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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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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書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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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主的设子太阳神赫利俄斯和莫摩斯(没写错吧💦),不可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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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天帝_唯吾永恆不朽

人间梧桐(24)(阳弃现代)

二十四、


「阳、阳,告诉你呀!我今天在侍卫队练习时击败了全部的人!真希望你也在场。」


「嘿嘿,我怎可能错过你第一场练习!我躲在高处从头看到尾!你太厉害了,告诉我你怎么办到的?」


「我就站在一旁看他们操练过程,把他们每个人的动作走势全部记得一清二楚,然后他们就被我打败啦!」


「我天!你真是我的奇迹!」身着金黄华服的小男孩情不自禁抱起穿着雪白武装的男孩开心转圈,两人笑得灿烂无比:「如果父皇知道他的侍卫队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击败,他会气疯的。」


「啊……我是不是闯祸了?」


「...

二十四、

 

 

「阳、阳,告诉你呀!我今天在侍卫队练习时击败了全部的人!真希望你也在场。」

 

「嘿嘿,我怎可能错过你第一场练习!我躲在高处从头看到尾!你太厉害了,告诉我你怎么办到的?」

 

「我就站在一旁看他们操练过程,把他们每个人的动作走势全部记得一清二楚,然后他们就被我打败啦!」

 

「我天!你真是我的奇迹!」身着金黄华服的小男孩情不自禁抱起穿着雪白武装的男孩开心转圈,两人笑得灿烂无比:「如果父皇知道他的侍卫队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击败,他会气疯的。」

 

「啊……我是不是闯祸了?」

 

「何祸之有?你天赋异禀,侍卫队打不过你是那些大人该检讨。」

 

「嗯。」

 

「有我在,别担心,以后我们一起训练吧。」

 

「好呀,打不过我别抱怨喔。」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教我击败你的方法。」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必须当我学生,我才要教你。」

 

「那么就请老师指教啦!」

 

「哈哈哈。」

 

「哈哈哈。」

 

 

清晨第一道曙光照进泰阳住房里,泰阳带着温柔的笑意自梦中清醒,醒来却发现眼眶湿润,眼角有泪,然而除了萦绕于心的怀念感觉之外,关于梦境的一切他已忆不起丝毫半分。

 

有了先前几回经验,泰阳明白他不能再被自己的心魔干扰他的人生,尤其现下正当关键时刻,任何三心二意都可能使他失去他想要的一切、他想要的人。因此他只能告诉自己徘徊于心底的那抹幽灵也是罪魁祸首计划一部分,目的是要使他永远得不到幸福,一辈子困于诅咒的枷锁之下。只有他自己清楚,对现在的他而言,他人生所有的想望与渴求不在别处,只在那座山庄里的黑衣主人身上,而这份想望里并不存在任何幽魂的位置。

 

想到此处,他不禁握紧最珍爱的贴身太阳项链——他从弃天帝手上拿到的第一件礼物——稳定心神,再度踏着坚定步伐去执行他任职异度管家的最后一项任务。

 

 

泰阳出现时,朱武已经早他一步带着吞黥螣赦四人在迎宾大厅候客,准备护送崇阳众人登机。朱武一看到他,立即上前关心:「你总算露面了!出事也不派人通知我,差点被你急死你知不知道!」

 

「抱歉抱歉,刚才搭电梯的时候,到处都听到大家在谈论你昨日的精彩表现,我没亲眼见识真是可惜了。」

 

「少来这套!你一声不响放我鸽子,我要罚你!」

 

「饶过我吧,怎么连你也要罚我啦!你和箫中剑,董事长怎么说?」

 

「成啦!」

 

「啊,太好了。董事长总算认可你的真心与努力了。」

 

「哈!出国前找个时间让我好好请你一顿吧,没有你,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泰阳拍拍朱武膊头,无语地点了点头,那拍击的力道既包含了深刻的理解,也传达着关怀的慰勉。

 

两人闲谈间,崇阳等太源全员参访团也来到迎宾大门聚集,所有礼宾专车已准备就绪,就等发车。崇阳特地给泰阳一个大大的临别拥抱,边笑着说:「贵董事长抱不得,执行长我总抱得了吧。」

 

「哈。」

 

「知道你在异度过得那么好,我回去总算有交代了。」

 

「咳,谢谢王子关心。」

 

「不过我说总裁,这样真的好吗?」崇阳突然一改嬉笑态度,正色凝视着泰阳问道。

 

「什么?」

 

「就算外表再相似,终究不同人,这点不需要我明说吧?」

 

泰阳脸上没了笑意:「这件事与你无关。」

 

「或许吧,不过弃天帝倘使日后知道小武与你的关系,你认为他会接受你吗?你想一厢情愿的确与我无关,但要是影响到太源的生意,那就与我有关啦,到时可别怪我不顾旧情呀!」

 

「那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话,改日相遇太源,只余在商言商,各持立场了。」

 

「好啊,各凭本事啦!再会。」

 

就这样,双方高层会谈至此告一段落。

 

 

***

 

 

活动结束后,朱武安分地在家待了几天。这日,他趁着阳光明媚、清风拂煦的晴朗早晨跑去找弃天帝,最近他们父子二人关系获得空前良好的发展,他决定利用这可贵时机邀请弃天帝和箫中剑见面。

 

「父亲,您在忙么?」

 

「嗯,正在研究太源的国内局势。」

 

「能否耽误您一些时间?」

 

弃天帝见朱武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于是放下手边资料,凝神道:「你说吧。」

 

「我想请父亲腾出日子和我朋友箫中剑吃个饭。」

 

「哦~终于下定决心了?」

 

「是父亲的肯定给了我勇气,我希望能弥补先前的冲动。」

 

「你这回姿态倒是放得很低。既然你开口了,那就明日中午吧。」

 

「谢谢父亲!我马上去订位。啊……」

 

「还有事么?」

 

「父亲,能不能让总裁也参与这场餐叙?」

 

弃天帝闭起双目,十指交叉答道:「算起来,这饭局也算是他促成的,你就叫他一起来吧。」

 

朱武一脸感激道:「父亲,您今日的恩情,我会一辈子牢记在心。」

 

等朱武离开,弃天帝才睁眼道:「恩情?哼。」

 

 

到了隔天,朱武带着弃天帝和泰阳到约定的包厢地点,搭电梯时弃天帝得知餐厅名字,随口问道:「怎么不去我们常去的私人会馆,要到这地方来?」

 

「啊,我想在这里吃饭聊天比较轻松。」

 

「有差么?」

 

朱武暗中向泰阳使了个求救眼神,于是泰阳接话道:「董事长,私人会馆都是大老板们谈生意聊八卦的地方,箫先生恐怕会感到拘束。这家餐厅我来过,环境明朗幽静,餐点美味,你会喜欢的。」

 

「喔?朱武才说一句,你就马上替他解释一堆,看来你比我了解我孩子了?」

 

「噢不,我了解的不是朱武,是餐厅,是美食,这家餐厅正在我的美食地图清单上,当然清楚啰。」

 

「哼,就你歪理多。」

 

两人抬杠间,另有一家人走进电梯,于是三人不再说话。却听见那家子的妈妈电梯门一关上就开始指导她老公和女儿「相亲教战守则」:「我再提醒你们父女俩,待会儿我问问题的时候你们都不要开口,由我来鉴定那男孩子,明白吗?」

 

「欸我说相亲是年轻人的事,妳偏场场都跟,再这么下去女儿会找不到对象咧。」

 

「嘿,我让你扮白脸我扮黑脸你还怪起我来了?如果连我这个未来岳母都无心认识,还有什么资格娶我女儿?」

 

「好好好,听妳的,都听妳的,别大声嚷嚷,还有别人在呢!」

 

就在朱武三人一脸尴尬的时候,电梯也抵达目的楼层,原来那家子和他们去的是同家餐厅。朱武担心弃天帝受到影响临时变卦,罕见的热情挽着弃天帝的手臂拉着他往包厢走,泰阳跟在后头,极力憋笑忍住不发出声音。

 

走进包厢,箫中剑已经提早在里面等候,他一看到弃天帝和泰阳,立即起身点头致意。弃天帝因为刚才电梯里的对话,情绪一时没转回来,只板着张脸冷冷回应;泰阳倒是大方地向他打招呼:「箫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泰大哥,请叫我箫中剑就好,好久不见,您好吗?」

 

「既然你称我大哥,那我就唤你箫老弟吧!听说你在晚宴上表演了一场很精彩的舞蹈,让太源王子赞不绝口,董事长特地吩咐我要好好感谢你的帮忙。」

 

「啊,没什么……」

 

「哥,我饿了,先点菜吧。」朱武替好友接话道。

 

「好呀,你们想吃什么?」

 

「你不是来过这家餐厅,由你点吧。」

 

「你这是将我一军呀!少爷。」泰阳嘴里虽然嘟哝,不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已经订好了一桌菜色。

 

朱武听着那堆菜名,忍不住摇头嗤笑道:「你点的全是我爸爱吃的食物,哥你也偏心得太明显啦。」

 

「欸欸欸我这叫风险管理,品质控管!只要是董事长说好的东西,那肯定是人间美味,可以省心不少事咧。」

 

「你把我当成试吃员了么?」弃天帝突然撇嘴道。

 

「不不不,应该说能跟随董事长享受美食,是我们大家的荣幸也是福气。」

 

「哼。」弃天帝不理会泰阳的逢迎拍马,直视箫中剑道:「听朱武说,舞蹈是你的兴趣?」

 

「嗯,是我闲暇消遣之一。」

 

「喔?那晚表演的舞曲,你们合练了多久时间?」

 

箫中剑想了一会儿,答道:「如果只算合练时间,大约三个礼拜。」

 

弃天帝暗中忖度,正是他开始任命泰阳担任总裁的那段时日。

 

于是他沉声问道:「如此说来,你在更早时候就拿到那支舞的曲谱了?」

 

「……是。」

 

朱武看箫中剑有些紧张,打算替他接话,却被泰阳暗示制止。

 

「不过——」箫中剑继续补充:「曲谱和影片档是朱武邮件挂号过来的,我收到以后刚开始很惊讶,却又觉得曲调舞步都很优美,就照着练习,后来才知道晚宴需要古典舞演出,朱武来找我商量,我们于是决定合跳这支舞。」

 

「噢~朱武有心了。」弃天帝看了儿子一眼,继续道:「难怪你们才合练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能培养出这般默契,你们之间的情谊实属难得呀。」

 

「谢谢董事长谅解。」

 

「朱武可有告诉过你,我并不喜欢你们来往?」

 

箫中剑坦然道:「稍微提过,但是他没有像董事长说得这么直接。」

 

「哈哈哈……是么,你会埋怨我么?」

 

箫中剑摇头:「我明白异度在社会上的影响力,也了解朱武肩膀上的重担,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他的选择。」

 

