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奈何桥

1512浏览    48参与
斯多含的梅花
#今日画# 忘川之畔,与君长相...

#今日画#

忘川之畔,与君长相憩 ,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 ,存心无可表,唯有魂一缕 燃起灵犀一炉,枯骨生出曼陀罗!!

很喜欢灵魂摆渡里的故事,希望能画出里面更多的凄美故事。。。。

#今日画#

忘川之畔,与君长相憩 ,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 ,存心无可表,唯有魂一缕 燃起灵犀一炉,枯骨生出曼陀罗!!

很喜欢灵魂摆渡里的故事,希望能画出里面更多的凄美故事。。。。

sheep

相传

过了鬼门关便上一条路叫黄泉路

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

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

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

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

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

望乡台边有个亭子叫孟婆亭

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

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

忘川河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

喝下孟婆汤让人忘了一切

三生石记载着前世今生来世

走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喝杯忘川水煮今生。。。

传说人死先到鬼门关

出了鬼门关

途经黄泉路

来到忘川河边

便是奈何桥

桥分三层

上层红

中层玄黄

最下层乃黑色

愈下层愈加凶险无比

里面尽是不得投胎...

相传

过了鬼门关便上一条路叫黄泉路

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

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

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

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

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

望乡台边有个亭子叫孟婆亭

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

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

忘川河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

喝下孟婆汤让人忘了一切

三生石记载着前世今生来世

走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喝杯忘川水煮今生。。。

传说人死先到鬼门关

出了鬼门关

途经黄泉路

来到忘川河边

便是奈何桥

桥分三层

上层红

中层玄黄

最下层乃黑色

愈下层愈加凶险无比

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

生时

行善事的走上层

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

行恶的人就走下层 。。。

奈何桥上有孟婆

要过奈何桥

就要喝孟婆汤

不喝孟婆汤

就过不得奈何桥

过不得奈何桥

就不得投生转世

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

了无牵挂地进入轮回道开始了下一世的轮回

孟婆汤又称忘情水或忘忧散

一喝便忘前世今生

一生爱恨情仇

一世浮沉得失

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

今生牵挂之人

今生痛恨之人

来生都形同陌路

相见不识

阳间的每个人在这里都有自己的一只碗

碗里的孟婆汤

其实就是活着的人一生所流的泪

每个人活着的时候

都会落泪:因喜,因悲,因痛,因恨,因愁,因爱

孟婆将他们一滴一滴的泪收集起来

煎熬成汤

在他们离开人间

走上奈何桥头的时候

让他们喝下去

忘却活着时的爱恨情愁

干干净净

重新进入六道

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

不是每个人都会心甘情愿地喝下孟婆汤

因为这一生

总会有爱过的人不想忘却

孟婆会告诉他:

你为她一生所流的泪都熬成了这碗汤

喝下它 就是喝下了你对她的爱

来的人眼中最后的一抹记忆便是他今生挚爱的人

喝下汤

眼里的人影慢慢淡去

眸子如初生婴儿般清彻

为了来生再见今生最爱

你可以不喝孟婆汤

那便须跳入忘川河

等上千年才能投胎

千年之中

你或许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最爱的人

但是言语不能相通

你看得见她

她看不见你

千年之中

你看见她走过一遍又一遍奈何桥

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

你盼她不喝孟婆汤

又怕她受不得忘川河中千年煎熬之苦

千年之后若心念不灭

还能记得前生事

便可重入人间

去寻前生最爱的人

奈何桥边有块青石叫三生石

三生石记载着每个人的前世今生

石身上的字鲜红如血

最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早登彼岸”。。。

今生已知前生事 三生石上留姓氏

不知来生她是谁 饮汤便忘三生事

世上有一种药叫“龙蜒草”

它能使垂死之人不死

但却不能活人

传说世上还有一种药叫“孟婆汤”

它能使人还阳

但却令人忘却过去

世上有一种草叫“断肠草”

它会让人恢复记忆

但它也可致命

一旦服之三天之内必会暴毙而亡!

鹤九山风

恶友 一世相依

  无间地狱,彼岸花正开的,一眼望去,一片红色的花海,望不到尽头。少年身上流着血,身上衣袍早已被血染的红透了,眼中早已没有以前的戾气,只是满满的无奈。脸上依旧满是少年的稚气,眉眼中透着灵气,倒也是十分俊郎。他望着前面人海人海的奈何桥,摇了摇头,喃喃道“小矮子,但愿你晚点来到这里,不过我会等你的!”抬起脚朝桥上走去。纵然荒冢枯骨,纵然黄泉陌路,我亦等你奈何桥上,生死同路。

     此时此刻,金家宗主的房间内,另一位少年唇红齿白,长得精致极了,脸上着淡淡的笑容,既不觉得亲近也不觉得生分,到是叫人看...

   

  

  无间地狱,彼岸花正开的,一眼望去,一片红色的花海,望不到尽头。少年身上流着血,身上衣袍早已被血染的红透了,眼中早已没有以前的戾气,只是满满的无奈。脸上依旧满是少年的稚气,眉眼中透着灵气,倒也是十分俊郎。他望着前面人海人海的奈何桥,摇了摇头,喃喃道“小矮子,但愿你晚点来到这里,不过我会等你的!”抬起脚朝桥上走去。纵然荒冢枯骨,纵然黄泉陌路,我亦等你奈何桥上,生死同路。

     此时此刻,金家宗主的房间内,另一位少年唇红齿白,长得精致极了,脸上着淡淡的笑容,既不觉得亲近也不觉得生分,到是叫人看不透他。“宗主,薛,,,,,洋,他死了,请宗主节哀。”苏涉在门外,背着薛洋的尸体,“什么?!成美他,,不可能!”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的仙督,此时此刻头发乱了脸色苍白,毫无形象可言。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在发抖,跌倒在地上。苏涉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金光瑶,再大的打击他都能镇定自若,如此可见薛洋在他心中的分量了。苏涉刚刚想说什么,金光瑶声音沙哑“你先出去吧。”那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金光瑶抱着薛洋的尸体“成美,成美,你醒醒啊!”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住的往下掉,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在多到地上,一声声都在诉说着主人的无奈。“凭什么!凭什么!我一个个在乎的人都要理我而去!”金光瑶的一声声哀嚎一生生诉苦,告诉世人身为一个少年的痛!小时候别人在父亲肩头撒娇,他却在勾栏里受尽委屈,意气风发的少年时,要为了自己前程杀人,没人知道他第一次杀人的颤抖。他一步一步踩着无数尸体走上来的痛苦没人懂只有他薛洋一人懂的。眉间点血,衣上牡丹,愈笑愈孤寒,背后的含义没人知道,只有薛洋!一切的一切世人皆不知,唯有薛洋!所谓的正义与邪恶,不过是一场人数的较量罢了,人多即为正义。这世上到底孰黑孰白,孰正孰邪。

     薛洋在这奈何桥头等待的第二天,变看到一位少年嘴角还渗着斑斑血迹,金星雪浪袍早已凌乱不堪了,乌纱帽掉了,眉间的朱砂淡了,那位已经不是金光瑶,死后他是孟瑶,只有在薛洋面前他是孟瑶!“小矮子,你终于来了。”“成美”此时此刻金光瑶脸上的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孟婆到“既然公子等的人已经来了,便可饮下这孟婆汤转入轮回了。”薛洋和金光瑶纷纷拿起孟婆汤对视一眼,对方眼中有不忍不舍不甘不愿...... 终是薛洋先开了口“小矮子但愿来世我们还能一起掀摊子。”这玩笑的口气,包含着少年深情。说完两人讲汤一饮而尽。“小矮子!”“成美。”孟婆看了笑意盈盈的说“两位公子用情至深,实乃感人,既然今生今世无法相依,边待着这记忆进入轮回吧,愿你们来世生死相依,不离俩不弃!”薛洋紧紧握住金光瑶的手,十指相扣。孟婆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目送他们离开,暗暗苦笑,你看孟婆汤对于用情至深的人根本没有用,一百年了我还是不能忘记你,你在阎王殿里还好吗?我的阎王殿下。纵然万劫不复,纵然相思入骨,我也待你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这一世薛洋金光瑶两人仗剑走天涯,远离权利斗争,偶尔夜猎,两人默契十足。二人隐居山林,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这一世你眉间一点朱砂由我来勾勒,这一世你心中所有的甜蜜由我来给予。  纵然笑颜已故,纵然繁华落幕,我亦许你金风玉露,此生不负。

       end


第二次写文可能还不够成熟,不过谢谢每一个点赞的喜欢我的文的人,我会努力,也请包容,如果撞梗了纯属不小心,我的每一篇文都是我一点点码的


落_曦

独夜

独夜
初心难忘,赤子铅华,独夜独思独叹息。
蹒跚学步,咿呀学语,逝去年华空回忆。
零丁洋里,叹息零丁,和睦安康仙所愿。
黑白无常,厉鬼索命清游魂。
六道轮回,奈何桥畔汤何在。
皇天后土,大爱慈悲慰众生。
轮回往复,六道有别,叹息鬼帝生死薄。
皇天远去,后土难回,博爱众生曾记否?
红楼梦中,梦中红楼,真真假假凭何辨!

10-3-2016深夜 

独夜
初心难忘,赤子铅华,独夜独思独叹息。
蹒跚学步,咿呀学语,逝去年华空回忆。
零丁洋里,叹息零丁,和睦安康仙所愿。
黑白无常,厉鬼索命清游魂。
六道轮回,奈何桥畔汤何在。
皇天后土,大爱慈悲慰众生。
轮回往复,六道有别,叹息鬼帝生死薄。
皇天远去,后土难回,博爱众生曾记否?
红楼梦中,梦中红楼,真真假假凭何辨!

10-3-2016深夜 

落_曦

真心

真心  
三生石畔苦等谁,  
奈何桥上叹谁何。  
真情愿付伊人意,  
不入轮回伴偕手。

真心  
三生石畔苦等谁,  
奈何桥上叹谁何。  
真情愿付伊人意,  
不入轮回伴偕手。

懒蛋柯

我们的Fairytale——今生(No.6 Fe篇)

写心沉写的自己想搞一对ob11的娃,但是衣服鞋子身子乱七八糟加起来的金额看的我心脏疼……还是滚来更文,写甜了说不定就能下决心买了…..(穷鬼醒醒…)

这篇写插曲啦,前世奈何桥那段,相关描述纯属胡扯,爱咋编咋编那种(也不怕下头请你去喝茶噻…)

感觉写的那么悲情呢,果然一卖文艺就难过…..

