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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亚拉托提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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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蝶励志上蝶榜

[邪神学院]怨种奈亚与祂的两个“好”giegie(中)

重度ooc,私设成山,小学生文笔

如果能接受的话请继续


在发现黑暗跳窗跑路后,无名之雾和奈亚拉托提普立刻开始大面积的搜查

毕竟要是真让黑暗跑了,这烂摊子也就落到祂们那了

但是在寻找黑暗的三神中,只有阿撒托斯的仆人在认真找。因为另外两个在想怎么跑路

A总仆人:好家伙我在认真找黑暗而你俩在想怎么跑路是吧

有了这样的情况半天没找到黑暗似乎变得合理起来了呢(bushi)


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无名之雾提出了分头行动的主意

当然,奈亚和A总仆人一起,无名之雾对此的解释是担心祂逃跑

奈亚:听我说谢谢你

虽然奈亚拉托提普一直在抗议,但阿撒托斯的仆人选择了无视。就这...

重度ooc,私设成山,小学生文笔

如果能接受的话请继续




在发现黑暗跳窗跑路后,无名之雾和奈亚拉托提普立刻开始大面积的搜查

毕竟要是真让黑暗跑了,这烂摊子也就落到祂们那了

但是在寻找黑暗的三神中,只有阿撒托斯的仆人在认真找。因为另外两个在想怎么跑路

A总仆人:好家伙我在认真找黑暗而你俩在想怎么跑路是吧

有了这样的情况半天没找到黑暗似乎变得合理起来了呢(bushi)




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无名之雾提出了分头行动的主意

当然,奈亚和A总仆人一起,无名之雾对此的解释是担心祂逃跑

奈亚:听我说谢谢你

虽然奈亚拉托提普一直在抗议,但阿撒托斯的仆人选择了无视。就这样无名之雾在随便说了个时间后在奈亚面前走了




“我写完了,你有什么想对混沌说的吗,我帮你写。”“也没什么想说的,要不你就写‘在你当上邪神学院的副校长后,我们会来为你庆祝’”黑暗听到无名之雾的回答后似乎有点犹豫

“快写吧,这里迟早会被发现,”无名之雾说,“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去处。”
——————分割线——————————

下篇直接跳到奈亚的报复

不过在那之前会先把设定集更了

芷蝶励志上蝶榜

[邪神学院]冤种奈亚与祂的两个“好”giegie(上)

重度ooc,私设成山,小学生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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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阿撒托斯因不明原因陷入沉睡后,邪神学院就一直由祂的仆人们管理着。但自从第一个出生的黑暗被生下的那一刻起,众神便知道阿撒托斯的仆人们在不久的未来会把学校的管理权交给黑暗

可谁曾想无名之雾与混沌也紧随其后来到了这世界上

于是众神最感兴趣的话题变成了学校最后的管理权会落到三兄弟中的谁

毕竟所有神都相信祂们会为地位而战,最后只有一位能存活并且继承阿撒托斯的学校

但祂们似乎并不知道被自己所谈论的对象的真实意愿


“咚咚咚”

当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奈亚拉托提普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在无名之雾把门打开后那不祥的预...

重度ooc,私设成山,小学生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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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阿撒托斯因不明原因陷入沉睡后,邪神学院就一直由祂的仆人们管理着。但自从第一个出生的黑暗被生下的那一刻起,众神便知道阿撒托斯的仆人们在不久的未来会把学校的管理权交给黑暗

可谁曾想无名之雾与混沌也紧随其后来到了这世界上

于是众神最感兴趣的话题变成了学校最后的管理权会落到三兄弟中的谁

毕竟所有神都相信祂们会为地位而战,最后只有一位能存活并且继承阿撒托斯的学校

但祂们似乎并不知道被自己所谈论的对象的真实意愿



“咚咚咚”

当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奈亚拉托提普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在无名之雾把门打开后那不祥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虽然隔着墙,但奈亚拉托提普仍然听清楚了阿撒托斯仆人的来意——关于学校的继承权

于是祂毫不犹豫地和无名之雾一起把阿撒托斯的仆人带到了黑暗门前

“拜托,谁想继承这烂摊子啊”奈亚拉托提普这么想着,敲响了黑暗的房门



在几分钟都没得到回应后,奈亚拉托提普打开房门

窗户被开到最大,白色的窗帘在风中摇曳着

但是黑暗并不在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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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学院]设定集(A总和奈亚设定)

重度ooc,私设成山,小学生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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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撒托斯:

  • 学校的校长,同时也是创始人,但在创立学校后因不明原因陷入沉睡

  • 在沉睡中无意识地诞下了三个孩子,从大到小依次是黑暗,无名之雾和混沌

  • 因为某些不可名状的原因在睡觉的房间内有神在吹笛子

  • 虽然睡觉环境如上条般恶劣,但祂反而睡得更香了


奈亚拉托提普:

  • 另一个名字叫混沌,但这个名字很少被使用

  • 是邪神学院的副校长,作为A总的孩子不仅继承了这个职位和一部分权利,还继承了一大堆工作

  • 之所以是祂而不是黑暗或无名之雾担任副校长是因为祂们听到消息就跑路了,A总仆人也找不到那两神,就让奈...

重度ooc,私设成山,小学生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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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撒托斯:

  • 学校的校长,同时也是创始人,但在创立学校后因不明原因陷入沉睡

  • 在沉睡中无意识地诞下了三个孩子,从大到小依次是黑暗,无名之雾和混沌

  • 因为某些不可名状的原因在睡觉的房间内有神在吹笛子

  • 虽然睡觉环境如上条般恶劣,但祂反而睡得更香了



奈亚拉托提普:

  • 另一个名字叫混沌,但这个名字很少被使用

  • 是邪神学院的副校长,作为A总的孩子不仅继承了这个职位和一部分权利,还继承了一大堆工作

  • 之所以是祂而不是黑暗或无名之雾担任副校长是因为祂们听到消息就跑路了,A总仆人也找不到那两神,就让奈亚继承了职位

  • 对于上条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后来又强制要求黑暗与无名之雾各自的孩子来学校工作(犹格.索托斯与莎布.尼古拉丝)

  • 在担任副校长的同时还负责教学生们利用化身制造混乱这门学科


Ambrose Dexter

備考人扔完舊圖繼續躺屍

都是自設奈 最近把祂當oc 養

P5是約稿 其他自繪

也想看別人畫祂 撐到七月考完(痛苦睡去)


備考人扔完舊圖繼續躺屍

都是自設奈 最近把祂當oc 養

P5是約稿 其他自繪

也想看別人畫祂 撐到七月考完(痛苦睡去)


IMZS

开战-chapter 1

“TLOS三号接近银河系边缘,准备回收旅行者一号,这里是舰长詹姆斯·派恩。”脸上蓄着些许胡茬的男人坐在屏幕前。身后的门被冒失地推开,打断了他的汇报。

“我们,呃,锁定旅行者一号了,舰长。”进来的青年人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抓着墙边的扶手默默地退了一小段距离,两手交叠放在身前。

“很好,分析它的运动情况然后开始同步捕获。”

青年人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成功地藏起自己的不安,“这就是问题,舰长,”

“它根本没有动。”

TLOS三号巨大的舷窗前,那个小小的宇宙探测器静静地漂浮在黑暗的太空中。它原本洁白的喷漆带着深深浅浅的划痕,两支金属臂与主体支离破碎地连接着。

“它是被引力捕获过来......

“TLOS三号接近银河系边缘,准备回收旅行者一号,这里是舰长詹姆斯·派恩。”脸上蓄着些许胡茬的男人坐在屏幕前。身后的门被冒失地推开,打断了他的汇报。

“我们,呃,锁定旅行者一号了,舰长。”进来的青年人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抓着墙边的扶手默默地退了一小段距离,两手交叠放在身前。

“很好,分析它的运动情况然后开始同步捕获。”

青年人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成功地藏起自己的不安,“这就是问题,舰长,”

“它根本没有动。”

TLOS三号巨大的舷窗前,那个小小的宇宙探测器静静地漂浮在黑暗的太空中。它原本洁白的喷漆带着深深浅浅的划痕,两支金属臂与主体支离破碎地连接着。

“它是被引力捕获过来的对吗?”派恩用两只手臂支着腰,偏偏头问自己的副手。

“没错,不然它连现在路程的十分之一都到不了。”

派恩意味不明地用鼻腔哼出一口气。

“先把它带上船,扫描一下,看看它经历了什么。”

庞大的圆盘形飞船开始缓慢地向上攀升,将要覆过探测器。

“当!”

