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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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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雉不在

自卑恶毒权宦x冷情聪慧医女 四十九

那身影走近了,华贵的锦袍下是一具更显消瘦的身体,小太监看清了那张脸,慌忙跪下,哆哆嗦嗦地告罪。


“冒冒失失,险些冲撞贵人,你在哪当差的。”


“回掌印,奴才是卓沂堂的。”


他没说话,蹲下身捡起那玉佩,缓慢开口:“这东西是哪来的?”


“是、是瑛姑姑让奴才送去宫外张大人府上状元郎的贺礼。”


裴端抬高那玉佩,对着月色又看了看。


玉质润泽,沐月若浸水,雕工也是上乘,鸳鸯交颈,喃喃嗳语。


摔了顾淮安与她定亲的玉,她就又还了一块完璧。当真竹马青梅,两相不移。


阴炙的浊气迅速膨胀起来,他呼吸急促混乱,难以忍受地抓紧手指,忽然高高扬起手臂,狠狠将它掷在地上。...


那身影走近了,华贵的锦袍下是一具更显消瘦的身体,小太监看清了那张脸,慌忙跪下,哆哆嗦嗦地告罪。


“冒冒失失,险些冲撞贵人,你在哪当差的。”


“回掌印,奴才是卓沂堂的。”


他没说话,蹲下身捡起那玉佩,缓慢开口:“这东西是哪来的?”


“是、是瑛姑姑让奴才送去宫外张大人府上状元郎的贺礼。”


裴端抬高那玉佩,对着月色又看了看。


玉质润泽,沐月若浸水,雕工也是上乘,鸳鸯交颈,喃喃嗳语。


摔了顾淮安与她定亲的玉,她就又还了一块完璧。当真竹马青梅,两相不移。


阴炙的浊气迅速膨胀起来,他呼吸急促混乱,难以忍受地抓紧手指,忽然高高扬起手臂,狠狠将它掷在地上。


顷刻间,四散的碎片如飞雪迸溅,衬着莹莹月光,淌了满地。


明明说过什么愿做他一生一世的对食!明明厌他恶他至极……做出一副心无介怀深明大义的虚伪失态!


——他偏不让她如愿。


再抬起头抬起头,他长长吐息了几口,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吞了回去。


“转告你家姑姑,这贺礼咱家没留神磕着了,向她告罪。”


这哪没留神的事。小太监暗自腹诽,却也不敢多言,战战兢兢地应了。檐下宫灯刮灭了,庭中一片昏黑,只能看见些暗影。直到裴端走远,他才松口气。怎么第一次办这种差事,就碰上这煞神。总觉得比起之前来,这裴掌印生了一场病后更加阴晴不定了。


宋长瑛收到一盒子的碎玉时,尚在给一个吃坏了肚子的小太监写方子,闻言只让他放着,等人都走了,才拿起来看,紧拧了眉。


她做女官不过半个月的事,俸禄不多,虽然得了皇帝赏赐,到底也没有多少积蓄。这玉佩花了她不少银子,还未送出去就让人砸了,多少是有些恼怒的。


但眼下却不好去触那人眉头,只得退避一二,得先做好太子吩咐的事情才行。


至于赔礼,改日出宫亲自送给顾淮安就是。


男子会考十日之后,便是女官选拔考试。


宋长瑛与苗尚宫,再一位司礼监掌事同时监考,考试地点选在礼仪房。这些前来参加考试的女子下了马车,便由太监一个个检查名帖。


检查到一半时,队伍忽然停住,听见那头喧闹,跟着一个太监便说什么要叫人拉出去。


宋长瑛闻声过去,看那被拦下的女子眼眶发红,满脸屈辱。询问那太监,说是身份与名帖不对,再一核对,竟是太监手上拿的那份名单写错了字。


不免尴尬,领着抄写的人道了歉,才客气地送那小姐进去。


开考前,又闹幺蛾子,一个迟到的妇人将将赶来,说是入宫时有人给她指了错路,险些走去娘娘宫殿去。


等人到齐,皆在案前坐下开考,忽而殿中闷热无比,有两个人热得快晕过去,宋长瑛支了冰水来,才好些。


如此一天下来,这些夫人颇有怨言,苗尚宫同她说起心中担忧,重振女官第一次考试,便弄得一团糟,不知会不会叫皇帝怪罪。


宋长瑛只笑了笑:“若是一切顺利平安才有古怪呢。”


女官重振,定然要跟宦官分权,如今又没有放心的人可用,怎么指望宦官那头不来添乱呢。那有手段狠的,还有想污蔑她们走露试题的。


好在提前预备过,抓了人,大的麻烦没闹出来,小吃些亏,服服软也不是坏事。


是夜,宋长瑛同苗尚宫、胡尚宫以及司礼监三位掌事,六人一道判卷,顺带分配人手,有太子坐镇,总算不敢出事。


批改完毕,六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为难。拿出那一捧统共才三十份通过的试题。


即便是粗陋改题,能松则松,入宫的女官还是不多。毕竟入宫做了女官,任职期间是不能嫁人的,官家未出嫁的小姐很难有愿意去的,多是孤寡妇人。


太子也面露不满之色,宋长瑛想了想,还是将自己之前压在心中的念头说了出来:“臣有一想法。”


太子点头,“你说便是。”


“臣以为,这女官选考,不该只从官家小姐夫人中选拔,平民女子,甚至宫中奴婢,都应给与机会。”


“你说的倒是容易。”一同判卷的太监道:“这官家小姐夫人们尚且识字,宫女平民大字不晓,如何入宫为官。”


宋长瑛看也不看他一眼:“既然大字不晓,那便教就是了——公公不也是入宫后才在内承学的筹算?”


内承教的东西繁多,故司礼监太监们也大多都识文断字,通晓经义。


太子轻轻点头,“既要充实六宫一司,就不能忌出身,就与内承同制,以宫学生选考擢升。”


如此一来,这女官一是从家室清白的官家夫人中着选,另则在宫中开了宫学,则令奴籍的宫女有机会识字学算,若是能通过考核,也可脱籍为官。只是官家夫人一考核入宫便有职位,宫女们却要从最低等的一层层考上来,更为艰难些。


因而,宋长瑛同两个承恩尚宫晚上便要预备文书,早上还需给宫女讲课。要鼓励这些不识字的宫女过来实在也不容易,毕竟她们平日里被奴役,身心皆疲,但有脱籍为诱,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


眼见听学的宫女越来越多,三人都无法应付,宋长瑛这便请示了太子。


隔了三日后,皇帝指派了今年殿试的前三甲任职之前,暂在宫中修书顺便讲学,也正好给新晋的女官培训。宋长瑛身上担子一下轻松下来,只需要教她司药局的女官医理便可。


顾淮安今日穿了身紫檀色的立领袍,一改往日朴素清雅,显出矜贵气度来,站在人群中分外惹眼。


两人迎面相遇。


宋长瑛先作辑道:“见过顾大人。”


顾淮安甚少见她当差时端庄严正的样子,一时有些无措,“你不必这么叫我……如今只不过是个闲职。”


“暂且是闲职,但我这边的宫学生可全都依托您照顾了,顾大人可要万分上心。”


恭敬完后,宋长瑛挨近了一点,放下架子:“没能亲自去贺喜淮安哥哥高中,原先也是准备了贺礼的,只是出了些意外,日后定然补上。”


两人闲话一刻,又各自做事。六宫一司人手充足上来,在太子示意下,逐渐接管了许多本由宦官掌握的事宜。


这日,皇帝跟前当差伺候的,不再是御前总管太监,而成了承恩尚宫苗玉。


若论伺候皇上,这宫中也没人比裴端更清楚,帝王的衣服尺寸,爱喝的茶几分冷热,何时添墨搁笔,每日该穿什么样的衣裳,他都一清二楚。


只是他自从成了掌印以后,诸事繁忙,便不如以前在御前伺候的时日多,由着自己带出来的几个徒弟轮流当差,虽然差上裴端几分,但有着裴端在后头撑腰也算地位稳当。未料到仅仅是值夜时打了盹,被那苗尚宫一顿教训,罚了两月俸禄。


那被顶了差事的福海这便借机发作,第二日便来告状。


“那尚宫局这么快便把手伸向御前去了!真是猖狂至极,师傅你就这么忍得!”


裴端放下手中库录,慢条斯理看他一眼:“着什么急,她们现下是皇后太子撑腰,你有怨言,也得在心里憋着。”


“那便这么算了吗?!”


福海还要再说,李长安上前拦住他:“行了,不就罚了两个月俸禄,你平日里在御前收的何止这点添头。也是你自个儿该招,素来偷奸耍滑惯了,被人拿了辫子凭得丢师傅的脸面,还敢来告状。”


太监是孤家寡人一个,不贪财,还能贪什么。收下面的礼这事都是默认的,可拿出来讲多少有些挂不住,福海不敢再说,心中暗恨着。


裴端沉默片刻,掸了掸衣摆,冷笑道:“让她一步又如何?人被捧着站得太高,迟早是要摔的。”


他杀的孙世恒,太子失了最大的依仗,因而比之上辈子,自己更得皇帝信任,太子在朝廷局势更加式微,他要不捧着女官同自己作对,如何让他有信心造反呢?


再让六宫一司如何掌权,只要女官不涉政,宦官仍是无可取代的。


宫门口传来脚步声,跟着小太监前来禀报:“掌印,新入宫秀女已经在英华殿候着。”


“去看看吧。”


英华殿正热闹着。


“不玩了不玩了!怎得又是我输!这不公平!”


