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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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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宫湦

巾帼女帝(11)女帝南巡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三月初,林霁交接了手上的事务,只带着陈徵和护卫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京。

其实后面还跟着个林辙,只是林霁还不知道。

朝廷那边基本稳固下来,重大决定有郑楚客和林望晚,在林霁离开之前将齐珲音升了官,想来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加上李茗姣、安思痛这两个有名无实的女官帮衬着,不会出大乱子。

林霁这一次南巡,其实是暗访。

在北都林......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三月初,林霁交接了手上的事务,只带着陈徵和护卫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京。

其实后面还跟着个林辙,只是林霁还不知道。

朝廷那边基本稳固下来,重大决定有郑楚客和林望晚,在林霁离开之前将齐珲音升了官,想来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加上李茗姣、安思痛这两个有名无实的女官帮衬着,不会出大乱子。

林霁这一次南巡,其实是暗访。

在北都林霁也试过几次微服私访,但都中途夭折。

终究是天子脚下,光是认得她这张脸的人就不少,何况年年有数百万的白银流入流出,市井生活也不至于太过恶劣。

这次要南巡,其实是因为一封密折。

递这本密折的人叫做赵免,是小科举中的探花。被林霁提拔上来的寒门子弟,做了瑜城刚上任的地方官。林霁准备用他当作敲门砖,收拢南方几城的民心。

赵免在折子中语焉不详,让林霁觉得古怪,正好她也要收复江南士族,便索性南巡。

眼看着离瑜城还有不到百里,林霁却下令全队停下。

顷刻后,林霁与陈徵两骑脱队,后面只跟着零星不到十人,一路疾驰向瑜城。

进了瑜城后,两人隐去了身份,看着只像谁家的小姐出来逛街,身边跟了个婢女。

林霁本来准备找个酒菜馆歇脚,顺便打尖住店,再给赵免去信。她在路上当先走着,看见市井中最繁华的地方高高伫立着一座酒楼。

瑜城本就入春早,此时也是有些热起来了,那酒楼便将窗子全部推开,引得红绸窗帘被风吹得高高飘在外面,映照着一片灯红酒绿。

林霁便拐进了这家酒楼。

之前她与陈徵商量过,觉得酒楼便是一城中讯息流通最为灵通之处,值得一探。

谁知等她俩坐定下来,才觉得不对。

这酒楼······

怎么会有半裸的人跳舞啊!

林霁定睛一看,更不得了了,那个半裸的舞姬,居然还是个男的!

这瑜城,果然和北都不太一样啊。

林霁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抚自己:

没事,皇帝都当过了,还怕看到男人嘛?你是心怀天下的人,这种小场面,应该毫无波澜的啊!

林霁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张开眼睛,就发现刚才还在跳舞的男人不知道怎么瞬移到了她的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

林霁差点就被吓的拍案而起。

不行了不行了,就算是皇帝也撑不住这样的场面啊!

林霁掩面欲走。

屏风后的一位女子正想出席喊住林霁,却被那男子的摇头制止,林霁和陈徵两人就这样逃也似地离开了这栋“酒楼”。

“酒楼”牌匾上的字很清晰,这座青楼的名字叫做凤鸣楼。

待林霁离开后,歌舞表演又恢复了正常,屏风后的女子才徐徐走出,凑到男子旁边低声问道:“你喜欢她啊?那为什么不把她留下?”

“客人的去留,不是我可以置喙的。客人的挑选,也不是我可以喜欢的。”

“······不过她很漂亮。伺候漂亮的姑娘,总是比丑陋的其他人要身心愉悦一点。”

因为他料定这个漂亮的姑娘必定去而复返。

林霁跑出来后,确实就后悔了。

自己在皇宫里被圈养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到瑜城,体会江南的风土人情。身为皇帝,逛个窑子怎么啦?这不也是瑜城的风土人情之一嘛。

林霁为自己的懒怠强词夺理,却因此变得心安理得,过了几日,她便将陈徵打发了,自己一个人又去了那家酒楼。

陈徵嘛,之前有个位及人臣的旧爱,现在有个愣头愣脑的新欢,林霁可不敢带她去青楼,让林辙知道了,非让长公主杀了自己不可。

今日她带够了银两,摆足了架势,非得声色犬马一番奖励奖励自己才好。

林霁踏进凤鸣楼,不像上次风尘仆仆,换了一身锦衣华袍,更加显出气度不凡。数个侍卫在身后人高马大的一字排开,一看就是达官显贵。

凤鸣楼的小倌也识趣,一个两个都柔弱无骨地往林霁的身上靠。林霁搂得住一个,抱的住两个,也架不住小倌们前赴后继。

也正是隔着无数恩客小倌,林霁看见了那个鹤立鸡群的人,那个上次跳舞的男子。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在身边小倌的耳朵旁问道:“包他需要多少银子?”

“姑娘,梅熙是我们这里的头牌,他的红帐已经排到两月后了。”

林霁在袖子里摸摸,掏出了钱袋。松开扎着的带子,把金银元宝一并倒在了桌上。

众人也都不看跳舞了,只围着林霁的桌子,不知道今日是哪家的姑娘这么阔绰。

这里的骚动终于惊动了台上的梅熙,他赤脚走下阶台,脚腕上的铃铛叮咚作响。他掠过众人,走到林霁面前,低头看着桌上的银两。

他看着林霁,很快便想起了那日那个漂亮的姑娘,又看了一圈众人,自然地便去牵林霁的手。

楼里的人急了,赶紧跟梅熙提醒道:“公子,今夜黄姑娘早就约了,她那里可怎么交代啊?”

梅熙随手拿起一块金子,扔给那人。

“如果黄姑娘也能拿出这么多黄金,我立马把自己打包送给她。”

说罢梅熙便牵着林霁的手,带着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穿过人群,走进楼上的厢房。

这要是让朝堂里的那帮老臣见到了,说不定要拿唾沫喷死林霁。

可现在是民风开放的瑜城,是只接待女客的凤鸣楼。千金买美人一笑,也不是没有男人做过,自然也应该见怪不怪。

两人离开后,又有一位绝色女子跨过门槛,走进凤鸣楼。

如果这个时候梅熙在的话,就能认出来这位姑娘就是当时和自己一起讨论林霁的那位。

如果说,林霁的容貌算是明眸皓齿,那么这位姑娘的容貌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她有着一双江南士族传统的凤眼,甫一望去,便可夺人心魄。

“王姑娘!”

大厅内再一次人头攒动,涌向门前。

王遐迩也丝毫不恼,从善如流地和小倌们说着话,待得叙旧叙得差不多了才朗声问道:“梅儿呢?我找他。”

马上有小倌嘻嘻哈哈地凑到她身边笑说道:“梅公子今天遇上了特别大方的客人,拿出的银子比我们一个月赚的都多。现在,已经去了楼上厢房了。”

“有约了啊?”王遐迩听了这话不显失落,反而抬步向楼上走去。她是这里的常客,一向是自由行走,小倌也不拦她。

于是她便摇着一把扇子,悠哉游哉状似无意地走到了厢房的门前,开始听壁角。

屋内林霁与梅熙两人坐定,后者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冲她笑,殷勤地问她喜欢听弹琴还是跳舞还是直接睡觉。

“想听唱歌跳舞的话,向东不出十里就有瑜城最好的琴坊,那我为什么来这里呢?”林霁盯着梅熙,问道。

梅熙和林霁的眼神相遇,在空中擦出了了然的默契,他一把把琴掷在桌上,把她扑倒在了帷帐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

“小姐,抓到一个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如何处置?”

林霁还没想好,梅熙却像猜到什么一样咬耳朵说:“姑娘可以让我看一眼吗?我怕是我那好奇过甚的旧友,误会一场。”

梅熙有此请求,林霁自然没有理由拒绝,护卫便将门外偷听的王遐迩拎了进来。

两人躺在红色的帷帐里,王遐迩站在地上,后面还站着两个高大的护卫。

梅熙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又懒懒地倒回林霁的颈窝,不理会王遐迩。

“不认识,找个地儿埋了吧。”梅熙说道。

王遐迩则装作号啕的样子扑到帷帐前,声泪俱下:“我的摇钱树啊,你怎么能不认得我呢?”

护卫看出这人没有恶意,在林霁的授意下便退下了。

梅熙无奈地看了一眼王遐迩,叹一口气,才和林霁道:“这是我们老板,姓王。”

林霁笑眯眯地看着王遐迩,说道:“老板你好,老板再见。老板我们正在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老板明早见。”

于是刚才出去的两个护卫又进来把王遐迩拎了出去。

“你这姑娘看起来正经没想到居然是个色中饿鬼,这么馋我们梅儿——”

王遐迩的话随着她的人的离开一起消失了。

木门再一次“嘭”地关上,终于没有其他人来打扰,可以好好地享受良辰美景,大好春光。

林霁从不吝于表现自己的喜欢。情色之欲,乃是人之常情,既是你情我愿,郎情妾意,旁人便置喙不了什么。

毕竟有美玉在侧,任谁也不能心如冷铁,岿然不动。不然不成木头了?


摇动的叶子

(GB)三个感情白痴与贴心爱人的短篇

/对竹马强取豪夺

/剑修与她的剑

/恶女与她的犬

/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1]青梅竹马的强取爱情

1.

白涧红着脸躲过我的手,含着泪的眼眸羞怯的垂下,略卷的发擦过我摁着他双手的手腕,向来被严格教导,恪守家律的乖孩子从未被如此对待。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略咋舌,半是无奈半是促狭说道,谁知他听罢面上红晕越发浓重,整个人都显得越发脆弱柔软起来。

白涧羞得不行,整个人都因为被心上人靠得太近而僵硬,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些哑:“…我不是……阿宁,放开吧。”

“那你再跑了怎么办,我可是在这儿蹲了三天才逮住你的。”我叹气,伸手蹭了蹭他挂在睫毛半落的泪。

他略有些抖,但本......

/对竹马强取豪夺

/剑修与她的剑

/恶女与她的犬

/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1]青梅竹马的强取爱情

1.

白涧红着脸躲过我的手,含着泪的眼眸羞怯的垂下,略卷的发擦过我摁着他双手的手腕,向来被严格教导,恪守家律的乖孩子从未被如此对待。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略咋舌,半是无奈半是促狭说道,谁知他听罢面上红晕越发浓重,整个人都显得越发脆弱柔软起来。

白涧羞得不行,整个人都因为被心上人靠得太近而僵硬,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些哑:“…我不是……阿宁,放开吧。”

“那你再跑了怎么办,我可是在这儿蹲了三天才逮住你的。”我叹气,伸手蹭了蹭他挂在睫毛半落的泪。

他略有些抖,但本着礼貌还是强撑着回答:“我没躲,只是……我还要想想……”

“因为什么?咱们两家的婚约?”我碰了下他通红的耳垂,看他难耐的侧首,有些疑惑道:“你若是不想,那直接否了吧。”

“不…我……”

“如果担心名誉问题的话,退婚书由你家来吧,随便写点什么理由都行,我倒是不在意这些的。”

“我不是!”白涧猛然抬头看我,面上难得带了些羞愤与慌乱,在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时又有些懊悔,但还是固执得看着我。

“我……我喜欢你。”他像是赌上了一切般说道,艰难吐露出内心一角后又匆忙掩盖,闭上眼不再看我,口中依旧坚定道。

“我喜欢你。”

我愣住,被一击直球打中心脏引发的一时手足无措让我慌忙松开制住白涧的手,被他带泪一看更慌了神,竟后退几步。

“我,呃……”

负起责任!宁濛!拿出你的勇气啊!!

我咽下口空气,深吸一口气道:“我会负责的。”

白涧眼中的光略微暗下了星星点点。

我握住他的手,再次坚定道:“我会负责的。”


于是一吻落在他眉间。







[2]剑修与剑

1.

那年南派长老为博弟子一笑将剑阁门开,所有筑基剑修弟子皆可进入挑选。

我是被师父从凡界捡来的,自小跟着师父走南闯北摸爬滚打,在某天终于斩断师父手中树枝时,他说我出师了,于是带着我到了修真界。

“师父,你说我选什么剑好啊。”我嘴里咬着狗尾巴草嚼着,漫不经心向前面架着马车的师父问道。

“看哪把剑能看上你吧。”

“切,我可是天选之子!”

“好好好,到时候你看中哪个就去试试吧。”师父敷衍道:“反正怎么说也是南派长老专门为亲传搞的宴席而已,总归也挑不出什么。”

我不以为然。

历时三天,我混在散修里跟着往剑阁进,刚一踏进去就被眼前景象震惊。

星光坠在无边天际上,那些我说得上名字说不上名字的剑或斜插入乱石,或沉于悬浮在高空的清水,再或者就掩埋在地面落叶下。

“……哇哦。”我眼睛转来转起,一会儿粘在竹剑清俊纤细的剑身上,一会儿落在满带霜寒的轻剑上。

最终我还是决定找个华丽到万众瞩目的剑。

旁边那个从剑柄到剑身都镶满珠宝的剑就不错。我眼馋。

而就在我运转灵力即将触碰到它时,从天而降的少年落在我怀中。

他高高束起的马尾扫过我的脸颊,白衣上绣着金色鹤纹,喘着粗气红着脸躺在我怀中。

在我的注视下眨眼笑道:“哟,名剑风流唯一的真情就交给你喽。”

我毫不留情撒手:“你谁。”

他猝不及防落下,急忙伸手揽住我的脖颈,双脚环上我的腰身,忙道:“再嫌弃也不能突然撒手啊!!”

“你谁。”

“我自我介绍过了呀!名剑风流!”他凑得极近,指着自己再次道:“名剑,我,风流。”

“但是我想要华丽的那个……”

“!我可是名剑!”

“没听过。”我摩挲下巴,虽有些遗憾,但既然已经碰过一把剑了就相当于夺了对方初次,木已成舟,不愿也得愿。

我叹气,只好一手托着他的大腿将他往上推了推,从他腰间拿过纯白刀剑挂在腰带上,带着突然嘘声的他往外走。

“怎么不说话?”发觉他许久没吭声,我问道。

他僵硬着身子,过了好一句清朗的声音才响起:“……我骗了你,你不生气吗?”

“用问题回答问题。”我说道,“说谎有什么,我长这么大有一半时间都在谎言里渡过。”

“生气倒不会生气,毕竟我对剑也没什么需求。”我跟他说道:“对我来说吧,选剑跟娶老婆没差,都是要相伴一辈子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直到我都快走出剑阁,才感觉他环在我脖颈的手紧了紧:“其实我不是什么名剑。”

“看出来了。”

“……我确实叫风流。”

“巧了,我叫林倜傥。”我绕过人群往偏路走,从得到风流到一路带着他出来,没一个人对于我抱着个少年这件事表现出任何不对。

“……而且我从没有过其他主人,你是第一个。”

“巧了,你也是我的第一把剑。”我想了想,从脑子里深处扒出一段文字,试探性说到:“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次交给了你?”

“咳咳咳……”风流似乎被呛了下。

“没想到事情这么大……既然如此,我会对你负责的!!”在凡界摸爬滚打长大唯独情感方面缺根筋的女孩拍着胸脯认真道。

风流想解释的话迅速咽回腹中:“…嗯,交给你了。”

我从怀里摸出用野花野草编的剑穗递给他:“聘礼,不要嫌弃哈,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他似乎没想到还能得个剑穗,迟疑了下才郑重接过。

“……谢谢。”


小骗子和她的剑,就这样在路上一直走了很远。





[3]恶女与犬

1.

我是当今女帝唯一的孩子,虽然现在是公主的位子,但早就已经是天下人眼中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了。

母亲并不喜欢我,当年父亲在冷宫诞下我只是个意外。

据侍卫说,他那时还是尚未被灭门的宁家庶子,只记得宁大人当时说:听闻父亲生产后,还在上朝的母亲抛下满朝文武阴沉着脸就去了后宫看望。

在见了那时还是婴儿的我后,母亲一甩衣袖离去再没来过,只留下了句:“这孩子像你。”

不过好在我没有放弃夺位的希望,也可能我骨子里就不安分,总之在懂事的年纪,我就开始了自己那手刃血亲之路。

“不然我怎么会是女帝独子。”我倚着龙床嚼糕点,跟那瘦削虚弱只能卧床怒瞪的母亲进行每日前情回顾。

“……逆…你…”她瞪着眼,满带怨恨与悲哀。

“放心,等我把那些跳蚤全部处理好就送您去和父亲团聚。”我贴心的帮她掖了掖被角。

等完成了每日一气女帝的日常任务,我神清气爽的和侍卫走在回去路上。

十指虚握着他的手,我看着他还是有些羞红的耳根,出声安抚道:“安啦,说爱你就一定会娶你的。”

“不,臣不是因为这个而……”

“那就是担心朕有天把你也给灭了?”我捏捏他的手,半开玩笑道:“当年在争夺继承者位子时,朕也是不得已才把父亲送入轮回的。”

“那时朕还太弱小,没办法在那种情况下保住软肋不受威胁,但现在不一样了,朕有力量守住你。”

我笑着再次试探:“更何况,阿礼你也不会选择背叛朕的。”

“自然如此。”他松开眉头,浑身肉眼可及的喜悦,轻咳一声道:“我爱你……阿云。”

“当然。”我应下:“我也爱你。”


“我唯一的……凤君。”



Mi Manchi.ᥫᩣ

随笔.

我曾祖父是一代武将,我家世代为国效忠,偏偏出现了如今这个玩世不恭  没脑子的皇帝小儿,听信奸臣的谗言,要治我蒋家死罪,要知道 我家祖辈世代是肱骨之臣。

没办法,他是皇帝   他最终还是下旨  凡是蒋家14岁以上男子全部格杀  13岁以上的妇女一并诛杀。不足者一论流放边疆。

那年我蒋书只有五岁。自此我改名为姜赤年   改名换姓后的我参了军。

这年我17,国家乱了,这狗皇帝荒淫无度   国家的人民安全岌岌可危,边疆受侵 他不......

我曾祖父是一代武将,我家世代为国效忠,偏偏出现了如今这个玩世不恭  没脑子的皇帝小儿,听信奸臣的谗言,要治我蒋家死罪,要知道 我家祖辈世代是肱骨之臣。

没办法,他是皇帝   他最终还是下旨  凡是蒋家14岁以上男子全部格杀  13岁以上的妇女一并诛杀。不足者一论流放边疆。

那年我蒋书只有五岁。自此我改名为姜赤年   改名换姓后的我参了军。

这年我17,国家乱了,这狗皇帝荒淫无度   国家的人民安全岌岌可危,边疆受侵 他不管他也管不了。

我跟随将军一路,杀敌无数 可战事始终没有好景,我无法再按耐,主动请缨

“五月,给我姜赤年五月,只要皇帝肯给我5000兵....”

“不用说了朕给你,你去吧。”

他可不知道我后面的话是什么,只顾得他眼前的美人。我无暇顾及他那恶心的面孔,谢了个恩,带着令牌就去了

四个月时 我手下已不足两千三百人,但我守住了七万七千六百寸国家疆土。

我这边人手虽缺但没有败仗,反倒是国家内部,已经开始守城了,我在不回去  那狗皇帝估计就死无全尸了。为了我蒋家的清誉和我为说出口的话,我只好动身,连夜赶回京,去救那个狗皇帝。

不错,我守住了。他封了我一品将军,可我要这虚名有什么用?不过他给了我随便遣兵的权力,很好,这很好。

七年,我用了七年 终于把这个国家守住了,且收复了数年前我曾祖父用命打下来的失地。一时我成了举国上下的偶像。

不少人以为我要黄袍加身,错了,我可不喜欢篡位之名。

我在外有多骁勇,那狗皇帝在大殿内就有多荒唐。大臣坐不住了,个个文臣武将无不上奏,只有我 我一句话没说,只是好好的整理军队。那狗皇帝可能是以为我赞成他,又或许是以为我同他一样吧,赏了我很多女人,我一并退回了。不过我是亲自退回的

大殿内,他说“朕知道,你是蒋家之后,但朕不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哈哈哈哈”

我可没功夫听他废话,扔下刀就走了..