 

引:

入关十里黄泉路

奈何桥下忘川水

温汤若解相思苦

何来回首冥府前

 

幸福到冒泡的何开心很快就在他家沉沉的怀里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了转世前的那段路。

前世,鬼门关。小皇帝第一次见到了韩沉的真容,一身黑色西装,利落的短发,“原来我们沉沉是这个样子的呀,真好看”...

写心沉写的自己想搞一对ob11的娃,但是衣服鞋子身子乱七八糟加起来的金额看的我心脏疼……还是滚来更文,写甜了说不定就能下决心买了…..(穷鬼醒醒…)

这篇写插曲啦,前世奈何桥那段,相关描述纯属胡扯,爱咋编咋编那种(也不怕下头请你去喝茶噻…)

感觉写的那么悲情呢,果然一卖文艺就难过…..

 

引:

入关十里黄泉路

奈何桥下忘川水

温汤若解相思苦

何来回首冥府前

 

幸福到冒泡的何开心很快就在他家沉沉的怀里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了转世前的那段路。

前世,鬼门关。小皇帝第一次见到了韩沉的真容,一身黑色西装,利落的短发,“原来我们沉沉是这个样子的呀,真好看”韩沉宠溺的看着他笑了笑,眸子里的那一汪水还是那么的暖人“走,不怕,我陪你一起”

按理说,韩沉肉身尚在,灵魂是不能过阴界的,但是他舍不得也放心不下小皇帝,于是他决定牵着对方的手,尽量的,多送一步,再多送一步。

黄泉之为黄泉,黄沙数里不见尽头,遥遥长路似让亡者有充裕的时间回首他们的漫漫人生。而缓步前行的二人满脑子都是过往的欢声笑语,但是想到分别在即,便默契的都许久不语,只是握在一起的手更紧了些。这几里路,仿佛走了很久,很久,小皇帝终于绷不住,红着眼圈,钻到韩沉的怀里,抱得死死的,不愿放手,韩沉也稍稍有些哽咽,顿了顿,给小家伙顺了顺毛“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在我的那个未来”小皇帝眨着红红的大眼睛看了看他,点点头,随即看见后面大片的红色,“沉沉,你看,是彼岸花!真的跟传说里的一样美”。点缀着黄泉的颜色映红了相拥人儿的脸庞。可这地狱花既现,冥界也就不远了。

眼前便是忘川,慈眉的孟婆千百年如一日的在桥上熬制她的佳酿。韩沉是生魂,到此即止了,再往前便是死间。正当两人不舍离别之时,第三个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二位,打扰了”来人的样貌同韩沉一模一样,只是衣着不同,看呆了小皇帝“你是?”“在下裴文德”小裴冲他俩笑了笑,解释道“天界念我世世缉妖镇灵,守护了一方百姓,因而在我灵魂重伤出体后免了轮回,列入仙班,但我此世尘缘未尽,多亏韩兄替我照顾圣上和家人,所以我定要前来感谢”“裴兄客气了,若非如此,我怎么能遇见他呢”小裴见二人那一眼万年的对视,不由得又是一笑,“为报你这一世之恩,我特请上头予你二人来世之缘,至于有没有份,只看你们自己了”“小裴你说真的嘛?我还能再见到韩沉对吗?”小皇帝激动到差点冲过去抱人家了,还好被韩神及时揪住领子扯了回来“干什么呢,注意点,人家是仙”(韩神吃醋了8……/闭嘴!)

虽然知道还有机会相见,但是俩人还是腻腻歪歪依依不舍了很久。“韩兄放心,我会亲自送他下轮回的”说罢小裴便引皇帝来到了奈何桥,冲孟婆点头示意,孟婆心领神会,递来一碗温汤“喝吧,过了这桥,前尘就在你的身后了”

小皇帝不知道的是,他过了桥,韩沉却在忘川河前偷偷的红了眼睛,久久徘徊,不肯离去

韩沉不知道的是,小皇帝虽然喝了所谓的孟婆汤,但过了桥,踌躇了很久,还是在冥府前回了头,落了滴泪

落_曦

誓死

誓死  

彼岸花。    

彼岸之花,繁叶无花,叶落花开,花开即死,死亡绝地。 

生,有何意?死,有谁俱? 神话,我们生于科技,岂可信奉神话。炎黄已逝,精神依在。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神欲人信,以何予之?信徒?    

命理,谁算?天命吗?何以为天!不公,谁可逆天!    

前路,谁在阻挡?脚步,是否沙漠!路途,是否孤寂!  

誓言,谁在发?谁在履行!是谁在随着自己而算计别人,无情;是谁在随着自己而不顾别人,无情;又是谁在随着自己而逃避别人,无情。

无情,呵呵……何为情!谁又能说无情?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

生命,谁不想美好!呵呵呵 无情誓死,岂能轻生!  

以诚攻心,不...

誓死  

彼岸花。    

彼岸之花,繁叶无花,叶落花开,花开即死,死亡绝地。 

生,有何意?死,有谁俱? 神话,我们生于科技,岂可信奉神话。炎黄已逝,精神依在。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神欲人信,以何予之?信徒?    

命理,谁算?天命吗?何以为天!不公,谁可逆天!    

前路,谁在阻挡?脚步,是否沙漠!路途,是否孤寂!  

誓言,谁在发?谁在履行!是谁在随着自己而算计别人,无情;是谁在随着自己而不顾别人,无情;又是谁在随着自己而逃避别人,无情。

无情,呵呵……何为情!谁又能说无情?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

生命,谁不想美好!呵呵呵 无情誓死,岂能轻生!  

以诚攻心,不知!你攻了多少?华发,所虑何事?攻心,是否每个人都该防着你,不与你接触。 

死,尸荒野,秃鹰啄肉,豺狼啃骨!这是否是你心中所想!

心于计,情于无。孤寂行,迷途路,耳不闻,步不停,无人问,无人怀。死尸荒野,愿无人问,只等,秃鹰啄肉,豺狼啃骨。    

誓死,彼岸之花,白骨之地,奈何之桥,迷途之路。 

踏奈何,走迷途,赴彼岸,累白骨。

画桥

【原创/古风】彼世之初·奈何

/*这篇写的是孟婆与奈何桥的爱情故事 是的你没看错是跟奈何桥~
这一个系列故事间彼此独立却又有些许联系 形式以彼世现世彼世这样的方式来写
不定期更新
专属tag地府系列 彼世之初
下篇预告:地藏与谛听的故事*/

·彼世·
      世人曾道,彼世有八百里黄泉,黄沙遍地了无人烟,逆风行过这八百里,便至忘川河畔,三千里忘川血水中融着黄沙,无数个想要过河走到那三生石边望乡台上的亡魂都被这湍急的河水困住,挣扎着永远无法靠近岸边。
      距离忘川不远的地方住着一个...

/*这篇写的是孟婆与奈何桥的爱情故事 是的你没看错是跟奈何桥~
这一个系列故事间彼此独立却又有些许联系 形式以彼世现世彼世这样的方式来写
不定期更新
专属tag地府系列 彼世之初
下篇预告:地藏与谛听的故事*/

·彼世·
      世人曾道,彼世有八百里黄泉,黄沙遍地了无人烟,逆风行过这八百里,便至忘川河畔,三千里忘川血水中融着黄沙,无数个想要过河走到那三生石边望乡台上的亡魂都被这湍急的河水困住,挣扎着永远无法靠近岸边。
      距离忘川不远的地方住着一个叫孟婆的妖,孟婆善烹汤好食鬼,尤其喜食恶鬼。三千里忘川困下的大多是恶鬼,便有了是她用妖法控住了这河水,只留下恶鬼而让善魂安稳渡河进而使得这忘川成为了轮回的第一道关卡这样的传说。然而这只是传说,谁也无法得知真相,因为寡言的孟婆从来只会说一句话,便是“喝下这碗汤,留下你的情,去往来生吧”。她掌握着过往亡魂的前世今生,却没人能从她身上听得到半句故事,甚至连她是不是妖是否真的控制得了忘川都不清楚,更不必说这些彼世的鬼差根本连孟婆的模样都不曾见过。
      孟婆在这忘川河畔守了不知多少年月,她永远就只是站在一张木桌后面为过往的亡魂递汤,无论发生什么似乎都不能惊扰到她,直到那一日,一个白衣赤足的姑娘踏风而来,轻飘飘地落在孟婆的面前,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孟婆。孟婆的巨大兜帽似乎在微微颤抖,有那么好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将那碗汤盛出递给姑娘,姑娘也不恼,反倒冲着她轻轻一笑转身走向了忘川。脚腕缠着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沙沙作响,那声音似乎带着莫名的吸引力,使得孟婆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她身上,许久未动。
      后来黑白无常与旁人闲话时说起此事,曾笑道:“我们二人勾了魂来至黄泉,行过八百里黄沙得见忘川河畔,却见到那少言寡语的孟婆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姑娘出神。姑娘倒也真是生得好看,逆风吹起她的白色幕篱隐约看到的,正是一副倾国倾城之貌。她并非我们勾来的,倒像自己找来的一般,就那样站在忘川河畔,也不喝汤也不过河,很是奇怪。”
      白衣姑娘守在那孟婆的木桌前三日三夜,孟婆却自第一日那片刻的震动之后再无半点反应,依旧递汤给过往的亡魂,依旧沉默寡言。三日后,姑娘却开口了,声音空灵高远,听来竟不像是眼前之人所讲出的,她说:
      “梓兮,竟是真的忘了我了吗?”
      孟婆依旧没有答话,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又重新垂了回去。
      “无妨,忘了也无妨。我如今法术大有长进,定能叫你想起。”白衣姑娘摘下了她的幕篱向空中扔去,满天黄沙似乎都静了下来,安静地接受着那幕篱发出的淡淡的光,孟婆依旧没有抬头,可是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显得不如往日那么淡定。眼见姑娘便要施法,孟婆第一次从那宽大的披风里伸出了一只胳膊,并未用力,只是轻轻按下了姑娘的手便又收了回去。那是一只白皙光滑的手,手臂上纹着一朵不知名的花,在白皙的皮肤上红的妖艳。
      “黄泉不比现世,姑娘既是生魂,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孟婆的声音一如往日低沉沙哑,声线中带着几分叹息,缓缓劝道。
      “你还记得,你还记得是吗?梓兮,你未曾忘记我,又何必在这黄泉苦守?我是生魂,难道你不是吗?人家都说黄泉尽头忘川河畔住着一只叫做孟婆的妖,难道连你自己也当自己是这彼世的妖了吗?”
      “姑娘口中的梓兮是何人我不知道,我是这忘川河边收人记忆分辨善恶的孟婆,又如何不知姑娘是生魂,既是生魂,便过不得忘川,过不得忘川又不回现世,这对姑娘没什么好处。对我,也没有。”
      “那你呢?你又为何守在这忘川河畔呢?”