“婉妹又耍赖了……”


“每次都是你闹着要大家陪你玩,输多了又闹脾气,可是厚脸皮。”


“姐姐们饶了我,我已输光了母亲给的首饰了,今天的账就先算了吧……你们瞧我,这几日身上起了疹子都没银子去太医院。”


“你怎么又起疹子了呀,我听说宫中有女大夫的,你要不要传唤来试试看?”


还未走近已经听到女子打闹之声,裴端指着宫人前去叩门提个醒。几个秀女这才慌张整理仪容,裴端看一眼她们身后,方才应该是在一块打马吊。


裴端俯身道:“奴才见过娘娘们,领皇上旨意,分送新进来的苏绣。”


说罢,他身后太监上前将捧着的锦缎送上。那几个秀女都去领赏,唯有其中一身量高挑,穿着湘纹宫裙的女子只盯着他,满眼好奇,戳了戳身边姐姐,悄声问:“这位是谁呀,生得可真好看,比皇上还……”


那秀女惶恐拉了拉她,正要责怪,裴端却已经听见,含笑道:“回娘娘话,奴才裴端,是司礼监掌印。”


听他名号,这女子也不怕他,反而更加稀奇地打量。


这女子名叫崔婉,乃是贵妃娘娘的侄女,出身将门,生得明媚娇蛮,一派青春烂漫。裴端死前的那几年,正是她最受宠的时候。


写到宫斗戏份实在很卡(作者也是属于脑子不好使的那种),尽量简略带过了属于是(笨人不要写聪明主角啊喂下一本一定没有笨作者装大聪明了),有什么bug也不是因为主角蠢主要是我的锅 大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汇报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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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中医×宦官监军

两千二百字 后续待更


风声携着兵器相交的叮戎之声不断地扰乱站在灶前守着一炉火光、轻摇着蒲扇、凝神注视着面前紫砂药罐的古决明的思绪。

如刀般的秋风凋零万物,刀剑更是轻而易举就能在须臾之间将一个鲜活的生命斩杀、完全地将一个拥有喜怒哀乐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古书上说春秋无义战,而这句话放在任何时代都无比实用。

突如其来的大雨随着秋风飘进了古决明的药房,竟浇灭了一炉星火。

“古大夫,卞督军的药可好了吗?”一个身穿甲胄的士兵推开紧闭的房门,向古决明走来。

古决明伸手取了布条,用布条垫手将药罐从灶上搬至地上。

“药煎好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穿越中医×宦官监军

两千二百字 后续待更



风声携着兵器相交的叮戎之声不断地扰乱站在灶前守着一炉火光、轻摇着蒲扇、凝神注视着面前紫砂药罐的古决明的思绪。

如刀般的秋风凋零万物,刀剑更是轻而易举就能在须臾之间将一个鲜活的生命斩杀、完全地将一个拥有喜怒哀乐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古书上说春秋无义战,而这句话放在任何时代都无比实用。

突如其来的大雨随着秋风飘进了古决明的药房,竟浇灭了一炉星火。

“古大夫,卞督军的药可好了吗?”一个身穿甲胄的士兵推开紧闭的房门,向古决明走来。

古决明伸手取了布条,用布条垫手将药罐从灶上搬至地上。

“药煎好了还是我自己去吧。”古决明一面拿碗盛着罐里的药一面对前来的士兵说。

士兵微微哽了哽脖子,有些心疼地劝道:“您都熬了几天了,督军如今已从鬼门关回来了,古大夫,您就别这样不眠不休了行吗?”

“哪能这么简单就从鬼门关里回来呀,”古决明盛满药,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取了一汤婆子将刚刚煎好的中药暖着拿起伞就往风雨里走,“他那身子骨是虚不受补受不起平常那些固血活脉的方子,别看他现在呼吸平稳起来,药量不对或者清洁伤口不及时他的病情就会恶化,到时候连华佗也救不回他了。”

士兵伸手替古决明撑起伞,思考一会儿到底是风里来雨里去的男儿憋不住话,他说:“您何必为他劳累至此?他卞夏就算爬得再高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断了根的奴才,我实在是替您不值。”

古决明紧了紧怀里的药碗,好脾气地笑了笑,“我可没瞧见他什么身份,在我面前他只是个负伤的病人。”

士兵叹了口气,眼底神色复杂道:“您真是观音菩萨转世,对任何人都好得没话说。”

古决明跟着士兵一块掀帘入卞夏营帐,她见茱萸正拿着刚拧完水的帕子往卞夏额头上放便将一路护在怀里的药放在桌子上。

“怎么样?”古决明走到茱萸身边,疼惜地揉了揉这跟她一块长大的女孩的头。

“小姐,”茱萸的语调有些委屈,“这个人太不识抬举了,我不嫌他还想替他擦身子,他竟把衣裳扯得死紧,叫我脱也脱不了。”

古决明侧目望了一望熟睡着的卞夏,片刻蹲下身,握起茱萸的手,温声道:“我的好姑娘你做的很棒,现在天色很晚了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茱萸闻言不由地打了个哈欠,她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问古决明道:“那小姐,你还不休息吗?”

古决明用自己的手背试试卞夏额头温度,她一面侧身将帕子放在冷水里沁着一面对茱萸笑道:“没事,你先去睡吧。”

茱萸站起身来,朝营帐外走了几步,几番犹豫后她回眸说:“小姐你听我说一句,卞督军他说到底还是皇上的一个奴才,伤了死了皇上也不会很在意,可是小姐你不一样啊,你磕了碰了小老爷跟老爷夫人该有多心疼啊。小姐实在没必要为了他这段时间不眠不休,他跟小姐你不一样的。”

古决明听见这话,正在拧帕子的手动作一顿,待将微凉的帕子敷在卞夏额头上,古决明回眸,不急不缓道:“行医救人难道还要看病人的家世吗?茱萸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现在如果我撒手不管了他真的活不过来了。我知道你是不喜他的身份,但他除了没那二两肉哪里不如师父跟哥哥了,他不一样跟他们似得冲锋陷阵保家卫国吗?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人命总归是无价的,作为一名医者我也绝不会因为病人的身份而见死不救的。”

茱萸被这话噎住,在原地驻足半饷才辞了古决明扭头出帐。

等茱萸的营帐亮起烛光,古决明起身端着铜盆,将盆里的水倒在帐外,由着大雨与倒出的水在地面上融合,她折身回帐添了些热水进盆。

古决明伸手解开卞夏的里衣,拿着水温刚好的手帕替他擦拭起身子。

卞夏的皮肤白皙,可以算得上是肌肤胜雪,但他的这种白皙并不是健康人的白皙而是因长年贫血导致的。

古决明看着他白嫩皮肤上一道道狰狞的旧伤痕,似乎能透过他身上每道经年不能愈合的伤疤窥探到他儿时所受的苦难。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知道如今已不会再痛但古决明依旧很轻柔小心地用帕子洗过卞夏上身的每道伤疤。

上身清洁罢,古决明起身换了一盆热水准备替卞夏整理下身。

她将盖在他身上的被褥掀开,伸手抓住他的袭裤正想往下拉,却不想卞夏一时间就如从昏迷中清醒一般双手死死拽着裤腰不让古决明将裤子给他脱下。

古决明见他如此,心中恰似被人挤过直泛起酸水。

那一刀断送的不止是他传宗接代的能力更斩断了他的自尊与受人尊敬的机会。

古决明见卞夏眉头紧锁,也不忍心在此时脱了他裤子,便折过身端起之前放在桌子上的药,一勺一勺地将药给卞夏喂完。

一碗极苦的中药喝下肚,卞夏的眉头反倒舒展开来,古决明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忍不住地想,他连这么苦的中药都能喝下去,他之前该受过多少罪啊。

古决明等中药里的药效起作用后不顾卞夏微弱的挣扎依旧将他的袭裤脱下,替他擦拭着身下。

卞夏当年遇见的是宫里技艺最好的师傅,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的伤口并不难看而是齐截得叫人误以为那里本就这样。

古决明未曾见过像卞夏胯下般齐整的伤口,也从未想过竟还有人以割去别人器官后伤口的齐整引以为傲的。

古决明不顾所有人好言相劝日夜守在卞夏床前,日日修改药方后的第十天,被许多郎中放弃掉的卞夏在黎明悠悠转醒。

卞夏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古决明累倒在他的床沿边呼呼睡着。

卞夏不想叫她,也不想立刻叫人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他鬼使神差地挪了挪身子,想要把古决明看得仔细。

古决明在他昏迷时所为他说的那些话与在他昏迷时所为他做的那些事卞夏也不是全然不知。

他那会儿就在想是什么样的医者才能做到如此程度,连自己这般卑贱之人她也愿不遗余力地救治。

一声乌鸦啼叫将古决明从睡梦中唤醒,她醒来后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探卞夏的脉搏却出乎意料地扑了个空。

古决明抬头,忽见卞夏睁开了他那双桃花眼,勾着一抹说不清的笑容看着自己,她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地。

古决明起身想喊人,却不想突地站起身头晕目眩,险些倒在卞夏身上。

卞夏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古决明,示意她先歇会等缓过神来再说后续的事也不迟。古决明实在撑不住,便歇在卞夏床边小眠了一会儿。

格兰芬多模范违纪生

【进忠x你】空台戏 chapter 29

《如懿传》进忠和你(原创女主)的故事   


Chapter 29


    “只要皇上深信不疑,流言蜚语撼动不了臣妾半分半毫”

    “朕也是为了你好啊”皇上双手扶上如懿的胳膊,柔声道,“不要再怨朕了,好不好”

    如懿闻言低下了头,她不知怎么的,不想去看皇上的眼睛。

    “皇上,臣妾想为惢心许一个好人家”如懿收拾了心情,重新抬眸对上面前之人的眼睛,“太医院的江与彬曾...

