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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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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卷steamedrolls01
自家褪色者的立绘, 衣服是玛雷...

自家褪色者的立绘,

衣服是玛雷家的外套(日轮城主给的)+死王子杖,头环鞋子手套都是随便搭的,为了符合“褪色者”的名字一开始给自己主角捏的瞳色发色是白毛灰眼睛,但是加入了蒙格的鲜血王朝得到血眼就变成红眼了……(好吧现在真的是褪色者了一看长得跟白化症患者一样…)

私设作为一个无法再度看到星空与命运的占星家,在死了很多次之后精神开始有点不对劲了所以眼神失去了高光。总而言之是一个温柔沉默(哑巴)但是有点危险且武德充沛的家伙……


(立绘是约稿,请不要随便使用噢!)


自家褪色者的立绘,

衣服是玛雷家的外套(日轮城主给的)+死王子杖,头环鞋子手套都是随便搭的,为了符合“褪色者”的名字一开始给自己主角捏的瞳色发色是白毛灰眼睛,但是加入了蒙格的鲜血王朝得到血眼就变成红眼了……(好吧现在真的是褪色者了一看长得跟白化症患者一样…)

私设作为一个无法再度看到星空与命运的占星家,在死了很多次之后精神开始有点不对劲了所以眼神失去了高光。总而言之是一个温柔沉默(哑巴)但是有点危险且武德充沛的家伙……


(立绘是约稿,请不要随便使用噢!)


茶茶汪卡
“为了黄金树,塔尼斯德。” “...

“为了黄金树,塔尼斯德。”

“去觐见艾尔登法环,褪色者。”

……

“塔尼,你的愿望是什么?”

——————————

找老师约了塔尼的头像,太美丽了呜呜呜

邀请所有宝贝来看我的塔尼

“为了黄金树,塔尼斯德。”

“去觐见艾尔登法环,褪色者。”

……

“塔尼,你的愿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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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晓声

交界地言情小说

省流:一款英雄救美但是黑化的大醋缸奥雷格x女褪

  

褪色者近来召唤自己的次数变多了。奥雷格在出现的瞬间便抽出双剑,随时准备为自己的新任主君唤起风暴。

但如同上一回一样,这一次奥雷格也没有见到丑陋难缠的敌人,迎接他的只有这位娇小的主君,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另一只手指向树上成熟的果物。

“好骑士,可以麻烦你替我摘下果子吗?”

于是奥雷格一边用平时杀敌无数的大剑割下果实,一边思考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的境地。


交界地不缺少独立行动的指头女巫,她们往往在某次战斗中失去了结伴而行的褪色者,因此会逗留在原地,或者向过路的其他褪色者寻求帮助。初次见面,主君穿着单薄的女巫套装,手无寸铁。奥雷格以......

省流:一款英雄救美但是黑化的大醋缸奥雷格x女褪

  

褪色者近来召唤自己的次数变多了。奥雷格在出现的瞬间便抽出双剑,随时准备为自己的新任主君唤起风暴。

但如同上一回一样,这一次奥雷格也没有见到丑陋难缠的敌人,迎接他的只有这位娇小的主君,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另一只手指向树上成熟的果物。

“好骑士,可以麻烦你替我摘下果子吗?”

于是奥雷格一边用平时杀敌无数的大剑割下果实,一边思考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的境地。


交界地不缺少独立行动的指头女巫,她们往往在某次战斗中失去了结伴而行的褪色者,因此会逗留在原地,或者向过路的其他褪色者寻求帮助。初次见面,主君穿着单薄的女巫套装,手无寸铁。奥雷格以为是哪位褪色者的女巫将他唤醒,却不见其他人在旁。走散了?还是失去了褪色者?主君招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他以为女巫是找他帮忙,结果一路到了敌军营地,面前的女巫掏出盾牌和直剑,要他掩护自己去偷取宝箱里的物品,奥雷格这才意识到眼前的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褪色者,毕竟她的举动放在整个交界地都算得上是卑鄙。

黄金树在上,因为招魂铃的缘故奥雷格不得不替她去解决那些敌人。风暴唤起又落下,搅得狭小的营地里一片狼藉。等尘埃落定,所有敌人皆被风暴消灭,褪色者兴冲冲地举着找到的护符给好骑士看,奥雷格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自己的新主人。身材娇小的女士,细瘦的体格,虚弱的体力,刚才的战斗中表现出法术和祷告倒是比剑术用的更好,但最令奥雷格在意的还是主君姣好的容貌,还有那一头比鲜血更惹眼的红发。


褪色者接过奥雷格摘下的果实,分出一部分喂给了托雷特,又挑出几个熟透的果实啃食起来。甜腻的汁水从鲜艳的唇角淌下,沾得小巧的下巴亮晶晶的。奥雷格忽然意识到,主君从没有遮住过自己的面貌。哪怕是曾经被不怀好意的凯丹佣兵盯上,被抓住囚禁差点当成娼妓使用,最后好不容易唤出奥雷格护驾才死里逃生,褪色者似乎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蛋对于这群疯子有多诱惑。

对此褪色者是怎么回答奥雷格的不满的呢?

“对不起奥雷格,可是那些头盔实在太重了,而且让我看不清路。”


褪色者不是个合格的主君。奥雷格于是作出判断。

作为战士,褪色者根本没有装备齐全再战斗的常识,总是声称超过负重拿不了武器不肯穿上腿甲,要不就是胡乱围上一条毫无防御作用的腰巾,更有时穿个居民鞋子光着腿就冲进战场。奥雷格在褪色者又一次准备触碰赐福点之前拦住了她。

“主君,如果是担心超重的话,把卢恩加在耐力上吧。”

褪色者摇摇头拒绝了骑士的建议,她举了下手里的亚人女王杖,表示自己更想把卢恩加在智力上。

奥雷格打量着褪色者的细胳膊细腿。在史东薇尔城的时候奥雷格曾见过褪色者与友人一同战斗,那位女战士虽也不穿盔甲,但对方身形健硕,武力值更是褪色者的好几倍。主君的天生资质或许不适合成为战士,那么法师也未尝不可,反正奥雷格才是冲在前线的那一个。

但褪色者也不是个合格的法师。要说褪色者的体力连卡利亚骑士一套也穿不上的话,法师头套和长袍总该是最佳装备吧?但她依然穿的随心所欲。奥雷格不理解她为什么总是穿着不合身的年幼学徒长袍,明明那都不能算作长袍。褪色者解释其他衣服的袖子和下摆过长,既不方便骑马,在湖区作战时吸水湿透的衣角也让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于是碍事的长袍下摆被她用匕首割开,只堪堪遮住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和脚踝——那都是赐福的功劳,褪色者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得以愈合。在褪色者拜托好骑士望风而自己去河边沐浴时,奥雷格不止一次抛弃过骑士精神,猜测褪色者剩余布料包裹下的皮肤,是不是也同样光滑细腻?

  


正在赐福点旁站岗的奥雷格的思绪又一次神游天外,视线从远处拉车的山妖转移到山坡上吃草的羊群,再转移到赤着脚弓着身,正往破屋地上铺毯子的褪色者。

“奥雷格,这里挺安全的,如果你累了的话也来休息吧。”

褪色者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毯子足够大,甚至她还从木箱里掏了两个枕头出来。

忘了说,这位主君即使成了流浪的褪色者也没忘记曾经的贵族一套,在赐福点休息的时候一定想尽办法让自己过的舒服些,还好心地连带着骨灰们的份。

奥雷格走向她,看着主君一脸期待的傻笑,骑士再一次感到困惑。她难道不知道吗?在拉达冈成为王夫,红发作为神与半神的象征,被红狮子士兵当做军队标志之前,红发之人却是恶魔、淫欲的化身。哪怕时过变迁,她这样的红发美人依然会引起所有男人的邪念。更不要说她这种轻浮草率的举动,即使是再不守规矩的落魄贵族,奥雷格也没见过哪个做主君的会这样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虽然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床铺),邀请下属与自己同床共眠。

还是说她对每个人都这样?

也许是奥雷格探究的眼神过于实质化让褪色者产生了误会。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风暴王双翼之一,自己的举动也许在真正的战士看来是矫揉造作吧。想必对方只是碍于招魂铃的束缚不得不听从自己的命令,实际上根本瞧不起自己这种懦弱无能的人。

褪色者尴尬地收回手,转身去摆弄火堆上咕嘟冒泡的汤羹,却听见盔甲间碰撞的声音——奥雷格走近了她。

“怎么了,奥雷格?”褪色者猜不透好骑士想做什么,但转念一想最近都在召唤奥雷格出来帮自己干活杀敌,却没去墓地摘些铃兰慰籍这位英雄。所以,这是生气了吗?想到这里,褪色者打算老老实实地给骑士道个歉。

“对不起奥雷格,我知道你不愿意跟着我,但是你太强了又很可靠,我真的很信赖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这就送你回去,我,我可以问问英格威尔愿不愿意帮我守夜……”

“别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突如其来的怒吼似带着风暴,让褪色者措手不及。她从没见过奥雷格如此愤怒的模样,哪怕是刚见面时,还是在褪色者提出一些幼稚建议的时候,奥雷格最多也只是冷冰冰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褪色者知道曾经的双翼反目成仇,可自己也曾在某次练习武器时提到过让英格威尔出来教自己用失乡骑士长戟,当时奥雷格哼了一声还是乖乖退回了盒子里休息,为什么这一次他这么生气?但褪色者已经顾不上思考为什么了,因为奥雷格俯下身把她按倒在了毯子上。

“我再说一次,别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褪色者显然是被奥雷格这副陌生的样子吓懵了,以至于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双平时隐藏在头盔之下,让她好奇得上蹿下跳追着奥雷格却因为身高差无缘看见的明亮双眸。自然,她也没注意到自己在刚才整理毯子时散开扣子的领口,和因为奥雷格的动作被不小心掀开长袍下摆露出的洁白大腿,以及——

褪色者今天也没有穿长裤的习惯。

身上的铁罐头突然停顿了一下,奥雷格的眼神变得晦涩不明。

“你对他也是这样?”

  

——————————————

缓慢搬点文过来嘿嘿

后续请走红白47329063或nevergetup

有栖Ares

(艾尔登法环)记一次圆桌厅堂的小憩【下】

❀佩褪佩无差,女褪

❀潦草完结的下篇

❀写的时候老是意识到有些描写和情节可能会与金缕衣后来的内容撞了,只能无奈删掉,越写越无奈,只好草草完结










  褪色者打败葛瑞克,穿过史东薇尔,淌过利耶尼亚湖区,她的梦伴随她的脚步,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梦的世界里追逐她,她有时在水潭边喝水,水中倒映出的女性与梦境中眉目坚毅的女战士除了外表相同神情却形如二人,她对着影子发出疑问:你是谁?


  我又是谁?


  她在利耶尼亚的蔷薇教堂又见到了梵雷,那个她刚刚踏入宁姆格福时曾经给过她引导的白面具,他给了她几根溃烂血指,暗示她可以用这个入侵其他褪色者的世界,夺取他们的力...

❀佩褪佩无差,女褪

❀潦草完结的下篇

❀写的时候老是意识到有些描写和情节可能会与金缕衣后来的内容撞了,只能无奈删掉,越写越无奈,只好草草完结










  褪色者打败葛瑞克,穿过史东薇尔,淌过利耶尼亚湖区,她的梦伴随她的脚步,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梦的世界里追逐她,她有时在水潭边喝水,水中倒映出的女性与梦境中眉目坚毅的女战士除了外表相同神情却形如二人,她对着影子发出疑问:你是谁?


  我又是谁?


  她在利耶尼亚的蔷薇教堂又见到了梵雷,那个她刚刚踏入宁姆格福时曾经给过她引导的白面具,他给了她几根溃烂血指,暗示她可以用这个入侵其他褪色者的世界,夺取他们的力量。


  说实话,褪色者并不是很感兴趣。


  她在教堂区的赐福边坐下,拿出血指看了看,阿尔佩利希肯定不是血指,他是怎么入侵她的?


  在想到阿尔佩利希的时候,她忽而感到放在口袋里的干瘪舌头微微发烫,随后她的眼前被漆黑所笼罩,很快又重新明亮起来,与之前别无二致……个鬼啊!


  她怎么会在大赐福?


  很快她就将这一想法驳回,意识到这里并非大赐福的“圆桌厅堂”,而是实际存在的、梦境中记忆里的圆桌厅堂。


  她看到了银发的魔法师。


  但却是无论在记忆中还是她的世界线里,都未曾见过的,充满疯狂的异端魔法师,他的杀气和杀意狂乱地释放着,像是失控的龙卷风,他漂亮清秀的脸上满是癫狂的笑容。


  她正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倒霉蛋的不远处,阿尔佩利希虽然双目失明,可他应该是能够感觉到她的,但他没有向她的方向“望”一眼。


    背后传来杀气,她瞬间意识到入侵者不止一人,拔刀转身动作一气呵成,架住另一个入侵者的大砍刀,与此同时从她的背后飞来的辉石冰块带出一阵冰冷的风从她的脸侧飞过,击中了入侵者的手腕。


  好熟悉的场景,好熟悉的感觉。


  褪色者有些恍惚的思绪并不影响她的动作,已经刻进灵魂里的战斗本能让她并未错过入侵者被辉石冰块击中手腕的破绽,将砍刀顺势架到一旁之后一记居合送走敌人,她带着一种恍惚的安心与欣喜转过头去——猜想魔法师会收起武器照例嘴上不饶人地再数落一遍入侵者,随后他们去厨房坐在靠壁炉的座位一起喝一杯。葛德文殿下用于议事的圆桌厅堂是极少有入侵者的,只偶尔会飞进来几只“小虫子”,阿尔佩利希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然后揪着她起来“灭虫”,灭完虫又是悠闲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维赫勒曾经感叹他们工作清闲,她不怀好意地提议要不他们换一下工作,巴格莱姆笑着说算了吧恐怕他的老朋友没有几天就会被阿尔佩利希气到入土,平白步了入侵者的后尘,被称为“嘲弄者”的阿尔佩利希的毒舌也就她脾气最好受得了,她也不装了,笑盈盈地在当事人面前说,对阿尔佩利希不应该听他说了什么,应该看他做了什么,他对同伴们可好了,不是吗?三人一齐看向银发的魔法师,没戴宽大法师帽的嘲弄者脸上没有表情,原本苍白的耳朵却有些发红,三人相视一下,都笑出了声,巴格莱姆和维赫勒边笑边闪人,生怕阿尔佩利希送他们一人一个辉石冰块,她也怕他一扬手送她一脸冰雾,止住笑容问他刚好轮到她做饭他今晚想吃什么,并按住他不知何时已经拿出法杖的手。这些回忆在她的脑海中闪过不过一瞬间,还如同昨天一般,她嘴角已经有了些弧度,只觉得今时正紧接着昨日,一切不曾变过——却在转过身的那一刻,眼前的幻景尽数破碎。


  无形的鲜血荆棘缠绕在异端魔法师身上,刺破他的皮肤吸取他的血液,盘虬卧龙的荆棘在地上蔓延,在那大镰刀与冰魔法下敌人的血液与冰冻的碎肉溅起,然而敌人早就没了生息。


  阿尔佩利希在笑,无声的,癫狂的笑,咧开的嘴角能看到他鲜红的无舌的口腔。


  ——他疯了。


  褪色者忽而意识到被自己下意识忽略的一件事,曾经被称为嘲弄者的圆桌魔法师,为什么会失去他的舌头?


  这里并非她的世界线,可是显然这个世界线的阿尔佩利希也认识她,他表现出了太多的熟稔,与她不断复苏的记忆相重合,但是眼前的已然发疯的魔法师显得那么陌生,而他在她的世界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并未显露疯狂的一面——如果除去送给她自己的舌头不算。


  并不能说她完全恢复了记忆,可是她仍旧感到一种深沉的悲伤,过去的她和现在的她。


  她回想起来。


  眼睛失去黄金赐福后,她与阿尔佩利希仍旧跟着战王征战了盖利德,随后她跟随战王离开交界地,阿尔佩利希选择了留下——留在交界地,留在圆桌厅堂。


  她格外难过地看着魔法师,阿尔佩利希,在我离开之后,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褪色者向着发狂的魔法师伸出手去,然而眼前的一切都波动起来,陷入了雾与黑暗——很快光芒重回,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线。


  在离开那边的世界线的最后一刻,她听见又一个入侵者的声音:“不是说圆桌厅堂只有‘发狂之舌’在吗,为什么还有——”


  发狂之舌。


  褪色者呆愣着,久久伫立原地。


  自那一天起,她再没见过阿尔佩利希。


  褪色者的脚步并未停下,她决定了——她要回王城,她必须回去圆桌厅堂。


  盖利德的景象和多年前她随王征战的时候相比并没有太大改变,到处是腐败寄生的巨大真菌菇丛,可就连当时他们修筑的路也已经磨损得看不出上面的纹路了。她前往红狮子城参加战斗祭典。


  再从红狮子城的门口出来时,虽然形容狼狈浑身鲜血,但她已经有了第二枚大卢恩。


  这样就能前往王城了。


  通往王城的路途艰险,一步比一步要更艰难,尤其是同时被两个大树守卫和十几个罗德尔骑士及士兵追着打的时候,但她终究是回到了王城,虽然是以不受欢迎的入侵者的身份。


  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回圆桌厅堂的路,每一步都沉重又急促,不知不觉间,圆桌厅堂近在眼前。


  褪色者看见那半敞着的门,圆桌厅堂寂静无声。


  一步、两步,沿着布满灰尘的红色地毯前进,她终于在那早就映入目中的干瘪尸体前停下脚步。


  “……”


  她深深地呼吸,以记忆中平稳的声音,尽量轻快地说。


  “我回来了,阿尔佩利希。”


  她的声音散落在空荡的圆桌厅堂,杳无回音,风也在此止息。


  褪色者跪坐下,小心翼翼地拥抱那焦黑的尸体,她知道是他,哪怕他穿着普通的居民上衣,套着代表罪人的罪人风帽,尸体早就面目不清,她也知道这就是阿尔佩利希。


  日久未见的红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带来一阵雪山纯净冰冷的气息。


  面对“自己”死去不知多久的尸体,他看起来仍旧很平静,毫无前一次见面时癫狂的痕迹。


  阿尔佩利希,你是否早就知晓你的结局?


  你一直保护圆桌厅堂,最后却在圆桌厅堂被作为罪人处刑,即使如此你依旧执意守在这里吗。


  与冰冷的气息相反,红灵的身体很温暖,他从身后拥抱她,褪色者感到他柔软的发丝蹭着她的脖颈。


  “他”没有等到她回来,但是他等到了。









——————

大概解释一下两个时间线:褪色者的时间线就是我们游戏的时间线,破碎战争许久之后,此时阿尔佩利希早就死了。而入侵的阿尔佩利希的世界是破碎战争正在进行,主角褪已经离开交界地,葛德文死了所以葛德文的圆桌厅堂在被其他势力不断侵攻(政斗)因为政斗详细写起来很复杂而且这只是个短篇而已所以就不写了!(摆烂)。等金缕衣如果有机会再写一下。相当于褪色者的时间线是阿佩时间线的很久之后。但是阿佩实际上也很久没见到褪了。

有栖Ares

(艾尔登法环)金缕衣【8】

☆女褪all,gb,预警见1

☆卡文卡得想死






38


  女神玛莉卡准备前往雪山,葛德文暂代摄政,安排女神出行事宜,同时应对即将来袭的古龙,葛德文有条不紊地处理政务,传递命令,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每次你去见他的时候他将视线从桌上的公文上移开,对你笑容一如往常优雅沉稳,毫无被政务烦累的痕迹——若是有是很难瞒过现在的你的。你并不感觉生活有什么改变,王城仍旧稳定运作着,士兵与侍从各司其职,不见丝毫紧张的气氛,除了葛德文最近没有时间教导你,以及弗尔桑克斯许久不见龙影之外。


  按理说你的老师没空了,是时候让你回家了,但葛德文却指给你一位“代理老师”——古龙骑士克里斯托...

☆女褪all,gb,预警见1

☆卡文卡得想死






38


  女神玛莉卡准备前往雪山,葛德文暂代摄政,安排女神出行事宜,同时应对即将来袭的古龙,葛德文有条不紊地处理政务,传递命令,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每次你去见他的时候他将视线从桌上的公文上移开,对你笑容一如往常优雅沉稳,毫无被政务烦累的痕迹——若是有是很难瞒过现在的你的。你并不感觉生活有什么改变,王城仍旧稳定运作着,士兵与侍从各司其职,不见丝毫紧张的气氛,除了葛德文最近没有时间教导你,以及弗尔桑克斯许久不见龙影之外。


  按理说你的老师没空了,是时候让你回家了,但葛德文却指给你一位“代理老师”——古龙骑士克里斯托福,克里斯托福是葛德文的心腹,原本身为罗德尔骑士时就是用枪盾和大弓的好手,成为古龙骑士后也是古龙骑士中的第一人。哪怕比不上葛德文,他来做你的老师也是完全够资格的。选代理老师的时候三个人都在场,你进去葛德文办公室的时候克里斯托福正好向葛德文汇报完,但当葛德文说出让他暂时当你的代理老师的时候,你察觉到了克里斯托福很快被掩盖下去的转瞬的诧异。葛德文事先没有和克里斯托福传达过这件事,和葛德文看起来并不像是一时兴起。你感觉到的这两个事实让你有些困惑。克里斯托福大概同你一样困惑。


  但忠诚的古龙骑士自然不会质疑主君的命令,更何况是一向英明的君主的命令,葛德文突然的命令必然有他的道理。


  ——但是啊,主君,您忘了我最近也忙得像条狗吗?


  葛德文:派发一位好用的新晋古龙骑士给他当手下并明示部分工作是可以分摊的,每天下午抽出几个小时教导她就好。他说的时候还微微一笑,随后你感到那一派沉稳的古龙骑士头盔后无奈的情绪。


  克里斯托福从葛德文还很年少的时候就追随他了,因此同其他属下相比,克里斯托福更接近家人和朋友一点——这些是葛德文随后私下告诉你的。


  你最近其实很少能见到葛德文,只有傍晚用餐前的这段时间他才没有那么忙,还能同你说几句话,虽然在你进来的前一刻他都还在处理政务。


  “我是不是少来打扰你会比较好?”


  “不,不需要,你不会打扰我。”


  他的语速比往常要快一些,随后他自己也察觉到,不禁失笑,他凝视着你,“不如说我希望能经常见到你。”


  他的目光中有一些绵长又沉重的感情,你很是熟悉,因为太过熟悉,反而并没有引起你的注意。


  你只是自然地回应你尽量每天都来看他。


  

39


  在你进入办公室时,遵葛德文的命令,门口的守卫会将所有人都拦在门外。


  某一天你去找他,他一如既往让你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同你说话,你说的并不是什么军政大事,只是一些无聊的日常,但是葛德文听得很开心,你能感觉到。而那一天你心情很好,说话时显得神采飞扬,总是冷静自持的大王子殿下看着你不自觉入了迷,那时候没有旁人,于是他似乎也忘了克制自己,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轻轻触碰了你的脸颊。


  你的反应:“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事。”他很自然地收回手,脸上表情未变,但随后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让你们俩都吃了一惊,“我能拥抱你吗?”


  你想起了你的母亲,从你有记忆以来就一直久病卧床的母亲,她清醒的时候会向你轻轻抬起一只手,温柔地呼唤你,“来让我抱抱你。”她说拥抱可以减轻病痛的痛苦和疲惫。


  哥哥也很喜欢抱着你,他很喜欢将你拥在怀里,温柔地抚摸你的头发,你也很喜欢被他抱着的感觉,在他的怀中,你是永远不用长大的孩子,永远享有无条件的庇护和爱,那让你非常有安全感。


  拥抱本该是家人才会做的事情,你吃惊于葛德文会说出这句话,但你设想了一下发现你并不抗拒,有些担忧地问,“你感到很累吗?”葛德文是你重要的老师,你其实很在乎他。


  葛德文笑着摇头,“我很好。抱歉,忘了我刚刚说的吧。”


  他并不头痛于每日的政务,也并不觉得即将来袭的古龙是严峻的挑战,这些对他而言是得心应手的事,他只是……


  只是想见你。


  但是有些话,有些人可以说,有些人是不能说的。


  有些秘密不能被宣之于口。


  你仍旧起身站到他面前,倾身拥抱了你的老师,那总是沉稳可靠的大王子殿下。


  无人能知晓此刻他内心的感受。


  他只是无言地,伸出双臂拥抱你。


  从那一天后,你们之间又多出一个奇妙的习惯。



  

  40


  你时常会把在地面世界的见闻带给地下的两位恶兆王子,在葛德文忙于政务后你就更闲了,王城下水道俨然成了你第二个家。在阿尔佩利希那你还要担心被时不时进来的守卫发现,但是地下清净得很,你想待多久都没问题——虽然你还是没法习惯下水道的烂泥和时不时就想啃你一嘴的老鼠和淤泥蛞蝓。


  “这不公平,”你抖了抖为了躲开老鼠的扑咬而不小心踩到泥水溅到的披风,嘟囔着,“为什么老鼠都不咬你们。”


  蒙葛特正给你用黄金树恩惠治疗一些无足挂齿的小伤——当然不是被老鼠啃的,是在接受克里斯托福的指导时被枪尖擦过造成的,你还觉得克里斯托福下手太轻了,但你懂得他的顾虑所以没有说什么,虽然你很想对他说他根本不用顾虑什么,因为葛德文以前都是往死里打的,啊不,是往死里训练的,标准是只要还有一口气能用赐福恢复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蒙葛特的黄金树祷告是葛德文教的,葛德文是个好老师,蒙葛特也学得很好。你身上浮现出黄金树恩惠的金光,那一点伤口很快愈合。


  “鼠辈畏惧我身上的尊贵之血,理所当然。”蒙格很是骄傲,他身上穿着精美的暗金色服饰,是王子规格的衣服加上他自己设计的成果,蒙格和蒙葛特虽然是一起在王城下水道长大的双胞胎,但是他们性格相差很多,蒙格就算在下水道中也会尽量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很是热爱生活,他从未因自己身为恶兆之子的身份而自卑,反而为自己恶兆的特征而自豪,哪怕他从体内长出的角快将眼睛弄瞎了,他也完全没有打算将角砍掉或折断。


  蒙葛特却不肯穿精美的衣服,只愿意披一件破旧的披风蔽体,他认为这对恶兆来说就够了,并且,他对你说,与其失去能看见光的眼睛,他宁可冒着死的危险折断角,蒙葛特自卑于自己“污秽”的诅咒之血,“或许因为老鼠把我当成它的同类了。”


  “哥哥,你又这样说!”蒙格很不赞同。


  蒙葛特沉默不语。蒙葛特虽然觉得诅咒之血是污秽的存在,但是他并不会干涉蒙格的想法,他是他,蒙格是蒙格,蒙格与他不一样很正常,但蒙葛特的固执正像蒙格的固执,谁都没法改变他的想法。就像刚刚那点再不治疗就愈合了的小伤,他执意要用祷告帮你一样,你本人说不需要都没用。因此蒙格也只能再一次地放弃让他的哥哥意识到他们的咒血是多么伟大的祝福和爱。


  蒙格转而问你,“罗德尔是不是要发生战争了?”


  你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葛德文确实告诉过你古龙即将再次来袭的事,又让你不用担心,但不仅除了葛德文的心腹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你也还未将这件事告诉蒙格与蒙葛特,怕他们为此担忧。


  总不可能是葛德文说的,他还让她带话给他们说他最近要代替女神玛莉卡摄政,因此不能来看望他们很是抱歉呢。


  蒙格一脸“被我说中了吧真不愧是我”的表情,“伟大的真实之母说罗德尔有即将到来的鲜血的气息,”他顿了一下,“葛德文哥哥还好吧?”


  要说蒙格有什么和蒙葛特相同的,那大概就是这对葛德文的景仰崇敬的感情了,女神玛莉卡要离开罗德尔,偏偏罗德尔又即将发生战事,此时摄政的大王子自然负担很重,因此他很是担忧。


  蒙葛特闻言也看向了你,你从他们身上感觉到沉重的担忧和因自己无力的不甘心——所以你才暂时不想告诉他们。


  “没问题的,那是葛德文啊。”


  你说出你之前用来说服自己的话。


  相信他,那可是你们无所不能的兄长。


  这句话的确很有效。

有栖Ares

(艾尔登法环)记一次圆桌厅堂的小憩【上】

❀佩褪佩无差,女褪,上篇5000字左右

❀七夕快乐

❀自行避雷






  刚经历过一场激战的褪色者被梅琳娜引领至圆桌厅堂,大赐福的光芒融进她的身体中,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同触碰其他赐福一样,手指穿过如同实体的光芒,只余下温暖的感觉。


  自称百智爵士的人说这里被禁止械斗的协议保护着,是个安全的地方。对于人见人嫌狗见狗憎的褪色者而言的确是罕见的可以放松的地方,她与圆桌厅堂里的人一一打过招呼,梅琳娜说这里是英雄聚集的地方,但大家看上去也和她一样不过是普通的褪色者,除了那位被囚困在此的混种铁匠,以及那位似乎是这里的领导者的百智爵士。


  圆桌厅堂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这...

❀佩褪佩无差,女褪,上篇5000字左右

❀七夕快乐

❀自行避雷






  刚经历过一场激战的褪色者被梅琳娜引领至圆桌厅堂,大赐福的光芒融进她的身体中,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同触碰其他赐福一样,手指穿过如同实体的光芒,只余下温暖的感觉。


  自称百智爵士的人说这里被禁止械斗的协议保护着,是个安全的地方。对于人见人嫌狗见狗憎的褪色者而言的确是罕见的可以放松的地方,她与圆桌厅堂里的人一一打过招呼,梅琳娜说这里是英雄聚集的地方,但大家看上去也和她一样不过是普通的褪色者,除了那位被囚困在此的混种铁匠,以及那位似乎是这里的领导者的百智爵士。


  圆桌厅堂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这里似乎独立于时空之外,在深处被雾门锁住的房间里,有着一口烧煮着食物的大锅,里面的食物永远保持着将熟未熟的状态,只有香味飘荡在看起来像厨房的地方,与厨房相连的房间摆在一张能坐十二个人的长桌,上面整整齐齐地摆好了餐具,似乎随时准备开始用餐。


  这个圆桌厅堂的时间是停止的。


  这个圆桌厅堂?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就好像还有其他“圆桌厅堂”一样。


  褪色者感到困惑。


  与恶兆妖鬼的战斗耗去了她太多心神……纵使赐福可以恢复体力修复肉体,精神的疲惫却是无法瞬间消去的,尤其是反复死亡的过程中,感到灵魂像被冰冻了一样,朝着一个阴森寒冷的深渊坠落,她现在急需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


  最好是能睡上一觉。


  从圆桌厅堂的二楼露台隐约看见一楼还有房间,褪色者从露台跳下去后,被一位魔法师打扮的红灵入侵了。


  戴着宽大的帽子,身着宽大的法师袍的红灵优雅地向她行了一礼,她愣了一下,在她的为数不多的常识里,红灵是绝对的敌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礼貌的敌人,她有些手忙脚乱地也回了一礼,红灵很讲武德地站在原地等她行礼完毕,不知为何将帽檐往下拉了拉,似乎……难道……好像……在笑?