·现世·
      峨眉山下孟家,是远近闻名的世家。这一代孟老爷老来得女,欢喜得紧,取名字梓兮,从小锦衣玉食疼爱万分。因着满月为她测的那一卦,孟家在孟梓兮总角之后便将她送上了峨眉山拜师学艺,每三年一归家,孟梓兮执剑而立出落得越发英气逼人,然后,像所有戏剧话本里讲的一样,二八年华的孟梓兮遇上了她一生的劫。她在后山救下了一只小妖。小妖生得白色长毛,模样娇小,乍一看像一只雪狐,可那尾巴却是鲛人族才有的鱼尾。孟梓兮认得它,峨眉藏书阁中记载,这是一只幼年的化形兽。善欺诈,会化形。
      初出茅庐的孟梓兮不觉得一只腿上受了伤流血甚多的幼年化形兽,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便瞒着师父师姐们将它偷偷带回了自己房间为她包扎。原本想着待她伤好便放她回去,却不曾想那日练功回来,原本小小的化形兽直接化成了一个白衣女子晃着栓了铃铛的脚坐在床榻上东张西望。
      “你伤好全了?”孟梓兮关上门放下剑,故作镇定地问。
      “姐姐是怕我的吧?”小姑娘调皮一笑,手一撑跳了下来,眨眼便到了孟梓兮眼前。
      孟梓兮一个没忍住手刀就劈在了小丫头脑袋上。
      “你刚刚说,我怕你?”
      就这样,两个人打打闹闹开始了躲躲藏藏的愉快生活。这样的日子一直折腾到了几个月后,峨眉遇到了大劫。两只成年化形兽找上了门,问峨眉要他们的孩子阿玖。那个时候孟梓兮才知道,这个姑娘叫阿玖。
      峨眉没有人认得阿玖,自然也不知道她就在峨眉,一众弟子虽是女子却都有一腔热血,维护师门的心自然没有一个少的了,可毕竟,对方是化形兽,虽然数量极少却法力高深,峨眉死伤惨重几近灭门。直到闭关已久的掌门出关助阵,又去寻了其他门派来帮忙,拼上几个门派才将那两只化形兽制服。至此,世间仅余阿玖一只化形兽。而此时的阿玖被孟梓兮抱在怀中躲在房间里好些天,外面的腥风血雨半点都听不到,她正睡得安稳。“每逢岁九,我将会迎来属于自己的蜕化,期间完全陷入睡眠半分惊扰受不得,否则就会失败。”这是阿玖告诉她,自己名字的由来。然后还笑嘻嘻地跟她算着说今年,恰是逢九。
      阿玖不能出事。这是孟梓兮唯一的想法,她选择了向阿玖隐瞒外面的事,选择了抛下师门安危独守阿玖,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她知道自己绝不会回头。
      “梓兮!梓兮你人呢?快出来!掌门有事要问你!”门外,传来了师姐的声音,孟梓兮把阿玖轻放在床上,走出了屋门。
      “师姐,掌门可有说什么事?”
      “不知道,掌门一向没什么表情,人又冷,你可要小心些。”
      “师姐,她可是我师父,不会怎样的。”孟梓兮眨眨眼,笑了一下,然后回屋换了身衣裳便向主殿走去。
      “师父,您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地藏王菩萨。”
      “菩萨?”
      “孟梓兮,你可知,你犯下了多大的罪过?”地藏坐在高高的莲花座上,双目似闭非闭,身旁卧着谛听,看上去格外的威严又宁静。
      “弟子不知。”
      “我且问你,阿玖,可是你救回去的?”
      “是。”
      “那你可知它是一只化形兽?”
      “弟子知道。”
      “既然知道,你就该明白,人妖殊途,身为峨眉弟子,如何能与它相恋?”
      “弟子没有!弟子只是救了她,只是......”
      “若没有,为何不放它回去?”
      “阿玖蜕化之日就要到了,先前的伤还未好全,我怎么放心她离开?”
      “你既然知道化形兽,就该知道其法力高深,又如何会被小小伤口困住?化形兽善欺诈,你就没想过,自己是被骗了吗?”比起孟梓兮的急躁,地藏显得格外的沉稳,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地问着她,却是越问越让她喘不过气。
      “阿玖,绝不会骗我。”
      “它骗你也好,没骗你也罢,”话已至此,一旁的掌门倒是开了口,“如今的情形你应该也清楚,峨眉无力抵挡两头成年化形兽的攻击请求各门派相助,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元气大损,死伤众多。梓兮,人妖殊途,就算六界容得下这样的感情,你再仔细想想你与它,可都是女子,同性如何能有爱情?”
      “原本我并不知自己爱上了她,经师父与菩萨的指点,弟子算是清明了不少。”孟梓兮听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原就是峨眉先动的手,怎能怪至我头上?若峨眉弟子以礼相待,想必只是来寻亲的父母断不会大打出手。更何况整个化形兽组只余他们三个。师父,我且问你,同性为何就不能有爱情?礼法世俗所不容就一定是错的吗?弟子认为,倒是这礼法世俗错了。师父与菩萨都是出家人,原是不懂得情为何物,又为何要来干涉我一俗门弟子的情?未免有些可笑了吧。”
      “放肆!你这孽障,今日难不成你还要留着那个祸害背叛师门背弃天下吗?”
      “是天下的错!我为什么不能背弃它?佛家与道家都讲求众生平等,化形兽怎么了?不是众生之一吗?凭什么阿玖就是祸害了?好啊,师父说她是祸害,弟子是孽障,孽障与祸害天生一对,弟子倒是多谢师父成全了。”孟梓兮气极反笑,也不再跪着了,起身站在那里一句句地咄咄逼人刺激着掌门。掌门气得发抖,碍着地藏的面子又不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只好忍着。而莲花台上的地藏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只是伸手挥了挥召来了一个身影。
      “阿玖!”
      阿玖被佛经结成的绳索束缚,沉睡在梦中漂浮在天上,孟梓兮徒然长啸,却换不得半点来自地藏的垂眸。他口中念着佛经,孟梓兮听不到,也不懂他在干什么,全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跪倒在地,所有的情绪全都凝结在胸口化为了恐慌与担忧。
      “你要我做什么,才会放过阿玖?”再次开口,孟梓兮的声音里再没了先前振振有词的活力,满满带着的都是无力的叹息。
      “谛听。”地藏并未多言,只是唤了一声身旁的坐骑。谛听叼着一个卷轴来到孟梓兮面前把卷轴交给她便转身又走了回去。
      “这卷竹简,空无一字,但它通达阳界轮回之内所有生灵,记录了他们的一生,只有在罪孽深重的人面前,才会显出字迹。我称其为阳卷。”地藏依旧是那副淡然的声音缓缓地说着,“彼世有八百里黄泉,八百里黄沙漫漫狂风不止,八百里后是三千里忘川,你若能以生人入彼世,且有办法守在这忘川河畔,让过往的亡魂善者过恶者殁,如此若能坚持十年,且这十年你与她不得相见,那么十年之后这阳卷我就彻底交给你,八百里黄泉三千里忘川,都由你管理。若不能做到,就当做是一个你给现世的赎罪吧。”
      “为什么是我?”孟梓兮看着手中的竹简随着地藏的话飞起展开又合上,然后消失在眼前,不禁下意识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这是你的劫,引为那只小化形兽。如今这引已下,是时候该历这劫数了。”
      “怎样都好,只要你放过阿玖。”孟梓兮并未认真听地藏讲的话,她一直在看着阿玖,生怕她出什么问题,有些不耐烦地等到地藏慢悠悠说完缘由,她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缠绕在阿玖周身的梵文,应声消失。与此同时,一株血红的花朵烙印在了孟梓兮的手臂上。
     
·彼世·
      “不过是应一个劫罢了。”孟婆淡然答道,同时将一碗汤递给了下一个亡魂。
      “梓兮,梓兮,不该是这样的,你说了会一直陪着我,你说了还要这样欺负我一辈子让我永远逃不掉,你说了化形兽没什么可怕,佛语言众生平等,那就和人类都是一样的,这些都是你说的啊你怎么能都忘掉呢?梓兮,你怎么能忘掉呢......”阿玖的声音带上了呜咽,抓着孟婆的衣袖缓缓地蹲下了身子然后抱住了自己。自始至终,孟婆都未看她一眼,只是道了句“姑娘还是快回去吧”便继续盛着她的汤。
      阿玖在那之后再没拉着孟婆说一句话,她似乎又恢复了刚来彼世的时候天天站在忘川河畔的样子,看着血黄的河水和里面呻吟哀叫的亡魂一动不动,风时带动着她脚腕上的铃铛沙沙作响。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三五天的样子,阿玖又回到了孟婆的木桌前,她没有撒娇也没有哭泣,看上去倒还有几分兴奋,她对孟婆说:“梓兮,你看这忘川河,无论善魂还是恶鬼都要进去走一遭,这样岂不是很不公平?我想到一个好主意解决这个问题,你可愿意一试?”
      孟婆盛汤的手顿了顿,隐约好像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心里还在想着这孩子一向贪玩,玩腻了也许就回去了,随她去闹吧,然后下一秒白光乍起,阿玖飞至空中似是被狂风卷在了中心一般,又像是她本就是引起这风的源头一般,整个人在这昏暗的彼世亮的耀眼。
      “梓兮,我不想离开你,又想帮到你。那我便化成一座桥守在你身边好了,这样善魂从桥上过,恶鬼被困在水流中,也很好。”空中的阿玖声音反倒是真实了不少,她在笑,眼中却不停地在滚落泪珠,“只是,只是那次蜕化并未成功,我原是被困在人形再不得变化了的,如今为了你,我想赌上一生修为去冲破界限最后化个石桥试试。”
      阿玖的身影逐渐消失,风越来越大,大到连常来往于黄泉的黑白无常都无法前行,孟婆的巨大兜帽被这狂风吹下,露出了挂满泪痕却依旧英气逼人的一张女子的脸,正是孟梓兮。
      “阿玖!”仿佛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孟梓兮大吼着那风暴中心的白衣少女,连碰翻了自己的汤都未曾察觉,她紧走几步想要阻止什么,却被那宽大的披风绊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阿玖的身影带着光晕变成忘川河上一座石桥。
      她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阿玖笑得很是安心,对她道:“我就知道,你不曾忘记我。这就,足够了。”
      “我不过,是想让你安稳度日......既答应了他,我又有什么权利反悔。”
      “奈何情深求不得!”
      “奈何情深求不得!”
      “奈何情深,求不得啊!”
      后有人传言,孟梓兮这三句长啸,响彻九霄,引来了恰好出巡的阎王,阎王听她声色凄厉,所叹之事哀婉动人,便命人册这座桥为奈何桥,善魂可过恶鬼禁行,着地藏王菩萨将那卷阳卷交由孟婆正式保管,从此八百里黄泉三千里忘川,皆以孟婆为首。
      奈何桥立碑那日,孟梓兮带了一大碗汤来,一点点慢慢地全都浇在了上面,然后她靠着碑坐下,轻声说着什么,像是在与谁低语一般呢喃。她说:
      “喝了这碗汤,就忘掉前尘忘掉孟梓兮吧,从此我陪着你,守在这黄泉尽头忘川河畔,你要记住,我是孟婆。”
      “从此这世上再没有孟梓兮和阿玖,只有孟婆守着一座奈何桥。”