《如懿传》进忠和你(原创女主)的故事   



Chapter 29


    “只要皇上深信不疑,流言蜚语撼动不了臣妾半分半毫”

    “朕也是为了你好啊”皇上双手扶上如懿的胳膊,柔声道,“不要再怨朕了,好不好”

    如懿闻言低下了头,她不知怎么的,不想去看皇上的眼睛。

    “皇上,臣妾想为惢心许一个好人家”如懿收拾了心情,重新抬眸对上面前之人的眼睛,“太医院的江与彬曾向臣妾求娶过惢心,还请皇上成全”

   皇上哈哈笑着,拍了拍如懿的手,“这惢心啊,衷心可嘉,朕大可许她一个御前侍卫,只怕这太医对她的前程没什么帮助啊”

    “江与彬和惢心是两情相悦”如懿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把惢心交给她的心上人,这样臣妾也算是尽到一个主子的责任”

    “那好吧,朕就许了他们俩”皇上牵起如懿的手,温声道,“如懿,此事之后,没有人再会质疑你,朕会陪着你,一直走到皇后的宝座之上”

    如懿闻言,眸色沉了沉,跪下,“皇上,臣妾的一切自有皇上安排,可臣妾,并无继后位之心”

    皇上拧了拧眉,似是没想到如懿会说出这句话。他弯下腰,把如懿扶了起来,“朕的心中,除了你,没有第二位皇后的人选”


    你倚靠在榻上,貌似听见远处有喧闹之声,便起身,快步出了重华殿。

    进保拿起殿内的披风,追着你出去,给你披上。

    “最近入了秋,天气愈发凉,公主要小心身子”

    “我听见不知哪个宫有喧哗声”你扶上进保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进保知道你这八卦脾性,也就摇摇头由着你往外窜。

    “你们好大的胆子!给本宫站住!”

    你和进保顺着声音刚溜达到启祥宫附近,就听见嘉嫔在里面吵嚷着,赶紧溜到宫墙一处隐蔽的地方偷看。

    “李玉!李玉!”嘉嫔嘶哑着嗓子喊着李玉的名字,可李玉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他从正殿快步出来,头都不给嘉嫔回一个。等嘉嫔追出正殿,李玉才猛地转身,把她拦在了门口。

    “嘉嫔娘娘”李玉举起双手拦住要追出来的嘉嫔,“奴才奉旨,带走两位阿哥”

    “本宫到底做错了什么,皇上要让本宫母子分离!”

    李玉觉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脸上讽刺的笑根本收不住了,他讥讽的开口。

    “让您母子分离的不是皇上”李玉挑眉,“是您自个儿”

    李玉身上那总领太监的气势全开,显然是压制住了欲要撒泼的嘉嫔。

    “您好好保重身子,等龙胎一落地,也要立刻被送去撷芳殿。再说了,就算您护得了阿哥,您互得了身边的贞淑吗”

    嘉嫔一脸心如死灰,面色铁青魂不守舍的看着李玉张张合合的嘴。

    “贞淑即刻就会被送回玉氏,您呐,好好地闭宫思过吧”

    李玉说罢,头也不回的出了启祥宫,完全不管身后瘫倒在地神色痛苦的人。

    

    “嘉嫔落到这般下场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听似乎没了争执之声,回过头去和进保吐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进保没答你的话,他拿眼偷偷瞟了你身后,随即低下了头。

    “秀妍,你在这干什么呢”

    你一个回头就看见李玉拿着拂尘站在你身后疑惑的看着你。

    “咳咳,我寻思来看看李玉公公当差有没有偷懒”你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哪知道蹲久了腿麻,差点摔地上,还是李玉和进保一左一右的把你架了起来。

    “出门在外注意仪态,还当自己在养心殿无法无天呢”李玉嗔怪的说教你,还不忘瞪进保一眼,“师父平常说的全浑忘了,怎么伺候主子的”

    “你可别再说他了,进保做事利落的很”你见身后之人把头恨不得埋胸里那样,不忍再看他挨批,“那厚道踏实的劲儿可是学了你的七八成”

    “你呀,就护着他”李玉用拂尘轻轻戳了一下进保脑袋上的帽子,“他这样不温不火的憨厚样跟着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李玉看了你一眼,眸色有些许不自在。

    “如果当初是进忠跟了你…”

    你的笑凝在脸上,有一瞬间的落寞,却又很快嘻嘻闹闹的掩盖过去。

    你伸手捂住进保的耳朵,装作凶悍的样子数落李玉,“怎么能在我们进保小可爱面前说别人好话讲他的坏话!真是个坏蛋师父!”

    进保惶恐你捂着他耳朵的双手,他不知所措的想要抓住你的手腕让你放手,可又不敢逾矩的触碰你,那手足无措抓耳挠腮的囧样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除了在不远处盯着你们的进忠。

    他看见你的手伸向了进保的脸,轻轻的摸上他的耳朵,而进保没有拒绝的意思,还想扶上你的手腕。

    他微怔。

    忽略掉内心的酸胀感,他狠命的转过身去不再去看。

    在他眼里,那样亲密的行为,像极了一个宠溺丈夫的新婚娇妻。

    他忽然想到了刚入宫时候的自己,想到了自己在宫中被冷遇孤独包围的那段岁月,想到了自己提着宫灯去冷宫寻你的夜晚,想到了你出慎刑司后醒过来那个夜晚自己在你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进保现在享受的东西本应该是自己的。

    他缓缓握紧拳头,目光阴狠,如毒蛇一般。他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他望着远处永寿宫的牌匾,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而决绝,他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嘉嫔到底还是从魏嬿婉那知道了王爷的事。如今正在养心殿门口一个接一个的磕着头,求皇帝网开一面。

    巧的是,今日你正好在养心殿让皇上教你品画。说是这么说,其实你就是想亲眼看看历史上的乾隆是怎么把一副名作盖满自己印章的。

    进忠就站在她三步之处,低眸看着额头已经鲜血淋漓的嘉嫔,表情里透露着愉悦。

    “皇上,皇上”嘉嫔的哭声撕心裂肺。她仰起脸望着内殿,盼望着皇上听到她磕头的声音能出来见她一面,“王爷行为有失,但请您饶了他吧皇上”

    皇上在内殿眉头皱了起来,他和你对视了一眼,看着面前禀告的李玉,有些愠怒之色,“谁告诉她这些的?”

    “如今玉氏王爷已经进京”李玉自己心里也纳闷,小心翼翼地看了皇上一眼,“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姮娩,你去告诉她”皇上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怒火。他吩咐你,“她现在不是嘉嫔了,降为贵人。要再发疯,就再降一级,直到降为庶人为止”

    金玉妍听完你传的口谕,登时不敢再出声,只是用怨怼和不敢置信的目光瞪着你瞧。

    “嘉贵人,如果本宫是你,就会识时务的安分守己,不再给自己母族火上浇油”

    你站在她面前,淡漠地扫了她一眼,抬脚正要走进去。

    金玉妍看着你的背影,指甲陷入手掌,却毫无察觉,“我怀着皇上的龙胎…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皇上不会这么对我母族的…”

    “是你母族王爷逼死自己的发妻”你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是他自己作孽,你又何必非要引火上身”

    金玉妍听罢就伸长了胳膊去抓你的衣摆,进忠反应快,他不敢碰有龙胎的嘉嫔,下意识迈出步子,把你往身后一挡,躲过了她伸出来的脏手。

    “奴才送嘉贵人回启祥宫”进忠心里嫌恶的紧,面儿上不显,朝瘫坐在地上的金玉妍躬了躬身子,“皇上也说过了,无事您不必再出来了”

    金玉妍突然腹痛难忍,看那样子怕是要临盆了,她惊呼出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奴才这就派人通知太医,您且忍耐片刻”进忠连忙招呼小太监去宣太医,又让旁边的小宫女小太监把嘉贵人架起来送离养心殿。

    看着金玉妍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也要呼喊着皇上饶了她母族,进忠眼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你瞧这女人多么愚蠢,明知道这样的结局也不肯认命。

    进忠把那目光从金玉妍那收回来,又落到了你身上。

    你身上的气息让他的心平静了下来。他觉得似乎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离你如此之近了。

    “进忠,你说,嘉贵人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呢”进忠的目光虽然短暂的移开了,却并未逃脱你敏锐的捕捉。




泡泡机吐泡泡

才知道《东厂观察笔记》出了广播剧。

可惜只出了预告和一个小剧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正片。邓瑛的声音超好听,婉婉的声音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希望郑秉笔出色一些,我好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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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斩柴o

娘娘身侧刀11

*

转眼间到了约定的日子。

陈屏摘下终年不变的宦官帽,包上寻常男子常用的幞头,换了一身不扎眼的鸦青色圆领袍,扎着护腕和蹀躞带,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嗯,低调,英武,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侍卫,不会给娘娘丢脸。

谁知进了寝殿,娘娘刚一看见他,就垮下了脸。

“屏这样……很丑吗?”陈屏露出几分委屈无措的神色,又低头审视自己。

那自然不能够。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陈屏身材过分单薄,在李婉沁眼里那也是修长劲瘦,好一个气度冷峻的狼犬暗卫,哪个大小姐不想拥有呢!她方才明明在暗中吞口水呢。

但是但是,她可不是要让他扮演侍卫角色的,他是今天的主角,怎么能打扮得这么素净!

李婉沁还是把先前准备好的......