  是她行礼的姿势太奇怪了吗,但她也只是依葫芦画瓢地模仿他而已。


  魔法师打扮的红灵拿出了武器,一手法师杖——确实是法师啊,但是另一手拿出了——一把可能有人那么高的大镰刀。


  ……???


  镰刀划出漂亮的弧度,褪色者下意识往后一跳,刀身擦着她的头发划过,几缕发丝成了大镰刀的首个牺牲品。


  她强打精神地严阵以待,知道自己面对着一个强敌,但见法师忽而挥动法杖,大范围的冰冷雾气飘散,她不慎吸入了一口,冰冷的雾气像是将喉咙都冻结了,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就在这时听到破空的风声——


  ——要死了。


  那一瞬间唯有将死的预感烙印在脑海中,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镰刀的刀锋在贴着脖颈的距离停下了,她冒着冷汗无法动弹,看着几乎面对面距离的红灵,她看不清他的面貌,却好像看到他咧嘴一笑,露出没有舌头的口腔。


  本该是惊悚的画面,她却觉得他像是在做鬼脸吓唬小孩子的幼稚鬼,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她表情诡异,法师的红灵举起了法杖,她呼吸一窒,以为会在极近距离被致命的法术命中,但那高高举起的法杖却轻轻放下,在她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


  褪色者捧着脑袋一脸迷茫,却见红灵收起镰刀,背对着她消散了。


  虽然在圆桌厅堂发生了一些意外,但不管怎么说,她最后的确找到了一张能独占的床。


  橙色的温暖炉火使人昏昏欲睡,于是她在壁炉附近的床上就这么闭上了眼睛,听着木柴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任由意识潜下最接近死的深眠。


  深眠中,褪色者回想起自己。


  褪色者原本的名字当然不叫褪色者,那只是她们这些曾经失去赐福而被流放的人的统称,但是褪色者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也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唯有失去黄金之色的眼眸昭示着曾被黄金律法抛弃之人的身份,她只知道自己是“褪色者”。


  但在双眸失去赐福之前呢?在她遗忘一切之前呢?她是谁,她又做过什么?


  ——我不知道。


  于是她这样回答贝纳尔。


  如果她拥有过去的记忆,或许能够坚信赐福的引导,抬头挺胸地说出自己回到交界地的理由吧,但是她不知道。


  ——她是战士吗?


  她来到这片土地以来就一直在战斗,从这个角度或许可以称之为战士,但是,那只是因为别人先举起了剑,而她不想死。不会死是一回事,不想死又是另一回事。疼痛与每一次死亡降临的冰冷,都是她所厌恶的。她只是被动地拿起剑保护自己而已。


  人的骄傲,人的信念,人的信仰。


  这一切难道不是源于记忆?信念是基于过去所建立的价值观而升华的,骄傲产生于值得自豪的回忆,信仰是记忆的心所选择的确信。


  若无记忆,又谈何骄傲、信念、信念?


  若无骄傲、信念、信仰、又如何自称战士?


  睡梦带着对回忆的渴盼,向着更深的深渊下沉,下沉……进到那无限接近于死的地方,进到潜意识的无边海底,被掩盖的记忆像是岩石底压着的空气,一点点如气泡咕噜咕噜冒出。


  ……


  雪山的风夹杂着冰雪,与法师的银发融为一色,他脸上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像是漫不经心的嘲讽,颜色浅淡的红色眼睛与他身上佩戴的血色辉石交相辉映,他看着她的方向,但眼睛没有焦距。她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氤氲在空气中。


  他们在冰冷的空气中“对视”不过片刻,随着她一剑送出,打破了微妙的平衡,法师回以辉石冰块,她微微侧身躲过,剑尖稍微偏斜,刺穿了法师的肩膀——没有命中的手感,只有一些戳刺棉花的感觉,在这个距离她才发现,在法师那宽大的外套下,身体其实相当纤瘦,她所刺穿的不过是他厚厚的肩垫。


  梦中,她叫他。


  ——阿尔佩利希。


  ……


  半梦半醒间脸上传来冰冷的触感,像是由冰化身的精灵轻柔的抚触,平日里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惊醒,此时她却只觉得熟悉——因为熟悉,所以令人安心,但那冷意还是刺激到她,她迷糊地缓缓睁眼,随后像猫一样炸起,差点窜上天花板。


  把她吓得不轻的罪魁祸首正坐在她的床边——依旧是一身通红,代表着敌意的红。身着宽大法师袍的红灵饶有兴致地看她炸毛,他向她伸出手,褪色者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很难想象这样纤细的手腕能像舞蹈一样轻灵地挥动那把大镰刀,也很难想象明明是红灵但是他……很温暖。


  “阿尔佩利希……?”她不太确定地叫出他的名字,稍微清醒一点之后就发现他并不带杀意——如果有人带着杀意接近,她早该发现并惊醒了。


  红灵并不言语,事实上她也从来没听过红灵说话,这些来自同个或另一个世界线的入侵者,对于入侵的对象只抱有纯粹的杀意,她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开口说话,又或者只是因为无需对敌人说话。


  她又想到之前红灵向她咧开的嘴,在一片纯粹的通红中也能看出他的舌头并不在它本应该在位置,啊,他本就无法说话了。


  红灵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接着就干脆地消散在她面前,她惊讶地发现她手中似乎被塞了什么东西,张开手一看眼角一抽,那是一块缠绕着绷带的干瘪的舌头,泛着在药液里浸泡过的黄色。


  让人很难不将这断舌与无舌的魔法师联系在一起,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虽然褪色者已经知道这个交界地十个有九点九个都是疯的,但把自己的舌头送人还是疯得别具一格。


  况且……他为什么要送他的舌头?如果梦境中的记忆是真,他们不是曾经拔刀相向的敌人吗?还是这截舌头其实是什么诅咒物,准备咒死她?


  她到底是没有将其丢掉,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上没有杀意,而在这个交界地,不用靠杀人来得到什么东西也是罕见的。


  过不久褪色者就知道这截舌头的作用了。


  红灵原本只能入侵到与原本世界线相同的位置,然而她身上带了这截舌头之后,哪怕她离开圆桌厅堂,在宁姆格福四处晃荡的时候,名为阿尔佩利希的红灵都能像背后灵一样入侵她的世界。


  有时他什么也不做,只是跟在她的身边,有时他好像来了兴致,会抓着她打上一架——不是平日里她与敌人之间不死不休的厮杀,只是打架,虽然也不是没有过把彼此弄得全身都是血和伤,但是褪色者明白,他没有杀意。


  他的入侵毫无规律,刚开始褪色者还整日紧绷着神经,后来实在撑不住了被入侵的时候也该干嘛干嘛,该杀杀该睡睡,反正她睡觉的时候他也不会突然动手,要是他入侵她的时候她正好在和敌人交手,他心情好时还会帮她一把。


  ——有点像个无法控制且不定时发癫的骨灰。


  有次她被凯丹佣兵追得累了靠在树边休息,就感到一阵冰冷气息出现在身边,她对这个奇怪的红灵时不时的出现已经见怪不怪,这一次阿尔佩利希什么也没做,只是像她一样靠着这棵树,从轮廓看应该是他的发丝挡住了他的脸,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忽而想到梦境中雪山上的魔法师,那如白雪一般在风中飘荡的银色发丝。


  她曾问阿尔佩利希为什么要跟着她,得到的只有无言,语言并不只有话语,但他只是笑,就好像在说,“你就猜去吧。”


  褪色者觉得他若还生着舌头必定很会嘲讽人。


  “阿尔佩利希,我们以前认识,对吗?”


  她喃喃自语般问道,并没有期望他的答案。


  红灵侧过脸来,褪色者感觉到他的“视线”,他似乎要做出什么回应,却陡然间站起放出一阵凛冽杀气,褪色者对杀气下意识做出反应瞬间抽刀,却见他拿出罪人杖与大镰刀从她的世界线消散身影。


  她怔了一下收刀归鞘,才猜想或许是阿尔佩利希在他的世界线遭遇了敌人。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杀气,忽而脑海窜过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碎片,面前是穿着宽大法师袍手持法杖与镰刀的魔法师,但这次所见的是他毫无防备的背影。


  那一晚褪色者又做了梦。


  ……


  有入侵者闯入圆桌厅堂,她和他并肩而行,魔法师从容不迫地向即将入土的入侵者行一礼,随后无需语言的沟通,上前几步放出冰冷的雾气,完全放心地将后背留给她,而她在雾气的掩护中一剑贯穿入侵者的心脏,随后快速收剑抽身拍掉身上冰渣。法师笑着说她干得不错,语气却更像嘲讽,她像是早已习惯,只将刺剑挂回腰间。


  ……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洞窟里,与入睡时不是同一处,还没等她惊诧,她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洞窟入口的魔法师。


  洞窟外,宁姆格福正在下雨,很大的雨,外面的景象几乎叫人看不清。阿尔佩利希背对着她面对洞口,解下那个带厚厚肩垫的披风的法师,背影显得清瘦极了。


  毫无防备的背影。


  一时间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模糊,不确切的记忆与现在重叠,她怔忪了片刻,才发现身上盖着陌生又熟悉的暗金与黑色的披风,肩头的暗金部分上镶满血红的祭品宝石,是梦中阿尔佩利希穿的那一件。披风离开了它的主人,就从红灵那完全的通红变回了它原本的模样。


  在交界地向来人嫌狗憎的褪色者面对这太过于明显的好意有些难以接受:他不仅带着睡着的她到洞窟里避雨,还将自己的披风借给她。在这个混乱破碎的世界,这些温柔的关心反而显得太异常,太超过了。而自己又是什么时候竟然对这个红灵信任至此?哪怕自己刚刚杀穿摩恩城离开啜泣半岛因疲惫睡得很沉,居然一路毫无所觉。


  她想到梦醒时看到异端魔法师的背影心中残留的那种交付生死的信赖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自那之后,褪色者经常做梦。


  许是因为经常不请自来的红灵总是在眼前刷存在感,她梦境的主角里时常有他,她逐渐从梦境中知晓过去,在她还未失去记忆之前,在她还未战死交界地外之前,在褪色者还不是“褪色者”的时候,她曾经是战王葛孚雷麾下的战士,早在巨人战争时就与战王一同征战雪山,她也是在这时奉命招揽了异端魔法师阿尔佩利希,之后他们一同成为黄金王子葛德文的圆桌成员,负责护卫圆桌厅堂。


  ……


  银发的魔法师坐在她对面,接受了黄金赐福后从通透的红变成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圆桌厅堂的壁炉温暖的橘色火光照在他苍白如雪的面庞,阿尔佩利希对她说起自己的过去。他说他并非天生失明,也并非一开始就是异端魔法师。


  他的父母皆非银发红瞳,却生出了一个银发红瞳,皮肤苍白的孩子,并不止外表的差异,他生来眼睛就见不得光,尤其一遇强光眼睛就刺痛而泪流不止,魔法与祷告都治不好这种缺陷,因此他从小就习惯眼前蒙上一层纱布,虽然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好歹可以在白日出门,但一年年过去视力一直在恶化,他讲到这里顿了顿,带着些许笑意说完全失明之前的时间是最难熬的,那时候的他整天神经紧绷,极为讨厌有人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尤其是他的背后——哪怕他的视线里早就是一片模糊的暗影。有谁若站在他背后拍他,他当场就会砸几个辉石冰块过去,他的父母都是冰法师,他自小对魔法天赋异禀,用出来的辉石冰块杀伤力可不一般。


  再怎么恐惧,完全失明的那一天还是如期而至,眼前陷入完全的黑暗,他也曾迷茫和彷徨过,直到他看见了一片漆黑的世界里,漆黑夜空中的血红星星。它是那般黯淡,还能看见光明的眼睛绝对察觉不到它。


  听到他的话,父母思量许久,将他托付给了一位荆棘魔法师——辉石魔法师口中的异端魔法师。


  那颗黯淡的星星在他眼中一日比一日深刻,一片漆黑的世界也一日比一日鲜明,他逐渐能在黑暗中感受到与物体的距离,物品的形状,甚至是他人脸上的表情。


  他失去了视力,能“看见”的却比以前要多得多,除了会看着与之说话的人外,还有一个习惯是他还未失明前遗留的——他讨厌有人站在他身后。


  那时候还不是褪色者的女战士闻言一笑,【你不会哪天打着打着扭头给我一镰刀吧。】毕竟他们背靠背战斗的情况并不少。


  他嗤笑一声,说那早在巨人战争的时候你的脑袋就该埋在雪山了。


  ……


  褪色者打败葛瑞克,穿过史东薇尔,淌过利耶尼亚湖区,她的梦伴随她的脚步,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梦的世界里追逐她,她有时在水潭边喝水,水中倒映出的女性与梦境中眉目坚毅的女战士除了外表相同神情却形如二人,她对着影子发出疑问:你是谁?


  我又是谁?

眠眼_

【艾尔登法环】溺水者紧握泡沫

*造谣阿尔佩利希x女褪,造谣两代圆桌八卦。

summary:人需要睡眠。1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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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她只想找一张床。


  

  

  

  

  

  

  

  

她发现自己会溺水。

  

  

世界在羊水里。生命熔炉是羊水,黄金树是羊水,死诞者在黑色羊水里徘徊,黄金律法已然摇曳,期盼归树的魂灵在平原上祈祷。无上意志将她放逐,又强迫她重新出生,骑马的助产士将她从羊水中拉起,于是她无法再回到睡眠中。

  

  

洞窟黑暗是熟悉的安心味道,如果不是葛瑞克士兵非要阻挠,她本可以睡在那里,宁姆格福的阳光令人愤怒,白面具第一次看见有褪色者从地下出来时直接转身跳了悬...

*造谣阿尔佩利希x女褪,造谣两代圆桌八卦。

summary:人需要睡眠。1w字。



1

最初她只想找一张床。


  

  

  

  

  

  

  

  

她发现自己会溺水。

  

  

世界在羊水里。生命熔炉是羊水,黄金树是羊水,死诞者在黑色羊水里徘徊,黄金律法已然摇曳,期盼归树的魂灵在平原上祈祷。无上意志将她放逐,又强迫她重新出生,骑马的助产士将她从羊水中拉起,于是她无法再回到睡眠中。

  

  

洞窟黑暗是熟悉的安心味道,如果不是葛瑞克士兵非要阻挠,她本可以睡在那里,宁姆格福的阳光令人愤怒,白面具第一次看见有褪色者从地下出来时直接转身跳了悬崖,他连一句问候都没来得及说,直到对方反复确认后终于明白环绕交界地的大海不是她期盼的温床。脑子不好的话,会随便死在什么地方吧,白面具微笑着闭嘴,开始等待下一位:毕竟这里是那个苍老半神为各位褪色者准备的墓地,而她并不值得引荐给蒙格温王朝。

  

  

缺乏仁慈的卑鄙神衹,愚蠢而残忍地对待它的子民,也许付诸行动才能获得爱意,双指抛弃了众人,让眼里的赐福熄灭,又要将它找回。

  

  

但她不过想找一张床。




  

  

  


啊,您,要问路的话也许。

  

  

白面具摊手作出为难的姿势,指了指逡巡的大树骑士。

  

  

然后看着她弯腰从树丛间穿了过去。




  

  

  

  


也许哨站驻扎的士兵能够交换一个足以酣眠的地方,“我说,你们能不能……”她将将起了个头,铁甲相互碰撞的声音转瞬就到身前。

  

  

透过黄金的雾气,梅琳娜看向始终一脸疲惫的褪色者拉起袖口擦拭剑刃上残留的血迹,不远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尸块,“你想去大赐福吗?”问句得到更加不解的问句,“那里有床吗?”日夜仍在旋转,星星的时代尚未到来,遥远的反叛魔女谋划着更长久的事情——但不是现在,所以黑夜到来的时候,她的困意就像点燃的托莉娜烛台。

  

  

”有床就去,”褪色者将手伸向祝福,“……是水床的话就更、”

  

  

对方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于是她跌坐在圆桌的角落,露出如在梦中的笑容,抬不起来的武器,没有回应的战技,圆桌控制了攻击性,安全屋里总该有些人味,“……看起来起码是有的。”

  

  

爱欲是母性的,她随着本能将头埋进菲雅的怀抱里,久违感受到了回到子宫里的安稳。


  

  

  

  

  

腹部的呼吸颤动像晃荡的秋千。睡意啃食着她的身体,她是睡意着床的秋千架,将一切多余的情动换成空洞,变成秋千划烂的风。于是破烂的风卷着两个破烂的女人,在哔啵作响的火炉旁共享一时半刻。“您真的,好温暖啊……”活人自然比死人有热度,活人却不比死人强,褪色者喃喃,菲雅很是小声地笑着,“那位大人,如果能够……”她再听不清后面的话语,只想保持现状,像与菲雅严丝合缝的榫卯结构:像这样天长地久下去,总会风干僵硬,连睡意一起蒸发了水分,就永远留在这里,有棱有角。

  

  

她梦见遥远的事情,清醒地泡在一缸冒着寒气的红色血浆里,向那些满布尖刺的泡沫伸手,握紧带来疼痛的欢愉。但这和母亲的子宫毫不相关,甚至大相径庭,那理应是温暖的双方,一方包裹着另一方,水汽,血气,还有闪烁的光斑,时不时从眼前飞跃过去。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有新人到来的时候总会在大厅里鼓捣出点动静——而这次脚步直冲远离自己的方向而去,随即没了声响,但并非需要关注,人们总会去推开一扇陌生的门——问题在有所动作的恩夏身上,百智爵士难得从案前抬起头来:“那个人去哪了?”

  

  

门外的人去而又返,好似不过瞥了一眼就回,沉默地靠在墙上。

  

  

“熟人?”




  

  

0

“你好,我是……”

  

  

“我来自利耶尼亚的雷亚卢卡利亚……”

  

  

“星星?唔,我只能看见普通的星星……”


  

“什么?”观星风帽第一次抬起头来,“……红色的星星?”




  

  

  

  

  

  


1

这个“熟人”正重新闭上了眼睛,无挂无碍,没有什么比回到紧握泡沫时更加平静,再醒来时面前有一顶巨大的魔法帽,它垂落的宝石吊坠悬停在自己的眼皮上,它的主人正在翻看她的手腕,皱眉与菲雅相谈:“她并没有中任何咒语……”罗杰尔不好意思仅仅用“过量的贪睡”去评价一位女战士,竭力用一些谎言盖过去,“你知道,现在在交界地行走很费力,她的长刀又很重……”他逼自己作出真诚的表情,给出最后的定论,“她在……”她在调整伤势,他本想这么说。

  

“我在睡觉。”


  

“太好了,我正担心您,”菲雅温柔地抚摸着褪色者的脊背,“正好罗杰尔先生路过这里。”


  

罗杰尔压下了帽檐。

  

  

她被吵醒的样子看起来很凶。

  

  

恩夏重新靠回那张石壁。百智爵士又翻过一页古籍。圣律的骑士从未回头一次。


  

  

  

  

  

  

0

“女士,在如今的罗德尔还能安睡的人确实很少,令人羡慕。”



  

  

  

  

  

  

1

推平史东威尔城并不算简单,她在黄金贵族后裔的尸身旁边盘坐,咀嚼着他初见时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这胆敢轻视黄金一族的、百智的走狗!如今怎么不拿着你的魔杖、学着你的异端魔法!】

  

  

她已经扛着长刀起势,却因此迟疑了一秒,认错人了?战斧的刃风卷过身侧,涅斐丽替她挡下一击。

  

  

“你在想什么?”

  

  

不,没事。她对涅斐丽的及时救援感谢,将刀柄的布条缠紧,回去吧,今天在地底对着轻举妄动的罗杰尔大发雷霆,替他挨了一连串的死咒。好在她行走交界地总是准备着一背包的苔药——但是黑色棘刺扎上来的时候怎么会看见幻象的凝红,也许是因为还活着,活人总是会从各种地方迸出血液来,血液流淌在人的血管里,轰鸣中带着翻浪的絮语,低垂的啜泣夹杂支离破碎的哀歌,她路过蝙蝠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停下来听,等它问完那句“神啊到底是谁让您降怒于斯”。都疯了,疯病像是树梢的孢子炸裂开来,孢子里长着眼球,眼球里寄生着癫世之火。

  

  

癫火的女巫站在门外,向她讨要滚热的葡萄。


  

  

  

  

  

  

她在湖区滚了一身水渍,捏尽了肥皂也无济于事——正如此刻从双指的大门内透出的潮湿气息,她恶劣地想双指是否也会得皮肤病。百智房内从不熄灭的烛火,比起他使唤自己的口气更令人难眠,(“您应该做惯了这样的事才是?还是这把长刀不够顺手。”他用这样异样熟稔的态度和自己说话,像是透过烛火看向另一个人。)尽头房间里坐着一身恶臭的人。走廊上的罗德莉卡——也许可以考虑问她能不能让自己靠一靠,但是对面的铁匠眼神锋利似忘记罗德莉卡还是自己引荐过去的,她叹气,一切都是因为今日菲雅的房门竟然紧闭。她没好气地一脚踹开,从死眠少女怀里挣扎起来的是魔法剑士,“哦不、好意思……”罗杰尔满脸臊红,抓着帽檐不知所措,绞尽脑汁地回应,“啊,你看起来很着急……”

  

“……不用了。”褪色者转身,想来这偌大的安全屋,这黄金光辉笼罩的大赐福,想要一张普通的床来普通地睡一觉的人竟然只有自己。她其实经常和圣律的骑士交谈——死诞者也许已经比这块大陆上活着的人还多了,她学会了圣律的祷告——因此路过D身边的时候,她向可靠之人问询:“露台下有床吗?”

  

有的,但是下面有……


  

于是匆匆忙忙跟出来、想跟坏脾气的褪色者道歉的罗杰尔只能看见她一闪而过的披风拂过露台栏杆:“哎?”

  

  

D收回了目光,“我提醒过她。”

  

  

歧路的友人便没有了下一轮对话,罗杰尔担忧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0

“对不起,可是……”

  

  

“啊,我可以睡到露台下面去吗?多谢。”

  

  

这句谎言算是常规试炼。但是不要对新人太严格了,圆桌的骑士不能赞同同僚的做法,他皱眉向下看去,观星风帽翻过露台的声音猎猎作响。



  

  

  

  

  

  

1

落地的时候长刀发出低沉的悲鸣,大家看起来对露台之下敬而远之,空留着大厅却都挤在二楼生活,她左右看去,只有一扇侧门敞开,羽绒和编织物的气息透着霉菌的味道像一道诱饵。“我在这里”,那张床架在耳语。木质之间藏着枯旧的倦意,无人知晓的蛀痕停在要命的一刻,人反反复复地栽进命定之中,只有幻影投射的大赐福亘久不变,刺客藏身于过往,归来为此刻。

  

  

红灵从另一端现身,向她弯腰鞠躬,她听清了D的箴言。

  

  

但是大赐福为什么会有刺客。


  

  

  

  

  

  

  

不知是敌是友的魔法师向她一步步走来,从未在安全屋里给过自己回应的战技突然在脑内蜂鸣,长刀战栗,告诉她这里是竞技场,是安睡之地,是斗兽台,是归属之乡,当尖帽子的魔法师甩出一发连击,她在后空翻的悬滞里看见了对方的脸。

  

“你是、等等!”

  

  

她试图和他对话,他在冰雾里惘然若失地张望着,似乎除了攻击以外什么都不明白,忘记了自己穿着肩头镶嵌着血液凝成红色辉石的长披风,也忘记了手里紧握着巨大的镰刀,忘记了罪人杖,忘记了在地面上陡然升起的荆棘魔法曾经刺穿过异端的双眼,更忘记了曾在永恒的黑暗中见过鲜血的星星,忘记了在那顶蒙眼的尖顶帽下,露出即使身是红灵也很容易被看出来的惨败脸色。

  

  

“你是谁?”她挥刀抵抗,该死,百智爵士理应知道露台之下还存在着这样一位强敌,不,不对,这不像是一个未能攻占下来的据点。这是一个陷阱,这是一个牢笼。这是他的陷阱,这是他的牢笼,百智将他困在这里。

  

  

他再次任拔地而起的荆棘将彼此一起扎穿。

  

  

“等一下,自己人,我能不能先睡……”她负隅顽抗,今日倒霉连连,还未烘干的内衬再次被血浆浸透,不过追寻安逸的道路如此坎坷,她喝掉了第五瓶灵药,伤口缓慢愈合又重新被划开,不知疲倦的红灵仍然不管不顾地朝自己甩出恨意。


  

那似乎不是单纯的杀意,她皱眉惊觉,像是经历过一场罪过,来自陌生人的恨意竟能化作实感——暗红的荆棘穿透皮下之时传递过来对方的恨意,像细细密密将细胞一个一个撕裂那样的恨意,遍布大厅的血花盛开在老旧皮毛地毯上如沼泽里的毒花。他好像在这里被困了太久,像把灵魂都给了出去,如果他还能说话,必定会对自己喷射毒液——像他毫不留情地劈砍过来那样。


  

这令人感到虚无的罪过:她的内心动摇起来,在抵抗铺天盖地的攻势间隙里回顾自己的罪过,生怕自己可哀的罪过曾令这陌生人蒙羞,像曾摧毁过陌生人的万般期待,曾辜负过从不相信任何人的陌生人的垂怜,仿佛因自己存在而痛苦,又因自己消失而迷惘,但他无法言说。


  

她倒退一步,不知自己能否继续沉默,还是说应该这样在飞溅出来的血液中溺毙。

  

  

我不知道你是谁,她轻声说。



  

  

  

  

  

  

0

刺客百无聊赖,捏着嘲弄之舌却无人问津,直到背后传来沉闷的坠物声响。

  

  

来活了,阿尔佩利希对自己说,他转身照常向将死之人鞠躬,场面却不太正常:露台上的维克俯身关切刚刚摔下来的对象,身旁的贝纳尔却抱胸轻松地宽慰着什么。又把什么新人扔下来让自己“训练”,他对名义上的同僚们没有一点好感,大家都惧怕身为异端的自己,和楼上伟岸的圆桌骑士们丝毫不同。

  

  

爬起来的却是个瘦小的观星者,阿尔佩利希短暂地为她身上来自雷亚卢卡利亚的魔法袍愣神。


  

“你好,我是……”

  

  

镰刀破空。




  

  

  

  

  

  

1

红灵抬头望着自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死死地盯着她的手脚,直到她感觉所有的关节都开始疼痛,就像一句警告。


最后还是罗杰尔靠着放下去的床单绳结把她拽了上来,床单来自菲雅,绳结另一头吊在圣律骑士面前:上来以后她对D举了一躬。

  

  

别再跳下去了,魔法剑士还在喘气。

  

  

她难得在不出任务的时候跨进百智的房间,“楼下的那是谁?”他从未露出过头盔下的脸,却时不时让人觉得狡黠,人活两世,又曾一意孤行,律法溃散的今日,也许他比树下的那位大爱之人更像操纵者,“哦,不必在意‘发狂之舌’。还有什么事吗?有哪位不知下落的半神的消息了?”这才是真正的警告,她听见门外的王骸换了个姿势,不必再问下去。

  

  

她转身要走,百智在背后悠悠叹气。有时候人活两世也要被迫看见同一场烂俗故事,在这交界地上演过很多爱情但从未善终,如果连神也无法留住爱人,那么他们这些人就是纯粹的牺牲品:律法的牺牲品,战争的牺牲品,以及轻如鸿毛的“爱”,留给月亮的唯独一颗琥珀卵。世界停止繁衍,子宫空空地等待,阴灵跪伏于地,人的愿望重叠,俯瞰大地的黄金树默不作声,无法再引导祈求归树的死魂。

  

  

如果它不发生,也和自己毫无关系,百智爵士摊开莎草纸,毕竟阿尔佩利希活着和死了一样好用,而这一位——他看向和恩夏攀谈却得不到回应回应的她——两辈子都是这么惫懒。

  

  

但也很好用。



  

  

  

  

0

她执着地冲自己而来。

  

  

阿尔佩利希独自离开利耶尼亚,望见雪山飞泻银河,建立起自己的魔法师塔再加入圆桌,从未需要什么同伴,百智知晓他的本事,就任他一个人守着一楼,克雷普曾对此有所微辞,于是经历过一场公平竞争,在黑键上弩之前就被他一镰刀打飞。

  

  

他不过一个异端:古老的观星一族从星星里找到自己的命运,利耶尼亚的星空比整个交界地任何一处都更为明亮,为星星的琥珀奉献一生,他却唯独看见了一颗鲜血的星星,自此连拉兹利教室也不允许他进入了。


  

“但是你为什么不回学院去?”

  

  

“啊,学院不知道为什么关门了,我进不去。对了我以前是海摩教室的……”

  

  

并没有问你这个,阿尔佩利希垂眼看着她破旧的长袍,原来是海摩教室的学生,怪不得能把防具穿得破破烂烂,做事又大开大合,第一次摔下来的时候辉石头罩把地板砸了个坑。他挥杖释放出冰雾,好叫她不要贴着自己,“大厅承受不了你头罩几次的,海摩教室应该不止你一个人被关在外面吧。”他冷笑,快回去,“要么用你的海摩大锤把门砸开。”


  

那就不带头罩了吧,她伸手摘去沉重的制裁象征,就此露出柔软的发顶——果然还是年轻的学徒,阿尔佩利希转开了视线,人倒是和那个专门研究大规模杀伤性法术的战斗疯魔教室长得毫无关联。


  

现在,阿尔佩利希举起镰刀,“从我身边走开。”




  

  

  

  

  

  

1

她再次前往湖区,被拿着湛蓝炮弹的魔法师们锤得皮开肉绽。

  

  

这次应该要休息得好一些,她放弃去看菲雅的大门是否紧闭,攀上露台的时候听见柯林为她祈祷。神职人员多少带点悲悯之心,第一次将她从露台下拽上来时他在D身边死死拉住绳结尾部,尽管它已经被圣律的剑鞘钉在地面,交界地的时空不再前进,明明年纪相仿却忍不住慈爱地看着年轻的战士,希望黄金律与你同在。

  

  

楼下那张连影子都没见过的床,怎么比粪金龟振翅的空响还诱人,算上这次,她已经是第十二次和露台下的发狂之舌交手,十一次中道崩殂被众人拽上来,对方已经会在鞠完躬后看见是她时露出一副无奈神情,比起第一次,她感到恨意不再刺骨。

  

  

那么吸引人的到底是床,还是这个莫名恨着自己的红灵呢?交界地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残留,没有六亲,没有友人,没有家,也没有永恒的避难所,不知晓过去,也未必会有未来,神和神的使徒在黄金树里僵持,人和人的命运一起挂在那道破碎的法环上,光秃秃的月亮悬于天际,黄金树铺天盖地的金色完全笼罩了它:没有人能独自逃离。

  

  

但是却有人固执地、长久地、强烈地恨她。

  

这新奇的情感好像爱意——她一跃而下,妄图使用长尾猫别针减轻自己落地的声响,蹑手蹑脚地跑进侧厅却大失所望:那张诱人的床上躺着无名的焦尸。好在收获不错的秘文剑,她拿起来的时候猛地朝一侧闪避,“您来的也太快了。”红灵一声不吭地持刀,与她隔床对峙,“再给我看一次您的荆棘魔法吧,”秘文剑在狭小的房间里闪出微弱的荧光,有那么一刻,她似乎认为自己一定在哪里说过这句话。


  

“也许我从此也会想要学学这异端的法术呢。”


  

这次她下去了很久,最初听见过几声兵器相触的铿锵后就没了声息,连D都坐不住——对方是位值得尊敬的战士,释放纠死的时候不会变动分毫表情,回到大赐福的时候却会给众人携带一些她自认为助眠的东西,从催眠壶到托莉娜烛台,尽管这交界地已经无人安眠,她仍然会天真地劝说大家试试睡觉。

  

  

无上意志已经夺走了我们很多,她把玩着催眠壶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百智听见门外吵吵嚷嚷,大赐福的人们来来去去,大多自顾自做着事,偶尔来汇报一些进展,也或者就这样死在野外,几年来第一次跨出他的房间,看见恩夏靠在拐角处似在听露台的动静,隔着面具感受到下属无语中带着好奇,“他们在干什么?”


