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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拉星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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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一个小号

各位愚人节快乐!

赶上愚人节了!这次是雷人的女装!!!(从左到右是时空王,伊撒尔,初代英雄王,私心画了卡罗特)

各位愚人节快乐!

赶上愚人节了!这次是雷人的女装!!!(从左到右是时空王,伊撒尔,初代英雄王,私心画了卡罗特)

三刀今天头也好秃

“我因舍弃而生。你能与那个人类一起承担的事情,我做不到。”


咳反正大家都懂

p3愚人节快乐(?)


所以结论就是我画cp永远没滋没味儿的而且总是在画完以后发现多画了根手指并且懒得改

“我因舍弃而生。你能与那个人类一起承担的事情,我做不到。”


咳反正大家都懂

p3愚人节快乐(?)


所以结论就是我画cp永远没滋没味儿的而且总是在画完以后发现多画了根手指并且懒得改

逢魔圣奥伊

估计白泽是坐骑吧。

看都安排上了

估计白泽是坐骑吧。

看都安排上了

我对不起龙炎寺

伊乐x伊撒尔


ooc太多 在反省了()

我cp真的有房子!!!!我太弱捏搜不到!!谢谢上一条的美女提醒!!!(҈˃̶̤́꒳˂̶̤̀)҈

但由于tag里面混着太多圈的粮 决定先在里面待一会看看能不能叫太太们搬家到tag里 暂且称作这样好了

顺便这里是刚进手游坑的人不太了解页游背景 如果有愿意科普背景和梗的小伙伴请小窗dd我

点梗允许✓


伊乐x伊撒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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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cp真的有房子!!!!我太弱捏搜不到!!谢谢上一条的美女提醒!!!(҈˃̶̤́꒳˂̶̤̀)҈

但由于tag里面混着太多圈的粮 决定先在里面待一会看看能不能叫太太们搬家到tag里 暂且称作这样好了

顺便这里是刚进手游坑的人不太了解页游背景 如果有愿意科普背景和梗的小伙伴请小窗dd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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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ra光影
100粉了(°o&de...

100粉了(°o°;)很久以前画的线稿混一下吧)

100粉了(°o°;)很久以前画的线稿混一下吧)

睆云之蓝

【凯撒篇】(1)

时鸽多日,我又回来了(ಡωಡ)

昨天码了一篇2000字的短文,事实证明我好像有能力日更(划掉,不可以,会累死)

【凯撒篇】(1)

时鸽多日,我又回来了(ಡωಡ)

昨天码了一篇2000字的短文,事实证明我好像有能力日更(划掉,不可以,会累死)

skyhawk
奥拉星手游的圣王麒麟! 吾肝不...

奥拉星手游的圣王麒麟!


吾肝不动了.......『阵亡』

奥拉星手游的圣王麒麟!


吾肝不动了.......『阵亡』

风行山里

[奥拉星]奥拉星恋爱记事(昔时烟火部分CG​收录)

  写了个《恋爱记事》的后续,算是番外吧。第一次写乙女,有点紧张来着。

——————————————

  CG:[约定]​(那是你​与英雄王拉钩的瞬间,你们俩脸上都带着浅淡的笑,一旁的精灵王露出无奈的表情)

  ​“姐姐,你在看什么?”

  红发的英雄王从你身边冒出,带着好奇地问着你。​不远处,一只精灵王观望着你们。

  你原本站在​营地里眺望远方,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你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一场仗...

  写了个《恋爱记事》的后续,算是番外吧。第一次写乙女,有点紧张来着。

——————————————

  CG:[约定]​(那是你​与英雄王拉钩的瞬间,你们俩脸上都带着浅淡的笑,一旁的精灵王露出无奈的表情)

  ​“姐姐,你在看什么?”

  红发的英雄王从你身边冒出,带着好奇地问着你。​不远处,一只精灵王观望着你们。

  你原本站在​营地里眺望远方,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你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一场仗打完,我们能清净一会儿了……”​英雄王说着,伸了个懒腰。

  “是啊……”​你叹息着附和着对方的话,“能休息,一会儿……”

  他侧目,​你又露出一个笑容,带着些许疲惫。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就在你以为他要和你说什么重要的战况的时候,他大声地开口说:

  “我们去参加下个月的祭典吧!”​

  语气带着十足的期待与​兴奋。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声‘想得美’。

  ​其声音之突然,让你吓得跳了起来。

  真·跳起来。

  你眼前的少年忍俊不禁,来到你面前的精灵王也露出尴尬的的表情。​

  “咳,”​精灵王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板一眼地道歉:“抱歉,刚刚吓到你了。”

  “不用把那家伙的话往心里去,虽然他不靠谱,但总归没有坏心思。”

  伴随着英雄王“哇,伊撒尔,你也太过分了吧……”​的背景音,我回复道:“我知道的。英雄王虽然是英雄王,但他总归只是17岁的少年,会想玩是很正常的。”

  ​你的话说完,却见对面的一人一精灵陷入了沉默,你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紧接着是相顾无言的沉默。

  最后还是英雄王笑着打圆场,他说:“姐姐这么想我真是太~高兴了!毕竟我都没成年嘛!果然还是姐姐对我最好了!”

  精灵王沉默地抿着唇,眸色深深地看着英雄王。

  ​英雄王上前几步,捧起你的手,郑重地说:“那姐姐回和我们一起参加祭典的,对吧?”

  ​你看着面庞尚且稚嫩的英雄王,轻轻地笑了起来。

  “当然,当然了……我当然会跟着你们放松一下的。”​

  听到你的回答以后,​原本板着脸略有几分威严的面庞瞬间变得笑容满面,那股少年气也顺着笑容四散开来。你被他感染着,露出清浅的笑容。

  “那就约定好了哦?”​

  少年伸出一只手,做出拉钩的姿势。

  你将被他捧着的手抬起,与他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时间就此定格。​

  CG:[烈酒](最显眼的是背对着镜头的英雄王,他一只手上打着石膏,身上还绑着绷带,并且作死地挥舞​着完好的那只手。精灵王站在帐篷门口,双手握拳,看起来很想给他来一下。而你站在门外,笑容灿烂)

  你看到被抬进医务室的某人,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在你治疗结束之后,英雄王对你暗示般地眨了眨眼睛,你冲他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正当他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你猛地掀开帐篷的门帘,对着营地大吼一声:“英雄王重伤被送进医务室啦!”

  其声音之大,直接让离你最近的英雄王吐了魂。​

  然后,你的眼前一片白色快速划过,带起的风让门帘狂乱地飞舞。

  你看见深蓝发的精灵王用熟练​得叫人心碎的动作抓住英雄王从口中吐出的魂魄,直直地塞进了他的口中,然后他又合上英雄王的下巴。

  精灵王从最开始面对的无措到现在的娴熟,不得不说,英雄王实在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拼命战斗导致重伤不说,还是瞒着搭档偷偷打,真是辛苦精灵王和他搭档了。​

  你自觉地从帐篷中走出去,站在门外听现场版英雄王的撒娇求饶卖惨。​

  别说,这还真有用。

  每次精灵王都吃他这一套。​

  在你听见标志性的“下不为例”​时,你就知道了精灵王又阻止失败了。

  ​曾经的你也和精灵王一样天真,认为下次英雄王就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但下次永远都是下次,你拿​他没办法,精灵王也拿他没办法。最后你去找了瓦尔基里,她用了预言,你至今还记得瓦尔基里那可怖的脸色。她有些哀伤地抬手摸了摸你的头,对你说:“不用管他,他有分寸。”

  但你始终放心不下,最后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  门帘晃动的声音响起,你望过去,精灵王出来了。

  你们俩相顾无言,然后精灵王郑重地向你道谢。

  你被吓到了,平常这个时候精灵王就是朝你点点头然后就走了,现在突然郑重道谢让你不知所措。​

  他看出了你的不自在,就解释道:“自从我们俩出名以来,我和他就被拆分,作为人类的两大重要战斗力支援各地,经常是聚少离多。”​

  “自从出名,他就越来越拼命。那家伙缺点一大堆,但至少不会让朋友为他担心。自从他认识你以来,每次他重伤后的一段时间都格外安分,这正是我想谢谢你的地方。”​

  “是,是这样啊……”​你低声嗫嚅着,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精灵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中间决心般说道:“你知道吗?我是魔神族。”

