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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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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 艾丽思
《天龙八部》原创作者 : al...

《天龙八部》原创作者 : alice

《天龙八部》原创作者 : alice

小米稀饭粥

【天帝事业向】何处不青山 | 章四

章四攘外安内


天帝诏曰:“昔荼姚擅权,污蔑龙鱼族谋反而戮龙鱼全族,前火神萧峰忠义,为其伸冤。先天帝太微不察,视萧峰为龙鱼族共犯,处以重刑,罚下人间受轮回之苦。今龙鱼族所受之冤俱已查清,萧峰为人正直不阿,理应褒奖,当复萧峰火神之位,领五方天兵,更栖梧宫为煊焱宫以作火神寝宫。又有天狼星君,曾为萧峰副将,于天魔大战中立下战功,因受龙鱼族牵连之故,迟迟未能封赏,今授天狼星君为建威天将,于火神帐下听命。”


朝堂上众位仙家听闻天帝喻令均是一脸好奇之色。十万年前,六届第一战神萧峰的名号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有些年龄较长的仙官仍然记得当年萧峰率领天狼族军队守东海,以五千士兵对...

章四攘外安内

 

天帝诏曰:“昔荼姚擅权,污蔑龙鱼族谋反而戮龙鱼全族,前火神萧峰忠义,为其伸冤。先天帝太微不察,视萧峰为龙鱼族共犯,处以重刑,罚下人间受轮回之苦。今龙鱼族所受之冤俱已查清,萧峰为人正直不阿,理应褒奖,当复萧峰火神之位,领五方天兵,更栖梧宫为煊焱宫以作火神寝宫。又有天狼星君,曾为萧峰副将,于天魔大战中立下战功,因受龙鱼族牵连之故,迟迟未能封赏,今授天狼星君为建威天将,于火神帐下听命。”

 

朝堂上众位仙家听闻天帝喻令均是一脸好奇之色。十万年前,六届第一战神萧峰的名号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有些年龄较长的仙官仍然记得当年萧峰率领天狼族军队守东海,以五千士兵对东海龙王次子所领的三万军队,一招将龙王次子毙于马上,大胜而归的雄姿,也记得萧峰在天魔之战中带领天狼族人以一族之力抗击魔界大军,苦苦支撑之际,连上清天也为其忠义所感,在忘川河畔开出了大片有治伤奇效的绛芷花,终于击溃魔君的功绩。如此赫赫战功,却因万年前的一桩冤案,萧峰之名成为了天界的禁词,他的赫赫威名也成了传说,令不少仙人扼腕叹息。如今听闻萧峰重领火神之位,都不由好奇地望向原先的火神之位,想一睹战神风采。

 

萧峰从朝列之中走出,接过司礼仙君手中的火神令,朗声说道:“臣萧峰,定不负陛下所托。”言语铿锵有力,闻者不由赞叹:“好一位慷慨之士!”

 

却说萧峰回了煊焱宫后即召天狼星君,向他询问自己下凡数万年之间天界所发生的事。当听到太微弄权,屡屡打压稍有不逊之意的仙族时便摇头叹息;当听闻还是夜神的天界大殿下韬光养晦终于在大婚之时夺权时面露赞叹之色,道,“能忍常人不能忍,步步缜密,萧峰实在是佩服得紧。”

 

又听至彦佑,老胡,花界众芳主将锦觅骗至魔界,不由横眉怒斥:“实在是荒唐得很!天帝陛下为夜神时甘愿受三万道天雷只为救洞庭湖生灵,这蛇现又有何面目说他心思深沉,居心叵测!天帝陛下与那锦觅仙子的婚约乃是上神之誓,况且她与那魔尊之间隔着杀父杀母之仇,魔尊之母乃是杀害先花神的凶手,两人如何能结为连理?!那胡萝卜仙同花界众芳主如何不通至此,竟放任锦觅仙子同那魔尊过验心石?荒谬,实在是荒谬!”

 

他叹道:“昨日陛下同我说起如今天界人才凋敝,我还尚有几分疑虑,今日一听,连彦佑这样的不义之人都能位列上仙,天界人才凋零可见一斑。细想之下,当初天界中的忠义之辈如龙鱼族族长少主,鼠仙等人均惨死于太微弄权之下,水神洛霖,风神临秀是我故交,二人虽然不问党争,却是天界少有的心怀众生之人,却惨死在琉璃净火之下,当真是天道不公!我见现任天帝虽然年纪尚轻,却能准确指出天界各处所存在的弊端,又心思细密,我真盼望着他能使天界气象一新。”

 

七政殿内,润玉正对案牍之上的几份奏折出神。几封奏折的所奏之事并不相同,却指向了同一个地方:青丘。

 

青丘为狐族世代居住之地,位于天界瀛洲最西边,同妖界交壤。这狐族为瀛洲三十六仙族之首,本来世代为天界属地,然而当年天帝太康南狩,帝位被后羿、寒浞等人所篡,两人为获取妖界支持,将狐族割让给了妖界。后天帝奚仲在位时将其收复,然而十多万年来狐族同妖界交好,妖界亦不甘心到手的肥肉就此归了天界,在狐族屡有异动,这几份奏折便是为了此事而来。

 

润玉见折中列举了狐族几位长老勾结妖界的罪状,条条清晰,足以令这些长老处以极刑。然而这些长老在狐族之中威望极高,若轻易动手,恐怕狐族就此会人心惶惶;且奚仲,太微在位时为了防妖界同狐族共谋,在青丘之界上设了结界,只有手持由天界派下的仙令方能出入,几位狐族长老并未持有仙令却能自由出入妖界,恐怕天界之内也有奸细,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他正在沉吟之际,邝露突然闯入,语调慌张:“陛下,月下仙人说要见你。”润玉蹙眉,便明白自己这叔父是为了白日间自己将他停月老之职,令嫦娥暂代之故。

 

润玉在七政殿前部下了结界,门前有天兵拦住,月下仙人自然难以闯入,只是在门口高声喊道:“你不过是怪我给小锦觅同凤凰牵了红线...”他还未及说完,便被推搡着远离了七政殿。

 

直到那喧嚣的闹声隐去,润玉才温声询问邝露:“月下仙人这一日可曾去过何处?见过何人?”

 

邝露禀道:“回陛下,今日月下仙人一整日都在姻缘府内并未外出,且有郁郁之色,想来是大受打击了。另外,我已经按你的嘱咐记下了这几日出入姻缘府的名单,还请陛下过目。”说罢便呈上一份名单。润玉接过,粗粗扫了几眼,见名单上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小仙娥,还有便是几位被月下仙人拉去排练画本子的。他将那份名单收在手里,道:“你做得很好,天色已晚,若是再不回去,太己仙人定会忧心。”说罢不顾邝露眼中的留恋之色,继续批复眼前的奏章。

 

 

 

*虽然没什么人看但我还是请个假叭~明天要去医院,年前可能要动手术,一段时间内不会更新了,但是不会坑哒。


小米稀饭粥

【天帝事业向】何处不青山 | 章三

章三 | 煮酒点江山


二人在七政殿内坐定,早有仙侍摆上酒菜,润玉与萧峰对坐饮酒,他素来酒量浅,只是小酌几杯,略尽其意而已,不久面上便浮起了淡淡的红晕。萧峰好酒,闻得酒香便知不凡,定是酒仙府中珍藏已久的琼浆,早已馋虫大动。


两人饮酒叙话,不觉这琼浆已是近见底了——自然,这酒多半是入了萧峰的腹中。萧峰见这位任新天帝虽年纪尚轻,言语中却多有凌霄之志,心中更多了几分钦慕之意。


酒至半酣,润玉笑道,“仙上此番回到天界,不知对天界有何印象?”


萧峰沉吟:“我虽然初回天界,只是粗粗见了个大概,但是依我所见,天界各处井...

章三 | 煮酒点江山

 

二人在七政殿内坐定,早有仙侍摆上酒菜,润玉与萧峰对坐饮酒,他素来酒量浅,只是小酌几杯,略尽其意而已,不久面上便浮起了淡淡的红晕。萧峰好酒,闻得酒香便知不凡,定是酒仙府中珍藏已久的琼浆,早已馋虫大动。

 

两人饮酒叙话,不觉这琼浆已是近见底了——自然,这酒多半是入了萧峰的腹中。萧峰见这位任新天帝虽年纪尚轻,言语中却多有凌霄之志,心中更多了几分钦慕之意。

 

酒至半酣,润玉笑道,“仙上此番回到天界,不知对天界有何印象?”