  

托莉娜烛台散乱地置于床周,连焦尸怀里也抱着一个,十几个催眠壶碎片在墙边堆积如山,现下还有一个在她手中勾在指尖。迷乱的气息在这狭窄的房间一角浓郁到化不开,嗜血的刺客因此昏迷不醒,和衣被她死死抱住,一同倒在床铺上:尖顶帽大概在最开始就被甩到床尾了。“发狂之舌”难得安静,银发和她交缠在一起,像上辈子就这样度过每一个夜晚。她伸手穿过法师脖颈,将他的头拥进怀中。

  

  

如果不是这陷阱一般围困的阵型,不是她一手催眠壶、一手将烛台抵在他背心,那看起来真的很像交界地不太存在的……爱,依赖,期待,或者一个拥抱,一次守护,一场好梦,灵魂长眠,安置凝固的血液,无痕无息地和这片枯败的大地融为一体。


  

罗杰尔探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他因此被这两道平稳的呼吸烫伤,捂住眼睛惊慌倒退,柯林和罗德莉卡的声音从头顶飘下,“请问,怎么样了?”

  

  

他该如何回答:她将发狂之舌捕获——不,不像是这样的;发狂之舌在与她同床共枕——这样也会引来误解。会有“爱”在这里发生吗?他参与过十一次的救援,发狂之舌从未怜惜,交界地也不需要同情。

  

  

她跳下去的眼神像是坠入梦寐以求的地狱——

  

  

罗杰尔充满困惑。



  

  

  

  

  

  

  

  

0

海摩大锤得到了贝纳尔的高度好评。

  

  

她气喘吁吁地跳下来告诉阿尔佩利希这条消息,彼时他正把一个小贼挂在荆棘刺尖,一点点收集对方的血液好炼成新的辉石——从火山官邸来的叛律者倒是第一次见。


  

知道了、知道了。

  

  

他随意敷衍,这段时间以来他明白了如果不给她任何回应她就会踢他的小腿骨——海摩教堂净教些与众不同的攻击手段,譬如明明是法师却喜欢使用踢击,在众人追求更高精或更持久的魔法的时候,他们创造了海摩大锤这样莽夫又杀伤力巨大的、不像是法师会使用的技能。

  

  

怪不得会和贝纳尔这样的重骑士合得来,阿尔佩利希瞥了一眼露台。


  

既然如此跟着贝纳尔学习不就好了。

  

  

“阿尔佩利希。”她眼神闪亮,像从未被夺走过赐福一般,“我想学荆棘魔法。”

  

  

不行。法师无情拒绝,走向侧厅,提炼辉石花掉了太多心神,现在需要冥想休息。

  

  

阿尔佩利希抱着镰刀在床侧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只是真的很累罢了,因此像是她窸窸窣窣地靠在自己背后这种小事就不再多管。

  

  

同僚一场。



  

  

  

  

  

1

等把罗杰尔拉上来之后众人表情精彩纷呈,大赐福好久没有过这样聚集在一起谈论某位同僚的祥和气氛,罗德莉卡一脸活跃神色跑回走廊去找铁匠分享情报:“那位大人啊……”

  

  

八卦中心开始松动,兵戈相交之声再度响起。

  

  

露台下传来听起来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劈砍和一连串的荆棘破空声,以及女主角睡眼惺忪的叫喊。


  

“谁能拉我上去、啊!”


  

她吊在绳结上往下看,红灵还没来得及带正尖顶帽,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鲜活的恼意在交界地这潭死水里显得如此可口。人人都像是被无上意志放置的程序,人人都在这荒芜的孤独里徘徊,士兵们驻足在每一个角落,蹲守着不知道是谁的来人,深井里丢弃着王族的瑕疵与屈辱,深根下的黄金之子暗淡无光。人人在这潭死水里静谧无声,但是现在这里泛起了一连串泡沫。

  

  

溺水者看见了她期待的东西。


  

虽然最后一个昏睡壶失效了,但是这半截睡眠和镰刀抵到眼前的清醒足够她进入下一场任务,百智递给她一张新的地图,罗德尔的大门终究要为战士敞开。她还在翻看,百智似是无意地抛出一个问句,“你对王城……有什么想法?”


  

既来之则安之吧,她翻过墙壁站在罗德尔大门前,对着两位背对着她无知无觉的大树骑士行礼,从树荫里匍匐,从房顶上跳跃,逃过一众小石像鬼的追击,面前就是通往黄金树大教堂的路,但是路边的狗将她狼狈地追进侧街。滚进二楼的时候四周扬起积年的灰,她拍拍打打地走着,举起火把的那一刻,寒意像死诞者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突然明白了百智问的看法:这里才是“大赐福”。

  

  

陌生的熟悉感随着火把的光线一寸寸向前方拓展,堙灭的炉火早就吐完了最后一口叹息,腐朽的旧圆桌捕捉着墙壁透进来的风,使她感到盔甲冰冷,头疼欲裂,她站在陌生的熟悉的露台上深呼吸。

  

  

然后坠落。



  

  

  

  

0

对黄金一族的屠杀告一段落,阿尔佩利希回过一次雪山。


  

她偷偷跟着自己——他完全知晓,若不是他多余地去把道路两边的野狗与乌鸦清理干净,背后早就响起海摩大锤的砸地声,生怕雪山倒不下来——但是料想她也解不开门口的禁锢,阿尔佩利希在自家魔法塔里缓慢地攀登台阶,挥杖把偷偷跑进来的小贼冻成冰块。

  

  

低劣的物种,连凝练成辉石的价值也没有,他皱眉把尸体勾住,准备从窗台上扔出去。

  

  

然后看见山崖对面鬼鬼祟祟的人。


  

算她聪明,还是算她追踪有术,多半看见了自己跨过了透明桥?

  

  

但她过于胆大妄为,明明对着错误的方向摸不到阶梯,却做出大义凛然模样,咬牙起跳——


  

“自杀也要选地方,死在我的魔法塔山崖下,我会……”镰刀勾住她的后领,轻轻放在正确的地方上,“嘲弄之舌”发挥稳定,但说教才刚开头,她就看向澄净的月亮。


  

“阿尔佩利希,”她还跪坐在透明地面上,“雪山的月亮比雷亚卢卡利亚的近。”


  

黄金律法在上,我不是来看月亮的。

  

  

雪月冷淡,连阿尔佩利希的吻也是。

  

  

  

  

  

  

  

  


1

那里盘坐着一位罪人。


  

昏暗的大厅闭塞五感,破碎战争的痕迹刻入四周,血迹层层叠叠,变成人存在过的化石。

  

  

而那里盘坐着一位受刑的罪人。

  

  

她颤抖地靠近,拉起那顶低垂的尖顶帽——


  

红色的辉石。


  

  

  

  

  

  

  

0

“我要和维克一起去寻找火种。”她重新戴上海摩头罩,跟随准王者和他的女巫离开,在长街拐角用力挥了挥手。

  

  

阿尔佩利希倒退一步隐回门内,真希望她最后一句话不是当真。

  

  

她说,“别担心,有什么问题我会逃到你家魔法塔去的,嘿嘿。”


  

真希望她真的会老老实实地去,而不是成为三人中唯一不知生死、不见踪影的人。


  

  

  

  

  

  

  

  

  

1

一阵狂乱的风,一腔怒意,一份无处可去的悲伤、疼痛或者别的什么。


  

就如催产素停止提供爱意,一切都在向无法分娩的状态飞驰而去,不该存在的记忆破茧,淌出要命的血液。

  

  

阿尔佩利希,她喃喃,你眼中的鲜血星星到底是什么,还是只是一片红色。

  

  

她怀抱着一块过去的焦土,一袭沉重的长袍,王城对面的月亮静止不动,没有什么事情在交界地充满诗意,是人的眼睛擅自将它变成陈年的私酿。酒液,金色的酒液。金色的酒液随意倾倒在罗德尔的大街上,踩过去溅到异端魔法师的衣角,化作角落里伸出来指点的手指,化作紧闭的大门,窃窃私语,人言可畏,永不回头离去,和固执停留在此。


  

数千年前的鲜血星星,降落到阿尔佩利希眼里,这茫茫长夜过去,鲜血的星星现在在她面前。

  

  

熙熙攘攘的旧日人群散去,雷亚卢卡利亚和罗德尔的光辉黯淡,只剩星星的余光还在她手心。


  

发狂之舌,你其实根本没中昏睡吧?抱着红灵沉睡之前,她曾试试探探地问。

  

  

红灵不再跳动的心脏、不再呼吸的肺泡,也不再回答。


  

  

  

  

  

  

  

  

0

圆桌第一次失败,众人离散而去,士兵冲进了大厅。

  

  

阿尔佩利希背对着所有人,执着地望着露台。


  

  

  

  

  

  

  

  

1

她回来之后很久都不再出任务了。

  

  

百智没有再管她,菲雅离开了大赐福,于是她长久地停留在露台上。


  

“您看起来很困。”

  

  

罗杰尔的表情非常悲伤,啊,对,她低头看去,替他挨的那一串死咒终究还是残留在自己体内,黑色的爬虫蜿蜒而上,将爱人的尸骸和自己紧紧地捆绑。爱人的灵魂在露台下,爱人的尸体在自己身旁。

  

  

  

“不,我要回魔法塔睡觉,罗杰尔……”她笑起来,“黄金律法在上,拜托你……”


  

  

  

  

  

  

  

  

0

“我想留在雪山。”

  

  

那你留在这吧,阿尔佩利希收拾完书籍和辉石,靠着窗台看向夜空,依然能够看见那颗异端的鲜血。


  

  

  

  

  

  

  

  

1

我将不再痛惜,不再回忆,也不再前进。她紧抱着爱人的尸体,缓缓地躺在能看见月亮的那一块窗台。


  

落叶捎来新的讯息,黄金树的祝福将重新回到人们眼里。

  

  

但祝福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



  

  

  

  

  

  

  

  

Fin.




Free Talk:

闯入环乙女这个北极圈是我的命(闭眼。


应该没人能从跳下露台那一刻、阿尔佩利希从远处向自己鞠躬的画面里逃脱吧?

二周目以后,我每天上线都要跳下去和阿佩玩然后任他给我两刀。

杜撰了两代圆桌同僚之间的关系,游戏里基本没有对此赘述,遇见的时候都是各位分崩离析、友人相残的画面,但是我实在依赖安全屋,每周目后期都不想回到空荡荡的大赐福。替罗杰尔挨一刀是我欠他的,比起各位,我更无法接受每一次回到大赐福时候他都更加接近死亡。

想着褪色者是无上意志从放逐里拉起来、而百智甚至是从棺材里爬起的时候,就设定了褪色者的两世身份(无论如何,大约游戏里也是第二次生命)。


海摩大锤!在思考褪色者上辈子是什么职业的时候,海摩大锤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所第二世是个高物理攻击的战士也情有可原,我爱猎犬长牙。


如果你觉得曾经跟阿佩是爱人那就是爱情,如果你觉得那其实不曾发生过,就当作第二世过度解读了彼此的关系。

但阿尔佩利希确实在那里。

  

想着赶七夕竟然这么赶,算了,写完就行。

祝各位登基顺利。











有栖Ares

(艾尔登法环)金缕衣【7】

☆女褪all,gb,预警见【1】

☆无灵感无大纲纯用生命憋出来的


  36


  你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见到了女神玛莉卡。


  那一日也是黄金叶片飘落,如雨般笼罩着王城罗德尔,金发的丽人坐在庭院的长椅上,把玩着一顶面纱。


  第一眼你就知道她是谁了。


  她和葛德文很像,或者说葛德文很像她。


  永恒女王,女神玛莉卡。


  你是如往日那般准时来到的,但是往常站在黄金树下的身影却不在,反而是女神在这,你愣住了,不知该走上前行礼问候还是趁着女神可能还没发现自己当做没看见溜走。


  但很快溜走成了不可能的选项,金发的女神准确地朝你......

☆女褪all,gb,预警见【1】

☆无灵感无大纲纯用生命憋出来的








  36


  你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见到了女神玛莉卡。


  那一日也是黄金叶片飘落,如雨般笼罩着王城罗德尔,金发的丽人坐在庭院的长椅上,把玩着一顶面纱。


  第一眼你就知道她是谁了。


  她和葛德文很像,或者说葛德文很像她。


  永恒女王,女神玛莉卡。


  你是如往日那般准时来到的,但是往常站在黄金树下的身影却不在,反而是女神在这,你愣住了,不知该走上前行礼问候还是趁着女神可能还没发现自己当做没看见溜走。


  但很快溜走成了不可能的选项,金发的女神准确地朝你的方向看来,露出一个微笑。


  ……没办法。


  你对女神玛莉卡总有一种奇妙的说不明道不清的发怵,要说是人类对于神祇的天然畏惧又似乎不太像。


  你走到女神面前不远处行了一礼,“女神陛下。”


  女神出乎意料地亲和,甚至有种少女般的天真,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你坐下,“这里又不是谒见厅,不用那么拘束,叫我玛莉卡就可以。”


  你犹犹豫豫地在她身边坐下,她看你的眼神就像看自己孩子一样慈爱,你心下迷茫,还是从善如流地唤了一声,“玛莉卡。”


  你看到她漂亮的金色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都明亮了几分,你都能听出她声音里愉快的情绪,“嗯,这很好,好久都没听见有人喊我名字了。”


  “我是[         ],玛莉卡找我有什么事吗?”你不懂得与人寒暄的那一套,开门见山地问,并且你也不信女神出现在这里,葛德文“恰巧”不在,她看到你也毫不意外是什么偶然的事,她肯定是特意来找你的。


  “没什么,”她并不感到被冒犯,轻松地笑着说,“只是葛德文总是把他的小女孩藏着掖着,让我有点好奇而已。”


  她提起葛德文的时候很温柔,你觉得他们母子应该感情挺好,就在你想说什么的时候,你看到了葛德文。


  简直像是雷电一样一眨眼就到了跟前,葛德文表情很正常,但是从行动明显可以看出他的慌乱,他先叫了你的名字,你沉稳优雅又强大的老师少有这样动摇的时候,你用颇为新奇的眼光看他,听见了玛莉卡的笑声,“瞧把你紧张的,我又不会把一口把你的小女孩吞了。”


  若非慌张跑来,葛德文的表情和声音都看不出破绽,你听见葛德文温和平静地说,“觐见女神应该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玛莉卡摆了摆手,“都和你说了别学那些老顽固说话!现在的我既不是女神也不是女王。”


  她调笑着说,“你总是晚上处理政务,就为了每天陪着她,怎么这么小气,都不肯让母亲看一眼?”


  “母亲!我并非……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黄金王子的脸颊浮现出浅淡的红晕,那原本英俊神圣的美丽顿时成了令人心折的魅惑,可惜你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根木桩子,反而是玛莉卡的话让你颇为意外。


  由于玛莉卡在场,你决定暂且按下隐忍不发。


  玛莉卡站起来,笑着拍了拍葛德文的肩膀,“既然是你的决定,想必有所考虑,我不会说什么,只是……我的孩子,太阳有太阳的命运。”


  “我明白的,母亲。”


  那大概是只有他们能听懂的话语,但是玛莉卡最后的话还是让你太阳穴一阵抽痛,是直觉发来的预警。


  随后她转身向你,她站着的时候非常高挑,在你面前尤其,玛莉卡将她手中那精致的面纱戴在了你的头上,她将面纱赠给你,并告诉你这是拟态面纱。


  你眨了眨眼,迷茫了一瞬后向她表示感谢,她摸了摸你的头。


  ……这对母子是不是有喜欢摸别人头的癖好?


  等到女神玛莉卡离开后,好一会,你和葛德文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开口。


  你用目光示意身边的座位让他坐下,因为坐着看他这个大高个脖子很不舒服,他在你身边坐下,你开口问他,“你说你在王城里很闲……是在骗我?”


  这个疑问不包含一丝玩笑的意味,也不是你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所以放在最开始问出,正相反,这个问题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你无法忍受欺骗,尤其是,亲近之人的欺骗。


  【哥哥,不要骗我,永远都不要对我说谎。】


  不要欺骗我,不想说不能说的,尽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不可以对我说谎。


  那时,哥哥没有把你的话语当做孩童的戏言,他非常认真地凝视着你,立下誓言。


  【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对你说谎。】


  葛德文摇头,“我怎么会骗你,比起母亲我的确很闲,那点政务不用多久就能处理完,白天还是晚上处理都没有关系,一般也不会有紧急的事情。”


  是了,葛德文向来对你是有问必答的,除了一些不能说不想说的,他就会露出微笑不言不语,但是他从来没有骗过你。


  “今天早上就是‘一般不会有的紧急事件’?”


  “刚刚是我在挑选新晋的龙骑士,这次的选拔比预想的要早结束,原本我让一个士兵来告知你我会比往常晚一些,却没想,许是路上被母亲截了胡,”他有些无奈,“没吓到你吧?”


  “说实话,吓到了,”你看到他抬起手,似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似乎想要拥抱你——你被这个猜想惊到——但他最终只是轻轻将手覆上你放在长椅上的手背上,你顿了一下继续说完,“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玛莉卡……女神。”


  “母亲让你称呼她‘玛莉卡’?”他露出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惊讶神情,“也是,她都将拟态面纱送给你了。”


  “我不应该这样叫吗,是不是失礼了?”


  “不……只要不在有其他人的时候这样称呼是没问题的,”他若有所思,“看起来,母亲很中意你。”


  你们又沉默下来。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黄金王子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镇定,这次他先开了口。


  “嗯……没什么特别想问的,非要说,”你对他为何不对玛莉卡提起你并不怎么在意,也没有多想,只有那个“太阳的命运”让你的直觉和灵性颤动,你想问他关于“太阳的命运”,但是你觉得他不会回答,“你们说的‘太阳有太阳的命运’是指什么?”


  他果然有些无奈地露出那神秘的微笑,但这次竟不是一语不发,“……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葛德文深深地凝视着你,你在他金色的眼中看到自己的面影,他以一种很温柔、很缥缈的语气,唤了你的名字。

  

  

  37

  

  今天弗尔桑克斯也来了,自从知道了葛德文并非不理政后,你忽然感到弗尔桑克斯三天两头飞来王城的目的恐怕并不是简单的探望朋友和妹妹——古龙对时间的感觉极为迟钝,哪怕过去几百几千年对他们也不过是一瞬。


  但你并不是很在意,葛德文总会处理好的,他总能做好一切。所以你没有去问他们详情。


  共进晚餐后葛德文送你回房间,同你温声道别,“明天见”,你也自然地回应他,共进晚餐也好,允诺明天也好,都是不知不觉便形成的习惯,却又像早就延续几百年一样。


  葛德文含着温柔笑意目送你进入房间,又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离开,但并不是回他的房间,而是书房。


  身着异形龙铠甲的龙装大树守卫侍立在书房门口,向葛德文恭敬行礼,书房中弗尔桑克斯和葛孚雷的信使正等他到来。


  葛德文并未欺骗你,只是他所认为的“闲人”和一般人认识中的“闲人”恐怕大有不同,处理政务的时间少不代表不理政,更不代表不重要——他分明是这王城政治的另一个枢纽,黄金树王朝的战事相关全由他负责。


  弗尔桑克斯来是为了古龙的事,这一次他带来的消息或许绝大部分人听了都会心头一紧张皇失措:那些反抗黄金树的古龙正计划着联合起来对王城发动总攻,葛德文听了却从容地笑了。


  就如你所想的,葛德文总会处理好一切。


  认识他的人全都如此确信。


  葛孚雷的信使带来的却是真正意义的好消息了:战王在雪山与巨人的战事即将结束,或许过几年就能归来了,对于这漫长的战事而言,几年时间的确不过弹指。


  葛孚雷的信使传递这份喜讯的同时也给葛德文带来一个令他头痛的传令:巨人山顶的灰灭火焰需要玛莉卡亲自前往封印。


  ——那也意味着玛莉卡不在的时候他就需要担任王城摄政了。


  黄金王子并非觉得这个担子沉重,王城中发生的事他也了若指掌,只是……


  “要忙起来了啊……”

有栖Ares

(艾尔登法环)金缕衣【6】

#女褪all,gb,预警见【1】


  32


  你发现葛德文偶尔会在半夜出门。


  只是很偶然地发现了,你半夜起来上厕所,正巧看见葛德文从你窗户边的小路经过。


  其实那个人影戴着兜帽一身黑漆漆根本看不出是谁,但你就是“知道”那是葛德文。


  你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追了上去,没跟踪多久——或许早一开始就暴露了,戴着兜帽一身黑的黄金王子温和地问你为什么半夜不休息,你反问他半夜要去哪里。


  他解下斗篷披在只穿着睡衣就出来了的你身上,你从善如流地裹了裹还带着他体温的斗篷。


  “既然被你看见了也没办法,我相信你会保密,我要去看我的弟弟。”...


#女褪all,gb,预警见【1】





  32



  你发现葛德文偶尔会在半夜出门。


  只是很偶然地发现了,你半夜起来上厕所,正巧看见葛德文从你窗户边的小路经过。


  其实那个人影戴着兜帽一身黑漆漆根本看不出是谁,但你就是“知道”那是葛德文。


  你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追了上去,没跟踪多久——或许早一开始就暴露了,戴着兜帽一身黑的黄金王子温和地问你为什么半夜不休息,你反问他半夜要去哪里。


  他解下斗篷披在只穿着睡衣就出来了的你身上,你从善如流地裹了裹还带着他体温的斗篷。


  “既然被你看见了也没办法,我相信你会保密,我要去看我的弟弟。”


  什么样的弟弟需要堂堂大王子在半夜掩人耳目地去看望?


  你的脑中思维回路搭建得很快,你很快想到了王室的恶兆,免于被锯断犄角却一出生就被关进下水道的小王子们。


  “你要去弃置恶兆的地底。”


  你肯定地说,他轻轻摸了摸你的头,“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葛德文很少会对你用这样……亲昵的动作,你愣了愣,意外于自己并不反感。


  你很快回神,“我也去。”


  他没有反对。


  “弟弟们看到你应该也会高兴的。”


  他说。


  你不明白他的意思。






  33



  弃置恶兆的地底位于王城下水道,你鞋子踩着下水道的污泥,感受到那黏软的触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反观那似乎永远与污秽黑暗无缘的“黄金”王子,却没有半分不适的模样。


  “我来背你吧。”


  在下水道里你只能隐约看见他金色的头发,他的光辉俊美的容颜模糊在一片黑暗中,当他带着温柔笑意对你说出这句话时,你恍惚觉得在你身边的人是你的哥哥。


  你没有理由拒绝,“……嗯。”你轻轻地应声。


  葛德文弯下身子,让你攀附到他的脊背上。


  宽厚坚实又温暖的脊背,让你感到很安心。他的手扶住你的腿,你像个孩子一样被他背着。


  熟悉的,很温暖的感觉……


  朦朦胧胧地,你仿佛就快看到那面纱下的模样了,可那面纱又从你的指尖溜走,叫你看不清了。


  你将脸埋在他的颈侧。


  “哥哥……”


  葛德文的步伐依旧平稳,声音平静,“你想家人了?”


  “……大概是吧。”


  “再过一个星期你就能回家了。”


  “……嗯。”




  34



  葛德文可能自带什么神圣的气场,下水道的巨型老鼠离他有一段距离时都掉头就跑,淤泥蛞蝓也给他让道,你看得目瞪口呆。


  偶尔有恶兆之子看见葛德文,他们身躯庞大却并不笨拙地低头行礼,葛德文点头致意。


  你们最终来到了一个角落简陋但干净的窝,在这样的下水道,可以看出其主人有用心打理过。


  “……哥哥!”


  你看到一个恶兆之子兴冲冲奔来,他的身形相对其他恶兆来说较小,声音也比较稚嫩,可能是年龄还小。


  他看到葛德文时兴奋的表情在看到他身后背着你时又凝固了,他似乎下意识就想躲起来,简直就像刚刚看到葛德文的下水道老鼠……你觉得……有点可爱——当然不是在说老鼠可爱!


  葛德文安抚他,并将你从背上轻轻放下,“蒙葛特,她并不歧视恶兆,你不需要害怕。”


  你挑了挑眉,虽然事实如此但是你从未和他讨论过恶兆吧?


  “大王子殿下。”被葛德文称为蒙葛特的恶兆之子怯生生地看着他,又看了你一下,就好像被烫伤一样移开了目光,他对葛德文的称呼也变成了尊称。


  “我说过你可以像刚刚那样叫我哥哥。”


  看来刚刚的那一声哥哥是蒙葛特见到亲人太开心而下意识喊出来的,你顿时觉得他更可爱了。


  蒙葛特低下头,“我只是个恶兆。”我只是个恶兆,不配称呼“黄金”为哥哥。


  葛德文不喜欢强迫别人,他转移了话题,“这是蒙葛特,我的弟弟。”


  “蒙葛特,她就是我以前和你们说的‘那个人’。”


  你感到蒙葛特的情绪比刚才昂扬了不少,他终于看向你,忍住了怯懦不移开视线,“您就是……”


  “葛德文以前说了我什么?”


  “抱歉……大王子殿下要我保密。”


  你看向葛德文,他微笑着一副你绝对问不出答案的表情。


  ……行吧。


  幸好你目前最感兴趣的不是葛德文以前怎么说你的,你最感兴趣的是蒙葛特。


  “蒙葛特,”你叫他的名字,他受宠若惊地颤了一下,“我能离你近点看你吗?”


  但他拒绝了,“我没什么好看的,殿下,只是一个丑陋的恶兆。”


  “我并不这样认为,我可以离你近点吗?”


  “……如果您执意如此。”


  他的声音所表达的并不是抗拒,大概是修习荆棘魔法的过程中你的感知又提升了,你能感到他其实是期待的。


  期待着能有人去接触他,接受他。


  你慢慢走向蒙葛特,他紧张地一动不动,葛德文默不作声地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你们。


  你的眼睛多少适应了些黑暗,你站在他面前,总算能大致看清他。


  如他自己所说,蒙葛特是一个恶兆之子,哪怕他贵为王子,带着恶兆的特征出生,便再也摆脱不掉恶兆的身份。其他一出生便被锯掉犄角的恶兆也不会变成普通人。比其他恶兆之子略小的他对你来说也高大得像巨人,没有锯掉的异样犄角从他体内生长出,一条粗壮的大尾巴放在地上,尾巴尖紧张地颤动着。


  在黄金之民眼中是一副污秽不祥的怪物的模样。


  可你小的时候就知道真相,你知道恶兆不是“恶兆”,在这个时代以前,恶兆的角是生命熔炉“熔炉百相”的产物,是祥瑞的象征。


  “和我想象的一样,”你抬起头看他,握住他长着绒毛的手指,露出一个笑容来,“你很可爱。”


  恶兆之子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他像鱼一样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他低下头看起来很想蜷缩起来,却没有把你手中的手指抽走。


  过了一会你放开他的手,“我之后还能来见你吗?”


  “这里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但是,如果您要来,我也没有置喙的资格。”


  这是在说可以的意思了。


  但是,你看着蒙葛特,看着这个有着恶兆外表的半神,他分明是王子,是半神,却又那么自卑于己身,你不是什么富有同情心的人,但不知为何却为他感到一丝、仅仅一丝,奇妙的心疼。


   



  35



  “蒙格去哪了?”左右不见另一个弟弟,一直带着笑容注视你们的葛德文问道。


  “我不知道,但他应该没事。”出自双子的奇妙感应,蒙葛特能感知到蒙格的状态,但他的兄弟并未对他说过他要去哪里。


  葛德文向你介绍了一下不在场的人,“蒙格是我的弟弟,也是蒙葛特的弟弟。”他微微皱起眉,“蒙格最近不见人影是不是有些太频繁了?”


  蒙葛特看起来欲言又止,但似乎并不是顾虑你的在场,好一会他回答道,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沉稳,“蒙格他……有他自己的选择,不用担心他。”


  葛德文没法在这待太久,没有等到蒙格,你们和蒙葛特告别,回到了王城的地表。


  他送你回房间,分别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又温柔地摸了摸你的头,却没有说什么。


  你回到房间,坐到床边才发现自己忘记把披风还给葛德文了,你感觉他大概已经走远了,打算明天再还给他,你解下披风,针脚细密、触感柔软的披风上残留着你和他的体温,你将披风放在床头柜上,脱鞋躺下,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隐约闻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这一晚,你睡得很香。





有栖Ares

(艾尔登法环)金缕衣【5】

#女褪all,gb,预警见【1】

#本章是还没成为嘲弄者之舌的小佩主场

⚠️荆棘魔法在游戏里是信仰需求魔法,本文私设为智力需求魔法;罕见的纯智祷告因果性和回归性原理还学不到


  28


  你开始慢慢探索这个王城。


  你发现你对这个你生于斯长于斯的都城一点都不了解,当然了,你刚开始的岁月都是宅在家里,最近也只是把宅家换成了宅王宫的一角罢了。


  王城里巡逻的士兵不少,幸而他们没有背后长眼,你勉强能从视觉的死角偷溜过去,或是从屋顶绕路过去。


  距离你经常待的庭院有些距离的地方,你发现了一个厅堂,一个摆有巨大圆桌的厅堂。


  你问葛德文那是什么...

#女褪all,gb,预警见【1】

#本章是还没成为嘲弄者之舌的小佩主场

⚠️荆棘魔法在游戏里是信仰需求魔法,本文私设为智力需求魔法;罕见的纯智祷告因果性和回归性原理还学不到





  28


  你开始慢慢探索这个王城。


  你发现你对这个你生于斯长于斯的都城一点都不了解,当然了,你刚开始的岁月都是宅在家里,最近也只是把宅家换成了宅王宫的一角罢了。


  王城里巡逻的士兵不少,幸而他们没有背后长眼,你勉强能从视觉的死角偷溜过去,或是从屋顶绕路过去。


  距离你经常待的庭院有些距离的地方,你发现了一个厅堂,一个摆有巨大圆桌的厅堂。


  你问葛德文那是什么地方,你并不介意让他知道你在王城乱跑,他看起来也没有在意,只是叮嘱你不要闯入别人的房间,你说那点操守你还是有的,随后他告诉你,那是“圆桌厅堂”,是战王葛孚雷与他的英雄们议事的地方。


  “拉达冈大人也会在那参与议事吗?”