笑做人间风流客

守桥人的故事1

*算是小段子连载,看心情写,剧情也跟评论走


我是个守桥人。

其实这名字不贴切,我早已不是人了。要说算个鬼差,和孟婆、牛头马面他们一样。可阎王乐意这么叫我。

人就人吧,他开心就好,涨工资还可以买果子吃。而且我觉得当人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在我还是个人的时候觉得。现在死了挺久,人世间的事虽然每天都在看,自己的却记不清了。

跑题了。我是个守桥人,守的是奈何桥,就在孟婆不远的地方。

每时每刻这儿有数不清的魂通过,其中绝大多数都会乖乖走过奈何桥,瞧一眼三生石,叹一口气,喝下孟婆汤,再继续往那边走。大多数魂都是一脸木然,即使不喝孟婆那碗汤,他们也不会记得什么。生前的一切故事在咽气那一刻就都散的差不多了,哪怕活着的时候...

*算是小段子连载,看心情写,剧情也跟评论走


我是个守桥人。

其实这名字不贴切,我早已不是人了。要说算个鬼差,和孟婆、牛头马面他们一样。可阎王乐意这么叫我。

人就人吧,他开心就好,涨工资还可以买果子吃。而且我觉得当人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在我还是个人的时候觉得。现在死了挺久,人世间的事虽然每天都在看,自己的却记不清了。

跑题了。我是个守桥人,守的是奈何桥,就在孟婆不远的地方。

每时每刻这儿有数不清的魂通过,其中绝大多数都会乖乖走过奈何桥,瞧一眼三生石,叹一口气,喝下孟婆汤,再继续往那边走。大多数魂都是一脸木然,即使不喝孟婆那碗汤,他们也不会记得什么。生前的一切故事在咽气那一刻就都散的差不多了,哪怕活着的时候闹得再凶,多么心心念念纠葛纷杂,死了也都忘了。

我瞅着孟婆熬的汤越来越稀。她说不用那么浓也能让那些魂忘个干净,还省下那些名贵的原料。她给我尝过一味,挺甜的,不过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忘的东西了。

MENGJUN1903

去年十一月给《一拜天地》画的奈何桥场景解禁了

去年十一月给《一拜天地》画的奈何桥场景解禁了

苏格拉底&柏拉图

工作上的生活压的我喘不过气,看不到希望,环境乌烟瘴气的,性质一筹莫展的,而情感上,本来很坚定的我,也开始动摇了,你一次又一次的给我找茬,一次又一次的莫名的生气,一次又一次的误解我,你有那么男闺蜜也好,你和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也好,你对我爱理不理也好,你对我喜怒无常也好,我都没说啥,我也在一直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向你妥协,我生气自己憋着,因为我生气了,你不会哄我,气愤很尴尬,所以你也会生气,我有什么事也没有对你说,因为你对我的谈话,最多的都是嗯嗯啊啊的。
我好累,没希望你去懂我,可是为啥懂你却那么难呢!生活艰苦,你我这样走着很累。

工作上的生活压的我喘不过气,看不到希望,环境乌烟瘴气的,性质一筹莫展的,而情感上,本来很坚定的我,也开始动摇了,你一次又一次的给我找茬,一次又一次的莫名的生气,一次又一次的误解我,你有那么男闺蜜也好,你和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也好,你对我爱理不理也好,你对我喜怒无常也好,我都没说啥,我也在一直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向你妥协,我生气自己憋着,因为我生气了,你不会哄我,气愤很尴尬,所以你也会生气,我有什么事也没有对你说,因为你对我的谈话,最多的都是嗯嗯啊啊的。
我好累,没希望你去懂我,可是为啥懂你却那么难呢!生活艰苦,你我这样走着很累。

梦旅者Always

〈红彼岸〉

有去无回黄泉路,

无可奈何过奈何。

花开两隔红彼岸,

衣不能沾三途川。

天上人间无数繁华,抵不上我故国黄沙漫天,待我逆乱黄泉,回去再看你一眼。

〈红彼岸〉

有去无回黄泉路,

无可奈何过奈何。

花开两隔红彼岸,

衣不能沾三途川。

天上人间无数繁华,抵不上我故国黄沙漫天,待我逆乱黄泉,回去再看你一眼。

锈与骨
我们排队过奈何桥

我们排队过奈何桥

我们排队过奈何桥

舜英
这一段话真真是虐到我了,两世情...

这一段话真真是虐到我了,两世情殇,一世相望。

这一段话真真是虐到我了,两世情殇,一世相望。

不成方圆

【靖苏】奈何桥(下)完结

前文走   奈何桥(上)   奈何桥(中)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梅长苏转过身却看见前方黄烟漫漫,一片飞沙走石,只得用袖子捂住眼鼻。

其实他也并不需要用袖子捂住眼鼻,因为他没有了呼吸,所以根本不会咳嗽。

这只是一种本能。他不需要空气,他只是习惯了呼吸。

大地在颤动,而他的心跳如擂鼓。

——这是一种极其荒唐的错觉,因为他早就没有心跳了。

最荒唐的是,明明他已经死了,但他却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

支撑他“活”下去的,是深入骨...



前文走   奈何桥(上)   奈何桥(中)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梅长苏转过身却看见前方黄烟漫漫,一片飞沙走石,只得用袖子捂住眼鼻。

其实他也并不需要用袖子捂住眼鼻,因为他没有了呼吸,所以根本不会咳嗽。

这只是一种本能。他不需要空气,他只是习惯了呼吸。

大地在颤动,而他的心跳如擂鼓。

——这是一种极其荒唐的错觉,因为他早就没有心跳了。

最荒唐的是,明明他已经死了,但他却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

支撑他“活”下去的,是深入骨髓的记忆。

 

大地渐渐停止了颤动。

风沙止歇了,烟雾中的褐色砂石滚落在了地上,白色的烟雾缭绕着洞口。

前方早已关闭的黄泉路口再度洞开,人界传来的白光一束束照亮了那个入口。光太亮了,亮得让他想要流泪,但是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那烟雾缭绕的光亮处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

起先那只是一个逆光的模糊的影子,就像晕在白纸上的一滴墨。但随着他慢慢走近,那个影子的轮廓就渐渐清晰起来,能够勉强辨认出他的头部,脖颈和腰部。

他一步步走近,步履缓慢而坚定,从容得如同君主认归他的领土。

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梅长苏的心上。

他越过那些碎石和烟雾,最后在一丈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默默地望着梅长苏。这是最安全的距离,隔着这个距离他们都能看清彼此,但是又不必立刻开口说话,不会给梅长苏造成任何的压力,也不会让他有被胁迫的感觉。

梅长苏也默默的回望着他。

萧景琰穿着一身玄袍,发冠上嵌了一枚朱玉,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装饰。一次生死辗转,身外之物都是带不走的。他的面容有些苍老了,眼角皱纹丛生,两鬓夹杂着明显的白发,但他的眉眼仍然是硬朗而好看的,眼神清亮一如当年,身板依然挺得笔直,坚韧得如同一株白杨。

他的每一丝皱纹和白发都是梅长苏错过了他的时光,计数着他们分离的日子。他们两个这一辈子,一个太长,一个太短,见不到对方的日子都远多于有对方的日子。

他努力地让自己保持着梅长苏记忆中的样子,仿佛这二十年的分离未曾发生过。

梅长苏的眼睛慢慢湿润了。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把这股百感交集的情绪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萧景琰也在注视着他。

梅长苏一身白袍,只是将黑发用一根带子系着披散在背后。比起他平日里束着冠玉的样子,这个模样少了几分礼节性的矜持和疏离,看起来尤为温顺,让萧景琰想起了他第一次在深夜拉响密道铃铛时,端着蜡烛为他推开门的梅长苏。

他的容貌相比二十年前丝毫没有改变,脸色仍然是苍白的,嘴唇也没有血色,连右眼上的疤痕都和萧景琰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是他望过来的眼神却很疲惫,如同一个经历了长途跋涉的人终于看见了终点,充满着获得救赎和解脱的意味。

死亡可以让外在的时间凝滞了,却无法阻止一个人内心的衰老。梅长苏的眼神让萧景琰心里一痛。

他是不是等了很久?他是不是很累?