 

萧峰沉吟:“我虽然初回天界,只是粗粗见了个大概,但是依我所见,天界各处井然有序,众仙各司其职,又听闻魔界与天界已然定下合约,战乱不再,于六届生灵实为幸事。”

 

“如果天界能正如仙上所言一般,那对六界生灵来说确是再好不过。然而只怕天界这平静的表面下早已暗流深涌,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祸端。”

 

萧峰虽是粗人,却也将天帝的意思猜了个大概,想来定是几处仙族有了异动,自己曾经领过火神之职,又有“战神”之称,这位天帝陛下是想请自己出手平定叛乱了。若是在入凡间之前,他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听闻天帝有令其出征之意,自会欣然领命;然而他在凡间所看见的种种,却让他眼前浮现起了辽军打草谷时宋人的哀泣,浮现起了宋兵屠戮契丹百姓的狠戾。

 

他不由说:“天界数万年来最大的敌手便是魔界,花界与人界向来依附于天界,鬼界势力弱小,如果两界定下和约,以天界如今的实力,妖界也不敢轻举妄动;瀛洲三十六仙族尽管与妖界过从甚密,但明面上仍听从天界号令,只需要小小地惩戒一番,其族长也应回心转意。若是轻启战端,只恐生灵涂炭。”

 

润玉敛了笑意,道“我所指的并非此事”,不待萧峰接话便顾自续道:“仙上于凡间用自己的性命止了两国战端,换得宋辽和平,百姓免于流离道路,实为大功德一件——然而仙上可曾好奇过这一次和约之后,两国百姓是否便当真能够享受安宁?”他轻挥衣袖,召出一面观尘镜。

 

只见这镜中映出萧峰自尽那一日的情境,突然画面一转,显出宋徽宗于宫室之内挥笔作画,而宫墙之外,烈日之下,民夫挥汗如雨只为将花石纲送入官宦家,显出金人挥师南下,大宋皇室南下,兵将一击即溃,只留下满城的百姓仓皇而奔,昔年满载欢笑的屋舍在金人的铁蹄之下灰飞烟灭,显出临安宫宇内夜夜笙歌,而百姓却惶惶然活在金人攻入的恐惧中,思念没能及时逃脱而留在北方的生死未卜的家人。

 

萧峰见了镜中之景顿时气急,怒而拍案道:“真是岂有此理!”他掌力雄浑,一章下去这以南海重石为材的桌上竟现了一道浅痕。忽然意识到天帝在侧,此举甚为不妥,赶紧回道:“萧峰失礼,天帝莫怪。只是这——”他心中仿佛被什么钝钝地重击了一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润玉神色肃然:“仙上何必多礼?人界亦不乏如仙上一般忠正勇毅之志士,然而数千年来仍是乱时多,和时少,即使偶然能有一二宁日,也不免为皇家驱使之命。不说凡间帝王多庸碌之辈,耽于享乐;就是那有心立下功业的,也不免为奸臣所蒙蔽,不知民间之苦之难。若不能从根本上制止,则百姓永无宁日。

 

今我天界,表面上虽然外无战事,内无争斗,然而天界选拔仙官,以出身为优,虽然其中也有刚正不阿之人,但是许多仙人子孙自以为仙途无忧,不以修习仙术,处理事务为业而终日嬉游,不知芸芸众生之苦,不能担起上仙上神之任,不能眼见六界之难;那些出身地位的仙人虽然不乏才干,然而上升无门,缺少建功立业的途径。实干者少而尸位素餐者多,是天界一弊;

 

尽管与魔界相约划忘川而治,然而魔界并非安分之徒,更兼武力强悍,对我天界依然蠢蠢欲动。而我天界所赖兵力,无非龙鱼族,鸟族同天狼族。龙鱼族于太湖中含冤被灭;天狼族自上次天魔大战后兵力损耗过多尚未复原;鸟族军心涣散,士气不振。太微荼姚当政时又铲除了一批素来忠义的良将。缺兵少将,若强敌进犯,天界可有自保之力?此为天界一弊。

 

我天界内部尽管各仙族看似团结,然而实际上却各有盘算。花界掌握我天界各仙族口粮,原为天界一族却自立为一界,现花神一职空缺,花界实力微弱,各方觊觎,若落入他族之手则天界将陷入被动;本座先祖父从妖界手中收复瀛洲三十六仙族,然而从前在这三十六仙族中行使高压之策以致族人不满,三十六仙族中以青丘狐族为首,与妖界过往剩密——若真与妖界有所图谋,天界便内外交困。此为天界一弊。”

 

润玉闭紧双眸,像是要将那重重忧虑锁入眼帘。再睁开时,眼底又是一片清明之色:“我知仙上无意看到天界再启战端,血流成河——然而请仙上细想,若没有一支强大的铁骑,天界如何能威慑住那些虎狼之辈,如何能护住万千生灵?今日我在此发下宏愿,愿以毕生之力使天界内外患皆消,众生得以安居乐业,仙上,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萧峰听润玉言及天界目前的忧患时便以气血上涌,听完润玉一席话之后更是豪气顿生。他将壶中所余佳酿倒入碗中,一饮而尽,道:“为生民立命,自是萧峰之责!”

 

*润-六届第一辩手-玉上线。

*玉鹅真是太惨辽,不仅要收拾他爹留下的烂摊子,还要收拾他爷爷留下的烂摊子...不过我们要相信玉鹅的实力啦。

*我的渣渣文笔真是令人落泪。


卡利俄珀

乐乎朋友大多认为小段是总受,然而个人以为,小段虽然温柔甚至娇憨,实则内心比谁都坚强,所以其实骨子里是总攻。他的乐天和勇敢,还有自我牺牲意识,全然来自于坚定不移的仁爱之心,是纯乎出于自身意志,而非外界引诱的。可慕容复相反,他的爱憎喜怒,无不受外界摆布,梦想受阻后更是承受不了压力,先是几乎自杀,后是发疯癫狂,可见他是内心极脆弱,甚至很可能缺乏完整人格的。按理说人发了疯应当是有攻击性的,危险性成倍增加,可之于慕容复,我却全然不担心这点。因为他的发疯同欧阳锋还不同,欧阳锋虽然疯癫了,却还保留着自我意志,并希望找回自己。但慕容复其人,疯癫却是为了继续自己那个实现不了的梦,完全逃避了现实而在臆想当中获得满...

乐乎朋友大多认为小段是总受,然而个人以为,小段虽然温柔甚至娇憨,实则内心比谁都坚强,所以其实骨子里是总攻。他的乐天和勇敢,还有自我牺牲意识,全然来自于坚定不移的仁爱之心,是纯乎出于自身意志,而非外界引诱的。可慕容复相反,他的爱憎喜怒,无不受外界摆布,梦想受阻后更是承受不了压力,先是几乎自杀,后是发疯癫狂,可见他是内心极脆弱,甚至很可能缺乏完整人格的。按理说人发了疯应当是有攻击性的,危险性成倍增加,可之于慕容复,我却全然不担心这点。因为他的发疯同欧阳锋还不同,欧阳锋虽然疯癫了,却还保留着自我意志,并希望找回自己。但慕容复其人,疯癫却是为了继续自己那个实现不了的梦,完全逃避了现实而在臆想当中获得满足。这时候的慕容复已经全然是个废人了。还是再扯回我脑补的攻受问题。慕容复疯了自然是任人摆布了,但不疯也未必就是攻。前面已经说过,同是娇生惯养王孙之家,他同段誉的心境全然不同。段誉虽然脱线,呆头呆脑,却只是认定了一套纯善的心思从不改变,遇事也总能自我开解(这一点他两个哥哥却是做不到,萧峰可以说一生都是为矛盾所苦的,虚竹虽然容易满足,却也免不了自我消沉),又听得进人劝,是非分明,这便总能走出一条路来。慕容复这样凉薄的心境却十足容易走进死胡同,即使家臣对他忠心不二,表妹同他情投意合(说全然不喜欢表妹,那是假的。但慕容复心中,大抵表妹也没那么重要,以至于他在灵鹫宫甚至想着从敌人扑向表妹的招数当中探探虚实),也丝毫不能让他的心拥有一丝暖意。他自己把自己放在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又处处提防,步步为营(但是他的手段比他爹差太多,不忍吐槽),加之心胸狭窄,这就逐渐变得外强中干了。这时候绝世武功就是他唯一值得骄傲的资本,倘若没了这武功和名声,他的内心更加无所依靠。复国何其艰难,压力山大之下,走向崩溃似乎只是迟早问题。

其实个人还是倾向于小段推了慕容。但是很可惜,首先这个不能实现。小段是直男,喜欢女孩子,而且颇有点看不起男子的倾向(原因无他,遇见两位哥哥之前,他除了爹爹伯父及王府护卫等人,所见的多是些庸俗卑劣之人,当然觉得毕竟女孩子好相处),所以断袖应该是不成的,再说虽然慕容家族断袖是有,可这不代表慕容复也有这个倾向,而且他是左看右看就是不喜欢段誉这样的傻小子(对,他直接就不喜欢这个类型的,当然段誉缠着他表妹也是原因之一)。其次小段宅心仁厚不假,可慕容复心性凉薄,倘若小段对他太好,可能被反压甚至虐&♀&♀&♀待,这是我不乐见的。再者就是即使这两人在一起了,倘若慕容复死性不改,不听人言,只怕就算有耐心如小段,总有一天也要气得与他闹掰。所以思来想去,小段黑化倒是个办法,诚如一位朋友所言,慕容复这人,日服就可以了。只是小段大概不可能黑化,萧大王极恶憎这人,虚竹又全然没交集,换了外人又实在辱没了他。总不能指望他表妹性转,所以慕容公子大概是没救了罢。