*

转眼间到了约定的日子。

陈屏摘下终年不变的宦官帽,包上寻常男子常用的幞头,换了一身不扎眼的鸦青色圆领袍,扎着护腕和蹀躞带,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嗯,低调,英武,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侍卫,不会给娘娘丢脸。

谁知进了寝殿,娘娘刚一看见他,就垮下了脸。

“屏这样……很丑吗?”陈屏露出几分委屈无措的神色,又低头审视自己。

那自然不能够。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陈屏身材过分单薄,在李婉沁眼里那也是修长劲瘦,好一个气度冷峻的狼犬暗卫,哪个大小姐不想拥有呢!她方才明明在暗中吞口水呢。

但是但是,她可不是要让他扮演侍卫角色的,他是今天的主角,怎么能打扮得这么素净!

李婉沁还是把先前准备好的一身月白色龟背暗纹的广袖长袍拿了出来。

陈屏张开手臂,面色微红地任由李婉沁上下捯饬,为他重新更衣,幞头换成了玉冠。不多时,一位清冷禁欲的贵公子便跃然于眼前,像是画中对月独酌、疏离于世外的超然之人。

只是……伸手拍在他的脊背上,发出闷闷一声响。

“今天不许弯腰驼背!”

倒是不疼,陈屏下意识挺直了身子,随即反应过来,认真地点头。

李婉沁也换了装扮,娇艳的石榴色衣裙,张扬热烈,发髻高高堆叠,插上他送的兔子木簪,露出纤细优雅的脖颈,任谁看了不道一声“大小姐”。

和陈屏站在一道,反差鲜明,一冷一暖,却又莫名的和谐。街上的百姓纷纷侧目,不知都是哪家的公子小姐,气度如此出众,甚是般配。

陈屏被这样的目光洗礼,倒还是平生头一遭,故而有些不自在,竟不知不觉间靠得李婉沁更近了,目光也只盯着她瞧,不敢看周遭的路人。李婉沁暗中发笑,没想到陈屏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他们出宫时已至申时,李婉沁命人把马车停下,下车步行逛逛集市。

街上人群熙攘,陈屏不禁忧心起安全问题,有些埋怨地说:“娘娘怎么只带了一位婢女,还好屏借了暗卫跟着。”

“啊……”糟糕,光知道陈屏会抹杀一切风险,可怎么没想到有暗卫跟着看个全程呢。

“放心,他们不会多嘴的。”

“那就好。”李婉沁盘算着,到时候还是得让他们避一避。

“娘娘,您想玩什么?”

“还叫什么娘娘啊?叫我阿沁呀!”李婉沁笑骂着推了推他。

“……阿沁。”陈屏从善如流地改口,不知为何这称呼从他口中叫出来,有些过分地腻歪了。

李婉沁羞羞答答,手指转着脸侧一缕垂下来的头发丝,娇声唤:“屏哥哥……”

陈屏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没栽倒。

更腻歪的在这儿呢。

娘娘……怎会如此……

饶是一向处变不惊的陈总管也受不住。

李婉沁轻哼,这算什么?想当年她做恶毒女配的时候,张扬跋扈黏人作精什么样子没有过?心虚地偏移了下目光。

不管不管!她今天就要疯闹一通,做回高龄之花贵公子的小“舔狗”,看看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没想好呢,屏哥哥有什么想做的?不如阿沁陪你呀~”李婉沁亲亲热热地挽着他胳膊,毫不顾忌路人眼光。

好在陈屏适应能力强大,即便是这样的娘娘,也能看出娇憨可爱来。

他略一思索,说:“那阿沁与我逛逛脂粉铺子吧?”

李婉沁眨了眨眼,给陈屏挑脂粉?好诶,正好看看他平时都用些什么种类的,她也要买同款。

完全没想过对方是在迁就她。毕竟这样的把戏陈屏用过很多次了,娘娘总是让他提要求,想尽量满足他,可他根本没有那么多要求,只希望娘娘快乐,所以,这也不算骗她。

脂粉铺的掌柜一抬首,瞅见这一对才子佳人神仙眷侣迈进了他家的门槛,顿时热情如火地迎了过去,先是对着两人一阵猛夸。

让陈屏尴尬的是,这位掌柜好像盯上了他似的,一个劲儿地夸赞陈屏皮肤肤质上乘,什么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这种词儿,都用在他的脸上了,眼角抽了抽,这合适吗!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会保养的,咱们家铺子新研究出来的悦容膏水润肌肤,保证您用了之后啊,这脸蛋又白又嫩,让您的娘子啊都羡慕呢。”

什么娘子……

陈屏瞪大了眼睛,耳根红透,这像话吗这!自己的胭脂水粉从前都是托人代买的,不过其实除了正规场合也很少使用,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民间铺子招揽生意如此可怕。

一旁的李婉沁早就听乐了,长袖遮住半张脸,挽回仪态,却还是咯咯地笑不拢嘴,看来这古代也有销售人才。

别取笑我了娘娘。陈屏递去幽怨的目光。

李婉沁将将收住,故作不信,问:“真有如此功效?掌柜的可别诓我。”

“那当然啦,小的怎敢!不信您打听打听,这京城脂粉铺子,就我们家主打纯天然!用得都是些草药精粹,可不加粉锡那种害人玩意儿!”

嗬,纯天然,这么超前的吗?

“那给我和屏哥哥一人一盒包上,掌柜的你再看看,我这白嫩漂亮的夫君,适合什么色的胭脂?”

“阿沁……!”陈屏羞耻地拽了拽她。

“白嫩漂亮的夫君”这几个词没有一个是在说他吧!

掌柜的摩挲着下巴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起来,找出一小罐给她看,“夫人啊,依小的看,此色最合适。”

李婉沁打眼一看,又瞅了瞅陈屏,瞬间眼前一亮,兴奋地肯定:“妙啊,您确实是行家!”

您可太懂太会了!这不就是偏暗紫调的豆沙色,李婉沁在手背上试了试。

豆沙色的慵懒脱俗,抹得淡了,是紫调的温柔淡雅,浓了,则平添几分妖艳冷厉。

把这小罐收入袖中,再抬眸,看向陈屏的目光异样炽热,简直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掌柜的趁热打铁,又给李婉沁推荐了几个,李婉沁点点头,直接豪气地一声令下,“包上,都包上,本小姐…本夫人今天扫货!要买个痛快!”

咳,忆起恶毒女配生涯的种种,仿佛就在昨日一般,倒有几分怀念自己虚荣中二期时一掷千金的样子,当然并不提倡。

两人走出铺子,婢女手里已经报了一大堆,陈屏无奈拦住一旁背着斧头的樵夫,指了指那些盒子,说:“麻烦你了。”

李婉沁一脸纳闷,等那大哥面无表情地抱起花花绿绿的盒子,低头躬了躬身,没入人群,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暗卫。

好神奇。

“屏哥哥还想去哪?”李婉沁期待地问。

陈屏怕她又整出什么惊吓,讪讪地谦让道:“还是阿沁决定吧。”

李婉沁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什么:“你不是说,还有故人在京城吗?那方不方便我……去拜访?”

如果方便,正好把他们也请过去。

陈屏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刘采与云娘。之前他俩确实托人捎过口信,说是乔迁新居,请他有空过去坐坐。那应该是方便的。

于是陈屏点了点头。但还没深想娘娘为什么要见他的故人。

马车行过一刻钟,停在一口巷子前,陈屏扶着李婉沁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深巷,婢女拿着他们买的乔迁礼跟在后头。

看到一户人家,门口坐着一位正在摘菜的老人家,陈屏上前问:“请问婆婆,可知刘采家在何处?”

老婆婆一瞅,嚯,郎才女貌,这金贵的靴履咋拐到他们这条小破巷子里了,找谁来着?

“喔,你说刘木匠呐,喏喏,里边那家就是!”

两人谢过,便走到刘家门口,没等叩门,吱呀一声,木门就从里边开了,定睛一看,出来个荆钗布裙的女子端着水盆,正作势往外泼呢,陈屏一惊,来不及制止,只得挡在李婉沁身前。

“哗啦……”

女子皱了皱眉,这水声好像不对?

“……云娘!”

衣摆被浇湿的陈屏无奈喊道。

嗯?这声音是……

“陈大人?”云娘惊喜交集,手一抖,水盆咣当掉在了地上。

院子里正在做木工的刘采听见声响,怕云娘出什么事,立刻起身,拎着钜头当拐杖,疾步走过来,“云娘?什么人?你还好吗?”

来到门口,见到贵公子打扮的陈屏和一个容貌不俗的女子,刘采愣住了。

陈屏打破尴尬,先拱手道:“刘兄,云娘,我与……夫人,前来恭祝你二人乔迁之喜。”

刘采这才明悟过来,注意到陈屏湿掉的衣摆,连忙牵着云娘道歉,把人请进屋去,递上布巾。

陈屏并不在意这些小事,命婢女把礼物递过去,“专门挑的,你打开看看。”刘采一看,竟是块上好的黄梨花木,顿时推拒起来:“别别,陈大人,这太贵重了,本来请您来坐,想着招待您一顿家常便饭,您这礼物啊,都够几年天天来吃的了!”