  “我知道,英雄王跟我说过。”​

  精灵王​听后,像是卸下了重负一般,流利地说:“我从小因为与其他魔神族性情不同而被排斥,后来遇到他,才一起走南闯北,帮助世人。最近几年一直在宇宙各地转悠,根本哦没时间管他的状况,还好有你。”

  “嗯。”​

  你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你对着精灵王露出一个笑。

  “能够坚持梦想的精灵王,很厉害。”​

  没等精灵王对于你的话发表什么看法,你就听到英雄王的声音。

  “喂,你们要谈恋爱给我有个限度啊!这儿还有一个单身狗呢!”​

  帐篷内的英雄王发声,终止了这场谈心。​

  精灵王又转过身,掀开门帘,怒气冲冲地说:“我没有在和她谈恋爱,你别坏人家清白!”​

 英雄王用九曲十八弯的语调说:“才不要~”

  “你!”​伊撒尔气愤地握紧了拳头。

  ​你站在帐篷外,笑得眉眼弯弯。

  这世间最烈的酒,不敌你对同伴的温柔。​

  ​CG:[购物](瓦尔基里挽着你的手走在前方,英雄王和精灵王提着一大堆纸袋跟在后面对视,彼此都发现了对方的无奈。)

  ​一大清早,你就被瓦尔基里从睡梦中拽出了舒适的被窝。

  究其缘由,不过是你之前答应了​英雄王参加祭典的邀请。

  瓦尔基里说着女孩子怎么能不​打扮,就硬拉着你去逛街买衣服。

  ​顺带一提,这回的战斗结束得比你们想象的都要早,以至于现在距离祭典开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瓦尔基里拉着你压了好几天的马路,你们俩的服装和饰品已经买好了。

  但昨天精灵王从别的战场回到这边,于是瓦尔基里就借着帮精灵王做一个全新造型的由头,把你和英雄王,精灵王拉着一起逛街了。

  当然了,实际情况是你和瓦尔基里在前面走着,英雄王和精灵王在后面拿着你们看中的东西。​

  ​你与同伴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不用考虑伤患,不用考虑战争的输赢,只用在乎眼前的衣服是不是很适合祭典,只用认真地为半个月后的祭典做准备。

  风吹起的弧度都带着缱绻的暖意。​

  CG:[夏日烟火]​(你与穿着宽松,短发上戴着紫水晶发饰的英雄王交握,烟花在你们俩头顶绽放,隐隐构成‘HF’的模样)

  你穿上之前选好的衣服,盘起头发。你在一堆首饰中看了看,最终选了一个带有流苏的发簪并将其插入乌黑的发中。

  你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朝着约定的地方走去。

  你看到了特意打扮后的英雄王。

  不得不说,那身装扮很适合他。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说尽了风流。

  他注意到了你,冲你露出了笑,你无法形容那个笑容。

  依稀间,似乎听见花开的声音。

  “走吧。”他向你伸出了手。

  他背后是刚刚暗下来的天空,细碎的光撒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就我们?”

  你有些迟疑,毕竟最开始你们约好了四个人一起的。

  英雄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解释道:“今天上午的时候瓦尔基里的朋友来找她,她当时很兴奋,就拉着来找她的朋友出去参加祭典了。我和搭档不放心,就跟着一起去了。”

  他抱怨着:“你是不知道,白天的人有多少!呜哇,挤死我了,好累啊……”

  “如果累的话就先回去吧?我一个人也能参加祭典的,我又不是精灵王,不会走丢的。”(精灵王:???)

  英雄王一脸不赞同地说:“那怎么行,本来就是我们放了你的鸽子,要是让你一个人孤独地度过这个热闹的祭典,那我的邀请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你一怔。

  “意义?”

  你看见他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你说了他的目的。

  “之前看你很难过的样子。整天面对前线受伤的士兵,参与无止境的战争,你也很累了吧?所以我才提议放松一下的。”

  你听着他的话,陡然感觉肩膀上轻松了许多。

  你如释重负地笑了。

  他看见你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他伸出手,又邀请了一次。

  “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祭典吗?”

  “荣幸之至。”你也伸出手。

  在你们俩双手交握的一瞬间,夏日祭的重头戏烟花开始绽放了。

  CG:[花火之夏]​(英雄王一只手拿着装着食物的袋子,脸上带疑惑地看着你,你却露出带着遗憾与释然的笑容做出摇头的动作。英雄王的旁边是精灵王,他正严肃而暗含警惕地看着前方。那里是瓦尔基里和她的朋友。她们站在一个小摊前,瓦尔基里一只手拉着那人,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些银白色长发与黑红色裙边。你们上空有明亮的烟花,隐隐构成‘TE’的模样)

  ​等你来到约定的地方,发现你不仅是来得最晚的,还有一个陌生人跟着他们一起等你。

  你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最后还是英雄王替你缓解了尴尬。​

  “人都来齐了,我们去参加夏日祭吧!”​

  “不行!那家伙不能……”​

  你愕然地看着​瞬间反驳的精灵王,大脑有些当机。你头一次看到精灵王这么失态。

  从你刚刚看到他们你就发觉了,她们之间气氛古怪得要命。

  精灵王对于那个白发的陌生女生​带着尖锐的敌意。那种眼神你只在精灵王面对敌人时看到过。

  但若​说是敌人,瓦尔基里的态度却像是对待要好的朋友。

  夹在他们中间的英雄样子左右为难,看起来当了好一会儿的和事佬。而那个女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什么表示。​你估计她是个高冷的妹子。

  中间发生了什么你不太清楚,大概那个女生的身份很特殊,她们三个说话你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她根本就不能信,说不定是阴谋’​‘即使她是……她也是我的朋友!’

  他们之间的交谈吞下了什么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再这么下去你们就会成为众人的八卦,说不定第二天就会上娱乐板块。

  标题你都想好了,就‘惊!精灵王竟然在街区做这种事’​‘震撼,英雄王竟然对精灵王和女武神做出这样的事,发生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

  …………可怕。​

  幸好英雄王也注意到了周围聚拢的人群,于是他一手拉着一个,直接窜出人们的包围圈了。

  那个​高冷的妹子显然没想到英雄王的骚操作,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后才跟上去。

  你看着人群撇嘴​,任命地挤开“洪流”,去找他们了。

  ​他们没走多远,等你到的时候已经谈妥了。

  精灵王和瓦尔基里各退一步,精灵王同意让那个女生一起参加祭典,前提是让他看着她并让瓦尔基里跟在她身边。​

  她同意了。

  于是瓦尔基里一路都牵着那个女生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你认为瓦尔基里赚了。

  ​因为瓦尔基里对这个祭典挺感兴趣的,就一直拉着那个女生东瞧瞧西看看,那个女生也是由着瓦尔基里拉着她乱跑。而精灵王跟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们俩,看上去随时都能战斗。

  而你和英雄王则是在最后,你们俩并肩走着。

  ​烟花在你们头顶绽放,一声接一声的“咚,咚”渐渐与你的心跳重合。

  你变得紧张起来。

  在英雄王递过来​一袋糯米糍粑时,你的紧张感达到了巅峰。

  在烟花中,你问着英雄王:“…………?”

  “?”​英雄王努力咽下口中的糯米糍粑,然后问:“你刚刚说什么?烟花声太大我没听清。”

  你停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问了一个你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他挠了挠头,倒也没有缠着你说出那个他绝对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只是说:“难得的和平啊……真好。”​

  “是呢……”​你应和着。

  这个回答我大概永远听不到了吧?​

——————————————

  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因为今天的月色很美。​

风行山里

[奥拉星]夜正深(下)

  ​第二天唤醒我的是窗外的鸟鸣。

  我从昏迷中幽幽转醒,刚想要站起来,就是一个踉跄。

  我茫然地看着​腿上的西德尔,然后想起了昨天他爬到了我的腿上。他一个晚上都枕着我的腿,他倒是舒服了,我的大腿麻了。(难怪刚才差点摔倒。)

  昨天晚上的记忆回笼,我现在只想说:丢人!