  你很少和别人提到拉达冈,但是那一天,红发的英雄从罗德尔的大道凯旋而归的身影,始终印在你的脑海里。


  “‘红发’拉达冈有着远征利耶尼亚取胜的伟绩,自然也有资格参与圆桌。”葛德文对你忽然提起拉达冈有些讶异。


  “你是古龙战争的英雄,肯定也是圆桌之一吧?圆桌议事是什么感觉?”


  葛德文笑了笑,“事实上,圆桌厅堂从建成之初,使用不超过两次,那个地方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用处。毕竟战王一直在征战,王城是永恒女王在执政。”


  你想起葛德文是葛孚雷和玛莉卡的长子,可他对他们并不以父母相称,是因为在别人面前吧。应该不是关系不好——你想象不出会有人不喜欢“黄金”葛德文,更何况他是他们的孩子。


  想到这,你又想起你至今没见过玛莉卡——黄金律法的女神,永恒女王,罗德尔的执政者。


  也没见过战王葛孚雷——古龙战争时他不在罗德尔,现在也还未归来,巨人战争至今仍未止息。


  “我在王宫里留了有一段时间了,还没觐见过女王陛下,没关系吗?”


  “永恒女王平日里忙于政务,若非要事,无需觐见。”


  葛德文这一会说话好官方,你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他似乎并不想让你见到玛莉卡。


  你直觉感到。


  

  

  29


  有一批人被押送到王城罗德尔。


  似乎是来自遥远雪原的罪人。


  你一开始没有在意,直到你在王宫乱窜的时候,误入了监狱。


  罗德尔的牢狱分三种:一种是重罪牢狱,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分开关押的犯人,一种是软禁轻罪或者无法定罪的人的场所,犯人不会被关押在牢房里,还有一种,葛德文没有告诉你。


  你对他话说一半的行为非常不满,再三追问下他也不肯告诉你,你运用天赋的直觉努力联想了一下。


  “是关押恶兆的地底下水道,对吗?”


  “你是怎么……嗯,你说的没错。”


  恶兆对于大多数信仰黄金树的人都是忌讳的存在,但是葛德文与其说是忌讳恶兆,不如说是担心你对恶兆被关押在地底这件事有什么想法——什么想法?具体你并不清楚。


  但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在你问他关于牢狱的事情之前的时间,你误入的是轻罪监狱。


  你从屋顶翻进一扇窗户,像猫一样无声地落地,你确信这个房间没有人,结果小心打开门之后,你看到一群看起来很特别的白发的人被软禁在这里,他们身上带着某种寒冷的气息,你猜他们就是从雪原押来的罪人。


  但是你并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或许连押送的人都不知道。


  你发现这里虽然是监狱但是条件没有那么恶劣,牢房是没有上锁的,里面还有床具。


  靠近你的牢房那些白发的人们眼睛都被黑布蒙起,不知道是他们都双目失明还是那是囚具的一种,看守的士兵可能在外面的房间,里面没有看守。


  “你在这做什么?”


  你听到了轻而冷澈的声音,吓了一跳,你只是探了个头,也没有发出声音,按理说这个角度牢房里的人都看不到你才对——而且他们眼睛还都被蒙上了。


  不知何时一名白发的少年来到了你的面前,他的眼睛也蒙着黑布条,仍能看出他脸庞清秀的线条,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低声地回应他,“你是幽灵吗?!无声无息的!”


  你凭借气息感知躲过了所有罗德尔的士兵,可你完全没察觉到他的脚步和气息。


  “你们罗德尔人的礼仪就是用问题回答问题吗?”


  他发出嘲讽的轻笑,你不擅和人打交道,沉默了下说,“我不小心路过的。”


  “不小心‘路过’牢狱?”


  “我正在探索王城,”你看到他的白色囚衣下露出点缀着某种红色宝石的手缠,“你是从雪原来的吗?”


  “不是‘从雪原来的’,是‘从雪原被押送过来的’,”他的声音轻而平静,每句话语气却都带着刺一样,“按照你们的话,我们是‘异端魔法师’。”


  你被他话语中的刺扎到,却又忍不住好奇,“哪有魔法师不是‘异端’?对黄金树来说只有黄金树祷告是正统吧,你们使用什么魔法?”


  他似乎在“打量”你,但不是用眼睛,“你真是奇怪的人,”他伸出一只手,拉起囚衣的袖子,你看到他整只手都缠着镶满红色宝石的布条,“我们使用荆棘魔法,这种魔法会吸取自己和敌人的血,我们也会用血液制成的‘祭品’来增加魔法的威力,这就是我们被称之为‘异端’的原因。”


  “听起来很厉害,”你真心实意地称赞,也真心实意地问道,“你们的荆棘魔法能外传吗?”


  他收回手,沉默地“看着”你,你总觉得他在看智障。


  “你也想被关进来?”


  “那可能会有点麻烦。”


  “那就别说傻话。”


  你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你听见了守卫要开门的动静,吓得你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说,“我要走了请不要和别人说我来过!下次给你带东西!”然后迅速钻回房间从窗户跑走了。


  “……”


  白发的少年“看着”你离开的地方,脸上没有表情。


  

  

  30


  你对白发少年所说的荆棘魔法十分感兴趣,或许不需要信仰也能学,你过几天又傍晚偷溜到监牢看他,你跳进上次翻进来的房间时,没过几息白发少年就打开了门面无表情地“望”着你,你又被他幽灵般的行径惊吓到,他到底是怎么感知到你来了的!


  “你还真的来了。”他走进房间关上门,冷嘲般地说道。


  你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给他,里面是些方便携带和藏匿的食物,你思量着给他带些有实体的东西他又藏不住,牢房的伙食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去,还是带食物最好。


  他并不接,“你想做什么?”


  你也不遮遮掩掩,“我想看你的‘祭品’。”


  法师没有法杖就没法施法,所以士兵才只是收缴了他们的法杖吧。


  “……你真的对我们的魔法感兴趣?”


  他看上去困惑极了,“我以为你们罗德尔人最憎恶异端。”


  “罗德尔也有学辉石魔法的人,在我眼里你们的魔法和辉石魔法一样都是魔法的一种,我很感兴趣。”


  想和别人学习魔法就要坦诚,你诚恳地说,“我想要成为战士,想要力量和知识,我无法使用祷告,因此只要我能学的魔法我都想学。”


  他思量许久,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半晌他说,“你如果在别人面前展现了荆棘魔法,大概也会被当做异端关进来。”


  “那就是我的问题了。”


  他最终答应了教你荆棘魔法。


  你想看看他的那些“红色宝石”,他不再保留地伸手给你看。


  他虽然是少年,但仍旧比娇小的你要高,你握住他的手,将脸凑近仔细观察他手臂手缠上的宝石。


  闻不到血的味道,是硬质的,半透明,应该是用某种特殊方法制成的血的结晶,不知道血是不是也是特别的……


  “你看够了吗?”


  你说没看够,他顿了顿却还是将手臂收了回去,你有些可惜。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的名字,我是[        ]。”


  “……阿尔佩利希。”


  

  

  31


  这间房间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平时没什么人会来,变成了你们碰面的地点。


  阿尔佩利希分明看不见,可你总觉得他身前后背都长了眼睛,只要你一出现他就能感知到,并且悄无声息地过来,你不由得感叹他的感知力真是可怕,他甚至连你在他背后比什么手势都感觉得出来!


  “使用荆棘魔法的人,使用者也会被荆棘缠绕,荆棘会刺破你的皮肤吸取你的鲜血,吸取的鲜血越多,你释放的血之棘范围与威力也就越大。”


  双刃剑。


  黄金树追求稳定与回归,荆棘魔法这种伤人伤己的魔法自然会被视作异端。


  阿尔佩利希教你最初阶的血棘,细藤大小的血棘刺破你的指尖,蜿蜒生长出了一朵血色的荆棘之花。


  痛倒是还好,没有被葛德文揍……训练来得痛,你想你的确是习惯疼痛了。


  阿尔佩利希什么都看不见,又什么都能感觉到,他“看着”你的荆棘之花,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冷淡清秀的脸庞顿时变得妖异起来,“很美的血棘之花……你很有天赋。”


  

  

  31.5


  阿尔佩利希没有告诉你。


  他们一族的魔法师,一开始都要接受一个仪式,引导体内长出的血之棘刺穿双眼,血之棘没有实体,眼球不会被荆棘破坏,失去视力之后,荆棘魔法师便能看到那常人之眼所不可见的黯淡的血红星星。


    那是他们的信仰,那是他们的星星。

  

  辉石魔法师追逐星星,被称作异端魔法师的他们也追寻自己的星星。

  

  但是……

  

  “你并不追寻星星……对吧。”

  

  你不在的某天夜里,他“望”着天空中血红的星,含着奇妙的笑意,轻声地呢喃。



有栖Ares

(艾尔登法环)金缕衣【4】

#女褪all,gb,预警见【1】

#小学生文笔,懒得精修,随便看看(躺平)


 20


  你的老师增加了一位……不……两位。


  在见过弗尔桑克斯后,你又见到了一直以人形待在王城里,现在担任古龙祭祀的兰斯桑克斯,兰斯桑克斯是弗尔桑克斯的姊妹,人形是位银发的女性。


  古龙化成的人类相貌都异常的美丽,虽然化作人形,身上依旧有强烈的非人感,岁月与强大铸造的从容优雅,金色龙眸扫过便会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天生美丽而又强大,能和这样的存在成为朋友……


  两位古龙不在的时候,你和葛德文一起吃午饭,“到现在我才有了你是古龙战争的英雄的实感……居然能打赢那样的...

#女褪all,gb,预警见【1】

#小学生文笔,懒得精修,随便看看(躺平)




 20


  你的老师增加了一位……不……两位。


  在见过弗尔桑克斯后,你又见到了一直以人形待在王城里,现在担任古龙祭祀的兰斯桑克斯,兰斯桑克斯是弗尔桑克斯的姊妹,人形是位银发的女性。


  古龙化成的人类相貌都异常的美丽,虽然化作人形,身上依旧有强烈的非人感,岁月与强大铸造的从容优雅,金色龙眸扫过便会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天生美丽而又强大,能和这样的存在成为朋友……


  两位古龙不在的时候,你和葛德文一起吃午饭,“到现在我才有了你是古龙战争的英雄的实感……居然能打赢那样的存在……”


  “我之前看起来不像吗?”他微微歪了歪头,配合你继续话题。


  “毕竟我只听闻过你的传说,你揍……你训练我的时候看起来非常‘亲切’,总会让我忘记你是黄金葛德文。”


  交界地普通居民大多是一日两食,早餐晚餐,你之前也是这样,但是开始训练之后,葛德文便让你中午多加一餐,防止你下午饿晕在庭院。


  你没饿晕过,被他打吐过倒是有。


  最开始你们是没有一起吃饭的,随从会把食物送到你房间。


  某天你不想在房间吃,直接坐在庭院椅子上解决,葛德文便坐在你身边看你吃,你说他又不是你的随从,看着你吃饭很奇怪。


  他便让随从再送了份食物过来。


  那之后莫名其妙地你们就开始一起吃午饭了,当然不一定是在庭院吃,某次他提议要不要到王室的餐厅去,你下意识想到的王室成员就是女神玛莉卡,疯狂摇头,葛德文好笑地说女神是不吃午饭的。


  

  

  21


  弗尔桑克斯和兰斯桑克斯教你使用古龙祷告,对人类来说才是祷告,对于古龙来说那是它们与生俱来的能力。


  但就像你学黄金树祷告一样,你懂得了如何使用,却无法用出。


  “学习古龙祷告的战士大都信仰了古龙。”


  兰斯桑克斯指出原因。


  祷告本来就是信徒借由信仰之心向自己的神借用力量。


  你既不信神也不信古龙,自然用不出祷告。


  你忽而察觉,“大都?有学会了古龙祷告但是没有信仰古龙的战士吗?”


  她笑而不语地看向葛德文。


  你升起的一丝希望马上被葛德文打破了,“因为我是神人,所以无需信仰也能使用祷告。”


  好吧……人神之别……


  “你不愿意信仰古龙吗?”兰斯桑克斯温和地问你。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信仰’……我没法让自己去虔信某种存在,无论是黄金树还是古龙。”


  弗尔桑克斯总算没从王宫上方原型飞过直接降落,但他又用人形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那不是很好吗,我们古龙也只相信自己!”


  那是因为你们天生强大,凭借天赋的身躯便无人能敌。


  你在心里自语。


  或许是因为葛德文的缘故,两位古龙对你都很友善,哪怕你无法使用,你还是和他们学了祷告的形式,虽然古龙的战斗方法与人类不同,但已经度过漫长时光的他们还是有许多可以教你的知识。


  

  

  22


  你的两位古龙老师都挺忙的,兰斯桑克斯是古龙祭祀,负责教导骑士古龙祷告,弗尔桑克斯不知道在忙什么,在王宫里待两三天就要飞走一趟。你猜想他可能是去镇压其他不满黄金树王朝的古龙:毕竟古龙战争还未过去几年。大多数时候你还是和葛德文待在一起,在王宫里可能转角就遇到贵族,你不想和陌生贵族说话,幸好你的房间离庭院挺近,都在偏僻的地方,你两点一线几乎不会遇到其他人。


  可能是哥哥同葛德文说过你并不喜欢面对陌生人,你并不会觉得这样的安排是某种冒犯。


  虽然在你心里有一丝隐秘的,连你自己也不知道的期待:那位红发的英雄此时也住在宫中。


  

  

  23


  一来二去你和两位古龙也熟悉起来,某日弗尔桑克斯又从王城上空降落,你已经对此见怪不怪,最开始还会对那龙影发怵,现在已经能挡下葛德文朝你挥下的一剑,顺便淡定地对城墙的方向挥挥手算作招呼,训练不会因为弗尔桑克斯的到来就停下,古龙化身的男人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你们对练,你的老师依旧在放水——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种水平的训练对打看得津津有味。


  休息的时候你想起弗尔桑克斯展翼的模样,那龙翼几乎遮天蔽日,你喝着水问他,拥有双翼能够飞翔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我也无法描述,我们的双翼是与生俱来的,就好像你不会意识到‘你有两只手是什么感觉’吧?”


  “说的也是。”


  黑发的古龙凝视你,像是在评估着什么,忽而展颜一笑,“你想体验一下吗?拥有双翼的感觉。”


  

  

  24


  不可思议。


  我在云层之上。


  你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人类做着生出双翼自由飞翔的梦。


  你坐在古龙的背上,离地面那么遥远,就连那在交界地时看上去奇伟无比的黄金树,在高空中都显得渺小起来。


  原来如此,这就是“古龙”啊,天空的霸主,黄金树王朝之前统治交界地的“王”。


  你感到心情不可思议的畅快,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厉害啊,弗尔桑克斯,你们真的好厉害。”


  在古龙的眼中地上的一切都那么渺小,黄金树也不例外,那么古龙不服从黄金树的律法也是理所当然。


  但就连这样的古龙都被那一个半神打败了。


  你在此重新认识到。


  ——“黄金”葛德文,是比古龙更强大的存在。


  

  

  25


  自从弗尔桑克斯让你坐在他背上在交界地飞过一次后,你就迷上了翱翔天际,你想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那种自由的感觉。


  在你的央求下弗尔桑克斯允诺时不时带你溜一圈,有时候葛德文也会同你一起乘上古龙的脊背,你在龙背上放声大笑的时候,他会用金色的眼眸含笑注视你,你却并未注意。




  你发现弗尔桑克斯的龙鳞是岩石一般的质感,大概比岩石更坚硬,王城中大古龙古兰桑克斯的那具巨大龙身每天都能看到一部分,但你至今还没摸过,你摸着弗尔桑克斯的翅膀边缘问他有什么感觉,他说没有。


  “你如果摸翅膀根部的位置可能还有点感觉。”


  他降落在离王城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正好兰斯桑克斯出来迎接,听到这话她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他,好像在看一个性骚扰的变态。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让你摸。”


  你猜想翅膀根在古龙一族中可能和求偶有关。


  你有一种特殊的天赋,你的猜想与直觉所指向的,通常都是正确答案,但也并不是什么时候你都能“猜想”出的。


  所以有时候你会想念……想念那能够获取一切答案的声音。


  

  

  26


  你的求知欲与你的避世心在这王城里时而遭受考验,有时你想要探索这个王城的秘密,但你不愿因此和任何人遭遇,更遑论攀谈和虚与委蛇。但随着你的身手逐渐变好,你探知气息和躲避来人的本领也在提高。你已经不会像最开始那样训练完就昏睡过去,于是也有了更多自由时间。


  你在空闲时间会给哥哥写信,然后送信的侍从很快会带回哥哥的回信。葛德文允许你一个月回家一天,你每次回家都以为自己会非常想念哥哥,但实际上你却总觉得你们好像从未分离过。


  可能是因为有信件往来吧。


  

  

  27


  此时的你尚未知晓……


  ——有些秘密,是不能、也无法被猜想的。


  它自带一层永恒的面纱,除非你直接掀开面纱,不然你永远无法透过面纱去猜想其真实的样貌。




有栖Ares

(艾尔登法环)金缕衣【3】

☆预警见【1】

☆16在lof是见不到了,懒得搞外链


  12


  你一结束训练就和葛德文借了匹马赶回了家。


  大概不是你的错觉,你的魔鬼教官自与你对话后下手温柔了许多,并且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你的剑居然有几次擦到了他的衣角,甚至切断了他的一小缕金发。


  落在地上的金发简直像是黄金树光芒抽成的金丝一般美丽,你情不自禁地捡了起来,你的老师看你露出这么大的破绽,竟也没像平常一样一脚把你踹飞,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拾起了他的一缕金发。


  你捏着金发觑他,“……可以捡吗?还是你得拿回去。”


  半神的身体发肤都尊贵得很,没准一缕头发都不能掉。


  “...

☆预警见【1】

☆16在lof是见不到了,懒得搞外链




  12


  你一结束训练就和葛德文借了匹马赶回了家。


  大概不是你的错觉,你的魔鬼教官自与你对话后下手温柔了许多,并且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你的剑居然有几次擦到了他的衣角,甚至切断了他的一小缕金发。


  落在地上的金发简直像是黄金树光芒抽成的金丝一般美丽,你情不自禁地捡了起来,你的老师看你露出这么大的破绽,竟也没像平常一样一脚把你踹飞,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拾起了他的一缕金发。


  你捏着金发觑他,“……可以捡吗?还是你得拿回去。”


  半神的身体发肤都尊贵得很,没准一缕头发都不能掉。


  “能切断我头发的人你是第一个,”他笑了,“当做战利品留作纪念也未尝不可。”


  你嘀咕着什么第一个明明是他对你放了海。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况且你其实远比你想象的进步更多,”他的表情又变得柔和了,他今天夸了你那么多次你还是感觉很不适应,“对了……先把那个给我。”


  葛德文说要给你就不会收回去,这一个月里你也多少知道了你的老师是言出必行的性子,你从善如流地递给他,他又拔下一根金发将那缕头发缠绕起来,几下就灵巧地编成了环状,随即将之放在额前闭上眼睛,你能看见金色的光芒像是蝴蝶一般飞舞而至,融进了那缕发中。


  他将散发微光的发环放进你手中,你忽而发觉这是手环。


  “我把这个做成护符了,可以戴在手上,上面有我的祝福。”


  你表情纠结地接过,直接戴在了手上,葛德文见此露出了温柔的笑,他若是常这样笑,恐怕交界地乃至交界地外的所有人都会为他倾倒吧,你有点被闪到眼睛似的眯起眼,你分明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却觉得异样的熟悉,并下意识觉得这样的表情才应该是他平时的模样。


  你向他借了匹马说现在就要回家,他将一匹高俊的白马借给了你,仔细一看这马的鬃毛还带着隐隐的金色。


  ——这不会是葛德文自己的战马吧。


  你有些无奈地说,“老师……这匹马太大了,我骑不了。”马镫根本够不到!


  “你坐上去扶稳就好,他会带你回去。”


  ……不愧是半神的坐骑,连马都和寻常马不一样。


  神骏的白驹低下头蹭了蹭你的脸,你摸了摸他的脸颊。




  13


  如葛德文所说,你只要坐上马其它什么都不用做,它就顺利地将你送回了家,你跳下马,它又用脸蹭你,看来它相当的喜欢你,你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那么讨马喜欢了。你摸了摸它,就让他回去它主人身边。


  你快步穿过庭院和走廊,来到书房,却发现哥哥不在这里,你又走到卧室,他果然在睡觉。


  你脱掉外套坐到床上,凝视这张一个月未见的脸,奇怪的并不感到怀念,就好像你们从未分别。


  你去浴池洗了个澡,大贵族的浴室总是盛着干净的热水,上面还有玫瑰花瓣,你没泡多久,匆匆清洗一下便穿上睡袍回到卧室,哥哥还是没醒,你掀开被子把自己也塞进去,哪怕今天黄金王子手下留情许多,训练依旧让人疲惫,你闻着熟悉的香味,在熟悉的体温中,陷入沉沉的深眠。


  

  

  

  14


  在本应无梦的深沉甜美的睡眠中,你又看到了那扇门。


  那并不是一道真实存在的门,你知道,那是“门”的概念的具象化。


  “门”上有黄金色的封印,是它将这道门变成了单向,只能由这边打开,却无法完全将它封闭。


  你不知道你在哪,你不知道那扇门通向哪,只是本能告诉你:


  ——不要打开门,不要尝试去窥探另一侧。


  可你感到奇妙的怀念,怀念那道门还敞开的时候,你不由自主地向那道门走去。


  【别去。】


  有人拉住了你的手,一道金色的人影,面目模糊不清。


  【别去。】


  他温柔又坚定地重复。


  【……如果是你这么说,好吧。】


  于是你再一次随他转身离开,陷入无梦的安睡。


  

  

  15


  醒来的时候,你陷在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中,发顶是熟悉又令人安心的被大手轻抚的感觉。


  “哥哥……”你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嗯,我在这里。”


  这具身躯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你一只手摸索着拉开他宽松睡袍的胸口,抚上睡袍中赤裸的胸膛。


  他纵容你的动作。


  

  

  

  

  17


  贵族除非是成为骑士,否则大都不是肌肉结实的类型,你的哥哥也不例外。


  他的身体修长,腰部劲瘦,你猜他修习过刺剑,突刺类武器需要配合腰部的力量。


  你没见过他练武,或许你出生前有过,但自你出生后,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你,你也没见过他与人动手,你却直觉地知晓他很强,你的辉石魔法和祷告都是他教你的,他并没有强求你学习,他从不强求你。


    你对魔法有点兴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和他学,他夸你很有魔法天赋,你的辉石魔法学得很快,祷告却迟迟难以学会,或者说,你明明记住了怎样施展,却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

    

    他笑着说那可能是因为你并不信仰神明吧。他那时说得轻描淡写,受他影响,你一向不觉得在这个黄金树笼罩下的罗德尔不信神是什么大问题。


  

  

  18


  你没见过别的兄妹,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也是像你们这样相处,你对此并不在意。


  你们的睡袍都已经散乱不堪,你餍足地窝进他的怀中,懒洋洋地问,“为什么不给我寄信,也不来见我?”


  他分明思念你至极,眼神与情动的反应不会作伪。你其实也从未怀疑过他爱你,在王宫与葛德文说的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或者说只有确信自己是被爱着的人,才会那样毫不在意地“抱怨”。


  “我怕……我会阻止你,我怕我见到你,会不顾你的意愿把你带回来。”


  你闻言在他怀里发出一阵闷笑,活像看到父母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恶劣孩童,他简直对你毫无办法,最后只是无奈地用手指刮了刮你的脸颊。


  你们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躺在床上,许久,他轻声问你。


  “你是认真的,对吗?”


  “你一直都知道。”你轻声地、坚定地揭穿他,斩断他试图留给你的后路。


  “……我知道。”


  因为你说了,“我要”。


  

  

  19


  你和哥哥在家里待了一天,两个人黏在一起“充电”,到了第二天早上,你又穿上训练用的布衣,和哥哥告别后前往王宫。


  你的老师还是在那个庭院,那棵小黄金树下等你,上次训练时他似乎在关心你还让你放假一天回家,这让你看他多少亲切了点,便毫不客气地问道,“你不是大王子吗?每天都来指导我,你有这么闲?”


  “黄金”葛德文转过身来,出乎你意料的神情平静柔和,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你觉得这恐怕才是他平日的样子,“如你所说,我只是大王子,不是女王,现在王城很稳定,并没有多少非得我去做的事。”


  “所以你真的很闲。”你给他下定论。


  “没错,所以指导你还算是有意思的事情。”


  他轻松地承认,将手中的长剑丢给你,你像随手拿起餐叉那样轻而易举地接住又摆出了战斗的姿态,他像是稍微满意一般颔首。


  之后的训练,虽然你早就做好了他不会像上次训练那样手软的心理准备,结果他何止没有手软,简直是人形杀戮机器附体,好几次你都感到脖子一凉,距离当场归树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他的残暴程度也更甚以往,原本逐渐能躲开的攻势又变得避无可避,但你并不觉得不满,不如说非常兴奋:你能感到你确实在进步,如果说最开始他指导你是在放海,现在便是在放水。


  日上三竿的时候,你头顶的天空忽而笼罩下一片阴影,你抬起头,就看到了巨大的古龙盘旋于王城的正上方。


  古龙战争的时候你不曾出过门,直到今天才真正见到活的传说中的古龙,那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的身形,你又回想起那暴风与雷电,咆哮声与建筑物倒塌的声音,人们的哭喊与尖叫,你的家人在你的身边,却像是永远死去了一样长眠不醒。


  恐惧使你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鲜血顺着被咬破的嘴唇滴到地上,你下意识地举起了长剑立于身前,这是攻击的起手。


  有谁强硬又不失温柔地掐住你的下巴,把你差点咬烂的下唇解放出来,“别害怕,那不是敌人。”


  他站在你的身后,你靠在了他的怀里,熟悉的安心感划过脊背,你缓缓吐气,把自己的理智重新找回来。


  古龙那比城墙更高大的身影忽然在上空消失了,随后一名黑发的男人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寻常人铁定摔到归树的高度,他却好像只是迈下一级台阶。


  “吾友。”陌生的黑发男人向葛德文点头致意,当他走近之后你才发现他黑色的长发间时不时有红色电光闪现,葛德文同他点头做回应,有些无奈地说,“弗尔桑克斯……我提醒过你不要直接在王城上空降落。”


  “人类的城池太小了,一没注意就飞过头了。”


  他大概并不是在嘲讽什么,表情非常诚恳,看上去竟有些无辜。


  他终于注意到了你,“好小的一只人类,之前没见过,这是你的幼崽吗?”


  “……”忽然多了个爹的你。


  “……”忽然喜当爹的葛德文。


  “我来介绍一下,”葛德文无奈地笑着,“这是古龙弗尔桑克斯,我的友人。”


  你在看到古龙的身影消失,那男人毫发无损地跳下来时就猜到了。


  “这是[        ],我的弟子,不是孩子。”


  你不清楚古龙的礼节,这是你的知识盲区,你不太擅长面对陌生人,“您好。”你拘谨地向化成人形的古龙点了点头,就藏到了葛德文的身后。


  “你好,小家伙。”古龙的态度意外的友好,好像你不是人类而是龙族幼崽一样。


  “我第一次见你收弟子。”


  “我正教她成为一名战士。”


  弗尔桑克斯的眼睛亮起,他的眼睛还是竖形瞳孔的金色龙眼,他看你的目光都变得灼热起来,“你的老师可是交界地最强的存在,你若能有你的老师的二分之一实力,我都想和你打上一场。”


  你没有夸下海口的癖好,在葛德文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达到那样的水平。”


  而且你对古龙有心理阴影,你一点都不想和古龙打。


  “我也会教你。”大概因为你是葛德文的弟子,他连带着对你还挺上心。


  教我,教我什么?我是人,又不是龙。


  你在心里吐槽。




有栖Ares

(艾尔登法环)金缕衣【2】

☆预警见前文

☆本章添加了一点克苏鲁含量但不多

☆大纲文罢了(躺平)


6


  兄长睡着了,有人来接你入宫。


  “我想等哥哥醒来跟他打个招呼再走。”


  “葛德文大人吩咐我现在就接您入宫……”


  葛德文,这个名字你有所耳闻,是那位神人,天生就被赐予“黄金”之名的大王子“黄金”葛德文,古龙战争的英雄,虽然仅止于耳闻,你还未曾见过他。


  “我说,我要等哥哥醒来跟他打个招呼再走。”


  面对一脸为难的士兵和黄金葛德文的名号你也不为所动。


  【要对待她就像对我一样,切不可对她粗暴行事。】


  葛德文大人是这么吩咐的...