一月后,国家报丧,国不可一日无主,我被推选做了皇帝。


我走向狗帝的灵牌前“啊,狗皇帝,哦不对 先帝 可知当年朕那后半句是什么啊?只要肯给我五千兵,定然灭了敌人....灭了你。”

我成了开国女帝 洗清了当年蒋家的冤案,心头大事终于落得了。但我现在是皇帝,我设立了新的法律,国家安泰,男女平等,与外国友好,边疆也宁静,朕这个皇帝 也算是无愧家门。

玉宫湦

巾帼女帝(9)女帝寿辰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长荣元年二月十五,惊蛰,皇帝寿辰。

这是女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寿辰,因此办的十分隆重,内廷君侍和文武百官都会到场。

林霁也有些恍惚,仿佛忙着忙着,便到了生辰。如今,她已十八了。

她想起了往年的生辰,都没有这么热闹。大多数时候只有陈徵和宫里的宫女。

父皇和太子弟弟倒是每年都会陪她过生日,可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总让她如坐......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长荣元年二月十五,惊蛰,皇帝寿辰。

这是女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寿辰,因此办的十分隆重,内廷君侍和文武百官都会到场。

林霁也有些恍惚,仿佛忙着忙着,便到了生辰。如今,她已十八了。

她想起了往年的生辰,都没有这么热闹。大多数时候只有陈徵和宫里的宫女。

父皇和太子弟弟倒是每年都会陪她过生日,可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总让她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武帝总会在晚膳的时候大谈治国之道,训斥这个臣子,批评那个臣子,林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却总是被武帝问如果是她,她会如何。

每次午夜梦回,想到这样的场景,林霁都是一身冷汗。

而太子弟弟总是在这种时候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就连林霁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逗自己开心,还是在讽刺自己。

总之,每年的生辰,都过得一团糟。

幸好他们都不会坐太久,他们都比林霁日理万机。好像能分出一点时间施舍给她,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之后当他们走后,陈徵进来,林霁才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在过生辰。

而从十五岁及笄那年开始,林霁每年的生辰愿望都是希望生辰那天父皇和弟弟不要来看自己。

可惜一次都没有实现过。

可是今年不一样了。

今年是长荣元年,林霁已经成为了这皇宫的主人,虽然还在生死的边界挣扎,她却已经十分满足了。

至少现在她是依靠着自己,不会被人想杀就杀,不像从前,要讨着父皇的宠爱过活。

她很快乐。

即使明天就会死去,自由的今天她仍旧快乐。

宴会开始了,林霁坐在位置上大略一瞧,看见下首的郑楚客在与长公主叙话,他的两个徒弟坐在他身后,一如既往地争执不休。而齐珲音坐在另一侧,身边还带着那个赎回去的官奴。

林霁看到这皱起了眉头,起身避到了后厅,让陈徵使个法子叫那个官奴过来。

陈徵办事果然稳妥,那官奴很快过来了。以至于林霁经常觉得自己做这个皇帝做的丑态百出,不如让陈徵来当。

林霁站在后殿,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不屑。

“朕记得,你叫做殷寒?”

殷寒点头。

“朕应该不用教你,作为官奴的本分吧?”

“齐大人愿意提拔你,却不代表你配。若有一天你让朕发现你生了别的不该有的心思,就不要怪朕心狠手辣,让你们天人永隔了。”

林霁拂袖,让人把殷寒驱赶走了。

“陛下学的真像。”陈徵说道。

“果然你还是看出来了。”林霁并不意外,“父皇当年也是这么训那个官奴的,但是她最后还是脱胎换骨了,成了如今的安南王妃。”

“世事难料啊······”

待林霁回到宫宴,已经开宴了。

今日宫宴的第一件大事便是要为梁系舟的母族徐氏平反。

梁系舟曾私下见过林霁一面,商定了五年之约。在这期间,他依旧姓梁,不会向天下公开他的皇子身份,不会反了朝廷。条件是他要了西部的一块地做封地,不管皇帝封他名义上做父母官也好,王爷也罢,总之他要做那里的土皇帝。

给他们两个五年的时间韬光养晦,待到羽翼丰满,再来一决高下。

而耐人寻味的是,经过大理寺以及刑部的查证,发现梁系舟的母族徐氏并不是无辜的,他的外祖确然私藏兵马准备造反,并没有冤枉了他。

只是林霁不知道,梁系舟是不知道这事还是已经知道却当作不知道。

她只让查案的人把徐氏造反的证据送到她手里,却按程序为梁系舟平反。

至于这些证据,最好用不上,将来刀兵相见,也有了用武之地。

待安置好了梁系舟,林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梁氏之乱终于告一段落了,她准备在位置上好好欣赏歌舞时,却看到了谢霖铃。

他作为今日忙前忙后的主角,自然也是焦头烂额。

他一向是喝喝茶、看看书的闲人,突然要叫他扛起宫宴这桩大事,第一回做的不出疏漏就算是极好了。

林霁知道谢霖铃的性子清冷,不善交际。只是宫里再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暂且委屈,在心里给他记上一功。

经过这些时日,又有陈徵的提醒,林霁也渐渐发现谢霖铃并不是林望晚派来的洪水猛兽,和自己一样,也就是乱世一浮萍,不禁生出一些同病相怜之感。

于是今日看着谢霖铃一边与宫女们交代厨房,一边与舞女们交代表演,便想要偷偷地走到近前帮帮忙。

没想到才走了不到一半就被陈徵发现了,后者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搀住了林霁。

林霁本以为陈徵是来抓自己回去,连忙告饶道:“好陈徵,就让我去看看君后在做什么,姑母老把我拘在宴会上,我都要打瞌睡了。”

没想到陈徵对此并无反应,只是贴近林霁耳畔道:“宋贵君求见,他在殿后甬道等陛下。”

“不见不见,朕这正忙着呢,他来添什么乱?”林霁一口回绝。

陈徵的脚步却很快,直接将林霁扶到了后面的甬道。那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林霁,语气不善地问道:“臣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陛下,一连数日都不见臣。”

林霁哑然。

自己确实自从梁氏之乱后就一直有意避着宋羡云,不为别的,只是他在那次动乱中所显示出的智谋早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后妃所应该有的。若再这么下去,林霁恐怕有一天连朝政都要落在这个人手里。

虽然当下他们有相同的利益······

但仍有不可避免的分歧。

所以这些日子里林霁有意扶持谢霖铃,可惜他不是那块料,难以与宋羡云抗衡。

“臣今日寻到了个好机会,可以一举扳倒长公主,陛下要不要来?”林霁实在是沉思了太长时间,让宋羡云等得不耐烦了,只能率先开口。

宋羡云显然在暗示林霁想起她刚即位那天,他俩同在一个宫殿内许下的承诺。

如今,林霁却不敢应了。

“如果陛下不愿来,那么今日臣所做之事与陛下便没有半分关系。”

宋羡云看出了林霁的推拒,于是转身离开。

即将与林霁擦肩而过时,他停下了步子,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么陛下今日要当心那些舞女。番邦人嘛,最容易被收买,只要有钱,他们恐怕连弑君也不怕。”

宋羡云走后,林霁知道不能耽搁太久,走过了拐角便迎上了陈徵,她扶住陈徵的手,一边走一边吩咐说:“快去调御前侍卫,今天这夜宴有刺杀。”

陈徵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答道:“恐怕来不及。”

“那我只能自求多福了。”

回到宴上,那些曾经与林霁有过一面之缘的番邦舞女已经开始载歌载舞了,她只能从靴中拔出防身的匕首,聊胜于无地抵挡未知的风险。

她一边绷紧了双腿准备随时逃跑,一边脑子里在想宋羡云今天来的目的。

他知道有针对自己的刺杀,又来告诉自己,那必定不是他主使,而既然他参与其中,又何必提前告知自己毁掉计划呢?

突然,林霁看见,其中的一个番邦舞女动了。

而陈徵调的御前侍卫还没来。

那舞女显然是个练家子,几步就跨过了林霁面前的长阶,快到后者面前之时,才抖开了一把长剑。

那剑直冲林霁面门。

林霁身后便是龙椅,无处可退,只能向侧横跨一步。

谁承想她还没站稳便被不知道什么人向反方向撞飞了出去。

说是撞飞,其实林霁的脚压根就没离开地面,只不过前后视角转换过大,一时眩晕,才觉得飞了出去。

她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伸出一手勾住那人脖颈,但是冲力过大,两人一起向另一侧倒去。

同时刺客的剑紧随其后地到了,林霁只觉得手上一痛,指间粘腻,紧接着后脑便重重磕在了地上。

最后一刻恍惚间,她才看见,面前的人,居然是谢霖铃。


玉宫湦

巾帼女帝(10)又见刺杀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时间回到舞女动手的那一瞬间,宋羡云早知有此一出,备好了东西准备将刺客的剑砸歪,加上他已提醒过了林霁,决计不会出事。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谢霖铃,将一切的发展都推向了脱轨。

宋羡云本能掌控这场刺杀的走向,但坏就坏在谢霖铃当时正站起身给林霁敬酒,两人的距离不过几步,这才让宋羡云补救不及。

刺客一剑下去,划破了林霁的手和谢霖铃......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时间回到舞女动手的那一瞬间,宋羡云早知有此一出,备好了东西准备将刺客的剑砸歪,加上他已提醒过了林霁,决计不会出事。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谢霖铃,将一切的发展都推向了脱轨。

宋羡云本能掌控这场刺杀的走向,但坏就坏在谢霖铃当时正站起身给林霁敬酒,两人的距离不过几步,这才让宋羡云补救不及。

刺客一剑下去,划破了林霁的手和谢霖铃的后颈,两人又一齐撞在地上,晕了过去。只听见朝臣们此起彼伏的“陛下”。

如今却只有郑楚客尽职尽责,配合着侍卫拿住了刺客,审问幕后黑手。

“我乃——”刺客正要开口,却与銮座上的长公主对上了眼神,立刻闭了嘴,服毒自尽了。

一切残局,均由长公主收拾。

这场生日宴,也就此不欢而散。

 

 

过了惊蛰,就应当暖和起来了,今年确是和林霁出生的那年一样,来了一场倒春寒。

林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一夜后了。林望晚和宋羡云都守在床边,见她醒了,各自松了一口气。

“既然皇帝无碍,就把君后叫进来吧。”林望晚说道。

林霁刚刚醒来,后脑缠着一圈绷带,用手一摸还有些隐隐作痛。她撑着身子起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楚眼前的各人。

林望晚坐在一边,宋羡云站在她的身后,而谢霖铃一身素衣,跪在几人面前,颈上亦缠着一圈绷带。

“姑母,这是何意?”林霁晃了晃头,想要把思绪甩得清明些,却更加糊涂了。

“一个准备了月余的皇帝寿宴,居然能出现明目张胆的刺客,君后就是这样把陛下置于险境的吗?还是说,这刺客便是君后有意安排的?”

荒谬,林霁听着这话,实在是荒谬。

这与当时把魏嫔之死栽到宋羡云身上时有何区别?

她知道林望晚是有意栽脏,虽然不知道她意欲何为,但是绝对不能由着她得逞。

“姑母,君后纵然有失职之责,可终究舍身救了朕,不会是他安排的刺客。”

林望晚对于林霁的出言很是意外,答道:“数日不见,看来陛下与君后感情甚笃,竟然能让陛下一力袒护。”她将目光从谢霖铃转到宋羡云,毫无真心实意地问道:“本宫怎么记得,这可是从前宋贵君的待遇呢?”

这话一出,给了屋内的三个人难堪,始作俑者却呵呵一笑,抬步走了。

林霁倚着陈徵,从榻上下来,当先向跪着的谢霖铃伸出一只手。

“君后无罪,快起来吧。”

谢霖铃抬头对上林霁的眼神,没有伸手搭上林霁,只是自己站起来。

“好生在凤华殿将养着,这伤可不是小事,太医院药材一应交予你用。”

谢霖铃谢恩后便退出了殿外。

此时林霁方有功夫来面对宋羡云。

林霁依着长公主的反应,依稀猜到了个大概,只是今天刚恢复,说了太多的话,她知道陈徵一定猜到了,便交由陈徵来说。

“臣不知道长公主对宋贵君说了什么,但臣知道,与长公主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而宋贵君在长公主那里,除了弃子,得不到其他的好下场。”

宋羡云不答。

“陛下知道这场刺杀是长公主谋划着嫁祸,意图打压君后,只因君后殿下舍生忘死救了陛下才未成形。可宋贵君可曾想过,这内廷若没了谢君后,您自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众人又如何会允许您一家独大?”

林霁朝陈徵摆了摆手,示意白脸别唱过了,让自己来唱红脸。

“朕也知道,你那日出言提醒,已是偏心了。可究竟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最初投向朕的选择,转而去了长公主那里呢?”

“长公主已有郑楚客,且姑母那人性格,便不是个好摆布的主子,看着便不会帮你扳倒你父亲与兄长,而朕身边正是用人之时,王位谁坐不是坐,满足你一个小小愿望又有何难?”

宋羡云听到这,才倏地抬起头,眼眸里充满了受伤的情绪。

若是放在以前,林霁大概会心软,但是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她不会放自己的同情心出来捣乱。

“宋贵君,别用感情这一套来哄骗我行吗?要谈条件就大大方方的谈,我不会因为感情让步的,你不如拿出更诱人的条件。”

“好吧,”宋羡云端详着林霁,在确定了她不是在诈自己之后就变了脸,“不过我对女帝陛下可是忠心耿耿。我可不像某些姓梁的,演戏还要演到底。我恶心。”

宋羡云的脸上露出了一点鄙夷的笑意,这种成熟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时常让林霁忘记面前这个人比她还小一岁。

这张看着人畜无害的脸,背地里却不知道做了多少布置,使了多少算计。

她知道,宋羡云不是会被困在内廷的人,而他想要挣脱深宫牢笼,第一个下手的对象就是她林霁。

“既然已经暴露啦,我知道女帝陛下也不会安心重用我,我们不如做个约定,五年内,陛下助我夺回王位,我助陛下肃清朝堂。毕竟我可是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陛下,我的话还是有些信用在的吧。”

林霁当然知道这都是屁话,这小子分明是在长公主手底下吃了个暗亏,两厢对比之下发现还是自己这个便宜媳妇比较好骗,才转而投奔自己。

至于宋羡云提出的约定嘛,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只不过是表面功夫,真到了危急关头还是各顾各的。

“那正好,朕不日便要南巡,你便替朕留守北都,好、好、辅佐君后和长公主。”

林霁意味深长地嘱咐道,她知道宋羡云听懂了她的意思,也不多言,带着陈徵翩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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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Alpha人格养成记」第0035节

暗夜女神听到冉妍的名字,突然窜出来:

“冉妍可不是什么好人。”


暗夜女神好像知道些什么,我赶紧问道:

“先不说冉妍,你知道曼怡是什么人吗?”


暗夜女神愤愤地说:

“冉妍就是一野心家,一不怀好意的政客,一偏执又疯狂的**”


暗夜女神完全处于气愤之中,骂了句粗口,直接忽略了我的问题。


我只能叹息一声。


冉妍一口一个“永恒白昼”计划,扬言要让宇宙没有夜晚,只有白天。


我想起那些挂满了大街小巷的光子横幅——

“夜当诛,昼永存!”


这无异于否定了黑夜,也否定了暗夜女神。


也难怪她会这么讨厌冉妍。


听到冉妍两个字,一旁的关子...






暗夜女神听到冉妍的名字,突然窜出来:

“冉妍可不是什么好人。”


暗夜女神好像知道些什么,我赶紧问道:

“先不说冉妍,你知道曼怡是什么人吗?”


暗夜女神愤愤地说:

“冉妍就是一野心家,一不怀好意的政客,一偏执又疯狂的**”


暗夜女神完全处于气愤之中,骂了句粗口,直接忽略了我的问题。


我只能叹息一声。


冉妍一口一个“永恒白昼”计划,扬言要让宇宙没有夜晚,只有白天。


我想起那些挂满了大街小巷的光子横幅——

“夜当诛,昼永存!”


这无异于否定了黑夜,也否定了暗夜女神。


也难怪她会这么讨厌冉妍。


听到冉妍两个字,一旁的关子笃也顿时黑了脸。


因虚脱而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像是缺氧一般。


我不知道关子笃和冉妍有什么过节,我只是下意识地感觉,他不喜欢她。


甚至是···恨她。


一时间,我突然感觉关子笃离我很遥远。


顾归琛见我愣在那里,不由得解释道:

“光帝的原配妻子,是曼怡。

“冉妍只是光帝的宠妃。

“曼怡本是星际第一黑夜守护,是个很温柔的人。

“每当她到来,百姓就有足够的理由,好好休息一晚。

“而今,虽然昼夜更替如常,但保不准哪天就···”


关子笃打断顾归琛,语气平静得可怕:

“保不准哪天就没有黑夜了。

“曼怡已失踪多年,没人知道她在哪。

“生死未卜。”









一节500,日更8节~

【彩蛋】 自制横幅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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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Alpha人格养成记」第0034节

关子笃靠着船帆的桅杆,冷冷地看着顾归琛,尽力恢复着体力。


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低头亲吻着他额头上的细汗。


想到他是因为我变成现在的样子,我就感到一阵难过。


顾归琛停顿了数秒,才缓缓开口,像是在说什么难言之隐:

“在古老的传说中,存在一个能与鎏金之光相匹敌的光阶。

“那就是——黑曜之光。”


原来暗夜女神口中的“偏方”,就是觉醒黑光光脉的方法啊!


顾归琛声音低沉,黑曜之光四个字像一团乌云,压在我的心上。


关子笃看上去全身脱力,感觉他随时都会晕倒。


可他身体里似乎还有股力量,支撑着他顽强地站着。


关子笃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清冷:...






关子笃靠着船帆的桅杆,冷冷地看着顾归琛,尽力恢复着体力。


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低头亲吻着他额头上的细汗。


想到他是因为我变成现在的样子,我就感到一阵难过。


顾归琛停顿了数秒,才缓缓开口,像是在说什么难言之隐:

“在古老的传说中,存在一个能与鎏金之光相匹敌的光阶。

“那就是——黑曜之光。”


原来暗夜女神口中的“偏方”,就是觉醒黑光光脉的方法啊!


顾归琛声音低沉,黑曜之光四个字像一团乌云,压在我的心上。


关子笃看上去全身脱力,感觉他随时都会晕倒。


可他身体里似乎还有股力量,支撑着他顽强地站着。


关子笃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清冷:

“这光星上,只有一人拥有过黑曜之光。

“那个人是我的···”


他突然打住,话锋一转,圆道:

“是···光帝之妻。

“星际第一黑夜守护——曼怡。”


我清楚的听到,关子笃本准备说,曼怡是他的什么人。


可他却似乎在避讳着什么。


我很疑惑:

“曼怡?

“光帝的妻子,不是昼帝冉妍吗?”