  居然被一个小孩弄得自乱阵脚,真是……

  ​我想起了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个眸色可不仅仅是光线能解释得了的。​

  ​真该说不愧是因为吸收...


  ​第二天唤醒我的是窗外的鸟鸣。

  我从昏迷中幽幽转醒,刚想要站起来,就是一个踉跄。

  我茫然地看着​腿上的西德尔,然后想起了昨天他爬到了我的腿上。他一个晚上都枕着我的腿,他倒是舒服了,我的大腿麻了。(难怪刚才差点摔倒。)

  昨天晚上的记忆回笼,我现在只想说:丢人!

  居然被一个小孩弄得自乱阵脚,真是……

  ​我想起了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个眸色可不仅仅是光线能解释得了的。​

  ​真该说不愧是因为吸收了精灵王的血液才诞生的造物吗……

  本能地被我身上属于英雄王​的气息吸引。

  可惜了,我不是英雄王,他也不是精灵王。我与他之间隔的不是生死,而是时间。

  若是在我最开始诞生​的那段时间遇见西德尔,英雄王借助他的力量也不是没可能与我同归于尽。

  但现在是那场大战的两千年后,几乎所有的棋子都已经站在他们的位置上,现在的我既不是‘棋手’​也不是‘王’,杀了我也于事无补。

  ​我在那里一边感慨,一边将西德尔从我的腿上推下去。

  在地上传来‘咚’的一声我才反应过来。

  我犹疑地用大拇指搓了搓​食指和中指。

  刚刚……好像有脉搏?​

  ​我又伸出手,搭上西德尔的脖子。

  ……

  是真的活着,而且他还好了。

  我冷静地收回手,下了定论。​

  ​趁着他还没睡醒,我也顾不上正在麻着的腿,一咬牙,站起的一瞬间脸色扭曲,不过被面具挡着,没人看见。

  我从地上捞起​西德尔,将他放在床上,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昨天呆着的角落,稍微活动一下让血液通畅以后才摆出和昨天一样的姿势。

  在我假寐没多久,西德尔就醒了。​

  他楞楞地看了天花板一会儿才迟疑着​找着我,一瞬间四目相对。

  相顾无言。

  最后我打破沉默。

  ​“既然今天你醒得没我早,那就直接算你输了。”

  “诶?……哦,好吧。”​

  ​我看着他,不放心地问:“怎么了?”

  “我,我……”​西德尔吞吞吐吐,眼神闪烁地说:“我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哦?”​

  “我梦见自己和你谈感情谈哲学……”​

  被吓到敬语都掉了呢,西德尔。

  “我还梦见我的手游弋在你的脖子和面具上,最后你陷入昏迷,而我则是在你腿上睡了一整晚……”

  “哈,哈……这怎么可能嘛,你的警惕心那么强,面具更是逆鳞,我要是真碰了不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吗?”​

  遗憾的是你不仅碰了,还见到今天了的太阳。

  当然了,我不打算告诉他。

  从早上醒来我就打算让他以为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梦了。​

  “你……和我谈哲学?谈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我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让它带上十足的疑惑和好奇,而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西德尔表情一顿,看着就知道他想到了昨晚的最后一句话,急冲冲留下一句“我出去找食物了”​就离开了。

  在西德尔离开我的感知范围后我就联系了附近的属下。

  在我下令查清真相以后我就没管了。

  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家破人亡。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又过了几年,我和西德尔来到了在看到附近的一个星球要举行丰收祭,恰巧愤怒之罪也在附近的时候​,我就知道马上就要结束了。

  ​西德尔果然对丰收祭感兴趣,他央求着我留下来参加,我含笑着答应了。

  等到夜晚休息时,我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我的确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要大晚上出去溜达,​但我只是用像‘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稀疏平常的语气对西德尔说:“晚上我要出去一趟,大概早上才能回来。”

  因为我的语气太过自然,即使我没有解释​,他也自动脑补了理由,这总比我绞尽脑汁地想一个滴水不漏的谎言要来得轻松得多,不是吗?

  人们总是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事物,哪怕它们漏洞百出,他们也会想尽办法自己打上补丁。

  ​我是去找愤怒之罪的。

  虽然说愤怒之罪在附近,但并不是​就在同一个地方的,甚至都不在同一个星球上。

  这时的愤怒之罪比之最初诞生的时候已经收敛了许多。现在的他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寻找英雄王转世上,毁灭星球只是顺带。可惜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许多记录的文件被时间摧毁,以至于没人发觉这缓慢又细微的变化。

  ​那个星球还没有遭到愤怒之罪的摧残。我找到愤怒之罪的时候他躺在一片花海。

  夜光撒在淡紫色的花瓣上,莹白的花蕊反射着微光,而他躺在花海里。

  若是什么都不考虑的话,倒也是一副很漂亮的景色。​

  可惜,花是毒花,人非友人。​

  那种花具有强烈的致幻效果,吸入的越多,致幻效果越强。

  这也是我来到他这里的原因。​

  上午的时候就接到了愤怒之罪在旁边星球的消息,不把他引到这满是毒花的地方简直对不起这完美天时地利人和。

  我从空中落下,鞋子将柔软的花瓣踩进泥土,行走间将它碾出紫色的花汁,​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

  我用魔力模拟了一身祭典应该穿的衣服,又将脸上的面具变成遮住上半张脸的白狐面具,​最后,白发渐渐沾上赤色,金瞳被火焰渲染。

  我开口:“伊撒尔,伊撒尔!醒醒,别睡了!”是很有活力的少年音。

  在我坚持不懈地骚扰下,他醒了。

  愤怒之罪艰难地睁开眼,想要对着我来一下,但看到我的模样以后就愣在原地。​

  我特意变成了英雄王的模样,就连当年英雄王的​气场也学了个十成十,这可不是用来浪费的。

  我模仿着记忆中的英雄王,说:“你怎么能现在就睡了!”

  “哈?”​愤怒之罪发出一个疑惑的气音,细听下来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不是说好了去参加祭典吗?你都不兴奋的吗?”

  “啊?本大爷什么时候……”

  我小声嘟囔着:“我可是兴奋得都睡不着了……”​

  他铁青着脸,用力按着手指,说:“这就是你大半夜把本……我叫起来的理由?!”

  看他的反应,似乎只要我​说一个“是”,他就能打爆我的头。

  ​我走到愤怒之罪旁边坐了下来。

  这个距离对于我们俩来说都太近了,但对于英雄王和精灵王来说又太远了。​

  愤怒之罪看着我和他之间的空隙,似乎想要开口,最终却沉默了。​

  ​我双手后撑,抬头看着天空,说:“伊撒尔……”

  “嗯?”​

  “我这一身……怎么样?”​

  他转过头看了我半晌,最终说​:“还行。”

  “你期待吗?祭典。”​

  “……还好吧。”​

  “什么叫还好啊,真是的。难得有空闲去参加祭典,你居然一点都不期待吗?我可是超期待的说……”​

  “……”​

  我因为这沉默看向了愤怒之罪。

  “怎么了,伊撒尔?你真的不想去的话,我……”​

  “不,不是。”​他打断了我的话。

  “我想和你一起去参加祭典。”​

  我听着他的话,缓缓勾起唇角。​

  “那太好了呢,我一直都想和你一起玩来着……”​

  愤怒之罪试图配合我的笑容,但他失败了。于是他的面容埋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是啊……我也一直想和你一起……”​

  ​我装作一心期待祭典,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说:“那就等着吧,过几天的祭典虽然不会很盛大,但那种气氛肯定是有的,到时候一起玩个尽兴吧!”