卡利俄珀

小段和慕容公子的区别,在我心中大概就像这样。段誉活泼友善,天资聪颖,边牧是符合的。慕容复看起来英明神武,实际上……emmmm……

小段和慕容公子的区别,在我心中大概就像这样。段誉活泼友善,天资聪颖,边牧是符合的。慕容复看起来英明神武,实际上……emmmm……

小米稀饭粥

【天帝事业向】何处不青山 | 章二

 章二 重返天界


耶律洪基回过头来,只见萧峰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当地。耶律洪基冷笑一声,朗声道:“萧大王,你为大宋立下如此大功,高官厚禄,指日可待。”


萧峰大声道:“陛下,萧峰是契丹人,今日威迫陛下,成为契丹的大罪人,此后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拾起地下的两截断箭,内功运处,双臂一回,噗的一声,插入了自己的心口。


耶律洪基“啊”的一声惊叫,纵马上前几步,但随即又勒马停步。


虚竹和段誉只吓得魂飞魄散,双双抢近,齐叫:“大哥,大哥!”却见两截断箭插正了心脏,萧峰双目紧闭,已然气绝。


虚竹忙撕开他胸口的衣衫,欲待施救...

 章二 重返天界


耶律洪基回过头来,只见萧峰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当地。耶律洪基冷笑一声,朗声道:“萧大王,你为大宋立下如此大功,高官厚禄,指日可待。”


萧峰大声道:“陛下,萧峰是契丹人,今日威迫陛下,成为契丹的大罪人,此后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拾起地下的两截断箭,内功运处,双臂一回,噗的一声,插入了自己的心口。

 

耶律洪基“啊”的一声惊叫,纵马上前几步,但随即又勒马停步。

 

虚竹和段誉只吓得魂飞魄散,双双抢近,齐叫:“大哥,大哥!”却见两截断箭插正了心脏,萧峰双目紧闭,已然气绝。

 

虚竹忙撕开他胸口的衣衫,欲待施救,但箭中心脏,再难挽救,只见他胸口肌肤上刺着一个青的狼头,张口露齿,神情极是狰狞。虚竹和段誉放声大哭,拜倒在地。*

 

萧峰自胁迫耶律洪基许下有生之年绝不南侵时便已存了死志,他内力修为深厚,若是存心自尽,又有何人能够阻止,纵是薛神医在场也回天乏术。

 

他虽为契丹人,却自幼养在宋朝,素以对抗契丹为己任,杏子林一变,惊悉自己竟是前半生最为痛恨的契丹人,景仰的恩师参与了杀害自己父母一役,一日之间从丐帮帮主沦为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契丹狗贼,蒙上杀害恩师,养父养母的不白之冤。在查明真相的路上与阿朱许下塞上之约,本以为苍天垂怜,肯给他一点慰藉,不料又信康敏谎言,在小镜湖误杀阿朱,以至于筑下大错。他曾以大宋为家,然而却发现自己竟出身于敌国;欲在大辽度过余年,却又为止战而做下犯上之举,背叛故国。

 

天下之大,胡不容,汉不解,唯有一死。萧峰却还盼望着自己这一自戕之举能换回两国一时安宁,能免百姓受骨肉流离之苦,只盼黄泉路上,忘川河畔,能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小阿朱。

 

再次醒来,萧峰已身处天界南天门外。他初时尚且疑惑,随后昔年在天界往事一一涌入脑海,他方知凡间所经历种种不过为红尘一梦。萧峰心中暗道依昔年太微所定之刑他当在凡间受尽轮回之苦,永生永世不得再回天界,如今才过了区区万余年便重返天界,他自知当初触及天帝天后之逆鳞,此番召已回天界必然不是为了什么好事,不由心内暗暗思忖。

 

萧峰尚在纳罕,只见南天门外一群仙侍仙娥队列而出,为首的仙侍满面堆笑,道:“天帝陛下有请。”

 

前往七政殿的路上萧峰想了不少天帝此举意欲何为的可能,然而他在凡间万余年,对天界如今的情况委实不大清楚,便向引路的仙侍询问:“天界与魔界两界可有再起战端?”

 

那仙侍初时一怔,随后笑道:“仙上久在人间,有所不知,自上回天魔大战之后,天帝立下誓言,天魔两界划忘川而治,互不干涉,再无战事。如今天界在陛下治理之下政通人和,处处安宁,六界莫不臣服于我天帝威严,并无敢寻衅的宵小之辈。”

 

萧峰见这位仙侍口称自己为仙上,言语中大有恭敬之意,心下不由讶然,心想自己如今戴罪之身,这位仙侍却并无轻慢之举,又对天帝交口称赞,再想起当初在天界之时太微便常于弄权,贬自己下凡固然是因为自己当众顶撞天帝,然而细究之下实为自己所带领的天狼族在天魔之战中严守忘川,立下战功无数,天狼族将士对自己具是忠心耿耿,自己手中兵权太盛而引起太微忌惮之故。难道这万年之间太微竟转了性子么?

 

引路的仙侍在七政殿前停下,道:“仙上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先进去禀告天帝陛下。”便入了殿内。不久之后果真见一位白衣仙人从殿内走出,萧峰见那仙人风姿卓然,心中便起了赞叹之意。那白衣仙人朝萧峰走来,萧峰一开始并不清楚此人身份,突然猛醒,想到七政殿是天帝办公之处,寻常臣子无诏不得擅入,这位白衣仙人定然是当今的天帝陛下了。

 

待白衣仙人走进了,萧峰便伏身行礼:“罪臣萧峰,拜见天帝陛下。”

 

那白衣仙人果真是当今天帝,润玉。他扶起萧峰,道:“仙上何罪之有?如今本座已查明,龙鱼族谋逆一案实为太微,荼姚诬害,我已为龙鱼族平反正名。仙上昔年不顾荼姚之怒,不惧太微之威,敢在朝上为我龙鱼族伸冤而蒙受冤屈,受尽苦楚,此等大义,润玉感念在心。我已下诏书,为你平反,不日便在朝上为你复火神之位!”

 

萧峰起身,见眼前天帝年纪虽然不算大,然而气宇轩昂,眉宇之间昂然有帝王之气,蓦然念起数万年前,自己同龙鱼族世子相聚饮酒,眉眼间也有相似的执着,又听润玉言及“我龙鱼族”,想起当年太微同漱离的一段传闻,心下便对润玉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

 

这时萧峰方才明白了前因,想是新天帝即为后为母族平反,又察明昔年自己所受冤屈,故自己能重返天庭,于是便说:“我同先龙鱼族族长交好,深知其为人,并不是居心叵测之徒。在朝中为其声辩,是我为臣子和为友人的应尽之举。可叹天理昭昭,真相终究白于天下,只恨我当初不能早得消息,能救我挚友。”他见润玉眼尾隐隐泛起了猩红,更是印证了自己所想,愈加感叹,好友虽然蒙冤而举族被灭,好在尚有血脉存世,又有如此能力,实为不幸中大幸。

 

润玉听了萧峰此言,心下涩然。他顿了顿才说:“并非所有人都能在友人有难之时愿挺身而出,不惜受尽酷刑,舍去仙途的。”不等萧峰回话,又道:“闻仙上好酒,本座特意在殿内备下了酒仙新制的佳酿,还请殿内一叙。”

 

 

*引自《天龙八部》原文。

 

*我枯了,我忏悔,罗里吧嗦一大堆...事业还是没有搞起来。我的拙笔写不出萧峰的万分之一豪气和天帝万分之一风骨....


卡利俄珀

突然怀旧又看了一遍《天龙八部》电子书。然后又跑回去看了胡军版电视剧。原因无他,感觉这版的三位主角造型就最符合我心目中的角色们。黄日华版由于个子矮,眉目也柔软,缺乏原作所言的“顾盼之际,极有威势”;梁家仁版符合侠骨柔肠的设定,还有几分贵气。但总感觉不如胡军穿了那身南院大王的官服来得符合契丹人的气质。最喜欢的小段也是最贴近原作那种天真烂漫有点儿脱线的性格,林志颖总是带笑的眼睛和略有点不太整齐的牙齿让那个傻傻的笑脸极度治愈,服饰精雅而不浮夸,一切恰到好处。虚竹也是最具有僧人淡定木讷寡言特点的,神态和台词都满分。

唯一的纠结之处是慕容公子。修庆老师的演技是没得说的,把原作慕容复那种阴狠、凉薄、自私、...