铿锵如金属的撞击声从右舷传遍整艘飞船,红色的警示灯短促地闪烁。

“右舷遭受攻击!所有船员到战斗位置!”

飞船急促地调整着位置,所有的重武器对准了右舷刚刚所在的地方,那片与宇宙中最常见的黑暗别无二致的区域。

“科尔曼先生,这片区域的坐标是?”慢慢地,派恩从座位上起身,死死盯着眼前的黑暗。

“3001,14000605,237。如果换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副官抿着嘴停顿了一下,“这个区域在银河系的边界上。”

“分毫不差。”

圆盘状的船身微微后仰,一枚鱼雷试探性地射出,爆炸在虚无缥缈的空中。






“这里是TLOS三号舰长詹姆斯·派克位于银河系的边界。飞船于两周前遭遇不明障碍物。目前所知该物体反射一切光谱,十分坚硬,并且……似乎包裹住了整个银河系。有理由怀疑此物体是旅行者一号被捕获至此的原因。现在进行第574次试验:电子炮。”

舷窗翻出反光板,飞船下方的炮塔伸出三门裹着蓝色电火的炮口。三门炮开始越来越快地旋转,噼啪的电光在内部粒子一轮又一轮的对撞、分裂再凝聚中滚成一个耀眼炽热的火球,带着三分之一个恒星的力量将自己轰向那堵不可见的墙。

电光在墙上蔓延,以极盛的白光勾勒出飞船面前的纹路,随后黯淡下去,化成光点飘逝在宇宙中。

“第574次试验,无效。下面进……那他 妈是什么?!”

那是一个行动的棕红色星球,正将自己庞大的阴影笼罩在TLOS三号上。它的“陆地”不停地开裂愈合着,撕开几千米长的裂缝显露出掩在底下的苍白泛光的物质,闷雷一般翻滚着,发出的铁锈味即使隔了一层不可见的墙、隔了TLOS三号密封性极好的船体,依然直捣进每个人的鼻腔里。

然后,星球的下方裂出一道横亘表面的缝,缓缓地撑开,发出肌肉相互挤压的粘稠的闷响,现出一刻不停地转动着的猩红色眼珠。

那颗眼珠缓慢地移到裂缝的下沿,空无一物的瞳孔向着TLOS三号的方向缩紧,就好像这个星球在俯视着他们。

派恩死死抓着座椅扶手的右手指节苍白地突出,外神排山倒海的威压把他们定在原地,声带疯狂地抽搐着,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环绕在星球周围的真空漾起波纹,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气流,带着和谐的韵律向四面八方扩散,越过那道屏障,令船上每个人的身体不自觉地产生共鸣。如同一双手轻轻抚平了乱麻一样的恐惧,这些人类感受到了极致的理智与平静,瞬间一切沉静下来,只有血液平和地冲刷着四肢百骸,潮起、潮落。

他们痴迷于这完美平静的秩序,不由自主地起身拥到舷窗前,抬眼目不转睛地望着棕红色的星球。

星球的瞳孔一阵兴奋地震颤,肆无忌惮地在宇宙里传播着自己独有的韵律。

“咔。”

隔在船与星球之间的屏障裂开一道缝隙。银河系外的真空与银河系内的开始交互,带来了那个星球真切的气息。

人们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某个节点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

血管重新排布、内脏相互解构、基因链再次组合,以达到——正确的位置。

一切在宇宙中诞生的生物最正确的位置,便是放弃独立的意志、解除独立的肉体,成为宇宙秩序的一部分。

人们的身躯开始逐渐解体,分解成亿万黄金般闪耀的粒子,向着那棕红的星球飞去。TLOS三号飞船闪耀的灯光黯淡下去,永远归于沉寂。

屏障“咔”地一声被修复,星球的背后现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它的三条腿微微曲起,死尸一般苍白的皮肤在腹部处凹陷出一个洞,筋肉格外壮硕的两只手臂下垂着,原来的面部由一张长满尖牙、不断向外渗着腥臭血液的大嘴取代,头顶向后伸出一只粗长的触手。

它的头向着棕红星球的方向歪了歪,用精神力传达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信息。

那个信息用人类的语言翻译过来就是:


“滚。”

红歌黄金

不亏是著名搅屎棍子奈亚拉托提普

众所周知,世界上每十件事有十一件是祂搞的

在克系世界观里出场率高达百分百

我的评价是不如召唤大火球


不亏是著名搅屎棍子奈亚拉托提普

众所周知,世界上每十件事有十一件是祂搞的

在克系世界观里出场率高达百分百

我的评价是不如召唤大火球


孑雨★From the stars
【异头拟人/二创】 “这样真的...

【异头拟人/二创】

“这样真的能叫醒父亲大人吗?”


【异头拟人/二创】

“这样真的能叫醒父亲大人吗?”



Davinia

san值掉光之后,我在和三柱神打麻将

    之 72把奈亚终究输给我的国士无双

口嗨产物,摩多摩多的意识流,以及感谢疫情网课让我学业没有进步麻将到是越发精湛。

and由于我只会打日麻,所以分数和和牌制度都是雀魂的走。

***


  说实话,我不太记得事情的开端了为了简单理解,请将它当作梦境。

  祂带我穿过电梯——一架粉红色的扶手电梯,当我们站在一扇古堡的大门前我开始确定这是一场清明梦了。

  它的主人如果不是巨人那一定是怪物,巨大且精美的青铜大门难形容的年代和风格,堆积的蛛网和断裂风化的绳结在如同乘船零碎...

    之 72把奈亚终究输给我的国士无双

口嗨产物,摩多摩多的意识流,以及感谢疫情网课让我学业没有进步麻将到是越发精湛。

and由于我只会打日麻,所以分数和和牌制度都是雀魂的走。

***


  说实话,我不太记得事情的开端了为了简单理解,请将它当作梦境。

  祂带我穿过电梯——一架粉红色的扶手电梯,当我们站在一扇古堡的大门前我开始确定这是一场清明梦了。

  它的主人如果不是巨人那一定是怪物,巨大且精美的青铜大门难形容的年代和风格,堆积的蛛网和断裂风化的绳结在如同乘船零碎的雕塑是,另一边则是各种不同的头骨动物、人类和别的什么,放在现实我大概会害怕、尖叫、报警,但这在梦里裸体被人追杀都是小事。

  我觉得祂大抵是想带我进去,我这么想着门也就打开了。

  接下来我们就坐在了大厅,应该是大厅我不太确定,毕竟古堡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形容词这里具体长什么样、是什么我不关心也不需要关心。


  我的正上方是一架吊灯,很大,非常大,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这里不像是为人类而建造的。


  地面上是流动的猩红,如同河流但无法将我吞没,我深知即使在梦里我不是耶稣也不是彼得我甚至未曾去信仰过什么,神无法给我带来价值和意义更况且我的意识叫嚣着告诉我这玩儿是「地毯」。

  笑死。


  祂拉着我走上“阶梯”,我不愿真正将之称为“阶梯”,一是因为太过于坎坷实在是太像登山——可不是那种开发过的旅游景点是荒山嶙峋又难走;二是因为我感觉脚下的太过于有生机大抵是个活物的概率过于高了。

  我似乎事先忘了声明,我的正前方“山丘”之后的是记录着漫长史诗的碑文,建立在河流与群星之上的王座。

  而这座活物之丘匍匐着蜷缩在王座之上,亦或者整座宫殿皆是祂的王座。

  抱歉我贫瘠的语言实在无法描绘些本就不属于人类的事物,所以我该说些什么呢?