这样的想法驱使着他再一次迈出了步子。

他们之间隔着一丈的距离,越过这个距离他需要走十步。

九步,八步,七步……看着萧景琰一步步走近,梅长苏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再次想到要后退——这几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但他的理智与情感同时制止了他的退缩,将他牢牢定在了原地。他正在一步步接近他的终点,他不能退,他也不想退。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萧景琰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梅长苏的脸,带着他所熟悉的,足以灼伤他的热度。

萧景琰终于能够叫出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上天赐予他最珍贵的礼物,也是他一生中最深最痛的伤口,让他常常在一次又一次从虚假的梦境中喊着这个名字醒来,承受午夜梦回而无人应答的咒魇。

“小殊。”他柔声唤道,带着他自己都无法承受的深情和痴迷。

这个名字就像一个魔咒,打破了这场梦境般的重逢所带来的所有不真实的感觉,让说出和听到这个名字的人瞬间都红了眼睛。

接下来他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回答。

梅长苏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梦呓,带着不可控制的颤抖,“景琰……”这样简单的两个音节在他的口中变得如此千回百转,“景琰。”

 

 

三千年的时限到了,黄泉畔的花海开始凋零。起先是一瓣、两瓣,最后片花海都凋落了下来。

梅长苏牵着萧景琰的手,沿着河畔缓缓踱步。

黄泉里都是在人间早已没了位置的人,生前是何身份早已不重要。这里没有君臣也没有纲常,只有两个互相珍重的人执子之手,神色平静而坦然。

萧景琰还是问了那个他最在意的问题,而梅长苏闻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说这地下的时间过得很快,自己并没有等太久。他看起来好像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于是萧景琰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萧景琰意外的沉默让梅长苏心里隐约有种感觉,觉得其实他心里是知道的,不说话也只是配合自己罢了。梅长苏想要隐瞒萧景琰,于是萧景琰就假装被他隐瞒,这种戏码并不是第一次在他们之间上演,两个人也演出了看破不说破的默契。

相逢不提离别时,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是各自捡一些高兴的事情说,只是黄泉里委实很难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因此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萧景琰在讲述人间的趣事。他们一个人说话,另一个人就静静地听着,说话的人略作停顿的时候,听着的人就接一两句话,就这样你来我往,有一种谁也不愿意结束的缠绵感。

他们沿着河畔反反复复走了几个来回,最后又走回了桥头。

 

桥边上站着一对男女,女子穿着嫁衣,凤冠霞帔,一身红衣似火,十分引人注目,而她身旁的男子则是寻常书生打扮,样貌十分普通。

他们两人牵着手想要过桥,却被桥头的小鬼拦住了。

那小鬼面目阴沉可怖,指着桥上正在舀汤的老婆子对着二人说了什么,那女子瞬间慌了,紧紧攥着书生的手,不停地对那个小鬼说着什么,眉目之间都是哀求之色,只见那小鬼面色更加不善,把手里的长戟往地上一震,女子立刻被这声音吓得瞬间噤了声。

见这小鬼死活都不肯通融让他们过去,书生便拉着女子的手下了桥,走回到了河边。

“小殊,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萧景琰问,眼看着那对男女走得越来越近,停在了离他们几十步之外的地方。

这个也是梅长苏很熟悉的场景,他当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可他不想回答萧景琰的问题。                                           

那个书生轻轻拍着女孩的背,不停地安慰她,也不知哪一句话说错了,突然那个女子有些怒了,甩开书生的手,独自一人气冲冲上了桥,从那老婆子手里面取了一碗汤,作势就要喝下去。那书生及时赶到,一巴掌打飞了她手中的碗,碗摔得粉碎,汤洒了一地。书生将女子抱在怀里,女子伏在他胸口哭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崩溃了。

“那汤里有毒吗?”萧景琰问。

“没有。”梅长苏答道。

“那为什么不能喝?”

不是不能喝,而是不想喝。

梅长苏顿了顿,看起来仍然不想回答,但还是勉强答道:“因为那是孟婆汤。”

萧景琰心里一沉,皱起了眉,“可以不喝吗?”

梅长苏摇了摇头。

不能。

 

 

梅长苏在这两百年里目睹了不知多少次这样的场景。

那些殉了情的男女得偿所愿地到了阴间,以为终于能够和对方聚首,却未曾料到死后等在前方的不过是又一次的分离而已。

大部分的人经过一番哭闹和挣扎,最终都还是选择了妥协。毕竟转世投胎才是正途,人也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黄泉路口。只要仰头一口汤灌下去,不出一会儿就能变得无悲无喜,方才还生死相许的人顷刻间形同陌路,转身各自踏上轮回转世的路途。

只有极少数的人会选择另一条路。

梅长苏的目光跟随着那对男女到了黄泉边上。

河面依然是浊浪滔天,水拍礁石,像是有发泄不完的怨恨和怒气。凝神一听这水声中还混杂着呜咽声,如同是鬼魂徘徊在升腾的水雾中缭绕不去。

他们站在河畔,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面色有几分畏惧,但更多的是决绝。

“小殊,他们——”萧景琰话音未落,只见红色和白色的影子一闪,瞬间便湮没在了滔天的河水里。

梅长苏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另一条路。宁可灰飞烟灭,也不愿忘记彼此。

 

 

黄泉的人是不会做梦的。

没有饥饿,没有疾病,没有睡眠,自然也就没有梦境。

因为一旦失去了这些活人才拥有的痛苦和折磨,人的知觉就会变得麻木,所以能够清楚地分辨出自己已经死了。

但是人间所谓的死亡也只不过是失去生命而已,若是到了地狱里,还记着上辈子的事,挂念着生前的人,也只不过是换个地方活着罢了。

梅长苏并不怕死,因为所谓的死亡不是致命的。

但是一碗孟婆汤,无色无味,无毒无害,却能致命。

因为彻底的死亡是失去记忆。

是忘记了为什么而活。

 

 

他们面对面,端坐在奈何桥桥头的一棵枯树下。

这棵树的树干黑黢黢的,树皮干得都裂开了,明明扎根在黄泉旁边,却像是在沙漠里的一样。

树上只剩了一片叶子还挂在树梢,它和这棵树一样,是干枯的,裂开的,梅长苏每天坐在树下都能看到那片叶子,觉得它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梅长苏在这棵树下等了萧景琰多少年,这棵树就枯了多少年。在他来之前这棵树就是枯的,他们走了之后,这棵树还会继续枯下去。

在永恒的时间面前,他们不过是海里的一粒沙子。

萧景琰和梅长苏手里各自端着一碗孟婆汤。

汤水是才从奈何桥下的黄泉里取来的,面上还泛着浊气,闻上去却无臭无味。这就是万千人世的残念化作的河流之水,看似爱恨交织,欲念横流,实则无色无相,不过虚妄一场。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梅长苏看着萧景琰。

“喝吗?”萧景琰问。

喝了就可以忘却前尘往事,喝了就可以放下执念,喝了就可以两两相忘,再无瓜葛。

他在奈何桥旁徘徊了两百年,等来的却只是一起喝一碗孟婆汤的缘分。

值得吗?

“喝吧。”梅长苏说。

为什么不呢?

看守的小鬼严厉地盘查着每一个经过桥头的人,一旦发现没有喝下汤的人,不论是如何跪地哭喊求饶,都粗暴地按倒在地上,直接用火钳子捅进嘴里,撬开牙关灌下去。

他和景琰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对方和自己落到那样不堪的境地。

被灌下汤的人一开始还痛不欲生,但没过好一会儿就开始神色恍惚,口中喃喃,眼神变得麻木空白,最后随着其他人一起沉默而缓慢地走过了奈何桥。

任是海一样深情和山一般沉重的执念,都抵不过一碗随手可以端起来的黄泉水。

萧景琰将他里的碗递了过来,梅长苏知道他的意思,也将自己的碗递了过去。

他们生时没有相守的缘分,死后至少能了却一桩心愿。

两只手腕相交相缠,两只碗轻轻碰在一起又分开。本应是旖旎缱绻的动作,此刻却显得格外悲凉。

碗到了嘴边,萧景琰的手顿了顿,有些迟疑地看着梅长苏。

真的要喝吗?

此生执念情深,一生蹉跎,难道就这样用一碗汤水简简单单地抹杀?

却只见梅长苏点了点头。

动作极轻,却很坚定。

萧景琰想起了九安山上那场谋反,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赶回猎宫,一回来就看见历经九死一生的梅长苏。他平静地站在猎宫的大门前,凝视着他归来的方向。

那一次他又站在那里等了多久?

那个时候的他也和现在一样,看见萧景琰回来,明明有千言万语可以倾诉,却也不过给了他一个眼神,一个轻轻的点头。

这就够了。

萧景琰缓缓靠近碗边,就着他的手,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梅长苏也喝尽了碗里的水。

他们凝视着彼此,没有人移开目光。

梅长苏知道萧景琰其实心里是怕的,怕喝了就会把他忘了。所以他一瞬不动地凝视着梅长苏的眼睛,他想把他的面容记在脑海里,他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忘记他。

他很怕,但是他还是喝了这碗汤,一滴不剩。

梅长苏知道他是在赌。

他赌自己就算饮尽这汤,也绝不会忘记梅长苏。

一开始萧景琰是迟疑的,可是梅长苏给了他一个点头,他就突然有了赌一把的勇气。可是如果他注意到梅长苏端着碗的手在抖,就会发现他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

其实梅长苏也是怕的——甚至比萧景琰怕得多。

萧景琰看着他眼睛的时候,他只喝进去了几口,剩下的全部悄无声息地流进了衣领。

他太怕了,怕到不敢赌。

他怕他们缘分不够,下辈子把彼此给忘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一场金陵夺嫡,他曾孤注一掷将自己全部希望寄托在萧景琰身上。萧景琰不善权谋势单力薄又如何?自古英才都热爱豪赌,他也不例外。麒麟才子自诩才智过人,从不信命。

但是这一次他却发现自己赌不起。

执念啊执念,这是他们两个人倾尽一辈子守住的执念,他怎么赌得起?他怎么输得起?

黄泉的水流进了他的衣领,沾湿了他的胸口,一片彻骨的寒意。

一汤饮尽,两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枯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终于也凋落了,轻轻划过梅长苏的发梢,最后坠落在了地上。

突然萧景琰用力捏住了梅长苏的手腕,两人的碗同时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大口而艰难的喘着气,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把梅长苏的手腕捏碎。

梅长苏知道,他身上的药起作用了。黄泉水的力量正在通过血液和经脉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最后抵达他的大脑和心脏,将毕生的记忆和执念情深悉数拔除。就像那场漫天大火灼烧过的梅岭,最后寸草不生。

梅长苏一瞬不动的看着他。

萧景琰的眼睛几乎全部都红了,眼中血丝毕露,如同坠魔,有泪从他眼角滑落,不知是因为身体的痛苦还是内心的痛苦。可是他凝视着梅长苏,一刻也没有眨眼。

梅长苏也没有眨眼,他怕他睁开眼后的下个瞬间,萧景琰就不记得他了。

他们凝视着彼此,萧景琰痛苦得说不出话,梅长苏也不敢开口。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的手腕被攥得都快断了,可是他不敢挪动分毫。他知道,这点微小的支撑是他现在能给濒临绝境的萧景琰唯一的东西。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五分钟……

没有人移开目光。

梅长苏被攥住的那截手臂已经丝毫没了知觉,血流被阻断了太久,让他的头有些眩晕。

他恍惚地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他们初次重逢的那个秋天,他听见了萧景琰的声音,立刻慌张地低下头行礼,生怕眼神泄露了他的秘密。他拼命地压抑着心口横冲直闯的热切情绪,却又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萧景琰的面容和十三年前的那个少年慢慢重叠了起来,只是眉目间多了几分阴冷和沉淀下来的恨意。

“你是谁?”萧景琰漠然俯视着他,声音戒备而森冷。

那是梅长苏最深的梦魇。

 