突然怀旧又看了一遍《天龙八部》电子书。然后又跑回去看了胡军版电视剧。原因无他,感觉这版的三位主角造型就最符合我心目中的角色们。黄日华版由于个子矮,眉目也柔软,缺乏原作所言的“顾盼之际,极有威势”;梁家仁版符合侠骨柔肠的设定,还有几分贵气。但总感觉不如胡军穿了那身南院大王的官服来得符合契丹人的气质。最喜欢的小段也是最贴近原作那种天真烂漫有点儿脱线的性格,林志颖总是带笑的眼睛和略有点不太整齐的牙齿让那个傻傻的笑脸极度治愈,服饰精雅而不浮夸,一切恰到好处。虚竹也是最具有僧人淡定木讷寡言特点的,神态和台词都满分。

唯一的纠结之处是慕容公子。修庆老师的演技是没得说的,把原作慕容复那种阴狠、凉薄、自私、卑鄙又心比天高的扭曲气质演出了灵魂,以至于再看其他的版本都觉得不是慕容复。他的服饰和发式也很有意思,有武道之风也有贵族之风,同时也有些魏晋的余韵。只是觉得演员演这个人也是挺拼。慕容复原本心理就有问题,尤其到了最后疯疯癫癫的样子更是不忍直视,不知修庆老师叼着草大笑出双下巴(慕容公子,三十多岁,双下巴没什么丢人的!)的时候自己感想如何,反正个人是觉得挺恶心(对不起,别打我)的……

顺带一提,慕容复三十多岁,王语嫣从小和他青梅竹马,只怕年龄不至于差太多(十岁以上不大可能吧……)但如此算来,小段就很有可能是王语嫣的弟弟而不是哥哥……算了算了有萌萌哒小段当弟弟好像也不错的。

另有个缺憾,这个版本的人物念台词都太赶了,导致意境就有点缺失。比如段正淳叔叔和段正明叔叔,就不幸因此被削掉了不少雍容的王家气质。鸠摩智大师语速再稳重一些,就完全是圣僧了。

小米稀饭粥

【天帝事业向】何处不青山

*《香蜜沉沉烬如霜》和《天龙八部》的乱炖。

*私设在旭凤为火神之前萧峰为天界火神+战神,因在龙鱼族被屠一事上仗义执言违逆天帝受刑下凡,润玉为天帝后为萧峰平反,两人一起开创一个清明盛世。


*沿用书版设定,没有血灵子。


*润玉萧峰友情向,两人是君臣,是挚友,是知己。润玉最后太上忘情,无CP。


 *这两个人物都是我非常喜欢的,想看他们一起搞事业,我努力不ooc。


*碎碎念:看《香蜜》时对旭凤“六届第一战神的称号感到疑惑,毕竟我看完之后并没有感受到他的眼界,心胸,实战成绩能达到“战神”水平。

旭凤在凡间不顾国家危及便为了一个女子殉葬,回到天...

*《香蜜沉沉烬如霜》和《天龙八部》的乱炖。

*私设在旭凤为火神之前萧峰为天界火神+战神,因在龙鱼族被屠一事上仗义执言违逆天帝受刑下凡,润玉为天帝后为萧峰平反,两人一起开创一个清明盛世。

 

*沿用书版设定,没有血灵子。

 

*润玉萧峰友情向,两人是君臣,是挚友,是知己。润玉最后太上忘情,无CP。


 *这两个人物都是我非常喜欢的,想看他们一起搞事业,我努力不ooc。


*碎碎念:看《香蜜》时对旭凤“六届第一战神的称号感到疑惑,毕竟我看完之后并没有感受到他的眼界,心胸,实战成绩能达到“战神”水平。

旭凤在凡间不顾国家危及便为了一个女子殉葬,回到天界之后沉迷恋爱等种种行为让我对他是否真正理解“火神”和“战神”应承担起的责任产生了怀疑;

而他展现出来的骄傲也让我很难想象他能以平等之心去爱护他的士兵。

在我心中,要担得起“战神”的称号,不说要战无不胜,至少心中要能爱护每一位士兵,要能以天下苍生为念吧。

 

*以下为正文。

 

章一   拨乱反正

 

“昔废天后荼姚擅权,以龙鱼族有谋反之心而私自屠尽龙鱼全族,今荼姚下狱,龙鱼族谋逆一案具已查清,龙鱼族素来忠于天界,战功赫赫,从未起过二心,今日本座欲昭告六届,还龙鱼族清名,追本座生母漱离为昊天天后,众位仙家,可有异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众仙据是点头称叹。

 

天界诸人早已见识过这位天帝的手段,不同于先天地太微,废天后荼姚的专于弄权,润玉为天帝后即广开言路,任人唯贤,又贬黜了一群不谋实事只玩弄权术的上仙,使天界一时之间海晏河清,呈欣欣向荣之势。且龙鱼族为天帝母族,十万年前天魔大战中龙鱼王领族人数次击退魔界进犯,威名赫赫,又与众仙交好,不料竟遭横祸,举族覆灭,昔年便有不少仙人不忿太微荼姚之举,奈何荼姚跋扈,太微专权,纵有千般不满亦不敢言,今日见龙鱼族后人润玉登基为天帝,公正威严,贤名远播气度不凡,而太微,荼姚却结局凄惨,不免在心中暗道一声天道至公。

 

“既然众仙家均无异议,那本座便即刻拟旨,为龙鱼一族平反!”

 

天帝神情肃然,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母亲啊,你若有灵,可曾会为你的鲤儿今日所作的一切感到欣慰?这份平反诏书迟了万年,然而它终是来了,可是你却看不到你的鲤儿,是如何掰倒那些手握强权却只顾一己私利的上位者,看不到如今龙鱼族冤屈洗尽头,也看不到...鲤儿是如何思你念你,盼望能承欢于你膝下,能看你一展笑颜。

 

这时却见大殿后方一位仙人持笏而出,突然向天帝郑重行跪拜大礼,口称:“陛下能为龙鱼族洗刷冤情实属英明,然而小仙有一事,还望陛下容禀!”竟是素来在朝堂之上不发一言的天狼星君。

 

“不知天狼星君所奏何事?”

 

天狼星君猛地抬头,目光炯炯,正对上天帝威严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初龙鱼族被废天后以私刑屠灭,后天帝在朝上定龙鱼族为谋逆大罪,前任火神萧峰,我天狼族首领知其中有冤情,向天帝进言龙鱼族绝无二心,怒斥天后此举草菅人命,触怒二人,欲对其施以极刑,然而萧峰曾于天魔大战中有大功,得众位仙家求情,被夺火神之位,处以雷刑万道,受三昧真火炙烤后贬入凡间。今龙鱼族冤情得以昭雪,臣,恳请陛下详查此事,还萧峰清白!”说罢,一行清泪从他的独眼中缓缓落下,像是在抚慰天狼星君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像是要洗去郁结在天狼星君心中数万年的愤恨与不甘。


肖楚杰Jasper
巴黎世家买它?不,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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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口

风满江乡41

      天光越来越暗,北风骤起,树丛哗喇喇如饿鬼号怒,不一会零零碎碎飘起米粒一般大小的雪。雪越下越大,北风挟着雪花,又密又急,纷纷扬扬,无穷无尽,只一炷香的工夫,堆将起来,罩住这无限人间险秽。

      高崖上悄没声息,郑伏阳手握环首刀,刀上沾了白白一层晶莹剔透的雪花,他似是毫无察觉。急雪乱飞,弓箭手便失了准头,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崖上的人影模糊起来。郑伏阳疑心慕容复已经不在这崖上...

       

      天光越来越暗,北风骤起,树丛哗喇喇如饿鬼号怒,不一会零零碎碎飘起米粒一般大小的雪。雪越下越大,北风挟着雪花,又密又急,纷纷扬扬,无穷无尽,只一炷香的工夫,堆将起来,罩住这无限人间险秽。

      高崖上悄没声息,郑伏阳手握环首刀,刀上沾了白白一层晶莹剔透的雪花,他似是毫无察觉。急雪乱飞,弓箭手便失了准头,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崖上的人影模糊起来。郑伏阳疑心慕容复已经不在这崖上,他心道:慕容小儿难不成是随他邓大哥一道跳下这绝壁去了?那可倒好了,省了他这冰天雪地的劳苦。可他知道慕容复绝不会跳下去。郑伏阳忘不掉慕容复在帐前提剑欲杀他的眼神,比他见过的最凶猛的老虎和狼的眼睛还要冰冷。他想到自己儿子的一条臂膀,干干净净被齐根削去,不带一丝犹豫。他忽然打了个寒战,心中竟有些怯惧起来,他这一生中,还未有如眼下这般进退不得的时候。

      郑伏阳连吐几口唾沫,嘴里又苦又干的滋味叫他难忍。他见天色暗沉,也不敢叫人举火把,生怕火光一起,对面黑暗中突然冲出一头猛兽。那可是比猛兽更厉害的东西,吃了他的软筋散,还能在重重包围中逃走,杀了他十几个手下。

      天已经尽黑,风雪却不见停,郑伏阳浑身发冷,冻得僵硬。他刚要活动一下手脚,换个姿势使刀,蓦地里一声惨叫,在这风雪交加的林子里异常地诡异凄惨。郑伏阳一个激灵,他暗骂自己胆怯误事,让慕容复在一片漆黑中有了可乘之机,忙高声叫道:“举火把!”便听到一叠声“举火把”,接着呼呼声不住响起,登时火光四起,将这崖边树丛照的犹如白昼一般。可崖上哪里还有慕容复身影?