☆预警见前文

☆本章添加了一点克苏鲁含量但不多

☆大纲文罢了(躺平)







6



  兄长睡着了,有人来接你入宫。


  “我想等哥哥醒来跟他打个招呼再走。”


  “葛德文大人吩咐我现在就接您入宫……”


  葛德文,这个名字你有所耳闻,是那位神人,天生就被赐予“黄金”之名的大王子“黄金”葛德文,古龙战争的英雄,虽然仅止于耳闻,你还未曾见过他。


  “我说,我要等哥哥醒来跟他打个招呼再走。”


  面对一脸为难的士兵和黄金葛德文的名号你也不为所动。


  【要对待她就像对我一样,切不可对她粗暴行事。】


  葛德文大人是这么吩咐的。


  所以士兵根本不敢强行将你带走,正在你们僵持不下时,一声轻叹响起,金发的青年睁开眼睛坐起,将手轻轻放在你的发顶。


  “跟他去吧。”


  你本来也只是为了临行前和他打个招呼,既然他醒了你也就没必要坚持留下,你跟着士兵离开,向他挥了挥手,“那我走啦。”


  他只是微笑着目送你。


  很快,他又沉沉阖上眼睛。




  7


  你跟着士兵入宫,罗德尔士兵都穿着纹有黄金树纹样的金色筒形铠衣,王城里往常也有罗德尔士兵巡逻,你对此并不陌生。


  你没有来过皇宫,可以但没必要。


  宫宴你从来不去,你懒得应付那些话里有话的贵族,每次拿到邀请函就称病在家,你不去哥哥便也不去宫宴,兄妹俩在家装病,更别说卧床已久的母亲连寝室也离不开,你们这从没出现在宫宴的贵族,至今也没收到什么警告。


  你这第一次入宫唯一的感想,就是想快点见到哥哥说的会教你成为战士的老师。


  你跟着士兵来到一个庭院的入口,士兵对站在里面的人恭敬行礼,“葛德文大人,遵您命令,我已经将那位大人带到了。”


  你听闻这个名字一愣,总不可能是“黄金”来亲自教导你吧。对你来说相当高大的士兵挡住了你的视线,你往旁边挪了一步看向庭院。


  黄金树每天都会向罗德尔各处洒下黄金树的祝福,此时虚幻的金色叶片花雨般飘落,金发的青年背对着门口站在一棵小黄金树下,他金色的长发与黄金树辉丽的光芒交相辉映,耀眼无比,你从未见过如此适合这一场景的人。


  你越过士兵向他走去,在他转身面向你的时候,你一瞬间以为你会看到另一张熟悉的脸,但那幻影很快消失无踪,你所见的是属于天生神人那完美的脸庞。


  在黄金树的时代,唯一能以象征最尊贵完美的“黄金”为称号的,完美无瑕的神人。


  ——“黄金”葛德文。




  8


  他的俊美耀眼非凡,你像看到了什么刺眼的东西一样眯了眯眼睛。


  他的视线在你身上停留了不过片刻,你看不出其中有什么情绪,很快他看向将你带来的士兵,温和地说,“你做的很好,可以回去继续履行你的职责了。”


  士兵激动地行礼之后退下了,庭院里只有你和他两个人。


  噢不对,只有你是人,他是半神。




  9


  你总觉得神明是离你非常遥远的存在,哪怕你一直和身为永恒女王的女神玛莉卡住在同一个王城里,以你的身份,你如果有意也能进宫觐见她,但你仍觉得十分遥远。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和长相,你一直认为自己很幸运生在贵族之家,也很幸运不是生为噩兆,你知道噩兆都会被割掉犄角,很多恶兆之子因此而死,哪怕是出生王家的噩兆,即使不用割掉犄角也会被丢进王城下水道囚禁。更别说生来就被当作奴隶的混种,被当成异端的人造生命白金之子,被埋入地底不见天日的永恒之城子民,那些与“常人”外表不同的存在,为何就必须遭受歧视与迫害?


  听说统御交界地的无上意志是一位追求稳定与秩序的神明,神明的秩序便是这样的吗?


  ——所谓秩序,即是差别。


  曾经在你脑海中的声音那时是如此回答你。


  ——所谓稳定,便是排除混乱,混种与噩兆皆是初始生命熔炉的产物,是生命交融混乱的代表。


  ——因而“无上意志”排斥噩兆与混种。


  那个“声音”曾教给了你非常多的知识,使足不出户的你也能了解外面世界的现在与过去,你曾问他(因为听起来像男性的声音)是否知晓未来,他回答你。


  ——吾知晓,吾不言。


  但你也已经很久没有再听见他的声音了。




  10


  你走向那位半神。


  在你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与他面对面后,他向你轻轻颔首,“我是葛德文,你的老师,我会教你成为一个战士。”


  他没有自称“黄金”或者“大王子”,也没有说多余的废话,指了指旁边陈列武器的武器架,“选一把武器。”


  “随便我选吗?”


  他点头。


  你在家里就没拿过比餐叉更重的东西,这些武器都不是模型,是货真价实的杀器,你根据自己的身形随手拿起一把薄刃匕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你试探着又拿起一把弯刀,对你来说也和餐叉差不多重。


  按照你的常识来说一把比手臂还长的武器不可能和餐叉一样轻,不是这些武器有问题就是你有问题,你把目光投向巨斧,双手一握居然真的拿起来了,你终于感觉有点“重”,而且拿着挥一下就好累,你把巨斧放了回去。


  罗德尔贵族一般都修习刺剑,但你想起拉达冈归来时腰间别着的长剑,你选了长剑。


  你看向你的老师,黄金的王子,他仍站在那儿,脸上没有表情,不会让人感觉冷淡,但也谈不上温柔。


  你对他说你选好了,他对你选择的武器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颔首,随手也拿起一把长剑,让你对他发起攻击。


  你有些被噎到了一样看着他,他可是单挑古龙的英雄啊,你不会今天就要死在这吧。




  11


  一天过去了,好消息:你没死,坏消息:离归树也差不多了。


  明明身体上的伤在结束训练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个魔鬼王子全用祷告治好了,你的神经却仍残留着幻痛,你像一具干瘪的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王宫的某间寝室里,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然后你终于因为疲惫晕过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你都接受了他的教导,魔鬼王子说身为战士必须习惯疼痛,于是你这几天训练时身上没一块好肉。也回不了家,因为往往训练一结束你就晕过去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之前住的王宫寝室里,天都快亮了。


  本想跟哥哥写信,但你的手抖得不行,根本没法握笔。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月,你那几乎没有一句除了教导外的废话的,你差点以为他是个会动的石像的老师,把你手中的剑又一次打飞之后,你捂着疼痛的五指,他忽而问你。


  “你想放弃了吗?我不强求,你随时可以回去。”


  你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想教导我了吗?”


  他顿了顿,“你是个很出色的学生,很有天赋,也从不叫苦。”


  这个人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夸奖你,还是如此高的赞誉,你更加困惑地看着他,看他说出下半句话。


  “……如我所料。”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你越发觉得这神人多少有点谜语人。


  你盯着他不说话,半晌后他终于说。


  “你最近看起来有烦心事。”


  “……所以你以为我是想放弃学武了不好开口?”


  他犹豫地微微颔首,你翻了个白眼,你也不顾忌形象了,毕竟你在他面前什么狼狈样子没有过。


  “我要是不想学了,相信我,老师,我会当场撂下剑走人。”


  他居然也微微一愣,随即他竟然笑了。


  这一笑让你持续了一个月的魔鬼和变态王子形象的脑子又重新记起他是“黄金”王子。


  原来他是有表情的啊!


  “你说得对。”不是面对士兵时优雅矜贵的微笑,他笑得甚至有些天真,像个收到礼物的孩子。


  “那你在为什么烦恼?”他得知你不是想放弃训练,却还是追问了下去,仿佛是真的关心你一般。


  “……你有一点说对了,”你忧郁地望向王城外,“我想家了。”


  葛德文似乎一下子凝固了。


  “哥哥为什么不来见我,难道他已经讨厌我了?已经不想再见到我了?”你故作难过地喃喃。


  “——绝无此事。”


  你听见王子斩钉截铁地说,你却不为所动,“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他,知道他对你……非常重视。”


  “可是三十天了,哥哥不仅从没来见我,连封信也不给我寄。”


  “你也未给他寄信。”


  “我倒是想,可我每天不是在挨……训练,就是在昏睡,仅剩的时间手抖得连笔都拿不起来,吃饭还要侍者服侍,怎么写信?我不会让别人代笔,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给哥哥写信的内容。”


  既然他非要追问到底,你也不客气地说了。


  黄金王子似乎有些……惊讶,“你……从未对我说过。”


  你奇怪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为了让你少打我两下吗?你又不是我哥哥。”


  葛德文似乎很少经历这样哑口无言的时刻,或者说,欲言又止,他看着你,金色的眼眸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少顷,他说。


  “明日休憩,不训练,你可以回家去。”




有栖Ares

(艾尔登法环)金缕衣【1】

☆女褪all,gb

☆我流环学且根据剧情需要添加私设,并有一定程度的时间线操作,综了一点克苏鲁

☆ooc大纲文,除了考据全是瞎编

☆没有大纲,想到哪写到哪,随时吃书,概不负责

☆含有百分百纯正德骨成分,其余自行避雷

☆本章拉达冈、葛德文主场

☆“guld”是丹麦语中“黄金”的意思,应该不用我再明示了吧(目移)


 1 拉达冈

  


  你在冰冷的石像旁单膝下跪,手指触摸上如石像般濒毁的玛莉卡。


  玛莉卡,拉达冈。


  拉达冈。


  很久很久以前,又或许并没有那么久,在你被剥夺赐福,随葛孚雷被流放到交界地外之前,你曾见过他,红...

☆女褪all,gb

☆我流环学且根据剧情需要添加私设,并有一定程度的时间线操作,综了一点克苏鲁

☆ooc大纲文,除了考据全是瞎编

☆没有大纲,想到哪写到哪,随时吃书,概不负责

☆含有百分百纯正德骨成分,其余自行避雷

☆本章拉达冈、葛德文主场

☆“guld”是丹麦语中“黄金”的意思,应该不用我再明示了吧(目移)






 1 拉达冈

  


  你在冰冷的石像旁单膝下跪,手指触摸上如石像般濒毁的玛莉卡。


  玛莉卡,拉达冈。


  拉达冈。


  很久很久以前,又或许并没有那么久,在你被剥夺赐福,随葛孚雷被流放到交界地外之前,你曾见过他,红发的英雄拉达冈。


  你曾见过他。


  你在城门大道两侧的人群中,看到自利耶尼亚远征凯旋的英雄,他骑在用金甲武装的白马上,挺拔高大的身躯看起来勇武有力。


  你天生矮小,若非生于贵族之家便是被人鄙弃的命,还是你的兄长将你托在肩膀上,你才能在人群的遮挡下看见归来的远征队伍,可在他进入你的视野后,你的眼里便只看见他。


  你听见人们在高呼英雄的名:拉达冈。


  英雄对声誉的浪潮不为所动,侧脸一片沉静。


  他拥有一头与巨人相似的红发,听说他不喜人谈起他的发色,将之视为巨人的诅咒,可你觉得那抹鲜红分明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美丽。


  他骑着马逐渐行至你面前的人群。


  拉达冈。你也小声地呢喃出他的名字。


  理所当然的,英雄并未停留,也未侧目或是有一丝的反应。


  理所当然的,他从你面前径直行过,远去了。


  你怔怔地注视红发英雄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另一重城门中,你的家族是阶级颇高的贵族,自然也能进入王城的中心,但你此时却并不想跟去。


  你低下头,铂金色的头发垂落在你眼前,在交界地,黄金之色才是尊贵的象征,就像你哥哥的发色,而你银色的头发,哪怕哥哥总是赞美你的发色像水中反射的黄金树光芒一样美丽,但银色与黄金相比总是毫无意义的。


  你们穿着材质昂贵但看起来普通的衣服,混在人群里,大贵族们并不会因为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就特意出皇城前来迎接,除非是战王葛孚雷归来,哥哥看你想要出来,才陪着你一起挤在人堆里,充当矮小的你的人形梯子。


  “哥哥,”为了保持血缘的纯净,罗德尔贵族,尤其是大贵族,有族内通婚的传统,你与你的兄长从小便被告知将来会成为夫妻,兄长将继承家族,你将作为大贵族的妻子辅佐他,为他料理琐事与家事,你们将携手走过一生,在今天以前,你一直觉得这样的命运虽然不是你心之所向,但也并非不能接受,在今天以前,你的命运看起来是一条光明而平稳的道路,就像黄金树照耀下的大道,而现在……你有预感,你将离开这条光辉而宽敞的大道,走向那偏僻的荆棘之路。


  “我要成为战士。”


  你对你的兄长说。


  

  2 兄长


  你曾经任性并且固执,交界地歧视不完全之物,混种、噩兆、以及矮小的身材,都是被歧视的原罪,哪怕人们并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相比于混种与噩兆,矮小是不那么严重的原罪,但也是被歧视的对象,身材矮小的恶兵就总是被派到偏远的无人愿去的地方看守,而你虽不像恶兵那样小,却也比常人来得娇小得多,这样“不完美”的身躯,却能有任性的性格,有遇到任何阻力都毫不屈服的固执,大概是因为你是在与世隔绝的宅邸中被偏爱着长大的。


  黄金树脚下的罗德尔被封印了命定之死,黄金之民不存在死亡,衰老也逐渐离你们远去,你的兄长年长你不知几岁,在你出生之前他就已经是青年的模样,现在托着你的人,仍是一副未曾变化的青年外表。


  你喜欢你的兄长,但很明显你的兄长爱你远远超过你爱他,他迎接你的诞生就像神迎接他的王,信徒迎接他的神明,你曾无数遍地听过他对你说感谢你的出生。


  你想要什么兄长都能够实现,哪怕你想要黄金树,或许你的兄长都会想方设法为你奉上——幸好你对黄金树暂时没什么想法。


  你就是在这样极端的偏爱下长大的。


  所以你对他说。


  “哥哥,我要成为战士。”


  

  3


  你的兄长让你坐在他的肩膀上,你的腿环着他的脖颈,他比常人要来得高大,在人群中也显得鹤立鸡群,他的手臂稳稳扶住你的腿让你怎么乱动也不会摔下去,却是轻柔得让你不会感到丝毫不适的力道,他对你一直是这样温柔。听闻你的话语,他竟是愣住了,一瞬间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量,你嘶地倒吸了一口气,他连忙放松手将你放下来。


  你被腿上的疼痛搞得直抽气,被裤子挡住了的地方你估计是红肿一片,你的兄长向你道歉,单手将你抱起,“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很痛吧。”


  他的另一只手覆上你疼痛的地方,黄金树律法的金色纹章浮现在空中,他用祷告在瞬间就治愈了你的疼痛。


  你小时候磕碰到都会带着哭腔向他撒娇,这是被宠爱的孩子的特权,现在你却没有哭着和他撒娇,你只是扯了扯他的衣袖,坚定地看向他。


  他复杂地看着你,然后紧紧拥抱你。


  “好,我会让你成为战士。”


  你所说的愿望,他都会为你实现。


  哪怕那非他所愿。


  

  4


  你和哥哥牵着手回到宅邸里他的房间,你大部分的时间也是在这里度过的,他躺上那张可以睡好多个你的巨大的床,如黄金树一般金色的长发在床上蜿蜒,你熟练地探过身去接受他在你额头上落下的晚安吻,“我要睡一会了,很快会醒来,可以待在我身边吗?”


  你亲吻他的额头,“当然,晚安,哥哥。”


  你的哥哥体质有些特殊,他不像你每天夜晚入睡,白日醒来,他的睡眠很不规律,随时都有可能睡着,每次睡着的时间也并不固定,大多数时候只是两三小时,但最长的时候他一觉就睡了十六天,那时正好是古龙来袭,外面是滚滚雷声与龙的吐息破坏建筑的声音,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你蜷缩在哥哥的身边,却只害怕他会从此长眠不醒。


    十六天后他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紧紧拥抱着你说“已经没事了。”恐惧和愤怒让你湿润了眼眶,狠狠地在他肩头咬出了一个渗血的牙印,他看不出痛的样子,只是抚摸着你的头发对你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5


  哥哥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后,他看到你躺在他的身侧,将你搂进怀里,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明天会有人接你去皇宫,你就去那里跟着老师学习如何成为一名战士吧。”


  哥哥有些神秘,你知道,哥哥身上有秘密,你知道,他并未刻意掩饰,只是他从未告诉你背后的真相,你也未曾问询他,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哥哥。


  哥哥——


  这代表着相同的血,相同的出身,共有的记忆,无法斩断的羁绊。


  你年幼失怙,母亲常年卧病,实际是哥哥抚养你长大,名义上是哥哥,实际上是父母,同时也是爱人。


  母亲也是个温柔的人,她并不歧视你的身体,只是她天生体弱,父亲死于巨人战争后她又伤心过度大病一场,于是现在终日躺在床上,少有清醒的时候,她清醒的时候也会摸你的头,同你温言细语地说话。


  “古尔德(guld),我能放心将[     ]托付给你吗?”


  年幼的时候母亲与兄长似乎有过这样的对话。


  “对黄金树起誓,我会永远爱她,保护她,满足她的愿望。”


  母亲与兄长之间的氛围总是很奇怪,不像是母子,母亲似乎总有些畏惧哥哥。


  她闻言松了口气,又对你说,你们以后会结为夫妻。


  夫妻是什么?


  你问她。


  她说是互相扶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就是“永远在一起吗?”


  她顿了一下,说,对。


  你并不讨厌哥哥,要和他待在一起你并不觉得不能接受。


  哥哥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金发的青年深深地,温柔地,又无奈地凝视着你,你回想起来,又觉得他的眼神那么哀伤。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说。


  往常他说话都是用 I will,只有这一次,他用了 I want。




Orino

【法环同人】白夜将明 61

文章说明:→这里

女主人设在合集,可代勿看;男褪斯科德人设→这里←,大体上来说不可代

  

(不好意思我要说一件不要脸的事——又要停更了)

(跪)

(主要是最近迷上霍格沃茨之遗,给那边写个中篇,超级大略写的那种,几个月以内必定完结)

(两边同时写真的……经常把转校生写成褪色者,褪色者写成转校生……)

(红豆泥私密马赛!)

(除非老贼黑我的宝贝米凯拉大人,否则这边是不会坑的,绝对不会坑的)

  

(真的不会写战斗,闲聊一章缓一下……以及太喜欢奥雷格了,开一下他的线)

(之后会开始炒股,不过不会占太大篇幅,还是事业为重)

(说明里也...

文章说明:→这里

女主人设在合集,可代勿看;男褪斯科德人设→这里←,大体上来说不可代

  

(不好意思我要说一件不要脸的事——又要停更了)

(跪)

(主要是最近迷上霍格沃茨之遗,给那边写个中篇,超级大略写的那种,几个月以内必定完结)

(两边同时写真的……经常把转校生写成褪色者,褪色者写成转校生……)

(红豆泥私密马赛!)

(除非老贼黑我的宝贝米凯拉大人,否则这边是不会坑的,绝对不会坑的)

  

(真的不会写战斗,闲聊一章缓一下……以及太喜欢奥雷格了,开一下他的线)

(之后会开始炒股,不过不会占太大篇幅,还是事业为重)

(说明里也写过是all褪,就……不能接受者请避雷)

(米利耶关于黄金缝衣针的台词是废案里结缘教堂的剑改的)

(“龟颈肉可以增强生殖力”的说法是测试版时龟颈肉的说明,可惜没找到原文和截图……参考来自BV1eR4y1Z735)

  

  

第六十一章  吾名奥雷格

  

  

有新战力的加入,几人平稳地清掉了铃珠猎人剩下的血量,打完了这场战斗。

后半程打的其实挺慢的,但褪色者,嗯……

反正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诶,对,朝我挥刀——跪下!”

“打什么三连斩啊?你又打不着,我也不能弹,浪费时间。”

“我都离这么近你还放电钻?钻谁呢你?”

“投技个鬼啊投,还真当自己不灭之握了?”

“别惦记你那逼盾牌了,这一炸慢的要死,狗都不吃。”

……作为以往周目有被盾牌炸过的人,褪色者表示她受到了冒犯。

  

  

斯科德近身弹反铃珠猎人完全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褪色者直接把奥雷格叫了回来,让他回到骨灰瓶里休息。

布莱泽原本还打算一同战斗来着,但在看到斯科德所施展地完全是碾压式的技术,一直用弹反和处决玩似的磨死对方,高大的狼人也默默地收了剑坐到了一边,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褪色者偷偷观察了一下布莱泽,发现他也受了些伤的,于是掏出自己没加过的拉胯印记,缓慢的挪过去,把两个人的血量都回满了。

  

  

“多谢了,”布莱泽看了一眼褪色者已经恢复了的腰侧,不由得回想起刚刚的战斗,“和毛毛战斗时我还在想,你看起来很冷静有策略,有菈妮的风范,并不鲁莽;可是刚刚好像并不是这样,反而和之前战斗祭典时的风格如出一辙。”

毛毛……

这称呼成功的让褪色者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红狼的名字。

“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你的战斗风格会如此多变,不过想想你会用多种武器多种方式,好像也不难理解;”布莱泽说着说着,主动把她可疑的地方主动脑补全了,“这么看的话,你和他说的还真是一模一样,喜欢莽,不顾自身安危。”

谁啊?

说了什么?

  

  

褪色者疑惑片刻,随后想起本周目第一次去学院之前,斯科德和布莱泽说了“我姐虽然力量很强但训练不太够,还特别喜欢莽,麻烦你多看着她点”这样委托的话。

“我弟是吧?”褪色者回忆着弟弟的表情,不由的笑了出来,“他就会揭我老底……”

“斯科德?不,和我这么说的人是罗杰尔;”布莱泽疑惑了一瞬,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对,你弟弟确实也说过,看来不止一个人这么认为。”

褪色者不由的愣了一下,笑容都有点淡下来了。

……这么突然地提起罗杰尔,莫名觉得像是在消费他一样。

  

  

“说我呢?”斯科德终于弹死了铃珠猎人,听到这边好像提到他,立刻凑过来了。

“嗯,正说你呢;”褪色者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顶,“还好有你,这家伙打起来还真挺麻烦的。”

斯科德虽然配合的弯着腰让她摸头,但表情是有点纳闷的:“你们不是三个人吗?你,狼哥,还有奥雷格,三个人都搞不定?不至于吧?”

褪色者沉默了一下,食指挠着脸,心虚的解释道:“我们都……不太熟悉他的技能……嗯,就是这样。”

斯科德用看鬼的眼神看着褪色者:“狼哥和奥雷格不熟悉我就不说什么了,你……咱们之前是一起打过的吧?”

  

  

“等等,你们之前是遇到过这家伙吗?”布莱泽还挺意外的,他看了一眼褪色,“可是你看起来好像……”

为了褪色者的面子,布莱泽贴心的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了。

“嗯,不仅遇到过,还不止一次;”斯科德一脸呵呵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揭褪色者的老底,“上一次遇到也就半个月前。”

褪色者默默地低下头对着手指,开始强词夺理:“那次也是你和贝纳尔前辈打的嘛……我又没怎么动手……”

斯科德哼了一声,不想说话。

  

  

“那之前呢?”布莱泽很纳闷的看着褪色者,随后有点惊讶的张大嘴,“是找刚刚那位骨灰帮忙吗?还是说每次都会……死去几次?”

骨灰?不,以往的铃珠猎人是不能召唤骨灰的。

“我就找个高一点他打不着的地方,用岩石球慢慢砸死他……”褪色者艰难地摇摇头,“……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斯科德没说话,布莱泽也没说话,眼神幽幽地看着褪色者,搞得她也不好意思说话了。

半晌之后,布莱泽想通了一样,点点头:“确实是你的风格……之一,难怪菈妮会把招魂铃交给你,你身边的确很需要有人在。”

风格之一可还行!

  

  

  

  

不过狼哥一提醒褪色者才想起来,铃珠猎人的本体艾隆梅尔和奥雷格已经一起打过好些次了,红灵还是第一次一起打。

而且现在想想,奥雷格虽然经常自己出现,但他并不是每次战斗都会这么做,而是在褪色者真的有危险的时候才会直接现身。

奥雷格第一次主动出现,是在涅斐丽以为褪色者是葛瑞克的党羽、想要攻击她的时候。

第二次则是在死亡降临的地下墓地,面对墓地影子的长刀,斯科德来不及帮她,奥雷格主动出战。

这两次,她可都没有摇铃啊……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有种妄想,或许奥雷格……确实还有那么一点自我意识?

  

  

褪色者这么想着,直接问道:“你们觉得骨灰里的灵魂还有自我意识吗?”

“不太清楚,我没有使用过,也几乎不曾和骨灰并肩作战。”布莱泽实诚的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个问题?”斯科德的表情颇为意外,“难道是奥哥这次打完没有跪一下再走,你觉得不得劲儿了?”

……有时候,就很想家暴。

褪色者学者斯科德平时的样子舔了一下后槽牙,不由得想笑:“回去睡觉吧,乖,太晚了,你需要休息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好好说;”斯科德连忙摆手,随后神色也正经起来,“他应该是有自我意识的吧?不然怎么会不等你召唤就主动出来?”

啊,曾经她也是这么觉得的,直到那次和百智谈话完……

  

  

于是褪色者如此这般的和斯科德说了一通,转述了前两天和百智聊天的内容。

“百智??”斯科德一脸诧异的看着褪色者,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都快实质化了,“百智他就一灰心哥!你问他能有好结果吗!”

斯科德一边说一边叹气,满脸“你怎么能这么傻”的表情,坐在布莱泽旁边直拍大腿。

……也不用这么怒其不争啊!

“比起这个,不如想想还有什么其他能证明他有自我意识的事情?”布莱泽好心给了个建议,“既然刚刚他是主动出来的,你也完全不惊讶,那以前应该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吧?”

哦,那还真有不少。

战斗结束后,周围的环境音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伴随着草叶摩擦的白噪音,褪色者开始慢慢回忆。

  

  

卡利亚城寨,褪色者和罗杰尔吐槽了大手很能阴人,然后举铃铛还没摇,奥雷格就自己出来了。

在希芙拉河面对龙人士兵时,褪色者甚至都没有拿招魂铃,直接喊了一声奥雷格就出来了。

碎星战奥雷格又自己主动出现,帮褪色者挡了一次狮子大弓射出的箭,最后还挡在她和拉塔恩将军的星陨中间不肯回去。

法洛斯要塞门口,褪色者和尤拉聊得太投入差点被蝙蝠偷袭,奥雷格出来挡住了蝙蝠的攻击。

老将欧尼尔战,奥雷格和英格威尔都自己出来了,静静地看着老将的身影,最后亲自动手送这位故人上路。

而在褪色者被死诞者围攻的时候,奥雷格和英格威尔也都主动出来了,用尽招式保护她。

在圆桌旧址被阿尔佩利希攻击的时候,褪色者一喊就立刻出现,并且非常配合的听命令。

再来就是刚刚的铃珠猎人战,奥雷格又主动出现加入战斗,根本不需要褪色者召唤。

  

  

但也有些时候,明明在战斗了,但奥雷格不会主动出来。

面对罗蕾塔时奥雷格就没有出现,不过那次褪色者怕OT,专门嘱咐了奥雷格不许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还有今天的一整场红狼战,都没有出现。

  

  

褪色者斟酌着把这些情况都说了说,想听听看弟弟和布莱泽的意见。

没想到斯科德之后,居然是一脸震惊的表情:“姐你哪里惹到他了?”

……啊?

“我原本以为,可能是他觉得你没有危险的时候就不会出来,你不让他出来就听话不出;”见褪色者不理解,斯科德一边揉眉心一边解释,“但是红狼很危险吧?红狼给我都能打成狗,别说你了。”

这么说的话……

对哦,打红狼的时候是菈妮上号了啊。

当时褪色者想要召唤但被菈妮按住了,也不知道他是被菈妮按回去了,还是察觉到使用身体的并不是褪色者本人。

……会是后一种吗?

  

  

“这么听来,他似乎是很有自己想法的;”布莱泽举了一下手,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比起问我们的意见,为什么不直接询问那位失乡骑士呢?如果他有自我意识的话,你问话他一些战斗指令以外的话,他应当是会有反应的。”

……有道理啊?

嘶……她怎么就没想过这种解决方式呢?

褪色者看了一眼布莱泽,又看了一眼斯科德,心说这两人的思维方式还是蛮像的。

而她,总是会陷入一个“自己思索”的误区,没人提醒就很难走出来。

这不行啊,昨天才说要改,今天就又犯了。

  

  

“多谢狼哥,我问问他。”褪色者开始在口袋里翻,想要找出奥雷格的骨灰瓶。

斯科德看着喜滋滋的褪色者,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就纳闷了,骨灰有没有意识很重要吗?”

这个嘛……

“重要啊,”褪色者回过身来,认认真真地回答他,“不过说真的,骨灰有没有意识这件事本身其实没那么重要……主要是奥雷格对我来说很重要。”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种超忠心护主的骨灰在她心里分量自然不一般。

这一点百智爵士应该也是一样,他不在乎骨灰有没有自我意识,但他在乎朵罗雷丝。

  

  

不知道是她说的哪里有问题还是怎么的,听了褪色者的话,斯科德张大嘴一脸痴呆的表情,而布莱泽则是压下了一只耳朵,一看就满脸疑惑。

两人都静静地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褪色者有点懵,歪着头看着他们,“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那罗杰尔呢?”布莱泽用试探着的语气询问她,生怕惹到她一样,“之前看你们两个人的模样,我们都以为你最重要的人是他。”

……这和罗杰尔有什么关系啊!

“哎狼哥你不知道,罗杰尔已经是过去式了,那家伙上次给我姐气坏了;”斯科德摆了摆手,随后换上了小心翼翼地语气,“如果你觉得奥雷格很重要……那D怎么办?你不都接受他的戒指了吗?”

他是真的满脸好奇地看着褪色者,眼里的探究不似作假。

……这和达利安又有什么关系啊!

不是,戴戒指的事情这崽子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那是因为……

  

  

说到底为什么会提到那俩人啊!!

这下连褪色者也说不出话来了,她叉着腰,皱着脸看着斯科德,思索着这结论是怎么来的。

大概是因为现场没人说话,附近的草叶摩擦声越来越大。

“能在年轻的时候找到自己重要的人,是好事;”有一道不太熟悉的沉稳男声从墙后传来,带着些时间沉淀下来的稳重,“这里是结缘教堂,阁下说的话相当应景。”

这声音……米利耶?

果然是察觉到危险藏起来了,刚刚他们一直没有发现,藏得还挺好。

不过应景就……算了吧。

交界地全是X冷淡,她和弟弟也不可能在这里久留,结缘……

还是算了。

  

  

听到米利耶的声音后,几人就往他的方向走去,但走着走着褪色者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看到她的动作,斯科德就默默地停在两步以外等她。

等等……该不会狼哥和小狗贼是理解成米利耶说的那个意思了吧?

所以她之前喜欢罗杰尔的事,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天呐救了个命的……

可……狼哥为什么又会理解恋爱的事情啊?

褪色者觉得有点难绷,心说布莱泽不会也是恋爱脑吧?

没这种道理啊。

  

  

不过想想也是,虽然交界地全是X冷淡,但在拉达冈离开满月女王之前,菈妮眼中他们应该是一对神仙眷侣般的夫妻,向往是必然的。

布莱泽多少也是跟菈妮一起长大,能理解褪色者对罗杰尔的情愫好像也不难。

就……有点尴尬。

  

  

于是褪色者挂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拽着弟弟快走几步追布莱泽,试图给这两人解释一下。

“罗杰尔那边我不是……啊好吧,曾经是有点,但已经过去了,人家对我也没有那个意思,被这么说还怪尴尬的……”褪色者绞尽脑汁解释着,希望自己能够说明白,“至于D和戒指的事情……那个纯属乌龙事件,双方都没有那个意思。”

结合前面斯科德说过的话,布莱泽立刻就明白了,理解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我不了解就随便开口;”布莱泽拍了拍褪色者的肩,“我很遗憾。”

……你遗憾个什么劲啊!