“刘兄,没有外人,别这么生分。”陈屏笑了笑,知道娘娘不想看对方诚惶诚恐的样子。

刘采一听这话,见他带来的夫人拘谨又好奇的样子,福至心灵地放松下来,点头笑呵呵地对李婉沁道:“夫人第一次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我是刘采,这是云娘,我们和陈兄小时候打一个善堂里住的。”他也识趣,不曾追问李婉沁的身份。

云娘也腼腆一笑,点头见了个礼,只是眼睛看不到,不知李婉沁具体在什么方向。

李婉沁这才知道,陈屏入宫之前的出身。

不过一会儿,李婉沁就和刘采聊开了,问出不少陈屏儿时的趣事。

“他小时候个子就长得老快,又高又瘦,眼神凶狠,还是睚呲必报的性子,善堂里的小孩都怕他,背后里偷偷管他叫陈长虫叻。”刘采讲得兴致勃勃。

陈长虫……噗。李婉沁揶揄地觑他一眼。

陈屏满眼无奈,却也没打断她的兴致。

“不过,我知道他其实是个心善的,我调皮犯浑欺负云娘,还是他揍了我一顿来着……后来那场地动,若不是他找来的大官救我们,哪还有我和云娘的今天……”刘采说着说着,突然眼眶一湿。

怪不得……

“那大官是……?”李婉沁不禁呐呐地问。

“就是我师父,”陈屏接话,“后来我就跟着他老人家入了宫。”

李婉沁合上嘴,眼中满是心疼。从前只知他师父姓名,却不知他是因此而入宫。

陈屏搭上她的手,安抚。

“我不后悔。”

这就是我走的路,使我得以成为今天的样子,成为被娘娘在意的这个陈屏。

见气氛有些低迷,刘采出声打圆场:“哎,时候不早了,二位稍等片刻,我和云娘把这饭做了,大家一块儿边吃边聊吧。”

“啊,不用麻烦了,”李婉沁赶紧出言婉拒,接着道,“好不容易聚一聚,当然是下馆子了,今日我来请客,到我家的酒楼去吃,如何?”

这个提议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下。

陈屏尤为困惑,娘娘在京城还有酒楼在名下?他竟然不知道!

而且这时候,他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怎么感觉娘娘像是有预谋一样。

但既然娘娘想好了,他自然没有不帮她的道理,于是也在一旁附和:“刘兄,云娘,就答应吧,这也是我和夫人的一片心意。”

第二步计划,成功!

马车里,李婉沁拉着云娘的手,凑近了说悄悄话。

她以马车太小为由,命人又租了一辆,说和云娘一见如故,想在路上聊些女儿家的话题,把陈屏赶到后头,与刘采一辆马车去了。

此时,她把计划跟云娘透了个底,让她一会下车转告刘采,帮她一帮,云娘惊讶地张开嘴,脸上显出红晕来,接连点头,说:“小女子乐意,您就交给我吧。”

陈屏这边还没摸透娘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坐在马车里发愣,究竟有什么安排要请刘采和云娘一起?女儿家的话题,是什么?

莫非是……

陈屏神色一僵,忽然联想到奇怪的方面。

“刘兄,你和云娘……还是以前那样么?”陈屏试探着问。

刘采有些莫名:“什、什么以前那样……”

陈屏欲言又止地盯着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刘采想起那次陈屏的质问,想起他们之前有名无实,顿时不忿地怼回去,“云娘已经转变心意了,她待我可好了,也愿意跟我……总之,我俩现在好得很!”越说脸色涨得越红了。

虽然,他们不似寻常夫妻那般……行周公之礼,但是他知道,云娘天生如此,不喜欢被人触碰,对任何男人都是,而她爱他,愿意以另外一种方式和他亲热,这就是两情相悦的证明。

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些难以言说的画面,云娘那双柔荑细细地在他身上摸索着位置,柔声说着“夫君耐心些,再等等云娘”……

刘采忽然一阵口干舌燥,赶紧打住思绪,别过脸去掩饰异样。

“这样啊,那祝贺你们。”陈屏顺着说了一句。倒也没多想。

殊不知另一架马车上,想起陈屏的情况,云娘犹疑了半天,羞赧地开口:“那个……您若是不介意,小女子这里有些,呃,经验之谈……”

李婉沁:……姐姐威武!

——

快没存货了😭

o斩柴o

娘娘身侧刀10

*

在李婉沁的干涉之下,连尧在原著中的死期已过,却还活得好好的,已经差不多痊愈,把四皇子接走了。

这是个好消息,可剧情还是朝着既定的方向行进。

皇帝病倒了,病入膏肓,这个被迫肩负起大齐江山的人本就有一副虚弱的身子骨,加上之前连尧那事对他影响不小,等他调整好心态,再想养好身体,竟为时晚矣。

朝臣们见此情状,即便是怕陛下怪罪,也得硬着头皮上折子催促皇帝尽早册立储君。

不过对于储君的人选,朝堂上下倒是很统一地倒向四皇子,没有异议。二皇子虽占长子,但到底差了个“嫡”字,而且现下谁不知陛下对四皇子的看中。

自太后日薄西山时,丞相的势力也大不如前,连家见四皇子得势了,便又打了鸡血似的拼全力和丞...

*

在李婉沁的干涉之下,连尧在原著中的死期已过,却还活得好好的,已经差不多痊愈,把四皇子接走了。

这是个好消息,可剧情还是朝着既定的方向行进。

皇帝病倒了,病入膏肓,这个被迫肩负起大齐江山的人本就有一副虚弱的身子骨,加上之前连尧那事对他影响不小,等他调整好心态,再想养好身体,竟为时晚矣。

朝臣们见此情状,即便是怕陛下怪罪,也得硬着头皮上折子催促皇帝尽早册立储君。

不过对于储君的人选,朝堂上下倒是很统一地倒向四皇子,没有异议。二皇子虽占长子,但到底差了个“嫡”字,而且现下谁不知陛下对四皇子的看中。

自太后日薄西山时,丞相的势力也大不如前,连家见四皇子得势了,便又打了鸡血似的拼全力和丞相争一争,现在的丞相,若还想在朝中立足,也只能顺从大势,况且四皇子的夫子中还有丞相门生,到时候新君登基,他也不至于一朝落败。

如此,天靖十一年,一道圣旨下去,四皇子入主东宫,二皇子封为贤王。

连美人却并未晋升位份,原本皇帝想将她封为贵妃以作补偿,但她自己拒绝了。她没有忘记自己本该是个罪人,而且什么名分地位,如今她已经看开了,不在乎了。现在她就尽好自己的本分,作为母亲关照自己的儿子,作为妻子为丈夫侍疾,尽量不让这些琐事打扰到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是国朝的皇后,要操办诸多事宜,她只是一个头脑空空的小女人,连陛下的后妃们都不能容忍,就算真的飞上枝头,又怎能做到统摄后宫。所以陛下确实不能没有皇后。

皇帝寝宫中,连尧此刻正专心侍奉陛下服药,陛下无法下地走动,她就在榻边一勺一勺地舀给他。

“辛苦你了……”皇帝有气无力地道谢,神情极为复杂,对她的亏欠,此生怕是还不完了。连尧低垂着眉目,淡淡摇了摇头,收回药碗,端着托盘告退。

正巧,李婉沁带着陈屏应召觐见,和连尧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连尧恭恭敬敬地行礼。

李婉沁看到她托着的药婉,便也说了句“辛苦你了”。多亏有她替自己侍疾,不然真是忙不过来。

“娘娘言重,这是妾的本分。”很是恭谦恳切。

李婉沁点点头,后头又望了望连尧离开的背影,经此一遭,好像她对皇帝的感情也淡了。

其实这才正常嘛。

不再管连尧的事,李婉沁目光移回面前的宫殿,不知道皇帝今日召见她,究竟何事?

“什么?陛下要跟我抢人?”

听了皇帝的意思,李婉沁瞬间炸毛,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失态地挑高了音调,扭头看向陈屏。

陈屏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还是陛下口中的“忠心得力之人”。

但还要看娘娘的意思,于是默不作声。

皇帝左右看看,见两人反应如此,深深叹了一口气,话再出口,语气中就带上了几分威严。

“朕的话,就这么不管用吗。”

陈屏一惊,立刻跪拜下去。李婉沁蹙起了眉头,心里更加气愤,固执地立在一旁不为所动。

“也是,朕确实时日无多了。”皇帝忽然自嘲起来,卸下了架子,“阿沁,算朕……请你帮一帮。朕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处理好朕这些摊子,好让珩儿,安心地坐在那位置上。”

如此一说,李婉沁确实有几分心软,而且是为了太子登基,她有些为难地看向陈屏。

陈屏自然看出了娘娘的犹豫。他说过,会为娘娘扫清一切障碍,替她做一切想做的事。所以,如果是您所期望的……

“……奴婢接旨。”陈屏叩首谢恩。

皇帝终是如释重负的一笑,却牵动心肺,咳了一阵子,才故作轻松地说:“放心,不是抢,是借。阿沁想见,谁还敢拦不成。”

“唉,陛下您啊……”李婉沁被戳中心思,无奈又忧心地觑了觑皇帝的脸色,“多保重身体……”

这憔悴的样子谁见了不说一句可怜人呢。

肉眼可见的,生命在流逝。

陈屏再次调回御前,不过这次还要辅佐太子,为太子传达圣意,也是提前让太子熟悉国务。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了,想把陈屏给太子做心腹宦官,没有任何一个宦官能拒绝皇位之侧的风光,陈屏其实也一样想握住权力,只不过此时他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娘娘。

然而,太子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暗藏着锋芒,尤其是见到他与娘娘相处时,太子总会克制不住敌意,被陈屏察觉。

他不清楚太子心怀成见的原因,也许是发现了他对娘娘的逾越,觉得他亵渎了娘娘。又或许是他与连美人有过节,令其怀恨在心?

不管因为什么,下任君王,对一个刑余之身的奴婢还不是生杀予夺吗?毫不怀疑,等陛下合眼,新帝迟早要把他卸磨杀驴,拆散他和娘娘,陈屏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不能任由这样发展。

所以,他应承陛下,也是盘算着为自己增加筹码,挣条后路。化解不了矛盾,至少,要让太子有所忌惮。

在草拟的令旨第三次被陈屏扣留不传后,年仅十一岁的太子终于沉不住气了。

“此次又是何故?”太子暗恨,即使站在阶上,还要仰视一个俯首弯腰的宦侍,而他确实不能命令其跪下听训。

“殿下,这是陛下的意思。”宦侍的回答语气平淡无波,轻飘飘的,砸下来却如山重。是啊,终究是儿子,还能大过父皇去吗?这阉竖借着父皇的旗号在他头上耀武扬威,他日登极,定要处置了他。

太子强压下眼中火光,隐忍不发。沉声问:“孤请教陈公,大理寺刘少卿为人清正,民间官声甚佳,何以不得升迁?”