  “啊……当然。”​

  ​我双手抱着脑袋,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到了花丛里。

  “很晚了,睡吧……”​

  愤怒之罪回过身,他抬起手​,轻轻触碰我带着的白狐面具。

  我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并不怕他​揭下面具。这具身体本就是英雄王的,脸自然也是英雄王的脸。最多也就是眼睛的一道疤而已。

  所以说,这是个十分有利的机会。

  愤怒之罪身处致幻的毒花中,无论我做出了何种动作,第二天只要把锅推给花就好,不然了对不起我折损了那么多就为了把他引到这里的属下。

  ​因此我很快地放松下来,甚至还有心情抱怨:“不要突然碰我啊,条件反射什么的,也是很难忍耐的……”

  “你连我都不信任?”他沉声问我。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吧?”​我的语气无奈。

  回应我的是他扣在面具边缘的手指。

  对于力量被揭面具这件事,我是十分坦荡的。最多就是没了面具,可能有些不适应,但总体来说问题不大。​

  但最终,他也只是在面具边缘摩挲了一会儿,然后自己放开了。

  “质量真差。”​

  我鼓起脸颊:“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愤怒之罪也学着我直挺挺地倒在花丛,他背对我挥了挥手,说:“你很吵。睡了。”

  我也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愤怒之罪的后背,在心里计算着背刺成功的​可能。

  然后我的脑袋一阵针扎的疼痛,因为疼的太过突然,我直接发出压抑的闷哼声。​

  前面的愤怒之罪立刻坐起来。

  “怎么了?”​

  他融金色的双眸注视着我,我在他的双眼中看到了凝固的火焰。​

  我笑了,说:“没什么,突然头有点头疼。”​

  他看着我,我也回望着他。​

  最后他先投降。

  “真是麻烦,人类就是弱。”​

  “没办法啊……”​我拖长了尾音,听起来有点像抱怨,又有点像是在撒娇。

  “精灵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人类高处一大截,更何况是创世四族之一的魔神族?我一个小小的人类能与你并肩战斗这么久都是我赚……”​

  剩下的话被愤怒之罪强行让我吞进了肚子。

  他的手​捂着我的嘴,我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

  他恶声恶气地说:“早就让你斩草除根,你非不听,活该。”​

  我安静地看着他。

  英雄王是很奇怪又矛盾的人类。​

  其一在于气质。

  他一笑便是满目春光,青涩的少年感扑面而来,而当他安静下来面无表情时,因厮杀而积累的杀意与冷酷便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足以让人忽略他那过于年轻的外貌。

  ​愤怒之罪的身体紧绷,他是在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下意识想要攻击的反应。

  我就在这种古怪又莫名的气氛中开口了。

  其二在于态度。

  “伊撒尔,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他们还是小孩子……小孩子不应该见识那么多血腥的东西,我已经杀了他们的亲人朋友了,我不想……我不想连他们都……”​

  “我知道大家的想法,所以也从来没有要求大家与我的想法保持一致……但要我那么做,我真的,真的……”​

  ​愤怒之罪垂下眼睑。

  我大概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曾经英雄王被他放过的魔神族小孩偷袭,虽然没死,但也是重伤。

  那是精灵王第一次当着英雄王的面杀掉小孩。

  精灵王本以为会和英雄王大吵一架,因为三观不合。

  但英雄王却告诉精灵王:“我知道的,伊撒尔没有放过那些小孩子。”

  那时的精灵王不敢置信的样子让英雄王笑得不能自己,英雄王说:“大家都有自己的信念,我不会把自己的认知强加给别人。”​

  英雄王说到这里​,露出一个很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如果能支持我的想法,我会很高兴;如果不能支持,我也会很高兴,因为大家都是凭自己的想法行动的,最后结束了就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所以无论怎么选,我都是由衷感到高兴的。”​

  ​再次想到这些,愤怒之罪大概是气愤大于感慨的。

  但他没有暴起给我来上那么几下,只是不冷不热地说了声:“是吗。”​

  ​我弯了弯唇角,说:“过几天的祭典,一定要来啊!”

  “知道了,啰嗦。”​

  我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这边处理好了,剩下的就只是等待了。

  ​几天后,丰收祭如期举行。

  西德尔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前一天晚上精神亢奋,睡着的时候挺晚的。​

  但他第二天大清早就爬了起来,还把我也给拽了起来​。

  我是无所谓的,​反正从今天起他的生命开始进入倒计时,我从不和死人计较。

  哦,英雄王不算,他还算活着​。他昨天晚上给我的那一下我还记着,就等着什么时候报复回来。

  等到被西德尔换好祭典穿的衣服,我已经靠在门框上不耐烦地用脚尖点着地了。

  他看着我已经换好的服装​,一副明显要参加祭典的架势,顿了顿,然后冲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他走到我身边,试探地牵着我的手。

  我嫌他的动作太慢了,就手腕一翻,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走吧。”​

  我牵着他走出旅店。

  “……好!”​

  他的声音中的雀跃让我觉得莫名其妙。(光明教皇:……)

  我实在是不懂小孩子。丰收祭在我看来和普通的聚会没什么大的不同,左右不过是人数和主题的不同,仅此而已。

  但既然他这么期待,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反正不会有下次了。

  我对将死之人还是挺有耐心的。​

  丰收祭上没什么好说的。

  我带着他走过了热闹的食区,​他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年糕,啃得很欢。

  他拉着我跑过​火爆的街区,琳琅满目的小玩具晃花了他的眼。

  在住宅区注意到愤怒之罪的时候,他看了我好几眼,因为我的确不像会来参加祭典的精灵,他也不像。​

  我和他都在警惕着彼此的动作,是稍有不慎就会动手拆迁的那种警惕。

  ​打破这一僵局的是西德尔。他从不远处的楼房后现身,对我招手。

  “父亲……这个要怎么玩啊!”​

  我主动将​目光从愤怒之罪身上移开,微微朝着愤怒之罪示弱,然后就去西德尔那边了。

  我能感觉到愤怒之罪看到西德尔的错愕与微不可查的茫然。

  这就够了。​

  ​西德尔一直拉着我玩到明月高悬才堪堪决定回去。

  我知道的,愤怒之罪跟了我们一路。​

  当他看到西德尔的那一刻起,他就会明白西德尔的真实。

  之前我用英雄王的壳子推波助澜,现在没过几天,导致愤怒之罪看到小魔神族就会想干掉,即使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他的孩子。

  大抵是我在西德尔身边的缘故,他只是远远的缀着,一直保持着那个距离。

  我也不急,因为这个祭典​持续一个星期,七天之内我必定会让愤怒之罪动手。

  第六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小的事。

  西德尔与一个看起来比他大的人类发生了口角。​

  西德尔就站在那里,那个小孩没看路,直挺挺地撞在了他身上。​

  两个小孩都倒在地上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我是不会管的,看到了也不会提醒的那种。

  西德尔早就习惯了,就推开身上的人类,拍拍衣服起来了。

  被他推开的人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吵着让他道歉。

  西德尔当然是不肯的,毕竟是那个小孩不看路。​

  那孩子大概是被宠惯了,听到拒绝以后作势要打,西德尔先是在躲,后来躲得不耐烦了,就伸出了手。

  值得一提的是,西德尔手上是有指甲的,那种特意被剪​得锋利的尖锐指甲。

  加之他指甲的坚硬程度,这一手下去​绝对毁容。

  一般来说我是不会拦着西德尔做事的,但对面那个不一样,他是英雄王的转世。如无意外,愤怒之罪已经按耐不住了。

  所以我伸手抓住了西德尔的手腕,另一边的小孩也被拉住了。​

  不出所料,是愤怒之罪。​

  所以我说,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你看,我,愤怒之罪,西德尔,还有英雄王的转世。​

  只要在棋盘上稍稍拨动一下​,就能演奏出合我心意的乐章,我怎么能错过这绝好的机会呢?