其实自从梅岭一役后,梅长苏很久都不曾睡过一次好觉。

他在廊州的时候也常常做梦,但至少能够勉强睡上两三个时辰,可是在金陵城遍地都是往日的痕迹,那些痕迹就像是鬼魂,随着他苏醒的记忆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脚步。他几乎每日每夜都会做梦,一旦被噩梦缠身便难以醒来。梦里有时烈焰焚身血流成河,他从断崖坠入深渊万劫不复,有时候只是一个风起的秋日,有人视他为陌路,问出了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在每一个噩梦的最后他都会叫出一个名字,反反复复,千回百转,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可萧景琰不是一根稻草,他是块石头。

一块顽固的石头,一块写满仇恨和思念的石头。这块石头上一刀一刀刻着一个人的名字,那是梅长苏曾经拥有,却早就被褫夺了资格的名字。

他在滔天的逆流中牢牢地攀着这块磐石,反复确认着这些刀痕,那些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他知道时间的力量太过于强悍,足以抹平所有曾经汹涌或深邃的情感,哪怕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也能被磨得光圆玉润,丝毫不见往日的痕迹。

所以他活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不惜以激怒萧景琰的方式来确认这个事实,他知道萧景琰发泄到他身上的每一分怒火都会加深这道痕迹的重量,直至再也没有被抹去的可能。

一场金陵夺嫡,他们相互扶持走过的日日夜夜里,梅长苏怀着这样一丝隐秘的心思,看着萧景琰踏着心中日益加深的愤怒和仇恨,一步步走向他为他书写好的结局。

同时他也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和萧景琰的别无选择不同,他至少能够自己选择。他可以继续做梅长苏,也可以选择以林殊的方式结束。

他想活在他心里,也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当这两者不可兼得的时候,梅长苏选择了前者。

他知道如果自己活在萧景琰的心里,对他们两个人,对这个世界而言都更有好处。

而他希望一个更好的萧景琰能够活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

哪怕他看不见。

林殊早就死了,梅长苏也只不过半死不活而已,支撑他苟延残喘到现在的,不过就是那几道痕迹罢了。

没有了梅长苏的萧景琰依然可以活下去,但是没有了萧景琰的梅长苏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

最后梅长苏在遥远的北镜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明白这道痕迹永远都不会消失了。

这大概是他无私的一生里最自私的一个决定了。

 

萧景琰攥着他的手,眉目间是难以掩饰的痛苦。

他想,如果萧景琰真的会忘记他,那他就这这一刻死去也可以。

好像一辈子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渐渐地萧景琰的喘息平复了下来,他神志清醒过来的瞬间就松开了梅长苏的手,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淤青。

他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觉得这是他此生历尽生死劫数以来最紧张的时刻。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哪怕是那一次密道割铃断义,萧景琰杀气毕露,他也没有像现在感到这样的无能为力。

就像跪在神明的脚下等待着一场审判。

他无法想象要是萧景琰真的把他忘了,他是否还有足够的力气跨过面前的这座桥。

萧景琰看着他,脸色却苍白如纸,但双目通红,艰难地呼吸着,就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十分的疲惫,就像一个在沙漠中历经长途跋涉而声嘶力竭的人,但他一开口,梅长苏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萧景琰看着他,轻轻唤了一声:“小殊。”




——end




本来结尾还有一段的,但是那个剧透太严重了。

纠结了两三天删删改改。

终于可以安心撸璞臣线了。

不成方圆

【靖苏】奈何桥(中)

*今晚开始要撸璞臣了

*谁能赐予我洪荒之力让我日撸七千,感觉已经撸不动了


不要忘了先看  奈何桥(上)


凛冽北风穿过宫墙的青砖黛瓦,兀自呼啸而过。

但是这冷风是吹不进那些富贵人家的,而这富贵中最富贵之处,皇帝的寝宫里,四周窗门紧闭,只有留有满室温香。

太医缓缓将把脉的手收了回去,垂着头叹了口气,却久久不敢说话。

萧景琰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几个宫妃一见这情形,顿时慌了,低声呜咽者有之,梨花带雨者也有之。

萧景琰伸了伸手,皇后坐了过来,低头握住他的手。

她的眼圈是红的,眼底是熬了许久的青紫色。宫中美人多驻颜有方,她的容貌比起当年...

*今晚开始要撸璞臣了

*谁能赐予我洪荒之力让我日撸七千,感觉已经撸不动了


不要忘了先看  奈何桥(上)



凛冽北风穿过宫墙的青砖黛瓦,兀自呼啸而过。

但是这冷风是吹不进那些富贵人家的,而这富贵中最富贵之处,皇帝的寝宫里,四周窗门紧闭,只有留有满室温香。

太医缓缓将把脉的手收了回去,垂着头叹了口气,却久久不敢说话。

萧景琰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几个宫妃一见这情形,顿时慌了,低声呜咽者有之,梨花带雨者也有之。

萧景琰伸了伸手,皇后坐了过来,低头握住他的手。

她的眼圈是红的,眼底是熬了许久的青紫色。宫中美人多驻颜有方,她的容貌比起当年嫁给他时并无太大改变,只是入主中宫多年,她身上的温婉娴淑又多了一份沉着大气。

她看起来很悲伤,但是也很平静。

萧景琰其实早就不行了,自从太后走了以后,情形更是每况愈下,却为了一句“清平治世”的承诺,拖到了如今。他总怕自己做得不好,还不够好,害怕到了地下无颜面对故人。他知道自己亏欠那个人太多,只有用余生的殚精竭虑来偿还。

所谓的病,不过是心病罢了,他知道的。

几个月前蔺晨进宫来把脉的时候,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就不能顾一下自己的身体?恩?他把自己不当人看,把命当根蜡烛一样烧没了,难道你这点也要学他?!”

他这话犯了大不敬,按规矩其实是要掉脑袋的,但是萧景琰丝毫没有生气。这不仅是因为蔺晨是梅长苏的救命恩人和挚友,也是因为如今这宫里面,敢直接提起那个人的人,能记得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蔺晨气急败坏的样子让萧景琰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个时候梅长苏也是这样,拖着一身病体,站在冰天雪地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他的名讳,还对他破口大骂。

居然还说他没脑子。

有谁家的谋士是这样对主君的?

萧景琰对着满脸怒容的蔺晨,竟然轻轻笑了出来。

蔺晨愣愣看了他半晌,连连摇头道:“疯魔了,真是疯魔了……你们两个都是妖怪……不治了,这病我不治了……你们两个我都救不了……”说罢竟有些心力交瘁,全然没有往日的洒脱。

萧景琰平静地说:“此生你于我与小殊有救命之恩,活命恩德没齿难忘,只是我时日无多,这辈子是还不上了。”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语气里带着诚恳的歉意。

蔺晨咬牙切齿:“你以为你们跑得掉?下辈子你得给我当牛做马!”说完觉得不解气,又补充道:“还有他!这辈子你们都不听劝,下辈子你们都得听我的!”

“我此生亏欠小殊良多,他的份我一并还。”萧景琰想都没想就答道,语气是十分的认真。

蔺晨被他噎得没话说,左思右想,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俩都是一路妖怪,我这琅琊阁的招牌真是要砸在你们两个手里……”他将手揣进袖子里,从里面掏出个瓶子,一巴掌拍进萧景琰手里:“这里面有十颗护心丹,你自己看着办吧。”

又道:“我为了救你,搭上了十年的心力和时间,等我以后到了地下,再见到了长苏,想必也能心中无愧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个月后,萧景琰在院子里赏梅的时候站久了,感染了风寒,之后就一病不起。

毕竟不是当年在战场上长枪银袍的青年,多年来在皇座上被消磨殆尽的气力和心血,在他的身体里渐渐蛀出一个黑洞,将这个大梁开国以来最英明的帝王变得千疮百孔。

他曾经满怀治世的决心和热情,但这份热度在二十年的孤独和思念的消耗中,终于走向无可避免地陨落。

他等待和迎接着这具躯壳的衰老和腐朽,如同期盼着一个注定是末日的明天。

那十颗护心丹他一颗也没吃。

就像蔺晨对他的医嘱他也未曾放在心上一样。

这份漠不关心背后的隐秘的期盼和急切,他也许知道,他也许不知道。但事到如今,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梁武帝已经完成了他在人世间的使命,而萧景琰需要决定自己的去留。

 

皇后轻轻握着皇帝的手,轻声开口,声音颤抖却很坚定:“身后之事,还请陛下放心。”

二十年夫妻,虽不曾情深但也有情分。他虽心不在宫中,对她却也做到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她虽知道他心在别处,却也将后宫治理得平顺和睦,让他无后顾之忧。于公于私,他都对她有愧疚也有感谢。

但多余的话也就不必再说了。

萧景琰对她点了点头,皇后知道他的意思,便带着众宫妃都退了下去,只是把瑜王萧庭生和太子萧庭舒留在了龙榻前。

当年的两个孩子如今都是大人的模样了,一个刚刚及冠,一个已过而立之年。

萧庭舒拼命忍着泪,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萧庭生跪坐在床前,哽咽喊了一声:“父皇……”

“你们两个……”萧景琰伸出手,萧庭生和萧庭舒立刻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回握住他的手。

这三只手都是执过笔,持过枪,拉过弓的手。决定过生死,书写过成败。足够的粗粝,也足够的有力。

萧景琰将两只手叠在一起的,沉重而缓慢地拍了拍,“这个天下……就交给你们了……”

两个人眼中含泪,郑重地点了点头。

 “父皇你放心,江山重责,儿臣必不负所托。”萧庭舒声音里带着些哭腔,但是很坚定。

萧景琰又看向萧庭生。

萧庭生红着眼睛,但是神情是肃穆的。他平静地迎着萧景琰的目光,眼神没有一丝闪避。他的手在萧景琰的手掌下握紧了萧庭舒的手,意思是让萧景琰放心。

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三个人将手握在一起,简单而郑重地完成了最后这个权力交接的仪式。萧景琰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对萧庭舒说:“朕有话要单独和你庭生哥哥说,你去陪陪你母后。”

萧庭舒不舍地看着萧景琰。

萧庭生在一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去吧。”

萧庭舒抹了把泪,退了下去,阖上了门。

偌大的宫殿里现在只剩下萧景琰和萧庭生了。

“庭生,你去把窗户都打开。”萧景琰说。

萧庭生有片刻迟疑。此刻正值隆冬天气,外面寒风凛冽刺骨,依萧景琰现在的身体根本受不住。

但萧庭生也只是停顿了一瞬,就起身走到门前,将内室的几扇窗户全部都打开了。

他从来不违逆萧景琰。

冷风立即破窗而入,灌进宫殿里,将满室温香吹的干干净净。金色的宫纱和帘幕被吹得猎猎作响,让萧景琰想起了那天城楼上高悬的战旗。

战旗是红色的,而宫纱应该是白色的。

萧景琰轻轻吸了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又缓慢地呼出来:“……终于干净了……朕一直不喜欢他们在宫里面熏的这个香……”皇帝轻声开口,声音如同破碎的风箱,“可是这香是太后亲手调的,所以一直也没有撤走。”

萧庭生想起来了。这是十年前的事了,彼时静太后尚在,听皇后说皇帝夜里总是做梦,于是便特地给皇帝调了这香,吩咐高公公在皇帝入睡前直到第二天上朝都得一直熏着。

“皇祖母说这香有定神安眠的作用,父皇为何不喜欢?”