  祂拉着我到达“山丘”的顶峰,对是一定要有“拉着”的如果不是我实在不太擅长与陌生存在相处其实更适合用“挽着”比较好,是那个放学后手挽手去奶茶店的jk那种“挽着”。

  我们确实也是被等待的一方,有两个看上去等候多时,请谅解我实在无法对其吐出人称代词,我感官上的“人类”不对“人型”在我岌岌可危的意识里这里每一个拥有生命的存在皆非我所能解析。


  “终于来了?”靠我近些的那位正在翻阅一本书籍,是我不认识的文字但由于是我的梦所以我得以荣幸的理解其含义——《三年场风五年荣和》

  ……啊不愧是我的梦。


  “正好齐了,那就开始吧~”带我来的那位语气充分表达了愉悦。

  于是我们开始打麻将。

  对,打麻将。


  ………

  其实我不太擅长口嗨的,隔着网线是一回事现实聊天又是另一回事,感谢时代发展能让我保持五年没打过一拨电话的记录,短信简直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我是指,我们这牌桌有点沉默,虽然带我来的那位灵活使用“~~”的本事令人望而生畏,但另两位太有些沉默,看教程的沉默洗牌,余下的正满脸慈爱的笑着抚摸怀里毛茸茸的小宠物……

  哎呀,等一下。


  “抱歉,天和,再洗一轮吧。”我推下立起的牌,看来梦里的我实在是太希望运气变好了。

  “哎呀,明明刚洗完呢~~”祂看上去并不是在乎16k分的,只是明快的语气让我确信这不是我擅长对付的那个类型,推牌重洗后才像起了正常开局。

  “这样应该是混一色了。”第二把和的是做南场的姐姐,当我意识到这个称呼可能会大不敬已经是我们聊上些时候了,祂毫不在乎的挥挥手并吃掉了我的三铳。

  我决议这么喊是因为感官上祂最好相处,另两位则是话太多和话太少的典范,同时感谢祂也让我大概把握住了这桌的基调毕竟我的梦不会为难我自己,于是你可以理解为——“闺蜜茶会”。

  第一场最终以70.9k分获得第一,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当我以为不会再有这么离谱的开局后,话最多的那位似乎不太走运的成为了全员直立祂喂牌,32k分国士无双,我得说真的很感谢。

  那么接下来我实在没有数过是多少回,总之我和姐姐循环夺魁,偶尔开场看手册那位后来居上,但总归是最初拉我入场那位………我不清楚,或许是祂近日水逆?但说真的,我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非的了,这里“很多年”是一个谦虚的形容用来给主语留些脸面。

  当我悠悠然再记不起细节里醒开始,我感觉自己累到一晚连打了72局麻将,映像里还有位千古难逢的臭手但总之不是我。

  于是我挣扎了一下准备面对痛苦的早八,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一张翠绿底面的「發」。


  …………诶?发生甚么了???

BK菌子

是私设

nylttp抽烟

这是可以画的吗?

——————————————

混更一波

是私设

nylttp抽烟

这是可以画的吗?

——————————————

混更一波

游戏人间

主角想过平静生活

[图片]

我还是更喜欢这个源深,你们果然又成为了挚友啊

我还是更喜欢这个源深,你们果然又成为了挚友啊

kr
😞被邪神干扰,画扯辣

😞被邪神干扰,画扯辣

😞被邪神干扰,画扯辣

TK·婷儿可儿

【奈蒙】林中古宅 1~13完结

(懒得一点点截就搞了大长篇)

(感谢诸位的理解与支持)

(全文1w5k字敬请食用)


1


森林特有的枝叶与泥土气味稍稍让阿蒙好受了一点,潮湿的芬芳极大地安抚了他因为空间跳跃而产生的头晕目眩。


他虚弱地扶着树干,半弯着腰。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粗壮树木表皮上覆了厚厚的青苔,摸上去有些打滑,勉强支撑住了阿蒙吐到脱力的身体。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奈亚,正悠闲地四处打量秋季森林层林尽染的美景,时不时还哼上一小段曲子,显然对此没有任何愧疚感。


大约半小时前,放了小长假不用去学校的奈亚对刚做完一单活正闲得无聊的阿蒙说:“这里有一个好玩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阿蒙回...

(懒得一点点截就搞了大长篇)

(感谢诸位的理解与支持)

(全文1w5k字敬请食用)



1


森林特有的枝叶与泥土气味稍稍让阿蒙好受了一点,潮湿的芬芳极大地安抚了他因为空间跳跃而产生的头晕目眩。


他虚弱地扶着树干,半弯着腰。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粗壮树木表皮上覆了厚厚的青苔,摸上去有些打滑,勉强支撑住了阿蒙吐到脱力的身体。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奈亚,正悠闲地四处打量秋季森林层林尽染的美景,时不时还哼上一小段曲子,显然对此没有任何愧疚感。


大约半小时前,放了小长假不用去学校的奈亚对刚做完一单活正闲得无聊的阿蒙说:“这里有一个好玩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阿蒙回答:“现在不是什么景点都人山人海的吗?去哪玩?”


奈亚笑得特别神秘:“那里没什么人去,应该挺好玩的。”


阿蒙犹豫了,直觉认为奈亚话里有话,好奇心却蠢蠢欲动:“……远吗?”


奈亚顿了一下,道:“很快的。”


阿蒙说:“好。”


………现在想来,一旦奈亚没有正面回答,就意味着问题很大。


他哪里知道奈亚说的“快”是指直接带他瞬移半个地球的距离啊?!


要是以前,这点小魔法他压根不当回事,好歹他也算半个真神。可放到这具弱小的、被封印了力量的躯体上,他没当场分解都是多亏了神话生物本质。


呕吐的间隙阿蒙瞥见不远处的林子里伫立着一座哥特式尖顶设计的老旧古宅,心中暗骂奈亚真不是东西的同时又想那座古宅大概就是这混球嘴里“好玩的地方”了,他敢打赌那里面不是闹鬼就是闹神话生物——介于其吸引力能让奈亚不远万里带着他过来,后者可能性更大。


思忖间,林中小路的尽头又出现几个人的身影。阿蒙压下尚未完全消退的恶心感,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装,迎着他们走了过去。奈亚跟在他侧后方,保持一尺左右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看上去就像一对关系融洽的朋友。


新来的探险家们各有特色:打头的是一位推着粉色自行车的少女,嘴里哼着轻快歌谣,走路都蹦蹦跳跳;其后是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落后他们几步的是两位正在交谈的中年人,一位眉宇方正看着就正义凛然,模样平平,另一位胡茬杂乱神色憔悴,但这份邋遢硬生生被其颜值烘托成了忧郁;队伍最后面的是一位青年女性,气质冷艳,似乎很注重打扮,连外出到这种地方也要穿有版型的半休闲装。


有“欺骗之叶”的前车之鉴,阿蒙相信以奈亚的神品绝不会允许这趟旅行单单只是组团探险,指不定又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现在这帮人打一照面都挺正常,等“游戏”开始又不知会是何种模样。


阿蒙可不怕这个,他信奉的理念向来是与人斗其乐无穷,这个连自己跟自己斗地主(斗邪恶)都要用骗术的家伙,心里那点对强行传送不爽的小火苗早就被跃跃欲试的期待浇灭了,他相当自然地走到新来的五人面前加入谈话,仿佛他也是从隔壁小镇悠哉游哉晃过来而不是瞬间飞跃七大洲八大洋才站到这里一样。


一番你来我往的寒暄后,几人都互换了姓名身份。少女柯兰多是附近城市长大的孩子,从小就对探险什么的感兴趣;年轻青年莱恩和她的情况类似,不过经验更丰富一些;正义大叔维克托在隔壁小镇当保安看大门,闲来无事;忧郁帅大叔提伊则有些凄凉,早逝爱女的忌日将近,内心愁苦,随便找点什么事分散注意力;女青年芙蕾是毕业返乡的医生,高冷且话少,没说为什么突然来做探险这么不符合形象的事。