「嗯~看来你的朋友要比你清楚状况呀,朱武。」

 

「哈,父亲说的是。这回招待会,我从哥和箫兄的身上学到很多。」

 

弃天帝冷笑,不予置评。

 

泰阳点的菜肴这时已经分盘分得差不多,分别在四人面前摆好位置,于是弃天帝示意大家可以开始用餐。由于朱武已事先提醒箫中剑,弃天帝不喜欢吃东西的时候旁人说话聊天,因此四人有默契地专心享用餐点,边听着餐厅播放的雅致音乐,气氛倒也显得轻松和谐。

 

待到弃天帝用餐结束,其余三人也跟着放下筷子,等着他下一步指示。弃天帝见三人动作整齐划一,拘谨小心,不禁暗自觉得好笑,于是开口对朱武道:「你们慢用,客人由你招呼,我先回去了。」

 

朱武愣了几秒钟,才会意过来,赶紧挽留父亲:「怎么这么快!不多待会儿吗?」

 

「聚餐目的已成,先这样吧,我不在你们才能安心谈话,不是么?」弃天帝笑道,便起身离席。

 

「爸——」朱武不明就里,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走出包厢。

 

「别担心,我去瞧瞧怎么回事,你们继续吃。」

 

「拜托你了,哥。」

 

 

泰阳向朱武比了个「OK」手势,就快步跟着弃天帝而去。这时走到门口的弃天帝,转身望向包厢位置,朱武果然没有跟出来,他难掩落寞神色,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反应,仍然被跟着跑过来的泰阳迎面瞧见了。

 

弃天帝立即板起脸孔,试图化解心中的别扭。

 

「我可以勾搭你的肩膀吗,董事长?」

 

「不行。」

 

「唉,我以前修儿童教育心理学的时候,光是牵手放手插手的时机方式教授就花掉好几个礼拜讨论,一堆人还是学得糊里胡涂,最后结论就是当父母真难。」

 

「噢。」

 

「你还有事吗?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弃天帝原本打算拒绝,不过他想起泰阳两天后就要离开异度山庄远赴海外,于是跟着他去到他说的地点——异度综合医院的梧桐树下。秋意已浓,午后的秋风为梧桐叶吹起繁华之下的萧瑟,遍地金黄落叶,掩藏着数不尽的斑驳旧梦。

 

「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要用什么方式离开,才能让你记住我,想着想着,就突然记起这棵树,于是决定在这树下跟你道别。」

 

「哦?你如何认为这棵树会令我记着你?」

 

「我想在这树下向董事长讨取三份临别赠礼,并且让这棵树为我们之间的承诺做个见证。」

 

「哼,又在使心眼,说吧,这次你想讨什么东西?」

 

「我希望你能同意我以朋友身份直呼你的名字。」

 

「以朋友身份?」

 

「是,撇开阶级职称,单纯以朋友关系称呼你。」

 

「你真可笑,这也算是一种礼物么?我从未禁止你不许叫我姓名啊。」

 

「意义不同,况且我在异度至今还没遇过任何人随意直称你的名字,我想当那个第一人。」

 

「无聊。」

 

「你同意了,接下来请你把手机借我吧?」

 

「做什么?」弃天帝虽然提出疑问,但还是将手机交到泰阳手上。

 

泰阳得到允肯,开心地打开手机自拍功能,然后上前搭着弃天帝的臂膀柔声道:「来,笑一个。」

 

「不要。」弃天帝倔强撇头,不看镜头。

 

「你想用这种表情姿势留下我们第一张合照吗?」

 

「哼,尽搞些小儿把戏。」

 

「你就是这样难怪儿子孙子都不敢亲近你。」

 

「……」

 

泰阳看弃天帝又皱起眉头,知道这句无心之言让他难受了,暗自懊恼自己那张笨嘴,于是温柔地揉揉他的肩头,宽慰道:「没关系,就这么拍吧,反应实况。」

 

最后,两人的合照身影一人笑若朝阳,一人别扭地斜瞪镜头,泰阳将照片传回自己手机,再将两人手机桌布设成同张合照,他知道弃天帝没有更改手机桌面的习惯,因此擅自作主替他决定了桌面内容。

 

「花样真多,还有么?」

 

「剩下最后一样。」只见泰阳一个灿笑,突然从背后紧紧揽腰抱住弃天帝,直让他无法脱身。

 

「嗯?不想活了吗?」

 

「一想到要离你那么远那么久,我的确开始感到活不下去了。」泰阳在他耳旁嗫嚅着,感受两人短暂的温存。

 

「别以为你有任务在身,就可以如此放肆,我随时可以收回命令马上收拾你!」

 

「你真的舍得吗?」

 

「什么?」

 

「唉,答应我,等我回来。到时我会带着我的承诺站到你面前,也一定会给你所有你想知道的解答。好吗?」

 

——你想要的天下,我会为你全部取回。——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显得多余了么?有哪个人像你把工作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泰阳轻笑,再次将他拥紧,汲取他的发香:「那是因为我真舍不得你呀!我遵守我的承诺,你也不能食言,遇到任何麻烦随时让我知道,不要自己独撑。」

 

「你说够了没?快放开我!」弃天帝暗中决定下回他绝对不再答应他任何额外请求,这人实在太会钻空子了。

 

「好吧」,泰阳依依不舍放开怀中的他,慎重说道:「一切保重。」眼底有着无尽依恋。

 

「嗯,尽管放心,或许再见那日会比你想的还要来得更快。」弃天帝意味深长说道。

 

「喔?我拭目以待。」泰阳凝眸浅笑,将他超凡脱俗的身影连同梧桐树牢牢刻进心底,带着这份爱慕回归故里。

 

 

 

(待续)

 

(《卷之一.异度之卷(完)》

 


 

这章完结,也是本部小说第一卷的完结。下卷情节内容在我原先构想里应该要比这卷紧张激情,但程度和架构必须重新设好,否则可能会无法符合现在的环境要求,所以新章会慢一段时间出现。到时还请继续支持喔,暂别~


洛書兒
拉:這一代到底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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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天帝_唯吾永恆不朽

人间梧桐(23)(阳弃现代)

二十三、


高层会谈结束后,异度为隔日即将离开的太源众人举办一场排场盛大的欢送晚会,宴席搭配一流的交响乐团演奏,准备给来宾留下难忘的深刻印象。


晚宴正式开始前,朱武去休息室找弃天帝请安谈话。


「父亲。」


「有事么?」弃天帝似笑非笑盯着朱武瞧。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想趁这时间向您报告一件要事,求得父亲允肯谅解。」


「说吧。」


「待会儿席间表演,我朋友箫中剑也会参与演出,希望父亲能给他这次机会,让他为我异度奉献一份心力。」


「喔~」弃天帝...

二十三、

 

 

高层会谈结束后,异度为隔日即将离开的太源众人举办一场排场盛大的欢送晚会,宴席搭配一流的交响乐团演奏,准备给来宾留下难忘的深刻印象。

 

晚宴正式开始前,朱武去休息室找弃天帝请安谈话。

 

「父亲。」

 

「有事么?」弃天帝似笑非笑盯着朱武瞧。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想趁这时间向您报告一件要事,求得父亲允肯谅解。」

 

「说吧。」

 

「待会儿席间表演,我朋友箫中剑也会参与演出,希望父亲能给他这次机会,让他为我异度奉献一份心力。」

 

「喔~」弃天帝了然浅笑道:「忍到这时候才告诉我,是认为我不可能使重要表演开天窗,想藉此迫使我同意么?」

 

「啊……不!不是!」朱武连忙慌张低头解释:「我只是想先专注高层会议,等会议成功再跟父亲呈告这件事比较恰当,绝无强迫父亲的意思,请您不要误会。」

 

「这是泰阳给你的指导棋?」

 

「不,与总裁无关,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意思。」

 

「哈。」弃天帝冷笑:「何必如此紧张,叫你朋友好好表现吧。」

 

「啊?」朱武抬头,一脸以为自己听错的表情:「父亲这是允准了?」

 

「你和泰阳这点心思我还不明白么?刚才会议你主持得不错,将这股气势延续下去吧。」

 

朱武大喜过望,掩不住激动道:「谢谢父亲,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我马上去准备。」

 

弃天帝点头示意,朱武一溜烟不见人影,弃天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思却落在彼方的金发男人身上。

 

你还不打算出现么?哼!

 

 

 

而在这边,泰阳已将情绪整理得差不多,原本要回去会场帮忙招待宴客,却突然心念一转而止住了脚步。

 

原来他犹豫崇阳又会当着他的面不按牌理出包,说出不该透露的讯息,更担心自己心情又会因而受影响,毁坏整个大局。再者,现场太源官员都是旧识,虽然他们出发前他已要求狐遗王务必交代那些老臣不得露出任何马脚,见到他不许相认,但他却无法全然信任狐遗国王,酒酣耳热之际难保不出纰漏。经过一番考虑,他决定不出席这场欢送晚宴。

 

朱武到现在还没传来消息,事情应该进展得很顺利。

 

于是他从公文包拿出短笺,写下今日份的信记:恭喜你心愿达成,吾心与你同在。

 

封好信笺,在纸角记上编号,泰阳便拿着这纸短笺开门,直接把它交给守在门口的吞佛。

 

「吞佛小少爷,麻烦你准备一朵红玫瑰,连同这张字条帮我交给董事长,请他安心观赏少爷今晚的精采表演。」

 

吞佛瞥了眼,这信笺与他上回在靶场旁看见泰阳手里拿的那堆信是同样款式。

 

「先生身体感觉如何?」

 

「已经好很多了,只剩头还晕着,谢谢关心。」

 

「嗯,明白,我一会儿回来。」

 

「好,我就在这不会离开,别担心。」

 

 

***

 

 

伏婴师与断风尘受弃天帝指示,与他一同坐在主桌招待崇阳一行人。原本这种交际组合是异度每回洽谈重大生意时的惯常模式——以弃天帝为中心,伏、断随侍应对,不定时加入朱武参与,可说是异度的「铁四角」,再接下来才依照生意性质及规模让其他要员出面。然而这一次,弃天帝盯着热闹喧哗的应酬场面,内心却有如少了什么般失落,使他提不上劲,默默看着众人闹腾。

 

「弃董事长,谢谢你的款待,我敬你一杯。」崇阳带着满脸笑意主动向弃天帝敬酒,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举起酒杯。

 

「弃董,我也敬你!」财政长接着道。

 

「弃董,愿双方合作愉快。」内政长道。

 

弃天帝举杯向众人一一回礼,随后姿态优雅地一饮而尽,博得满堂喝采。

 

「好!」「好!」

 

「贵国美食实在太过诱人了,教我舍不得回国呀!」

 

「王子假若喜欢,我们这位断总长对饮食之道颇有研究,下回王子来访可让他带领王子体尝更多的珍馐佳肴。」

 