我听说,光星的统治者本只有一个,那就是“光神”关峰。


现在却是“二帝一统”。


这另一个帝王,就是关峰的妻子——昼帝冉妍。


而今,人人都说光帝昏庸无道。


真正的执政人,恐怕早已成了冉妍。









一节500,日更8节~

【彩蛋】冉妍大帝,心是真狠,美也是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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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妩媚未若吾

替身文学5——强取豪夺女帝*卑微顺从人夫*嫉妒心起君后

他力不能拒,终于在你的强迫下几番纠缠,殷挽渐渐看出端倪,酝酿起阴谋……


“你想躲朕?”

颜氏知道,当你好声好气说话的时候,自有一股邻家女孩的温柔,但身为帝王,骨子里的强硬是改不掉的。


他自被你夺去清白,几次懊悔流泪,想着自我了断,云熙是你派来,处处看管严密,终于让他无隙可乘。


你见他这副模样,像极了殷挽在向你求饶,又自有一股任君恣意怜的风韵 突然有兴,玉手微扬,抽掉了他的腰带。


“陛下……陛下……”颜隋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吓得不敢抬头,“君后,君后他还在外面……”


“那不是很好?你是他的爹爹,很该教导他一些侍奉君王的法子。”你吐气如兰,柔软的身子贴紧了...

他力不能拒,终于在你的强迫下几番纠缠,殷挽渐渐看出端倪,酝酿起阴谋……


“你想躲朕?”

颜氏知道,当你好声好气说话的时候,自有一股邻家女孩的温柔,但身为帝王,骨子里的强硬是改不掉的。


他自被你夺去清白,几次懊悔流泪,想着自我了断,云熙是你派来,处处看管严密,终于让他无隙可乘。


你见他这副模样,像极了殷挽在向你求饶,又自有一股任君恣意怜的风韵 突然有兴,玉手微扬,抽掉了他的腰带。


“陛下……陛下……”颜隋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吓得不敢抬头,“君后,君后他还在外面……”


“那不是很好?你是他的爹爹,很该教导他一些侍奉君王的法子。”你吐气如兰,柔软的身子贴紧了他,心中却想着:如今自己登基,正是前星未耀,若能得天眷顾,先得个皇女为继,不愁局势不稳。


“父亲!父亲!”殷挽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颜隋正自咬牙承受,突然眼睛一睁,一把拉住床帐,将你推了开来,你头发汗湿,不住喘息,不管不顾将他拉了回来,附耳媚声说道,“不用管他!你且回来。”


颜隋挣扎无果,终于呜咽了起来,你吃了一惊,终究不能拿他怎样,无奈起身,将他扶起,自己整理起衣衫,云熙知你心意,将颜隋扶到帐后,果然见到殷挽全无礼数,直撞进来,他见你衣衫半褪,似笑非笑,突然气焰全无,期期艾艾问道:“陛……陛下,你还没有走啊?”


此言一出,阖宫变色。时至今日,你对殷挽的期待已经荡然无存,你很明白,这样的男人,即便再有才情,再有美貌,终究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样子货色,于你是半点无用,可惜他生母手握实权,又是个坚定的保皇之人,若是日后他不再胡闹,就做个摆设倒也无妨,左右皇后的一应用度,你也不会吝啬。



“朕见你这寝殿装饰不错,人也养得漂亮,便在这里歇了一歇。”见你眼角微扬,嘴唇轻点,极尽风流模样,阑干云熙脸红心跳,不由自主低下头去。


殷挽不是傻子,听出了你的话外之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很快便挂不住了,好在他再不懂事,也受过正经教导,当下跪在身前,颤巍巍地恭喜道:“臣侍贺皇上又得新人。”


你耳聪目明,听得帐后细碎声音,知道颜隋恐惧,遂伸手招过云熙,柔声慰道:“好阿熙,乖阿熙,是朕鲁莽,可曾弄疼了你?”


云熙何等乖觉,哪里会拒绝这泼天的富贵,当下羞涩低头,暗送秋波,配合得滴水不漏,他有意无意,将脖颈露出,几道红痕赫然在目,也不知如何造来。


殷挽原以为你醉心政事,对风月是一概无意,哪里知道会被这侍人捡了便宜,又急又羞,忍气吞声安排了云熙的住处,硬拉着颜隋同他商议。


“父亲,这该如何是好?”


殷挽再是不通,也想到选秀未至,侍人有宠,若女帝因此有孕,血脉从母,立为皇嗣,自己日后难道真要对个侍从之女俯首称臣不成?


颜隋心乱如麻,又是惭愧又是后悔,望着眼前那张与他相似又年轻的脸庞,突然就失去了说话的勇气:她是一国之君,予取予求惯了,现在喜欢老男,想是一时兴起,日后宠爱不再,他又如何自处?


“母亲每日说你惯熟内事,看来也不过如此……”殷挽撅起小嘴,气鼓鼓道,“你争不过旁人,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取悦女子,我虽然并不喜欢陛下,却也知道君心富贵的道理,从前我空得个第一公子的名头,只有些浪荡女子爱慕,更无人敬我畏我,可自打我成了君后,皇帝陛下的皇夫,这京城中的年轻子弟们,又有哪个敢不给我面子?所谓势利眼睛,莫过于是。既来之,则安之,先前我一心求去,果然是猪油蒙了心了。”



殷挽若无其事的神情深深刺痛了颜隋,是啊,明仪郡君的儿子,当朝太尉的独生,满可以将天下最尊贵女人的感情视作玩意儿,想要就要,挥之即来。颜隋没有本事,也无力反抗,最好的年纪嫁给了可以做他母亲的殷容,就连帝王恩宠,也是强迫所为,同样生为男子,为何境遇之别,如此之巨?颜隋不懂,也不敢相问,只低眉顺眼,又酸又涩说道:“既然公子都想明白了,不妨对陛下也殷勤些,早日承宠便早日安稳。”












简飞光贼会讲故事

国师大人,睡不到你,我很难收场

国师大人:“休妻——”

女帝(尔康手):“桥豆麻袋!宝,你看看我!你们家好色陛下现在已经换了个灵魂了!我这满坑满谷的心里只有你!”

女帝(OS):睡不到你,那我这次穿越,岂不是很难收场!宝,我都用上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了!你就从了我吧!

壹·


大燕国,青栀坡。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女帝白纣带着国师大人兼皇夫重忱,太傅大人白燕护,侍女落烟骑马散心。

只见一道耀眼白光夹着尖叫声从天而降,一片白色之后,最前方的女帝的白马嘶吼着,开始奔腾……

“马惊了——快!保护陛下!”落烟喊完,突然想起来陛下出门时,叮嘱不让侍卫跟来……那这?谁护驾?

只听国师大人冷冷道:......

国师大人:“休妻——”

女帝(尔康手):“桥豆麻袋!宝,你看看我!你们家好色陛下现在已经换了个灵魂了!我这满坑满谷的心里只有你!”

女帝(OS):睡不到你,那我这次穿越,岂不是很难收场!宝,我都用上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了!你就从了我吧!

壹·

 

大燕国,青栀坡。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女帝白纣带着国师大人兼皇夫重忱,太傅大人白燕护,侍女落烟骑马散心。

只见一道耀眼白光夹着尖叫声从天而降,一片白色之后,最前方的女帝的白马嘶吼着,开始奔腾……

“马惊了——快!保护陛下!”落烟喊完,突然想起来陛下出门时,叮嘱不让侍卫跟来……那这?谁护驾?

只听国师大人冷冷道:“护。”

太傅一愣,“啊?”

落烟解释道:“太傅大人,国师大人的意思是护驾,并不是唤您……”

“啊——要死要死——”

蓦然之间,有人飞身而起,衣袂翩然,他从容地勒住女帝的白马,一个转身已然回到自己马上,而女帝的马一个急刹车,直接将女帝从马背上甩出去摔了个狗吃屎,这个姿势对于女帝陛下而言,着实有些丢脸。

我摔得满脑金星,满腹怒气,我爬起来指着勒马的人吼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能……能这么好看……”

见到眼前这人我才知言情小说诚不欺人,什么叫做“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这人绝对是世间独有,所有赞美的诗词都放在他的身上也不过分!

国师大人居高临下瞧我一眼,“嗯。”

我挑眉,这是?

落烟解释道:“陛下,国师大人的意思是,他就是这么好看。”

哦嚯?!陛下?!

这是打工人踩了狗屎——一脚飞天?

我一个朝八晚六,早上金光闪闪写字楼,晚上破破烂烂廉租房的苦力HR,竟然成为女帝了?那是不是再不用早起上班啦?再也不用担心明天喝西北风啦?再也不用担心天天相亲找男人啦?

国师大人翻身下马,掌中生风呼啦啦地吹向我,直吹得我龇牙咧嘴,他接过落烟手中的手绢粗鲁地抹去我脸上的土,轻轻地吐出个字,“脏。”

落烟飘过来解释道:“陛下,国师大人的意思是,您身上有些脏,有失体统,所以他为您整理一下。”

我脑中满屏省略号,好好的美人风姿绰约,怎么还得随身带个翻译了?莫不是个结巴,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落烟似是知晓了我的疑惑解释道:“陛下,您忘了吗?国师大人身体无恙,只是素来不爱讲话。”

我尴尬一笑,“啊哈,哈,刚刚可能摔那一下,把我的脑子摔丢了,都记不太清楚了。”

落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陛下,回回您做了不好与国师大人解释的事情,都在失忆,奴婢理解。”

“……”原女帝这失忆遁用得好啊。

此时,不远处,一队人鬼鬼祟祟地藏在草丛中密谋着。

“队长,这情况是不是不太对?咱们还上不上?”

被唤作队长的人咬了咬牙,“这是命令,不可违抗!上!”

“今日行至此处,遇上我们就是你们的不幸,但被我看上了就是你们的幸运,放弃抗争从宽处理,倘若顽抗,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一队人土匪打扮,词儿却是说的不太利索,周身又带着些莫名的正气?

我脑中萦绕着一套词,张口就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土匪胆敢在太岁面前动土!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哼,哪里的来的太岁,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土匪手中的大刀一晃,银光一闪,我咽了口口水,脖子一缩,当机立断地跑到了重忱的身后,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袖,颇有几分蛮横架势,“虽然你是美人,但是此刻需要你变成英雄拯救我这个美人了!”

土匪们见此架势,不禁面面厮觑,这这这是怎么个发展趋势?

重忱虽是一脸嫌弃,但还是将我护在了身后,气势十足地指向土匪,“灭!”

好家伙!土匪一听国师这么说,吓得忙丢了兵器,脱了衣服,抬腿就往国师这边跑!

我拔着脖子往外瞧去,踮起脚抬手就捂住了重忱的眼睛,“宝,辣眼,别看!”

重忱一把将我拽回身后,遮住了我的视线,直接挡了个严严实实。他瞧见土匪臂膀处军人的文身,用眼神示意让他们解释,土匪队长咽了口口水,咬牙道:“国师大人,吾等乃陛下的护卫,奉陛下之命在此迎候!”

“实?”

落烟翻译道:“国师大人问你们说的是否实话?倘若胆敢欺瞒,那……”

土匪队长汗如雨下,脑中一番斗争思量,虽然是陛下的安排,但陛下全听国师大人的,何况这可是国师大人啊!

“啊不不不!国师大人,是陛下安排我们在此假扮土匪,好让陛下能美救英雄!”土匪队长如是说,众人眼光齐刷刷地射向躲在重忱身后的我,我一脸懵然,“嗐?”

 

 

当今陛下垂涎太傅大人,早已天下皆知。

太傅大人白燕护貌比潘安,学富五车,乃是先皇便已看中的人,只是先皇去的早了些,当今陛下觉得到嘴的鸭子不能就此飞了,于是决定替先皇收下这只“鸭子”。

女帝没少寻办法哄他开心,但他却始终有所顾虑,毕竟他不爱她,自由还是权势,这还是个问题。所以哪怕白燕护早对今日之事有所耳闻,硬是装的全然不知,等着今日的美救英雄。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女帝陛下从马上摔下来了,摔得全然不记得她垂涎他这事了!

 

我指着自己,问土匪队长,“我安排的美救英雄戏码?我救国师大人?”

土匪队长小声窃窃道:“陛下,您不是想着拿下太傅大人吗?”

我将一旁的白燕护仔细打量之后,又与他窃窃私语:“你确定吗?难道不是国师大人更好看一点吗?”

“陛下,您说国师大人已经是皇夫了,可徐徐图之,但太傅大人尚没名分,应先拿下。”

两人虽说的小声,但还是被周旁临近之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见重忱黑沉着脸,一龇牙,挂上讨好的笑容,一把抱住他,“我的国师大人,我摸着良心发誓,我绝无此意!”

重忱扒拉开我,径直翻身上马。

我不禁感慨,不愧是好看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好看,发脾气都甚有个性。

我琢磨着既然已经意外来到这个世界,那么我至少要拥有一个尚可的结局吧!我拉过落烟询问来龙去脉,落烟轻车熟路地开始向我讲述起女帝与女帝垂涎的美色们的二三事……

我将打工人的灵魂三问提出,落烟答道:“陛下,您自是得早起,毕竟每三日都需早朝,您倒是不用担心您的吃穿用度,只是听内务府的大人们讲,先前战事连绵,国库吃紧,您需要担心您的后宫以及这天下的吃穿用度,至于您的男人们,国师大人是您抢来的,而太傅大人您还在抢人阶段……”

听到落烟的回答,我恨不得直接往地上一躺,当皇帝听起来也太辛苦了吧,好在原身已经抢了重忱做皇夫,想到这里,哎嘿嘿,这可着实让人开心。。

落烟犹豫后,开口道:“陛下,怕是您也不记得了。国师大人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少言寡语的,他只是对他讨厌之人懒于开口,这才单个字地往外蹦,国师大人想休妻之事人尽皆知,但碍于您是皇帝,这才尚未找到办法……”

我眼睛直放光,那国师大人与原身无死去活来的感情纠葛,那我岂不是大大的有戏!那我无论如何也得先将国师大人先搞到手!如此佳人,美丽可爱帅气又厉害!要是搞不定他,那么我这场穿越很难收场啊!

 

 

叁·

 

数日时光,我费劲巴力终于掌握了落烟给我讲述的事情,作为人力资源,我根据落烟的描述,做了一份重忱的简历。

姓名:重忱;

年龄:21岁;

性别:男;

学历:毕业于第一学府,从师于上一任国师大人;

工作经历:曾在年幼时担任过皇女的伴读,毕业后就职于皇家,继任国师职位,负责护佑国家与女帝;仁和两年,也就是今年年初,与女帝白纣结为夫妻,担任皇夫一职,负责管理后宫。

项目经历:曾与上任国师完成十年祈福大典。

奖项荣誉:大燕国第一美人,天才少年。

专业技能:能文能武,能占卜能祈福。

至于性格,我觉得还需再与重忱相处一番再进行补充。作为社畜这几年,我对揣摩人的心思颇有几分心得,摸清重忱的性子,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所谓人,总归是要和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相关的。所以从生理的需要,安全需要,归属与爱的需要,尊重的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五个层次入手,是为比较稳妥的办法。

于是,我开始研究重忱喜欢吃什么,一日三餐不重样地往重忱的栖梧殿送。

又担忧他有个万一,硬是安排了自己的贴身侍卫守在他的身边,有点时间,我就往他在的地方跑,天天制造尴尬偶遇,生怕他担心我对别人又有了非分之想。

重忱是骄傲的,所以我尊重重忱的所有想法,也期望能够让他发现后宫并不能囿于他,只要他希望实现自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帮助他实现。

但是我思来想去,又觉得重忱也需要与他人建立感情的联系,可比较意外的是他竟没有朋友……

于是,我厚着脸皮对重忱讲,“皇夫,如果你没有朋友的话,那么寡人做你的朋友吧?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那么追求寡人好不好呀?”

说也就算了,还硬要拉着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

重忱凝视着我的模样,没有答话。数月来,我的折腾他都看在眼里,我知晓他只是不知要怎么去回应与处理。

他的脸微微红,却硬是做出冷然的模样。

我觉得追男孩子嘛,至少要让他感觉自己是被爱的呀。

重忱站在栖梧殿里,我抱着一捧花束,迎着光,走向他。我弯了眉眼,久违的有了几分不好意思。

重忱轻轻勾了嘴角,却仍是板着个脸,说道:“笨。”

落烟翻译道:“陛下,国师大人的意思是,您的这些方法缺乏新意,太笨了。”

我将花塞进他的怀中,哼了一声,“寡人知道啦!”

见我憋屈的模样,他不禁笑出了声。

见他笑起来,我感觉自己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傍晚。

夕阳渲染了晚霞,宛若一片红色雾海,绚丽得宛若仙境。

我忙完了工作,就跑到了栖梧殿,拉着重忱来了登高台。登高台,是整个皇宫最高的地方,最是适合观赏。

我一拍胸脯,极为豪气地说:“宝贝!你看,这都是寡人为你打下的江山!”

重忱嘴角微扬,“谎。”

落烟翻译道:“陛下,国师大人的意思是说您说谎,这明明是先皇为先皇夫打下的江山。”

“咵嚓——”我忍不住叉个腰,“老妈也太猛了吧。但是!”

我转身,冲着台下喊道:“重忱——我喜欢你!我就不信,我追不到你!”

一瞬间,整个宫中都回荡着我说我喜欢他的话语,重忱蓦地就红了脸颊,“有失体统。”

我瞬间喜笑颜开,重忱对我说了四个字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至少现在的重忱不再那么讨厌我了?

趁他不注意,我踮起脚尖,吧唧吻在他的额头,“你是我的体统,我还没有得到,哪里来的失去。”

他红着脸,垂着眼眸,“胡说八道。”

我弯着眉眼,天地间,只瞧得见他。

 

肆·

 

女帝求爱皇夫的事情经我这么一喊,天下尽知。于是,天下百姓感慨,原来陛下竟然是个专情之人,怕是之前与太傅之事是个误会。

自然这事,白燕护也听闻了。

他觉着自己着实是将里外都丢了个干净,不仅丢失了权势,还丢了面子。先皇在世时,待他极好,将他提拔至护国将军之位,命他辅佐朝政,但凡他所求,女帝无不应允,何时像现在这般,沦为百姓饭后谈资。

他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便有事无事在我眼前晃悠,希望我能想起来我企图将他纳入后宫这件事,还煽动大臣们上折子要我扩充后宫,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栖梧殿。

我翻着折子,直觉得脑袋疼。白燕护是个好看的人,但是没有重忱好看;也是个有才之人,但亦不如重忱厉害。而且,我觉得对老妈看上的人下手,着实有些饥不择食。至于扩充后宫,我有贼心也没有贼胆……但开枝散叶这个事情,我觉得可以考虑,要不强硬地下个圣旨,让重忱侍寝?

我笑嘻嘻地拉住重忱的手,“重忱,他们说希望我们早日能为皇家开……”

“不行。”重忱拒绝的毫无余地。

我身为一国之主,难道用点强硬手段不是才更符合我的身份吗?趁着夜色一榔头打晕重忱,把他带回房间,然后吹灭烛火,上下其手……这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啊!瞧瞧现在,简直有损女帝威仪!

我叹了口气,自己看上的人,怎么也得宠着了。

再过半月,便是重忱的生日了。我多想,在那一天把我送给他啊,真是抓心挠肝!但瞧他这气鼓鼓的模样,十之八九他都会拒收的。

我看着他这张好看的脸,抬手就捏了上去,蛮横道:“哼!是谁说女追男隔层纱!分明是山海!混蛋重忱!”

他倒是好,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

嗐!活活气死!

我出门散心,一走便走到了夜幕落下,星斗在云雾缭绕中隐去了身形,弯月随着微风徐徐而若隐若现。

本期望着我的国师大人能来迎我,却是遇见了寝宫外正在等候的白燕护。

“太傅所为何事,要在这里堵截寡人?”