  ​等到小男孩的家人赶到现场时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凶名在外的宇宙梦魇抓着他们孩子的手,只要稍微动动手就能杀掉他。

  而​他们孩子的对面站着的是一个有着危险气息的精灵,那个精灵身后有个小孩,看起来被气得狠了,想要和他们孩子打一架。

  ​再蠢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连忙向我道歉,并允诺会赔偿西德尔的损失,希望我可以让我的同伴放开他们的孩子。

  我笑了。

  “我毕竟也不喜欢小孩子打架,所以我拦下了我带的小孩。但伊撒尔好像也不太喜欢打架的样子,所以他拦下了你们的孩子呢……”​

  讲个笑话,愤怒之罪不喜欢​打架。

  那群人类梗住了。

  他们原以为我和愤怒之罪是一伙的,希望让我解救他们的孩子,而我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好在愤怒之罪替他们解决了问题。

  他将手中拘着的孩子一提一丢,完美地丢进了​孩子父亲的怀里。

  他说:“难得本大爷想来参加祭典,居然还有人类敢无理取闹到魔神族头上,啧……”​

  男孩的父母脸色煞白,冷汗直往下掉。

  “本大爷今天懒得跟你们计较,感恩戴德吧,蝼蚁们。”​

  说完他就飞走了。

  在这里我不得不说,这一通发言非常中二​。

  男孩的父母松了一口气。

  我又再看了一眼那群人,将他们的相貌记清楚后就让西德尔和我一起离开了。

  既然让我碰见了,英雄王的转世​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父母不和,家族破产​,饿死街头体验一条龙。

  我挺讨厌英雄王的,连带着他的转世也被我讨厌了。​

  回到旅店以后我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他拽住我的衣服时摸了摸西德尔的头发。​

  “别多想,睡吧。”​

  他沉默地松开了手。

  第二天他又生龙活虎了。

  最后一天祭典带着颓靡的热闹。因为临近尾声,人们抓紧时间享受最后的狂欢,热闹的气氛比​第一天还浓。

  我又被他拉着直到夜晚。

  这个夜晚有点冷清。

  店铺接二连三的关门,但他没打算回去。

  “父亲,能不能去买一下糖葫芦?”​

  我还在想怎么开口,西德尔就先说话了。​

  现在还在卖糖葫芦的地方离这里挺远的。

  我看了看​西德尔,然后从善如流地起身。

  “一起去吧。”​我意思意思地开口。

  “不了。”​西德尔摇摇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我就在这里等您。不会走的。”​

  ​“啊,好吧。”

  我离开了,替愤怒之罪制造下手的机会。​

  虽然等我回去西德尔肯定已经死透了,但好歹他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我决定按照正常速度去买一根糖葫芦,然后放在他的尸体上。​

  当我返回的时候听到了人类的尖叫。

  我愣了一下。

  难道愤怒之罪杀了其他的人?不应该啊,西德尔的仇恨应该拉得很稳。

  不过我还是加快了脚步。等到看到西德尔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我拿着糖葫芦的手紧了紧。​

  ​  鲜血汩汩地从西德尔的身体中流出,不断涌出的热量并未让他的眼中失去亮光。我缓步走到他的旁边,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开口了,他说:“父亲……大人。”​

  说实话,我​是很困惑的。

  即使之前并不明白我的意图,在我对被支开没有任何表示,并且他被愤怒之罪重伤之后我也并未表现出怒火之时,他也应该明白我对他毫无感情了吧?为什么没有露出被欺骗了的表情呢?为什么没有拼尽全力拉一个人垫背呢?为什么……还要称呼我为父亲大人呢?我不懂。

  但我看了看西德尔的流血量,明智地没有发问。

  毕竟我最讨厌别人话说一半。​看他的样子也活不了多久,我不想去赌他到底能不能说完。

  我就静静地站立在旁边,不喜不悲,不哭不笑。​

  ​他一边吐着血,一边笑着说:“您还是……这样啊……”

  我不太想明白他说的这样是哪样,于是我带着我的魔杖走上前,稍稍举起了它,将根部对准他的心脏部位。

  ​在我准备刺下去时,我听到了他的话。

  “您还真是温柔啊……”​

  老实说,我有一瞬间的窒息。

  他的滤镜太厚,令我无法呼吸。​

  魔杖刺入身体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要知道,​我这个形态的魔杖只是单纯的魔法杖,与光明教皇那个能物理净化的权杖不同,这个真的只能远攻,一点近战的价值都没有。

  但就是这样一个钝到没边,需要我用魔力附着才能变得稍微尖锐一点的魔杖,轻而易举地将西德尔扎透了。

  在魔杖接触到坚实地面的瞬间,我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等到魔杖没入地面一部分后我才堪堪反应过来。

  刺下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还是太心急了。作为沾染了精灵王血液的特殊王者之书碎片所化的精灵,他总有那么些特权。

  例如不断转生的强大肉体,近乎不灭的灵魂……

  要是他这次跑了,等我再次找到他,让他对我毫不设防,潜意识中心甘情愿让我拿走他的心脏……这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虽然最近我很无聊,但这种游戏我不想再玩第二次。

  但没什么意义了,我已经下手了。

  这是无法挽回的过失,我承认。

  我等待着他的开口,只要他肯对我说话,我有把握短暂地稳住他的情绪,然后拿走王者之书的碎片。

  穿心之痛绝非常人能够忍受,他大概率会惨叫出声;也有小部分概率会破口大骂,虽然我从没教过他骂人的词汇,但学坏事很简单的一件事,他应该懂得一些;还有一小部分是会忍着,虽然他怕痛,但不代表他不会忍受疼痛。前面都是寻常情况,若是怎么都不肯出声……

  我会撬开他的嘴的。

  但我终究还是还是看不懂正面的感情。​

  他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做出反应,只是用微弱的,带着些许期待的语气说:“明天……会是晴天吗?”

  西德尔喜欢晴天,我​到现在为止还是没什么感觉。既不讨厌,也不喜欢。

  我着实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愣住了。​

  我想起了那个泛着雨水气息的夜晚,想起了那恳请我喜欢他的幼崽。

  紧接着,我抬头看了看天色。清辉皎皎,群星闪耀。

  良久……大概对他来说是良久吧,我回答了他的问题。

  “啊,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是吗……那很好,那很好……”​

  他这么说着,声音渐渐低弱下去,眼睛也慢慢合上。​

  等到他彻底咽气,我反倒有些茫然了。​

  问出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有什么作用吗?

  大抵我是真的十分困惑​,就连光明教皇都察觉了。

  “你在难过些什么?这应该都是在你的计划之内吧?”

  “不”​我下意识地反驳他的话。

  “……啊?”​

  光明教皇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困惑的语气词。​

  我:……

  如果现在承认刚刚只是下意识地反驳,一定会被那家伙嘲笑到死的。

  怀抱着这莫名的信念,我毅然决然地开始瞎扯。幸亏他停顿了一瞬,不然我可能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的问话并不在我的设想之内。我考虑了他会惨叫,会骂人,会隐忍,唯独没想过最后的遗言仅仅只是问一句明天的天气。这并没有什么意义,无论如何,他都看不到第二天的模样。而且我也没有在难过。情绪之类的东西我再了解不过,这两千多年我观摩得也不少了。我现在的心绪与我所知的任何一种难过都不匹配。所以我并不是在难过。”​

  光明教皇沉默很久,最后才说:“随你,反正也跟我没关系。”​

  我回敬道:“本就与你无关。”​

  然后我蹲下,将缓缓从西德尔的心口浮现的王者之书碎片握在手中,然后我又将糖葫芦放在了西德尔的胸口。

  我看了看手中的碎片,又看了一眼西德尔,等到他的身体完全变成魔力因子消散以后,最终抬脚离开了这里。​

  就在我以为光明教皇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再理我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被你喜欢的家伙挺可怜的。”

  “哦?”反正也没有事情做,偶尔和他唠嗑一下我也是可以接受的。虽然他的话很奇怪,但这就是我和他对彼此说话的方式。

  不是他在嘲讽我,就是我在刺激他。

  “你的喜欢就像裹着毒药的蜜糖,甜化之时亦是毒发之时。”