断风尘一听立刻呈上自己的名片:「王子有任何差遣,敬请随时指教。」

 

「唉呀你们真客气,希望董事长也能尽快参访我国,让我们隆重回礼一番。」

 

「这也是我的心愿,新合约就请王子大力促成了。」

 

弃天帝说着,再为自己添了一杯酒,未等其他人敬酒,独自将这杯酒全数喝光。

 

「董事长好酒量,我再敬你一杯!」崇阳眼明手快,也跟着替自己和弃天帝倒酒,然而就在弃天帝要拿起酒杯时,眼角却瞥见吞佛正往洗手间走去,于是他放下酒杯起身,优雅地说了声:「容我失陪一下。」便翩然离开席位。

 

 

吞佛一进洗手间便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看见弃天帝跟着入内随即恭敬唤了声:「爷。」

 

弃天帝也依样站到镜子前洗手整容,并低声询问道:「情况如何了。」

 

「总裁要我将这封信和这支红玫瑰送您,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房里看报纸,神色已恢复正常。」

 

弃天帝撇嘴,不满道:「哼,他倒是悠闲。 除了这两样东西,他还说了什么?」他边说边用帕子擦干手,把信收入口袋,然后将红玫瑰插入胸前的领花眼里,整个人看起来又俊美了几分。

 

「总裁只有请爷好好观赏朱爸的用心表演,并说他会在房里等我回去,没别的了。」

 

「嗯。」

 

「总裁似乎早就知道我在房外守着他,信交给我的时候是完整准备好的状态,在此之前他并未踏出房门一步。」

 

「那又如何,哼。」弃天帝再度轻哼一声,便噘着嘴离开洗手间了。

 

吞佛瞧着主人公的反应,暗说了声:「有趣。」也跟着离去。

 

 

 

弃天帝回到座位上时,众人已饭饱酒足,正在嗑瓜子闲聊。崇阳看见他胸前多了朵红玫瑰,立即赞叹道:「真好看的玫瑰花,和董事长很相衬呢!」

 

弃天帝嘴角稍微使了个弧度,连微笑都构不上,似乎对崇阳的称赞不太领情。崇阳还想接话,此时在前台演奏的交响乐突然停止,紧接着响起一阵气势磅礡的鼓阵,全场人员的注意力全被这阵鼓声给吸引过去。随着鼓阵进展,一行拿着盾牌的舞群也快步进场定位,在舞群扬声齐喝下,鼓阵戛然而止,整个宴会场地灯光也同时变暗。

 

就在昏暗灯光中,台上又响起一阵庄重肃穆的音乐,两名武装打扮的舞者连袂出场,展开一场豪华的战技双人舞。原本和缓深沉的曲调跟随两人步伐变幻引领忽转慷慨激昂。跳着双舞的两人一者刚,一者柔;一者奋进,一者笃守;似在对战,又仿如应和。手势搭配舞步展现彼此身躯线条的力与美,是君王的召唤,是忠将的归服,原先的人我对峙化为缠绵蜷蜿,舞群的盾牌瞬间聚拢,将两人团团围绕,整首舞曲也进入第一次高点。

 

此时盯着舞曲目不转睛的崇阳忽然站起激动道:「武王曲!是武王曲!虽然曲调不同,但是这舞步、这动作,分明是武王曲呀!你们怎么知道这支舞?」

 

「王子……」内政长试图让崇阳镇定下来。

 

「金伯伯,你也看过武王曲呀,这曲子的名字还是你帮小武取的呢!你看它又重现了!」

 

「王子,你别忘了这里不是太源,小武也不在了,其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先冷静,等他们跳完再说吧,」

 

「小武不在,可是——」崇阳见金尚中的脸色垮了下来,只好忍住满腔疑惑道:「好吧。」

 

一旁弃天帝心中的惊讶并不亚于崇阳众人,不过令他讶异的另有原因,倒是崇阳的反应始料未及,没想到这支舞曲竟也跟那位什么小武的扯上关系,简直阴魂不散!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观赏中,舞曲来到第二处高点。只见盾牌舞群再度变化队形,走步到将领舞者后方击盾高吭,将领舞者配合盾牌节奏独自舞完一节极致展现身段的旋转与跃升后,猛然向君王舞者平升双臂单膝着地,而整首舞曲便在君王舞者一个掖腿探身,与舞伴捧颏对视的动作下乍然结束。

 

这段精采的双男战舞引起全场如雷掌声,崇阳王子更表示立即就要与两位舞者谈话,于是伏婴师和断风尘带领主桌众人前往贵宾会客室集合,并把朱武和箫中剑叫来与大家见面。

 

「原来那名担任君王的舞者就是朱武先生你呀!太厉害啦!」崇阳不住夸赞。

 

「哈,谢谢王子。」朱武偷偷望向弃天帝,心情异常紧张,不知他对这段舞蹈有何反应?对箫中剑有无改变看法?

 

「我问你呀,你怎会知道我宫里的武王曲?你说要给我惊喜,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惊喜,我有好多年没再见过这支舞了。」

 

「啊?武王曲?」

 

「是呀,你和这位先生刚才跳的正是我和我义弟合创的武王曲,自从他不在后就再也没人跳过这支舞了,害我思念得紧哪!」

 

「这、王子误会了,这不是武王曲,这是我一个朋友偶然间跳给我看的醉舞,因为我觉得很好看所以重新将它编成双人舞。后来从总裁得知王子很喜欢这类古典舞蹈,才决定在这次宴席上为王子献上这支曲子。」

 

「原来如此,可是和我看过的武王曲真的好像呀,你能介绍你那位朋友给我认识么?」

 

朱武再次看向弃天帝,他依然维持刚才的面瘫表情,无法测知他的喜怒,于是只好答道:「抱歉,现在不太方便。」

 

「唉,可惜,不过今晚欣赏到这么精彩的舞蹈真是令我感动。你这位舞伴叫什么名字,你的身段虽然和义弟大不相同,却别有一番风味,下回我能邀请你到太源表演吗?」

 

「呃……」

 

弃天帝看向箫中剑,见他突然被崇阳问话有点不知如何应答,于是开口接话道:「朱武,还不打算向我介绍你的朋友么?」

 

「是!父亲、崇阳王子,这位是我朋友箫中剑,他平日正好有在练舞,所以我邀请他一起参与这次的演出。」

 

「嗯,你们此回表现深获王子赞赏,我已充分了解你们的心意,至于细节找时机再谈吧。」

 

「多谢父亲!」听到这句肯定,朱武全身激动地微微颤抖。

 

「董事长,那邀他们到我国表演的事——」

 

「我在此代他们谢过王子热忱,不过他们都不是专业舞者,恐不适宜国际演出。若王子真有意愿,我可介绍顶级舞者专程赴贵国为你表演。」

 

「是呀王子,现在时间已晚,我们先回去休息吧,太过急迫当心人会被你吓跑喔。」

 

在内政长出面帮忙缓颊下,崇阳王子终于被请离开,其他人也跟着鸟兽散。朱武因不放心,于是让箫中剑先去收拾东西,自己留下陪伴弃天帝。

 

「怎么,刚才的肯定唤回你的忠诚了么?」弃天帝揶揄道。

 

「不是的,我看父亲似乎累了,所以想留下陪陪你。」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我一直都很希望能像现在这样与父亲您和平相处。」

 

弃天帝抿笑:「没想到我数年前醉酒随意舞出的动作你会记到现在。」

 

「因为那是我看过你唯一的一次单人舞蹈,太过神圣、太过震撼人心,想忘也忘不了。」

 

「喔?可是你跳的却是双人舞,你编的?」

 

「这、不瞒父亲,我的部分是总裁编的。」

 

「哼,他还会编舞?」弃天帝脑中突然浮现泰阳与另一个模糊的影子对舞的情景,令他无来由地感到不悦。

 

「父亲千万别误会,总裁是因为听到这首曲子由父亲所创,所以才自告奋勇设计出适合父亲的对舞,他认为这样比较完整。」

 

「他为了你和你朋友真是什么主意都用上了。」弃天帝冷笑道。

 

「父亲——」

 

「不必再说,他犯上的事何只这桩,我不会因此收回我说的话。放心吧。」

 

朱武离开后,他刚才解释的那句「适合父亲的对舞」却依然在弃天帝脑中盘据,徘徊不去。

 

哼,他又知道什么才是适合他的对舞了?他那付自认为很了解他、自作主张的口吻令他极为讨厌。偏偏朱武特别听他的,把这支舞练得有声有色,他要他专心学习都没这么用功来劲!要是他不好好训诫他一番,岂不任由他爬到自己头上了?

 

他真当自己会读心术?他的代言人么?

 

不行!没这么便宜!

 

于是弃天帝愤然起身,将胸前红玫瑰扔到垃圾桶,然后往泰阳房里找人算账去啦!

 

 

***

 

 

泰阳此时正在房里削苹果,浑然不知祸到临头。

 

就在他咬下第一口苹果,房铃突然响起,他以为吞佛有事找他,就直接拿着苹果开门,谁知看到来人让他连嘴里的果肉都惊掉啦。

 

「你可以离开了。」弃天帝对身旁的吞佛道。

 

「嗯。」

 

关上门,弃天帝看泰阳急忙把掉到地上的苹果捡起丢弃,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没气质的俗物究竟哪来的?