      郑伏阳不敢马虎,他从自己手下的脸上一个个瞧过去,厉声号令道:“都给我左右前后看清楚,是不是你们认识的弟兄!若是有你们叫不上名儿来的,杀!”他未听见其他声响,料想慕容复还未逃走,势必混在他这些手下里。只是他们在雪里待了大半个时辰,雪大如席,一片片落在人身上,眉毛胡子巾帽尽是白皑皑的,一时之间竟难以辨认面貌。众人茫茫然你看我我看你,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势登时变得疑云重重。

     郑伏阳心烦意乱,他大步走过雪地,在人丛中胡乱抓住一人胸口,拉到自己眼皮底下,怒气冲冲地问道:“是你吗!”那人骤然被抓,见他面上阴鸷戒备,忙应道:“首领,不是!不是!”郑伏阳却在他脸上刮刮两记耳光,将他打倒在地。那人不敢吭声,慌乱地爬将起来,躲到人丛后面。郑伏阳又在人丛中逡巡一圈,忽地又抓住一人,恶狠狠瞪着那人。雪飘到他眼睛里,他用手抹掉,将手中之人掼在地上,骂道:“废物,都是废物!”

      他话音刚落,在火光暗处又是啊的一声惨叫,众人齐齐看去,雪地上躺着一个人,已是死了。此等情形倒好像是故意与他作对。郑伏阳指着那死尸周围的人道:“你们几个,站好了,都他妈不许动。”他手一挥,招来弓箭手,飒飒飒箭已离弦,不等这几人反应,便齐齐将他们射到在地,登时哎哟哎哟地痛呼不止,还有那正中要害的立时就死了。这一番变故,几百号人,竟谁也不敢吭一声。

      郑伏阳快步往前,走到被射倒的几人跟前,一个个查看,都不是慕容复。他烦躁地绕着这些人走了一圈,忽见一条细细的血迹,在雪地里若隐若现,直在一棵松树下没了踪迹。郑伏阳心头一跳,暗喜道:老天佑我,若是再迟半刻,这血迹被这大雪掩埋了,便真叫慕容复给跑了。

      他悄悄地示意弓箭手准备,正待放箭齐发,只见一个身影一飘一晃,如一缕轻烟,霎时间消失在黑暗中。郑伏阳高声叫道:“快给我追!抓住他!”这些追兵呼啦啦便随他追去,火光照着人影树影,似如百鬼出行。

      慕容复见人都走远了,再没声响,便跳下树来。他在崖边伫立,朝下看是再也看不见一丁点儿物事了,只有雪花不停地坠落,像落入一个巨怪的大口,无论如何也填不满。他吐出一口血,方才强用内力,伤到经脉,此时只觉得胸口檀中穴钝痛。他吸了一口气,迟迟地望了一眼这断崖,一咬牙,往追兵相反的方向而去。

      慕容复本想混在郑伏阳手下,借机下山,却没沉住气,故意惹恼郑伏阳,这才暴露行踪,又躲避不及,右腿中箭。随即躲藏在树上,仍没能逃出郑伏阳的眼睛。他毕竟不能大使内力,若要与追兵缠斗起来,量难脱身。幸而急中生智,使了一招金蝉脱壳,用剑鞘将斗篷掷出,引郑伏阳离去。他不敢贸然拔出右腿箭簇,便用长剑将箭羽斩断,只是走路时有钻心得疼。

      慕容复在林中行了大半个时辰,尽是雪地松林,一片平地,无法辨出何处是坡,何处有下山小道,心中越发焦急。他一路走得急,右腿伤口不断渗出血迹,便撕下衣衫下摆,将伤口周围裹了两圈。他只觉得背心里都是汗,冷风一吹,却又有发散不出的烦闷。他扶住一株大树,费力地望四周张望,隐约听见水声,他勉力再向前走了一里,果然见山石见挂着一条山涧。他欣喜道:水往低处流,这山泉既是往下走,循着这山泉不就能下山了吗?

      他跳到山涧边的岩石上,往下望去,水流顺着倾斜的山体淅淅沥沥地流淌而下,在它两侧皆是嶙峋的岩石,雪花飘在岩石上,顷刻变作水,顺流而下,于是这岩石上便落不下雪,在满山的雪光映照下,发着黑亮的光。岩石一侧长满荆棘,慕容复跳下来时,蹭落了上面的积雪,却也被荆条勾住了衣衫。他从这岩石上踏过,便觉得石上光滑,难以行走,不得不缓步慢行。

      走了一个多时辰,慢慢地势变得平坦,山涧变作缓缓溪流,不知淌到何处去。他仍沿着小溪往前。这一路上除了雪光,便不见其他光亮,漫天风雪不减威严,若不是这条山涧、这条小溪领着他下山,真不知道要困在山上到何时。 慕容复加快脚步,只想尽早脱身。他心中还存着一线希望,若是郑伏阳说他杀了崔嗣宗和公冶乾未必是真呢?他定要自己亲眼去瞧瞧。

      就在此时,前面传来咔嚓咔嚓的脚步声。慕容复掩在灌木丛中,听见有人说:“鬼老天下这么大雪,是要收人不成?”另一个声音道:“呸,晦气。要收也是收山上那几个外人。”先前那人道:“这山上这么久怎的还不让收兵回营,留我们在这守一夜,这群王八羔子,可别是把我们都忘了,自己躲在帐篷里舒舒服服喝起酒来了。”另一个人道:“要骂你就去首领跟前骂,在这骂管什么用?”那人忙道:“这我哪敢?”

      慕容复听这一会,便晓得是郑伏阳派他们守着下山的关口,只不知此处除了这两人,还有没有其他人。这两人渐渐不说话,想是冻的厉害,慕容复也听不见其他人的声响,他拨开灌木丛又四处查看了一番,辨明两人所在。蓦地里提剑从灌木丛中杀出,长剑一抖,刺中一人胸口,不等那人倒地,拔出长剑,回转身子又是一剑斜刺,正中咽喉。两人砰砰两声接连倒地。

      慕容复提剑匆匆下山而去,他行不多久,听见黑暗中有人大声喝道:“谁!”依稀见三五个身影挡在去路上。他停住脚步,也不应,那几人便走过来。他们走得近了,看清慕容复面貌,皆有些惧色。只这一瞬间的迟疑,慕容复已经挥剑而出,剑光闪烁,就将几人杀死在地。

     此处正是郑伏阳派重兵把守的紧要之地,这几人刚倒地,火把便烧起来。慕容复在心中自嘲道:倒是对得起自己看重汉儿怨军的战力,只可惜却不能为他所用。火把亮起,他已然失了先机,自己又无法动用内力,便只能徐图脱身。他暗暗赌咒,郑伏阳陷他与这样逃窜保命的境地,日后定要叫他百倍千倍的叫他还回来。

      他猝然而起,掷出一把小树枝,是他一路来折下的,又用匕首削尖了,此时正好用作暗器。他又在小树枝上灌注了内力,只听簌簌簌几声,便有数人应声倒地。他用的声东击西法子,掷出小树枝之时,便朝人数最少的南面奔去,他步子极大,速度极快,霎时间就欺到那几人身前,挥剑便将人砍倒在地。趁着这一空隙,往树丛里奔去,他不敢喘息,直奔了三里路,又被挡住去路。

      在他面前是一个大湖,湖面上已然结了薄薄一层冰。追兵即刻就到,他没有犹豫就跳了下去,一头扎进湖中。湖水冰冷,甫入湖中,如针刺一般,他被激得想要立时跳出这湖,却被湖水吸住,越沉越深。他竭力屏住呼吸,觉得浑身血脉都被冻僵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冰封在这湖水中,岸上杂乱的脚步声人声如隔远山,听不真切。

      慕容复咬牙借着最后一点力量,往对岸游去,等他终于不再感到湖水冰冷的时候,双手触到了岸边,他费力地爬上岸,浑身湿冷酸软,颤抖不止。他抱紧双臂,只盼能暖和一点,最后一点温度却一点一点地在流失。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累,想要睡过去再也不醒来,他望着茫茫黑夜,落不尽的雪,听着风声,渐渐失去了意识。

      慕容复觉得自己迷失在大雾中,他不知道是黑夜还是白天,太阳昏昏,当空高悬,周身却黑的可怕,也静的可怕,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的每一次搏动。他摸索着,想知道此处是何处。迷雾渐渐散去,露出蒿草丛生。崇岫律律,飘风弗弗,旌旗猎猎,一一映入眼来。