  “是吗……”我对于光明教皇的评价不置可否,但我决定恶心他一下。

  “我的荣幸。”

————————————​

  在落下最后一笔后,我拿起纸张,细细地从头阅读到尾,反复几遍,加深印象。

  毕竟是快一千年前的记忆了,能记得这么多细节就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不可避免地,我发现了几处与上一份不一样的地方。但更具体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老实说,有点抓狂。

  我缓缓摩挲着纸张,试图转移注意力。

  “这些信息差不多了……”​

  “有了这些信息兜底,应该能让愤怒之罪手上的王者之书碎片凝聚出意识和身体。”

  ​一阵风哗哗吹过,紧接着,我的手中一空。

  我并未慌乱,懒懒地抬眸,从依稀的月光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卡罗特,随便拿走上司的文件可不符合骑士精神。”​

  “算了吧,奥西里斯。这里也没其他活的东西了,你是要演给谁看?”​卡罗特,不,是梅菲斯特这么回答我。

  我对梅菲斯特话里的些许嘲弄毫无反应,​只是站在那里等她看完。

  说实话,还是稍微有点尴尬的。

  毕竟那几张纸里面夹杂了许多……咳,个人感情。​

  梅菲斯特看完以后的表情很是奇怪​。

  她看着我,不咸不淡地说:“奥西里斯,不要步了莉莉丝的后尘。”​

  ​我怀疑她根本就没看懂我的意思。

  但我能怎么办,即使披上男人的外壳,梅菲斯特的本质也是女生。​

  不要试图向女生讲道理,尤其是在她们笃定了某种东西的时候。​

  这是近这么多年以来我得到的十分有价值的教训。

  于是,我只是说:“啊,我知道。我不会成为莉莉丝。”​

  ​“那就最好不过了。”梅菲斯特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没记错的话,这东西你看完就会销毁吧?”

  “嗯。”​

  ​我不太懂她的意思。难道她想拿回去研究?

  ​没等我发散思维胡思乱想,就听到她继续说:“你现在看完了,准备怎么销毁?”

  “火烧。”​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梅菲斯特:(▼皿▼#) 

  我:???​

  不是,又怎么了?​

  心累。​

  我寻思着我说的话都没问题啊?​

  一个两个的都什么毛病?​

  就不能摘下滤镜看我吗?​

  ​梅菲斯特没把东西给我,她将它瞬间冰封,然后轻轻一拍……

  细碎的冰晶从她手中绽放​,一瞬间爆开的白雾像空谷的白花,美丽而危险。

  梅菲斯特拍了拍​满是碎冰的手,说:“好了,我帮你解决了。”

  ​我看了看满地的细小的碎冰。

  ​唔,大概的确是销毁了……吧?

  ​有些不放心。

  毕竟关系到魔神王未来的复活,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  “放心吧,使徒的能力,你应该有所了解。”

  哦呀……这是在嘲讽我最开始毫无力量?​

  面具后的眼睛眯了眯​,到底还是没有大打出手。但我给她在心中记了一笔,到时候会让她还的。

  ​等到她离开了,我还是站在原地。

  我又抬头看了看天。

  黑蓝色的天幕闪烁着微弱的星光​,满月的光辉洒满了大地。

  夜还长,在黎明来临之前,还有更深沉地黑夜在等待着人们。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

  奥西里斯扮演了英雄王目的是特意让愤怒之罪回忆起英雄王被偷袭的经历,然后西德尔又“碰巧”要对英雄王的转世动手,就有了动手杀掉西德尔的想法。

  然后西德尔把奥西里斯支开就是不想让奥西里斯和愤怒之罪打,他怕两败俱伤(因为西德尔估计他们俩应该是五五开,实际上也差不多,是四六开,奥西里斯六伊撒尔四)。原本奥西里斯想着他回去就只能看到尸体了,实际上愤怒之罪是等到奥西里斯买完糖葫芦回来才动的手,让他们俩见最后一面。

  梅菲斯特认为奥西里斯是在纪念西德尔,因为人类通常会将写给亡者的书信烧掉。这个奥西里斯是是真的冤,火烧是清理得最干净的方法,本来奥西里斯没这个意思的,但是被梅菲斯特一说他就反应过来了,所以他才没对梅菲斯特的处理方式多说什么。

  奥西里斯对西德尔还是有感情的,光明教皇和梅菲斯特都看出来了,就奥西里斯不明白。对于西德尔,奥西里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扯了一堆理由。他说服了自己,却没有说服别人。

风行山里

[奥拉星]夜正深(上)

  私设巨多,世界观接《世间极恶》,算是后续。

  最近好像没多少手游的文(挠头),我来献丑了。

——————————————

  ​当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我面不改色地推开那张脸,坐了起来​。

  “父亲大人明明一直带着面具,我怎么看的得出来你有没有被我吓到啊!”​

  那个小精灵如是抱怨着。​

  介绍一下,他是​西德尔,一只小小的魔神族精灵。

  “我并没有做出过激举动,所以你并没有吓到我。”...

  私设巨多,世界观接《世间极恶》,算是后续。

  最近好像没多少手游的文(挠头),我来献丑了。

——————————————

  ​当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我面不改色地推开那张脸,坐了起来​。

  “父亲大人明明一直带着面具,我怎么看的得出来你有没有被我吓到啊!”​

  那个小精灵如是抱怨着。​

  介绍一下,他是​西德尔,一只小小的魔神族精灵。

  “我并没有做出过激举动,所以你并没有吓到我。”

  我这么回答着​西德尔。

  他噘着嘴​,不情不愿地说:“那……那好吧……”

  ​说完以后,小精灵就跳下树,走入了森林。

  不要惊讶,​这是我与他的日常游戏之一。若是他能在我睡醒的一瞬间吓到我,那么今天一天的工作都由我来做,反之则由他来做。

  压榨?

  不,没有,你想多了。

  虽然他是一副小孩子的样貌,但已经有自理能力了,毕竟是长生种。

  ​更何况,我并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曾经的时候,某人做得比我更过分。

  (突然被cue的光明教皇:???)​

  啊,看到这儿差不多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对,我是奥西里斯,是由魔神王创造出来的零之使徒。​

  ​为什么我闲的发慌和一个幼崽在这儿玩游戏?

  (严肃脸)因为我的确闲的慌​。

  距离​最后收网还有大约千年的时间,但所有能收集的王者之书碎片已经全部收集齐了,剩下的都要慢慢磨。

  自从上次给光明教皇治疗魂魄已经过去近五十年了。​从那次会面以后,我就能感觉到有什么在暗处奔走。

  ​看来,我最初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呢。

  太阳陨落了啊……​

  ​稍微有点无聊。

  ​本来当初是打算摘下奇灵花培养自己的部下的。倒是没想到会那么难养,现在还在培育阶段,无法即刻诞生。

  有些可惜。​

  (光明教皇:闭嘴吧你,这不是你祸害正太的理由。奥西里斯:啊,彼此彼此。)​

  ​光明教皇说我的本质是一团黑泥,我也不否认。良心什么的,远没有理想重要,我猜他也这么想。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与他是一个人。

  ​我从树上起身,轻飘飘地从树上跳下来。

  ​按理来说,我算是近战废,想像曾经的英雄王一样从高处跳下来不受一点伤害是不可能的。即使这具身体是他的。

  奈何我的​魔法天赋满点,一个减缓冲击的魔法和漂浮的魔法是信手拈来。

  你说之前没有这种魔法?我创造出来不就行了吗?(奥西里斯式困惑.jpg)

  自与西德尔一起行动,已经有三年多了。

  犹记得我刚刚找到他的时候,他睁开碧绿的双瞳看着我的模样。

  古井无波的眼神在出现的下一秒便被懵懂的无邪取代。​

  ​啊,看到这儿大概明白什么了吧?