 

「我没想到董事长会过来,一时受惊,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出丑了。」

 

弃天帝冷笑:「如何,偷懒打混被逮个正着,怕丢了总裁之位么。听吞佛说你在房内看报又吃东西,很惬意如何?」边说着边一把坐到房内的双人沙发椅上。

 

「董事长明鉴,我下午人真是不舒服,后来情况才转好,绝非故意偷懒。您辛苦了,见面会一切顺利吧?」

 

「哼,你以为少了你会影响到整个见面会的成败么?」

 

「不敢。恭喜董事长得偿所愿。」见弃天帝闷着没回话,一脸不置可否又心有不甘的样子,泰阳小心翼翼问道:「那么,少爷和箫先生的双人舞您也看到了?」

 

「哼。」

 

「崇阳王子可还喜欢?」

 

「他很满意。」泰阳才刚松了口气,弃天帝随即又补充道:「可是我非常不满。」

 

「这、舞改得不好么?」

 

「你做错什么想不到,还需要我明说吗?」

 

泰阳瞧着弃天帝气呼呼的样子,心下了然,于是坐到他身边凑近他陪笑道:「看来董事长真是气极了。你真要训诫我自作主张改舞不必亲自出马呀,使个手段我就惨兮兮了,你难道不知羊入虎口是很危险的么?或者,整天没见我想我了?」

 

「看来吞佛这回观察失误。一下午的休息不但没使你恢复正常,还使你变油变俗气。或者,这才是你的本性?」

 

意思就是原本不油也不俗了,我在他心底的形象原来还挺好的?泰阳暗忖。

 

于是,泰阳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啥?」

 

「我很高兴你这么健康这么有活力,多骂我几句吧。」泰阳温柔笑道。

 

泰阳的口吻让弃天帝想起他下午哀伤欲绝的样子,一时无语,只是默然望着他。

 

「这样好了,请董事长为我示范,告诉我哪里改得不好,下回我一定改到让您满意为止。」

 

泰阳作势拉起弃天帝,直接就邀他舞起刚才的双人舞,却被他一把推开:「我允许你跳这支舞了么?下回没经过我的同意,不准你再擅自更改我的东西,再犯后果自负。」

 

面对弃天帝的责备,泰阳恍若未闻,只是定定瞧着他,弃天帝想起上回寝室的事,警觉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听到我说的话了么?」

 

「听到了。」

 

「那还发什么呆!」

 

「你不是要我看你吗?我正在看呀。」泰阳往前一步。

 

「我不记得了。不对,我刚才说的不是这句!」

 

「怎么有你这么可爱的人?我不只今天看、明天看、后天看,未来每一天都要这么看下去。」泰阳捧起弃天帝的脸,想将深刻的爱意化为吻传诉。

 

「少耍嘴皮,你若没事,明天送客你去吧。」弃天帝命令道,同时不动声色赠给泰阳一记暗拳,便迈开大步离开了。

 

「还没亲到就被家暴,唉,泰阳你要多加把劲呀。」泰阳摊开大字倒在床上,苦笑地自勉疗伤。

 

 

 

(待续)


洛書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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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耳畔低語應該是經典動作了,仔細看搞事之神的冠冕上就是太陽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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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懷好意的眼神😏

大佬要搞事你們都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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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天帝_唯吾永恆不朽

人间梧桐(22)(阳弃现代)

二十二、


泰阳强忍着锥心的痛楚回到住房,心痛与头痛让他天旋地转,几要晕厥。现实的身体不适与莫名涌现的庞然忧愤迫使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神智陷入迷乱的他,看见弃天帝的身影与另一抹模糊的白色影子层迭交错,带着极度绝望无情的表情向他道别,他急忙飞奔上前,却什么也不存在,窒息的孤独感令他再度惊醒。他拿起手机想向弃天帝求救,最终却是按下录音键,一字不漏复述崇阳在后花园说的话,然后把这段录音传给冥渊。


冥渊很快来电:「主上,您还好吗?我马上过去接你!」


「不、不必,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段录音内容是真是虚……」泰阳喘着大气道:「那个人、那名叫小...

二十二、

 

 

泰阳强忍着锥心的痛楚回到住房,心痛与头痛让他天旋地转,几要晕厥。现实的身体不适与莫名涌现的庞然忧愤迫使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神智陷入迷乱的他,看见弃天帝的身影与另一抹模糊的白色影子层迭交错,带着极度绝望无情的表情向他道别,他急忙飞奔上前,却什么也不存在,窒息的孤独感令他再度惊醒。他拿起手机想向弃天帝求救,最终却是按下录音键,一字不漏复述崇阳在后花园说的话,然后把这段录音传给冥渊。

 

冥渊很快来电:「主上,您还好吗?我马上过去接你!」

 

「不、不必,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段录音内容是真是虚……」泰阳喘着大气道:「那个人、那名叫小武的人,真的葬在我的宫廷后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约两、三分钟,泰阳怒吼道:「告诉我!」

 

「是真的,二王子说的都是事实。」冥渊叹气道。

 

「这么说,小武他真是我义弟,也是为我牺牲性命的人?」

 

「嗯,但是主上,武王丧命完全是他自己的决定,关于这件事我马上向您解释,您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之后再说吧,我累了。上回我要你找的那位催眠师有着落了吗?」

 

「是,我们已经找到他的住所,取得联系方式,等主上回国就能去见他了。」

 

「嗯,等我把交接事情处理好就立即回国。」

 

「主上,我无意间得知一件消息,我想这件事应该让你知情。」

 

「何事?」

 

「听说伏婴师正在调查太源大王子的下落,我想异度应该已经知道二王子的真实身分了,您要多小心。」

 

「我明白了,先这样吧。」

 

「主上保重。」

 

和冥渊通过话后,泰阳情绪逐渐恢复稳定,心脏和头部的剧痛也趋于缓解,他得以冷静下来思考这乱糟糟的情势。

 

崇阳点出小武和他的关系,虽然他对他依然毫无印象,但是从他自身无意识的激烈反应,也猜得出小武曾经在他心中占据非凡的意义。崇阳说弃天帝和小武二人长得极为相似,或许这能说明他初次见到弃天帝时心头那股强烈的悸动源由,难道他们相识真是冥冥牵引而成的缘份?

 

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故人已逝,命运遭到人为控制摆弄才是他当下最无法接受的事;对于小武的愧疚,也唯有找回完整记忆,才能查出伤害他的罪魁祸首,给予应有惩罚以慰英魂,这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况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让他无法也不能再耽溺于过往的情绪中。冥渊的话等于告诉他弃天帝并没改变对他的不信任,命他担任总裁几乎可以肯定别有所图,再加上自己刚才那些失控的举动,只怕他对于他的真实身分已经大致有底了。他应该趁机向他坦承一切吗?或者继续隐瞒直到确认他的意图呢?

 

思索当中,弃天帝在后花园里看待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晰,他对他并不是全然无感,这个不经意现形的微渺火花令他陡然振作。假若小武是他无法挽回的遗憾,那么他就绝不能再失去他。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能再贸然行动,把这小小的希望火苗浇灭,还必须设法将它生成熊熊烈焰。因此他决定先暂缓脚步,一切都等回国查明真相再说。在此之前,先了解他打算进行的游戏吧。

 

「不管你的目的为何,弃天帝,你注定只能是我的人。」太源王储——太阳王,暗自在心底宣誓,眼神坚定深沉。

 

 

***

 

 

筹备多时的高层会谈终于如期召开。这场会议是双方领导的非对外合作决策会议,因此除了记录和翻译,真正的与会人员双方只各派出三名代表,异度这方原订弃朱阳三人,太源代表则有崇阳王子、以及代表国王的内务长和财政长。泰阳因病无法出席,朱武意气风发坐到主席位子,在他身旁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弃天帝与崇阳王子,其他人依次围绕圆形会议桌就坐,每人面前都放置着一台笔电,经过一番简短寒暄自介,会议就此进入正题。

 

朱武首先郑重道:「再次欢迎各位远道来访,齐心合力建造双方的未来。本来这场会议是由我们异度执行长泰阳泰总裁负责主持,但不幸地他个人身体突然微恙,不克出席,改由我代表。关于他的意见已全数列入电子档案,稍后会和各位一一说明,绝不会让彼此权益因为这个小意外而蒙受损失。」

 

崇阳一听泰阳身体不适,很是惊讶道:「怎会这样!刚才他人还好端端地陪董事长和我在花园里欣赏喷泉,怎么突然就病了呢?我的随行御医医术很高明,要不让他去给总裁诊视一下如何?」

 

「感谢王子关心,我们已请人去看过总裁,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多休息。我想应该是这阵子事情太多,导致他睡眠不足因而累倒,唉。」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是被我刚刚讲的故事吓出病来了,哈哈哈……」崇阳说了一个现场只有他觉得好笑的笑话,由于没人捧场,他只好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怎么大家都那么没幽默感呀,啧。

 

「咳咳……」朱武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现在大家桌面上都有二个档案,第一份档案就是双方在行前已经共同拟好的合作企划书与合作细项,现在请大家再行确认这份合约内容是否有任何阙漏或失误的地方。」

 

有「太源狡狐」之称的太源财政长何银很快发现当中的问题:「这份合约里对于双方的利润分配与合作执行方式只字未提,与当初谈好的协议少掉将近三分之一的核心内容,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失误问题吧。」何银一双狐眼瞪着比他年轻二、三十岁的朱武,想迫他露出真实意图。

 

「财政长好眼力。」朱武微笑道:「这正是我们今日的议事重点,请各位开启第二份档案,财政长说的那些消失内容已全数列入这份修改合约当中,诸位有任何意见欢迎提出。」

 

整个会议现场安静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太源内政长和财政长的脸色变得极差,只见内政长边看合约边摇头道:「异度好大的野心,这是要动摇我国基石呀,很抱歉,这份合约我们无法同意。」太源内政长金尚中在三任国王底下担任内政总长,是太源年高德劭的老长官,在该国说话很有份量。如果能说服他,几乎等同协议成功。

 

「没错!异度把我们大老远骗来这个地方,却打算单方面毁约,不想履行原先的合议内容,还想迫使我们接受新合约,这就是异度对待盟友的态度吗?」

 

「两位大老请先冷静听我说几句话。我还有异度都非常重视这次的双方合作,绝无片面毁约的意思,相反地,我们非常希望在正式签约之前可以为双方谋取最大的利润空间,因此才有这份新合约的出现。」

 

「既然如此,为何没有事先让我们知道新合约的存在,等到这时候才对我们摊牌,是想来个措手不及吗?」

 

「财政长言重了,我们彼此已经决定合作,成败得失自然共同享有共同承担,没有单方受益吃亏的道理,如果你们刚才有仔细读过条文内容,应该不难看出新合约将为贵国国王带来更庞大的利润收益。事关重大利益,我们必须确保在双方一起看过这份合约之前没有外人从中作梗或暗地破坏,才会直到现在才拿出真正的洽谈条文,还请三位谅解。」

 

「听你说得冠冕堂皇,可是条款上写的却完全不是这回事!你们在新合约增添的三大要求,非但要我方与你们共享内航经营权与航道开发权,还必须在每笔合作生意上与你们签署最终决定条款。你觉得哪个国家的主事者会答应外国投资客这些要求?」

 

「财政长,这三项要求乍看之下有违常理,但请你耐心听我分析,先别急着下定论,就会明白这些条款与彼此合作本意息息相关。」

 

「哼,我就听听看你这浑小子能说出什么歪理来。如果不能说服我们三人,这份修改合约直接作废,择日再开会议,你敢不敢答应?」

 

「合约内容本来就是必须洽谈双方同意签章才能作数,这点请财政长放心。」

 

「嗯,你说吧。」

 

「我想在场诸位都同意当初促成双方的合作契机,来自太源的国情危机。由于贵国王子想寻求外援,多方考虑之下最终选择我异度作为合作对象,才有了这次见面会,到此为止三位应该都无异议吧?」

 

「嗯。」内政长答道。

 

「在第一份合约里,指明双方主要的合作方式是由贵国修法成立经济特区,让我异度参与第一批投资计划,由王室协助各项投资细项,再由比例分配利润。这个方式确实有助我方事业快速进驻贵国,却对王室原先困境没有帮助。容我直言,虽然修法可以一时打压贵国财阀气焰,却改变不了贵国产业沉痾问题,只有对我异度开放内航开发权才能为贵国带来重大情势转变,使贵国王室重掌实权。」