“并非是不喜欢,只是不需要罢了……能有故人入梦,又何须安眠。”

这个故人不用说名字也能知道是谁。

萧庭生的眼前慢慢浮现出一张脸,凤眼狭长,眉目深邃,苍白的脸上总是挂着温和而淡然的笑意,言辞通透而态度豁达,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是这个人将他从掖幽庭里救了出来,放到了一个最接近光明的地方,当时还只是靖王的萧景琰身边。

“我最近常常梦到他。”皇帝说。他忘记了自称‘朕’——仿佛只要一提起这个人,这个万人之上的皇帝就从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变成了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庭生,你有梦到过他吗?”皇帝轻声问。

萧庭生点了点头。

皇帝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有点急切,又带着点期待地问:“他在你梦中是什么样子的?”

萧庭生思忖了片刻,答道:“先生穿着身白衣,坐在窗前看一本书。”

“什么书?”

“请父皇恕罪……儿臣实在是不记得了。”

“那除此之外,你还梦见了什么?”

“……”萧庭生有几分迟疑。

“庭生?”

“先生看见了我,招手让我过去……”

萧庭生慢慢回想起那个虚幻的梦里面,梅长苏的模样:他仍是二十年前的样貌,黑发束在头顶,穿着普通的白布衣裳,微微垂下头注视着萧庭生。萧庭生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梦里他仍然是当年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而他此番也只不过是来向苏先生讨教几个书本上的问题。

梅长苏看见他,露出一个温和而关切的笑容,他们似乎是有好一阵子不见了,梅长苏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方才放心而满意地点了点头。萧庭生行了礼之后,梅长苏也未多说什么废话,接过萧庭生手中的书,看了一下书上那几个被圈红的部分,便开始给他讲解。

“然后呢?”皇帝问。

然后也不知道是讲到哪个部分,梅长苏将萧庭生的书翻了翻,将其中一个部分指给他看,问道:这个故事的意思你可懂得?

萧庭生蹙着眉看了半天,这几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认得,但连到一起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只能摇了摇头,请教梅长苏。

“他说了什么?”

“他对我说:这是一个‘士为知己者死’的故事。君以国士遇我,我必以国士待之。若是有人也像父皇信任他那样信任我,那我也应当坦诚相待,绝不可辜负。”

他说完这句话,就看见皇帝的眼睛慢慢湿润了。

“那他还说了什么吗?”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萧庭生看到皇帝眼睛里的光,像是黑暗里的一丝微弱的烛火,靠着心头的那点执念不肯轻易消失。他低下头顿了顿,有些不忍地答道:

“回父皇,没有了。”

皇帝眼中的光熄灭了。

他有些脱力地靠在背后的靠垫上,静静地望着头顶的帐子,神色有些恍惚。

“父皇,可是哪里有些不适?是否需要儿臣叫——”萧庭生担忧地问,却被皇帝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半倚在龙榻上,面色忽悲忽喜,似乎正在向回忆的深渊坠落。

萧庭生悄然跪坐在他面前,不动声色地将从窗口吹来的风挡了大半。等了半天却听得皇帝轻声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消沉。

“他虽引我为知己,可是我总觉得自己辜负了他的期许……在我们短暂的重逢里,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不知道他的。我想他心里其实是有点怨我的,怨我没有早点认出他来,让他这么累,这么心力交瘁……”

“但是他又不会允许自己怨我。因为他是梅长苏,是梅长苏决定要瞒住萧景琰,所以林殊不能有怨,而萧景琰也不必感到愧疚。”

“你看,他把林殊和梅长苏分得这样清楚,口口声声说林殊已死,让我日日对着他去凭吊一个活人,但最后要我放林殊回来的却也是他。”

“其实明明是一个人啊……”

皇帝的声音哽咽了。他的情感正在随着回忆缓慢地将他作为帝王坚硬的外壳剥蚀,露出柔软的内里。

萧庭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帝。在他的认知里,他的父皇是强大的,坚定的,他沉默而充满忍耐,就像是洪流中的一块磐石,水流可以磨去他的棱角,但只会让他在泥沙里站得更加稳固。

他常常仰望着萧景琰,如同仰望一座毕生无法越过的高山。

而此刻这个他的认知里最强大的人,第一次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里,在养子的面前脆弱得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觉得以前的我并未真正懂得他。”

“可等我明白他的时候,却已经太迟了……”

皇帝的眼泪慢慢从眼眶里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没进了已经白了一半的头发里。

那一刻萧庭生突然意识到,他的父皇,那个他记忆里曾经无所不能的人,真的老了。

 

萧庭舒站在皇帝的寝宫外等了很久,才等到萧庭生出来。

他并没有听从皇帝的吩咐去给皇后请安,而是站在离宫门口十尺的位置默默等着。隔着这个距离他听不见里面的谈话,父皇既然不想让他听见,那么他就不会偷听。

萧庭生从宫殿里走出来看见他,有点惊讶,但随即就归于平静。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穿一件披风?”他走到萧庭舒身边,把自己手里的狐裘披到他身上。

萧庭舒的脸被冻得有点僵,他没有回答萧庭生的话,而是沙哑着声音问:“父皇怎么样了?”

萧庭生看着他的红红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萧庭舒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他并未像父皇的面前一样掩饰自己的伤心。皇帝对于太子萧庭舒来说更像是一个立在道路终点的碑石,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周围的人就开始告诉他,看,那就是你的榜样,你将来登上皇位,一定要做的和他一样好。但看着那些人的眼神,萧庭舒又能感觉到,那些人其实根本不相信他会做到。

他常常仰望着皇帝的背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有多么憧憬,又有多么心灰意冷。

当你开始憧憬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开始变得遥远。

萧庭舒的心事,皇帝没有发现,皇后没有发现,察觉到这一切的是萧庭生。

他对萧庭舒说:“你就是你,你做好你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你不能成为谁,也不需要成为谁。”

很难想象这是从对父皇言听计从的萧庭生口中说出来的话,但是萧庭舒看着他沉静的眼神居然相信了。

所以在萧庭生的面前他从不逞强。

他压抑而沉默地哭了一阵子,直到萧庭生把一张帕子递到他眼前。

“这里是宫门外,多少双眼睛看着,传出去该闹笑话了。”

萧庭舒顺从地接过帕子擦干了眼睛。他不是一个十分听话的儿子,但却是一个听话的弟弟。

他声音仍然有些沙哑,但是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对萧庭生说:“其实我并不想做皇帝。”

萧庭生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了解他的弟弟的心思,就如同低头俯视手心里的掌纹。

“虽然很多人都想得到那个位置,很多人都说我是一个幸运的人,但是我觉得那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我时常听到那些人对父皇的赞誉,他们称他是‘百年难遇的明君’,有着前任历代皇帝都难以企及的功绩。可是每当我看见父皇,我却丝毫不觉得羡慕。父皇明明做得那么好,可是我却觉得他一点也不开心。”

一阵北风卷着枯萎的叶子从他们面前飞过。天空是阴沉沉的灰色,云朵沉重得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天将雨雪,君何不归?

“帝王都是孤独的。”萧庭生说。

“我以后也会这么孤独。”

那些被风吹起来的叶子又坠落在了泥土里,像是失去了生命的蝴蝶。

萧庭舒的目光追逐着那些叶子停留在了地面。

良久,却听得身旁的人说:

“你不会的。”

 

 

夏日的阳光是金色的,照得人睁不开眼睛,青草的芬芳在这种热度下慢慢蒸腾,如同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

少年牵着一匹白马,向他走过来。

他的左手握着那把朱弓,右手提着几只刚猎到的兔子。白袍黑发,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汗水。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晚饭了。”他随手将那几只死兔子抛给正在河边搭着篝火的萧景琰,把自己的白马拴在了他的红马旁边,让两匹马凑在一起吃草。

那几只兔子落在他脚边,可萧景琰连看都没看一眼。他裸着上半身,站在刚刚搭好的篝火旁边,准备把湿透了的上衣放在火上烤干。

他的脚边躺着几条新鲜的鱼,已经被剖好了,串在几根树枝上,只等着被放在火上。

鱼是银色的,而萧景琰的皮肤是小麦色的。

林殊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莫名的燥热。就像是被猫挠了一下,被抓伤的地方又疼,又热,又痒。他不知所措地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脚边的草。

四周很安静,连一丝风都没有。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

那是水滴从萧景琰赤裸的上身滑落,打在青草叶上的声音。

每一滴水都像落在他心上,带着滚烫的热度。

“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快过来帮忙。”萧景琰一手抓起了几只兔子,一边抬起头对他说。

他的目光一接触到林殊,林殊又立刻别过了头。他低着头慢慢走过来,最后停在离萧景琰有一定距离的位置。

萧景琰见他异样,不由得走过去,注视着他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

他一走近,林殊就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他又走一步,林殊又退了一步。

萧景琰又走近了一步,林殊向后退,却冷不防被萧景琰抓住了手臂。

萧景琰用的力气很大,手掌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在林殊的小臂上,林殊条件反射地想要把手抽出来,却像被铁箍住了似的半分挪动不得。

“说清楚,到底怎么了?”他们之间距离很近,萧景琰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混着泥土,青草,河水和未被洗去的沙场铁血的味道,是林殊最熟悉的味道,也是他此刻丝毫无法抗拒萧景琰的罪魁。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林殊低着头,觉得自己声线都是抖的。

“哪里不舒服?”萧景琰的目光步步紧逼,带着某种胁迫和威压。

他们两个现在站得很近,太近了,近到几乎危险的地步,近到林殊一个抬头就能碰到萧景琰的嘴唇。

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抬头的下一个瞬间,萧景琰就将他拉入怀里,消灭了两个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

金色的阳光落在河水里,只见粼粼的波光。

不要醒来,他对自己说。

不要醒来......