几人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是通过小镇论坛看到的古宅探险活动,接受了发起者邀请后来到了这里。


阿蒙当然不知道什么小镇论坛,他临时瞎编的身份是附近城市的居民,跟朋友(指奈亚)出来郊游无意间走到森林深处看见的古宅。五人都没对这个说法产生任何怀疑——没表现出来也说不定——活泼的柯兰多更是打开手机热情地向他展示了论坛界面。


——热度最高的置顶帖子就是有关连环杀人狂疑似潜逃进镇的消息,真劲爆。



2

“这栋别墅的主人在我们镇子上还挺出名的。”自称是保安的维克托靠近前院栅栏向内观望,啧啧惋惜,“卡尔先生很喜欢蔷薇,来他家做客第一眼就能看到满院子盛开的红色蔷薇花。现在没人打理,都长野了。”


“那位卡尔很喜欢请别人来他家做客吗?”柯兰多把自行车停在大门外,听了维克托的话,问出了关注点清奇的问题。


维克托似乎比较健谈:“是的!卡尔先生经常邀请各种人士举办宴会,甚至我也曾经来过这里——唯一的一次!不过后来听说他举家移民到了欧洲,这房子也就此荒废下来,还发展出了闹鬼的说法。”说完,他爽朗一笑,显然是不信鬼神之说。


“但是这地方确实挺阴森的。”莱恩摸了摸后脑勺,正准备给自己壮壮胆,就看到提伊盯着栅栏出神,不禁好奇道:“提伊先生?”


忧郁大叔银白发丝下遮掩的灰蓝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铁栅栏,这些环绕古宅一周的钢铁造物早就在风吹日晒下生了斑驳红锈,黑漆脱落,给这座本就萧瑟的古宅平添一份破败之感。


阿蒙早就注意到栅栏上闪电与漩涡交织的诡异图案了,类似的花纹他见过一次,就在“欺骗之叶”里邪教徒的笔记本上,跟那些圆圈状图案一个画风。这会他蹭到奈亚旁边,在邪神大人的手心里比划大门正中央的扭曲五角星图案——只画了两笔就被毫不留情地甩开了。


他抬头,对上奈亚似笑非笑的眼神,漆黑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怎么,你怕这个?”奈亚抽出一张纸巾,斯条慢理地擦了擦手才给了回应:“你走在路上也会避免踩到脏东西。”


阿蒙目光微闪,正欲旁敲侧击出更多关于这个古怪符号的信息,大门那边就传来标准恐怖片烘托气氛的“吱呀”一声。众人齐齐转头,长相甜美的小姑娘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手里是断成两截的铁制大锁。


“不是我干的!”柯兰多泫然欲泣,试图挽回淑女形象。


其实不用她解释什么,铁锁断面整齐如同刀切,怎么看都不像徒手造成的效果。想来是早就被动过手脚,维克托曾说这边经常有人探险,大概是先前来过这里的人弄断的。


本来他们准备在外面等待活动发起人的到来,谁知半天连个影都没有,阿蒙无聊得都快长草了,现在大门敞开,诱惑力不言而喻。


柯兰多早就蹦蹦跳跳第一个冲进院子,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对什么都新奇无比热情过度的样子。莱恩似乎对这个小姑娘颇有好感,一直在跟她搭话。两位大叔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又开始聊天,女医生一如既往地冷漠,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低头观察草丛。


阿蒙抬头近距离仰望这座古宅,尖顶哥特式的设计加上镶嵌了宝石玛瑙的外墙,华丽得像个教堂。他眯了眯眼睛,没有在院子里多做停留,而是径直进了屋内。奈亚跟在他身旁,亦步亦趋。


沉重的木门虚掩着,阿蒙用指甲轻轻刮下一小块深褐色的污渍,举到鼻尖闻了闻。判断出这是什么痕迹后他“啧”了一声,皱着眉头仿佛觉得很苦恼似的,其实眼神都兴奋得发亮。


他顺着有污渍的一条凹槽走了几步,发觉似乎整个屋内都环绕着这种不起眼的肮脏凹槽,便暂时搁置了这个发现,转而兴致勃勃地研究起门厅正中央的高大铜像。


雕刻的是一位长发长须的优雅长者,这位绅士般的老人以威严的姿态和眼神俯视着众人,左手向下前方伸出,恰好齐到人的胸口,右手拄着一只闪电形状的手杖。整个客厅其他地方都是破败并积满灰尘的,唯独这尊铜像被擦的一尘不染。


阿蒙“啧”了一声:“真是令人讨厌的形象。”手上却没闲着,动作麻利地把能够到的地方都掰了掰,没发现可活动的机关,倒是发现那只伸出的左手心内有个圆形凹槽。


他摩挲着下巴,脑筋转得飞快:遍布宅邸的引血槽,作为信仰的雕像,明显是密室的开启方法,八成召唤此神的方法和这神的基本信息都能在宅子里找到,而且这里还明显有其他信仰此神的生物在活动,估计连祭品场地什么的都齐全完备,只要在恰当时机地点念上一段祷词就能完成召唤。


可是开启密室的东西会藏在哪呢……


他正准备继续往别处探索,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男人和女人的惊叫声随之此起彼伏。他扶了扶单片眼镜,转过身去,不出所料地看见大门紧闭,萍水相逢的同行者正挤在门前试图撼动厚重门扉。


“……这也是你安排的吗?”阿蒙低声询问身旁的旅伴。奈亚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做,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啊。”黑肤的男人笑容爽朗真挚,好像真的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至于这回答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3

本就昏暗的大厅在前门闭合后似乎起了一些诡异的变化,天色不正常地阴了下来,即使正值晌午也如同傍晚,而且愈来愈黑,甚至不得不寻找人造光源才能勉强看清前路。


那边专门前来探险的众人自然备齐了手电筒等物,阿蒙也划开了手机自带的照明功能。


灯光亮起的时候他敏锐地注意到那位沉默寡言的医生芙蕾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自顾自地往大厅西边走去,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他立刻起了兴致,刚想跟过去,柯兰多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塞给他一个小巧的手电:“维克托大叔在检查大门,这个年久失修的破地方还不至于把我们都困死在里面吧~”


她在如此阴森诡异的气氛下仍然欢快的嗓音不但没有减弱恐怖感,反而更显违和。阿蒙礼貌地微笑着婉拒了她的手电筒,略一思索,表示想先到楼上去看看,如果大门修好了可以叫他一声。


女孩似乎还想让他收下手电,视线往旁边瞥了瞥,甜美笑容顿时僵住,乖乖把东西收起来就跑了,门厅处又响起她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阿蒙抬头,挑眉,刚才奈亚和柯兰多的互动他可是都看在眼里,这叫没动过手脚?奈亚坦然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只是在网上说过几句话,不然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一场探险活动。”


“好吧。”阿蒙道,“那这尊雕像你总该认识吧?刚才我检查它的时候你看都不看一眼,有仇?”