 

「你知道你想讨取的那条航道我们经营多少年了吗?」内政长问道。

 

「报告内政长,我不但明白贵国主要三条航道里,北航道从立国以来便一直由王室掌控,也是王室最重要的收入来源。我还知道那条航道淤塞问题严重,王室却没有足够的财力技术疏浚水道,只好更加依赖中、南两条航道,北航道几乎即将陷入停摆。」

 

「既然明白,你为何如此肯定开放北航道能给我们带来变化?」

 

「因为我异度有足够的技术合作伙伴,能帮助北航道恢复旧日运营盛况。」

 

「如果只是这个理由,我王子大可另找合作对象,不必开放航运也能获得同样成果。」

 

「崇阳王子如果执意这么做,我方确实无法勉强王子的意向。不过以下这个消息,内政长应该有兴趣知道。」

 

「什么消息?」

 

「我异度派驻他国的执行总裁,听闻贵国航运长正打算对外合作,收回北航道,开发北荒原。据说北荒原里仍有许多尚未发掘的稀有矿藏,如果王室动作太慢,会招致何种局面三位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朱武说的航运长,正是太源国最大财阀家族的长子,也是该财阀集团的未来接班人。

 

「什么!」内政长显然受到不小的震撼,但他依然力持镇定道:「贵公司可能误会了我王和各个家族的关系。我邦家族权势盛大,全源自我王恩泽赐予;每个家族的接班人在正式接班之前,都会先自发面见我王宣誓效忠,对于这些家族的忠诚,王室向来深信不疑。反倒是一些外面的野心份子不断谣传王室和家族不合的讹言,想藉此从中谋利。朱武先生年轻有为,千万别被传言误导。如果航运长真的有心建设我邦北原,实在是大好消息呀。」

 

「喔,崇阳王子也是这么想的么?」朱武转向从刚才就一直还没发言的崇阳问道。

 

「啊,轮到我讲话了吗?咳咳,依照我的想法嘛,如果异度可以出钱出力帮忙清理河道也是一桩美事,既然要请人家清理,开放航道才能省掉那一堆堆复杂的公文往来,这不是合情合理吗?人家大老远跑来帮我们打扫,给人家一点方便有什么关系呢?」

 

「王子,你可知开放外国事业经营内河航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内政长着急提醒道。

 

「我说要开放外国事业了吗?我说的是给异度一些方便,你听到哪里去了。」

 

「可是异度要求我们必须先共享北航经营权和航道开发权——」

 

「喂,我说就算异度不做要求,将来航运长找别人来,就不会有其他要求吗?航运长管理另外那二条航道已经够他忙的了,我们自己的就我们自己处理吧。」

 

「崇阳王子真是个明白人呀。」朱武趁机接话。

 

「朱武先生,我有件事不明白,想问问你。」

 

「王子请说。」

 

「我想知道,泰总裁他对这份修改合约了解多少。」

 

朱武看了眼弃天帝,得到弃天帝的眼神示意,答道:「不瞒王子,这份合约的修改草案正是我们泰总裁提出并独自拟定的。」

 

在场的内政长和财政长同时变了脸色,原本极力反对的态度也随着瞬间消解,面对如此显著的转变,弃天帝只是斜觑了眼,依旧不动声色。

 

「有趣!真有趣呀!我还妄想泰总裁看到这份合约会帮忙替我讨些福利呢!」

 

「商场只谈商情,不谈私情,即使父子兄弟也不能因私害公,何况认识才数月的朋友呢?」弃天帝道出他在这场会议的第一句结论。

 

「唔……没错,我父王从小就教我做人自作多情容易受伤。」

 

「哈,我以为真正的聪明人会懂得掌握时机,利用手里筹码发挥自己最大的附加价值,以为双方创造双赢契机,王子同意么?」

 

「附加价值么……」崇阳王子陷入沉思,数分钟后再度开口直视弃天帝道:「我听说泰总裁加入异度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是真的么?」

 

「嗯。」

 

「你们对于每个新人都是这么信任重用吗?」

 

「异度用人唯才,不计年资。」

 

「合作对象也一样吗?」

 

弃天帝看见崇阳此刻表情就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对于嗜甜的小孩,只要给他足够的甜食,他就会永远乖乖听你的话。于是他给了他一个安心美丽的微笑:「当然。」

 

「这样吧,这份合约我原则上可以同意你们增设的要求,但是细节我们必须回去讨论研究,签约留到下回见面再签吧。」

 

「王子如此决定,为了维护我方权益,我希望王子能与我方先签署最终决定条款,以保障我异度的合作优先权。」朱武正色道。

 

「哈,担心我们中途变卦找别人么?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保证太源不会变心,还能说服我父王履行新合约的全部内容。」

 

「什么提议?」

 

「合约必须由泰阳泰总裁亲自到太源签署,当然弃董事长和朱武先生也必须全员到齐,以后要是发生任何麻烦,不能害到我,必须帮我解决问题。」

 

「这有什么困难呢?」朱武开怀应允。

 

双方签完最终决定条款后,总算朝最终目标迈进一大步,朱武热情邀请三人参加接下来的正式晚宴,表示有一份惊喜大礼要送给崇阳王子。王子欣然接受,但其他两位老长官却是默默低头,神情沉重。

 

离开前,内政长金尚中突然走向弃天帝问道:「弃董事长,可否请教你一个私人问题?」

 

弃天帝点头。

 

「你一直都是本地人吗?」

 

弃天帝想起崇阳初次见到他的反应,面无表情答道:「我从未离开过这片土地。」

 

「这样么?看着你,使我想起一位我很疼爱的晚辈,我想告诉他我很想念他,可惜再也没机会了。抱歉,跟你说了奇怪的话。」

 

「不碍事,我不会介意。」

 

「你跟那孩子一样明理,传言果然不能尽信。」

 

弃天帝微笑,亲送内政长走出会议厅门口。

 

看来是时候亲自走访太源一趟了。

 

弃天帝独留会议厅思忖道。

 

 

(待续)


棄天帝_唯吾永恆不朽

人间梧桐(21)(阳弃现代)

二十一、


由于崇阳王子的临时提议,双方护卫暂时结束紧张情势,各自分成两路行动。异度这方,由朱武领头、黥武和螣邪随行到会议现场准备一个钟头之后即将召开的高层会谈;另一方面,吞佛和赦生带领一干保镳在外围守护弃、阳以及太源王储三人安危。至于饭店后花园则被暂时封闭,禁止任何人员出入,原本还在里头参观游览的客人也全数被请离当场。


崇阳王子看见自己的随兴提议,立即引来异度的大规模动员行动,不禁微笑道:「异度果然名不虚传,一家私人公司竟有如此号召动员力,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呀!」


他嘴上虽说着赞叹,语气却听不出一丁点真心,彷佛只是朝着虚空无意...

二十一、

 

 

由于崇阳王子的临时提议,双方护卫暂时结束紧张情势,各自分成两路行动。异度这方,由朱武领头、黥武和螣邪随行到会议现场准备一个钟头之后即将召开的高层会谈;另一方面,吞佛和赦生带领一干保镳在外围守护弃、阳以及太源王储三人安危。至于饭店后花园则被暂时封闭,禁止任何人员出入,原本还在里头参观游览的客人也全数被请离当场。

 

崇阳王子看见自己的随兴提议,立即引来异度的大规模动员行动,不禁微笑道:「异度果然名不虚传,一家私人公司竟有如此号召动员力,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呀!」

 

他嘴上虽说着赞叹,语气却听不出一丁点真心,彷佛只是朝着虚空无意义地吐了句牢骚,与他空洞失焦的眼神颇相呼应。这时,花园里的音乐喷泉开始整点表演,他没有理会被他拉来同游的阳、弃二人,就自顾自地走到喷泉前欣赏热闹的水舞演出,表情就像一名少不更事的少年。

 

「你们瞧!大白天居然有水舞表演,虽然少了灯光效果,但是这些水柱上上下下的样子也颇有乐趣呢!」

 

「我倒认为不管水柱或者灯光,甚至此喷泉本身都是人工造物,不管再如何美丽有趣,终究欠缺一分自然的纯粹韵味呀。」弃天帝站到崇阳身边,与他同观喷泉闲聊。

 

「弃董事长说得有理。不过自然佳景虽好,却不易拥有,也不易掌控。不像这个喷泉,我要它上就上、要它下就下,上下四方随我喜好设计,而且重点是,它就近在咫尺,我想看便能看,比起虚无飘渺的追求,我更喜欢可以操之在己的价值咧!」

 

「嗯~务实而有识见,太源王储果然不同一般。」

 

「呃,我只是诚实说出心中的想法,没别的意思。」

 

「双方合作讲求的不外乎诚信二字,王储的态度,为你我日后的长远交谊立下良好的沟通基础。」

 

「呵、呵。」崇阳干笑二声,似乎不知如何回答弃天帝的话。

 

「呵、呵。」弃天帝跟着干笑二声。

 

一旁的泰阳观察二人互动,了解两人性情的他,知道如果没有人协助推一把,这场对话恐怕很难继续下去——崇阳是个率性恣意的人,往往一时兴起决定某事,却在下一秒就将自己说过的话取消忘却,因此餐厅里的邀约尽管由他发起,现在很可能已经完全不当回事;至于弃天帝,很明显他的兴趣不在崇阳身上,刚才的对话已是他愿意展现的最大社交强度,要是气氛再干下去,他应该很快就会走人。对他来说,他一方面想多知道些关于小武的事,一方面又不希望弃天帝在场,就这样处在作为与不作为之间摇摆。最后,强烈的心底渴求战胜对潜在不确定性的疑虑,于是他打破沉闷气氛,暗示性地轻咳了几声:「咳咳……」

 

泰阳的动作引起二人注意,尤其是崇阳,这几声咳嗽声提醒了他一件要事,只不过不是另二人希望他说的那件事。

 

「啊,对了,出国之前,我们没人听说泰阳先生已经成为异度的总裁,这应该是不久之前才决定的事吧?」

 

阳、弃二人不约而同应了声:「嗯。」

 

「唉呀,果然是这样!害我从刚才一路担心到这里,以为太源真的失了大礼,轻慢我们泰总裁,原来是讯息落差砸的锅呀!像这种好消息应该要尽早告诉我啊!」

 

「啊……我原想个人职务调动这种小事,等正式交接之后再说明清楚就好,因此没放在心上,并非有意隐瞒。」

 

「怎么会是小事呢?国际交往首重会面双方的身分层级,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异度的总裁竟亲自身兼活动主办人,闹笑话我是无所谓,造成误会影响双方交流就不太好了是不是?」

 

「是,这是阳的过失,多谢王子宽容提醒。」

 

「别谢啦!我这不是怪你喔,反而在想我们双方见面认识还不到一天,就生出许多误解,有这些特别经验,或许会发展出不同一般的合作关系咧。」

 