      他感到大地在震动,有木柱破土而出,直到丈余才止,他知道那有七七四十九根木柱,即使没有数过。他听到女巫敲响了石鼓,隆隆作响。木柱间有人影飘过,到他眼前,他才看清那是他母亲的脸。那张脸开口道:“复儿,你如何在此,你的武功为什么没有精进,罚你……”不待说完,那脸又变作他父亲,睁着眼睛盯着他道:“复儿,慕容家的祖训不容违抗!不能复兴大燕,你有何颜面来见我!”慕容复惊慌之下跌到身后的木柱上,那张脸已经离去。他再看,这四十九根木柱之间只剩下他一人。

      野草及腰,他靠着木柱慢慢平静下来,突然身后有一个哭声道:“公子爷,求求你,你放过我父亲,放过乔大哥吧!”慕容复转过去看见阿朱血污的脸,和毫无生气的眼,就跟他在小镜湖边见到的一样。

      慕容复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跑,却只觉得天旋地转,渐渐地连阿朱的脸也消失了。然后有一张黑毡将他笼罩住,有人提着黑毡将他抬起来,连声喊道:“可汗登基啦!可汗登基啦!”再看那抬着他的人,不是四大家臣又是谁。

      然而黑毡没有把他抬上宝座,他被扶上一匹黑色俊马,有人抽响马鞭,马就没命地跑了起来。慕容复紧抱着马头被颠得五脏六腑都疼,再也坚持不住从马上滚了下来,立时有人拿了丝巾绞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问道:“你要做可汗几年!”

      丝巾绞得越来越紧,问话的人步步紧逼:“快说,你要做可汗几年!”慕容复在木柱和马背上几欲死去,如今再无气力去回应,他想:我不要做什么可汗!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慕容复从混乱中醒来,烦闷欲呕,他依稀残存着梦中的悲恸,眼睛酸涩,眼角生出两滴眼泪。然后那心悸的感觉就被身体的疼痛取代。他见到床边坐着一个人,朦朦胧胧地分辨不清,那人扶他起来,让他靠在胸口。他听见胸口下一颗心一下下地跳动,那人对他道:“你说渴,把这碗水喝了就不渴了。”他在混沌中就着那人的手喝下去半碗水,又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慕容复清醒过来,身子仍是酸软,却能站起来了,腿上的箭伤已有人帮他上药包扎,衣服也换过,浑身干爽。他站起来环顾这木屋,屋顶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屋里暖洋洋地,似是烧着炭火,却又看不见。他想起喂他半碗水的人,此刻却不在。他在一张矮桌上见到一把坏掉的扇子,是乔峰送他的那把,他把它贴身放着,料想是跳入湖中时,被湖水浸湿了,扇面皱在一起,破破烂烂。

      他推开门,冰冷的空气霎时间扑来,外面尽是素白,积雪像厚厚的棉被盖在山野之间,木屋门前的雪完好如初,不见人的踪迹。不远处,松树桦树的林子在阳光下一片金黄。他踏上蓬松的雪,一步一步朝空林走去。日渐偏西,天愈深沉,靛蓝宝蓝印在白茫茫的大地上,地也成了天。唯有林深处一抹澄金色,火一般勾引着人不可自拔。慕容复一直走到林子的尽头,只有千尺阴崖一座,放眼望去,层冰积雪,万木封冻在冰晶之内,是铁甲百万的森然。澄金勾人的日光,还在林中,又穿透缱绻的云雾照在远山上,永远在天涯咫尺之处。

        四面阒然,慕容复站在崖上良久,单薄的像最后一只没有南飞的鹤,被一棵树的雪崩惊醒。于是,慕容复见到了一只鹰,半人高的鹰,栖在树顶,压着树枝,跋扈恣睢。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慕容复凝视它黄晶的眼,猎手的眼,半明半暗,闪着利刃的光,势在必得。慕容复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脸,苍白失败,他瑟缩地感受到极寒的兵刃和滚烫的血。他应该记得,那血是邓百川的血。抚他育他,长他顾他的邓百川已经死了。

      慕容复觉得自己一颗心脏被挤压一般又冷又疼,他颤抖起来,折倒在地,以手掩面,泣不成声。他感到一种手足俱断的绝望。突然,唳声当空,鹰尽展翎翅,抟风翰飞,去不复返。就在此时,他见到了萧峰。

      萧峰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俯身用貂裘笼住他,将他扶起,道:“你内力受损,腿上又有箭伤,不该出来。”慕容复倚着他肩膀,冷冷地道:“萧峰,你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萧峰却笑了,道:“你何尝又不是?”

      慕容复听着他沉闷的笑声,闭上眼,他仍然疲惫虚弱。 萧峰右手从他腰胁穿过,左手托住他膝盖,将他抱将起来,往回走。慕容复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在他一顿一顿有节奏的跨步中又沉入黑暗中。

      萧峰将慕容复带回屋里,把他轻轻放在火炕上,用貂裘罩在他身上,无意中摸到慕容复紧绷的肌肉,颤抖的身躯。慕容复全身火一样的烫,无意识地喊着“冷”。萧峰迟疑片刻,上了火炕,将他抱在怀里,看到他发髻散乱松懈,眉头紧锁、表情痛苦,不再有一个世家子弟的高华与从容。这些品质都曾让他赞赏倾慕,可是眼前这个混乱迷离的慕容复让乔峰觉得触手可及。他胡乱地想着,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肖楚杰Jasper
穿上这件道袍,你还不得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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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杰Jasper
棉服配扇子,逍遥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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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口

风满江乡40

不知道有没有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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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与乔峰在雁门关外分别,慕容复与邓百川领着十余从人,沿着阴山的余脉往东。一行人乘的皆是神骏黑马,奔跑起来,马蹄哒哒,甚是轻盈,只十余日便到潢水之源的木叶山。此时他们已经离了阴山,走到大兴安岭最南端,山间生长着连绵的松树林,正是契丹人传说的“平地松林”。潢水流经的大片草原是契丹人放牧所在,水草丰美...

不知道有没有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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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与乔峰在雁门关外分别,慕容复与邓百川领着十余从人,沿着阴山的余脉往东。一行人乘的皆是神骏黑马,奔跑起来,马蹄哒哒,甚是轻盈,只十余日便到潢水之源的木叶山。此时他们已经离了阴山,走到大兴安岭最南端,山间生长着连绵的松树林,正是契丹人传说的“平地松林”。潢水流经的大片草原是契丹人放牧所在,水草丰美,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当年就在潢水南面营建了上京临潢府。

      慕容复离开洛阳时还是仲夏,辽东却已入冬。他驻马在山间高崖上放眼望去,潢水汩汩滔滔尽往东流,赭褐苍黄的草原无边无垠,大朵云团飘浮不居,目之所及,景物开阔极了,他却只想到“天地玄黄”四个字。

      每到冬天,辽帝宫帐便移转到上京以东混同江以西的广平淀,文武百官也随同迁徙,此即为辽帝四时捺钵的冬捺钵。这也是公冶乾密信中提及的事。慕容复一路来心思起伏,他赌耶律重元必反,一等五年,他也曾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人,押错了宝,如今这些疑虑正一点一点消失。可他还需要反复推演,这是转瞬即逝的良机,他要参与其中,一举成事,是不能有一点差池。

      为此慕容复无暇赏玩山水,他们改换了行商的服色,沿着潢水匆匆往东又行了两日,过临潢府,仍是大片黄褐草原,偶有黑石孤山耸立,如巨大的斗笠扣在地上。他们一路策马奔驰,甚是畅快。再往东,潢水与土河相交,他们沿土河往东北溯行三日,到黄龙府附近,渐渐能看见绵延的群山,便是大鲜卑山了。慕容复远远地望着,觉得这山脉就如他书案上的一方笔架一般。

      他们循着公冶乾所指,找到生有九株杉树的地方。草原上地势广阔,树林稀疏,那九株杉树长在桦木松林之中,远远望去,与寻常树林并无不同。可杉树喜湿,向来长在南方,在塞外极少见到,更不用说一连九株,又长得极高大。

      慕容复轻呼一声,驱马领头绕到林后,果然有一方小湖,不过是参合庄园子里的湖那般大小。他翻身下马道:“我们就在此歇息。”他解了辔,放这黑骏马到湖中饮水。邓百川和其余护从,也都纷纷下马,他们紧绷着赶路,见了这杉树登时松懈下来。

      慕容复见马儿饮得欢畅,解开水囊,灌了一大口水。他从这稀稀落落的林中穿过,踏在松针上,踩出喀嚓喀嚓的声响,一直走到杉树殷红的树叶底下,仰头去看,杉树极高,树枝平展,犹如鱼骨,并生的两树仅隔两臂,树枝交错,笔直的枝干到了顶端几乎要融为一体。背后跟随他走来的邓百川道:“公子爷,今日就在此过夜。弟兄们跑了这大半个月都乏了,我让他们去打两个鹿来,今天吃饱喝足休息好了,明日就与二弟会和。”