“臣不敢!”白燕护单膝跪地,“陛下,先皇弥留之际曾嘱托您照顾臣,是您说要留臣在身边,缴了臣的军权,改为太傅!数月前,您宠爱臣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为何不过一场出行,您就狠心让臣成了笑话?”

我脑袋三条斜线,我一门心思扑在重忱身上,着实把太傅大人忘了个干净。

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我正准备将他扶起,他却突然一把将我抱住,“臣知道此番行为大不敬,只是臣实在不想只能遥遥望着您了!臣先前竟不知,臣竟然早已将陛下放在心中。”

“可是,寡人在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只看见了那个人,于是便只剩那个人的模样了,再容不下他人了。”

“陛下,臣当真就一点机会没有了吗?”

“阿护,你是寡人可靠的好友,亦是这大燕的肱股之臣!除了这件事,寡人愿为你两肋插刀,寡人亦知你心之所向,寡人可应允你。”

我拉住他的手,“寡人的太傅大人呀,你举世无双,不如帮寡人一个忙吧……”

两人促膝长谈,直到了深夜,太傅大人才离开。

只是离着远处的人并不能听清二人的对话,瞧上去却是像极了花前月下,情人相会的模样。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人用拳头给这不太结实的宫墙留下了一道狰狞的裂缝。

当然我倘若知道了怕是要心疼死了,国库空虚空虚极为空虚!当然我比国库更为空虚!这都是重忱的错!

 

伍·

时光若白驹过隙,月余的时间里,我忙得黑眼圈直黑了好几层,忙得见重忱的时间都少了许多,我着实心痛,但是把玩着手中的同心结,我又觉得值得。

是夜。

我一袭黑偷偷地潜到栖梧殿,轻轻扒开窗子,抬腿往里爬。

重忱掀开一只眼皮,瞧我一眼,又赶忙闭上。

我蹑手蹑脚地踱到他的床边,俯身向下……

“怎么?深夜爬窗来轻薄我?”他眉眼带笑,问道。

我被戳破倒也不尴尬,嘿嘿一笑,掏出匕首,架在了他的脖颈,“谁说我是你的陛下,我乃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胆敢不从,你就死啦死啦的哟!”

他先是一怔,然后嗤笑一声,出手握住我的手腕,直疼得我嗷嗷叫唤,“放肆放肆!重忱!你无礼!”

他侧着身,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甚是慵懒,“素来无理,你奈若何。”

我气鼓鼓地吼道:“寡人乃一国之君!威严何在!重忱快松手。”见他吃软不吃硬,我扒着他的衣袖一顿打滚,直将他原本穿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咧开来,漏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左肩处的红痣……

我眼睛直勾勾的,恨不得直接把眼睛镶嵌在上面,我吸溜了一口口水,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重忱叹了口气,松开钳制我的手,拢起衣服,“不成体统。”

我笑嘻嘻,抬手便又将匕首压在了他的脖颈,“美人最好听寡人的话,否则寡人就喊国师大人轻薄于寡人!”

他瞥我一眼,言语虽是不客气,却带了几分纵容,“无理取闹。”

但重忱还是听了我的话,起身随我去了登高台。

我一路上后悔得肠子发青,早知道重忱这么好讲话,我就应该匕首压着他,让他与我共度良宵!

登高台,夜风微凉,吹皱了湖面,也吹起了谁心中的涟漪。

我扭头问向身侧,“现在几时了?”

土匪队长,也就是女帝的侍卫-尔凉望了望月色,“陛下,即将子时了。”

我冲他打了个响指。

于是,刹那间,寂寥的夜此起彼伏地喧闹起来,绚烂的烟火照亮了原本已经沉睡的星空,闪亮的星火与万千的星斗交相辉映。

烟火之后,只听一声响亮的鼓声,俶尔,整个皇都的焰火,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游动着拼成“生辰快乐”四个大字。

我抱着鲜花,烛火摇曳,映红了我同他的脸庞,“重忱,生辰快乐,愿你年年岁岁,平安喜乐。”

重忱没有接,静默在那里,一动未动……

我扯了扯头发,“重忱,我知道送花看起来有些俗套,但是我总觉得这种场景还是需要的,所以我亲自去选的每一束……”

他没等我话讲完,便将我紧紧地拥进了怀中。

一瞬间,我的眼眶有些红,“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我再抬眸,却发现重忱眼角闪烁着晶莹,有泪水沿着脸庞落下,我的眼泪一下子倒了回去,变成了口水吸溜了出来,“这是什么绝美落泪!我的重忱也太好看了吧!”

手中的花束掉落,我抬手,环抱住重忱。

未几,我便挣扎着钻出他的怀抱,然后拽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上了他微凉的唇。

原来……重忱的唇是甜甜的……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我便放开了他,脸上尽是得逞的笑意。

而他蓦地拉住我的手腕,不等我讲话,便以吻封缄,然后,抬手盖住了我恨不得用眼神扒他衣服的眼眸。

良久。

我带着他到桌前,指着桌上瞧起来并不算美观的蛋糕,“重忱,在我的世界里,生辰都是要吃蛋糕与长寿面的,长寿面我明日煮给你。”我的脸上挂着些许的不好意思,“这个蛋糕虽然看起来丑,也差点意思,但是我试过了,味道还不错!看在我亲手做的份上,就不要嫌弃了好不好?”

他眉眼弯弯,“好。”

“呐,现在许愿吹蜡烛吧!”


未完结,礼物【奶茶】可解锁精彩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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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岚lanan

《清晏长歌》第七十四章 解毒之法

(七十四)解毒之法

依藏戈所言,严九霄提交给枢府军报次日午时准时抵达。

上头白纸黑字写得跟暗卫处的情报丝毫不差,三万西北叛军、裴太傅、朝中站队裴府的大臣都尽数被俘,如今正领着二十万严家兵在返京途中。

但是有一点让我胆战心惊——

妘儿不见了。

便是裴太傅那也撬不开嘴,严九霄在军报里语气咬牙切齿的,我都隐约能见他浓眉紧拧,薄唇下抿的神情了。

只能先押回京城大理寺再进行严加逼供。

大军已行至瞿溪涧,严九霄带兵向来是出兵果断脚程极快,军报里直言不出一周便可抵京。

总之,裴氏叛乱一事,局势总算是勉强明朗稳定了。


除了妘儿失踪,更令我郁郁不得解的是我和裴长涣体内的并蒂巫毒。

辽西公......

(七十四)解毒之法

依藏戈所言,严九霄提交给枢府军报次日午时准时抵达。

上头白纸黑字写得跟暗卫处的情报丝毫不差,三万西北叛军、裴太傅、朝中站队裴府的大臣都尽数被俘,如今正领着二十万严家兵在返京途中。

但是有一点让我胆战心惊——

妘儿不见了。

便是裴太傅那也撬不开嘴,严九霄在军报里语气咬牙切齿的,我都隐约能见他浓眉紧拧,薄唇下抿的神情了。

只能先押回京城大理寺再进行严加逼供。

大军已行至瞿溪涧,严九霄带兵向来是出兵果断脚程极快,军报里直言不出一周便可抵京。

总之,裴氏叛乱一事,局势总算是勉强明朗稳定了。


除了妘儿失踪,更令我郁郁不得解的是我和裴长涣体内的并蒂巫毒。

辽西公主次日便来给我看过,关于草原巫毒一事,辽西公主早年偷摸溜出去满大漠疯玩的时候,碰巧救过一位草原巫医,有幸从师学过一阵。

但并蒂巫毒堪称巫毒中最狠绝的一味,几乎无解,更何况,辽西公主和宫中御医联合诊过,我体内的巫毒潜伏时间不少于三年,意思是差不多大婚后不久,裴长涣就动手了。

我听到这个结果,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无法面对的悲凉。

大婚之后,严九霄缺席的那段时间,我和裴长涣是有过一小段如胶似膝、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好时光的。

我不得不开始质疑,裴长涣给我的深情、温柔、包容,究竟有几分是真的,或许他动过心,可他的心动又有几成是演的呢?

我怀疑自己,我给裴长涣留的那份恻隐之心,是否有必要。

想得越发恼,我索性大手一挥招来宫人吩咐下去:“褫夺皇夫封号,禁足长乐宫,不许留人伺候。”

宫人听言皆是面面相觑,要知道,裴长涣是我亲自从大理寺捞出来的,又特意安置在紫宸殿内阁之内悉心照料,待遇一朝一夕便如此天差地别,宫人怎能不诚惶诚恐?

见宫人不动,我气得将桌上奏折推了一地,动怒道:“还不快去?!莫不是你们以为这天下已然姓了裴?”

宫人见我动怒,齐齐连忙求饶告跪,有人打了帘出去吩咐,有人战战兢兢上前替我收拾奏折。


吩咐下去不到一炷香,皇姐掀帘进来连忙过来看我:“这是怎么了?玉儿说巫毒作用确会暴躁焦郁,反应怎的如此大?”

我气得背过身去不想回话。

皇姐索性走上来把我拧过来,一手捏捏我的鼻子,一手点我额头哄道:“好舒儿,不许气,有什么事跟阿姐说。”

从小到大皇姐向来是这么哄我的,屡试不爽。

果然我嘴一瘪,耷拉着耳朵委屈道:“阿姐,那并蒂巫毒当真解不了吗?”

皇姐便拍拍我的头,温声哄道:“玉儿刚刚才从古籍医书里查到呢,刚想来告诉你。”

有解法?

我眼睛一亮。

皇姐便从怀里掏出一张拓书,墨迹新鲜,想来是皇姐刚誊抄出来, 上头白纸黑字写着:

解法独,二人一,血放尽,蛊无应,即失灵。


玉宫湦

巾帼女帝(6)梁氏之乱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这日,是初一,林霁例行会到君后谢霖铃宫中去,没想到刚用完午膳,就被扔了一个重磅炸弹。

“魏嫔案的始作俑者,是梁君梁云璟。”

林霁想象过很多次自己会怎么知道魏嫔案的幕后黑手,却万万没有设想过现下的这种画面。

宋羡云,林望晚,安思痛,李茗姣。哪个来告诉她都比谢霖铃来告诉她合理。

林霁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赶忙环顾四周,发现谢...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这日,是初一,林霁例行会到君后谢霖铃宫中去,没想到刚用完午膳,就被扔了一个重磅炸弹。

“魏嫔案的始作俑者,是梁君梁云璟。”

林霁想象过很多次自己会怎么知道魏嫔案的幕后黑手,却万万没有设想过现下的这种画面。

宋羡云,林望晚,安思痛,李茗姣。哪个来告诉她都比谢霖铃来告诉她合理。

林霁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赶忙环顾四周,发现谢霖铃还是很谨慎的,早就把下人都遣散了,只剩下陈徵在一旁服侍。

她刚想插科打诨混过去,忽然想起这位君后的身份来,如今他来告诉自己,会不会是林望晚的意思?

“长公主叫你这么说的?”林霁问道。

谢霖铃听了这话,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受伤。这种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实在是让林霁匪夷所思,后者简直要怀疑是自己眼花。

“没有谁说的,就是臣自己想要告诉陛下,不忍陛下受奸人蒙蔽。”

谢霖铃说完这句,也不过多解释。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看宫女们讲将残羹冷饭收拾走,林霁才起身离开。

林霁倒不觉得恼,毕竟谢霖铃这个人,即使冷了点,终究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可比那些在身边温言软语却其心可诛的好多了。

“陈徵?你说······君后此番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事,不会是像从前后宫嫔妃那样,为了争宠吧?”林霁问道。

陈徵“扑哧”一声笑了,笑得林霁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蠢话,脸颊一阵阵地发烫。

“女人会争宠,男人又怎么不会呢?”陈徵答道:“不过臣看着君后殿下可没这个意思。”

林霁被这么一说,发现确实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不禁更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赶紧加快脚步从凤华殿落荒而逃。 

······梁云璟。

她想着这个人。

居然他是杀死魏嫔的人吗?

他看起来不符合所有应该具备的条件。

一个双目失明之人,行动本就不便,是如何掩人耳目无声无息地杀了一个后宫嫔妃。而他与魏嫔无冤无仇,又何必痛下杀手?

“谁说他与魏嫔无冤无仇?”

一道冷冽的声音落进林霁的耳中,她瑟缩了一下,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看看到底是谁喝破了她心中所想,却看见李茗姣与安思痛两人似乎在不远处争执不下。

“彤史上魏嫔与先帝有孕的那两月,梁云璟频繁出入宫禁,这难道不算反常?”

原来方才说话的人正是冷着脸的李茗姣。

“你说得这也太荒谬了!”安思痛完全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梁君胆大包天了?会与后宫嫔妃私通?况且梁君一直思慕的是当今陛下,与魏嫔又有什么干系?”

“当所有的可能都被排除以后,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能,也会是唯一的可能。”李茗姣掷地有声地道。

林霁在此刻终于走到了两人的视野里,忙打圆场道:“看来爱卿们已经对此事有了眉目了?不如说来听听。”

两人对视一眼,李茗姣当先开口。

“臣以为,凶手乃是内廷君侍梁云璟。”

李茗姣将她的猜想和盘托出,虽然荒谬,细想起来却确实有迹可循。

······如果林霁不曾见过梁云璟的话,相信有这么个穷凶极恶的人也不奇怪。

但她见过活生生的梁云璟,那个见了她温温柔柔,一双眼睛都盯在自己身上的人,会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吗?

“所以梁云璟为了不留把柄,决定杀死魏嫔和她肚子里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林霁中间走了神,没听见李茗姣说的细枝末节,不过她想,等抓了梁云璟听他自己说一次便是了。

“待我亲自审问梁君,若真如你所言,两位爱卿重重有赏!”

林霁心事重重地踏进云轩阁,看见梁云璟正与前日所见的梁系舟正于树下烹茶。

梁云璟白衣胜雪,梁系舟黑甲披身。

后者见到林霁,表情有些奇怪。但林霁只觉得是前日唐突了他,并未过多在意。

她行过前厅,终至树下。

梁系舟会意,让开了位置,站在林霁身侧,换林霁坐在梁云璟的对面。

“我今日听说,你与魏嫔案有些干系?”

林霁身后,梁家的内情被叫破,梁系舟本应心神动荡,思考应对之策,他却不慌不忙,好像事不关己,甚至只是欣赏着梁云璟如何应对。

“陛下是想问,是否是臣,杀了魏嫔?”

梁云璟虽然目不能视,但却精准地面向林霁的位置,面上带着微笑。

“陛下心中已有答案,若臣说不是,陛下也不信。又何必多费口舌呢?”

林霁还未答,梁云璟又接着道:“明日戌时,还在此处,我给陛下一个交代。”

 

第二日,林霁下了朝,本想小憩一会儿便提早去赴梁云璟之约,却在半路遇上了宋羡云。

宋羡云正往习武场去,听说林霁武艺不佳硬是把人拐走了,教了几招保命的法子,林霁也照猫画虎地学会了。

于是两人比划了几招之后便提早去了云轩阁。

经宋羡云一提,林霁才觉着自己昨日孤身询问梁云璟是多么冒险的一件事。

他既敢杀魏嫔,说不定也敢对自己动手。于是林霁学了个乖,带上了武功不俗的宋羡云,又问陈徵借了林辙。

至于为什么是问陈徵借,而不是问长公主林望晚,这便是后话了。

那日,下起了长荣二十四年的第一场雪,也是女帝登基后的第一场瑞雪。

酉时一刻,几人披雪而来,云轩阁内一如昨日,梁云璟和梁系舟正站在树下说话。

梁系舟远远地看见林霁,假装转身便要走后门离开,却被眼尖的林辙抓了个正着。

“喂!陛下来了,为什么不过来拜见?”

林辙高声喝道。

梁系舟只能装作无奈转到前厅,和梁云璟一起拜见林霁。

梁云璟当先伏地拜下,说道:“臣有罪。”

林霁早知有此一出,意料之内地叹了口气,怅然答道:“你若诚心悔过,朕可以给你赎罪的机会。”

梁云璟并不起来,连带着梁系舟也跪在地上。

“臣有罪,可臣的弟弟是无辜的。还请陛下放系舟出宫。”

戕害嫔妃,谋害皇嗣,是株连三族的大罪,梁云璟想要保全家人,林霁不奇怪。

于是在林霁的默许之下,梁系舟起身,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匆匆离开了云轩阁。

梁系舟走后,梁云璟起身,久跪而落在身上的雪花簌簌落下,就像拂去一身的梨花。

他不慌不忙,摸索着从内室端来茶具,为每一个人斟上一杯雨前龙井。

众人依次落座,梁云璟娓娓道来。

他说那年殿试,他高中探花,却因目盲无官可做。失意之时在御花园遇见了她。梁云璟看不见她的样子,只记得她身上,淡淡的丁香气味。

两年后,机缘巧合他再次入宫,在魏嫔身上,闻到了一样的香气。于是他们便慢慢熟络起来,他知道魏嫔在宫里过的很艰难。武帝的子嗣都业已成年,后宫形同虚设,她花季般的年龄就要全在深宫消磨。

那是他第一次越轨,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武帝驾崩,众臣拜见女帝。他闻到女帝身上丁香般的香味,如大梦方醒。

他怎么会想不到,当年那个女孩儿,既然有意安慰落魄的自己,自然也可能提携后宫中失意的妃子。魏嫔的香料,便是林霁送的。

“是臣的运气不好,连爱也爱不对人。”梁云璟轻叹道:“臣想着,若魏嫔事发,臣便再也见不到陛下了。这才铸成大错。”

林霁颇为唏嘘,想要出口安慰几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回头看了看林辙,这小子面上没什么表情,两手却紧紧绞着衣袖,指节都微微泛白。

她想再看看宋羡云,后者却先她一步开口。

“梁君认错了味道,难道连声音也会认错吗?”

梁云璟一愣。

与此同时,外院的陈徵快步走到林霁身边,耳语道:“李姑娘,安姑娘求见。说有要紧事。”

林霁知道李茗姣绝对不会胡闹,赶紧把两人请进来。

李茗姣一进内间,看见了梁云璟便喝道:“快将这乱臣贼子拿下!”

四周的卫兵把手放在剑柄上,宋羡云与林辙两人也各自按住了兵器,只盯着林霁的脸色。

林霁颔首,梁云璟顷刻便被按在了地上。

“李爱卿,速速道来。”

“以臣今日所见,梁云璟所谋不止男女情爱,更涉九五至尊之位!因此下官权宜之计,只能便宜行事。”

若说梁云璟与魏嫔纠缠在一起便是荒谬,那说他造反便是匪夷所思了,但本着对于李茗姣这位世上第一政客的弟子,林霁还有几分信任。

这时,宋羡云也开口道:“臣也这么认为。方才梁君所言,必不属实。”

众人制住了梁云璟,显然都松了一口气,既然人在这里,谋反什么的也就都是未知数,一下了诏狱,还不是想安什么罪名就安什么罪名。

这时,陈徵第二次从外院进来,步履匆匆。

“陛下,不好了。外头说梁氏反了!”