行吧,起码狼哥是接受了她的解释。

  

  

但斯科德就不太配合了,他挑了挑眉,居然嗛了一声:“在家你就是个御宅族,来这边好不容易有点变化,居然连个恋爱都不谈……”

……臭小子皮痒了这是。

“难道你以后打算在这里长住吗?”褪色者哼了一声,踢了一脚他的小腿,“我们又留不下来,走掉的话对方怎么办?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可都是耍流氓。”

好吧,如果是现世的话,褪色者的恋爱观其实没有这么正经传统;但这里是交界地,“玩家”和“NPC”不止是异地或者异国啊,那都跨世界了。

这也是她之前喜欢罗杰尔却一直不敢说的原因。

“唔……”斯科德皱着眉想了想,随后想通了,“有道理,我们毕竟还是要回家的。”

“那不就对了。”褪色者拉着弟弟的手套边缘,跟着布莱泽一起来到米利耶身边。

马上就到零点了,就让斯科德和米利耶也打个招呼吧,然后让他回伊吉那边去,把金针给柏克。

  

  

“感谢几位打败了追杀我的猎人。”

米利耶用他极为沉稳的语调道着谢,同时用它极为缓慢的速度,慢慢地、慢慢地回到他的原位上。

“不必客气,我并没有出多少力,主要是他们的功劳;”布莱泽立刻把褪色者和斯科德推到前面,“这位是米利耶老先生,是这座教堂的牧师,也是一位很少见的、同时掌握了魔法和祷告的老师。”

褪色者有点沉默,要说同时掌握魔法和祷告……

这样的人教堂里除了布莱泽全都是。

不过斯科德并没有点智力,所以即便会很多法术,也很少使用。

  

  

布莱泽是见过她使用治疗祷告和辉石魔法的,他看着褪色者,爽朗的笑了:“你和米利耶老先生应该很有共同话题吧?”
“嗯,应当是的;”褪色者立刻应和,“不过今天已经太晚了,不过既然有这样的老前辈在,之后如果有时间一定会来讨教的。”

如果以后找到法术书祷告书,交给龟龟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她自己已经没什么好学的了,但多攒一些法术书祷告书也不是问题,在必要的时候能送给需要的人就更好了。

……阁下是褪色者吗?”米利耶缓慢地点了点头,“学术讨教也好,主持婚礼也好,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待阁下。”

  

  

……没有那样的婚礼!!

看来老龟龟年纪大了,还是有点耳背的,刚刚和斯科德他们解释的内容他老龟爷爷都没听到呢。

于是褪色者很尴尬说道:“婚礼是不会有的……很抱歉让您误会了,我刚说的‘重要’并没有那层意味在里面。”

“是吗?”米利耶轻轻叹了口气,满脸不加掩饰的遗憾,“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新人来我这里了,还是挺遗憾的。”

  

  

啊,交界地X冷淡吗……

上次听到这种说法还是虾哥,从设定上来说,虾哥算是交界地比较底层的存在——囚犯出身,会用不太上的了台面的方法坑钱,比起战斗更想自己守在一个小地方待着,见人就凶。

所以虾哥的理论也是从底层人视角出发,他认为战乱年代的人们为了活命早就抛弃了情情爱爱,只有大户人家或半神家族这种吃穿不愁的环境,才会保有传宗接代的想法。

而这次,类似的说法竟然从米利耶的口中听说了。

褪色者还是挺惊奇的,毕竟米利耶的身份应该是受人敬仰了,至少也是受到魔法师们的敬仰,从层级上来说算是高位了。

  

  

“为什么您会这么认为呢?”褪色者还真挺好奇的,她干脆在米利耶旁边抱着腿坐下,想听听他的想法。

看到她的动作,斯科德也在旁边盘腿坐下,看着米利耶。

“哈哈哈哈。年轻人有求知欲是好事……”米利耶笑了笑,小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你们既然是褪色者,那知道龟颈肉有什么作用吗?”

这……

褪色者和斯科德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就跟一个人类问人肉有什么作用一样,怎么听都很诡异啊……

最恐怖的是,交界地是真的有龟颈肉这种食物的,甚至还会腌制了在战斗时当buff食物。

斯科德一直都喜欢玩近战,早期绿条不够长的时候经常杀龟取肉,此刻突然被这么问起来,满背的冷汗。

  

  

“好像是……能暂时提升精力的恢复速度吧?”褪色者有些犹豫的回答道,“抱歉,我不是很清楚……”

她没怎么在意过绿条,乌龟本身也不会主动攻击,因此除了误伤以外基本没什么杀过乌龟。

哦,魔法师塔外面的那些魔法兽物除外,不打的话开不了门。

“别担心,我不会责备你们,毕竟弱肉强食也算是生存法则之一;”米利耶笑了笑,小眼睛又眯起来了,“龟颈肉可以增强生殖力,在破碎战争爆发之前,人们经常借此繁衍生命。”

啊这,啊这……这是可以说的吗?

原来龟颈肉回复的“精力”是指这个精力啊??

  

  

“那只是野蛮的习俗而已,”布莱泽听得直皱眉,立刻半跪下来安慰米利耶,“您无须放在心上。”

“别担心布莱泽,都已经过去了;”米利耶长长地叹了口气,“战争爆发后,交界地上的人们似乎对延续生命的欲望都消失了,连带着‘爱慕’这种美好的情感也几乎见不到了。”

诶……

因为很难在战乱年代保护后代和家人,又要艰难的活着,干脆连“爱情”这种情感都一并抛弃了。

什么逆推法啊……

  

  

不过,既然能从米利耶口中得知这件事情,那真实性也大大提高了。

倒不是不信虾哥,只是同一件事从两个身份、地位、年龄段不同的人口中听到,可信度确实提高了不少。

褪色者又想叹气又想松口气,亏得她之前没有头脑一热真去给罗杰尔表白,不然可能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

罢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等到米凯拉大人修改律法、登上神位,交界地必定会再次欣欣向荣,重现当年的丰饶时代。

  

  

  

  

短暂的聊天过后,时间也快要零点了。

褪色者推着斯科德去和米利耶说话,毕竟是要拿走他看守的黄金缝衣针,需要向他征求同意。

斯科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别扭,直接从箱子里把针掏了,随后大方的和米利耶攀谈起来。

嗯……看来是多余担心了。

  

  

……阁下想带走那根针吗?”米利耶仰头看着斯科德手里的针,随后缓缓地解释,“啊,不是,我没有责问的意思;阁下不可能是可鄙的梁上君子,既然如此,那肯定是针本身想离开此处。

……也太会为玩家找借口了叭!

虽然可能是米利耶性格使然,但褪色者怎么听都觉得像是求生欲,不由得有点憋笑。

“真假啊?”斯科德也有点惊讶,他挥着手指了一下被打开的宝箱,“你要是觉得不行我也可以放回去的,不过还是希望能借来用一下。”

请大方地挥舞那根针吧,”米利耶缓缓地摇了摇头,“与其被供奉在荒无人烟的教堂里,那根针必定更希望有优秀的裁缝能正确地使用它……相信肯定是如此。

“那我真的拿走了?”斯科德捏着针,在米利耶眼前挥了挥,确认对方是点头之后,才把黄金缝衣针塞进了口袋里。

  

  

斯科德这是……认真的在参考NPC的意见吗?

明明今天早上还因为褪色者在意“建模”的性别而感到不适,现在已经可以好好地询问这些“建模”的意见了。

褪色者不由得有点惊讶,难道今天斯科德和伊修托邦一起出行,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至于他今早说的恐怖谷……会不会已经有一点改观了呢?

觉得这些NPC不再是单纯的原画设计建模材质动画配音做出的假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褪色者其实也不好说他是暂时放下了还是真的过去了,只希望弟弟遵守约定,不舒服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说真的,如果弟弟坚持不那么认为,褪色者也不会强求。

在褪色者眼里,还是弟弟的感受重要一些。

而且她很清楚斯科德是什么样的人,即便不够尊重这些NPC,只要有褪色者的硬性要求,他也不会去冒犯他人。

但在褪色者心底,她当然还是希望弟弟能认同自己的。

啊……好急!好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褪色者的手不自觉的摸到了口袋,她认认真真地思考起了把菈妮放一边找弟弟私聊的可行性,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合适。

唉……从未觉得和弟弟谈心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

  

  

时间已经来到了零点,褪色者抓紧时间在赐福边坐下,衣着和发丝上粘着的血瞬间消失无踪,破损也自动被修补好。

赐福真的是好东西,可惜现在不能随便用了。

褪色者叹了口气,把该换的法术祷告露滴之类的都换了换,准备应对明天的BOSS战。

她边换边看想斯科德和米利耶布莱泽三人聊天的背影,心说真羡慕这小混蛋,坐赐福不会刷新小怪什么的,都不像是玩家会有的赐福,真是方便。

难道弟弟其实就是交界地的一份子,只有她是多余的?

……

……?

  

  

这个想法突然让褪色者打了个寒颤,斯科德和她一样的都是现世来的玩家,为什么世界规则会厚此薄彼呢?

理论上来说不能啊……

按照百智爵士的猜测,褪色者使用的赐福可能是玛莉卡女王的,所以才能一次性“刷新”全交界地的小怪。

至于智慧生物被这种“刷新”所排除这个……因为毫无头绪,暂时先放到一边不予讨论,免得错误结论干扰思考。

那斯科德的赐福呢?

在进入这个世界的一瞬间,和其他褪色者们的赐福同质化了?

哪来的这种设定……

  

  

“你问过奥雷格了吗?”

年轻男性清朗的声线打断了褪色者的思绪,她眨了眨眼,迅速起身。

“还没呢,”褪色者摇摇头,“我想了想,总觉得就算把他叫出来也……”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总之就是……有点怂。

至于在怂些什么,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你在担心什么?”斯科德不太理解的样子,“放心大胆的召唤嘛,毕竟骨灰说过只会在战斗时期暂时认主,如果他在非战斗时间出来了,不就证明他认的是你、而不是‘召唤者’了吗。”

 

  

  

“我就是不太想面对结果……”褪色者看了一眼手里方型的骨灰瓶,叹了口气,随后又看向了弟弟,“你好奇结果啊?”

斯科德点点头:“嗯啊,罗杰尔和D你都看不上,我也没用过这个骨灰,所以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男人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讨厌死了不是那种意思啊!!

褪色者实在是忍不住,跳起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都说了交界地X冷淡X冷淡X冷淡!虾哥说过一遍龟爷爷也说了一遍!怎么你还觉得是恋爱啊!说的我好像个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的恋爱脑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别激动——”斯科德立刻双手虚浮在空中,试着安抚褪色者的情绪,“外面路边可是有死诞者的啊,你想和他们再战一次吗?”

  

  

糟糕,声音太大了……

褪色者立刻捂住嘴,死诞者不死诞者的其实也没那么在意,毕竟这里这么多人,她还能再死一次怎么的……

主要是布莱泽和米利耶啊!

然而褪色者发现,布莱泽已经一脸疑惑的朝这边走来,米利耶也探头看着他们这边。

形象又——毁了。

褪色者叹了口气,她哀怨的瞟了一眼斯科德,心说每次都是因为这个小狗贼。

上次在旧圆桌这次在结缘教堂,每次她说出毁形象的话,斯科德都发过一份光出过一份力。

  

  

“我听到你刚刚在喊……”布莱泽犹豫着,还是说出来了,“……X冷淡?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没什么,你的错觉;”褪色者远远地眺望着星空,做出李白状,“忘了这一切吧,你太困了。”

斯科德推着布莱泽回到教堂内部:“好啦,给女孩子留点面子吧狼哥,早点休息,等她尴尬完也会回去的。”

……她听见啦!

  

  

布莱泽很配合的被斯科德塞回教堂里了,而斯科德在褪色者的恼羞成怒的威胁之下,也主动跑掉了。

褪色者不禁叹了口气,这熊孩子。

好吧,其实弟弟也就是开个玩笑,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

只是她总觉得……不太舒服。

虽然都是无意中得知的,但“交界地没有恋爱属性”这件事,分别从虾哥和米利耶两位不同视角的NPC口中说出来,总觉得像是这个世界在提醒她——

这里的人不是你能肖想的,不会有人对你产生友情以外的感情。

  

  

嗯……嗯!

交界地还真是可怜啊!

褪色者心说,等回到现世,她也要找个帅哥好好谈一场恋爱去。

现在,就先干正事吧。

  

  

  

  

褪色者回到教堂内,左看右看,最后在赎罪的水池边的阶梯上坐下。

“奥雷格,能听到我说话吗?”她双手捧着方方的骨灰盒,小声地召唤着自己的双剑失乡骑士,“如果你能听到,可以出来一下吗?”

褪色者刻意没有拿招魂铃出来,心里其实也是期待着的。

  

  

然后奥雷格就真出现了。

褪色者有一瞬间的愣怔,奥雷格不需要招魂铃也能出来她是知道的,但她是真的没想到在非战斗时间也可以叫出来。

这是不是、是不是就说明……

  

  

“奥雷格?”

褪色者叫住了在周围巡逻的失乡骑士,希望他能回应自己的话。

奥雷格到真的站住了,低下头看向了褪色者,但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真的听懂了?

褪色者立刻激动起来,她搓了搓手,站起身跑到奥雷格身边,认真的盯着盔甲上眼洞的部分:“我是想说……奥雷格,你认得我是谁吗?”

褪色者真的很想知道,在奥雷格眼里,她是一个“召唤者”,还是……

  

  

可是话刚出口,褪色者就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不适。

她无法解释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碰到了某种不该碰的话题,去到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看到了自己不该看的东西。

心脏极速跳动,褪色者按着怦怦跳的心,感觉自己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你是谁不重要】

【相比于交界地,你是谁从来都不重要】

  

  

我……不重要……

  

  

『无名的褪色者啊,忘……疑虑』

『所有的不安……将你的一切奉献……』

『成为拯……殉道者吧——』

  

  

沉稳的女声突然在耳边响起,那声音近到仿佛从心里传出,但又仿佛从天边传来。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些语句都已经破碎,只剩断断续续的字词。

这声音、这些话,她一定是听过的……

可是,在哪里呢……

不,那不重要。

唯一需要知道的是,她是无名褪色者,不需要成为任何人。

  

  

可是,她要问的明明就不是……

  

  

“啪”

  

  

褪色者仿佛听到久违的声响,只要一声,她就能忘记所有不该记住的东西,所有不快乐的东西。

心瞬间静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归于沉寂。

她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听着周围草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听着布莱泽和米利耶隐约的交谈声,听着自己彭彭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

没有想象中的天旋地转和昏迷,只是片刻的发呆而已。

刚刚发生了什么?

总觉得是遗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灰白色戴着盔甲的手背突然在褪色者眼前蹭了一下,然后又蹭了一下。

……干什么?

褪色者恍然回神,这才发现失乡骑士正单膝跪在自己身前,头凑得极近,似乎是在观察她。

“……奥雷格?你这是在干什么?”褪色者试探着呼唤了一声,她侧着头从奥雷格的眼洞中往里看,希望能得到回应。

奥雷格停下了动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次改用食指指节,在褪色者眼下擦了一下。

他是在……擦眼泪?

  

  

一瞬间褪色者真是又欣慰又好笑,她虚拍了拍奥雷格的手臂:“我没有在哭,你不用……”

……

……

奥雷格能看懂她的情绪?

照顾上级的情绪应该不是一个失乡骑士的必然任务吧?

所以,奥雷格他是不是——

  

  

“奥雷格,你有意识的是不是?快和我说点什么,什么都好!”一瞬间褪色者惊喜的有点失控了,她双手握住奥雷格的大手,声音都差点没控制住。

虽然并不能真的握住就是了。

奥雷格依旧是单膝跪地的动作,随后将右手放在胸口,冲着她低下了头。

又来了,又是这个动作。

就算他是要认主,只要不开口,褪色者也没法确定他到底认的是——

  

  

“……悉听遵命。”

……诶?

真、真的开口了?!

“奥雷格?”褪色者人都傻了,她满脸不可置信,试着询问,“你真的是……奥雷格?是奥雷格在说话?”

灰白色的大手仿佛真的被握着一样,缓慢地从褪色者手里抽出来,摆出抚上她脸颊的姿势。

头盔的缝隙中,褪色者隐约看到他的双眼,直视着自己。

  

  

“吾名奥雷格,您,是吾主。”

“在此宣誓,对吾主献上全部忠诚。”


Orino

【法环同人】白夜将明 60

文章说明:→这里

女主人设在合集,可代勿看;男褪斯科德人设→这里←,大体上来说不可代

  

(拉桂玛是拉塔恩养的猫这一点在早期的长尾猫别针上有说明,后续版本不知为何改掉了)

(因为这个设定和原作并不冲突,且非常可爱,所以沿用)

(狼哥面部没有毛发这个我真的想吐槽好久了……额头甚至都锃光瓦亮的,想帮他编个借口是短绒毛都说不出口)

(魔法师的身份是按照头罩名字称呼的)

  

  

第六十章  区区致命伤

  

  

“咪咪咪咪咪咪——”

“让我摸摸嘛求...

文章说明:→这里

女主人设在合集,可代勿看;男褪斯科德人设→这里←,大体上来说不可代

  

(拉桂玛是拉塔恩养的猫这一点在早期的长尾猫别针上有说明,后续版本不知为何改掉了)

(因为这个设定和原作并不冲突,且非常可爱,所以沿用)

(狼哥面部没有毛发这个我真的想吐槽好久了……额头甚至都锃光瓦亮的,想帮他编个借口是短绒毛都说不出口)

(魔法师的身份是按照头罩名字称呼的)

  

  

第六十章  区区致命伤

  

  

“咪咪咪咪咪咪——”

“让我摸摸嘛求你啦咪咪——”

“我给你吃小鱼干!给你吃烤章鱼脚!好不好?”

  

  

从见到那只猫开始,褪色者就开始进入发癫模式,追着猫到处跑。

布莱泽已经托着脸在钟楼入口坐了半天了,他还是没想好要不要提醒褪色者还有任务,毕竟他是真的头一次见到褪色者这么高兴。

猫是拉塔恩早年养的那一只,布莱泽在小时候有幸见过几次,他也觉得这种小生物确实可爱……但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布莱泽叹了口气,目光追着褪色者移动,结果发现对方不知合适已经把猫搂在了怀里,用脸颊磨蹭着猫咪毛茸茸的大脸盘。

一瞬间布莱泽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小一些时的事情,菈妮好像也经常这么磨蹭他来着……

后来?后来他面部就没什么毛发了……

  

  

  

  

“呜呜呜呜宝贝你好可爱……”

褪色者当然还记得有任务,但只猫猫又那么亲人,实在是舍不得松手……于是一直哼哼唧唧的搂着。

这只猫其实和现世的猫咪还是有一点区别的,外貌和大小基本没什么特异点,但尾巴奇长,能在褪色者脖子上盘两圈。

想到长尾猫别针上的造型,褪色者有点惊讶那居然不是艺术创作而是纪实画作。

这条长尾巴太过突出,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只猫猫多半就是长尾猫别针上所说、会在大钟楼上玩耍的妖精猫的原型,拉桂玛。

也是早期说明里,拉塔恩养过的那只猫。

  

  

吸了好一阵子猫,褪色者终于按捺住了内心的激动。

“宝贝你愿意跟我走吗?”褪色者满怀期待的举着起猫咪,希望它能答应。

拉桂玛兴致缺缺的喵呜了一声,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

唉,好吧。

毕竟她成天东颠西跑打打杀杀,要真带走了也不合适啊。

褪色者叹着气放下猫咪,开始在口袋里翻东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这里应有尽有,没有也可以给你找。”

“它什么也不需要,实在想的话给点卢恩就行了;”布莱泽实在忍不了褪色者的痴汉样了,出言提醒她,“这里是交界地,你就算在这里放再多东西,过了零点也会消失不见。”

啊,对哦……

  

  

褪色者叹了口气,把身上零散的卢恩都给了拉桂玛:“给你,宝贝,这些你随便花。”

交界地有卢恩就能活这一点是很久之前咖列告诉她了,如果连布莱泽也这么说,那看来在大部分生物身上都适用。

当然也不排除松鼠和羊单纯吃草也可以活……不过多给点卢恩总归没错嘛。

现在的情况下,女王封心锁爱困在大书库,三兄妹都不在学院多年了,人偶士兵显然也不像是会照顾小动物的样子——就算会,钟楼附近也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捕猎的生物。

这猫咪能活到现在,多半也是靠着曾经的主人给予的卢恩。

可以想象拉塔恩曾经是给了它多么大量的卢恩,才能安稳地活到现在。

那都是爱呀!

  

  

【你居然和拉塔恩一样沉迷这种毛茸茸的东西?】

沉迷?什么叫沉迷啊!

这是纯粹的爱好吗!

介于布莱泽还坐在门口,褪色者也没法回答菈妮的话,只能又搓了搓猫咪。

不过菈妮的对话也变相的提醒她,该前进了。

“下次再来看你呀,等我嗷,不要乱跑~”褪色者又挠了挠拉桂玛的下巴,挠到猫咪咪呜一声翻过了肚皮才舍得停手。

拉桂玛见自己的新痒痒挠走了,慢腾腾的翻身坐起来,用后脚挠了挠耳后,又喵了一声。

“呜呜呜呜宝贝你真是太可爱了……”

  

  

  

  

发完癫也该继续正事了。

褪色者原本想说,刚来到钟楼门口是从上一个屋顶跳下来的,这个高度没法原路返回,得爬到顶上从刚刚过来的路走。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布莱泽直接从腰部给褪色者整个人捞起来,轻松一跳就回到了之前的路上。

……行。

褪色者一时间有点没话说,只好比了个大拇指夸赞布莱泽的弹跳力。

她连爬都爬不上去呢。

不过往好处想想,法环的玩家比起不死人已经进化出了膝盖,这已经是宫崎英高的怜悯了。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好吧!那就这样吧!

  

  

上了台阶之后布莱泽就把褪色者放了下来,两人沿着来时路往回走,结果走到一半的时候又跑偏了。

“那边!”布莱泽指着另一个钟塔的入口,满脸信誓旦旦地表情,“那边肯定能走出去,相信我。”

褪色者在后面咂了咂嘴,她实在是对布莱泽的找路不抱信心了,不过那条路确实能走出屋顶区域,到达杜鹃教堂顶上附近,路上甚至还有一个特殊头罩呢。

于是褪色者点点头应和他:“那我们走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清理掉了蹲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鸟身人偶士兵,确保两人前进的路上安全。

毕竟被那家伙半空中撞下去的经历真的……

想必已经是每个玩家的痛了。

  

  

进入前面的钟塔之后就安全了许多,这一段路只需要一直向下即可。

两人顺着木板断层下跳,下了两层之后见到了这里的发光辉石螃蟹。

“这是什么?”布莱泽凑过去看了看,还尝试着用手戳了一下,不过发光螃蟹没有感受到威胁,因此没有进行攻击。

“有点可爱诶……”褪色者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辉石螃蟹,不过想想这东西也没处养,遂放弃,“走吧狼哥,反正它也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就不动它了。”

布莱泽想想也是,于是跟着褪色者继续向下前进。

  

  

两人一路来到了螃蟹屋之外的地方。

北面就是杜鹃教堂的上层了,褪色者看了一下两幢建筑之间的距离,又看了一眼梯子,最后还是决定爬上去。

辉石钥匙在杜鹃教堂的吊灯上面呢,这里或许可以借着布莱泽的弹跳力跳到对面,但褪色者很难和他解释为什么她能从底下看到吊灯上有东西。

“要走上面吗?”布莱泽有点意外,“我可以直接跳到对面的。”

褪色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想去高处看看情况,刚刚好多挂在墙上和蹲在屋角的敌人,去高一点的地方可以提前清理掉。”

“还是你想的周到。”布莱泽夸赞了一句,立刻跟上。

在布莱泽看不到的角度,褪色者满脸惭愧——她可不是周到,她只是单纯的有攻略且有额外目的罢了。

  

  

上了梯子以后就可以直接去到对面U型的大房顶了。

U型顶上有两个人偶士兵在巡逻,褪色者先去一旁确认了一眼,等那两个人偶士兵走到较近的位置,她才用辉石魔法清了场,指了指对面:“狼哥,我们跳过去吧。”

“不走这边过去看看吗?”布莱泽指的平台边缘沿着柱子延伸出去的路,“这边似乎也可以走。”

褪色者看了一眼,立刻拿出刚准备好的说辞:“我刚看了一眼,那边似乎就是从钟楼过来路,是我们走过的地方。”

布莱泽也看向钟楼的方向,确认了这一观点,随后捞起褪色者跳到了对面屋顶。

  

  

当褪色者站在杜鹃教堂顶部的窗框内,看到吊灯上熟悉的紫光时,不自觉悄悄松了口气。

这周目已经发生过各种蝴蝶事件,虽然概率不大,但她其实还挺怕这把钥匙被蝴蝶翅膀扇没了……

好在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进去吗?”布莱泽握紧手里的巨剑,率先踏入了教堂顶部的横梁上,“这里全是独木,你不要往下看。”

这也太温柔了。

褪色者笑了笑,跟着狼人一起踩上横梁:“没关系的,能看到地面的地方我不算太害怕。”

恐高就恐高吧,无伤大雅的小事,一直装下去也没什么。

  

  

不过说真的,褪色者自己平衡还是挺差的,就算实际上并不恐高,这种地形对她来说也不算友好。

这周目因为平衡不好导致失误的事情也出现好几次了。

她原地想了一会儿,随后干脆的俯下身,在横梁上开始爬。

虽然动作是不太雅观,但要是摔死了岂不是更讨厌……

“你要是害怕就和我说,不用硬撑着。”布莱泽叹了口气,直接单臂把褪色者抱起来,“想去哪边?”

被叫到的人稍微有点迷茫,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指了一下吊灯上带着紫光的尸体:“那里……有点好奇那是什么。”

  

  

被抱起来的时候,褪色者其实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一瞬间她莫名想到,这片交界地上第一个这么抱她的人是D……不,是达利安。

上次被狼哥这么抱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那位死诞者猎人,大概因为是在极速降落,所以没那个心情。

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当然褪色者很确信,这绝对不是她放弃对罗杰尔的暗恋后迅速移情别恋什么的……毕竟虾哥已经明说过了,交界地整个都是X冷淡属性,她还不至于舔狗到那个地步。

只是褪色者一直无法释怀,明明已经避过了达利安死亡的送刀事件,为什么候王礼拜堂并没有标注他的命运改变?

难道他的命运是不能改变的吗?

还是说按照现有道路,之后达利安身上一定会发生什么致命的事吗?

唉,愁死人了。

  

  

“学院辉石钥匙钥匙?你需要吗?”

布莱泽的声音打断了褪色者的思绪,后者愣了一下才回神,随后伸出双手去接:“啊太好了,我正好需要这个……我是说,身边的一个重要的人需要。”

“那正好,这把钥匙的前主人死去了,钥匙就可以重新记录他人;”布莱泽把学院辉石钥匙放在褪色者手里,“准备好下去了吗?”

褪色者拍了拍布莱泽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来,随后掏出弓箭:“等下,容我清个场。”

随后她便用老方法猥琐死了拱桥上的奥利维尼斯魔法师,两边的两位拉兹利魔法师甚至都不需要亘古黑暗当保险,直接用弓箭从柱子后面引出来,轻易就对付掉了。

  

  

“你的战术是真的多,”布莱泽由衷的鼓了鼓掌,“有时候我的感叹,还好你不是菈妮的敌人。”

……她刚刚,好像没做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吧?

如果不是说话的人是性格一板一眼的布莱泽,褪色者几乎要以为这是嘲讽了。

  

  

清完场他们就跳到了一旁的拱桥上,布莱泽一脚把挂起的梯子踢了下去,冲着褪色者说道:“现在可以下去了。”

褪色者记得下面有四个人偶士兵,还有一个魔法师,于是她探头看了一样,赫然发现魔法师竟然不在原地。

啊?人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梯子上突然传来响动,两人这才发现,魔法师竟然顺着梯子趴上来了。

……妈耶,刚刚踢落梯子的声音太大了。

褪色者看着奥利维尼斯魔法师爬上来,然后被一脸纳罕的布莱泽一脚踹了下去,随后又坚持不懈的爬上来,然后又被疑惑的布莱泽给踹了下去。

等魔法师第三次上来的时候,褪色者实在没忍住给他了一个痛快。

有时候她也说不清,这些已经失去神智的小怪这样呆逼的反应,到底是真实还是不真实……

  

  

不过这个魔法师的出现,也成功提醒了布莱泽下面可能会有埋伏。

二层能看到三个人偶士兵的位置,最后一个离梯子位置较远,都被她成功用帚星解决了。

布莱泽直接跳了下去,褪色者犹豫了两秒还是顺着梯子爬下,爬到一半跳了下去,清掉最后一个人偶士兵和门口的两个魔法师。

布莱泽和褪色者一起干掉了门口的两个魔法师,随后惊喜的看着大门外的地方:“哦!这边有路!”

……

都到这儿了你还认不出来啊!

褪色者差点没忍住捂脸,所幸她天生反应慢半拍没有那种手速,于是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阶梯下的花坛。

  

  

“走吧,外面已经没有敌人了。”

布莱泽总算学会了注意埋伏,他先是小心地探头,看门外有没有其他人偶士兵或者别的什么,确认没有后才真正跨出门去,朝着褪色者招手。

多周目的褪色者自然知道这里外面没有敌人,于是放心的跟着他走出去,等着看这个憨憨狼人什么时候能发现他带错路了。

然后她就跟着布莱泽一路走,坐上了升降机,来到了学院正门口的赐福点旁。

……

这反应有够慢。

  

  

“咦?这不是学院大门口吗?”

嗯,是啊,你引的路嘛布莱泽。

布莱泽有点茫然的左右看了一圈,随后又转向了褪色者,常年温柔的嗓音难得的染上了尴尬:“抱歉、我是真的不太记得路了,居然走到了这里……”

褪色者其实有点想笑,不过看到对方一脸歉意,也不是很好意思笑了。

“没事啊,狼哥,”褪色者摆摆手,“反正也记录过毛毛那……讨论室的赐福点了,再走一次也是很快的。”

毕竟跟着布莱泽绕这一圈她也是得利了的,算不得浪费时间。

但这微薄的言语并没有安慰到布莱泽,狼人依旧是一副抱歉的模样。

“我总是因为找不到路而出岔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布莱泽叹了口气,“耽误了你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别、别再道歉了啊,再道歉她也要内疚了!

  

  

“那这样吧,我们现在直接去讨论室,出去以后走那条悬空阶梯,应该可以直接到大书库门口,怎么样?”为了防止布莱泽继续内疚,褪色者直接握住了他的大手催促,“天色已经不早了,现在就出发吧。”

这倒是实话,他们本就是正午才出发,又在学院里绕了一大圈,客观来说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

在学院内部不太看得出来时间,现在到了大门口才看到,现在天色已经相当暗了。

布莱泽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有点犹豫:“现在确实比较晚了,我倒是无所谓……你确定要现在出发吗?”

“确定。”褪色者点点头,如果不现在做点别的事情,这个狼人估计还要继续丧一会儿。

于是布莱泽也不再过问,带着褪色者传回了讨论室。

  

  

  

  

红狼窝在了角落休息,感觉到有人来时立刻戒备起来,看到是他们又放松了一些,不过并没有趴回去。

这是还在戒备她呢。

如果只是布莱泽和菈妮来,恐怕红狼根本就不会拦。

布莱泽大概是看出红狼的警戒,直接开口嗷了两声,不知道说了什么。

随后褪色者居然真真切切地看到,红狼从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随后回到角落里面朝墙壁趴下了。

哎,看不起谁呢?