有那么一瞬,他被封印的灵性清晰地感知到了奈亚眼里如毒蛇般的冰冷恶意。不过下一秒那人就若无其事地笑起来:“不是要上楼吗?边走边说吧。”




4

二楼跟其他很多宅邸设计得一样,是卧室和书房。


阿蒙随意地抽下几本落满灰尘的藏书翻了翻,发现基本都是对全球各地怪奇现象的记录,看上去比幻想小说还荒诞不经,然而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些都是被加工处理的事实。


诺登斯,幻梦境的深渊之王,威严而无敌的白须老者,驱使着不死的仆人,挥舞着闪电驱逐不净的邪敌【奈亚】,由无尽的血海尸山上诞生而出的纯洁战神,他的意志如同惊雷,他的精神如同烈风,雷鸣翻滚之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支配旧日的神祇。


他故作庄重地大声朗读这段文字,特地在“不净的邪敌”上加重了读音,然后丢开书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刚才“邪敌”本人已经大致讲述了祂与诺登斯结下的梁子,包括但不限于在幻梦境插手祂折腾一个人类调查员,帮助人类削弱祂的影响,指挥食尸鬼大军入侵祂的领地等事迹。显然在某邪神心里抢“玩具”这件事的严重性跟被觊觎地位不相上下。


奈亚抱着胳膊眯起眼睛,斜睨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阿蒙:“小乌鸦,别逼我借犹格的权能看你的黑历史。”到时候谁嘲笑谁还说不定呢。


“行行行我不笑了。”阿蒙揉了揉笑到发痛的肚子,推开书房大摇大摆进了主卧。卧室里的家具都被粗暴地堆在墙角,正中央是个体积较小的诺登斯雕像,墙上还挂着的一副肖像画,画中的老者显然也是这位“深渊之王”。


阿蒙围着雕像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的嘴角还高高上扬着,看上去滑稽又含有一丝嘲讽。他凝视那副把诺登斯画得威严无比栩栩如生的油画,带着嘲弄的笑容伸手取了下来:“……奈亚,你知道吗,‘智慧老者’、‘闪电’、‘风暴’、‘纯洁’之类的形容,我最讨厌了。”


他脸上挂着夸张到诡异的笑,狠狠把画框摔到地上。砰的一声,腐朽的木制框架四分五裂,诺登斯那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在注视画前人的脸被踩上一个鞋印,脚的主人还重重跺了几下。


“‘复活死者为你效力’,哈?这也配说纯洁正义吗?……一群伪善的背叛者也配自称正神吗?!”他咬牙切齿地嘟囔着,迁怒无冤无仇的诺登斯也丝毫不知错,正准备进一步毁掉整张油画,翻过画布却看见背面写着几句话,一看便知就是召唤所需祷词。


万能的支配深渊的王,吾等万能且无敌的主神,请垂怜于吾等信众的弱小和无望,在此为您献上吾的全部生命和信仰,吾将誓死追随您的身影,成为您扫荡黑暗的雷霆之一钧,吾将恳求,吾将祈祷——愿您的神通越过意识的混沌之地,普照现世吧。


阿蒙迅速扫视一遍,忍不住跟在一旁看戏的奈亚吐槽:“你们这些神的召唤词也太长了吧。”


奈亚随口应道:“哦?那我可否知道召唤您的时候需要念诵的祷词呢?”


祂本来没想阿蒙会老实回答,反正想知道的话从犹格的“门”里看一眼就行,谁知阿蒙居然认认真真地说了:“拨弄时光的指针,遨游命运的影子,欺诈与恶作剧的化身。”他顿了顿,补充道:“想找我的话,就读我的尊名,我会听见的。”


奈亚注视着他隐藏在单片眼镜后面神色不明的黑眼睛,继而垂眸笑道:“好啊,那我就记下了。”


话音未落,枪响撕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5

一楼,大厅。


柯兰多在阿蒙那里碰了壁,背过身去的时候瞬间阴沉了脸色,不过很快她就若无其事地又扬起笑容:“维克托大叔,难得来古宅探险就这么干等着也太无聊了吧,不如我们先去到处逛逛?”


她眼珠转了转,见莱恩和提伊都围在那尊雕像前,芙蕾不知所踪,藏在袖中的手就忍不住摩挲刀刃,迫不及待想让老朋友饱饮鲜血了。女孩挑剔地打量了一下保安大叔,虽然男人的外貌不对她胃口,但一身正气还真是令人厌恶,让她看着碍眼。


闪着寒光的刀尖已经悬在了他的后颈,维克托却恍若未觉,一边埋头修理电路一边回道:“那你先跟他们一起去玩,这边我一个人就够了……”


电光火石间,与刀尖一同落下的是子弹空壳。


枪声响起、腹部剧痛之时,柯兰多立刻明白她中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怕是刚刚她举刀的时候维克托的拇指就已经扣上了扳机。她年纪虽小却见惯了此等场面,也不顾血肉模糊的伤口,毫不恋战地脱身而出往黑暗笼罩的宅邸边缘逃去。


此时整个宅子已经是不开手电筒就寸步难行的地步,如同深埋地底,确实能借助黑暗暂时隐藏身形。但由于伤重她沿途还在滴血,要追上来并不是什么难事,然而维克托却没追,只是紧皱着眉满脸凝重。


那边莱恩和提伊自枪响后就震惊地看向他,一个比一个茫然。维克托收了枪,从衣兜里掏出纱布勉强为自己肩膀上被逃犯捅出的伤口止了血,跟他们解释道:“那个小姑娘就是最近逃窜到镇子上的连环杀人狂,我就是听说她会参加这次探险才来的……唉,不过在这宅子里她的威胁反而是最小的了,你们放心,我身为警探一定会尽力保证你们的安全。”


莱恩眨了眨眼:“你是警察啊?”


维克托点头,正想再尝试说服他们相信自己,就看见莱恩的脸突然开始融化,青年的模样像燃烧的蜡烛一般迅速变形膨胀,露出人类皮肤伪装下的黑色污泥状本体。


噩梦般的黑亮形体,那无定型的身躯散发出恶臭,向前蠕动着、流淌着……一团无定形的原生质肿泡,闪着隐隐约约的微光。上万只放出绿光的、脓液似的眼睛不断在它的表面形成又分解。


目睹了这极其可怖的、不应存在于地球上的亵渎景象,维克托在巨大恐惧之下几近窒息,更别提开枪自保,连遗言都来不及说就被“莱恩”一口吞下。


或许是眼看着怪物吞噬活人的震动太大,提伊如梦初醒般恢复了行动能力——他的声带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发出如此惊恐的吼叫了——连滚带爬地往楼梯上狂奔,身后是烂泥翻涌的粘稠声与骇人的、嘲讽似的叫声:“Tekeli-li! Tekeli-li!”


一切恍如噩梦。



6

枪响过后又是长久的寂静,阿蒙侧耳听了一会就埋头继续撕那块画布,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也没闲着:“人类的火器也对神话生物起作用吗?”


“实际上它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有可能被枪械杀死。”奈亚显然对他撕毁诺登斯画像一事感到非常愉悦,兴致颇高地讲起那部分知识,“比如黑山羊幼崽,普通枪械攻击对它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你用重型机关枪,那或许它就得逃跑了。更别提像食尸鬼深潜者这样的,本身跟人类相差无几的生物,你枪法好的话或许能一枪杀死一个也说不定。”


阿蒙把那片写有祷词的画布团吧团吧捏在手里,站起身眼巴巴地盯着奈亚:“那特殊的那部分呢?”


奈亚歪头做出苦苦思索的表情,似乎是看到阿蒙好奇的样子让他很是愉悦,过了半晌才给出回答:“星之彩算是人类最难对付的生物了,物理攻击统统无效,除去魔法就只有强磁场可以暂时困住它们。”


“星……”阿蒙刚想继续追问到底,楼梯口方向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让他不得不止暂时放下疑问。面对突发状况,这位前错误先生的应对措施是理直气壮地躲到奈亚身后,并声称他毫无准备来到这个鬼地方被迫赤手空拳对付神话生物这件事奈亚必须负全责。


邪神对待中意的玩具在被玩坏或者厌倦之前一向是宽容耐心的,更何况对人类来说可怖至极的修格斯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祂笑吟吟地反握住阿蒙细瘦的手腕,缓步来到走廊,神色悠然得一如当初闲逛异世界小学校园。


那个被吓破胆的人类压根不知道身后追杀的怪物在奈亚出现的那一刻就自己麻溜滚了,还挥舞着手臂叫他们快逃。阿蒙当然在那团黑色生物消失前瞥见了它的样子,却假装一无所知地把手机晃来晃去:“提伊先生,您身后什么都没有呀?”


提伊一口气跑到走廊那一端角落才敢转身,他不敢独自待在黑暗里,也不敢离这两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太近,生怕突然又蹦出一个吃人的怪物,在生死边缘徘徊一圈后神经简直紧绷到极致。殊不知他这副冷汗涔涔惊惧到五官扭曲的模样在那两个把人类当玩具的家伙眼里就像小丑一样令人捧腹。


事已至此,伪装已略显多余。阿蒙听完了提伊语无伦次的描述,露出轻快微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在提伊面前晃了一下:“大叔,你看这是什么?”