众人皆惊,一时间惊慌失措。

梁云璟趁机挣脱,趴在雪地里,发出阵阵笑声。

林霁终于想起了,那个游离在所有人视野之外,得以成功逃脱举起反旗的人。

梁、系、舟。

慌乱中,林霁隔着重重人群紧紧盯着梁云璟,后者的则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即便我今日命丧此处,梁家大军亦会踏平皇宫!我便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诸位。”

林霁则觉得这是对她的嘲讽。

嘲讽她自作多情,梁云璟随口编出来一往情深的故事她也信。嘲讽她看不透人心险恶,把拖延时间的胡话看作是真心剖白。

嘲讽她一如既往地莽撞,终于把所有人的牵连了进来。

如今棋局已成,杀了梁云璟也没办法镇压造反的梁氏。

于是林霁强行镇定心神,吩咐道:“阿辙保护着陈徵,带着李卿安卿往长公主那里去报信,我和宋贵君去金銮殿见梁系舟。”

林霁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有人从数里之外,拉弓射中了地上的梁云璟。

一箭穿心。

黑甲垂下,射箭之人,正是叛军首领梁系舟。


玉宫湦

巾帼女帝(7)皇室血脉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金銮殿上,林望晚居然到的比林霁还快。

林霁到时,只见梁系舟一身黑铠,身后列着两行整齐的兵士。

林霁与宋羡云两人穿过虎视眈眈的士兵,如入无人之境,最后端坐在龙椅之上。

下首便是林望晚。旁侧还站着林辙,陈徵等一众亲信。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梁系舟的身上。

“梁爱卿,这是何意?”

林望晚危机之下仍不失威严,镇定地问道...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金銮殿上,林望晚居然到的比林霁还快。

林霁到时,只见梁系舟一身黑铠,身后列着两行整齐的兵士。

林霁与宋羡云两人穿过虎视眈眈的士兵,如入无人之境,最后端坐在龙椅之上。

下首便是林望晚。旁侧还站着林辙,陈徵等一众亲信。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梁系舟的身上。

“梁爱卿,这是何意?”

林望晚危机之下仍不失威严,镇定地问道。

“先帝无子,因此迫不得已令公主继位。今日我便寻到了先帝亲子,还请公主禅位。”

梁系舟抱臂在堂下站着,显然是吃准了这里一众文官,不能拿他怎样。

听了这话,众人不免骚乱。

林霁转头去看林望晚,后者却依然是那种气定神闲的样子。

是了,先帝有几个儿子林望晚最清楚了,怎么可能会凭空多出来一个。

想到这里,林霁便也安了心,等梁系舟拿出证据来。

“我本姓徐,从小随母姓,没见过父亲,后来梁家收留我,我才知道先帝居然是我的父亲。”

梁系舟说了个开头,便将证人一个个叫上庭来,又将证据一一陈列。

二十年前,这个朝堂上确实有姓徐的人。但是自从徐生禄犯下了谋逆大罪,被诛杀九族,这个朝堂上就没有姓徐的官员了。

“人证物证俱在,这样说来,你确实是皇兄亲子。”林望晚道。

林霁惊愕地望向她,林望晚却依旧是那样不痛不痒的样子。

林霁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可能。

她是先帝的女儿,梁系舟是先帝的儿子。论血脉,论正统,论才能,林望晚都更应该选择梁系舟,而不是她林霁。

林望晚不救她,林霁只能自救。

“罪臣之子,按律二十年前就当斩。阁下怎么还有勇气来向我讨要皇位?”

“正是如此。”梁系舟道:“我今日,亦想为母亲翻案。我外祖一家蒙冤而死,难以安息。”

这次是站在龙椅后方的宋羡云替林霁问话:“那陛下与你做个交易。你交出手中兵权,供出主谋,陛下给你外祖一家翻案,如何?”

林霁不明白宋羡云说这话什么意思。梁系舟如今皇位都是唾手可得,待他做了皇帝,想为母亲翻案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哪里轮得到和自己来做交易。

梁系舟抱臂看着宋羡云,显然也是十分不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你登上皇位,梁家必不会放过你。你要么成为傀儡,要么大靖就直接改朝换代。”宋羡云道,“况且我看你也不怎么想篡这个位,都攻进金銮殿了,不赶紧把女帝和长公主一并杀死接管皇城,反而在这证明自己母亲的冤屈······”

  梁系舟没有被拆穿计划的窘迫,反而潇洒地一甩披风,单膝下跪,向林霁拱手。

在皇宫三次试探,他早已知道这位陛下是什么样的人物,必定会为他母亲翻案。因此今日的从龙之功,他势在必得!

“臣梁系舟,领五万军,愿为陛下平定内乱。” 

在暗处,林望晚唤回了即将离开传信去调兵遣将的鹿鸣,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后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梁氏对于梁系舟的背叛猝不及防,士兵与昔日的同袍相顾无言,溃不成军,一夜之间便擒住了叛军首领梁氏父子。上早朝的大臣们来上朝时才发现金銮殿前的鲜血,惊慌失措之时,林霁和林望晚却已平定叛乱。

最终,梁氏被灭族,首犯梁氏父子午门外斩首,诛其九族。内廷梁云璟本该不受此祸,却于翌日被发现被流箭射穿心脉,早已死去多时,只以罪人草草葬了。

但毕竟是临近年关,又是新帝登基的第一年,林霁还是按照规矩赦免了一些梁氏远亲,妇女及孩童,只是充为官奴。

按本朝律例,官奴只要拿银钱赎身,加上女帝赦免,便可脱离奴籍。所以林霁这两天收到了好多为官奴赎身的折子,批的她眼花缭乱。

不过这个时候,没必要对梁家赶尽杀绝,毕竟朝堂之上,梁齐李郑四大世家相互牵制,不如放任野火烧不尽,让春风吹又生。

处决了梁氏之后,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林霁便让吏部的官员准备了小科举,用于选拔自己的官员心腹。

正因女帝临朝,长公主摄政,全天下的女人也跟着沾了光,先前李茗姣和安思痛还只是做皇帝的伴读,有实无名地为林霁做事,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都封了官品,其中以陈徵封的最高,封了三品内廷尚书,可与女帝临朝议事。

而小科举选出的贤才也不少,其中拿了状元的便是四大世家之一齐家旁支的女儿。

自先帝以来,科举便大多由世家把持,小科举也不例外,林霁所能看见的名字大多来自四大世家。连梁氏都有零星一二个人,可见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林霁并不排斥世家,世家是朝堂必须的支持者,可若世家之间联姻结党,联合起来反对皇帝,成了朝廷的毒瘤,那便不得不剜去了。

而如今她势单力薄,若大量启用寒门子弟必引世家不满,林霁只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启用忠心于自己的世家子弟。

于是齐家的状元齐珲音,被林霁破格提拔,官拜五品吏部郎中,俨然也成为后者朝堂上不可或缺的助力。


玉宫湦

巾帼女帝(8)官奴男宠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这日,林霁正在御书房批奏折,齐珲音求见。

齐珲音进来后开门见山,要向林霁讨一个叫做殷寒的人。

林霁记得这个人,是梁氏的远亲,此次受了牵累,被贬为官奴。此刻齐珲音开口,林霁岂有不应之理,大手一挥便将其赦免。

“不,陛下,臣只是要这个回去做奴才,并不是为他赎身。”齐珲音道。

林霁开始看不懂自己的这个臣子了,世上那么多奴才,......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这日,林霁正在御书房批奏折,齐珲音求见。

齐珲音进来后开门见山,要向林霁讨一个叫做殷寒的人。

林霁记得这个人,是梁氏的远亲,此次受了牵累,被贬为官奴。此刻齐珲音开口,林霁岂有不应之理,大手一挥便将其赦免。

“不,陛下,臣只是要这个回去做奴才,并不是为他赎身。”齐珲音道。

林霁开始看不懂自己的这个臣子了,世上那么多奴才,为什么偏偏要这一个?

齐珲音看着林霁尚在犹豫,不解地补充道:“陛下,臣还未曾婚娶,不会闹出丑闻,影响仕途。”

她这么一说,林霁突然就懂了,一抹红霞从耳畔悄悄爬到脸侧,赶紧同意了齐珲音的要求,把人挥退。

林霁虽然之前是个幽居深宫的公主,现在也知道齐珲音要干嘛了。

她是要把那个殷寒买回去做男宠啊。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三十出头,而齐珲音才双八年华,所以林霁一开始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林霁这个时候只恨自己太迟钝,幸好没有在臣子面前出糗。

她赶紧把陈徵叫进来,一起讨论吏部与内阁提出的南巡议案,企图让自己把这一页翻过去。

齐珲音得了林霁的首肯,竟是一刻都不愿等,出了御书房便直奔刑部,亲眼看着狱卒将人提出来。

多日的牢狱之灾让殷寒没有什么力气,被安顿上了马车便沉沉睡去,待再睁开眼,已经是在齐府了。

齐珲音看着被仆从收拾好的殷寒,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的初见。

“殷公子,还记得我吗?那年的文会,我为你磨过墨。”

那是两三年前,她母亲还健在的时候,办的一场文会。那场文会上,殷寒一纸文章写得极好,却没有人观赏。所有人都围着齐珲音的母亲恭维,只有她看见了殷寒。

后来她跟着母亲,时不时便能看见他。那时的他,发妻逝世,无人赏识,孑然一身,只有齐珲音喜欢他。

在今年的灯会上,齐珲音手捧一盏花灯,却被殷寒拒绝。也是从那天开始,齐珲音明白,他心里还爱着逝去的妻子。

但是她不能放弃,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这个家便是她自己做主,只要她有权力,她爬的够高,总有一天,她会心满意足,名正言顺地得到殷寒。

齐珲音终于等到这一天。

她看着殷寒,他依旧是那样美。他不像象姑馆里的小倌,长得眉目含情,一举一动都在含羞带怯。殷寒生着一对剑眉,看着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即使年过三十,和自己站在一起,也不过就是类似兄妹。

但是如今,她是权臣,他是官奴。

他将任她搓圆揉扁。

齐珲音看见殷寒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不难理解。

这种不为任何人所喜欢的喜爱,大概所有人都要奇怪。

作为官奴,是不可以反抗主家所下的命令的。

第二天上朝,齐珲音便晚了。

林霁见她这模样,不免心里有点没底,便在下朝后将人单独叫到御书房去。

“齐爱卿一向是拎得清的,自然知道男人们奉为圭臬的道理:美色归美色,正事归正事的。这玩物嘛,可以捧在手心宠爱,但是一旦这东西骑到你头上去了,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霁正说着,陈徵从门外匆匆进来,附耳道:“陛下,君后来了。”

林霁赶忙停住接下来的话,让齐珲音告退,前去看看谢霖铃。

过后,齐珲音在心里默默地八卦着:这女帝陛下到底把谁当玩物?

林霁也不想与谢霖铃浪费这个时间,可是他这个君后代表的是长公主,后者是林霁绝对开罪不起的。

林霁让陈徵把谢霖铃请进来,后者进来后倒不急着说事,不动声色地把御书房的全貌在眼波中逡巡了一圈,然后才说道:

“长公主着我来陪陛下处理政务。”

听了这话,林霁就又开始头疼了。

自己这个姑母的心思可比登基之前越来越难猜了,她已经不知道林望晚派谢霖铃来只是单纯地为了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还是要让谢霖铃暗地里插手政务。

不过现下的这种情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林霁没得选。

于是她将折子挑了几份无关紧要的出来,使了个眼色给陈徵。

陈徵是在林霁身边历练许久的人物了,两人一个对视便懂了对方的意思,于是前者将谢霖铃安置在御书房林霁的对面,又毕恭毕敬地捧着奏折送到了他的面前。

谢霖铃奇怪地看着林霁和陈徵,推了推奏折。

“后宫不得干政,臣不懂这些,陛下若是想找人商量,可以召朝臣。臣只想借陛下藏书中的《湖州清谈录》一看。”

陈徵与林霁各自松了口气,看来是她们想太多了。但总归多做一步没有坏处,若是少做一步,说不定哪天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陈徵不同于林霁,她从一开始就被作为女官教养,如今已经看出了谢霖铃无意插手朝政,连借的书都只是江南学子的论道清谈,与长公主的关系也没有那么难以离间,于是赶紧几句话同林霁说明白了。

这可算是帮了林霁一个大忙。知道了谢霖铃没有威胁,她不由得便对后者温柔了许多,也时不时闲聊几句。

“朕看你喜欢看《湖州清谈录》,你也喜欢江南?”

谢霖铃似乎很不愿意把目光从书里腾挪出来,林霁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讨嫌了,忙准备摆手,前者却答了。

“之前曾经去过一次,很是想念。”

林霁点了点头,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加上之前刚好与陈徵看了南巡的折子,便问道:“朕一直待在北都,还从未去过江南,因此朕正筹划着南巡,不如到时候一同去?”

这话一说出来,屋里的两个人都诧异地看着她,就连林霁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且不说新朝未定,如何去南巡,再说把谢霖铃这个长公主的人带着,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谢霖铃初时听林霁这么说,也是动心了一刻的。但是当他抬头看见林霁和陈徵一个后悔一个惊诧时,他便收回了自己的欢喜。

“臣只是嘴上说说,并未真的想要。”

此刻林霁只能谢天谢地,这谢霖铃是个聪明又懂事的人,没有揪住她的一时失言。

于是之后林霁便不怎么开口了,冬日里屋外雪花簌簌,屋内炉火升腾,考的几人脸上晕上了点点红霞。林霁看奏折,谢霖铃看书,一时静默。

快到酉时,林霁直起身活动了下自己的筋骨,这才发现他们错过了晚饭。陈徵便罢了,没想到谢霖铃也一声不吭陪到这么晚。

谢霖铃看林霁不批了,也乖巧地站起来请辞,临走前才想起来今天自己真正要问什么。

“陛下的生辰宴,就在不久之后了臣想请命为陛下办宴。不知道陛下想要怎么操办?”

林霁这才想起来,先是处理梁家的后事,又是改元,耽搁了不少时间。如今元宵已过,过不了多久,便是惊蛰了。

可惜时间不等人,所有的事情永远等不到林霁想好,就向她前仆后继。


卿岚lanan

《清晏长歌》第七十三章 心如死灰

(七十三)心如死灰

藏戈还来不及汇报,门外却传来宫人匆匆脚步渐进。

我与藏戈对视一眼,藏戈便即刻隐匿了身影。

藏戈隐匿身影后一小会,宫人便在门外传声道:“启禀陛下,内阁宫人来报,皇夫殿下方才醒了。”

裴长涣醒了?

我直接传来宫人朝内阁走去。


我走进内阁时,遥遥一望看到裴长涣依旧安静躺在床榻之上。

因为我特意吩咐过,我若不在,宫人一律不许靠近主榻,由此紫宸殿内阁服侍的宫人们皆是战战兢兢,听到了裴长涣的咳嗽声便匆忙去宴会厅找我汇报。

我走近些,裴长涣一身绣竹蟹壳青的宫袍,安安静静闭着眼,如玉俊脸依然清朗翩然,却半分没有要醒的迹象。

我扫一眼身后的宫人,后头连忙窸窸窣窣跪了一片...

(七十三)心如死灰

藏戈还来不及汇报,门外却传来宫人匆匆脚步渐进。

我与藏戈对视一眼,藏戈便即刻隐匿了身影。

藏戈隐匿身影后一小会,宫人便在门外传声道:“启禀陛下,内阁宫人来报,皇夫殿下方才醒了。”

裴长涣醒了?

我直接传来宫人朝内阁走去。


我走进内阁时,遥遥一望看到裴长涣依旧安静躺在床榻之上。

因为我特意吩咐过,我若不在,宫人一律不许靠近主榻,由此紫宸殿内阁服侍的宫人们皆是战战兢兢,听到了裴长涣的咳嗽声便匆忙去宴会厅找我汇报。

我走近些,裴长涣一身绣竹蟹壳青的宫袍,安安静静闭着眼,如玉俊脸依然清朗翩然,却半分没有要醒的迹象。

我扫一眼身后的宫人,后头连忙窸窸窣窣跪了一片,领头的小心汇报道:“半柱香前,皇夫殿下确实咳嗽了几声,奴婢们在外间都听见了。”

算了,这种乌龙头两天也闹过,我习以为常了,刚想挥袖去洗漱,却听到身后传来裴长涣气若游丝的微弱呼声:“舒儿……”

我连忙回头,只见裴长涣已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虽是面色苍白,却的确目光朦胧、神智渐转清明。

我确定了一眼,便挥手让后头跪着的宫人去忙活。

宫人们见裴长涣醒了,也都面带喜色地去拿清水、粥羹,一堆人忙活了起来。

我便先背过身,控制好情绪才转身坐到榻边,让宫人把裴长涣扶起来,才开口:“阿涣,你醒了。” 

裴长涣依旧虚弱,靠在鹅绒软枕上看我,目光温柔如水:“舒儿,我们一家三口,果真是在地下团聚了么?”  

哦对,在裴长涣的记忆里,他在大理寺的水牢里一心求死,我并蒂巫毒毒发,由是我们一同赴了黄泉。

我看着裴长涣久违的眼底就要溢出来的柔情脉脉,只觉得悲凉又陌生。

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样的眼神。

裴长涣是我的夫君,他深爱过我百般体贴待我,却也背叛过我想置我于死地。  

于是我扭过头,心下一凛,回头便冷冽地对上裴长涣湿漉漉的柔软眼神,漠然道:“裴长涣,这是紫宸殿,不是阴曹地府。”

怎么去形容裴长涣此刻的眼神呢。

大概像是竹林幽篁里一盏微弱却柔光煦煦的橘黄灯盏,突然狂风大作,吹得灯中火苗摇摇欲坠,火苗本倔强不肯熄,又来了暴雨滂沱将它浇了通透。

哀莫过于心死。

或许对于裴长涣而言,侥幸活了下来,才是最大的残忍。

我不想再去面对裴长涣的面如死灰,索性背过身去站起来,拂袖而去。


离开内阁吩咐侍卫严加看管后,我直奔了外阁的办公处,屏退宫人后,我把藏戈唤了出来。

暗卫处的情报是,严九霄带着严家兵进庐山道后,暗中行军埋伏到红草滩,给绕路的三万西北叛军伏击了一个正着,以严九霄的谋略战策,把裴太傅直接扣下来也不在话下,自然,妘儿也平安无事。

之前传的死讯也不过是为了迷惑敌军。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低头看沉稳跪地汇报完情报藏戈,出声核实:“情报属实?”

藏戈目光专注笔直,朝我郑重点头:“回陛下,千真万确。”

那就好。

藏戈又补充道:“启禀陛下,严小将军若是上报枢府,明日午时枢府军报便能抵达京城。”

意思是上报枢府与突厥和叛军的军报战况,核实无误后严九霄就可以顺利凯旋归京了。

严九霄,终于可以回来了。

半盒桃花酥

登基为女帝的第一天,我阉了我的驸马

霸气女帝x邪魅厂花,双强

01

“传朕旨意,昭明驸马私通敌国,即刻在殿前施以宫刑,以儆效尤。”

我以绯红唇瓣勾起最妖冶的笑靥,云淡风轻地在百官面前说出这道旨意。

满殿顿时如同炸开了锅,群臣纷纷瞠目结舌,错愕地暗中交头接耳。

对,在他们眼里,我昭明帝姬苏云桥,在登基为女帝的当天,大赦了天下,放了全国的囚犯。

唯独偏偏要阉了我那位曾经的驸马爷。

所有人似乎都觉得我这个举动十分暴戾和荒谬,但百官瑟瑟地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替他求情。

我身后是鹰隼司督公霍林深,权倾朝野,手掌重兵,一人下、万人上。

尽管也有闲言碎语说,是我勾引了霍林深,虽然霍林深也是个……不能人道的内监宦官。

但不管......