“奴婢不敢当得……”陈屏一揖礼,随后幽幽道,“回殿下,陛下的意思是,刘少卿乃丞相门生,如今还不到用的时候。”

言下之意,还得是连尚书推举的王少卿。太子拧眉,连家对母妃并不好,他不愿放任连家作大,太傅曾教导,历代天子,无不须防外戚之乱。

但现在的他,无从反抗。紧握的拳头骤然松了力道。

“孤明白了……谨遵父皇教诲。”

似乎是不甘心,太子盯着陈屏,话锋一转,“孤很久没给母后请安了,今日得空,公公与孤一道吧。”

“是……”陈屏心下有些警惕,不知这小孩儿憋了什么坏等着他。

果不其然,堂堂一国太子竟然抱着娘娘胳膊撒娇,当着他的面挑拨离间,抹黑他欺负孩童。

陈屏确实有被气到。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碍眼。明明不是娘娘的孩子,她却对你那么亲近。你娘害过她,如果不是她心善,你这会应该在冷宫悼念亲娘,什么太子之位,皇帝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如果你懂得感恩,就少来碍娘娘的眼,你以为她真的很耐烦应付你吗?

陪小孩子玩是一件很费精力的事情,连美人养病那段时日,娘娘每回见他之后都很疲惫,抱怨她搞不懂小孩子在想什么,为什么那么精力旺盛,不知道说错哪句话就不高兴了,不陪他玩不是陪他玩也不是。

但娘娘是认真地对待他的。夫子教他智识与君子之道,连美人教他为人处事与为子之责,娘娘却心疼他小小年纪负担繁重,不拘着他疯玩,是以这孩子格外黏她。

可他好像不明白,娘娘没有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他又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存在指手画脚呢?

因他是储君,而我是奴婢。呵。

李婉沁自然不会相信小孩子的胡言,在她眼里,太子就像跟大姐姐抱怨老师严厉的小学生一样。嘴上同仇敌忾地附和着,“确实有些不妥”“是有点过分了”“我下回说说他”,实际上眼里透露着生无可恋,向陈屏投去求助的目光。

救救我救救我。

本来是打算解决上次没看完的话本的,结果听这小崽子一翻扯东扯西,还没完没了了。

虽然才十一岁就要肩负大齐江山,确实辛苦小朋友,可他爹已经缠绵病榻,不得不逼着他懂事点了,否则到时候做少年天子,镇不住那些朝臣怎么办?有时候确实得严厉些。

看到娘娘的神情,陈屏一下子就消气了,心境平和下来,扬起唇角无声地笑起来,也是,就算他是太子,也还太过稚嫩了,和他计较什么呢?

“咳,殿下,天色不早了,您今天的功课是否还未……”陈屏凉凉地提醒。

太子登时一个眼刀过去,随后顿了一下,意识到不可暴露本性,只得委委屈屈地转过头,向皇后告别。

“嗯,可不能辜负太傅的期望,珩珩,今天先回去吧。”李婉沁熟练地拍了拍小太子的脑袋,感激地望向陈屏,“……你去送送太子。”

“是。”陈屏应声。

对,只是“送送”,他现在仍然住在中宫,所以太子,不过是个别人家的小孩罢了。

太子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脸色僵硬得难看。李婉沁只当小孩是不想面对作业,还露出了几分笑意。太子看到,更堵心了。

宫道上,太子负气,甩开下人很远,陈屏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突然,太子停住脚步,猛地转身。对他的贴身内侍说:“孤的披风落在母后那儿了,你去取一趟。”

内侍觑了觑他主子,又瞄了瞄陈总管,尽管忧心不妥,还是顺从地领命离开了。

左右三丈高的红墙将二人围在甬道之中,空荡寂静,前后再无他人。

见这情形,陈屏眼眸微眯,稍稍挺直了几分脊骨。

哪知这动作好像刺激到了太子,俊秀的五官皱在一起,染上戾气。

“陈公公规矩没学好,胆敢对孤如此不敬。”他紧咬着字音,似乎如此就能凸显声势。

陈屏自然不会被他震慑,反而第一次明晃晃地将目光投向了他。这个时候太子才意识到,原来低眉敛目时陈屏的举动还算不上失礼,以陈屏的高度,直视还未长开的太子,才叫居高临下地睥睨。

“奴婢并非不敬殿下,只是殿下似乎对奴婢,有所误解。”他又刻意地捏起嗓子,单薄的声线显得极为阴沉怪异。

“误解?”太子气急冷笑,“你敢说不是你做了手脚,故意谤我娘疯癫,就是为了置她于死地。”

他早就查过,当年,父皇从没动过重罚娘亲的念头,是陈屏指鹿为马,逼着婢女嬷嬷捏造连美人疯癫的口供,硬是把娘亲送进了冷宫。

陈屏沉默了片刻,这说的倒是事实。

但他也没想到,宣完旨意后,连美人瘫倒在地,真的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但要说是他把连美人逼疯的,这罪过他可不认。

“原来殿下因此记恨于奴婢,可是,奴婢若不这么做,谁能为您的婉姨讨个公道呢?”

虽然有悖娘娘劝诫,但他不得不这么做。连美人不得报应,娘娘受过的苦,又有谁来疼?除却巫山不是云的陛下,还是你这只会哭叫着要娘亲的殿下?

“你……!”太子自知对皇后理亏,但他更看不惯陈屏拿皇后说事,此时已然仪态全无,口不择言,“尔等阉竖,又以什么身份给母后讨公道,莫非,尔还妄想做孤的父……唔……”

一个箭步倾身身上前,赶在太子说出之前捂住了他的口。

“慎言!”厉声喝止。

陈屏身形清瘦却极为高挑,此时俯下身来,极具压迫感的阴影遮罩住小小的太子,太子顿时惊惧地瞳孔猛缩,对上如蛇蝎一般的眼眸,更是几欲窒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惊出了一头冷汗。

确定太子冷静下来,陈屏才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轻言“逾越了”,随后淡淡开口,“殿下再厌恶奴婢,也要为您的婉姨想想,才算是尽孝。”

身后脚步声渐近,太子的内侍回来了。

不等太子反应,陈屏举臂作揖,道:“奴婢就送到这儿了,太子请回。”

太子闭了嘴,也不欲再说什么,拂袖而去。

他只是……气不过。

他爱他的娘亲,可也喜欢母后。

他知道娘亲有多在乎父皇的宠爱,在乎后位,所以当他得知母后与父皇貌合神离之时,他为娘亲松了口气。

可这毕竟是他的母后啊,他明明是记在母后名下的嫡出皇子,母后却偷偷让他在无人时叫她“婉姨”,一开始,他确实觉得这样很亲近,可又好像把关系拉远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纠结。

入东宫后,经过太傅悉心教导,他才明白问题所在。

天下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成者也。而治天下者,正家为先,正家之道,始于谨夫妇。

后亦君也,当做女子表率,母仪天下。若皇后失德,轻则褫夺凤印,重则赐死。

母后即便不爱父皇,不把他当做亲子看待,但怎可如此不爱惜自己?与那阉人不清不楚,万一东窗事发,死后都会被天下人戳着脊梁骨辱骂!

他不愿苛责母后,便只能调转了矛头,将怨愤全都加在陈屏头上,定是这小人巧言令色,引诱诓骗母后!

今日倒底是他冲动了,在这阉竖跟前丢了脸面。但毕竟他是太子,总有一天,母后会知道,这等佞幸是靠不住的,只有他,会待母后和娘亲一样,予她无上荣光。

太子走后,陈屏喜怒不辨的表情霎时一改,整个人阴沉下来,眸中寒光冷冽。

毫无疑问,他把这小鬼彻底激怒了,三年五载,这小鬼成长不到能除掉他的地步,可长远来看,确实是个隐患。

这小孩对娘娘那点儿亲近,比不过对他亲娘。若是哪日实在忍不了他作为宦官沾染权力,顾不得娘娘也是可能,更何况……娘娘也并未承诺,护他一辈子。

思及此,脚步愈发仓促了,袍角翻飞,归心似箭。他想快点看到娘娘。

说道娘娘,忽然想起今日整理的折子,本有一件事要告诉娘娘。

边关捷报,骠骑将军沁阳侯大败北宁,不日将班师回朝,入京受赏,北宁使臣也要来朝中商榷如何给大齐割城赔款,这场持续四年之久的边乱终于平息,娘娘,也终于能见到兄长了。

沁阳侯,是娘娘最可靠的倚仗,就算太子日后忘恩负义,也要掂量掂量沁阳侯的分量,若是能得到他的认可……

转而,陈屏打了个寒战,自嘲一笑,仗着娘娘的喜爱,他还真狂妄起来了啊,侯爷若是得知一个阉人玷污了他妹妹,怕是把他抽筋扒皮的心都有了吧。

“我有件事……”“屏有件事想……”

两人同时开口,双双顿住,随后又相视一笑。

看来我们之间是越来越默契了。

李婉沁羞涩了一下,谦让道:“你先说吧。”

陈屏笑着把沁阳侯凯旋的消息告诉了她。

“什么!阿兄要回来了!”李婉沁惊讶万分,激动得一把抓住陈屏的手。

陈屏想,先说是没错的,这对娘娘来说确实是个大惊喜。

却不知,李婉沁是“惊”多过“喜”,她怎么记着不是这个时候啊,沁阳侯回京,应该是新帝登基以后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又或许这几天皇帝就不行了,毕竟小说里没有具体到几月几日,她也判断不了。

“陈屏,得辛苦你这几天注意一点陛下。”李婉沁忍不住提醒道。

陈屏疑惑:“注意陛下?”