“被嫌弃了,”布莱泽耸耸肩,“没事了,我们继续走吧。”

哦,看不起路痴呢。

  

  

出了讨论室,两人这次毫无异议,直奔悬空楼梯而去。

为了维持自己“恐高”的人设,褪色者选择了比较靠里面的位置走,没有直接挨到边缘。

布莱泽看到了她的动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然,为了配合这一特性,褪色者依旧是在布莱泽的帮助下到达了悬空楼梯。

仗着自己腿长,布莱泽直接跨过扶手走到了楼梯上,看到二层掉下个大铁球、并且跌跌撞撞朝他们奔赴而来的时候,又跨过扶手走回去了。
  

  

“这个铁球……”他眯着眼观察了片刻,随后又故意走出去勾引了两次,随后看向了褪色者,“准备好了吗?”

褪色者一直坐在布莱泽手臂上,稳的像一座钟,突然被问到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要准备什么东西?

心理准备吗?

于是褪色者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好,那我们走着——”

布莱泽眯着眼看向了铁球落下的地方,随后突然间踩上了扶手,顺着半人高的栏杆往前冲去。

诶!从栏杆上跑会被砸到的!

褪色者还记得网上有这样的视频,玩家以为这里安全从扶手上跑过,结果死到了和结晶飞刀干尸同一个位置……

眼看着铁球越来越近,褪色者急的使劲抓着布莱泽的领子:“危……”

……险?

还没等褪色者把一个词说完,布莱泽突然高高跃起,直接从铁球上面跳了过去,落在了阶梯上。

在此之后布莱泽也没停歇,赶在下一个铁球下落之前,直接一路冲进了建筑物的大门内。

  

  

脚挨在地上的时候,褪色者人还是懵的。

以她浅薄的游戏经验,这条阶梯上至少也要避开两个铁球,才能走到大门里面的安全位置。

但是刚刚不论是扶手上还是阶梯上,布莱泽仿佛开了倍速挂一样加速跑,直接赶在下一个铁球出现之前进了门。

坐在布莱泽手臂上的褪色者,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全速奔跑的火车带着往前冲……

不对啊……她之前看过布莱泽的BVB视频,狼哥的奔跑速度也就是普通的人类速度啊,哪有那么快?

该不会是这个狼人为了防止战斗期间精力用光,所以一直没有发挥自己的真实速度吧?

  

  

“你像个高铁。”褪色者由衷的这么夸了他一句。

“高铁?那是什么?”布莱泽有点不太理解,“我知道陨铁,伊吉锻造的时候曾用过,高铁就不太清楚了。”

……行。

“总之就是夸你的意思,”褪色者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把现世的词汇往交界地带了,“你需要休息一下吗?刚刚跑的那么快。”

布莱泽站在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休息一下了。”

唔,狼哥是真的累了。

“那就在这里找地方休息吧,”褪色者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好好睡一觉了,“我看看啊……”

前面是卡利亚骑士,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响动,正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背后是铁球,左边的门没开,右边则是一个露天传送门。

那也没得选了,就去传送门旁边……

  

  

“那边的传送门可以通到结缘教堂,不如去教堂里休息,如何?”

布莱泽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褪色者下意识的说好,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

毕竟还要拿黄金缝衣针,她原本打算是等打完满月女王以后想办法让布莱泽带自己去教堂来着……

怎么就提前计划通了呢?

  

  

“那样的话,明天还要再跑一次这条路哦?”褪色者和布莱泽确认这一点,“还是要在铁球中间跑一次。”

“没关系,”布莱泽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正好结缘教堂那边有位值得尊重的老人家,我看你好像比起武器更喜欢用祷告和魔法,就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哦,大龟龟米利耶吗?

狼哥还认识米利耶啊?

  

  

乌龟是著名的营养食材,为精力无穷的象征。

据说称呼乌龟为睿智兽物的人们,认为那是野蛮的习俗。

要说称呼乌龟为睿智兽物的地方,那必然是那些关着门的魔法师塔。

至少有三座魔法师塔是依靠乌龟来封印入口的,其中两个给的奖励是记忆石,最后一个是菈妮的暗月。

也就是说,卡利亚相关的魔法师们一直都非常崇敬乌龟。

而且米利耶知道很多有关蕾娜菈和拉达冈的故事,当年这两位的婚礼也是在这里举行,说不定还是米利耶主持证婚呢。

这么想想,狼哥确实很有可能认识米利耶。

于是褪色者点点头:“不胜荣幸。”

  

  

  

  

当他们到达结缘教堂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褪色者先记录了教堂门口的赐福,随后跟着布莱泽往内部走去。

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其他声音都没有,这种过度的安静搞得褪色者有点发毛。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米利耶老先生?”布莱泽在前面呼唤着,大概是因为这份安静,他也没有用太大声音,“米利耶老先生,您睡了吗?”

……这要回答不就被你喊醒了吗。

褪色者心下好笑,拽了拽布莱泽的披风想让他别喊了,结果还没开口,突然看到米利耶并不在原地。

什么情况啊??

米利耶是乌龟啊,还说过自己腿脚不方便,就算这周目很真实NPC会自己溜达,他一个龟龟老爷爷这大晚上的还能……

  

  

铃珠猎人!!!

一瞬间褪色者头都大了,她怎么就能弱智到忘记这家伙的存在!

好吧,主要是前几周目也几乎没有夜间来过结缘教堂,毕竟这里除了一个针以外是真没什么东西,门口还有她第二怕的死诞者……

她又不爱和NPC作对,除了一周目误伤布莱泽以外也不曾需要赎罪。

每次找到祷告书和法术书都是谁近给谁,因为都当场买光所以也不太牵扯找人的问题。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忘了这里有个铃珠猎人。

  

  

“退后!”

褪色者猛地推了一把布莱泽,自己也向后退开,随后伴随着特殊的出场音效,“铁棘”艾隆梅尔的身影出现在教堂中间。

褪色者每次见到这家伙都很想骂人,你说你好好的铃珠猎人,和她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掉色人过不去干什么??

其实也有人猜测,说这家伙原本想狩猎的是贝纳尔、米利耶、遁世商人和隐居商人,只是每次都给玩家赶上了。

但就这周目两次遇到铃珠猎人的经验来看,褪色者觉得那也太巧了。

而且游戏的进程其实就是,哪怕玩家先去日荫城杀了关底BOSS“铁棘”艾隆梅尔,回来这几个地点也依然能打铃珠猎人。

什么垂死挣扎啊?

  

  

不过这么想想的话,这个红灵……不是实时的?

褪色者想,既然本体死了还能打分身,那铃珠猎人的这几个红灵分身必然不是玩家或NPC使用血指那样即时入侵,而是更像满月女王BOSS战二阶段那样。

菈妮事先预设好的战斗,留下魔力或者分身在原地,等到有人触发就跳出来一顿打。

艾隆梅尔杀害了无数老师、商人,以铃珠猎人身分受人畏惧。

“铃珠猎人”的大名早已从负面的角度传遍交界地,贝纳尔、米利耶和两位商人多少都是有防备的,每次入夜之后察觉到危险就会避开,这才躲过了那家伙的毒手。

等到玩家打败了对应的分身,那里的NPC夜间才会在原位,所以最后的结果必然是铃珠猎人被愣头冲过来的玩家给撞上。

比如现在的她。

  

  

唉,褪色者叹了口气,翻身躲过一刀。

这家伙她是真不会打啊!!

而且由于之前没想起来,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军旗啊水母盾之类的都没拿出来,唯一可用的大概就是露滴里还放着珍珠泡状露滴,能挡一次伤害,但也就只有一次。

现在只能考虑拿陨石跑酷磨死他了。

于是褪色者右手握上了陨石杖,换出岩石球,准备一路放风筝放死他。

“你小心,”布莱泽谨慎地嘱咐着褪色者,“这家伙的强悍我早有耳闻,虽然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但今天见到了正好也可以解决一下。”

褪色者心说那还真解决不了,这只是个分身而已。

  

  

铃珠猎人据说是很好弹反的一个敌人,斯科德很擅长打这家伙,但褪色者就不行了。

因为跑远了对面会用仙术御剑暴揍她,所以褪色者曾经也是咬着牙在网上看近战教程的,但结果并不美好。

大佬:打一刀,翻滚躲开,再打一刀,弹反,处决,弹反,处决……就这么循环,打完了。

褪色者:贪一刀,挨打,挨打,挨打,死了。

……

还是岩石球吧。

  

  

铃珠猎人看起来对布莱泽毫无兴趣,提着刀便朝褪色者走来。

褪色者心说这仇恨是真专一,她一边躲一边后退,始终和铃珠猎人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找个高地,砸死他完事儿。

铃珠猎人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褪色者立刻趁机看向两旁的高墙,试图找一个能够逃课的点位。

“小心!”

随着布莱泽的喊声,铃珠猎人突然一个相位猛冲来到褪色者面前,因为是背过身的姿势,后背的大盾直接给褪色者撞飞了出去。

  

  

……草!!

浮空的那几秒,褪色者脑子里成了呼伦贝尔大草原。

这货的铠甲和大盾上满是铁棘,别说衣服了,皮肤都给她刮掉几块。

也亏得只是撞这一下,要是八周目铃珠猎人给她一刀,哪怕只是结缘教堂的铃珠猎人,她必然也当场去世。

伤的倒是不重,但是……疼死了啊!

而且还不止是疼痛,伤口很奇怪的蛰起来了,细看之下那些铁棘粘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黑黢黢的,可能是干涸的血迹或者脏东西……

会感染的吧?

这种蛰痛实在是难熬,褪色者也不打算硬捱,立刻从口袋里拽出两颗耶罗眼珠塞嘴里。

但对面显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铃珠猎人抬起手朝她走来,手上出现了奇怪的光晕,显然是要使用投技了。

  

  

就在此时,灰白色的高大身影猛地冲出,和布莱泽一边一个重重的砍在铃珠猎人高举的手臂上。

……奥雷格?

投技的前摇被强制打断,铃珠猎人体格再好也只是欧赫的离群修练者,扛不住两把大剑和一把特大剑同时重击,立刻半跪在地上。

好机会!

褪色者立刻双手握着月隐冲上去,打出一个处决,成功刮掉一截血。

因为倒地起身有固定的无敌帧,褪色者便退出去几步,等着看铃珠猎人的下一步动作。

  

  

说起来无敌帧这种东西,要完全按真实世界来考虑的话,应该是根本不存在的吧?

不过考虑到技能还有前摇和后摇这种东西,罗杰尔也曾经和她说过“后摇是可以计算的”这种话,那就证明这确实是交界地的机制。

无关游戏,是切切实实的,这片低区上战斗法则的一部分。

大概类似于“人被杀就会死”这种。

  

  

和褪色者不同,奥雷格和布莱泽并没有退开,而是看准了铃珠猎人起身的时机,同时使用技能往红灵身上招呼。

褪色者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一个狼袭一个闪电旋风劈,寒气爆炸的同时双剑也劈到了铃珠猎人的身上。

铃珠猎人缓慢地站起了身,但在反应过来之前被这一发爆炸和双剑打的一趔趄,血条也下去了不少。

强啊!

褪色者原本打算给这两位加血加buff来着,不过她想了想,真算起来的话她的输出还是比奥雷格要高出不少的,比起加buff还是直接上去一起抢攻比较合算。

还好现在面对的只是利耶尼亚地区的铃珠猎人,血量和伤害都不算太离谱,咬牙坚持一下应该能很快搞定。

  

  

“别走神!”

布莱泽大喊着拉回了褪色者的思绪,后者幡然回神,发现铃珠猎人已经朝着直角方向摆出了双手持刀的架势,显然是要放电钻。

哇这家伙的仇恨是真的稳!

这一下可不比相位猛冲,就褪色者那点血量和防御,被钻一下必死。

可惜褪色者躲了一下才发现,刚刚为了躲闪走到了门洞的位置,这个狭窄的位置看来是躲不开这一击了。

于是她当机立断喝下圣杯瓶里的灵药,使用珍珠泡状露滴来规避这次必死的攻击。

身上立刻出现了灰白的泡泡盾,随后就是玛雷家行刑剑的战技欧赫剑舞,连盾带人一起穿了过去。

  

  

腹部侧面出现了褪色者看都不想看一眼的血洞,她捂着伤口慢慢起身,看到想要补刀的铃珠猎人被奥雷格剑指拦住。

珍珠泡泡替她挡了90%的伤害,但伤还是有的。

不过……不是很疼。

两颗耶罗眼珠此时发挥了强大的作用,虽然还是有痛觉的,不过并没有到达理论上应该出现的那种强烈的疼痛感,起码不是特别影响行动。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褪色者简直想给这丑植物跪了。

耶罗眼珠!你是!我的!神!

  

  

布莱泽又一个狼袭跳起落下,寒气爆炸之后一个后跳来到了褪色者身旁:“你怎么样?快先喝点药。”

“没、没事……我好的很……”褪色者擦了一把吐出来的血,拿出血瓶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口袋里,“区区致命伤……不需要。”

过来什么都没干先挨一顿打,这也太丢份儿了……

当然褪色者还不至于轴到不肯喝血的地步,只是她想考虑一下打法。

  

  

奥雷格一直在输出,褪色者又一直没有出过手,铃珠猎人的仇恨终于转移了,没有再死盯着褪色者。

褪色者趁机翻了翻手里的法术,因为没了合用的法杖,她带的都是些重力魔法,帚星以及惯用的彗星亚兹勒。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不过可以试试加buff然后彗星亚兹勒滋他。

如果是正常通关大概很难用这个法术打铃珠猎人,但这次她有两个队友在身边,有人帮忙T的话可以一试。

“狼哥,麻烦你把他引导正门面对的这条直线上来;”褪色者伸手比划了一下,“你们两个注意尽量不要受伤,不过受伤了我也会负责治疗的,不用担心。”

“好,注意安全。”布莱泽点点头,立刻握着巨剑冲上去。

  

  

看着对她信任满满的布莱泽,褪色者有一瞬间的感动,随后后撤几步,将法术书切到彗星亚兹勒。

法术只有在赐福才能换,露滴同一个原因现在也没法重置,褪色者只能考虑从护符入手。

她把身上的护符换成了腐败眷属的欢愉、魔法师块护符、魔力对蝎和红羽七刃剑,先是强忍着恶心吃了一块生肉丸,又拿出带有鲜血斩击的小刀开始划拉自己,终于把血量控在了20%以下。

碎星一战把她带有切腹的小曲给击碎了,后来也一直忘了换,现在临场没法搞战灰,只能用鲜血斩击代替一下。

辣鸡手速不支持褪色者换头盔叠猴戏,灵药刚也喝来挡伤害了,魔法之境和蕾娜菈的满月也没带,因为要戴眼罩也不能换头盔……

好在她蓝条够长,还是能和铃珠猎人拼一下的。

要什么缺什么……

褪色者叹了口气,拿出军旗喊了一嗓子,抽出法杖准备动手了。

  

  

“『彗星亚兹勒』”

当铃珠猎人终于走到合适的位置,褪色者第一时间释放了法术,衣摆在空中飞扬。

利耶尼亚的铃珠猎人还不算很变态,被她这一通滋顿时扛不住了,掉了大半管血,其余血量只剩下五分之一左右。

可惜褪色者的蓝也耗完了,不然真能在铃珠猎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口气送他回去见本体。

铃珠猎人显然也不会乐意这么被人暗算,立刻提着刀朝着褪色者走来。

褪色者松了口气,铃珠猎人正常移速很慢的,只要喝口蓝再来一次就能结束这场战斗。

呕……

生肉丸的后味涌上来了,褪色者按住胸口,强压着恶心的感觉。

  

  

可铃珠猎人并没有那么配合,他走出两步又停住,随后又一次做出背过身的姿势,半蹲着蓄力。

靠!他又要冲刺!

同样的招式无法对一个圣斗士生效两次!

说真的,这招看准了其实还是很好躲的,上次被撞主要是褪色者自己没注意……这次不会了。

她看准了对方冲出的时机,向后翻滚,成功躲开了对方的冲撞攻击。

铃珠猎人见一击不成,立刻摘下盾牌砸地,拔起盾牌的瞬间带出半球形的红色能量。

还好褪色者一直都是“连滚几下再说”的选手,刚刚的翻滚中直接一路滚到了赐福附近,成功躲开这次爆炸。

布莱泽和奥雷格从背后追来,趁此机会各自运起招式,朝着铃珠猎人砍去。

  

  

领主猎人的血条已经不多了,他们两个应该可以磨掉剩下的血了。

褪色者心说凭狼哥+10了的王室巨剑的攻击力肯定是可以的,要万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只要她在跑远点放几个岩石球,战斗也能结束。

于是褪色者撑着地面准备起身,结果还没发力,突然被人提着胳膊拎了起来。

什么人??

褪色者慌张的回头,发现来人居然是自家弟弟,顿时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嘛?”

“刚打完墓地,想着睡前来给柏克拿金针,等下直接给他带过去;”斯科德耸耸肩,随后一脸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看了一下褪色者,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了啊这是?”

……这孩子什么时候说话还开始倒装了?

  

  

不过说实话,褪色者现在的样子是有点惨的。

最开始被带着铁棘的大盾撞了一下,手臂和肩膀上多处布料破损,夸张的地方甚至直接挂下来一片皮肤,虽然伤的不重,但视觉效果很惨。

而后她又被电钻钻了一下,右腰侧直接连皮带肉都血肉模糊了,因为用红羽七刃剑要控血所以没有治疗,此刻看起来一言难尽。

此外齿缝和下巴上还有没擦净的血迹……

不过因为耶罗眼珠的强大功效,以上这些都不怎么疼。

“太凄惨了吧姐,”斯科德满脸震惊,捂了两下她腰侧的伤口又觉得没用,随后看向了教堂方向,秒秒钟掏出武器,“哎呀这不铃珠猎人吗?就他干的?我这就去弹死他,你治疗吧。”

褪色者心说弟弟来了那就稳了,她点点头,刚想开口说小心点,结果没忍住蹲下去呕吐起来。

生肉丸……

她再也不吃生肉丸了QAQ……

  

  

“……你是看我的脸看吐了吗?”

“不是啊,我……哕……”

“……我伤心了。”

“别啊,宝……哕……”


Orino

【法环同人】白夜将明 59

文章说明:→这里

女主人设在合集,可代勿看;男褪斯科德人设→这里←,大体上来说不可代


(私设菈妮不仅是魔法师其实也会近战,且菈妮少女时期的形象有个人解读)

(这里默认菈妮会使用的魔法有菈妮的暗月、所有卡利亚王室魔法、所有雪魔女魔法、大部分学院辉石魔法)

(拉达冈的红狼名字有不负责任的私设,不过不重要)

(关于老拉家内部的事情有个人猜测)

(以上请自行避雷)


第五十九章  MaoMao


布莱泽和菈妮联手之下,红狼节节败退。

让褪...

文章说明:→这里

女主人设在合集,可代勿看;男褪斯科德人设→这里←,大体上来说不可代

  

(私设菈妮不仅是魔法师其实也会近战,且菈妮少女时期的形象有个人解读)

(这里默认菈妮会使用的魔法有菈妮的暗月、所有卡利亚王室魔法、所有雪魔女魔法、大部分学院辉石魔法)

(拉达冈的红狼名字有不负责任的私设,不过不重要)

(关于老拉家内部的事情有个人猜测)

(以上请自行避雷)

  

  

第五十九章  MaoMao

  

  

布莱泽和菈妮联手之下,红狼节节败退。

让褪色者惊讶的是,菈妮的战斗风格完全不像是一个站桩输出的魔法师,其行动技巧远比她想象的要丰富。

也是,毕竟是拉达冈的女儿,即便走的是魔法师之流,怎么可能在法杖之外一点防身的本事都没有?

  

  

面对冲上去的“褪色者”,红狼毫无疑问更加仇视这个外来的陌生人,直接绕过布莱泽冲着她奔来。

面对红狼叼着魔法之刃的突袭,菈妮操纵着褪色者的身体凌空一跃,直接站在了红狼的背上,随后举起幻化成月光剑的法杖,朝着红狼脖子以打高尔夫的姿势砍过。

红狼被魔法剑气砍伤,顿时痛的哀嚎一声。

见到一击得手,菈妮轻盈的一跃落在远处,握着武器观察着红狼的动向,看起来游刃有余。

这样的战斗技巧,绝不是褪色者这种外来者用战技就能模仿出来的。

褪色者本身并没有练过什么防身术之类的,因此在没有武器的时候,她只能毫无技巧的抡拳头,哪有这样轻盈漂亮的身姿。

  

  

正如之前说过的一样,魔法造成的伤害不会留下切实的伤口,但伤害和疼痛还是存在的。

所以红狼虽然痛到嚎叫出声,但身上依然完好,没有明显的伤口。

这更激怒了红狼,它刚刚被菈妮打出了失衡,此刻摇摇晃的想要起立,冲着“褪色者”呲牙。

现实并没有给它机会,布莱泽立刻冲上去,用剑刃阻止红狼起立。

红狼被重伤了一条腿,痛苦的怒吼了一声,明显变得更加暴躁,眼睛似乎都开始发红了,周身也闪烁起了魔法辉剑的前置法阵。

  

  

【……真不愧是那个男人教出来的狗。】

菈妮哼了一声,法杖一挥,三柄巨大的辉剑就出现在褪色者的身边,随后再度挥手,大辉剑下面又出现九柄小的辉剑。

这是……同时使用了巨剑阵和卡利亚圆阵?

褪色者看着3柄巨大辉剑和对面的3柄古老魔法辉剑相撞碎裂消失,9柄小的辉剑冲着红狼极速飞去,精准的打在它的喉间。

红狼被打的呜咽一声,大脑袋后仰了一下,露出它已经不太精致的小辫子和上面的饰物。

唔,宠物妆造……

联想到红狼耳朵上的珠光宝气,曾经还有人给红狼扎辫子戴装饰?

  

  

“曾经是拉塔恩将军给红狼梳毛扎小辫吗?”

这有点可爱了吧。

一般人下意识的会以为是女性这样爱护宠物,但褪色者曾见过长尾猫别针这个护符的早期说明,里面写了拉桂玛是拉塔恩将军的养的猫咪,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拉塔恩将军。

不过后续的版本里改掉了这一说明,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了褪色者的话,菈妮不知为何动作一顿,随后压低声音给她解答:【……不是哥哥,是母亲。】

“满月女王很喜欢这匹红狼吗?”褪色者有点惊讶,不过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又觉得正常了。

【嗯,】菈妮应了一声,【毕竟是那个男人所养……】

……这种家庭秘史还是别往下问了。

褪色者立刻闭嘴,开始专心学习菈妮和布莱泽的战斗方式。

  

  

布莱泽战斗的招式其实没有太多可以观摩的地方,他使用的是王室巨剑,但使用的方式更像是用刀,多的是横劈竖砍的动作,偶尔有些连招,但看起来也是长年战斗累计下来的经验,算不得章法。

啊当然,对布莱泽来说那也不算巨剑,撑死就是个大剑。

有时会释放狼袭,不过和玩家使用这把剑时的战技效果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内容。

反而是菈妮这边,几乎使出了所有的卡利亚王室魔法和大部分的学院辉石魔法,但并非像褪色者一样使用某种法术就一定要摆出某个特定动作,释放的非常随意,且随心组合使用。

褪色者心惊胆战的盯着自己的蓝条——也就是专注值,生怕菈妮技能放的太过火蓝跟不上,结果她看了几次后发现完全没有耗费自己的蓝。

不过精力确实使用的是褪色者的,偶尔不小心伤到时也耗的是褪色者的血,菈妮并不会被伤到。

就……挺神奇的。

  

  

这不由得引发褪色者另外的思考。

现在用的是褪色者的身体,用她的红条绿条确实合理,但这个专注值就……

莫非蓝条是跟随着意识或灵魂的数值?

但看菈妮这个使用方式,完全不像是有限制的样子,不止是她,褪色者所见过的所有战斗过的NPC都没有喝过蓝药。

难道是他们不消耗蓝?还是说他们的蓝可以像绿条一样自动回复?

所以,因为她和弟弟来自其他世界,天生没有那种东西,所以没有那样的无限蓝?

这蓝条怎么还世界歧视呢。

  

  

【别走神,】菈妮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随后轻轻出了一口气,好像做好了什么决定,【把布莱泽支远些,片刻就好。】

“啊……好的。”褪色者恍然回神,这才注意到红狼的血量已经快要见底了,此刻正体力不支的倒在讨论室最靠前的位置,靠前爪艰难的支撑着半个身子。

不止如此,为了防止它暴起伤人,红狼的一条后腿还被月隐钉在地上。

布莱泽则握着剑从旁戒备,防止红狼挣脱爬起。

嘶,看起来就好痛啊……

难怪乖乖的趴在那里,现在后腿根本动不了吧。

不过褪色者脑内模拟了一下,想想如果是她自己上阵肯定免不了被这大家伙啃几口,顿时又觉得这家伙没那么可怜了。

  

  

褪色者偷偷往来时的雾门边丢了两个大块崩裂辉石,高声喊道:“狼哥!雾门那边好像有魔法师追来了!我走不开!”

“我去查看,你小心,它随时有挣脱的可能。”实诚的狼人最后看了一眼红狼,加快语速嘱咐了褪色者一句,随后迅速朝着雾门跑去。

身体再次自己动起来,在菈妮的操纵下,“褪色者”朝着红狼跑去,并停在了它的头边。

哇啊,怪恐怖的啊……

虽然菈妮战斗很强,褪色者身上也就一点擦伤,但她本身血很少,这要是突然给她来一口,那就只剩个血皮了。

不过这是要干嘛?

把红狼的血线削到剩下一点点然后不再进攻……要扔精灵球吗?

褪色者摇摇头,觉得自己真应该回去打宝可梦了。

  

  

【以魔女菈妮的之名,让开你所看守的道路。】

褪色者一靠近,红狼就拼命挣扎起来,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但趁着布莱泽还未转身之际,菈妮竟然直接从褪色者身上走了出来,以灵体的姿态站在红狼的面前。

红狼显然是愣住了,看着菈妮,呜了一声。

  

  

虽然在半神里菈妮算是身型娇小,大概也就比长不大的米凯拉高,但比褪色者可是高多了。

此时这个高大的红发菈妮冰冷的俯视着红狼,一时间让旁边围观的褪色者也有点害怕。

【我自然不会伤害我的母亲……不会有人怪罪于你。】

菈妮的语气忽而又软化下来,她的手虚挥着,做出抚摸红狼的动作。

红狼也配合的微低下头,去挨菈妮碰不到的手掌。

【这么多年,你做的很好。】

  

  

红狼终于不再保持那极度戒备的姿态,原本神色暴躁到仿佛随时都能跳起来把人吞下去,此时竟也真的放松了。

它艰难的配合着被钉住的后腿挪动,慢慢的趴在了地上,仿佛只是一个体型大了一些的普通狗狗。

“现在怎么办呢?”褪色者询问着菈妮的意见,“需要管它吗?”

但菈妮并没有回答,而是消失在褪色者面前,随后口袋的部分就晃动了一下。

打完就走?

别真跟骨灰一样啊。

  

  

褪色者还想发问,但身后传来了布莱泽的声音:“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小心些,它并不是信服了,只是……嗯?”

“和你说话呀,”褪色者注意到两边的雾门都已经消散了,干脆把问题扔回去,“现在看来它是完全不打算战斗了,要给它治疗吗?”

褪色者其实是不太想治疗的,虽然大狗狗受了重伤很可怜,现在爬的也委屈巴巴的,但……但她怕挨打啊!

万一治好了红狼接着动手怎么办?

毕竟红狼听的是菈妮的话,不是她褪色者。

  

  

“你和它说了什么让它这么听话?”布莱泽啧啧称奇,绕着红狼看了半圈,随后猛地把月隐拔出来,甩了甩上面的血,递给褪色者。

红狼极小幅度的抖了一下,但没有呜咽也没暴起。

她、她什么也没说啊,是菈妮说的……

这话当然是不能说的,于是褪色者一边翻找印记一边胡扯八道:“哦,我就是和它说……如果它还不认输,我就把它的毛全剃光,然后丢到卡利亚城寨后方那个红狼跟前……”

这话褪色者只是随口说的,但听到这话的红狼居然真的惊恐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布莱泽也用很惊恐的眼神看了一下褪色者:“你居然……这么凶啊?”

褪色者:……?

不是,她真的是随口说的啊!!

  

  

算了,懒得解释了。

褪色者举着没加过的黄金树圣印记,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别在意了,还是先治疗吧。”

毕竟不是针对他,布莱泽倒也没有特别在意,于是在刚刚出现的赐福点前坐下:“麻烦你了。”

褪色者于是开始释放黄金树恢复,虽然没加过的印记让祷告效果大打折扣,不过他们两个本来也没受多少伤,还是够用的。

只是治疗着治疗着,身边突然传来一点响动,褪色者感觉哪里不对,一回头才发现红狼已经站起身来了,正端端正正的坐着。

  

  

……?

她给自己和布莱泽治疗,怎么连着红狼的血也加上了??

这红狼怎么就擅自变成友军了??

褪色者一瞬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八周目的数值之下,讨论室这只红狼的血还没布莱泽多,这加了几下血直接就给它恢复了个差不多。

所以……它真不动手啊?

褪色者试着朝红狼靠近了一点,朝它的皮毛伸出手去,红狼下意识的戒备了一下,但看到她是空手,又坐了回去。

只是褪色者稍微靠近一点,红狼就忍不住呲牙,看起来真的是很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动爪子挠死她。

好吧,不作死了。

知道红狼不会动手,褪色者也就放心的把血给它加满了——以后还指望这家伙给满月女王看门呢。

  

  

  

  

“这一战打的很漂亮啊,”布莱泽盘腿坐在地上,正拿着一块布细细的擦拭着王室巨剑的剑身,擦着擦着手上的动作慢下来了,“不过刚刚那个战斗风格和你之前完全不像,倒是有点像曾经的菈妮。”

说到这里,布莱泽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像菈妮那样各种魔法都信手拈来、且从不拘泥于魔法书上的形式的人,除了菈妮以外只有一位,你算是第三位。”

褪色者在内心叹了口气,没有第三位,她就是捧着魔法书死板挥杖的那个。

不过另一位是谁啊?拉塔恩还是拉卡德?

亦或者其实就是满月女王?

  

  

“是菈妮指点了我几句,所以才像……吧?”褪色者大致解释了一下,毕竟她总不能说刚刚是菈妮上号吧。

“原来如此,”布莱泽点点头,表情也柔和了一些,“看来菈妮很喜欢你,不然是不会愿意教导你的。”

褪色者悄悄叹了口气,没有喜欢,也没有教导。

不存在的。

她看着旁边刚刚出现的次仿佛,伸手记录了讨论室的赐福点,又不敢真的使用,只好在布莱泽附近坐下。

谁不想融会贯通的使用魔法啊!

虽说现在还是智力99,在这个世界绝对是万年一遇的天才水准,但作为一个玩家,褪色者很清楚这都是肝来的,才不是她天生的本事。

而其他属性值都掉了那么多,像她这样的霉逼,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发生什么事情让智力也掉下来啊?

万一智力值也没了,她就真的用不了那些魔法了。

  

  

“为什么叹气?”布莱泽有点意外的看着褪色者,“不用杀掉毛毛(Fluffy),我还以为你会开心些。”

不用战斗的不死不休那当然开心,但是……

……嗯??