霸气女帝x邪魅厂花,双强

01

“传朕旨意,昭明驸马私通敌国,即刻在殿前施以宫刑,以儆效尤。”

我以绯红唇瓣勾起最妖冶的笑靥,云淡风轻地在百官面前说出这道旨意。

满殿顿时如同炸开了锅,群臣纷纷瞠目结舌,错愕地暗中交头接耳。

对,在他们眼里,我昭明帝姬苏云桥,在登基为女帝的当天,大赦了天下,放了全国的囚犯。

唯独偏偏要阉了我那位曾经的驸马爷。

所有人似乎都觉得我这个举动十分暴戾和荒谬,但百官瑟瑟地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替他求情。

我身后是鹰隼司督公霍林深,权倾朝野,手掌重兵,一人下、万人上。

尽管也有闲言碎语说,是我勾引了霍林深,虽然霍林深也是个……不能人道的内监宦官。

但不管怎样,我的确在霍林深帮助下得到了大雍的皇位。

有霍林深支撑着我的底气,所以他们这些老匹夫即便心里再如何觉得我荒谬,此刻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陛下使不得啊!荣文骞再怎么说,也是您曾经的驸马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如何能施以宫刑啊!”

这不,荣文骞的爹,也就是我曾经的公公兼主子荣尚书,眼看我要阉了他儿子,即便心里对我恨得牙痒痒,此刻也不得不跪下来求我。

我听着他的话,要不是顾及我这女帝形象,当即我就得笑掉大牙。

夫妻?

百日恩?

屁都比这话实在。

我不为所动地轻笑:“国之大业,与朕过往私情何尤?荣尚书是要在群臣面前,教朕如何徇私枉法吗?”

话罢,我当即摔了整整一沓构陷荣文骞的证据书信在朝堂的大殿上,洋洋洒洒散了一地。

“荣尚书自己看看,您教养出来的好儿子,是如何在朕眼皮子底下干这些祸国殃民的丑事的!”

其上白纸黑字,条条框框都是荣文骞伙同穆国通信卖国的证据。

荣尚书匍匐在地上看那些书信,竟然一笔一划皆与他儿如出一辙。

他俨然是从没想到我早在多年的含悲忍辱之下,拓写了他儿子写过的每一个字。

他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冷汗成串地往下淌:“老臣求陛下对犬子从轻发落吧……”

他除了跪着求我别无他法了,谁让现在风水轮流转,我不再受制于他们荣家了呢?

我看着早已被人打晕了的荣文骞,此刻像一条将死的鱼,鼻青脸肿地被人扔在殿上。

我的眼底波澜不惊,只轻声一嗤:

“荣尚书还是别劝了,过会儿朕的好夫君该醒了,到时行刑岂不更痛?”

荣尚书气的青筋凸出,双拳紧攥,却一句狠话也不敢说了:“……你!”

此刻,一个侍卫突然匆匆跑进店里禀报,神色惶恐不安:“启……启禀陛下,督公回来了!”

糟了,霍林深回来了!

我心中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慌得差点儿从龙椅上跌下去。

我不能再等了,我得跟霍林深抢时间,他回来的话,一定不会让我跟荣家对着干。

“快!”我催促道:“左右,拉开荣尚书,即刻施刑,给朕阉了荣文骞这个逆贼!”

“诺!”外头我提前部署好的侍卫以我圣谕为令,分列急忙从外头跑了进来。

随后殿上就有两列握着刀的御前侍卫已经挡住了百官,也擒住了荣尚书。

另外两个得力的侍卫听我一声令下,抓紧时间手起刀落——鲜血霎时淌了满殿。

只不过“咔嚓”一声,晕的半死不活的荣文骞,就在昏迷不醒的状态里丢了零件儿。

丢东西的时候是痛的,荣文骞被痛醒了,冷汗涔涔地看着自己流了一地的血。

“骞儿!”荣尚书泣血般地嚎啕大叫着,“不!”

他们父子目眦欲裂地看着我,像看着地狱里头爬出来的恶鬼。

我垂头看着指尖新染就的猩红蔻丹,如鲜血般红艳,灼目至极。

嚯!畅快!

赶在霍林深回来阻止我以前,大仇得报了,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虽然我知道,霍林深饶不了我。

但也无妨,国玺此刻,在我苏云桥手里。

我连眼皮都懒得跟这荣家父子抬一下,只嫌恶道:“拖出去吧。”

我转身,看着百官心有余悸地瑟瑟发抖,赫然甩了甩龙袍的长袖;“退朝。”

“臣等告退。”一个个官员对我避之不及,如乌鸦飞散,弹指间就都跑没影了。

02

我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慌得一批。

因为霍林深真的回来了。

他很快,我前脚刚踏入昭明宫,他后脚就来了。

气势汹汹,如惊涛骇浪,杀气蓬勃,堪遍及阖宫。

霍林深是鹰隼司的督公,手掌大雍所有的密探和暗卫组织,手下能人异士无数,开战更让敌军闻风丧胆。

此次他出宫带兵征战,镇压穆国大军,屡战屡胜,在民间百姓口中简直将他奉为神祇。

于国家而言,我该对他千恩万谢,但于我自己而言,我对霍林深又爱又恨。

霍林深帮助了我,也操控了我,一直妄图让我凡事都听命于他。

他是唯一一个在皇城和宫闱畅通无阻的人,阖宫的人都怕他,胜过怕我。

我……我也挺怕他。

但我不能怂。

霍林深风尘仆仆地骑着骏马直闯皇宫,前脚才进我昭明宫的大门,就怒气冲冲地喝道:“滚!”

满殿婢仆纷纷慌乱地退了出去,偌大个正殿只剩我和他两个人。

他见了我一如既往地嚣张,礼都不行,眼中腾烧着两簇火焰似的瞪着我:

“苏云桥,你很有出息啊。”

我巧言令色地笑着,倒了一杯为他备着庆功的薄酒,递给他:

“督公谬赞了,还是你征战辛劳,朕替天下敬你。”

霍林深霍然翻腕,一把打翻了酒杯,然后用力捉起我的衣襟,冷声斥道:

“说——谁准你阉了他的?”

我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我不能怂。我趁着自己还能喘气,冷笑着怼他道:

“朕如今登基为帝,处置个阶下囚罢了,这也要得到督公的允准吗?”

霍林深眯缝着阴鸷的眼打量着我,很诧异从前对他千依百顺的我,而今竟敢怼他了。

我看着他,妩媚地笑着,故意调侃道:“督公那么紧张他做什么,难道你喜欢朕不算,还……男女通吃?”

从前我小鸟依人般仰仗他的羽翼,如今倒敢用他和我过往的旖旎来调侃他。

霍林深眼中分明是怒不可遏的颜色,手中的力气加重了几分:

“苏云桥,别忘了,是谁提携你到这个位置上,你能登基,靠的是谁的兵符。”

“即便朕忘了,督公又想做什么?”我不再挣扎,如旧妖冶地笑着,螓首不知天高地厚地往一边偏着,不屑一顾地看着他笑:“弑君吗?”

我能感觉到,他这次是真的和我生气了,但是,也别想阻止我报仇。

霍林深一把抱起我往寝殿走去,将我一把往榻上一抛,对我欺身压下:

“你自作主张阉了荣文骞,你可知道荣氏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你才登基一日就这般放肆,可知朝野上下都会因你乱成一团!”

“要除掉荣氏,尚需徐徐图之,连根拔起,你此刻打草惊蛇,简直愚不可及!”

他逼问的吐息温热却带着力量,扑到我的颊上,我避之不及。

他的质问十分清晰有条理,但我沉湎于报仇后的快意,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那又如何?”

我虽害怕霍林深,但我也不想在登基当天就被霍林深吃得死死的,于是我十分有主见地说道:

“荣氏叛国谋逆,当下是罪臣宗族,朕没让荣氏连坐,已是慈悲为怀了。”

霍林深觉得我油盐不进,眉峰深锁,用他的大掌箍住我的脖颈,压着愠怒幽幽对我道:

“苏云桥,本督再提醒你一句,往后你若是再敢逆我意而行,本督当即便废了你!”

他一字一句好似从牙缝儿里头挤出来的似的。

“好啊,督主若能如此,废黜皇帝只在朝夕之间,往后必载入史册,名垂千古,朕很期待。”

我不怒反笑,信手攀住他的脖颈,宛如一个勾魂摄魄的精怪,狐媚地笑着:

“不若,朕罢了这皇位,做你一个人的史官?您说说,帐内的,还是帐外的?”

我的眼风陡变得凌厉起来,眼中对他亦有恨意,忽地冷声道:

“写你如何手揽重权,恶行昭著,还是传你怎样与朕苟且,篡朝夺位?”

虽然我借他手把江山从荣文骞那厮手中给拿了回来,但大雍本该就是父皇的江山。

重回到我手上,也只能算是物归原主,失而复得,我并不对他感激涕零。

“苏云桥!”霍林深听我重提旧事,当即坐不住了,一把掐在我的腰间,“本督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不听他威胁我:“督公英明,我是真不想活了。”

我笑他自以为是,眼下我毕生目的都达成了,大仇得报,又岂会畏惧死亡?

霍林深突然松了口气,也不凶我了,反倒把我轻轻扶着坐在榻上,然后阴森幽然地在我耳鬓厮磨:

“本督知道你也不怕死,但是,你若再敢这样肆意妄为,本督就杀了你身边的所有人。”

我捏指成拳,故作冷静地长吁了一声:“我原本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杀遍阖宫,我也不会皱半下眉,劝你不必枉做小人。”

“是吗?”霍林深起身,幽幽地笑着,“那怎么方才轻狂倨傲的那一声‘朕’,突然变成了这句虚弱的‘我’了?小桥,你此刻,还没到能跟本督对着干的火候儿。”

我目色一沉,不说话了。

是,我的确怕我昭明宫的宫人都因我而死,而霍林深他也做的出来这么残忍的事。

“苏云桥,本督了解你。”他挑起我的下颌,迫我看着他,在我面前收拢他的手掌,如将我这掌中之物囊括起来:“我的股掌,你今生即便是化作了那大罗神仙,也休想再逃了。”

我坐远了些,喘息都已经无法控制的加快了起来:“那我也不能给荣文骞那东西重新装回去了。”

霍林深阴森的笑容离我越来越近,他渐渐拉了帷帐,又逼我做那些他也不能快乐的、无聊的事。

在这之后,当天受命于我阉了荣文骞的那一队御前侍卫,都被他以无能劝谏君上的名义,或多或少地罚了。

我心里谢天谢地,还好他没下杀令。

03

事情后来也如霍林深所料,翌日荣家父子就控制舆论在民间诋毁我了。

有人说,我苏云桥本不是帝姬之尊,从前不过是出身于荣家的家奴,得了荣家举荐才成为父皇的义女,登基为帝就恩将仇报对荣文骞施以宫刑,是背主忘恩。

有人说,我借鹰隼司督公霍林深之手得了权势,在和荣文骞当夫妻的时候就和霍林深做假凤虚凰的戏码,用自己的清誉和帝姬的身份去讨好这个手掌前庭后宫的阉人宦官。

还有人说,我苏云桥登基第一件事就压制荣氏一族,是和霍林深合谋为之,为的是让霍林深手掌天下。

这些谣言,都是我的心腹美化了以后才告诉我的,原话不知道还要有多难听。

我听了只是笑笑,因为,他们说的都对,对的我当真无力反驳,对的简直堪称我完美的自传了。

我的确出身荣家,而且当年我只是个荣家的奴才,一个不起眼的,空有美貌的小丫鬟。

当年的皇帝,也就是我后来的父皇,许是他福薄,或许可能也是不太行……

他后宫佳丽三千,膝下却没有一儿半女。

我苏云桥,是被皇帝收养的帝姬,说实在的,皇帝觉得我是他的福星,要把我留在身边一辈子。

我在九岁那年,就曾救过父皇七次。

他在荣府吃鱼被刺儿卡了嗓子眼儿,我跌了一跤吓到了他,他硬是把细如针尖的鱼骨给咳了出来。

他在醉酒时非要独自到荷花池里头滑冰,池面裂了缝隙他掉了进去,又是我路过不畏刺骨冰冷救了他。

他在宴请大穆使臣的宴会上吃酒席,我走到他身边素银簪子掉菜上了,却误打误撞给他验出了毒……

等等。

荣家为了当大雍最有权势的权臣,伙同司天监造谣说,皇帝的福星一定是个公主帝姬,所以荣家拿我父母威胁我,让我进宫给父皇当帝姬,父皇当时就赐我封号为昭明帝姬了。

我当时想的实在天真,因为我觉得当公主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不能跟父母团圆罢了。

当时荣尚书就给我画饼,说只要我乖,一定好好待我父母。

后来我才知道这荣家的老狐狸,一心想当父皇的亲家,所以才留了心思让我当帝姬。

从小就卑鄙到大的荣文骞,在弱冠之际,我刚好及笄。

看我成年了的荣尚书高兴的合不拢嘴,又用我父母逼我,让我去向父皇求赐婚,把荣文骞赐予我做驸马。

还给我提前把话本儿都写好了,我和荣文骞,青梅竹马,恩爱非常,往后必定琴瑟和鸣……

还一通彩虹屁地夸耀他自己那空有一腔阴谋诡计的儿子,让我告诉父皇荣文骞一定会精忠报国。

为了我父母的平安,我不敢告诉父皇这一切都是荣家逼我的。

因为荣家说一旦皇帝知道实情,我全家上下也得按欺君之罪来算,我父母照样儿活不了。

我还头脑一热,真就听了他们的鬼话,我和荣文骞糊里糊涂成婚了。

新婚那夜,荣文骞不顾一切,酗酒以后进了我的闺阁,还把我强行……要了。

那时我就许誓,有生之年我不剁了他那玩意儿,我苏云桥此生,誓不为人。

所以,我就向当年鹰隼司的副统领霍林深献媚讨好,的确是我勾引的他,坊间说的没错。

“昭明帝姬果如传言一般,姿容绝世,国色天香。”他轻轻环抱住我,细细地嗅我青丝上的桂花香。

霍林深很喜欢我,眼里看着我时可是有光的,他也不在意我不是清白之身,反正喜欢我就拥有我了。

他比荣文骞对我好多了。

第一次他接受我的示好,我故意试探他说:“霍统领胆子真大,竟也不怕父皇杀了你么?”

他只不羁地笑了笑:“有陛下的掌上珠昭明帝姬护着我,我怕什么?”

那时的他,一如既往的胆大,不过那时还能比现在收敛几分。

我低声问他:“我觉得荣文骞是个废物,不是个良人,倒不知,霍统领你,可值得我托付吗?”

说是托付,其实也盼着有个人能保护我。

霍林深偏头促狭一笑,反问道:“为何不能?”

他这意思是说,他会保护我的。

我很享受跟霍林深在一起的时光,因为跟他在一起,凡事都像赌博,永远不知道赢的人是谁。

那时我有跟父皇提过,我不喜欢荣文骞了,我想跟他和离,其实我当时想的是,我想嫁给霍林深了。

但我没跟父皇明说,因为鹰隼司的暗卫,从上到下,都是不能成亲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霍林深看我的目光越来越冷鸷了,再不热烈了。

或许,是从他也成了个宦官时起——他好似是执行什么任务失败了,所以被我那父皇施以宫刑。

但是相对而来的,倒是他受了宫刑的翌日,被提拔成了鹰隼司正统领,大家喊他:

督公。

我深深替他遗憾着,因为这种欢愉他再也没有了,可他竟然告诉我,无妨。

后来我们又时不时地以其他方式温存着,他也一步步帮我布局和夺权。

04

我复仇的机会来的波折,却也很快,有霍林深的帮助下,简直一路顺遂,畅通无阻。

上个月的时候,荣文骞趁着霍林深带兵出征打西北的穆国,荣文骞趁机而入毒杀了我父皇。

他假称父皇重病不朝,因着他是我的驸马,所以顺理成章地当了监国,就快把荣府变朝堂了。

掌权了的荣文骞更是恣肆不已,得意忘形地跟他老子荣尚书一起畅饮说当年的“丰功伟绩”被我偷听到了。

那时我才知道,我父母早死于荣文骞父子之手,在我获封昭明帝姬第二天,他们就狠下杀手了。

我是万万没想到,我委曲求全这么多年,却再也无法和父母团聚了。

这一切都是荣家父子人心不足蛇吞象给我招致的苦难。

“荣文骞,你不得好死!”

知道真相的我拿着匕首要和荣文骞拼命,却力有不逮,被他制住。

荣文骞苛待我,打我,快把我折磨死了,而我垂死的时候,霍林深不在宫里。

我好想他,那个我放在心里爱了许多年的人。

勾引利用他复仇是假,与他温存缠绵爱他才是真。

他大概也爱我吧。

我濒死之际,我的心腹婢女拼死出宫去给战场上的霍林深送消息。

霍林深当即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一路上,跑死了三匹马。

他返程一路披荆斩棘,杀回大雍闯进荣府的时候,脸上还有未干的敌军的血。

“小桥……”他轻声唤我,一把将虚弱的我打横抱起。

荣文骞见杀红了眼的霍林深,吓得屁滚尿流,我若再有半分力气,必定一刀结果了这狗贼!

霍林深抱着我走出不见天日的荣府,我绝望地看着他,甚至带着质问的意味:“你……为何,为何不杀了荣文骞,为何不替我杀了他!”

他抱着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看也不看我,漠然道:“现在不是时候。”

我倍感委屈地哭出了声:“何时是时候?霍林深,你是不是在敷衍我,骗我,拖延我!”

他惜字如金地回答我:“不是。”

我不知哪里凭空来的力气,我用力地打他的肩:“你就是在骗我,你们都骗我!”

听着我叫喊的声嘶力竭,霍林深面不改色地说:“闭嘴。”

到门口的时候,荣府的侍卫不敢拦他这杀神,纷纷举着刀剑不敢上前。

霍林深朗声在众人眼前光明正大地抱着我走了出去,他一边走,一边对荣文骞的走狗们喝道:

“滚回去告诉荣文骞,胆敢再碰昭明帝姬分毫,本督让他监国变殉国!”

他还是要走,因为西北战事在即,霍林深已经属于为了我乱了军纪了,若再不回去,军心必乱。

只不过他是把我送回了昭明宫,皇宫是霍林深的地盘儿,有他诸多的亲信。

对我而言,昭明宫是最安全,也是他最放心的地方。

“为何……为何还要走……”我迷蒙地问他。

“小桥,军国大事上,我不能懈怠。”他认真地看着我,蜻蜓点水地吻了吻我的额头,“如果你能好起来,不妨与我赌一赌,赌你可否能趁我凯旋回朝时,利用我留给你的这一支鹰隼司的亲军,自己站起来。”

我心底全是恨意,只笑道:“我若能做到,可能杀了荣文骞吗?”

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你先能利用好这一支皇帝亲军再说。”

他没想我能做到的,他没想过的,你看,到底还是我赌赢了吧。

霍林深走后,我才知道,他并非只留给我一支军队,而是把整个皇帝亲军鹰隼司都交给我了。

那兵符能号令所有鹰隼司的暗卫和精兵,这是荣文骞做梦也想得到的东西。

荣文骞以为天下的男人都如他一般自私,他没想到霍林深会把鹰隼司的权力交到我手上,然后他单枪匹马地赶赴西北战场,以至于荣文骞再忌惮他,也不敢截杀他。

原来,霍林深这一次冒死回来,是让我在这个节骨眼儿利用鹰隼司的势力登基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大雍的都城作战,鹰隼司比四方将领还要重要。

因为皇宫内有许多的密道,只有鹰隼司这皇帝亲军才知道。

就在昨日,听说霍林深大胜西北穆国,荣文骞更是迫不及待想赶在霍林深班师回朝前登基。

荣文骞已经给自己做好了一件龙袍了,得意忘形地在荣府照镜子的时候,我派鹰隼司把荣府团团包围,围得水泄不通,严令看好每一个人,封锁了父皇已逝的消息。

“给本宫打这个弑君谋逆的狗贼!”我一声令下,鹰隼司的精兵就把荣文骞按在地上用棍棒往死了打。

我吩咐,给荣文骞留一口气儿就行,晕不晕的不重要。

今日一早,我着一袭帝王专享的明黄——是霍林深提前命人按我的身量体裁制好的帝冕龙衮。

我到底还是抢先荣文骞一步,临朝登基为帝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百官皆跪拜在我眼前,声势堪称绵延十里。

我听着山呼万岁之音,心中很疑惑,霍林深若是不信我能做到,为何还要早早给我备下这龙袍?