  我向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而西德尔的反常无法掩藏。​

  我想要他身上的什么呢?​

  结合我的自我介绍,应该可以猜出来了吧?​​

  嘘,不要现在说出来哦~

  不要打碎这脆弱而虚幻的美梦​,这可是我特意为他准备了许久的网啊……

  闲扯了这么久,也该回到正题了。

  事实上,我只是想凸显出西德尔的速度十分之慢,仅此而已。​

  我约摸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西德尔走出森林。​

  半个时辰。​(冷漠.jpg)​

  ​他在我视野里出现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西德尔一身伤,​脸颊还被抓破,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滴滴答答地淌血。而他的衣服也因为搏斗的原因变得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带着青紫。看来最严重的就是脸上的抓伤了。

  我还注意到他的手上紧紧抱着一堆树果。​

  说句题外话,我喜欢肉类。所以我有理由怀疑那小子是故意的。​

  趁着他还没过来,我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没让他听见。

  让我过去?

  没可能,不存在的。​

  我不太喜欢和小孩子相处,即使那个小孩子很乖。

  例如西德尔。​

  但我又不得不和他相处。

  可我实在不想花时间听毫无意义的抱怨,哭诉。小孩子都是这样,你要是不管他吧,他哭一会儿就自己抹抹眼泪自己站起来了,而你要是在旁边劝他吧,那就不是哭一会儿就能好的了,他能在你眼皮底下哭一整天。​

  ​等到西德尔来到我身边,我也想好了。

  我准备意思意思敷衍一下。​

  ……

  说不出口,还是等他先说吧。

  ​“父亲大人,为什么不过来呢?”

  ​“我怕。”

  “怕?”

  “我怕把你再弄伤。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再顺便洗洗吧。”​

  肉眼可见地,他的​心情变得愉快,对我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然后他拉到脸上的伤,表情变得狰狞而扭曲。​

  这不是找罪受吗?​

  他语气轻快地回答:“是,父亲大人!我最喜欢您了!”

  我只是委婉地表达他看起来很脏,让他去清洗而已,难道正和他意?我本来就有点洁癖,他和我相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吗?(奥西里斯:摸不着头脑.jpg)​不过我也喜欢我自己。

  ​(光明教皇:呵呵)

  到目前为止,这只是一段平常而普通的日常而已,与记忆犹深毫无关系。​

  本该是这样。​

  那天夜里就​下起雨了。雨不算大,但带着潮湿的,夏夜独有的凉意与清爽。

  本来​应该很享受的。

  但那是本来。​

  夜幕降临之前,西德尔找到了一间废弃的房屋。

  我和他最近一直在森林里打转,都是睡在树上。

  硌得慌。

  我看到西德尔目露期待,眼睛发出小星星的那种,无可无不可地同意了。

  但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

  他睡在床上,我靠在一个方便应对突发状况(袭击)的角落,然后他渐渐陷入沉睡,而我则是闭眼假寐。

  那天夜里我陡然感觉有些眩晕。

  等我强撑着站起来,只觉得有些发飘。脚底似乎踩在软乎乎的云朵上,走起路来左摇右晃,光看状况与醉酒十分相似。

  但我今天从没喝过酒。

  松懈了啊……

  要是放在两千年前,我根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果然不知不觉就信任西德尔了吗……​

  习惯,真是可怕啊……​

  ……

  ……

  为什么我还在那里闲心在那里想东想西啊?!

  ​我对自己的自制力头一次产生了质疑。

  我​环顾四周,锁定了西德尔的位置。

  他正蜷缩在​床的角落中瑟瑟发抖。我扶着墙,有些虚弱地走过去。

  他没有醒。

  我走到他身边蹲下将他翻过来查看。​

  双眼紧闭,脸蛋酡红,呼吸急促。​

  我将手​抬起,慢慢地脱下了手套。

  当手放在他额头上的一刻我就暗叫不好。

  没感觉。

  一点凉爽的感觉都没有,我只有温凉的感受。(私设魔神族的体温体于人类,也是恒温,大概15℃左右)​

  ​我的身体是人类,温度也仅仅只是偏低,但还是处于人类正常范围。这也是我戴上手套的原因。

  让我感觉差不多的温度……​

  至少有30℃左右了。

  体温翻倍,他的免疫系统肯定被完全破坏了……​

  ​他死定了。

  我在心中瞬间做出判断​。

  在意识到这几年的功夫都打了水漂以后,我立刻起身,转身就打算离开。​

  大概是太虚弱的缘故,我被拽住了。

  是西德尔,他紧紧拽着我的衣服。

  我也被那个不知怎么来的病传染,使不上力气,不能弄开他。

  于是我只好放柔声音,努力回忆两千年前对那群孩子们的口吻​,说:“西德尔,放手,我不能走路了。”

  “西德尔,放手,我不能走路了。”​

  ……

  我重复了许多遍,最终——

  他醒了。(光明教皇:奇怪的黑历史增加了.jpg)

  ​“父……亲?”

  西德尔开口,他的嗓音沙哑干涩。​

  我有些意外。

  居然还没有烧傻?​该说不愧是继承了精灵王一部分的魔神力量吗?

  ​当然,这些心理活动我并没有表现出来。既然他清醒了,那么这一层遮羞布就不能扯下来。我还不想到时候目标没达到,白白赔上我这无所事事的几年。

  ​​我应着他的话:“我在。”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魔杖手柄。

  ​不能动手。不能动手。动手的话之前的布置就真的全都白费了。

  他好像误解了我的动作,我看见他​抿紧唇,半晌才吐出一句。

  “对不起,父亲。”​

  ……

  我牙疼,真的。

  我这个中立恶大概​真的和这种守序善相处不来。

  人类迷惑行为都没有他这么迷惑。​

  我知道我和他是怎么回事。

  我们中了一种专门针对魔神族的药​。它是在两千年前被研究出来,被用于人类与魔神的战争之中。(私设)

  被沾染的魔神族会感觉不适,程度端看力量大小。力量越强,药性越弱。​

  ​在我能够隐藏身份后,我就不着痕迹地渗透近人类高层,销毁了一份份的配方。

  到了现在,只剩下仅有的几份做好的药品。​

  不得不说,我挺惊讶的。

  这种放了两千年的,不知道坏没坏的玩意儿竟然还有人用。​

  糟糕,想到这儿,有点反胃。​

  (光明教皇:“你反胃个什么,这东西又不是口服的。”

  奥西里斯​:“放了两千年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你身边,你很有可能还近距离接触过,天知道那东西都变成什么倒人胃口的模样了。反胃是才正常的吧?”

  光明教皇:“别给你自己找借口。你就是洁癖发作了。早些年怎么没见你有洁癖?”​

  奥西里斯:“那早些年是哪个家伙穿着裤衩就直接去商场买打折的抹茶矿饼,最后出名了才知道好好打扮?”​

  ​前·不出名就不注意着装·英雄王,现·出名就好好打扮·光明教皇被说的一梗,然后就不出声了。

  奥西里斯:呵,和我斗)

  没想到过了两千年,还有人类会留有这种几乎无用的东西。​

  愤怒之罪虽然是魔神族,对人类的危害颇大,但他的力量​足以让他不惧这种下作的小手段。

  而我作为比他还要厉害​的魔神族,本来也是不怕的。

  败​就败在这个身体是人类的。

  这种药剂对人类的身体本来没有任何影响的。(震声)但是这东西放了两千年!

  哪个人类能扛得住放了两千年的东西?!英雄王又不是铁打的!!!我没过敏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好吗!