可怜的人类顿时脸色大变,发现自己身上本来存放相片的地方空空如也,焦急和愤怒就暂时压过了恐惧。他急切地伸手去抢:“还给我!”


那张照片是阿蒙第一次接触提伊的时候随手偷出来的,虽然灵性惨遭压制半点非凡能力都用不了,但偷盗者途径本身的天赋仍然属于人类极限水平,即使藏得再好也没有偷不走的东西。


阿蒙微笑着松手,照片轻飘飘地往地上坠去,在落地前被男人双手捧住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照片上是年轻的提伊和容貌与他有五分相似的小女孩,两人都冲着镜头开心地笑,看上去幸福而美好。显然是提伊和他女儿生前的照片,又被主人珍之重之地好好保存,女儿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据说诺登斯有复活死者为其效力的能力,很多人召唤诺登斯只为复活至爱,哪怕他的至爱会变成无血无泪的永恒的杀戮人偶。


这是方才阿蒙在书房找到的那本书中的注释。



7


他把那块写有祷词的画布扔给提伊,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五个人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女孩柯兰多是被奈亚教唆的连环杀人狂,尸骨无存的保安维克托是追捕她的警察,青年莱恩是伪装的怪物——能变形、原型黑色不定形、叫声是“塔克里里”,奈亚好像说过这玩意叫修格斯来着,失去爱女的大叔提伊是信仰诺登斯的邪教徒,至于那个畏光又孤僻的女医生芙蕾,独自在宅子里待了这么久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八成也是怪物。


“哇哦。”他把推测的结果告诉奈亚的时候,连见多识广的邪神大人都挑了挑眉,“能这么……品种丰富,确实意料之外。”


两人(神?)谈笑风生的时候一点没避着提伊,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阿蒙拉着奈亚继续探索宅邸,各个卧室都溜达了一圈——除了每间卧室正中央都有一个诺登斯实心雕像并且都指向楼梯口就没别的发现了——后又回到了书房,大有把屋主藏书都浏览一遍的架势。


奈亚向来不干涉阿蒙在“游戏”中的行动,甚至体贴地帮他举着手机照明。宅子里安静得可怕,阿蒙哗啦啦翻书的声音也就显得格外刺耳,但由于旁边站着个三柱神之一,倒也没有不开眼的东西上来打搅。


提伊心知这两个披着人皮的家伙不对劲,但也不想没复活女儿就被怪物吞噬,于是他只默默站在书房门口处一边暗自警惕一边阅读阿蒙扔给他的祷词。


他虽然信仰诺登斯,但也不过只是为复活女儿罢了,对于阿蒙的亵渎行为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丝毫不敢有不满之心。


当然,作为亵神者,阿蒙说不定会以冒犯别人的信仰并看别人大发雷霆为乐。


不过恶劣的神子现在有更感兴趣的事物解闷,一时想不起折腾这位倒霉人类。他正仔细研究书中记载的“幻梦境”,心想等取回力量之后要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


聪明的小乌鸦一目十行很快就把满书架的藏书都翻了一遍,看完也不老实放回去,就那么随手扔在一边。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上去还意犹未尽,又开始翻箱倒柜恨不得把书桌都拆了。这种破坏式找法居然还真让他意外发现了屋主的全家福,虽然照片泛黄但人物的长相仍清晰可见。


阿蒙挑眉,他察觉到屋主的容貌和那个维克托警探有些相似。倒也是个发现,就是有些迟,人都凉透了,就算是继承者也无事于补。


他便把照片又塞了回去,转头招呼奈亚:“上面没什么东西了,我们下去看看。”目光似乎在征询意见,但语气没有商量的意思。


奈亚却没像之前那样无条件服从,而是冲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有客人来了哦。”



8

来者几乎没有脚步声,此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是芙蕾,但又不是芙蕾。


虽然有意避开光照,但微弱的折射光还是可以看清她那张可怖的脸,与一小时前判若两人:青色的坚硬皮肤布满褶子,脸骨向外突出宛如野兽,獠牙外翻出嘴唇,五官勉强能依稀辨认出初见芙蕾时的样子,但正是因为如此,她在昏暗灯光下才显得格外瘆人。


她开口了,是沙哑的女声:“抱歉,我无意冒犯,只是想找提伊先生聊聊。”她看了看一脸警惕的提伊,想来也是明白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跟现在模样的自己单独共处一室,于是便干脆当着三人的面禀明了来意。


她声称自己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成年后当了医生,却发现自己开始畏光,在没有月亮的晚上还会变成可怕的样子,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生了病,一番调查后才知道原来她是食尸鬼与人类的混血。此次前来古宅是听说这边有食尸鬼的踪迹,她想要与族群接触以取得维持人形的魔法。


早在进入庭院的时候她就发现草丛里埋着人类的盆骨,大门自动关闭之后她就独自去了散发着血腥味的厨房,在那里见到了真正的食尸鬼,并和对方交流了一段时间,得知食尸鬼族群都信仰古神诺登斯,并且这里前段时间进来了一只虚弱的修格斯,被宅子里的旧印所困无法离这里太远,也无法前往城镇捕猎人类恢复力量,这次探险活动可能就是它为了吸引人类主动前来所组织的。


“……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们都被困在这所宅子里,如果跳窗的话会掉进食尸鬼的巢穴,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借助诺登斯大人的力量逃出去,据我所知祂对信徒非常仁慈。”她看向提伊,“提伊先生是想复活女儿吧?如果是召唤者的话或许诺登斯大人会答应你呢。”


见提伊不吭声,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请相信我,‘人属于他出生的地方,畜牲属于它吃饱的地方’。我认为自己是人,我想继续当人,在厨房看到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时我只感到恐惧,提伊先生,我们应当互相帮助才能活下去。”




9

一楼,餐厅。


“……你觉得芙蕾说的是实话吗?”


“我想你大概不知道食尸鬼可以转化人类成同族。”


刚探索完储物室卫生间以及厨房的两位非人类正站在窗边稍作休息,一如既往地没有控制谈话的音量,丝毫没把芙蕾所说“窗外就是食尸鬼巢穴”当回事。


大概半个来小时之前,提伊被芙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了,主动跟着半食尸鬼小姐去了侧卧。阿蒙懒得听墙角,拉着奈亚直接按原计划来到楼下展开了一场地毯式搜索。


结果就是他折腾了一身灰,从储物室摸出一把园艺用剪刀充当武器。另一段小插曲被阿蒙偷走了,我在这里悄悄告诉你们:


阿蒙想洗一下手的时候不小心把卫生间的水龙头掰了下来,里面不知放了多久的混浊残水瞬间天女散花,还好他反应够快躲闪及时没被溅得太惨。


就是往后蹦的时候动作幅度过大,后脑勺磕到了奈亚的下巴,要不是他后面站着的这位是个邪神,他们一准要摔成一团。奈亚也属实没想到,阿蒙去拧个水龙头的功夫,整个人就像看见黄瓜的猫一样唰地往后一个大跳。祂当然是以为那只修格斯恰好藏在里面,当即抓住凡人之躯的阿蒙拖到自己身后,连发痛的下颌骨都顾不上。


最后虚惊一场,以互相取笑对方为乐的两位默契地转移话题谁都不提这件事。毕竟反应过激下意识做出偶像剧情节动作的锅他们俩谁都脱不开干系,拿这事作为嘲讽素材只有更尴尬没有最尴尬,何苦呢。


然后他们参观了一下低配版汉尼拔的厨房,没在简直能熏掉生命值的恶心气味中多待,即使尸体下真藏着什么东西阿蒙也表示他绝对不会碰这玩意一下。


“那可奇了,乌鸦不是食腐的吗?”奈亚揶揄道。


阿蒙摘下单片眼镜擦了擦,斯条慢理地回道:“比起被食尸鬼啃过的腐肉,我还是对邪神大人更感兴趣呢。”


谁一脚踩下油门谁欣然上车飙到飞起的过程暂且不表,总之他们聊了一些不能过审的话题后——期间一只倒霉催的食尸鬼试图从窗户爬进来吃“饭”,看见他俩之后怪叫一声又掉回去了——终于回到了正题,这才有了开头那段对话。


至于为什么是站着,虽然两人都是满身灰了,但长年累月无人打扫还凝固着深褐色液体的椅子他们实在谁都不想坐。


阿蒙挑眉:“转化?……我更好奇食尸鬼跟人类是如何交配的,要不都讲讲?”