他若信我能做到,为何又猜不到我会杀了荣文骞?

还是说,他没猜到,我会拿宫刑折辱荣文骞?

我不解,但我等着这一日已经许久了,尤其我一早就准备好了那些嫁祸荣文骞叛国的证据。

所以我顺理成章地抓了他,阉了他,我还特意让荣尚书上朝,看着我弄得他儿子不能人道。

我报了仇,但一开始答应帮我报仇的霍林深,突然回来以后,却嫌我动摇国之根本了。

我知道西北的穆国总是对我大雍图谋不轨,朝中百官大多主和,唯独霍林深和荣文骞主战。

我重重打压了荣家,往后朝上,也就不可能有人跟霍林深一起主战了。

我也知道霍林深打江山不容易,但我含悲忍辱被荣文骞欺负了那么多年,便容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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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瑜

一.故人未归

  第一场大雪落至平京时,王军的捷报也随着“哒哒”的马蹄声踏雪而来。马蹄溅起的雪锋划破了王都的寂寥,为沉默的平京带来一丝生气。

  女帝靠在窗边接过内侍呈上的捷报,文书上“凉州大捷,敌寇尽除”八个大字迥然有力,一如故人当年的笔迹。内侍低垂着头看不清陛下的神情。按理说边关大捷是喜事,却不知陛下为何久久不作声,只翻来覆去摩挲着手中那张薄纸。君心难测,眼前这位被坊间戏称为“蛇蝎”的女帝更是喜怒无常。内侍微躬着的腰已然僵硬,豆大的汗珠在鬓角间打转。顾侯虽为大昭的肱骨之臣,用兵如神,但他功高震主,难免陛下心有不悦,若元的双腿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第一场大雪落至平京时,王军的捷报也随着“哒哒”的马蹄声踏雪而来。马蹄溅起的雪锋划破了王都的寂寥,为沉默的平京带来一丝生气。

  女帝靠在窗边接过内侍呈上的捷报,文书上“凉州大捷,敌寇尽除”八个大字迥然有力,一如故人当年的笔迹。内侍低垂着头看不清陛下的神情。按理说边关大捷是喜事,却不知陛下为何久久不作声,只翻来覆去摩挲着手中那张薄纸。君心难测,眼前这位被坊间戏称为“蛇蝎”的女帝更是喜怒无常。内侍微躬着的腰已然僵硬,豆大的汗珠在鬓角间打转。顾侯虽为大昭的肱骨之臣,用兵如神,但他功高震主,难免陛下心有不悦,若元的双腿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良久,女帝将文书收回袖中,轻声问道:“若元,既是大捷,将军……可有凯旋之意吗?”

  若元这才敢微微抬起头,恭敬地回道:“顾侯并未提及回朝之事,想来……”

  女帝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孤知道了,你去通传,顾侯大捷,全军有赏。”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王都中,上至一品大员,下至传书小吏,亦统统有赏。”

  若元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跪谢圣恩,退出承天阁。

  门外的小内侍名唤阿四,认了若元做师傅,见他出来,赶忙为他打上伞。

  若元抬眼一看,这承天阁外光秃秃一片,也不似春遇殿种满了红梅,不知陛下刚刚盯着看了半天是在看什么。

  陛下尚在潜邸之时,若元就跟着师傅怀恩侍奉在侧。那时的女帝还不似如今一般心狠手辣,叫人畏惧,太女府中常常回荡着她清脆的笑声。风过长廊,檐玲“叮当”作响,若元趁着阳光明媚溜去花园的角落里偷懒,时不时还能碰见女帝在池边喂鱼。有一次他躺在假山上打起了盹,被师傅逮了个正着。若元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庆幸地嘟囔不是女帝发现了他。师傅敲了敲他的头,训斥道:“是殿下追逐风筝至此看见的你,要不是殿下脾气好,你少不了一顿重罚。”

  若元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偷偷撇了一眼远处殿下所住的北宸阁,阁身威严,阳光沐浴下却散发着温和的暖意。

  一晃眼女帝继位已有七年,师傅也走了三年有余。自他去世,陛下的话越来越少,惩治臣下的手段也越来越令人胆寒。女帝不再有午后池边放风筝的闲情逸致,若元也没了偷懒晒太阳的机会。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城里,君君臣臣的繁文缛节剥夺了一切鲜活事物存在的机会。

  说起师傅,若元不禁感慨到师傅实在命薄,他是潜邸的老人儿,陪着陛下长大,又帮助陛下厮杀至这帝位,本该在宫中颐养天年,却不料旧疾复发,撑了不足半月就撒手人寰。临走前师傅紧紧抓住若元的手,嘱咐他一定要替自己好好照顾殿下。

  师傅对若元之恩尤胜再造,若元自然不敢敷衍,尽心尽力侍奉陛下。也许也是因为师傅这份旧情在,陛下直接提了当时十五岁的他做司礼监的掌印。开朝以来,大昭从未有过如此年少的掌印,朝中不少大臣上奏请女帝另觅年长内侍侍奉在侧,女帝一一回斥,后来便无人再提。

  若元领着阿四去安排阖宫上下的赏赐,承天阁里一时间安静极了,只有火星在炉边迸裂的声音刺啦作响。

  李宴清关上了窗户,坐在案边,从袖中一点点抽出那张文书。她打开案上一方紫檀木盒,将捷报小心地存放了进去。细细数来,盒子里已有十二封捷报了。

  她继位七年,顾祈宁总共打了十二场胜仗,却至今未回朝复命。她心有亏欠,也就这么纵着他。

  李宴清在朝中行节俭之策,满朝文武的吃穿用度都有明文条例规定。对于贪污更是严惩不贷,凡有查证所贪数额超十万两白银者,剥皮于庭前示众,其雷霆手腕不到半年就整肃了平京上下。而对这位顾将军,陛下却是君恩不断。

  金银珠宝流水似的被当作赏赐送进了定安侯府,要不是定安侯上书再三推辞,陛下甚至要为顾祈宁再择址重建一座侯府。

  陛下对这位定安侯的宠爱天下皆知,朝中早已有人不满,只是碍于女帝天威,顾侯又战功傍身,不敢有所置喙。

  坊间传闻,女帝尚为太女殿下之时就深深爱慕着定安侯。无奈顾家武将世家,手握军政大权,定安侯又是顾家嫡长子,即使那时尚未封侯,但也已注定是将来的侯爵继承者。圣上多疑,对东宫尤甚,岂会同意太女殿下与顾家结亲。

  一段佳缘,也只能就此作罢。

  司膳监送来了今日的午膳,大宫女云岫前来请女帝用膳。她也是潜邸的老人儿,陪着陛下多年,说是主仆,更似姐妹。

  云岫伫立在一旁,轻声道:“陛下,方才元卿派人来请,说是叫了戏班子来宫里唱戏,想请您午后一同观赏。”

  李宴清握筷的手顿了顿,回道:“孤知道了,午后无事,看看戏曲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陛下提及元卿神情淡漠,丝毫看不出平日里在元卿面前眼波流传的情意。云岫示意身边的小宫女去传唤元卿,她则陪着陛下前去梳妆。

  铜镜里映出一张芙蓉面,蛾眉微颦,眉下一双凤眼上挑。女帝上半张脸美似银钗寒光微泛,下脸偏偏生了秀气圆润的鼻身和娇憨的唇,使她少了几分皓月清冷之态,多了几分琼苞待放之美。

  云岫为女帝挽了简单的发髻,以春遇殿新采的红梅为饰,别有一番韵味。

  元卿已在南曲阁等候多时,他是乾州盐运使关禄最疼爱的小儿子,自小千娇万宠长大,行了冠礼后就被送进了宫里。李宴清直接册封他为元卿,位份仅在君后之下。女帝对他很是宠爱,即使元卿不喜简朴,吃穿用度堪称奢华,李宴清也多有忍让。

  “嘉祯,可等得着急了?”

  李宴清一进阁门就“喜上眉梢”,伸手去牵元卿。

  关嘉祯小步跑过来,迎上去接过李宴清的手。他是典型的江南男子长相,眉目清秀,生了一双伶俐的杏眼,今日穿了一身新做的月白色锦缎,腰间银铃叮当作响,更显出他乾州小衙内的做派。

  云岫轻轻移到陛下左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元卿。关嘉祯身上这件锦缎江南织造局三月一进贡,如今还未到进贡时节,他却已经制成衣物上身,可见是盐运使派人送进宫中的。

  云岫刚想到这里,就听见陛下小声笑了起来,元卿挽着陛下的胳膊也是笑颜明媚。云岫猜想应该是元卿说了什么笑话逗女帝开心,他一贯会讨陛下欢心,也不足为奇。

  李宴清喝了一口茶,右手放下时拂过元卿的衣袖,“嘶”了一声:“孤记得上月赏你的锦缎是木槿色的吧?”

  元卿坐直了身子,晃晃陛下的手:“陛下赎罪,并非臣不珍惜陛下赏赐,实在是制造局送来的花色一年比一年俗气,臣才求父亲另觅了绣娘做了这套送进宫来。臣也只是想为悦己者容罢了,陛下若生气,臣现在就去换。”

  李宴清微微一笑,拍拍元卿的手:“孤何曾生过你的气,你穿这身确实更适合,无妨无妨,看戏吧。”

  元卿早就打定陛下不会降罪,奉承几句就高高兴兴地看起了戏。

  台上演的是近来在王都中兴起的《韩信传》,元卿特地选了韩信被斩长乐宫那一段。

  李宴清看着看着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她端起茶杯,还未饮茶,元卿就开口暗示道:“陛下可知臣为何爱看戏?”

  李宴清面上不起波澜,却是连茶也喝不下去了,她已猜到大概,顺着元卿笑着回道:“嘉祯且说。”

  元卿回忆着父亲给他的家书,又打了一遍腹稿,道:“臣幼时常听父亲教诲后人当以史为鉴,深以为然,这出戏细细品来,能学到不少道理。”

  李宴清没有作声,只望着戏台,元卿打量她脸色并无不悦,继续说道:“这淮阴侯韩信虽随汉高祖征战天下,立下汗马功劳,但其功高盖主,不利于朝野安稳,因此吕后诛杀之。自古功高盖主者身死,汉朝初立如是,我朝今日四海安宁,更不外乎。”

  李宴清右手不自觉握紧了杯身,她扯动嘴角勾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嘉祯聪明伶俐,一出戏竟也能看出大学问来。”

  元卿受夸更加把不住嘴,还想再多说些什么,李宴清抢在他之前开口:“云岫,去把孤新得的翡翠壶拿来赏给嘉祯。”

  云岫看出李宴清不愿多留,行礼回道:“是。陛下,承天阁还有政务未处理,这……”

  李宴清松开握紧杯身的右手,面向元卿,语气饱含歉意:“嘉祯,孤还有要事,下次再陪你看戏。”

  元卿得了赏赐,又完成了爹爹所交代的任务,欣喜地跪地行礼,俯首间连李宴清是拂袖而去都未注意到。

  一回承天阁,李宴清直接踹倒了案几。云岫示意其他宫人退下,关上了阁门。

  “陛下息怒。”

  “关禄……好啊……好啊。他的胆子真够大的,在乾州做他的土皇帝便罢了,竟敢把手伸到朝廷来干涉朝政!孤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云岫为李宴清倒了杯茶,安抚道:“左右他也嚣张不了多久了,陛下何需如此动怒。”

  李宴清瞥到自己的右手,回想起刚刚与元卿假意温存,更觉恶心,抓起一旁的帕子用力揉搓起右手。

  云岫慌忙上前阻止:“陛下千金贵体,万万不可,奴婢来就好。”

  说罢,云岫打来一盆热水,倒入香料,浸湿帕子后细细为李宴清擦拭右手。

  一直到皮肉见红李宴清才叫停,她疲惫地靠在塌上,右手扶额:“关禄,该杀。祈宁……该回了。”

  云岫一边为李宴清捶腿一边不解道:“其实顾侯……陛下心里应该比奴婢还清楚,就算他继续留在凉州,也不会生异心的。而且顾侯胜战连连,收复故土三城有余,有他守在边关,陛下才能高枕无忧。”

  李宴清合上双眼,开口道:“正是因为他胜战连连,又偏偏是在这个时节,孤才要将他召回。兵马,粮草,哪个不要银子?”

  云岫顿悟陛下用意,李宴清睁眼,主仆相视一笑。

  若元安排好一切领着阿四回来,正巧遇上云岫。

  互相行礼后,云岫压低声音道:“掌印,陛下已经歇息了,可有什么要事吗?”

  若元抖落伞上的雪,眉间微有愁意:“姑姑,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钟鸣宫那边嫌弃送去的赏赐太少,怀疑是咱们司礼监克扣。”

  云岫听了也皱起眉头:“既是按照旧例发放的赏赐,钟鸣宫为何不满?”

  若元“唉”了一声,回道:“元卿的钟鸣宫向来是后宫里开销最大的,区区五百两,怕是连元卿本月内打赏下人的银子都远远不及。”

  云岫理理袖口,垂着眉:“掌印不必为这种小事烦忧,晚膳时陛下想请中书省纪慎大人来闲聊几句,烦您通传一声。”

  若元点头:“臣明白,姑姑也去歇息歇息吧,臣在这里守着陛下便可。”

  云岫笑着行礼退下,若元示意阿四去为云岫撑伞。雪地里两人渐行渐远,若元也有些犯困,靠在门边打起盹来。

  承天阁里燃起了清梨香,女帝卧在塌上睡得很浅,窗外风雪声声入耳。她闭着眼,回忆起多年前她还是太女的时候。那时在太女府,每逢这样的大雪天她总爱窝在房里不出去。祈宁,云岫、怀恩……他们一起坐在地毯上吃蜜饯、剪窗花,烛火映着每个人开心的脸。

  可惜啊,自从她过了十八岁的生辰,这样的好日子便一去不复返了。

  十八岁后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而曾经陪她一起围在炉边取暖的人,却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

  有人去了千里之隔的边关,除了捷报再无信来,铁马冰河远在天边,却常常在夜深之时入她梦来,使她辗转反侧,不得安眠;有人下赴黄泉,阴阳相隔,更是此生不能相见。

  作为帝王,称孤道寡便是无法逃脱的命运。也许是李宴清贪心,她总想多求一些圆满,不至百年之后独过奈何。

  纪慎请见,云岫伺候李宴清梳洗。

 若元远远地看见身着绿色官服的清俊少年款步走来,正要入殿之时他脚步微顿,理了理帽冠,转身向若元行礼道:“行路匆忙,烦请掌印大人替臣看看,衣冠可有不整?”

  若元愣了片刻,不太明白这位主书怎么会在意起衣冠来,回礼道:“主书大人衣冠整洁,并无不妥之处。”

  纪慎点头谢过,这才进入殿中跪拜:“臣纪慎,叩见陛下。”

  李宴清休息了一会,气色好了不少,她抬手示意纪慎平身。

  “爱卿不必多礼,孤邀爱卿前来不过想闲聊几句,你我君臣不必拘束。”

  女帝赐座,纪慎起身坐到她身旁。

  云岫忍不住看了几眼这位新科探花,历来探花郎都以美貌著称,纪慎也不例外。他眉高目深,骨相如山石般坚毅,皮相却似薄云轻盈柔和。也许是蜀州多雨的缘故,纪慎这位蜀州儿郎肤色几近苍白,配上朱唇皓齿,一袭绿袍,远远望去犹如月夜竹柏,孤高自洁。

  李宴清命若元为纪慎盛汤,纪慎推辞道:“臣惶恐,大人是司礼监掌印,又是陛下近侍心腹,臣岂敢劳烦您做此等琐事。”

  陛下执意,纪慎不敢多言,接过汤碗谢恩。阁外风疾雪大,热汤入口暖胃,使他回忆起一年前的科举考试。王都四月,竟还落了好大的一场春雪,崇政殿查出考生作弊,考官下令所有考生脱掉衣物搜查。蜀州天气以闷热为主,即使到了冬天也是温暖如春。纪慎本就不习惯平京冬日的严寒,脱掉衣物后整个人更如坠冰窖,曾被长辈调侃“好颜色”的红唇冻成了绛紫色,看不出半点往日的风采。

  意料不到的事还在后头,纪慎的隔间里竟搜出了作弊的夹带。他竭力叫冤,请求明察,无奈人微言轻,考官直接上报将他发配边疆。

  纪慎的父亲不过蜀州逸安府的五品知府,他无权无势,只有等死这一条路。雪一层层地砸在他身上,纪慎向来挺拔的背脊被压的直不起来,他匍匐在地上,过往寒窗十年在他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逝去。

  “士可杀,不可辱。”纪慎下定决心,与其让家族蒙羞,不如触柱自尽以示清白。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女帝亲临。

  他跪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双手埋在雪里,已经没了知觉。

  一双蜀锦织就的华贵绣鞋映入眼帘,纪慎听见女帝悦耳的声音响起,犹如救世佛音,普渡这一方众生。

  “安大人,风大雪寒,这地上跪着的可都是大昭未来的忠臣志士,派人把他们领进去审问吧。”

  安兆和见女帝发令,连忙命手下人把考生们带进屋里。

  纪慎站不起来,被几个侍卫提溜着扔进屋子,他五感已然麻木,所以并未注意到女帝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他身上。

  安兆和谄媚地上前复命:“臣刚刚命人去承天阁向陛下请旨流放舞弊考生,没想到陛下竟会屈尊大驾,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女帝吹了吹茶杯水面上的浮叶,喝了口,道:“大人恪尽职守,孤本不必来此。只是殿试舞弊闻所未闻,天子脚下,岂容有人蔑视皇威,行此污秽之事,所以孤要亲自审问。”

  安兆和那撇八字胡几欲飞起,他笑容有些僵硬,背上冒了些冷汗出来:“陛下勤政,实乃我大昭子民之福。臣已搜查出舞弊考生——蜀州考生纪慎,请陛下判罚。”

  纪慎此时好不容易缓过来,又被安兆和这句话惊得屏住了呼吸。

  女帝放下瓷杯,杯底撞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纪慎的心也跟着“砰”了一声。

  “纪慎?”

  纪慎双唇微颤,胸口似有擂鼓作响:“贡士在。贡士并未作弊,求陛下明察。”

  他声若蚊鸣,李宴清皱皱眉,吩咐云岫道:“给他倒杯热水暖暖身体。”

  纪慎喝下一杯热水,四肢渐渐有了力气。

  李宴清忽然起身,吓了安兆和一跳,她缓缓走到纪慎的面前,却不急着审问。

  “孤记得你的名字。”

  纪慎不解地抬头,安兆和上前就是一个巴掌:“大胆刁民,竟敢仰面视君?!”