      慕容复点头道:“接下去会是场硬战,今夜就让弟兄们好好休整。”邓百川称是,自去捡了树枝准备生火。慕容复席地坐下,他见火镰嚓嚓打出火星,树叶便冒出烟来。他想,眼下局势便如这两块火镰一般。一块是耶律重元,一块是辽帝耶律洪基。

      耶律重元乃是当今辽帝耶律洪基的叔叔,手中掌有契丹八部兵权,蓄有私兵数万,而辽帝亲卫皮室军虽说只有数千人,却个个是以一敌百的精兵。只要有一双手将他们硬碰在一起,不愁辽国不乱。可若是他们碰不到一块儿呢?想到此处,慕容复心头突突直跳,他对邓百川道:“邓大哥,我心中总有些不放心。”

      邓百川将干树枝架好,火舌若隐若现,他道:“公子不必担忧,公冶二弟做事向来机敏,崔嗣宗又是老成稳重之人,必是都准备妥当了。”慕容复低头道:“是,是我多虑了。”邓百川又道:“此事我们是顺势而为,是天欲与,人必取。”他这样说,慕容复稍稍安心。

      去打鹿的从人回来,带着两头肥壮的鹿,他们利落地剥皮去血,架在火上烤了,不一会就透出肉香。又烧了一大壶热水,此时天光已暗,星辰周列,皎月当空。等他们吃饱喝足,便裹着斗篷躺到马肚子下,四下里一时之间没有了人声。慕容复听着马儿呼哧的响鼻,鸟儿扑棱棱地在他头顶的树丛里飞来跃去,发出咕咕呜呜的叫声,近处松鼠窜过树枝间的嗖嗖声清晰可闻,远处树林外面的草原上时有野猪、獐子、鹿跑过,他忽又听见湖面咕咚一声,不知是一条大鱼跃出水面的动静,还是风将松果吹落湖中。慕容复听着万物的声响 ,不觉放松了心思,不去管他明日是死是活,是成是败,迷迷糊糊地睡去,一夜无梦。

      到第二日,日到中天仍不见公冶乾的身影,却等来了郑伏阳郑光庭父子二人。郑伏阳见到慕容复也不下马,他常年带着怨军左躲西藏,打家劫舍,很有些山贼土匪的样子。此刻他稳坐在马背上俯视着慕容复一行人,道:“慕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慕容复向来不喜郑伏阳卑鄙之处,心中有些不快,可面上仍淡淡地道:“郑公不在大帐等在下,却来亲迎,实在令在下受宠若惊。”郑伏阳却道:“郑某不是来迎慕容公子的。”

      邓百川喝道:“郑伏阳,你是什么意思?”慕容复一听,也有些惊奇,便问道:“郑公是何意?”郑伏阳咧嘴一笑,道:“郑某心知此次起事,事关重大,性命攸关。可郑某有一事却非要与慕容公子相商,还请慕容公子到郑某帐中一叙。”慕容复道:“郑公有何事不能等我们一道去崔先生大帐中说?若是与此次起事有关,我们一同商量岂不更好?”郑伏阳但笑不语,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道:“慕容公子看这信便知一二。”

      早有从人拿过信,交到慕容复手中,他展信一瞧,乃是契丹大字写成。信上说,让郑伏阳带怨军一同围攻耶律洪基,又许诺诸般荣华富贵,着实很有吸引力。怨军虽说向背不定,人数不多,可他们前无出路后无退路,交战时最能出死力,往往凶猛异常,杀伤甚多,若能得怨军做一支先锋,是再好不过。慕容复心知自己看上这一点,便也有人看中这一点。比如写这封信的耶律重元。

      可这封信真的是耶律重元写的吗?慕容复收起信,在心中掂量了一番,他知郑伏阳不必骗他。只听郑伏阳道:“我与老崔多有不和,慕容公子是知晓的。若是将这封信交出去,岂不是让他生疑?我本是没有这样的心思,可到时候我俩在一块儿让我不舒坦起来,却说不好要生出不同的心思来。”

      慕容复只道怕什么来什么,这些年他疏远郑伏阳,扶持崔嗣宗,便是为了日后好摆脱这个棘手之人。他知郑伏阳不肯屈人之下,不是什么善人,临阵演这一出,不知要谈什么样的条件。慕容复将手中的剑暗暗握紧,他生平最恨受卑鄙之人威胁,可偏偏郑伏阳这样说,他还要去安抚他,不能让他坏了大事:“郑公有何疑虑,不妨与在下说说。”

      郑伏阳眼中精光一闪道:“那就请慕容公子到郑某帐中,郑某还有另一事要与慕容公子商议。”邓百川还待说什么,慕容复已然应道:“好,就依郑公。”他让从人将马牵到,一跃而上,对邓百川道:“邓大哥,你随我同去,留两个人在此等公冶二哥即可。”

      邓百川与慕容复对视一眼,便知其意。他心道,郑伏阳此来只带了儿子郑光庭一人,想必不曾存有其他念头,不过是想挟机要些好处,这样的人虽则奸恶,可眼光短浅,贪求无厌,不足为惧。即便郑伏阳有什么歹意,难道公子与他几人就能怕了不成,只是眼下却不能自己人跟自己人斗起来。他随即安排了人手,骑马与慕容复一道随郑伏阳父子而去。

      他们往北行了三十余里,从林子进去便入了山,七拐八拐地又行了一个时辰,这才到了一处平地,周围尽是树木丛林。他们在林子里转了许久,慕容复辨不出这是在山顶还是山谷。一行人下马进了主帐,帐内铺着厚厚的羊毛毡子,烧着炭火,甚是暖和,慕容复在外行路了大半个月,风餐露宿,进到这帐中浑身也有一种伸展开的舒适感。

      郑伏阳将斗篷脱去,露出内里一身劲装。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一人进帐,郑伏阳道:“去拿些好酒来。”等那下人去后,郑伏阳又招呼慕容复和邓百川落座,几人分主客盘膝坐于毛毡上。

      慕容复道:“郑公这信,是谁送进来的?”他见此处甚是隐蔽,早就疑惑耶律重元是如何知晓的,竟能叫人送信。郑伏阳也不避讳,他两手撑在几案之上,道:“慕容公子在南边过惯了舒服的日子,不晓得我们的难处。”

      邓百川冷哼一声道:“你们的难处?这些年公子爷往这输了多少银钱布帛,不够你们用的?还要去做这些给人卖命的生意?”这卖命的生意便是指做佣军,他们汉儿怨军数代以来的营生都是周旋与这些契丹王公之间。

      郑伏阳道:“邓百川,你也曾是个汉儿,这样的生意怎么不能做?契丹人将我们汉人掳去做奴隶,随意使唤打杀。若不是我们用命杀出这条路来,也早早去给他们当牛做马了,怎么会有你今日?”邓百川被他如此一说,一时之间竟拿不出话来反驳他。

      慕容复忍住不悦,不去与他争辩,只道:“纵是如此,耶律重元若是知晓此处,怕也是不妥。若他改换主意,派一队人马过来,对郑公你也没有好处。”

      郑伏阳却又拍了拍手,只见帐门揭开,推进来一个汉子,双臂反绑在身后。郑伏阳道:“也不用慕容公子你说,郑某早就换了地方。这人就是来送信的,你说要怎么处置?”慕容复瞧那人委顿在地上,甚是虚弱,道:“此处是郑公的营地,郑公要如何处置尽可随意,在下不便插手。”

      郑伏阳对坐于一旁的郑光庭使了个眼神,道:“那便杀了他罢。”郑光庭已然起身,他拿着一柄手锤,走到那绑缚着双臂的人身后。那锤柄有一臂长,浑圆笔直,锤头却小,一头方一头尖。郑光庭一手扶着那人的脑袋,一手高举手锤,用尖的那一头朝人头顶心挥下。只听见头骨喀啦一声脆响,那人两眼翻白朝前栽倒,已是死了。白红的血从他头上流出来,帐内登时一片血腥气。立时有两人将尸身拖下去。地上的血迹却还留着。慕容复皱起双眉,这样样干净利落地将人杀了,倒是像故意叫他看的。

      这时又进来一人,送来四杯酒,用金杯盛着,是白色的奶酒。郑伏阳道:“先饮一杯,去去寒气。”便一口饮尽,慕容复和邓百川不得推辞,也都饮尽。酒劲甚大,慕容复只觉得腹中如有烈火烧起,不一会竟觉得熏熏然,昏眩起来。他以手扶额,对郑伏阳道:“郑公叫我来,是想要什么?”