  ​没办法,免疫系统不给力。虽然不至于像西德尔那样严重不适,但终究还是被身体影响了。

  不过人类代谢的速度也快,据​我估计,一个晚上就能好。

  这是我在稳住​身形后一瞬间的思绪,看起来很多,但真的只是随意地联想而已。

  ……西德尔看我的眼神更愧疚了。​

  这是好事,但我总觉得胃有些抽搐。​

  ​错觉吧……

  西德尔:盯……

  ……

  就当做是错觉吧。

  我默默下定决心。​

  “这不关你的事,不是你今天做得饭菜有问题……”​我顿了顿,最终还是决定坦白一部分,有些东西不能只有我知道,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没弄错的话,这是一种早就绝迹的药。曾经在战争时期用于对付魔神族。”

  西德尔稍稍瞪大了眼睛。

  “我的确是魔神族,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

  “我以为,您是为了安慰我……”​

  ​我几不可闻地叹着气。

  带孩子就是麻烦。​

  ​“你休息吧,烧成这个样子就不要强撑了。”

  ​我不太想听他当时的内心想法,我只想在他睡着以后离开他。

  他已经​没有让我继续演戏的价值了。

  ​ 我好声好气地哄着他入睡,想在他睡着以后我好给他个痛快,然后开启二周目。

  ​我打算得挺好的,但我低估了他。

  他丝毫不见外地将头放在了我的腿上,然后用一种湿漉漉的幼兽似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神态能让看到的人不自觉心软。

  可我不是人​,是魔神。

  我冷酷无情地​让他睡觉,告诉他一觉醒来就不会难受了。

  我没有说谎​。只不过是隐瞒了一些事,仅此而已。

  等他再一次​塑型,或者说是转生,自然而然,他这具身体的痛苦不会留到转世。同样,他也不会记得他这一生所发生的一切。

  ​麻烦的是他会时不时地冒出一些感情碎片。

  就像带他去一个他记忆中没有任何印象的地方,某些时候他会突然冒出‘啊,这个地方好眼熟,我好像来过’这种感觉。

  要是不能一次性​拿下他,转生后随着接触时间渐长,他会发现真实。

  这是不被允许的。

 我给自己规定了接触他的次数​。

  两次。

  我有考虑第一次业务不熟,很有可能带着带着小孩子就没了的情况。​

  很不幸,现在我的预测马上就要成真了。

  有些头疼​。各种意义上的。

  扯远了,​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我冷酷无情地说:“要睡觉的话就去床上。靠着我的大腿上像什么话?”

 ​ “不嘛,不嘛……”西德尔冲我撒着娇,用拖长了的软绵绵的声音这么说。

  “和我一起睡嘛,奥斯~”​

  ​(光明教皇[吹口哨]:三年起步!

  奥西里斯: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试图和他讲道理。

  “我要警戒。不知道是谁撒下这个药剂,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准备袭击,要……”​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西德尔给打断了。

  ​他的手搭在我的脖子上,而我瞬间停下了口中的话,并克制地握紧放在身边的拳头。

  我硬生生克制住下意识地攻击,但我身体的僵硬也暴露在西德尔的感知中。

  大抵是他太难受了,他似乎没有感觉到我那一瞬间额的杀意与僵硬。

  “您总是这样……”​西德尔开口,是略带沙哑的嗓音,这让他听起来成熟了一些。

  ​“带着距离的处事态度,带着疏离的感情与我相处……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您说什么我都信?”

  实不相瞒,是的。​

  不过这种拉满仇恨值的话,只要有脑子的家伙都不会说。​

  但我的身体是真的很不适,他也快死了,我就懒得应付他了。

  下一周目是地狱模式我也认了,​我现在只想养精蓄锐,早点干掉他,就能早点让卡罗特来这边替我守夜。

  我想休息。(奥西里斯式颓废.jpg)​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我的回答,然后就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笑,飘飘忽忽,仿佛一吹就会散。​

  “我不会死的,真的。现在死掉未免也太可悲了。”​

  遭人暗算后死掉的确很可悲,可你注定会悲哀地死去。

  “所以,您觉得我傻,可我却觉得傻的人是您才对。”​

  我不想吐槽这​两句话之间的逻辑,发烧的人没有逻辑,小孩也没有。

  ​我只是懒洋洋地背靠着床,没有动作。

  继续听他编吧,反正要骂我也只有这一次我不会报复的机会了。

  ​“您只看到我对您满是信任,依赖,大概也知道我想靠近您。”

  嗯,说的不错,看来观察力还是有的​。

  那怎么就带着这么厚的滤镜​,我想帮他取都取不下来?

  “可是啊……我觉得,感情是相互的。”​

  原本随意搭在床沿的手一僵,我想我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西德尔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游弋到面具的边缘,我的手动了动,想要挥开他的手,但想到现在没有多少人认识这张脸,就又忍耐了下来。

  “我无法想象,一个没有付出丝毫感情的人会让别人对其产生信任与仰慕。即使一个人原本对另外一个人毫无感觉,在与对方相处的过程中,也是会回应对方的感情的。”​

  莉莉丝。

  听到她的话,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第一使徒的名字。

  ​莉莉丝与瓦尔基里的恩怨,即使没有英雄王的记忆,我本身也是知道一点的。

  头一次,我低下头细细地打量着趴在我大腿上的西德尔。

  灰发绿瞳,额生鬼角​是我最开始见到他的印象,现在他变了一些。原本比较炸的头发被留长,勉强直了一些,而他的角也变得比原来大了一些,碧绿的眼瞳在夜间光线的作用下显得有些暗沉。​

  我有些出神地看着他,就连他的手扣住面具的边缘我都没……

  好吧,我反应过来了。

  但我没有动作。​

  我说不清那时的感觉,但我能肯定的是,当时的我也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摘下我的面具。​

  ​“我能感觉到您所图不小,但是,如果可以的话……”

  “请为自己活吧,哪怕是短暂的一会儿也好。”​

  我​移开了视线,没有再注视着他。

  ​“怎么说?”

  最终,我这么问。​

  “我能感觉到,您做的一切都并非出自您‘想’这么做,仅仅只是‘要’这么做。”​

  “相处的这些年,我没有看到您对什么东西有特别的欲望,您对什么都是可有可无的心态,对于我也是一种责任感在驱使着您与我相处……”​

  ​“我感觉您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好像想要报复整个世界。不与其他建立羁绊,在最后报复的时候就不会迟疑,心软。”

  “您是这么想的,对吗?”​

  西德尔拽着面具,强行让他充满我的视野。

  我凝视着他。

  有什么在失控,​有什么在叫嚣。

  是英雄王吗?

  我恍惚地想着。​

  不,不是他。自从那回灵魂崩溃以后,他就不再自称英雄王了。代号光明教皇​的他已经不会浪费力气叫嚣了。

  屋外的雨声滴答声,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屋内西德尔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但我觉得太安静了,安静地让我想要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你想表达什么呢?”​我的嗓音沙哑得可怕。​

  我不自觉地滚动了下喉结,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疼痛感传到大脑,却​没能拉回我那沉浸在不知名情绪中的理智。

  ​“您有喜欢的东西吗?真实的可以触碰的东西也好,抽象的无可名状的东西也好,有吗?”

  我很想​反着回答说‘有’,但我看到西德尔执拗地盯着我的眼神,咽下了莫名的恶意,最后实话实说。

  “没有。”

  ​黑色的斑块在我的视线中浮现,一点一滴吞噬着我眼中的世界。

  啊,啊……来不及了。​

  “我喜欢晴天哦……”​

  “晴天阳光会照在身上,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晴天还能从空中看到不同形状的云朵……对了!还有彩虹!”​

  我的头慢慢​下垂,眼睛也慢慢合上。不得不说,他的话很催眠。

  “有机会的话,一起去看火彩虹吧?听说是很难得又很漂亮的景象。”​

  “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等到我杀了你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带着深沉的恶意在心里这么回答。​

  ​在我彻底陷入黑暗时,他的手从面具上移开了。我匆匆地看了他一眼。

  他之前还能看出是绿色的眼眸彻底淹没在黑暗中,折射出的光线却是带着一点点蓝的黑色。我觉得那双眼睛在那里看到过。

  ​恍惚间,我听到他说:“我们都会活下去的,你不会死,我也不会。如果实在找不到喜欢的东西的话……那就试着喜欢(家人间的喜欢)我吧。我会一直都在的,我保证。”

  啊,想起来了。

  那双眼睛,真像精灵王啊……​

  黑暗袭来,我彻底失去感知。​

低创画手
我来讲个笑话,他们在看日落 (...

我来讲个笑话,他们在看日落

(影子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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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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