  李宴清摆手示意安兆和退后,她面色无澜,突然背起一首檄文:“乾州积祸,已逾十年,归正反邪,时不我待。慨自陛下登基,勤政爱民,四海昌平。然乾州内外,盐运使关禄,与知州卢易山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关禄深受皇恩,不思回报,不虑民生,任人唯亲,排异党同,屡生反侧,招权纳贿,搜刮百姓。怜乾州万民,父兄受其奴役,妻女被其宣淫,奔波四方,求告无门。民虽布衣,自知微贱,然有血气,岂敢不痛心切齿于关贼恶行?望陛下矜悯愚诚,听民微志,出生民于水火,复朝廷之威仪。民死当感念陛下恩德。”

  纪慎听着熟悉的檄文,感受着女帝的影子笼罩在自己上方,莫名地安下心来,倒是一旁的安兆和心提到了嗓子眼。原因无他,方才李宴清念的这首檄文名为《讨关禄檄》,是纪慎当年尚为秀才时所作,檄文中的关禄不是别人,正是安兆和的岳父。这次科举出事本就是他们二人商量好绝不可给纪慎出头之机而设的局,陛下既然当着众人面读出这篇檄文,想必已是了然其中污糟。

  李宴清蓦地转头看向安兆和,吓得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她嫣然一笑道:“孤自然知晓关卿与安卿忠君爱国,只是你们与这位贡士素有旧怨,若让安大人一同审问,难免朝中流言四起,孤也不愿叫两位爱卿受此委屈啊……”

  安兆和是个没主意的纸老虎,但也知道若是交由陛下继续查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赶紧行礼道:“陛下朝政繁忙,身为臣子本应分忧,何来委屈一说,臣愿……”

  安兆和话未说完,崇政殿口传来通报:“定海卫指挥使谢泊桑到。”

  

  

  

  

  

玉宫湦

巾帼女帝(5)梁君之谜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这日下了朝,林霁才有功夫到桓宁殿里好好坐一坐,和宋羡云谈谈那日长公主的话。

“果真如你所料,你是怎么这般料事如神的?”林霁奇道。

“这个嘛······”宋羡云摩挲着下巴,答道:“是我的独门绝技......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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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下了朝,林霁才有功夫到桓宁殿里好好坐一坐,和宋羡云谈谈那日长公主的话。

“果真如你所料,你是怎么这般料事如神的?”林霁奇道。

“这个嘛······”宋羡云摩挲着下巴,答道:“是我的独门绝技,哪能随随便便就告诉你。”

“宋贵君,”林霁心生一计,咬牙切齿地逼问道,“别拿我寻开心,不然我连夜让陈徵把你的小马驹偷去跟我那里最丑的马配种,然后把你驯的小鸟全都给放了!”

宋羡云无奈,把手放到嘴边吹了个口哨,不多时便有一只灰扑扑的小鸟从窗棂飞进屋内,落在宋羡云的肩头。

“好吧,我承认,是靠灰灰啦。”

宋羡云向林霁坦白了灰灰这只不听话的小鸟到处乱跑,有次飞到了林望晚的窗外,于是他便偷听到鹿鸣和林望晚的对话。

“所以你知道谁杀了魏嫔?”

宋羡云点点头,但随即补充道:“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告诉陛下您也不信,这得让你自己去查。”

林霁撇撇嘴,小声嘟囔说:“我哪查得出来······”

“陛下查不出来没关系啊,陛下找人查出来不就可以了?”

林霁知道宋羡云想说什么,李茗姣和安思痛两人确实很适合用来查出真相。历任的皇帝伴读,哪个不是封王拜相,而这两人便是她组建自己势力的开始,她们会成为林霁的心腹,就像郑楚客之于长公主一样。

只是郑楚客本是武帝伴读,不知为何最后却成了长公主亲信,这里面的故事,林霁也很好奇,不过得等到她有命听的时候,才可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现在她这个皇帝坐的,无疑是这偌大皇宫朝堂里最如履薄冰的一位了,时时刻刻把脑袋扛在肩上,说不定哪一天就要交付出去。

林霁走后,宋羡云发现灰灰又不见了,逛了好久才在御花园找到了这个贪玩的家伙,一转头,不想与另一个人四目相对。

准确地来说,也不算四目相对啦,因为和宋羡云对视的这个人,是梁云璟。

“宋贵君。”梁云璟先打了招呼,淡淡的笑着,宋羡云却可以看出,那笑并非出于真心。

“说来也巧,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云’字。”梁云璟果然率先发难,只不过他说的话却让宋羡云摸不着头脑,“宋贵君想不想知道,你没来京中的那十几年,陛下究竟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喜欢着什么样的人呢?”

宋羡云的脑袋终于转过弯来了,这场景真像以前的宫妃们争风吃醋的样子啊。

“我啊,与陛下是幼时玩伴,陛下曾说,唯独喜欢我这‘云’字,取‘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之意,不知道宋贵君的‘云’字,也是这个意思吗?”

宋羡云登时便觉得无趣,掉头便走。

梁云璟依旧不死心,冲着宋羡云的背影道:“陛下可真是长情,竟会因为一个字,而喜欢一个人呢。”

宋羡云觉得梁云璟不是个把心思放在女帝身上的人,现在的拈酸吃醋多半是装出来了。他为了林霁查案能够不打草惊蛇,本不欲理会,可这人再三纠缠,简直不知好歹。

“梁君,你别欺负我不是北都人,我也会你们的诗词,听得出来你的意思。不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嘛?你觉得你是沧海,还是我会做巫山?”

梁云璟被叫了个愣,却依旧没有破功,噙着得体的笑意莹莹看着宋羡云。

宋羡云找到了灰灰,不理梁云璟,转身便走了。

几日后,林霁便听宋羡云的,将李茗姣安思痛两人叫来帮她一起查魏嫔案,三人并着随从一大帮人,从魏嫔的宫殿查到其跌落的甬道水井,倒是有很多的蛛丝马迹。

林霁将这地方翻了个底朝天,正准备鸣金收兵,回去整理卷宗的时候却遇上了梁云璟。

梁云璟身边还站着一位高大英武的男子。

“梁君为何在此啊?”

梁云璟正与那人谈笑着,似乎也才刚注意到林霁,蒙着白纱的脸微微转动。

倒是那高大的男子先见了礼。

“臣梁系舟,拜见陛下。”

林霁倒是从未听说这一号人物。

气氛有些僵持。

梁云璟虽然目不能视,但是显然感觉到了空气的凝滞,连忙开口解释道:“这是臣的远方表弟,年少失了双亲,养在臣的父亲膝下,一向被偏疼惯了,陛下若要他入宫侍奉君侧,是万万不行的。”

这一番急急地辩驳反而让林霁对于这位梁系舟失去了兴趣。

她拍了拍梁云璟的手背,安抚道:“梁君多心了。是朕近几日未去你宫里,梁君便有时间开始胡思乱想了吗?”

“陈徵,通传下去,今日晚膳我去梁君那里用了。”

其实林霁一开始并无他意。她自己都根基未稳,哪有心思欣赏美色。只是梁云璟这话说的有意无意都在说自己荒淫无道,强纳人臣,实在不能含糊过去。所幸今日查案,带了一众侍从,才能讲的清楚些。

倒是那远房表弟梁系舟,站在原地不慌不乱,还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林霁,直到林霁眼风扫过,才忙不迭收回。

后来一连几日,梁云璟都安安分分的,魏嫔案也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一切看似都欣欣向荣。


玉宫湦

巾帼女帝(4)魏嫔之死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于是林霁和宋羡云两人便立即动身寻林望晚,却在皇宫内扑了个空,直到半路偶然遇上谢霖铃,才被告知林望晚出宫去了公主府。

待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到长公主府,已然是晚膳时分,他们两人更没有想到,推开长公主府的大门,会看见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就连林霁也没有见过这个坐在长公主身边的黑衣男子,以及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儿。

这一刻她觉......

#写在前面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位公主殿下成为皇帝的故事,文章内包括但不限于有社会热点问题的古代表达,对于女性群像的描写,对于主角心里的真实经历改编,原生家庭的探讨,男女主爱情的发展和扶持等等。


女主是成长系~男主活泼大胆文武双全,男配女配各有性格故事,反转多~


于是林霁和宋羡云两人便立即动身寻林望晚,却在皇宫内扑了个空,直到半路偶然遇上谢霖铃,才被告知林望晚出宫去了公主府。

待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到长公主府,已然是晚膳时分,他们两人更没有想到,推开长公主府的大门,会看见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就连林霁也没有见过这个坐在长公主身边的黑衣男子,以及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儿。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摊上大事儿了。

宋羡云的想法基本和林霁别无二致,他觉得自己被灭口的时间大概又会提前了。

黑衣男子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向林望晚略一颔首,便转到了屏风后面。

本来他还想拎着男孩儿一起走,但是谁知道那男孩儿却很有自己的主意,坐定在林望晚身边不动。

林望晚无奈地笑了笑,依旧保持着林霁进门时看到的慈爱神色,笑呵呵地向两人说道:“这是阿辙。阿辙,快去见过你皇帝表姐。”

几人相互见礼之后,林望晚让鹿鸣又设了几个座位,请林霁他们过来坐下。

林霁本想趁这个机会提一提魏嫔的事情,刚说了个开头,却被宋羡云岔开了话题。

她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质疑后者的安排。

不多时,鹿鸣便领着一排模样周正的女子进门,齐齐给几人见礼。

“正好皇帝在这,也为阿辙的婚事掌掌眼吧。”

原来林霁赶得不巧,正遇上林望晚为林辙挑选婚配人选。

各色如花似玉的女子鱼贯而入,最终也是鱼贯而出,看了这么多,林辙没一个满意的。

林霁瞄着林望晚,就怕长公主大发雷霆连累自己,但后者却一反常态,还笑吟吟地小声询问着林辙,两人咬耳朵讲着话,还露出几声笑。

终于,最后一波女子跨进了门槛,林霁庆幸终于可以结束这场折磨,问问长公主凶手的事情,陈徵却进来了。

“陛下,郑老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 

林辙话音一停,随即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陈徵道:“娘,我要她行吗?”

陈徵显然不知道这是长公主在给儿子选“妃”,抬头一愣。

林望晚把林辙摁回座位上,斥道:“胡闹!这是陛下的女官,什么要不要的,我难道没有教过你要问别人属意不属意吗?”

虽然林望晚表面上是在教训儿子,口气里却没有苛责。

这下林霁可算知道皇宫里最该巴着谁说话了。

论权威,自然是长公主最大,而巴结好了林辙,自然也就巴结好了林望晚。

她大概是最惨的一任皇帝了吧,还得巴结自己的表弟·······

林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迟迟不答,陈徵和林望晚的目光都落了过来,她才想起,今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既然郑老已经到了,我也不好让师长多等,我问姑母几句话就走。”林霁道。

林望晚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出,屏退左右之后又恢复了在朝堂上的样子,威严而不可亲近。

“姑母,你是不是知道魏嫔案的始作俑者?”

林望晚眼中精光一闪。

她搁下手中的茶盏,坦荡地应下了。

“那姑母为何不现在就处置乱党?”

“新帝登基,朝局未稳,如今他家势大,还需借力。”

果真都叫宋羡云猜中了。

林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想要告辞,却被林望晚叫住了。

“诶,惊蛰。最近是谁给你说了这些主意?这么聪明的幕僚,什么时候带来给本宫看看?”林望晚说道。

“没有谁,姑母,只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林霁说道。

此时报出宋羡云的名字有害而无利,只能徒增林望晚对他的怀疑。

林望晚显然不信,但是也没点破。

“那陛下近来可算长进了,这是好事。”

 

出了公主府的大门,林霁也是心事重重,但抬头看见陈徵也是一脸晦暗,于是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开始逗陈徵。

毕竟皇宫的生活已经是这样步履维艰,苦大仇深也是一天,苦中作乐也是一天。

“姑母的宝贝儿子居然谁都没看上,看上你了,这可怎么办呢?你要给长公主做媳妇不?”

陈徵勉强笑了笑,眉目间却没有笑意。林霁看出不对,才发现自己也许说错了话。

后来的后来,林霁才知道,陈徵在进宫做女官前曾经有一个相好的情郎。那年林霁在北都女子中遴选女官,陈徵不想进宫,那情郎便差人打听,告诉陈徵林霁不喜欢读书太多又沉稳的人。于是那日陈徵故意说自己读了很多杂书,不料被长公主和林霁一起看上,做了公主的大女官。

两月之后,情郎求到陈徵的面前,让她在公主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让他做官。

陈徵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故意设计让自己中选,好在宫里为他周旋,得到官职。

“如今他也已位及人臣,我和他也早就各不相干了。臣只望着陛下来日得势,让臣亲手解决了他。”陈徵虽然被勾起了往事,面上的表情却已经是平淡,显然已经不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而林霁自然也明白了陈徵对于感情的态度。

像林辙那样的,一看就是没成熟的愣头青胡乱许下的一句话,说不定日后他自己都会忘记,又怎么让人心动呢?

而因为在长公主那里耽误了太多时辰,纵使林霁紧赶慢赶,到达御书房的时候也还是迟到了。她走进御书房的时候,发现居然有两个女孩儿坐在了她空出的位置旁边。

“李茗姣,见过陛下。”

“安思痛,见过陛下。”

座上的当朝阁老郑楚客向林霁申明说,这是他新收的两个弟子,以后便是陛下的伴读。

安思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却已经是万人之上的女帝。

长得和旁人也没什么区别嘛,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她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林霁,年轻的女帝好像感觉到了探寻的目光,也看向安思痛这边。

安思痛赶紧收回目光,准备把心理放回老师的课堂,却不巧扫过了李茗姣。

后者就像没看见这么大个新鲜皇帝一样,依旧端坐在位置上,目视前方。

这就是被老师选中的徒弟吗?

安思痛想起了自己在家中前厅偷听到的大人们的对话。

“安姑娘不符合本官收徒的标准,本官要的是有野心有手腕,存亡时刻可以把人命当作术数填在必死的坑中,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不要,布局数年即使身死也能控制世事轮转,保住大靖百年太平之人。”

“安老弟的女儿,做不到吧?”

这便是郑楚客说的。

“嗨,我的女儿我还不知道嘛,这不是女帝临朝,我心里没底。若是我那儿子不得重用,也好给自己找个后路。”安父向郑楚客拱拱手,借此机会偷偷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塞进了后者的袖中,讪笑道:“郑老早有才情盛名,又是上达天听的人,不如指点一二,也好叫我放心。”

郑楚客接了玉,面上却又毫无表露,说道:“女帝仁厚,用人只重才能,不重家世,亦不重男女,安老弟多心了。”

安思痛就是这样被自己爹走后门塞到郑楚客门下的。

当安思痛打量着林霁的时候,林霁同样也打量着安思痛。

郑楚客的话不是秘密,在安府对那位正牌弟子李茗姣的赞赏早就传遍了京城,林霁也颇为好奇,只可惜并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

不过这两人既做了自己的伴读,也不急于这一时,毕竟来日方长。


卿岚lanan

《清晏长歌》第七十二章 糯米团子

裴长涣应该比皇姐还会教小孩,他温柔有耐心还喜欢小朋友,会是那种极具大局观和责任感,积极教育和疏导小孩的好父亲。

(七十二)糯米团子

辽西公主第二天就被秘密接进宫了,手里牵着个乖巧小女孩,四五岁的模样,扎着粉嫩的绒花双髻,一身淡粉绣梅衫裙衬得粉嘟嘟的小脸蛋愈发娇憨可爱。

糯米团子眼睛圆溜溜亮晶晶的,小巧清丽眉眼之间,还颇有辽西独特的英气灵动,偏生得乖巧安静,抱着只三彩绒布老虎,眨巴眨巴湿漉清亮小鹿似的大眼睛,睫毛也纤长,不哭不闹,让人心生怜爱。

辽西公主拉着小女孩,向我齐齐垂首端正行礼:“草民携小女,恭请陛下万安。”

我便上前去扶示意平身:“都是一家人,不拘这些虚礼。”

这时皇姐从内...

裴长涣应该比皇姐还会教小孩,他温柔有耐心还喜欢小朋友,会是那种极具大局观和责任感,积极教育和疏导小孩的好父亲。

(七十二)糯米团子

辽西公主第二天就被秘密接进宫了,手里牵着个乖巧小女孩,四五岁的模样,扎着粉嫩的绒花双髻,一身淡粉绣梅衫裙衬得粉嘟嘟的小脸蛋愈发娇憨可爱。

糯米团子眼睛圆溜溜亮晶晶的,小巧清丽眉眼之间,还颇有辽西独特的英气灵动,偏生得乖巧安静,抱着只三彩绒布老虎,眨巴眨巴湿漉清亮小鹿似的大眼睛,睫毛也纤长,不哭不闹,让人心生怜爱。

辽西公主拉着小女孩,向我齐齐垂首端正行礼:“草民携小女,恭请陛下万安。”

我便上前去扶示意平身:“都是一家人,不拘这些虚礼。”

这时皇姐从内间里出来,奶团子当即樱桃小嘴一瘪,嘟着嘴伸手,发出小奶音委屈朝皇姐喊道:“母亲……”

皇姐连忙从辽西公主怀里把孩子接过去,轻声哄道:“母亲在呢……”又腾出个手去揉揉辽西公主的头,心疼地摸摸她鬓角:“玉儿一路颠簸辛苦了。”

还没等辽西公主开口呢,奶团子趴在皇姐肩头便带着哭腔委屈巴巴道:“母亲不在,阿娘抓安儿的功课可严啦。”

辽西公主便俏眉一挑,瞪奶团子一眼:“念书是好事,怎地还要同你母亲告状?”

奶团子当即回头冲辽西公主做了个鬼脸,转身埋进皇姐怀里,继续装作委屈模样呜呜道:“母亲快看,阿娘欺负安儿。”

皇姐哭笑不得,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手是孩子,一手是媳妇,实在是世纪难题。

不过没有媳妇哪来的孩子,还是哄老婆要紧,于是皇姐便正色同怀里孩子认真教导道:“读书令人明智,母亲教你的《三字经》可还记得?”

安儿一瘪嘴,虽是憋屈却还是老实答道:“记得。”

皇姐温柔地摸摸安儿的脸颊,柔和地耐心问道:“里头‘子不学’那句是什么?”

安儿看着皇姐面色正经,只好认真奶声奶气地一字一句答道:“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皇姐继续循循善诱:“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安儿反应灵敏,立马噘嘴道:“是要安儿好好念书的意思。”

只见安儿奶呼呼地“哼”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一转,便眼神亮亮地看向我,朝我伸手:“安儿要漂亮大姐姐抱~”

眼见孩子就要奋力从皇姐怀里挣出来,我连忙上去扶住。

皇姐也极快地在怀里调整好抱安儿的姿势,辽西公主也出声责道:“安儿怎如此莽撞?”

眼见大宝贝小宝贝又要剑拔弩张,皇姐连忙打圆场,抱着安儿同我行礼,轻声同安儿道:“安儿,这是姨母,叫姨母。”

安儿乖巧,一声清脆稚嫩的“姨母”叫得我心软软,又抱在怀里让宫人拿了好些松软香甜的糕点来哄小朋友。


晚些时候传膳,安儿用膳时也是礼数周全,可见皇姐教导有方,等一家子人吃了个家常饭,皇姐便跟辽西公主一起带着安儿先回房休息,明日便来商讨解毒之事。

月色如水寂凉。

我看着安静下来的紫宸殿,心想,若是严九霄和妘儿在,便也是如此天伦之乐的场景。

而此时,藏戈一身黑衣从阴影里闪了出来。

藏戈半跪在地朝我虔诚行礼,声音低沉:“启禀陛下,严小将军的行踪有消息了。”

挽笙
王路飞居然脸红了(手动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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