奈亚从善如流:“人类要完全转化成食尸鬼需要一段时间的‘感染’,初步转化只需要由食尸鬼施加咒文。至于交配,据我所知这两个种族之间没有生殖隔离,并且为了繁衍后代扩大种群,成年食尸鬼使用法术改变容貌后引诱人类也是很常见的现象。”祂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如果遇上长相过于完美的人类,很有可能是神话生物伪装的。”


阿蒙瞅了瞅奈亚那张极具迷惑性的俊脸,深以为然。



10

朦胧月光透过浓重雾气洒进窗内,破碎的玻璃渣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微光,两位青年姿态亲昵地倚在窗边交谈,轻松闲适的态度硬生生把阴森古宅衬托得像夜下幽会的后花园。


不过他们懒得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来找他们,黑暗中那双不知窥伺多时的眼睛终于按耐不住。随着手电筒灯柱的晃动,柯兰多欢快的招呼比身形更先到达:“呦~奈亚先生和阿蒙先生晚上好~”


两人均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回话。


柯兰多毫不在意,仍然笑嘻嘻地跑到他们面前。女孩腹部的衣物已经被血浸透,看上去十分凄惨,但不知道是否是做了包扎的原因,她的声音并没有虚弱之感:“还能看到活着的你们真是太好了,不愧是给出那么多精彩建议的奈亚呢~”


还没上二楼的女孩自然不知道“奈亚”的真正含义,只是某邪神十分恶劣地用本名当网名专门用来跟猎物联系,算准了这人活不了多久。


“不过要我说,这次旅行真是糟糕透了!”柯兰多似乎压根就不在意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说开了,语气犹如抱怨青春期烦恼的小女生,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直到现在也没能杀掉一个人,还看到了超级丑陋的怪物!真是的,我真想洗洗眼睛,杀它们都弄脏了我的刀!”


她唉声叹气:“……唉,本来只有最好看的人才有资格死在我的刀下来着,现在我的标准都降到是个人就行了。”不怀好意的目光顺着尾音定格在了阿蒙脸上,“但是阿蒙先生的话,简直是豪华午餐呢~”


奈亚上前一步挡住她的打量:“抱歉,这是‘我的’。”


双方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交锋片刻,柯兰多先败下阵来,嬉笑着把玩着手里的小刀:“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两位的二人世界了~”她走得倒是干脆利落,转瞬就连手电灯光都看不见了。


四周重归寂静,阿蒙道:“‘你的’猎物?”


奈亚俯身亲吻他的嘴角,脸颊,直到耳廓,又轻咬了一下他已经粉红的耳朵尖,暧昧的词句才伴随着温热吐息一同飘进鼓膜:“‘我的’情人。”


阿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挑衅似地侧身回吻:“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11

楼上面色凝重商讨召唤诺登斯事宜的芙蕾和提伊对楼下发生的“打情骂俏”一无所知,对他们来说接下来要进行的行动很可能关系到性命与人生,并且容错率极低,半点马虎不得。


在芙蕾“食尸鬼族群世代信仰诺登斯,可以说是祂的眷属,所以以食尸鬼之身召唤祂的话或许成功率会更大”的劝说下,提伊最终接受了转化。由于尚处于转化初期,他的样貌还没有太大变化,但是神智已经无形中被扭曲,恐怕再也无法回到正常人类社会了。


对于转化的后果,芙蕾当然一清二楚。她确实是故意诱骗这个人类接受转化的,因为在她初次见到食尸鬼,得知它们拥有维持人形的法术时,她也被告知“必须要转化至少一个人类才能得到认可,才可以学习这种法术。”


现在目的已然达到,她出于隐秘的愧疚还是决定继续帮助提伊完成召唤,希望这位温和的古神能帮他实现愿望复活女儿。


她攥紧了手中的旧印——食尸鬼指引她从楼梯夹板处找到的、用于召唤诺登斯的钥匙,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们走吧。”


提伊沉浸在即将与女儿团聚的喜悦中,不曾察觉自己遭了算计。他摸了摸放在心口内兜的照片,跟在芙蕾身后下楼,看着她把旧印置于雕像掌心凹槽处,随后那尊无法撼动的雕像自动往后滑去,露出其下幽深的暗道。


两只半食尸鬼的身影刚进入暗道就看不见了,如同瞬间被黑暗所吞噬一般。阿蒙探着脑袋张望片刻,没听见下面有什么不妙的动静,打开手电入目所及也只是普通的向下楼梯,跟雕像一样被打扫得很干净。


他扭头问奈亚:“要是这下面是个食尸鬼巢穴,你能带我出来吗?”


奈亚“呵”了一声,神情不屑:“看来你对我的力量还是没有具体认知啊。”


阿蒙立马抬脚就走:“那行,我想下去看看,这次可真是把命交你手里了。”


他们拾级而下,只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暗道隐隐有风,除去空间上的压迫感竟也不觉得憋闷。往下走了约十来分钟,空气中渐渐浮现出血腥气息,同时也走到了底,穿过一扇被打开的小门,映着烛火摇曳的暖色灯光,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大而宽阔的地下室,四周圆形的墙壁上有着三尊巨大的诺登斯雕像,分别刻画了祭祀活动中、常服和战斗姿态的深渊之王,正在低头凝视着悬崖尽头类似祭坛一样的地方。雕像背后是繁复华丽的浮雕壁画,四周都装饰着半透明的红色缟玛瑙,好似一幢小型宫殿。这些珍贵的宝石被雕刻成了各种奇异的形状,折射出这个世界上的光谱未曾记录过的色彩。


从地下室的天花板上到挂着许多闪电状的白玛瑙尖刺,上面串着许多骷髅,也有许多新鲜的尸体,有的尸体甚至都被啃了一半。大概是是食尸鬼的杰作。


中央是一条笔直的通往前方悬崖的石头路。除了那条一人宽的小路,其他地方地势稍低,点燃的白色蜡烛泡在满溢的污血中,一眼看去仿佛恐怖童话中所描述的蜡烛海洋。


饶是阿蒙面对这真正意义上的尸山血海也怔了怔,想起屋主收藏文本里对诺登斯的描述,笑得更加讽刺。至少奥赛库斯、列奥德罗和赫拉伯根的教义整体上是引导信徒向善的……不过或许这位古神在这边的诡秘世界里已经算是“温和正义”的了?


“被吓到了吗,小乌鸦?”奈亚调笑的声音适时把他偏移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是有点惊讶罢了。”阿蒙往祭坛方向走去,他已经看到了那两个半食尸鬼,它们跪在祭坛正中央,似在颂念祷词,“你们这些神的召唤方式,都是需要血祭的吗?人类的鲜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只是其中一种方式而已。”奈亚悠哉地跟在他身后,“毕竟替众神传教的是我嘛,看着人类为了欲望与贪婪自相残杀真的很有趣啊——莎布的信徒们为了‘召唤所需’的一百升鲜血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


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过血海来到悬崖旁,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烈烈罡风吹乱了阿蒙的一头卷毛。他蹲下身稳住重心,小心翼翼地蹲挪到崖边惊奇地往下望,地底深渊带给他的震撼要远超于室内血池。这个深渊的高度明显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力范畴,就算屋主是世界首富也挖不出这么深的沟。


没等他多看几眼,衣服后领子就被奈亚提溜起来拉着退到了安全区。阿蒙也不挣扎 由着祂拖,好奇心是一刻也不能耽搁:“这古宅是不是和幻梦境联通了?”