「嗯~我有同感。」弃天帝沉声附和道:「无论是之前的协调交涉,或者是现今的面谈接触,看得出贵国对『我们』泰总裁印象颇佳。既然王储提起,我也趁此机会告知,往后由他代表异度进行各种商务事宜。贵国应该没意见否?」

 

「噢,很好哇。」崇阳点点头,一付意兴阑珊的态度。

 

「那么接下来的重点,就留待议程再做讨论吧。」弃天帝昂首挑眉,决定离开现场。

 

「等等!」崇阳突然挡住弃天帝去路。

 

「喔?」

 

「既然不谈生意,我们来聊聊小武吧。」

 

崇阳绕了一圈,总算回到原先主题上,但弃天帝未做任何表态,既没同意也没反对,于是他只好自己继续说道:「其实看着贵主,会令我一直想起我那福薄的义弟小武,所以没办法专注在生意上。像他那般的天人之姿,这世上怎能有别的人类长得跟他相似,我到现在依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种感觉就像是——心中最神圣的圣域被冒犯了一般,你懂吗?」

 

「王子——」泰阳欲阻止弟弟的口无遮拦,但弃天帝却制止他发言,自己接话道:「原来他是你的义弟。」

 

「嗯。我在很小的时候从皇室神庙旁的圣河救回失足落水的他。那时他才三、四岁大,一张小脸长得粉雕玉琢,模样说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全身却像一团谜,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大家都说他是上天派给我的人间天使,所以我让他长居皇宫与我相伴。

 

我俩天天朝夕相处,形影相随,由于他的出现,使我度过无比幸福的童年。他不但模样长得好,而且天资聪颖,学习任何事物都难不倒他,真的是很优秀的人才呀!我们约定好要一辈子在一块儿,永不分开。」崇阳以梦话般的口吻诉说着这段久远回忆,弃天帝虽然专心听着,却是表情冷漠,毫无动容。

 

「后来呢?」

 

「后来,他为了我在一场意外中丧失性命,被我国祭司封存在冷冰冰的地窖里。一想到他孤零零躺在里头,我的心就痛得快炸开,所以看到你我才会那么惊讶,以为他复活了,一时情不自禁抱住你——」

 

「等,容我打岔问个问题。」

 

「问吧。」

 

「难道你在出发前都没查过我的背景,看过我的长相?」

 

「……」似乎没料到弃天帝有此一问,崇阳那飘忽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锁定在眼前与他谈话的黑衣男人身上,男人也正以犀利的目光审视着他,完全没被他刚才的「真情自白」所影响,连场面话都懒得粉饰,这个异度之主还挺有意思的嘛。

 

「哈、哈。」崇阳再度干笑尴尬道:「虽然对董事长有点失礼,但这次与会人员除了朱武先生和泰总裁,我还真的没留意其他人的情况,否则也不会闹出昨日那场风波了,嘿嘿!」崇阳脸不红气不喘地耸耸肩,简短敷衍解释了几句。

 

「如此说来,我这是托我们总裁的福才有幸出席这场盛会了。」弃天帝如同往常般,当着第三人的面使坏地调侃泰阳,却没得到他习惯的机锋回应,他转头看他,才发现泰阳心不在焉,一脸心事重重,对于刚才的谈话显然没听进半分。

 

「你怎么了?」弃天帝皱眉低声询问。

 

泰阳没有直接答覆弃天帝,反而艰难地向崇阳吐露了句:「可否冒昧请教那个冰窖位在何处?」

 

「这……」崇阳看向弃天帝,对方表情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冷静漠然,而是带着一股压抑的不满斜睨泰阳,他的一句话居然比他的用力演出还有效果,令他大感乐趣,决定再浇点油,于是正色答道:「就在王储宫殿后方的荒原地底,我亲自抱着他入殓。」

 

「啊……」泰阳脸色瞬间惨白。

 

弃天帝见状,立即接着道:「我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就先谈到这里吧。」

 

「噢,好吧。」崇阳有些意犹未尽,但对方已做出送客姿势,只好作结:「那么待会儿会议室见。」

 

弃天帝点头,让崇阳先离开,确认现场只剩下他和泰阳后,他憋不住责问:「欸我说你呀,怎么傻乎乎顺着他的话问冰窖的事,你听不出来他在糊弄我们么?」

 

没理睬他的不满质疑,泰阳依然伫立当场发愣,沉陷在自己世界。

 

对方石化呆滞的态度,让弃天帝气不过,索性直接站到泰阳面前大喊了声:「喂,看我!」

 

泰阳终于有了反应,唤了声:「董事长?」然而望着他的眼神却像在看一名陌生人,眼底不再有炽烈光芒。

 

「他刚才说的那段经历,小学生编的故事都比他精采,你一个写书的却被他唬得失魂落魄,这样如何担当我异度总裁?」弃天帝试图拉回他的理智。

 

「董事长,我现在头很痛,请允许我暂时回房。」

 

「你——你在哭,为什么?」弃天帝发现泰阳正流着无声泪,泪水不断从他脸庞滑落,眼底盛满巨大的哀伤,让他大感惊愕。这样的他既陌生又熟悉,无来由地,他竟受他影响,心头突然涌现郁闷的热流,似有什么要爆发而出。

 

「抱歉,失态了,但我止不住。」

 

弃天帝转身不再看他,沉声道:「你去吧,状态调整好之前,不必再出现了。」

 

「谢谢董事长。」泰阳颓然离开现场、离开他的身边,头一回,他的目光心思未曾落在他的身上,彷佛一名即将远走的过客。

 

「该死!」弃天帝暗声咒骂,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向来无感平稳的心境出现难以言说的浮动;更要紧的是,如果现在泰阳有所异动,他盘算的一切计划将付诸流水,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他迈步走向会议室,重整这场少了他的招待会。

 

 

***

 

 

距离会议表定召开时间只剩最后五分钟,所有与会人士已经按照主客层级入位就坐,只差阳、弃二人会议就能正式召开。朱武直觉有事发生,否则泰阳不可能这种时刻还不见人影,于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议厅门口等候二人到来。

 

弃天帝终于出现,朱武急迎上前:「父亲,你脸色不太好,总裁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人不对劲,我要他先回避这场议事。」

 

「这……」

 

「朱武,听着,这场会议由你主导,我要你按照泰阳修改的那份合约重点与对方达成协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办得到否?」

 

「是,我会全力完成。」

 

「嗯,有件事必须先让你知情,现在坐在里面的那位崇阳王子并非太源王储,只是个替代品,真王储目前下落不明,所以你不必为了顾及对方地位颜面而手下留情。」

 

「什么!那为何还要举办这场招待会?」

 

「孩子,人是有野心又喜爱权势的动物,正因为他虚假又坐拥高位,我们才有空间扭转成有利我们的局面,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懂了,你要我利用他的弱点迫使他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

 

「没错,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崇阳此人性情古怪之下暗藏狡狯玩兴,商业利益不见得是他最重要的考量,你必须从洽谈过程设法找出他真正在意的点,要是找不到,就造个诱因给他,晓得否?」

 

「我会见机办事。」

 

「嗯,很好。吞佛在否?」弃天帝高声召唤,正在附近守备的吞佛立刻前来听令:「爷,有何吩咐。」

 

「你去泰阳的房外守卫,观察他的反应,有任何动静随时让我知晓。」

 

「明白」

 

 

(待续)


棄天帝_唯吾永恆不朽

人间梧桐(20)(阳弃现代)

二十、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把整件事解释清楚,崇阳。」


「唉唉唉,亲爱的王子大哥,这么久没见面,何必怒气腾腾呢?你要解释,我就解释给你听嘛。还不是因为扮你扮得太过入戏惹出的祸。」


「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看那位异度主人公弃天帝和小武长得很像,心想要是你遇到他了,铁定这种反应,想着想着就太阳魂上身,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啦!我扮得很传神吧。」


「胡闹!你的行为荒唐,理由更荒唐!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场合吗?怎能如此嬉闹,做出这种无礼轻浮的举止,你不顾太源脸面了吗?」


「顾,当然要...

二十、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把整件事解释清楚,崇阳。」

 

「唉唉唉,亲爱的王子大哥,这么久没见面,何必怒气腾腾呢?你要解释,我就解释给你听嘛。还不是因为扮你扮得太过入戏惹出的祸。」

 

「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看那位异度主人公弃天帝和小武长得很像,心想要是你遇到他了,铁定这种反应,想着想着就太阳魂上身,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啦!我扮得很传神吧。」

 

「胡闹!你的行为荒唐,理由更荒唐!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场合吗?怎能如此嬉闹,做出这种无礼轻浮的举止,你不顾太源脸面了吗?」

 

「顾,当然要顾,所以我立即道歉了,也马上发声明,诚意十足呀!真要说起来,拥抱也算是一种国际礼仪,我不过抱紧了点,你们的人就扣押盘查我的随从,还限制住他们的行动,这又顾及我的面子了吗?唉。」

 

「强词夺理!你的行为让这场见面会完全失焦,太源颜面扫地,要是因此会谈失败,造成损失你回去如何交代?」

 

「损失?哈,我有什么好损失。生意是你们要谈的,又不是我要谈的,我不过当国王和你的传声筒跟异度见见面罢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们手上。他们要真无法谅解,最糟情况了不得承认我只是个代理王储,怪也怪不到你这个真王子身上呀。」

 

「这些年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坐这个位子的么?崇阳,我很失望。」

 

「哥,你在怪我不负责任?你抛下我和整个太源没说一声就离开,多年以来音讯全无,你可知我这代理人当得有多窝囊?国王把我当棋子,各大家族等着看我笑话,就连下属仆人也总拿我跟你比较,我充其量不过是坐在王位上的工具人,我能有什么态度,哈。」

 

「即便如此,太源的王储仍旧是你而不是别人,下任太源王的继位者,你所代表的就是整个太源意志所在。你把自己视为傀儡,别的国家也会跟着轻视你,你愿意这样吗?何况我从太源出来,就没想过再回去继位,一味把过错推给他人,并不会使你认清自己的局限,崇阳。」

 

「你这是在激励我吗?哥,我竟不知该不该收下你这句话。」

 

「什么?」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如何成为国王的继子,强调血统重过一切的狐遗王,你认为我有可能登上大位吗?并非每个人都像你这般天之骄子,只需要付出少部分的努力甚至毋须努力就能达成心愿。你为了小武对王位不屑一顾,在我看来才是任性至极的表现。」

 

泰阳凄然一笑:「你从刚刚就一直提到小武,你可知狐遗王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连他的样子都记不得了。」泰阳神色痛苦,心底满怀悲愤。

 

「啊,怎么可能……」

 