“哦,我是说……怕陛下过于激动,对龙体不好,可别出什么闪失。”

“屏明白了。”陈屏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面露崇敬地盯着李婉沁。

娘娘就是心细。确实,若是侯爷归京的喜事一不小心成了一国丧事,可是大不妙。

李婉沁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眼神游弋。

“娘娘方才想说什么?”

听到陈屏一问,李婉沁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计划。

现在,突然得知皇帝很快要撑不住,太子会登基成新皇,这意味着任务也要完成了。她终于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也许就是最后的时光了。

李婉沁变换姿势,与他十指牢牢相扣。

“我、我想出宫逛逛,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她这样说道。

陈屏一怔,有些意外。

这一犹豫,李婉沁急了,生怕他不答应,便抓着他的手摇来晃去,眨巴着一双琉璃目用渴望的眼神朝他撒娇。

陈屏招架不住,抿唇轻咳:“好,屏为娘娘安排。您要何时去?”

“后日!”李婉沁毫无迟疑。

后日么?好像有点难脱身。

“……不方便吗?”李婉沁低下头,很是失落。

“不,就后日。”陈屏立马应承下来。

反正他得罪太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太好了!”李婉沁喜形于色,直接抱住他的腰踮脚啄了一口,因为陈屏反应不急没有低头,亲在了下巴尖上,有些痒。

陈屏弯起眉眼,也轻轻在李婉沁额头上啾了下。

虽然不知娘娘为何心血来潮,但只要能让她开怀,他就有求必应。

————

天下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

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成者也。

(《礼记·昏义》

而治天下者,正家为先,正家之道,始于谨夫妇。(《明史》卷113,《后妃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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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恶毒权宦x冷情聪慧医女 四十八

昨夜还疾风骤雨,今日一早便已经放晴,艳阳高照,穿过云层,一推窗,有些热辣的光就落在脚边。


这样的天气,即使是一早赶路,也不由得出了满头汗。顾淮安推门进来时,宋长瑛刚好解开了手上缠着的布,露出有些狰狞的伤口。


他顿时焦急地大步走过来:“长瑛,这是怎么回事!谁伤得你?”


宋长瑛不好回答昨晚混乱,摇摇头没说话,顾淮安倒是立即猜出端倪,面露愠色。


“是那阉人做的好事?他——”


“顾淮安!”宋长瑛喝止他,冷然道:“你刺杀裴端,是他以怨报德放了你,你母亲也是他救回来的一条命。不管对旁人来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裴端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读这些圣贤书,便是这么教导你侮辱有恩之人...

昨夜还疾风骤雨,今日一早便已经放晴,艳阳高照,穿过云层,一推窗,有些热辣的光就落在脚边。


这样的天气,即使是一早赶路,也不由得出了满头汗。顾淮安推门进来时,宋长瑛刚好解开了手上缠着的布,露出有些狰狞的伤口。


他顿时焦急地大步走过来:“长瑛,这是怎么回事!谁伤得你?”


宋长瑛不好回答昨晚混乱,摇摇头没说话,顾淮安倒是立即猜出端倪,面露愠色。


“是那阉人做的好事?他——”


“顾淮安!”宋长瑛喝止他,冷然道:“你刺杀裴端,是他以怨报德放了你,你母亲也是他救回来的一条命。不管对旁人来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裴端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读这些圣贤书,便是这么教导你侮辱有恩之人的么?”


顾淮安脸颊微红,五指蜷紧,好一会他才垂下头低声道:“那你呢,你又是如何看他?难道,你真的认作他一个、一个……的妻子吗?”


略去的词,无非是太监,阉人。


宋长瑛没看他,给自己伤口抹上药膏。


“我不会。”顿了顿,她解释道:“裴端……他是当日宋府抄家时,亲手杀了我父亲的人。”


顾淮安瞪大眼睛,立即抬眼看她,却见宋长瑛一派平静,没有半分含恨之意。顾淮安匪夷所思地:“你……长瑛,你不报宋大人的仇了吗?”


“如何报?他在宫中多次相助,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杀他……那一刀该还他的,我已还了,剩下只看他命数。”宋长瑛瞥他:“淮安哥哥,你看过我父亲罪宗,应该也知道报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父亲死于朝廷党争,而非某人之手。”


“若要寻仇,太子,端王,天子,没有一个无辜之人。”


她宋氏是皇家博弈的牺牲品。


顾淮安也没了声息,他想到阉党,想到老师,又想到自己母亲。朝堂之上,为官之道,好像和书上读的大有不同,百姓民生不过是其中最不重要的一环。


沉默一会,他神情已从凝肃变为平和:“你不困于仇恨也是好事……那长瑛,以后你是怎么打算,是要离京还是如何?”


闻言,宋长瑛也抬头,神情略有怅然,似是在思考什么。


“若是有机会,我想回去凉州,但我如今身为女官,要想离京,最起码要任职五年才能请辞……而且还有一事,我想问你。”


“你说。”


她道:“我所知消息,我父亲同裴端素无交际,当日是我父亲惹怒裴端,但……”


“这不可能,宋大人不是那般轻狂之人。”


宋长瑛没反驳他,转而道:“淮安哥哥,你还记得你同卷宗一起拿来送我的那块铜符么?”


“当然记得,之前一直没机会告诉你,这原先,是你父亲交于我保管的。”


顾淮安有功名在身,东西放在他那,官府如无罪证,轻易不得搜查。这样一来,这铜符便不可能是作废无用的。


宋长瑛默不作声地拿出那铜符:“这是兵符。”


见顾淮安面露茫然,她解释道:“有兵符,就应该有兵。”


替人藏匿私兵,这恐怕才是她父亲不得不死的原因。宋家人若是入诏狱受刑拷打,免不了走露风声,只有死,却又不能自己寻死,让皇帝疑心。从而,也保住了宋家旁支不受牵累。


“长瑛你的意思是……宋大人是故意激怒的裴端。”


“我想知道,那半边兵符,身在何处。”


她不想蹚浑水,但牵扯到宋家剩余后人,他们已经过得凄惨,不能再受打击。是以一日不弄明白此事,心里就有些不安。


顾淮安摇头:“这不成,太危险了。”


宋长瑛道:“我会量力行事的,而且,即使我不愿掺和进去,太子有意扶持女官与宦官抗衡,即使五年任期到,恐怕也不会轻易放我独善其身。”


再者,其实她也不愿请辞。她如今一个孤女,宋家虽然还有旁支兄妹在,但到底同自己关系并不密切,去投靠他们寄人篱下,宋长瑛心中是不愿意的。而以她这曾为宦官对食的身份出宫,嫁人太容易被夫家看轻。与其如此,倒不如做个女官,吃着公粮,做点自己愿意做的事。不能嫁人对她来说,并不算坏事。


唯有在皇城中这点不好,想脱身漩涡,还得慢慢来。


——


瘟疫一难过,京中又繁华起来。顾淮安会试在即,宋长瑛也不得安宁,太子原打算以举荐形式封女官,宋长瑛却建议让女官同男子科举一般以考试招募。


不同于伺候主子的宫女,女官起初作用是掌妇学之法,以教后妃四德,后又需要处理内廷事务,因而更加注重识文断字的能力,同时也需要一定才情,以考试招募,再合适不过。


至于这考试内容,又得详细划定。本朝女受收过教育的不多 ,沿用前朝考教的繁杂内容定然是不合适的。宫中如今只有她一个掌药和两位承恩尚宫,自然是交给她们来做。


女德女训,本是女官考教重点,宋长瑛却认为此项可入宫后再培养,只出在较为简单的明经,也就是填空。书法算术法令也有一定考察,至于赋诗,则是完全划去了。剩余的,则是按照考教职务专门出的问题,如医理、乐理、筹算等。


如此忙活,已是深夜。


净手时,指尖碰到腕上沁凉的镯子,宋长瑛动作微微一顿。


理应还他。


她没有刻意去打探,不过既然没有消息传到自己耳边,性命应该是无忧的。


女官考试的日子,定在了六月二十日。比科举会考晚上十五日。会考前日,宋长瑛支了假期出宫,买了点东西,正好也顺路看望顾淮安。正是才俊倍出的时候,顾淮安丝毫不敢托大,连夜啃着晦涩古板的书籍,眼下都青黑一片。


“淮安哥哥,准备的如何?”