      郑伏阳道:“郑某要的,是慕容公子你的性命!”他厉声说出性命二字,慕容复心头一惊,只见一个人影扑到身前,正是郑光庭,他挥动手锤,朝慕容复面门袭来。

      那手锤眼见着就要到慕容复身上,斜刺里扑出一个人来,邓百川左手握住锤柄,右手变掌为抓,一把抓住郑光庭脖子,只要再用力,就能扭断他脖子,郑光庭登时束手就擒。慕容复霍地起身,已觉出不对。邓百川忙道:“公子,这酒有问题。”

      慕容复见邓百川手掌上鲜血直流,知他用刀刺出痛来,好让自己神志清醒。他运起内力,想驱除昏眩之感,发现气海沉滞,一时竟催动不出内力,此时外面又传来打斗之声,想是他带来的护从与郑伏阳手下厮杀。慕容复利剑出鞘,对着郑伏阳道:“郑伏阳,若要你儿子活命,就放我们出去。”

      郑伏阳不防邓百川还能动手,又见慕容复行动自若,疑心下的软筋散不管用,却不知慕容复此刻也是强自支撑。郑伏阳仗着帐下人数众多,不愿轻易放他二人离开,只是郑光庭被擒住,他却要投鼠忌器,束手束脚。

      邓百川押着郑光庭出得主帐,慕容复与他背心相对,外面数十人拿着短刀长枪,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带来的人皆死伤在地。邓百川道:“郑伏阳,叫他们让开,不然就杀了你儿子。”郑伏阳道:“你们中了软筋散,走不出这山,就算你们出得去,也休想找到崔嗣宗那王八羔子。”慕容复心头一跳,沉声问道:“你将他们如何了?公冶二哥呢?”

      郑伏阳狞笑道:“全都叫我杀了!”慕容复闻言浑身冰凉,已是怒极:“你这个无耻歹毒的小人!”郑伏阳道:“你们今日便可与他们团聚。”慕容复怒喝道:“我要杀了你!”郑伏阳被他这一声吓住,心下忌惮他武功,一挥手招来弓手,搭箭上弦。

      邓百川身上冷汗淋漓,他抓着郑光庭不敢松手,悄声对慕容复道:“公子,那软筋散十分霸道,今日暂且先脱困,日后再徐图报仇。”

      慕容复恨极郑伏阳坏他大事,又杀了公冶乾,几欲与他同归于尽,他双眼赤红,一把推开邓百川,利剑当空挥出,只一剑就将跟前两人砍倒在地。郑伏阳登时慌乱,忙喊道:“放箭!放箭!射他!”呼呼呼羽箭穿空而过的声音响起,慕容复提剑左右挥动,只见一阵剑光飞舞,那几十只箭纷纷落到地上,断成两截。只听见一个声音大喊:“别射了!别射了!”

      郑光庭脖子被抓在邓百川手里,须臾之间就有性命之危,他接着喊道:“爹!你放他们走!”郑伏阳无奈,叫围着的人放出一条道来,邓百川忙催促道:“公子,我们快走。”

      慕容复心头怒恨交杂,哪里肯罢手,对邓百川的话充耳不闻,怒目瞪着郑伏阳,只盼立时将这反复无常的小人挫骨扬灰。他长剑提起,一步步往前逼近,围着的众人见他如浴血神佛一般,竟无人敢阻拦。郑伏阳一挥手,弓箭手便又搭上箭,只待一声令下。

      邓百川心中焦急,软筋散的劲道上来,他想上前劝慕容复,手中郑光庭又不能放。他这一分心,郑光庭不知从何处抽出匕首,一刀扎在他左腿上,疼痛之下,邓百川右手一松,竟让人跑了。

      郑伏阳本欲下令的手一顿,生怕箭矢不长眼,射到他儿子。可慕容复被这变故一惊,登时冷静下来,他心道,今日不能折在此处,也不能让邓大哥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轻盈一转身,脚步急点,身形飘渺,霎时间便到郑光庭身前,剑尖刺入郑光庭右臂,微一用劲,削下整条臂膀。郑光庭见自己右手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有动静了,鲜血登时横流而出,才醒悟过来,啊的一声惨叫。

      这些人皆是生死里滚过来的,此时见了慕容复迅疾的身手不由地惊恐万分。慕容复早将郑光庭踢翻在地,剑尖指着他咽喉,对郑伏阳道:“若要你儿子狗命,牵两匹马来。”

      郑伏阳见郑光庭血流不止,不敢耽误,一跺脚,高声喊:“牵马来。”不一会就有人拉了两匹黑色骏马,正是慕容复他们来时所乘。

      慕容复让邓百川先上马,自己随后。他将郑光庭胸口提起,甩将出去,登时扫落一片围兵。他翻身上马,骏马如知主人心意,前蹄腾跃,便跑起来。郑伏阳高喊:“拦住他们!”可是这两匹皆是万里挑一的神驹,只一个高腾,就从众人头顶跃过。四蹄落地轻盈,顷刻间便追不上。

      郑伏阳忙招来左右,道:“下号令,阻截!”不一会呜呜的号声传出。慕容复听见号声,心道不妙,这山中是郑伏阳的底盘,他二人初到此处,不辨东西,如何出的去。他凝神去听,四周树丛中习习索索的声音不绝,却不见人影。正当他思潮翻涌之时,蓦地里身下马儿一顿,马蹄软下去,竟被一条粗如小儿臂的绳子绊倒,慕容复勉强提气跃起,才不至栽倒在地。邓百川此刻却已力竭。

      见他们失了骏马,树丛里窜出十余人来,慕容复不敢托大。剑锋微晃,剑尖刺出,使得都是凌厉狠辣的招式,是要速战速决。他虽中软筋散,不得动用内力,只两三招就将这十余人杀伤在地。他扶住邓百川,不敢再走这大路,生怕前面伏兵更多,一咬牙进了树丛。

      约摸走了一盏茶功夫,树丛里声响减悄。等他们走出这林子,却是一片断崖。从上往下看去,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若失足掉下去,便是身赴黄泉。他们正要寻别的出路,树丛中不知从何处涌出许多追兵,将他们困在这断崖边上。邓百川心知自己捱到此时已是强弩之末,道:“公子爷,我来拖住他们,你先走。”

      慕容复如何不知眼前情形危急,可他断不能让邓百川送死,便道:“邓大哥,今日我们是一定要同生共死。可也不能死得这么容易,拼着这条性命,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他踏出两步,对着树丛中隐蔽的人聚气大喝一声道:“来啊!”只听见树叶树枝飒飒地作响,方圆丈余之内的追兵只觉得一阵窒息,透不过起来,便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不一会郑伏阳便赶来,见了这僵持的局面怒喝道:“还等什么,放箭!”那弓箭手这才刷刷地齐齐将箭射出。

      箭矢来势凶猛,又密又急,慕容复只有两只手一柄剑,又不能催动内力,抵挡一阵尚可,怎能长久。邓百川心中如有火焚,焦急万分,他心知若是慕容复一人,尚有余力可以逃出生天,若是带上他,却要两人都折在此处。他见利箭来势不绝,犹如无穷无尽,慕容复却渐渐力有不支,心中便有了决定。正在此时,他见几发漏网之箭,朝慕容复射来,扑身上前,喊道:“公子小心!”

      噗嗤几声,箭矢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慕容复回神见四五枝剪头插入邓百川背心里,忙伸手扶住,却不知手该放在何处,他摸到湿漉漉的血迹,一颗心沉到谷底,只觉得浑身冰冷。他听见邓百川断断续续道:“公子,我死不足惜,可你一定要逃出去,眼下你切不能意气用事。”他边说着边吐出一大口血来,慕容复急道:“邓大哥!别再说了,我定要护你出去!”邓百川厉声打断他道:“不,你一个人走!你一定要出去!不然我到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邓百川说完这话,似是用尽力气,他抓紧慕容复的衣衫,道:“公子,我不能再陪你左右啦。我……我只愿你……愿你往后平平安安。”说着他便推开慕容复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慕容复惊慌之下,忙伸手去抓,可邓百川乘他不备,动作极快,如何能抓得到。这一番变故,箭手早已停下,却无人敢上前。慕容复看着崖下茫茫一片云雾,哪里还有邓百川的影子。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血来。

      


爱笑的猪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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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鸠。

这次搞搞原作

看的是新修版(誉儿和王语嫣没在一起的版本),不知道别的版本还有没有其他的描写,改天买了三联的实体书再来翻


P1:是前篇说过的,萧段二人对自己与对方结拜的心理描写

P2:明明是在和虚竹结拜,你俩都在想谁啊!

P3:萧峰看到(段誉假扮的)慕容复,和段誉面对慕容复…慕容公子实惨

P4:誉儿在少室山被鸠摩智打伤之后,大哥抱了他两次~

P5:萧峰以为段正淳是带头大哥,于是想到了二弟…此时他还不知道段正淳是段誉爹爹,如果知道了,萧大侠又会怎么想呢

P6:少室山重逢

P7:同生共死x1

P8:剧里这段一般拍成段誉看一眼王语嫣,但是此处他看的是萧峰

P9:有难同当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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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6:少室山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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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哥是真的很爱握誉儿的手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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