「他把小武从我记忆当中完全抹去,让我像个行尸走肉的傻子接受他的摆弄,若非我遇到神迹,我自己的记忆被夺走都不知情。后来在我强硬追问下,冥渊才冒死告诉我小武的存在,但是我仍然无法想起他的任何事。狐遗王手段如此狠绝,激起我追寻记忆的决心,毅然离开了太源。你说,我的处境有比你好么?」

 

「你这么说,怪不得这些年都没人再提起小武,关于他的一切完全被抹煞,居然是国王亲自动手的……」

 

「告诉我,小武究竟是谁,和我有何关系?为何你和冥渊都说我很在意他,他人到底在哪里?」

 

「既然你失忆了,就别问吧,这样对你比较好。」

 

「为什么?」

 

「小武死了。」

 

 

泰阳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房间,吞佛四人立刻迎上前去打探真实状况。

 

「泰先生,对方怎么说?」

 

「跟他原先的解释一样,认错人了。」

 

「这……」

 

「你们放心,我已经确认他没问题,有我顾着他不会再胡来。」

 

「没想到T国王储竟然是这样一位不懂参访社交礼节的大草包,真是令人意外。」螣邪不屑道。

 

「T国长年与其他国家甚少往来,王储本人更是深居简出,行事乖违反常也可理解。」

 

「听泰先生语气,似乎认识这位崇阳王子?」吞佛试探问道。

 

泰阳摇头:「我刚才去向他几个贴身侍卫询问了他日常的行事作风,听那些侍卫说的。行前我本认为询问他人隐私有失礼数格调,就没对这块多留心,没想到却在这点上出了错着,这是我的过失,我会想办法弥补。」

 

「泰先生,你的气色不太好,既然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武爸回去前已经指派任务给我们。」黥武提议道。

 

「嗯,我今晚住在饭店,随时保持联络,先走了。」

 

四人盯着泰阳离去的背影,螣邪道:「他看起来很不对劲,需要跟爷报告吗?」

 

「暂时不必,先观察后续再作决定。」

 

 

 

泰阳回到房间,立即扯掉领带,整个人就像被抽离灵魂似的,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有如浮在虚空,脑海中只剩下「小武已死」四字。

 

打从下午听到这个名字开始,他的内心就隐隐作痛,好像心底很重要的一块被全部挖空,消失不见痕迹。多年前他得知这个名字,也泛起相同的痛楚,为此他不惜离乡背井寻找真相。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人,他却完全没有印象,现在还告诉他他死了!这算什么!可恶!可恶!

 

他再也受不了跑去冲澡,希望藉由水柱的压力让脑袋清醒些,然而郁积愁闷的心绪却怎么也赶不走。他只好草草结束淋浴,带着满腔的空虚无力回到床上。

 

手机响起,泰阳这才发现有二、三通弃天帝打来的漏接电话,他勉强振作精神接听:「董事长。」

 

「睡了?」

 

「还没,刚冲完澡,有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才又答道:「我以为你还有事情要告诉我。」

 

「事情?噢,对方没问题,只是缺少经验闹出国际笑话,他说明天会好好向董事长赔罪致歉。」

 

「嗯。」

 

「董事长还有事吗?」

 

「没,就这样吧。」

 

「等等!」

 

「嗯?」

 

「等会儿再切断,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可以吗?」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没,只是现在特别想听着你的声音,这样我会觉得踏实些。」

 

「。。。。。。。。」

 

「怎不说话了?」

 

「没想到泰总裁在这种时刻,还有时间关注内心的感受。」

 

泰阳轻笑:「哈,是呀!谢谢董事长训示,我现在好多啦。」

 

「恢复正常,明日就提起干劲好好办事吧。」

 

「你可以先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何事?」

 

「往后遭遇任何难题都不要自己撑着,让我陪你一块解决,我不希望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孤身一人,嗯?」

 

「明白,不过你的效率有待改进,反应也略显迟钝。」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不满的语气。

 

泰阳笑得开怀,心底抑郁尽散,他怎会忽略身边还有最重要的他呢:「是,今晚杂事多,没留神怠慢你了,抱歉。」

 

「嗯,挂了。」

 

通话结束,两人不自觉同时盯着手机发愣。

 

 

***

 

 

隔日中午,原订的迎宾餐会照常举行,只是弃天帝和朱武两位主事者都没到场,只剩下主办人泰阳和担任司仪的断风尘主持这场迎宾酒会,原有的记者会也被取消,改成纯家族间的私人聚会。在场的人都清楚昨天下午的拥抱事件才导致餐会规格被直接降级,双方与会人员对彼此都深怀不满,大有一触即发的形势。

 

然而造成这次不快事件的罪魁祸首——崇阳王子,却丝毫不受场内气氛影响,自顾自地大啖酒会上的精致美食。只见他拉着随从这里一盘肉、那里一盘海鲜四处拿菜,对入口佳肴赞不绝口,美酒一杯接着一杯,跟寻常吃buffet的饕客没什么两样;而站在他身边的随从个个面无表情,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

 

「你们也来吃吃看嘛,难得出国一趟,这里东西超级美味的,别浪费食物,快来吃啊。」

 

「王子,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向异度表达抗议,用这种高姿态对待远方而来的客人未免太过狂妄。」崇阳王子随身侍卫长罗安怒斥道。

 

「唉呀,说什么呢?吃饭就是吃饭,刚才泰主办人不是过来跟我们敬酒了吗?吃个饭生这么大气作啥。」

 

「您贵为王储之尊,他们只派出会场负责人作势敷衍,主人公从头到尾不见人影,这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吗?」

 

「噢,我忘记你们是新来的,难怪不知道,泰主办人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会场负责人,他其实是——」

 

「请问有什么需求么?罗侍卫长是不是对餐点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泰阳凛然又温润的嗓音令罗安心里一震,他见他端正从容、优雅沉稳的仪态昂然走入崇阳和众人之间,他竟一时分不清谁是主是从,原本凌人的盛气瞬间减弱了三、五分。

 

「泰先生客气。贵公司招待的菜肴是极致美馔,我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就是这人——昨日我家王子与贵董事长匆促会面,之后曾多次表达当面拜会的意愿,却未获任何答复。原订今日午间酒会是双方主客正式会面时机,弃董事长到现在却依然不见人影,似乎有违待客礼节呀。」

 

「罗侍卫长此话阳持保留态度。双方初会您也在场,我董事长诚挚招待却突受不当侵扰,虽然事后澄清误会一场,但活动流程却因此受阻,双方权益受损,这能责怪我方招待不周么。若非如此,王子也毋须即刻向众人解释缘由,请求谅解了。」

 

「异度好大的派头!我主即便有失,也立刻主动帮你们向记者解释,反观你们对即将商谈的远方伙伴二话不说就随便扣留查问,如此姿态教我们如何相信贵公司的诚意?更甚者,还有必要会谈否?」

 

「好个喧宾夺主的忠犬。无礼失仪、咄咄逼人,便是贵国的作风么?」弃天帝与银锽朱武走进会场中央,原本喧哗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董事长。」泰阳随迎向前,两人对视数秒,弃天帝才把目光瞥向罗安。

 

「噢,弃董事长,您终于出现了,我邦王子已经等您好一会儿了。」

 

「哼,罗侍卫长,你可知刚才与你说话的泰主办人是谁?他是我异度海外执行长•泰阳泰总裁,在整个异度与我平起平坐,你的态度又合礼节了吗?」

 

「啊……他一直没说,我不知情。」

 

「你刚才口口声声强调诚意二字,却对参访对象主办人身份丝毫不察,反而怪我异度轻忽诿责,贵国侍卫长素质也不过如此呀。何况提到开诚布公,我以为双方都需要验明正身才符合公平原则,你说是不是呢,崇阳王子?」

 

刚才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的崇阳王储,听到弃天帝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随即见风转舵道:「唉呀罗安哪,我就告诉你吃个饭不要吃得这么斤斤计较,你偏不听,硬搬砖头砸自己脚你疼不疼?唉。弃董事长,我为昨天的事和刚才的事再次向你和泰总裁奉上诚挚的歉意,我想大家见面总是有缘,就别再在这上头绕圈子了吧?」

 

「得理不饶人的是罗侍卫长,而非我异度呀。」

 

「弃董事长、泰总裁,是我罗安过于冲动莽撞,失礼之处在此向二位赔罪致歉。」罗安说罢,朝向弃、阳二人深深行了个鞠躬礼。

 

「好了好了,说开就没事啦!大家都是来交朋友的,弃董事长,您好。」这次崇阳主动伸手,想弥补昨日的过失,不过弃天帝没有回握,只是意思性地点了个头,他只好自讨没趣把手收回。

 

不过他马上又搭话道:「弃董事长,其实昨天把你误认成别人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释小武的事情,你有兴趣听吗?」

 

「崇阳王子——」泰阳急欲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哦?你愿意说,我当然乐意奉陪呀。」弃天帝见泰阳显露难得的慌张,剎时对崇阳口中的小武升起极大的兴趣。

 

「我看距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饭店后面的花圃设计得挺好看的,不如我们去那儿坐坐?」

 

「嗯,你也一起来吧。」弃天帝对泰阳道,一双异瞳深不可测。

 

 

(待续)


La Note Ble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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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熊熊燃烧的火焰,也做照亮世界的光

谢谢你,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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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天帝_唯吾永恆不朽

人间梧桐(19)(阳弃现代)

十九、


异度和太源王储两方会面时刻终于到来。今天是王储一行人入境的日子,一早银锽朱武就带着吞螣赦三人以及一票接待人员西装笔挺前往机场候机,途中三兄弟接到黥武传来的讯息,表示所有迎宾车辆已经到场就位等候,机场休息室也布置妥当,就等T国人员抵达。


「这小子总喜欢出其不意。」吞佛评论道。


「哈哈,武爸出现的地方就是他表现的地方嘛!我和小赦都计划好今天看他大展身手了,你要跟他抢功吗?」


「是吗?你的作风难道不是暗中观察螳螂捕蝉时机,再伺机而动么?」


「讲这样,不过就是接个人,这种小场面轮不到本大爷...