 

枫叶悠悠飘落,落在了池水面上,随着水流飘远。

梅长苏抓了一把鱼食,轻轻抛在池中,那些锦鲤一股脑地涌了上来,顷刻就将食物抢的一干二净。

他并未像平时一样用冠玉将头发束起来,只是用一根带子简单地束了束,余下的都披散在了脖颈后面。

誉王还在衙门里办事,靖王今日入宫给静妃贺寿,想必回来也已经是很晚了。今天苏宅是不会有客人的。

他也趁着这难得的空档,给自己放了一个下午的假。

只是神机妙算如麒麟才子,算盘也有落空的时候。

“苏先生倒是好雅兴。”萧景琰的声音在他背后冷不丁地响起。

梅长苏手里的鱼食差点全部撒出去。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梅长苏连忙转过身子行礼,却看见黎刚满脸不平地站在靖王身后,那眼神好像是在说:是他不让我通报的。

萧景琰点了点头,略微回了一礼,就兀自走到这水池跟前,和梅长苏站在一块看着水池里的锦鲤争食。黎刚默默地退下了,整个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五色斑斓映着盈盈水光,落在旁人眼里倒是一幅好风景,只是风景里的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靖王殿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苏某记得,今日可是静妃娘娘的生辰。”梅长苏问,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好奇地随口一问。

萧景琰也不隐瞒:“用午膳的时候父皇过来了,我不方便久留,便出宫了。想着又有几件事须得和苏先生商量,便过来了。”见梅长苏眉头皱了起来,又补充道:“我在密道拉了一会儿铃铛没人应,于是就翻墙过来了,没有人看见的。”

梅长苏这才想起,他和黎刚方才都在屋外,甄平又出门办事了,若是萧景琰拉了铃,自然是没有人能听见的。

这样说倒是他的不对了,梅长苏拱手道:“主卧无人,让殿下在密道久候,还望殿下见谅。”

萧景琰示意他不必多礼,梅长苏抬头一看,他脸上竟还有几分得逞的笑容。

萧景琰几时变得爱捉弄他了?

仔细一问,也的确是几件大事。梁帝将巡防营的节制权交给了他,还给了他时时入宫拜谒母妃的恩赏,而这是亲王才有的特权。

“那苏某可要恭喜殿下了。”

“先生不觉得我冒进了?”

“苏某说过,殿下不可冒进,但也不可不进。”

“不可不进?”萧景琰的一双眼睛望过来,黑得深不见底。

“是。”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萧景琰向他的位置走了一步。

梅长苏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萧景琰又走了一步,这次他没有给梅长苏机会往后面退,而是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

萧景琰目光带着梅长苏所熟悉的胁迫和威压,混着阳光,青草,河水还有沙场铁血的味道再度入侵了他的感官。

他们挨得太近了,近到危险的地步。

梅长苏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而萧景琰一只手扣住他的脑袋,手指缠住他发间的发带,再一次消灭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

晚秋的最后一片枫叶落在了水面上,然后缓缓的沉入水底。

不要醒来。他对自己说。

不要醒来。

 

一阵冷风吹进了宫殿里,吹灭了长明灯,吹散了温柔而虚假的梦境。

殿中焚着的龙涎香早已不知何时散尽,只留满室寒气,冰沁入骨。

萧景琰终于醒过来了。

睁眼的刹那他看到漆黑的天花板,宫帐从床帏垂下来,一柄朱弓静静地悬挂在书桌前,他恍惚以为自己还躺在靖王府的卧房里。

他握了握自己的右手,那里似乎还有残存的余温。

“请陛下恕奴才管教无方之罪,不知是哪个没眼色的偷懒没关好窗户——”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陡然在他耳边响起。萧景琰皱眉,心想高湛何时变得如此聒噪了,又突然意识到其实高湛早就不在了。

萧景琰不耐地挥了挥手,那太监便如获大赦地下去了,还颇有几分眼色地带走了殿里其他的侍从。

现在整座寝宫就只有萧景琰一个人了。

他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靠在靠垫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就在前一刻,这双手还握着一个人的手臂,拢着他的头发。他小心翼翼地拥着那个人,就像抱着满怀的月光。

可月光是留不住的。

他曾无数次午夜梦回,再在寂静的深夜里独自咀嚼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滋味。

即使那些梦都未曾真正发生过。

即使他们也不曾真正相拥过。

寒风入窗,满室宫纱飘摇,影影幢幢如同鬼魅,几瓣梅花顺着那阵风飘了进来,落在他鼻尖,顷刻又像化了似得不见了。只留梅香清冷,气韵幽深。

如同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萧景琰半梦半醒间,恍恍惚惚从床榻坐起。他仅披着一件单衣赤脚着地,冬日寒风来势凛然,他近况大不如前,冷风一吹身体瞬间凉透。

他像着了魔似得,顺着那阵香气走到了窗前。

夜色浓重如墨,庭院深深,窗外空无一人,只有梅花飘落。寂静如死。

抬头只见黑云压城,遮星蔽月,不过一夜之间,满院宫城如倾冷月,远处苍山云海已是大白,放眼望去满目缟素。

山河如旧,故人不再。

冰冷的梅花落在了他的睫羽上,化在眼角,落了一串水下来。

萧景琰缓缓闭上了眼睛。

又下雪了……

 

 

 

人间的风和雪自然是吹不到黄泉去的。

在黄泉都是没了冷暖知觉的魂灵,即便是黄泉真的下了雪,也不会有丝毫的冷意。

黄泉的入口已经关闭了一个时辰,梅长苏看着河边那株株红花,浑然不觉自己又在这里枯站了很久。

前阵子听白无常说这花已经在地府开了快三千年了,算算日子,也是到了凋谢的时候了。

面前这些片繁花似锦,十里红尘,看似锦绣重叠,却难以掩盖气数将尽的命运。

他的目光聚在了一片快要凋落的花瓣上。那花瓣仍然是血一样的红,乍看与其他的花瓣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已经从根部开始枯萎蜷缩,仿佛风一吹就能掉下来。

他凝视着那一小块枯萎的位置,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那种感觉来的很突兀,就像是有人在他早已停跳的心脏上捅了一刀,如此的剧烈,让他不得不立刻捂住了胸口。

不对。

梅长苏觉得不对。

但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颤动——那是无数的机关在术法的操纵下互相啮合碰撞,发出了隆隆轰鸣,甚至盖过了湍急的黄泉之水撞击在岩石上的声响。

这个声音代表着——在一日之内,黄泉的路口又再度开启了。

梅长苏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就感觉到了左胸口一丝轻微的震颤。

但那一丝震颤太轻了,轻到梅长苏怀疑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是他早已死去的心脏,再度在胸口起跳的证明。

 

 

“属纩之後,七日便殡。皇太子即於柩前即皇帝位,依周、汉旧制,军国大事,不可停阙,寻常闲务,任之有司。”

皇帝的遗诏上就留了这么一句话。

梁武帝走在一个安静的雪夜。他被发现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把朱弓,身体靠在那张他从靖王府搬来的书桌上,发间落了几瓣梅花。

他闭着眼睛,面容平静,甚至有一丝解脱的神色,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

那神色并不像他做皇帝时让人感到威压的表情,倒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少年的光景。

那个时候的他也许和此刻一样,写策论写着写着觉得乏了,就随意地靠在桌子上,眯着眼睛消磨掉一个阳光静谧的午后。

他做皇帝时习惯皱起的眉头此刻微微舒展开来,头靠在书桌上,就像是陷入了又一场温柔的梦境。

梦境里有着阳光,青草和河水的味道。

还有人在河流的另一端等着他。

那是一个他梦到过很多次的场景。

 

——只是这一次,他不必再醒来了。

 

大梁承林二十年,梁武帝薨。

鸣钟二十七声,大丧七日,举国哀恸,天下缟素。

 

 

“大概就是这里了……”蒙挚对着面前的着一块空地说道,几乎不眠不休的骑行了半月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很疲惫。

萧庭生抓了一把骨灰,抛洒在空中。

北风在山涧峡谷呼啸而过,其声呜呜然。即便是隔了三十多年,萧庭生还是能够闻到这里当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气息。

这也是萧景琰那天在宫殿里嘱咐他的另一件事情。

——火化他的尸体,把骨灰洒在梅岭。

这个决定实为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旦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不知会招来多少非议,但萧庭生还是一如既往地听从了他的安排,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生无同裘之缘,惟愿死能共穴。

送去陵墓的棺椁装满了玉器珠宝,在萧庭生的小心安排下,没有人会察觉任何异样。

趁着所有人都忙着新帝的登基大典,他和蒙挚二人微服出京,一路快马加鞭上了梅岭,寻找梅长苏的葬身之所。

 

二十年前梅长苏让蒙挚把自己葬在梅岭,死前只留了一句遗言:

“无名无姓,无亲无旧,无碑无冢,天地为墓。”

——就像是决心要把“梅长苏”这个存在彻底从这个世间抹去一样。

是要有多狠心,才会连给他人凭吊的机会都要夺走?

萧庭生还记得当时皇帝听到这句话时绝望的眼神。

 

只是故人不可忆,往事不可追。

他又抓了一捧骨灰,挥洒在风里。粉末洋洋洒洒随着风飘向远方,最后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尘埃落定。

如果没有当年的赤焰冤案,也许这两个人终其一生都将驰骋沙场,杀敌报国,直至战死疆场,马革裹尸的那一天。

只叹命途多舛,世事难料。

一生蹉跎,究竟何以至此?

何以至此。

 

骨灰一捧又一捧地撒了出去,随着呼啸的北风落在了梅岭的每一寸土地上。

蒙挚肃然站在一旁,顶着风沙漫漫,忽然拔剑击石而歌。他的嗓音有些嘶哑,混着剑鸣风啸,铮铮有金石之音,歌声慷慨而雄浑,苍茫而悲怆。

 

夫帝阙巍巍兮高寒,惜万民而继之以日夜。

誓冰心兮愿清平冤,念朱弓而参商之不见。

关山横槊兮路漫漫,雨雪霏霏兮何不返?

生当复归兮勿相念,了遗恨兮于黄泉!

 

唱罢自断佩剑于巨石之上。长剑一断为二,没入梅岭之地。蒙挚长喝一声,肃然下跪,伏身于地久久不起。

萧庭生将空了的骨灰盒收了起来,和他一同跪下,对着这片土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里埋葬着七万忠魂,也埋葬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他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缓慢而郑重。

 

一拜七万赤焰忠魂,马革裹尸,天地为墓。

二拜吾师林氏讳殊,卧薪尝胆,手挽河山。

三拜吾父萧氏景琰,挺生邃古,垂泽万民。

 

梅岭风声凄厉,满目苍凉。如泣如嚎,如哀如诉。

他大礼行毕,不禁放声恸哭。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