“可以这么说吧。”奈亚显然对眼前的景象见怪不怪,对于不远处正在进行仪式召唤自己仇敌的两个半食尸鬼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仍然待在阿蒙身边,“但与其说是‘联通’,不如说是‘渗透’。”


祂的尾音落下时,狂风骤起。来自深渊的疾风带着不详的气息扑面而来,如钝刀般刮过裸露在外的皮肤,昭示着不可名状之物的降临。仪式大概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这恐怕是“深渊之王”即将应召唤现身的前兆。


聊了一路的两人却同时沉默,呼啸的风挟裹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穿过他们散乱的发梢。



12

深渊腾升的黑雾逐渐聚拢成形的时候,阿蒙非常有仪式感地摘下单片眼镜擦了擦然后戴好,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早就知道我想干什么,却不予阻止,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默许了呢?”


奈亚低低地笑了起来,身形在黑暗中渐渐扭曲:“继续说下去,这趟小小的旅行也快画上句号了。”


阿蒙闭眼感受着因为两位旧日级别的力量而躁动的灵性,声音依然平稳:“……说起来那位少女杀人狂大概已经被修格斯吞噬了吧,照它还想试图吞噬我来看,或许力量还没有恢复到足以摆脱宅邸束缚。按理说它才是最不希望召唤成功的,但芙蕾已经转化了提伊,获得了族群的认可,而且召唤的还是诺登斯,食尸鬼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仪式被毁,这会大概已经在上面跟它打起来了。”


冰冷粘腻的触手状物质温柔地缠上他的手腕,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感受到另一位亵渎的神灵向他们投来严厉的视线,深渊的力量毫无顾忌地散开。


被封印的灵性在数量磅礴的污染下忍不住颤抖起来,作为封印阻隔他与灵性沟通的那层属于奈亚的黑色印记在这时反而起到了保护作用,为他隔绝了这些足以令“错误”崩溃失控的污染。


耳畔响起了不可名状的呓语,他听不懂那是什么语言,只觉得每一个词句的发音都像尖锥狠狠扎进颅骨。无法忍受的痛苦让他颤抖着用力蜷缩自己,直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啦声,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触肢才扯住他的手腕脚腕阻止他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把自己搞骨折。


仿佛以太体被生生剥离肉体然后切碎再反复碾压的剧痛,他记事以来感受到的所有痛楚加起来估计也没现在多。眼泪不知不觉淌了满脸,他却艰难地咧出一个笑,仗着奈亚的封印保护灵性,硬是要直面古神与外神的战斗。


【只是分身的力量就和那七位真神不相上下了……要不是这地方性质特殊,大概早就连带半个星球都要被摧毁……星空果然是个危险至极的地方啊……要怎么对付红月上的那个东西还真得好好计划一下……】


阿蒙用胡思乱想来催眠自己,期望能减轻疼痛的同时无比怀念偷走感觉的能力。【不过这样的话,我好像有点明白普通人涉足非凡事件的勇气了呢。】他苦中作乐地想着,终于在愈发尖锐的痛苦中失去了意识。



13

黑暗,毛茸茸的温暖的令人安心的黑暗。


阿蒙看到了父亲,远古太阳神。诞生他的那个人面目是模糊的,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他这样的好记性也快淡忘祂的模样。祂威严而慈爱的嗓音也有些陌生,光,是在说“光”吗,他是末日来临时的光?


多么……可笑的预言啊……他这样的乌鸦也会成为光吗……


视网膜上闪过一抹橙色的暖光。有什么东西扫过他的鼻尖,痒痒的。


意识回笼的刹那,糟糕的体感让他很想干脆继续晕着。头还是很疼,但相较于之前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好了很多,额头上凉凉的东西也让他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肺部如同被火燎过泛着灼烧感,呼吸间隐隐作痛;全身都酸软无力还发冷,关节处骨裂一般地疼。


他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抬眼望去,发现此时已是夜晚,自己已经回到了借住的独栋公寓,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而公寓的法律所有者,奈亚,正坐在他的床边,蹙眉看着他。


他虚弱地眨了眨眼,意识到刚才弄得自己痒痒的东西可能是奈亚的头发。


自从遇见这位喜怒无常的神明,阿蒙就被迫开启了“体验普通人的无力感”之旅。他能感觉到,祂的力量与自己同源,如果序列的说法还能适用的话,他们不是同一序列也是相近序列。要是奈亚所提到的“三柱神”之说属实,那么他只能自认倒霉,刚步入星空就撞见了老祖宗。


相处了小半年,他从未放弃尝试与灵性沟通,当然也从未成功过。理性上他几乎不抱逃离的希望了,虽然表面上仍是神色如常云淡风轻,但受制于人的焦躁仍如野草般疯长。


末日,他的家乡还在被末日威胁,还在被众多外神窥伺,唯一有可能与之抗衡的愚者陷入沉睡,即使是他也无法给出打破僵局的好方法。难道真的要去依靠飘渺的人性吗?他可不觉得这是勇于牺牲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冒险前往星空就是为了寻找答案,寻找不知躲藏在何处甚至不知是否存在的希望。


这确实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冒险,然后他被奈亚盯上了。发觉不好摆脱之后他选择顺从,也趁机得知了不少关于其他外神的信息。他知道这位神祇性格傲慢,对自身实力极其自信,完全不吝于分享信息,甚至有种“都告诉你之后你会做出什么行动呢”的期待。


这些情报对祂来说自然不值一提,可对阿蒙来说却是无法放弃的重要信息。以前的他,实力足以横行诡秘世界,绝大多数时候想得到什么东西都轻而易举,仅有的几次失败也没让对方讨了好。一向是他玩别人的份,哪里有像现在这样被当成玩具过。


面对无法战胜的强敌,为了达成目的而虚与委蛇,作为“弱者”才会有的体验,滋味很新奇,但也……不太好受。


他一直认为奈亚知道他的亲昵不过只是在逢场作戏,也知道他不动声色的蛰伏心怀鬼胎。就像这次的林中古宅,他明知诺登斯是奈亚仇敌还故意推动提伊实施召唤,无非就是想更多地了解其他外神,甚至希望诺登斯能跟奈亚两败俱伤自己好溜走。


奈亚从头到尾都跟着他,不可能亳无察觉。但着实令他意外的是,祂居然真的完全无动于衷,丝毫不干涉他的行动。


或许祂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的资本,跟备受崇拜的古神诺登斯打了一架之后还若无其事把他带回家就已经很能说明其强大程度了。


但是……祂对待他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他又闭上眼睛掩去纷杂情绪,轻声嘟囔说想休息。奈亚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揭下额前吸足了热量的冰凉贴,换上新的,然后关上了灯。祂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仍然安静地坐在床边,垂眸凝视阿蒙苍白的脸。


祂看见一滴小小的泪珠沁出他的眼角,飞快地划过颧骨,消失在发鬓里,只留下一道不易察觉的水痕。


天边夜色渐白,拂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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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妈的写完了我都快写得天边拂晓了头一次熬到凌晨三点怎会如此呃呃呃


后续什么的,不如就粮票是十的多少倍就更新多少篇好了()


二次编辑:……我昨天晚上都写了什么东西


大码头

一些不带脑子的摸

p1克图格亚

p2我流奈亚 p3笑得像个不可名状的孩子(?)

p4p5外神幼儿园

一些不带脑子的摸

p1克图格亚

p2我流奈亚 p3笑得像个不可名状的孩子(?)

p4p5外神幼儿园

大码头

猫猫有什么坏心思,猫猫只是想找乐子


怎么会画这种登西,果然是最近压力太大(不)

猫猫有什么坏心思,猫猫只是想找乐子


怎么会画这种登西,果然是最近压力太大(不)

湛蓝蘑菇鲸

是A总、奈亚、无名之雾的概念眼妆(误)(轻喷)

画到最后撑不住了全靠笔刷

是A总、奈亚、无名之雾的概念眼妆(误)(轻喷)

画到最后撑不住了全靠笔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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