十九、

 

 

异度和太源王储两方会面时刻终于到来。今天是王储一行人入境的日子,一早银锽朱武就带着吞螣赦三人以及一票接待人员西装笔挺前往机场候机,途中三兄弟接到黥武传来的讯息,表示所有迎宾车辆已经到场就位等候,机场休息室也布置妥当,就等T国人员抵达。

 

「这小子总喜欢出其不意。」吞佛评论道。

 

「哈哈,武爸出现的地方就是他表现的地方嘛!我和小赦都计划好今天看他大展身手了,你要跟他抢功吗?」

 

「是吗?你的作风难道不是暗中观察螳螂捕蝉时机,再伺机而动么?」

 

「讲这样,不过就是接个人,这种小场面轮不到本大爷在武爸面前凑热闹,真正的重头戏在明天哩!」

 

「虽然这么说,但你经手所有贵宾的行李接运,还是要小心留意,以免发生意外。」赦生提醒道。

 

「你放心,这是爷和武爸的大日子,我倒要看谁有胆子在行李上动手脚,我就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小赦,你负责机场的周遭状况,今天要特别留意可疑份子,也要注意自身安全,知道否?」

 

「武爸,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察觉到朱武语气的不对劲,吞佛机警询问。

 

「唉,我前几天在市中心看到当初抓走我的那个人了,而且他还搭上断风尘的女伴。」

 

三人同时一惊:「他有看到你吗?」

 

「没有,我本来想跟踪他们,但不能肯定周遭有没有他的人在暗中监视,为避免节外生枝,我后来就直接回庄了。」

 

「这些兔崽子!去学校窥探我们不够,现在还把脑筋动到武爸身上,是嫌活得太长么!当初就不该放过他们!」螣邪恨恨不平道。

 

「您有将这件事告诉断管家么?」吞佛问道。

 

「嗯,断风尘只说这事等招待会结束,会找我们大家说清楚。看来他早就知道那些人出来了,等他说明吧,现在你们就先专心接送的事。」

 

「是。」

 

 

 

泰阳这边同样一刻也没闲着,他在朱武前往接人时,跑到王储下塌的饭店协助负责此专案的经理管家一一核对整个流程细节,包括王储入住的总统套房内部摆饰、所有参访来宾的饮食禁忌、各场会议餐会的名牌制作……,巨细靡遗确认无误,待告一段落,饭店人员过来告诉他弃董事长已经在贵宾休息室等他,要他停下手边所有工作即刻去见他。

 

泰阳进到休息室,一口水都没喝完,就听见断风尘笑着对他说:「泰总裁你忙东忙西,让主人和我们两个呆等老半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饭店的服务人员咧。」

 

「开什么玩笑呢?」泰阳淡定回道。

 

「也不见得全是玩笑。刚才饭店公关经理当着董事长的面,一径称赞你的专业水平和服务态度,我看说不准他很快就会找你私下挖角了。」

 

这两个心机鬼,就会趁机挖洞给他跳。

 

「唉,说什么专不专业,我只是把在异度学到的那套拿来运用罢啦,我忙的这些都是枝节琐事,就算真的出什么问题也还有饭店人员挡着,倒是下午的记者会真的要拜托二位多担待了,到时全世界都会看见两位秘书的风姿神采,直接显耀我异度门面,我哪里及得上呢?」

 

弃天帝听见泰阳四两拨千金反将二人一军,似笑非笑道:「他说的确是要事。这回王储来访,双方一致把此次会面定为私人交谊访问,也因此婉谢所有长官的参与。你们下午主持记者会,只需回答例行性问题,不必刻意张扬,尺度务必拿捏允妥,以免引起长官不快,明白否。」

 

「明白。」「明白。」

 

「不知泰总裁还有何高见?」

 

「不敢。」

 

「嗯,我提早过来,是有件事情要交代你去办。」

 

「董事长请吩咐。」

 

「关于外宾今晚的自由行程,我希望由你负责全程接待。」

 

「这……少爷有特别指明今晚行程由他安排引导,地点都订好了,也跟外宾取得共识,临时更换接待人会不会对他们双方不太好?」

 

「朱武那边我会跟他说明,参观地点你可维持原订地,也可以更换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护卫人员你指示吞佛他们全程配合你。至于外宾,我想这种小事不会难倒你。」

 

「我可以知道董事长临时换人的目的么?」

 

「很简单的理由,比起朱武,你更需要在短期内跟他们建立交情,方便你日后进驻太源。再者,你研拟的那份修改合约显示你对局势的判断比朱武清楚,你今晚可以找机会暗示让那位王储接受明天的合约内容。」

 

「我明白了。」

 

「嗯,一切看你了,泰总裁。」弃天帝对泰阳投以一个委以重任的笑容,看在泰阳眼里,一股莫可名状的寒意却突然从背脊窜升,直达天顶。能被他信任与他共事明明是他长久以来的心愿,为何此刻他会如此不安?

 

「还有什么疑问吗?」

 

「噢,没有了。」

 

「嗯,中午一块用餐吧。」

 

「好。」

 

 

 

下午二时左右,朱武传讯已顺利接到所有人员,约莫再半个钟头就会抵达饭店大厅。弃天帝接获消息后依然待在休息室优雅地喝着他的下午茶,似乎对远道而来的重要生意对象兴趣缺缺。泰阳虽然觉得他行为怪异,但也说不出所以然,只好当成自己紧张过度。

 

盛大的迎宾车队终于出现在迎宾专用车道,太源王储在朱武、翻译与一干随行人员陪同下缓缓步出座车,走向站在迎宾路线最前头的弃天帝。弃天帝见他一身宝蓝色顶级丝绸礼服,由他穿着却显现不出料子的质感。一双绿眸三角眼漫不经心,视线不见对焦,目光也缺少精神,只有那身仪态还算得体,看得出是出身良好的上流人家。但这样的人要告诉他就是那位举世憧憬的太源王储,简直污辱他的智商。

 

泰阳比他强多了。弃天帝暗暗在内心下了一个无意识的结论。

 

就在他打量对方同时,王储已经走到他的面前。朱武大方为双方介绍:「这位是异度集团董事长,也是此次活动主人公,弃天帝;这位便是狐遗王室王储,崇阳王子。」

 

弃天帝展开迎宾笑颜,主动伸出手欢迎贵客,没想到下一秒,崇阳王子竟然顺着他的手势将他拉向他自己,再下一秒就见弃天帝整个人被紧紧抱住,崇阳王子激动流泪直喊:「小武,我终于找到你了!小武!小武!小武!啊!!!」

 

王储忘情喊着,语气无限眷恋,引起全场一片哗然。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强行分开二人,只见泰阳挡在弃天帝面前,脸色沉冷道:「请你自重,崇阳王子。」

 

「啊……你是——」

 

「我是活动主办人,泰阳。」

 

 

***

 

 

刚才那场闹剧引发轩然大波,每个人都在讨论崇阳王子口中的小武究竟是谁,和弃天帝有何关联。伏婴师与断风尘忙着应付记者收拾善后,狐遗王储被请回总统套房休息,而主人公弃天帝,这会儿正在贵宾休息室大发雷霆。

 

朱武、泰阳、吞赦螣黥六人站在弃天帝面前请罪,没人说一句话。大家心里明白无论再怎么反应不及,由于他们的疏忽,让弃天帝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受这种无礼冒犯,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原谅的,至于那个太源王储,若非他身份特殊,只怕早就没命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分一秒流逝,休息室大门终于开启,伏婴师来到弃天帝面前呈上一张帖子,禀报道:「刚才王储亲自送了这张致歉帖子过来,说是他将您误认成一位他很久以前认识的亲人,才会突然举止失控。他深表歉意,并且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将事情原委解释了遍,现在记者已全数被我们请回,断风尘正在联络各大媒体压下这则新闻。王储本人表示他想当面向您致歉。」

 

弃天帝没有回答伏婴师的话,而是冷眼看向泰阳:「这事是你和他们串通好的把戏么?」

 

「父亲——」朱武原想说些什么,但是当他回望泰阳时,他的忿戾表情却令他着实大吃一惊,他从没见过他这么吓人的样子,原本想说的话也鲠在喉头说不出口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有一句话,如果我知道他会对你做出刚才那个举动,他没有机会踏上这块领土站到你面前。」泰阳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同时感受到炽盛的怒气充斥整个空间,准备吞噬一切。大家这才知道异度里除了弃天帝以外,还有另一个绝对惹不起的人。

 

「喔~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呢,活动主办人?」弃天帝好整以暇问道,身上怒气已经消掉大半,转而兴味十足盯着泰阳瞧。

 

「请董事长和少爷先回庄休息,我留下来处理一切后续,伏婴师和断风尘负责取消今晚所有参访活动。螣邪、赦生按照原订计划,继续监控饭店周遭出入人员,吞佛、黥武带队管制王储随身侍卫及其他所有随行人员的行动,不得使T国参访外宾离开饭店一步。听清楚了,就解散去执行任务吧。」

 

众人在弃天帝同意下纷纷离开休息室,现场只剩下弃天帝和泰、朱二人。

 

「你这么做,不怕得罪来访外宾么?」弃天帝刻意问道。

 

「他们无礼在先,限制行动查明来意,只是最基本的要求,我会向饭店强力表达务必配合我方行动,保护董事长人身安全是第一要务。」他简直无法想象要是刚才王储怀有不良意图,会造成何种可怕后果。

 

「阳大哥,你自己也要小心。」

 

「谢谢少爷关心,回去后麻烦你再确认山庄的防备状况,我们随时联系。」

 

「我明白,别担心。」

 

「如果你有办法,向那个王储问出小武是何身分来历。」弃天帝突然指示。

 

「是。下午的事我很抱歉,不会再有第二次了。」离去前,泰阳深深凝望了弃天帝一眼,弃天帝从他的眼神当中看见深刻的悲伤,又是曾经相识的触动,他没来由地感到心闷烦躁。

 

「爸,还好吗?」

 

「没事,回去吧。」

 

「嗯。」

 

 

***

 

 

吞佛四人奉命管控外宾的行踪活动,引发一顿不满抗议,最后在饭店居中协调下,双方才暂时停止争执,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糟透了。

 

「喂,你们说那个王储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居然在这种大场合向第一次见面的主人公做出这种夸张行径,真搞不懂爷怎么不当场抓人,还要继续和他们会谈。」

 

「沉住气,螣邪。这场会议爷原就属意低调进行,怎能抓人引发纠纷。何况你刚才也听到伏婴师说对方马上就出面道歉解释,此事可大可小,太过冲动当心落入对方圈套。」

 

「你是说,那个王储是故意的?」

 

「什么状况都有可能,我们还是等泰先生指示再行动吧。」

 

「说到泰先生,你们大家看到他刚才的表情没?真吓人!我感觉他看起来比爷还要愤怒,随时会冲出去揍人,没想到他对爷那么忠诚。」

 

「如果武爸当场被人这样冒犯,我也会做出相同的反应。」黥武冷不防一句话,突然点醒其他三人对于泰阳一件原先暧昧难解的事,但这事要是成真就太可怕了,所以大家决定直接略过这句话。

 

「总之发生这种事,明天会议场合应该不会太轻松,我感觉有人要倒霉了。」

 

「赦生少爷说得没错,明天请加派人员守卫会议室,绝不能再出第二次差错。」

 

「泰先生,你来了。」

 

「嗯,我现在要去跟太源王储见面,你们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任何人进来干扰我们对谈。」

 

「晓得。」

 

于是,泰阳走进崇阳王子的总统套房。

 

「许久不见,你的社交技巧不但未见进步,反而变得如此低劣,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把整件事解释清楚,崇阳。」

 

「不这么做怎引起我失踪多年的大哥注意呢?我亲爱的泰阳王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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