顾淮安捏紧眉心,苦涩道:“只觉得头昏脑涨,好似都看了,又好似全没记住。”


宋长瑛在旁低笑一声,“你是太紧张了,苦读了这些年,不会记不住的。明天就要考试,不若出去散散心。”


她推开窗,庭院外十分开阔,前几日的暴雨将天空洗得澄净透彻,空气也是带着股绿叶的湿润清新。


顾淮安眉头也舒缓下来,道了声好。两人才转了一会,远远听见有人说话,隔着镂空花窗望过去,是两个丫鬟搀着位小姐往这走。


顾淮安:“那是张小姐,是老师的独生女。”


虽然之前为了救母一事同张蕴有些嫌隙,不过到底还是师生,顾淮安如今还在他家府邸读书。


宋长瑛若有所思:“看来是专程找你的,我便不打扰了,你去迎接一下吧。”


事情都准备妥当,宋长瑛继续回宫做她卓沂堂的掌药。


虽然有御医,但女医官在皇宫内却是无可取代的。御医是皇家主子的专用大夫,除去皇上后妃,也就只有像裴端这般权势滔天的宦官请得动。而奴才宫人生了病,若不是主子怜惜替她请医,就只有自己依着经验去太医院抓药。况且后宫中女子多妇人疾病,就生出许多不便,仅把脉看相治病总是含含糊糊的,像她这般褪了衣裤检查私处情况的实在很少。


起先这些宫人也不愿意,宋长瑛看得这样的病人多了,她们也不推辞了,只是还很羞怯,每次来卓沂堂,都是遮遮掩掩的,好像生了病是多么不能为人所知的事。


会考三日后放榜,顾淮安果然高中,张家为他设宴庆祝,宋长瑛正是忙的昏天黑地的时候,没能出来,只写了信送了贺礼,叫人带出宫去。


那小太监走过长门时,对面忽拐出宫女环伺的妃嫔,他忙俯身回避,等人过去。身后蓦地有了些簌簌动静,这小太监惊觉转身,却见身后一条枯瘦影子站在树影之后,吓得跌坐在地上。


装了贺礼的盒子也摔落在地,掉出一块合对的鸳鸯玉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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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忠x你】空台戏 chapter 28

《如懿传》进忠和你(原创女主)的故事   


Chapter 28


    内殿里就你和李玉两个人。多年的挚友,你也不想拘泥于礼数,就干脆让李玉坐到了你对面的软塌上说话。

    “如今此事闹的流言纷纷,必须将此事明着查问,才能镇住传言”

    你在重华殿里走来走去,一边踱步还一边对坐在旁边的李玉念叨着。

    “那人到底死没死?”...


《如懿传》进忠和你(原创女主)的故事   



Chapter 28


    内殿里就你和李玉两个人。多年的挚友,你也不想拘泥于礼数,就干脆让李玉坐到了你对面的软塌上说话。

    “如今此事闹的流言纷纷,必须将此事明着查问,才能镇住传言”

    你在重华殿里走来走去,一边踱步还一边对坐在旁边的李玉念叨着。

    “那人到底死没死?”

    “宫女艾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诬陷皇贵妃的话,无论真伪都一并收押在慎刑司了,目前还不能让她死”

    李玉心里也是上火,如今物证已经齐备,人证又只有惢心一人。

    你与他是多年的搭档,这份情谊李玉知晓,也就不搞拐弯抹角那一套,所以他一来就说明了想请你出面,作第二位人证。

    “这件事我出面也解决不了根本”你停下脚步,望向李玉摇头回答道:“你若是找别人做人证,恐怕效果也不及我,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如懿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能真正让皇上信任,让后宫信服”

    你又补充,“要不就算暂时压了下去,某些有心之人必定还有后招,到时我这条路就没用了”

    “皇上看中皇贵妃娘娘,可惢心是唯一的人证,又是皇贵妃身边人,若是查问惢心,必将用刑”李玉知道你说的在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样让如懿洗脱嫌疑,让惢心免受慎刑司之苦。

    “惢心那边你放心”你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宽心,“过两天就是万寿节了吧”

    李玉竟一时不知你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便点头应是,随即听你继续道,“到时候,宴会结束之前,你去养心殿里把皇上藏起来的那串手串找出来”

    “你是想…”李玉终于露出了个笑脸,似乎明白了。

    像是一种多年来养成的默契,你和他交换了个眼神,无言之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万寿节之日,皇上仍被如懿的事所困扰。如今惢心在慎刑司里并未招认,却因着你的出面和皇上打感情牌,诉说当初自己在慎刑司里受的委屈和苦楚,利用皇上的愧疚,也没人敢对她太过分。

    正是僵持不下的时候。

    这几日,魏嬿婉在永寿宫里没干别的,光磨练如懿的字迹了。万寿节当天,你让魏嬿婉在宫里亲手仿照如懿的笔迹写了一个寿字,作为给皇上的万寿节礼物。

    “这…能行吗”魏嬿婉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万一皇上动怒了可如何收场”

    “你放心”你拿起内务府加急裱好的那个字,仔细端详,不得不在心里夸魏嬿婉一句学习能力强,果真学了个九成。

    “你这礼物是很扎眼,可到时候皇上的注意力就不会集中在你这个小插曲上了”

    “等着皇贵妃有朝一日沉冤得雪,一会记得你今日的情分”你把这幅字卷起来,慎重的放入盒子里。


    宴会上,海兰收到了如懿送来的贺寿之物,盒子外面还写着“琴笛谐相奏,桃李笑迎春”两行字。打开盒子,看到如懿准备的寿桃和点心,看出了有不妥之处,海兰掰开,发现了里面的手串,连忙命人去请凌云彻。

    凌云彻这边也早就受了你的嘱咐,他把手串交给李玉。

    李玉和坐在宴会位置上的你对视一眼,朝你点了点头,留进忠在宴会上守着皇上,自己借口送太后回宫,小跑着回了趟养心殿,把凌云彻送来的那只手串放回皇上藏物之处。

    皇上在这边瞧见如懿的位置空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诸位,朕乏了,先回养心殿了,你们各自尽兴吧”

    此话一出,海兰,凌云彻,魏嬿婉,进忠四人统统把目光投向你,你也不避讳,反而微微一笑,示意他们安心。

    你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皇上行了一礼。

    “各宫娘娘们给皇兄准备了不少万寿之礼,不知臣妹是否有这个眼福,能欣赏一二”

    皇上见是你开口,脸色缓和点头道,“好啊,那朕倒要看看你们都准备了什么”

    几位娘娘的礼物千篇一律也就是往年那些东西,皇上似乎也看腻了,只淡淡的扫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魏嬿婉的身上,她正端坐在席间,神态恬静,倒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炩贵人,你带来的是什么?”

    魏嬿婉闻言,款款起身,走到皇上跟前,轻启朱唇,“回禀皇上,臣妾的礼物比不上各宫姐姐们的华贵大方,臣妾自己亲手书写了一副寿字,献给皇上”

    “哦?”

    皇帝接过进忠呈上来的卷轴,展开,仔细端详了一番,眉毛紧紧的拧着,表情似乎有些不悦,“你这一手书法倒是和皇贵妃颇为神似”

    皇帝这般说,众人也不由看向魏嬿婉。魏嬿婉的脸色微变,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初,依旧温柔谦恭,“皇上谬赞了,臣妾哪里有胆量敢和皇贵妃娘娘相提并论呢,只是平日里就十分钦佩皇贵妃的书法,这才略学一二”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把目光移向别处。

    “皇上”你起身离席,走到魏嬿婉身边,对上座的皇帝躬了躬身,“看来只要有心,任何人都能模仿别人的字迹”

    “也是”进忠欠身,转过身来对皇上,“皇上,炩贵人的礼物当真是用心了”

    皇上盯着手中的字瞧着,一时间也没了声响。他抬眸,深邃的眼睛盯住魏嬿婉,“这个礼,的确很好”

    皇上虽然这样说,可是表情严肃,看不出喜怒。魏嬿婉跪伏在地,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这时李玉从宴外赶了回来,你们两人对视,他冲你点了点头,看来一切顺利。

    皇上让李玉拿起这幅字,随自己回了养心殿,留下进忠处理宴会事宜。


    在你和魏嬿婉回了位置坐好之后,海兰担心如懿在翊坤宫里难过,也就先行告退了。这场宴会的高潮落幕,也没什么趣味了。

    进忠把海兰送出殿外,又走了进来。他先看了魏嬿婉的方向一眼,随即转到你这边,“师父刚才去取手串了”

    你点了点头,心领神会,“可能这时候皇上已经回养心殿拿到手里了”

    “这么做还是太过冒险了”

    你偏过头去瞧着站在你身后微微欠身的他。

    “在担心我,还是魏嬿婉的前途”

    这段时日后宫事情太乱太杂,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敏感的状态,如今心底里那股邪火正呼之欲出。

    你也不想把火撒在他身上,可你见他这副清清淡淡的样子就难以自持。

    进忠听了你这话也是一愣,在这种场合上,当着后宫家眷的面,他自然不能失了皇上的面儿,只是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他刚要开口,就被魏嬿婉打断了。

    只见魏嬿婉迈着步子凑到你位子旁边。见她来了,知道是有话想要单独和你说。

    “进忠,天色晚了,我和炩贵人结个伴,先行回去了”

    “嗻”进忠应声,眼神落在你身后的进保身上,“进保,好生送长公主回去”

    进保扶着你,陪同魏嬿婉一直走到殿外偏僻处。

    “如此看来,嘉贵妃这次怕是完蛋了”魏嬿婉走在你一侧,声音压得极低,“这样一来,臣妾倒觉得皇贵妃胜券在握”

    “胜券在握谈不上,我只是希望嘉贵妃能够至少保全了自己的性命,毕竟肚子里还有皇嗣,再说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

    如今玉氏王爷虽然有逼死发妻的罪名,可势力还是不容小觑,一时半会还奈何不了嘉贵妃。

    “收起锋芒,跟紧皇贵妃,才是明智之策”


    你们几位配合得当,让如懿沉冤得雪,李玉激动得叫上凌云彻,找上江与彬把惢心从慎刑司救了出来。

    江太医给惢心处理完了伤口,向如懿禀告只是受了些许的鞭刑,总体来说很好治,并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你听如懿这么跟你说之后,心里只觉得庆幸,若非你及时阻止,恐怕惢心也是难逃腿疾厄运了。

    皇上让李玉传旨六宫,嘉贵妃肆意妄为,不敬如懿,降为嫔位,禁足于启祥宫思过。

    皇上知道如懿和惢心受了委屈,可此番只是不愿让如懿受任何非议,此事不光是如懿的清白,唯有这样,才能让如懿成为自己的皇后。




感觉剧情进入了瓶颈期,可能会时不时断更🥲

家人们稍安勿躁 我爱你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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