“毛毛是谁?”褪色者满脸疑惑,随后突然听到了红狼威胁似的低吼,顿时后背一僵。

毛毛,该不会是,这个红狼的名字吧……

救命……好可爱的名字!

  

  

“当然是它啊,”布莱泽不太在意的指了一下红狼,随后恍然大悟一样反应过来,“哦,它不喜欢卡利亚王室以外的人这么叫。”

哇哦,这小脾气也是有点可爱的。

褪色者兴致勃勃地回头看过去,结果就看到红狼呲着一口尖牙看着她,又兴致缺缺地转回来。

呲牙列嘴的狰狞大脸搞得这个名字都不可爱了。

但是真的好想笑……

“狼哥,你休息好了吗?”褪色者拽了拽布莱泽的披风,“好了的话我们继续走吧。”

“嗯,走吧。”布莱泽把巨剑背在背后,跟着褪色者一起往外走去。

  

  

  

  

站在灰蒙蒙的广场上,褪色者看着女王所在的方向,心说就快了。

“我们走那边吧。”

布莱泽的声音在身边想起,褪色者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随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指的方向好像不大对劲。

“……狼哥?”褪色者看着布莱泽面向着屋顶那条路,反手指向了通往大书库的道路,“那边看起来不是比较像是通往大书库的吗?”

布莱泽反而一脸关切:“可是你不是怕高吗?那边全是深渊,我们找别的路过去吧,这边起码屋顶多些,没有那么空旷。”

啊这……

  

  

啊啊啊她真的不怕高啊!!

之前承认只是为了少走弯路而已,现在反而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如果我说……我现在突然不怕了……你会信么?”褪色者艰难的把一听就很傻叉的问句问出来,试着看布莱泽的反应。

布莱泽反而一脸感动的拍了拍褪色者:“你不必委屈自己,我记得那边也有一条路可以去大书库,不用担心,不会花很多时间的。”

……我不是委屈自己!而且也不相信你的巡路系统!

但是这些话,显然不是一个从未走过这里的褪色者该说的。

于是她在布莱泽背后默默地按住自己的额头,用假装轻快的声音说道:“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狼哥。”

唉,头疼。

  

  

【从没有人想过让布莱泽带路,你大概是第一个。】

在布莱泽看不到的角度,蓝色的字浮现在褪色者身边。

看着菈妮略带揶揄的语气,褪色者心说她真没这么想过。

【罢了,只要在这所学院里,应当没有人能难为你们。】

嗯,充其量也就是绕点路罢了。

  

  

“没问题的,这里可是菈妮当年带着我逃课出去玩的路线,比其他地方记的都要熟悉。”

布莱泽大手一挥,满脸笑意的指着屋顶路线给褪色者介绍起来。

【……】

地上的蓝字迅速变成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消失了。

噗。

褪色者没忍住笑出了声,并且在布莱泽疑惑的眼神中,肩膀抖的越来越厉害。

行吧行吧,就当是去给托普斯老师拿学院辉石钥匙了,也挺好。

  

  

不过这么看来,菈妮年少时其实非常的活泼啊。

想想也是,毕竟菈妮是卡利亚王室的公主,至少在拉达冈被玛莉卡召回王城继任之前之前,她眼中的家庭应该是父母恩爱兄友弟恭。

母亲是能力出众又一骑当千的满月女王,父亲则是大名鼎鼎的红发拉达冈,两个哥哥都是人中龙凤,而菈妮自己也是魔法天才。

那个时候的菈妮,是真正的小公主。

如果拉达冈不曾离开满月女王……

如果玛莉卡和拉达冈是两个人……

……唉,没有那样的如果。

  

  

褪色者跟着布莱泽,一路绕过地上的小螃蟹和扒拉草地的权贵们,来到了走廊南段下方的小门处。

“咦?为什么打不开?”布莱泽试着开门,但门是锁上的,并且从另一面反锁。

褪色者想告诉他自己力量99的时候都打不开反锁的门,你用意大利炮轰门也是没用的。

若非如此,上方的走廊真的就是直通大书库门口的超级近路了。

等等,这么说来,狼哥印象里的近路是那个走廊啊?

那他还真记对了,就是走不过去而已。

  

  

“打不开吗?”布莱泽有点疑惑的挠了挠头顶,“我明明记得这扇门是可以开的。”

“或许不是从这边开呢?”褪色者试着提醒他,“我曾见过有些门是从里面锁上的,只能从另一侧开。”

余光瞄到这里的掳人少女人偶要过来了,褪色者心说快走快走快走,她可不想背那东西抓进肚子里嚼一嚼。

  

  

“唔,有道理啊;”布莱泽点点头,“那还是从上面走吧。”

随后他抓着褪色者的后领,膝盖微弯原地起跳,直接落在了顶上的两名魔法师背后。

有了之前的经验,褪色者在被抓的那一刻就迅速做好了准备,一落地就立刻拔出月隐,一个居合打倒了其中一个魔法师,另一个也被布莱泽的王室巨剑当场斩杀。

阶梯上的流浪贵族这才步履蹒跚的抓着剑走过来,他看了一眼布莱泽,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魔法师,自己又愣了一下,缓慢地转身,终于举着剑冲过来。

布莱泽摇摇头,用巨剑还了这位流浪贵族一片安宁:“这也太迟钝了,谁会被这种攻击伤到啊?”

褪色者:……

虽然说出来很丢脸,但说实话,徘徊权贵流浪贵族权贵魔法师这几个哪个都暴打过她。

  

  

旁边走廊上的门直通大书库正门口,但门显然也是打不开的。

“狼哥,”褪色者突发奇想,指着走廊顶上,“你能跳上这里吗?我们从上面走过去。”

布莱泽后退几步到栏杆边缘,随后直接举起褪色者帮她往上看:“比较的危险,你想从这里走吗?”

褪色者被狼人从背后举起了,在这个游戏里第一次体验到了举高高的感觉,一时间有点感慨。

他手真大啊!

以及居然是人手啊!

  

  

不不,注意重点。

褪色者眯着眼往走廊顶端,结果惊奇的发现这条走廊的顶部还是挺陡峭的,并且顶上还有现世的水泥墙头那种常见的尖栅栏,意外的非常危险。


本身结构比较险峻也就罢了,关键是从顶上走过去也太显眼了,另一头不算远的地方还有个魔法师,中庭里还有卡利亚骑士……

走在这种路上本就小心翼翼,如果再被远程攻击,真的很容易打出GG。

在这个物理变得无比真实的世界,褪色者可不想尝试走这种路。

她倒是能复活,口袋里的菈妮也有其他的身体,但布莱泽不能啊。

“……算了,你说的屋顶的路在哪边?我们从那边走吧。”褪色者叹了口气,拍了拍狼人的手臂示意放她下来。

大不了就绕个圈嘛,也不会花太久时间,绕就绕吧。

  

  

在达成共识后,褪色者在侧边的扶手前和之前一样用弓箭和亘古黑暗猥琐死了对面的魔法师,随后才叫狼哥一起跳下去。

“小心有老六!”布莱泽落地就是一个回旋斩,一剑终结了埋伏在短门廊里的魔法师,随后看着门满意的点点头,“原来是要从这边开门啊。”

直到布莱泽走下去打开门又走上了,褪色者还在原地恍惚。

她是不是……不应该把这些词传到交界地?

毕竟听着布莱泽温柔的嗓音一本正经的念什么“the sixth”,真的……好出戏啊!

  

  

“怎么了?”布莱泽看着摇摇晃晃的褪色者,弯下腰探头去看她的脸色,“难道这样的高度已经会害怕了吗?”

这无处安放的温柔,虽然令人感动,但也真的很没用。

“这点高度不至于,不怕的;”褪色者用力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随后立刻转移话题,“倒是狼哥你之前说菈妮带着你逃课……是怎么一回事啊?”

“哦,这个啊,”提起往事,布莱泽明显声音都更温柔了写,“菈妮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就很不喜欢被规则所束缚。”

嗯,这倒是可以猜出来。

  

  

“菈妮天资聪慧,很早就学会大部分的辉石魔法并运用自如,因此经常会逃出课堂,从这条路去大书库看些教材以外的书。”

布莱泽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往前走去,褪色者则跟在他背后,安静地听着他的回忆。

不过这条路只能回到最初的起点,路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截断建筑,大书库是到不了的。

仿佛为了证实她所想,一行蓝字在布莱泽的背后悄然出现。

【确有此事,不过去大书库要从刚刚的长廊走,这条路只是单纯的溜走而已。】

……

实在难绷。

褪色者用力按着额头,阻止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其实我和菈妮刚刚见面的时候,菈妮很不喜欢我。”

……啊?还有这事?

“真的假的啊?你们现在看起来关系很好嘛。”褪色者很惊异的看着布莱泽,边走边扔出帚星清掉了前方屋顶上的两个人偶士兵,然后伸手去拔没躲掉的箭。

红狼战之前吃的耶罗眼珠效果还没过,箭插在身上更多的是异物感,痛楚被压缩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因此褪色者拔箭拔地轻松自如。

“你……你还好吗?”布莱泽看着褪色者面无表情的拔箭掏温热石治疗伤口,眼睛都瞪直了,“你不是……很怕痛吗?”

啊,确实怕痛,但之前不是吃了止痛药嘛。

  

  

褪色者稍微解释了一下,布莱泽还是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不过总算是继续说下去了。

“我是被双指送来的,满月女王很满意她的女儿能有这样的际遇,而菈妮一开始却并不怎么想见到我。”

这倒是很容易想到,毕竟菈妮可不喜欢被随意指派的命运。

“不过那时候的菈妮和我是小孩子,很快我们就相处的很好,她对我也和善多了,像是真正的姐弟一样——就像你和斯科德。”

毕竟布莱泽是真心想要成为菈妮的家人,这样的赤诚一定会被接纳。

“之后,在菈妮选择抛弃原本的身体、走上只属于她的黑暗神人道路时,我对她宣誓效忠,和伊吉一起成为了菈妮的臣子。”

说到这里,布莱泽笑了笑:“我从不后悔走上这条路,菈妮就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伊吉也是。”

  

  

褪色者听的倒是挺感动,但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布莱泽是菈妮大人结拜而来的弟弟。大人的母亲,蕾娜菈大人对此表示赞同,在他们还年幼的时候,看起来真的有如亲姐弟。

对的,伊吉也这么说过。

既然满月女王能笑纳布莱泽,那至少说明,布莱泽来到菈妮身边的时候,拉达冈还没有离开这母子四人、满月女王还没有疯。

在拉达冈成为玛莉卡女王的王夫之后,那群孩子成为外戚,也成为半神。

虽然玩家知道拉达冈就是玛莉卡,但交界地的人不知道,所以在外界眼里,拉家三兄妹是从拉达冈离开满月女王、成为玛莉卡女王的第二任王夫之后,才自子凭父贵升格为半神。

这样的话,蕾娜菈就没道理笑纳一个双指送来的影子。

毕竟那时候的菈妮,只是卡利亚王室的小公主,和双指所代表、引导的势力没有半点关系。

  

  

莫非蕾娜菈……早就知道拉达冈其实是神?

所以她很清楚菈妮和拉塔恩拉卡德他们就是半神,只是不曾对外声张。

也是因此,蕾娜菈才能接纳一个双指送来的狼人——自己的宝贝女儿是什么的身份,她再清楚不过了。

可这么想的话,蕾娜菈早就知道拉达冈是神,又在拉达冈离开她之后及时地疯了,拉达冈的秘密一点都没透露出去……

难道一个领导人女学霸真的就恋爱脑到如此地步?

嘶……

……好像完全不冲突。

  

  

也有可能,蕾娜菈从来都不知道布莱泽是双指派来的,所以也根本不知道拉达冈和玛莉卡共用一个身体。

不过这个可能性真不大,“狼是神的影子”这一点本就是交界地的古老传说,不然巴格莱姆也不会给自己的盔上栽狼毛了。

女儿身边突然来个狼人,一个极度聪慧的领导者会完全不去查验吗?

就褪色者个人感觉而言,她还是宁可相信前一种恋爱脑女学霸失去丈夫失心疯的说法。

虽然还是觉得怪怪的,有点降低蕾娜菈逼格的感觉,但……

总之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幕吧?

  

  

  

  

褪色者一边思考着,一边跟着狼人前进。

等有什么东西飞过来、她下意识的抬手格挡时,才注意到他们来到了放置圆月弩的钟楼入口处。

……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刚刚飞来的是一个鸟身人偶士兵,褪色者运气不错给它弹开了,随后直接居合劈掉了这个士兵,不至于迷迷糊糊地吃一刀。

“我记得这边有路啊……”布莱泽非常迷惑的四处张望,“好像是可以通到哪里来着……”

……

她已经不想吐槽了。

  

  

褪色者用远程法术清掉了钟楼门前的人偶士兵,捡了几支箭和一个头盔,随后碰了碰布莱泽:“这个你要吗?”

她知道布莱泽肯定不要,就是碰到掉落物都礼貌性的问问。

“谢谢,不过那些我并不需要,”布莱泽握着剑,双眼紧盯着钟楼内部,“这里到处都是人偶士兵的锈铁味,里面似乎还有,但我不太确定……”

有确实是有点,而且还挂在墙上,经常当老六。

不过这两个人偶挂着的位置从门口就能看到,完全可以提前清理掉。

于是褪色者做好准备动作,举起法杖,一个帚星清掉了一个。

就在她准备如法炮制打掉另一个时,耳边突然传来咣的一声,褪色者这才发现自己为了瞄准走的有点太靠里面了,跨进了另一个人偶士兵的攻击范围。

唉,自己真是个傻蜜蜂(Bee)。

  

  

“怎么了?”布莱泽听到声音立刻凑过来,看到落地的人偶士兵时一皱眉,“果然里面也有,你要小心。”

“狼哥你站远一点,我马上处理掉。”褪色者没敢用力,把布莱泽虚推了一把。

钟楼外面可都是万丈深渊,里面场地又小不太适合布莱泽施展,还是让她直接用居合把人偶给……

“喵!”

  

  

还没等褪色者把月隐抽出来,一个又小巧又丰满的身影突然从顶上落下来,一下给人偶士兵蹬到了一边。

人偶士兵的头整个被这巨大的冲击砸进了身子里,自己茫然的抓着刀冲着墙壁癫狂了一阵,之后重重地倒下。

……啊??

直到那一点点卢恩飘到褪色者身上,她还是懵的。

她仰头看了看这座钟楼梯子的高度,然后又震惊的看向了面前的小生物——摔落免疫也太无敌了吧!!

而面前生物,嘶……

  

  

灰色的皮毛,奇长的尾巴。

它蹲在褪色者面前的地上,看了褪色者一眼,转而姿态优雅的舔了舔爪子,然后又很不优雅的窝着身子舔了舔写了不太好过审的部位。

一瞬间褪色者几乎不能呼吸,难道说,这莫非,难不成……

“猫猫猫猫猫猫猫猫啊啊啊!!!”


Orino

【法环同人】白夜将明 58

文章说明:→这里

女主人设在合集,可代勿看;男褪斯科德人设→这里←,大体上来说不可代


(昨天战战兢兢地等了一天DLC的消息,又期待又害怕)

(期待当然是真的很想玩法环DLC了,害怕是怕DLC的剧情和我文的根理论冲突,那就直接写不下去了……)

(结果期待的也没来害怕的也没来,咱就滚回来继续污染tag了)

(请多包含,鞠躬.jpg)


(菈妮原外型有私设,不过和大多能看到的太太们的同人图差不多,红色中分长发,魔法学院校袍)

(请自行避雷)


第五十八章  .........

文章说明:→这里

女主人设在合集,可代勿看;男褪斯科德人设→这里←,大体上来说不可代

  

(昨天战战兢兢地等了一天DLC的消息,又期待又害怕)

(期待当然是真的很想玩法环DLC了,害怕是怕DLC的剧情和我文的根理论冲突,那就直接写不下去了……)

(结果期待的也没来害怕的也没来,咱就滚回来继续污染tag了)

(请多包含,鞠躬.jpg)

  

(菈妮原外型有私设,不过和大多能看到的太太们的同人图差不多,红色中分长发,魔法学院校袍)

(请自行避雷)

  

  

第五十八章  魔法学院有这位姐姐吗?

  

  

褪色者是在敲铁声中醒来的。

她打了个哈欠,磨蹭着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不知道谁拿回隔间里了,身上还盖着一块披风。

柏克就在另一边的角落里,已经趴在地上了,不过看起来睡得很好的样子。

呀,都这么隐蔽了,还能发现她?

  

  

褪色者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收拾好披风揣进置物箱里,掏出时间轮盘看了一眼。

其实看天色就知道还早,不过因为心里装着各种猜想,她也不怎么睡得下去了,干脆还是起来了。

而且有一件事比较丢脸,其他人比她起的更早,斯科德和伊修托邦在较远的地方开始晨练,布莱泽坐在伊吉旁边——全场没在活动的大概也就她和柏克。

伊吉依旧在敲铁,不过戴着镜面盔,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褪色者悄悄找个地方花了半块肥皂清理了一下自己——交界地上已知的清洁道具只有这个,她就这么用了。

随后褪色者也稍微活动了一下,朝着弟弟走去。

  

  

斯科德和伊修托邦两人把王室领地废墟清理了个干净,此刻正站在比较空旷的地方活动着手脚。

“醒啦?”看到褪色者过来,正在跑步的斯科德直接拐了一个180°的大弯绕回她所在的方向,加速冲过来。

“你大晚上跑出去干什么?我们没一个人挤你的位置,你还出去睡?”斯科德故意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绕着褪色者边跑圈边训她,“是灌木丛里太安全了?还是石头旁边太暖和了?”

这是要兴师问罪?

不过边跑边说话导致斯科德每一个音节里都灌上了风声,就不仅没凶起来,反而有点好笑。

  

  

“不许跑步说话,万一呛到或者岔气怎么办?”

褪色者伸出手,一把捂弟弟的嘴,被捏的人虽然还在挑眉瞪眼,但也乖乖的停在她身边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可是……”褪色者松开手,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挥刀的伊修托邦,压低了声音,“只有你也就算了,一屋子都是男性,你觉得我睡在里面合适吗?”

斯科德顿时沉默下来,抿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怎么了?”褪色者有点奇怪,还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了,“捏疼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捏着斯科德的下巴看看,结果被握住了手。

而斯科德不加掩饰的皱起了眉,表情相当烦躁。

  

  

“姐,我说啊……”斯科德环视了一圈,目光划过伊吉、布莱泽、伊修托邦,最后落回到褪色者身上,“你是不是太把这些人当回事了?”

……诶?

褪色者有点愣住,因为斯科德的眼神是真的很古怪。

“你玩……”斯科德似乎想说什么超游的话,但看了一眼褪色者的口袋,还是换了一句,“……你想怎么做我都会帮你,但不要把这一切当太真了,好吗?”

这么说着,斯科德回头看向了远处锻炼的伊修托邦,褪色者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位前辈正在认认真真的挥刀。

斯科德学着伊修托邦的样子挥刀,完美复刻出对方的动作,随后转回目光看向褪色者,神情非常冷静:“建模材质、骨骼绑定、动画设置——你说呢?”

  

  

虽然因为有菈妮在,斯科德说的比较隐晦,但褪色者还是明白了弟弟的意思。

他想表达的是,这里的一切不论是人或物,都是FS社制作出来的结果,并不是真的具备自我意识和生命力。

因此,斯科德发自内心认为,褪色者会因为建模的性别而在休息时回避是很离谱的事,有点过了。

大概他觉得褪色者已经走火入魔了。

  

  

“其实……”褪色者想解释说大家不是单纯的数据,但却想不出要怎么说才不会让旁听的菈妮起疑。

如果按游戏内部的时间来算,她来八周目的世界已经是第26天了,在这长久的相处中,褪色者非常确信,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

但斯科德不一样,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原本就不长,大部分时间还都和她一起,加之原本就对NPC感情不深……

要他相信大家都是活的,确实很难。

  

  

这件事情,本就不该是她去“传达”给斯科德,而是需要弟弟自己去体会一下。

可现在菈妮就在口袋里,该怎么跟他说呢……

褪色者自己想了想,随后认真的看着斯科德嘱咐道:“这件事回头等魔法学院的事情忙完再说,你今天什么也不必做,先找地方冷静一下吧。”

等个一两天,只要打完灾厄影子就可以送走菈妮,到时候就能和他顺畅的谈话了。

“我很冷静,反而是你啊,姐,你有点上头了;”斯科德啧了一声,但看到褪色者的表情时态度又软下来一点,“我只是想说,我们总有一天要回去的,所以对这些N……这里的人,别付出太多感情了。”

……

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好啦,谢谢你的忠告;”褪色者顿时也萎靡下来,这下是真的不想解释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以褪色者对自家弟弟的了解,他显然是在这个世界待烦了需要缓缓,不如先回去想玩什么玩什么,她有难了自然会叫他。

  

  

“你居然赶我走?”

……啊??

看到弟弟突然一脸受伤的表情,褪色者人都蒙了。

斯科德完全理解错了她的意思,极度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脸:“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你回去,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快点完成,劝你不要太过投入以后伤心……难道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你居然为了这些人赶我走?”

不、不是,没想赶你走啊!

这突然间仿佛“你居然吼我”一样无理取闹的对话是闹哪样啊??

  

  

伊修托邦所在的位置原本就能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谈话,听到语气不对立刻朝这边看来,但并没有过来干涉他们的“家务事”。

柏克不知何时也醒了,从墙边探出头来看着他们,也没有过来。

布莱泽站在柏克的旁边一起看着他们,他似乎是想过来劝阻,但被柏克拉住了披风,留在了原地。

伊吉依然做着锻造的活计,不曾回头,不过考虑到斯科德虽然激动但并没有很大声,正在工作的伊吉多半是没听到。

  

  

“没有啊,我……”褪色者瞬间哽住,“我没有那个意思,崽啊,你现在显然……诶?”

等下啊,等下。

脑内突然灵光一闪,褪色者回想起了昨晚睡前这孩子莫名其妙的撒娇,说到一半的话当场哽住。

斯科德一直劝她不要太投入感情,是因为他认为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是由0和1构成的。

他不止这么认为,还一直洗脑式的叙述这件事,试图让褪色者也认清情况,并且别太投入感情。

但这个世界有多真实褪色者早就体会过了,有一说一,很难说斯科德是发现哪里虚假才会这么较真,相反,他可能是更多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之处。

该不会是这个世界的真实程度……让他不舒服了吧?

  

  

褪色者突然的停顿恰好给了斯科德反驳的时间,他的声音逐渐委屈:“我显然什么?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还被你嫌弃。”

怎么可能嫌弃你呢,傻孩子。

褪色者看着斯科德的表情,尽量委婉的询问着对方的想法:“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开心,所以昨天晚上撒娇撒的那么厉害,对吗?”

“我……”斯科德猛然顿住,脸上的表情也扭曲成了恼羞成怒,这下真的是喊出来了,“这才不是撒娇啊!!”

嗯,褪色者点点头,看这反应显然就是了。

看到褪色者的动作,斯科德脸一黑,收起刀就往旁边走去:“……不说了。”

褪色者心说可不能让他现在跑了,于是用力把斯科德拽回身边。

  

  

“干嘛?”斯科德沉着脸,没有回头。

褪色者强硬的把他拉弯腰,搓了搓弟弟的头:“不开心早告诉我啊,真是的……我昨天也还奇怪呢,你好久都没有这么粘我了,上次还是……”

说到这里褪色者自己卡住了,上次就是斯科德第三次登入时,她被死诞者围攻到生活不能自理,把弟弟招来帮忙之后。

还真不算久……

  

  

“好吧,别在意那个了;”褪色者换了个话题,把斯科德拽着坐在地上,自己也在他旁边蹲下,“我不会嫌弃你,也相信你是为我好才说的这些话,但这里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嗯……那么机械化。”

“我不觉得,”斯科德垂着头,“我们是从哪来的你比谁都清楚。”

嗯……

褪色者摸了摸斯科德的头发,叹了口气:“是啊,我们的家离这里实在太远太远了,而且总有一天要回去,但……这里是他们的家乡啊,对这里的所有人来说,这里就是归宿,他们对这里是有感情的。”

这话看起来和前面的内容驴头不对马嘴,因为褪色者想说的其实是,这些NPC们本身也是有感情的。

不过这种话明说出来基本等同于指责别人剧透时自己话里的剧透程度,菈妮很聪明的,她不敢直说。

但她相信血浓于水的亲人一定能听懂她的意思。

  

  

斯科德显然是懂了,这次他没有再反驳,而是小小的撒娇式抱怨了一下:“那你也不能为了他们赶我啊……”

“我当然不会赶你走,宝贝弟弟乐意帮忙我多开心啊;”褪色者一边说着,一边手动给他理了理发型,“但刚说的那些事情……首先你得相信我并不是上头了或者怎样,然后自己去切身体会,才能判断这样付出感情值不值得。”

斯科德回过头看着她,不太高兴地撇着嘴。

  

  

“这样吧,这两天你想去哪就去哪,想找谁就找谁,想打架就和对方说好然后用勾指入侵吧,只要别下……别当47就行了,过后记得给人家治疗。”

褪色者其实想说的是别对NPC下杀手,不过想到菈妮还在口袋里,不想让菈妮对弟弟有奇怪的污秽,于是换了个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说法。

面前的青年闷闷的嗯了一声,没什么动作。

“你自己去亲身体会一下,才能知道他们值不值得我们投入感情;”褪色者松了口气,撑着脸看着弟弟,“用你的眼睛去观察这个世界,和他们面对面地交流——如果你还想留在这里的话。”

“……那你怎么办?”斯科德终于坐正身子,看向褪色者,“你的赐福现在又不能用,要传送的话怎么办?”

褪色者见他接受了自己的无理要求,终于放下心笑了笑:“我身边还有狼哥在,如果出什么状况就直接召唤你,问题不大。”

斯科德点点头,没再说话。

  

  

话已说开,褪色者撑着膝盖站起来,朝着弟弟伸出手:“起来吧。”

斯科德一言不发的握着褪色者的手站起来,随后极低的叹了口气:“我就是有点……”

……有点?

褪色者瞟一眼口袋,心说可千万别说出什么让人怀疑的词。

“……有点恐怖谷的感觉,姐,你能明白吗?”斯科德用力的握着褪色者的手,“我已经莫名的不适好几天了,但你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确实没有,所以真的不明白。

  

  

大概是这次待的时间比较长,斯科德能够看到的比他之前看到的多得多,所以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产生了疑惑吧。

每个NPC都是活生生的人,一草一木都是真实的。

但每个人的接受度不同,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褪色者这种不顾一切的深度剧情党,也有斯科德那样以通关和技术为重的玩家。

虽然这么说有点薄情,但斯科德对这类游戏的情感多出自于技术的磨练和攻略的走向,而不是在意NPC们能不能避免flag走向好结局。

菲雅在斯科德眼里已经算是个例外了,但说实话,也算不得多么长情。

而他现在情绪不佳的原因,与其说是NPC“活了”或者这个世界过于“真实”,不如说是“事情脱离自己认知范畴”时产生的恐慌感。

因此,这种真实性对斯科德来说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我的弟弟最勇敢了,一定能克服的,对吧?”褪色者摸了摸斯科德的头,“如果你认真去感受,而不是以……以‘局外人’的身份来俯视这一切,就一定能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认真对待一切。”

褪色者其实想说的是“玩家”这个词,但想到菈妮也在听,还是避免了这种超游发言。

如果可以,褪色者当然希望弟弟能改观,但实在不行的话也不会勉强。

因此她还是嘱咐了一句:“如果实在无法接受,还是感觉不舒服的话,就立刻和我说一声然后直接回家,明白吗?”

要真的实在接受不了那也就只能这么算了,虽然少了个帮手会比较辛苦,但弟弟的感受更重要。

斯科德缓缓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一旁。

  

  

“好!”褪色者这才笑出来,“那么今天,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斯科德慢吞吞的回答:“……我想给你帮忙。”
“这个就算了,”褪色者当机立断拒绝他,“很大程度上来说,就是因为和我交流太多导致减少了和其他人的交流,你才会有这种感触……”

她说着说着,看到斯科德表情又委屈起来,立刻改口:“不是嫌弃你,真的不是嫌弃你……你看,每次咱们一起行动、需要和其他人交流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很少说话?”

基本上来说,只有褪色者说不出话的时候斯科德会来圆场,但那样的次数很少,大部分时间他要么旁听,要么干脆不听。

这一点斯科德无可反驳,他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你得越过我去接触其他人呀,大家都那么好;”褪色者笑眯眯的捏了捏弟弟的脸颊,“试试看嘛?”

“行——”斯科德是真觉得没必要,但已经答应的事又不好反悔,“那你说要我做什么?”

……这崽子。

  

  

褪色者想了想,朝着柏克招了招手:“柏克,麻烦你来一下。”

柏克立刻从墙后走出来,用那种长腿亚人半蹲着前行的奇怪跑姿来到他们面前:“您尽管吩咐,主子。”

……这话怎么说的跟封建社会似的?

“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褪色者蹲下身和柏克交流,“什么事都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他,他会帮你找来的。”

斯科德看到他俩都蹲着交流,挠了挠头,也跟着蹲下了。

  

  

“真的吗?”柏克一脸惊喜,迅速掏出他的设计图纸,指着上面的字画说道,“我确实需要一些东西,大概就是这里、这里和这里,素材目前看来还有空缺,再加上折损……”

褪色者和斯科德一人一边蹲在柏克旁边,试图跟着他的指示弄明白那些天书,可无奈亚人文字他们真的是看都看不懂啊。

不过最后就明白了一件事:在已知有两个镜面盔的情况下,现有的素材还不能完整的拼出来一个狼头的镜面盔,柏克还要试验怎么样才能完美的链接这些晶块。

算上可能的折损,最好能再有一倍的素材才比较保险。

褪色者听得直冒汗,亏得弟弟身上还有一个,外加这周目地下墓穴里的还没取过……

  

  

“明白了,我去再找一个来。”

斯科德站起身,打开地图,准备传送去断崖下的地下墓地。

“我和他一起去,”伊修托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闻言立刻跟上,“要去哪里找?”

这……总不能告诉伊修托邦他们早就知道确切位置了吧?

斯科德求救似的看向了褪色者,顺便把问题抛给了她:“对啊,要去哪里找?”

你……

  

  

“那边,应该就在前辈你昨天去过的那个废墟附近;”褪色者也扶着膝盖站起身,伸手指向了断崖下的地下墓地的方位,“我曾听流浪商人说过那边有过戴镜面盔的人出现,具体是多久之前已经不可考,不过可以确认的是,那人去的方位似乎是某个墓地。”

有什么问题都推给万能的流浪商人就好了,不需要多解释。

“是吗?有消息找起来就方便多了;”伊修托邦点点头,随后看向了斯科德,“现在出发吗?”

斯科德略一思忖,随后点头道:“走吧,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说着又转头看向了褪色者,“那我们先走了?”

“嗯,注意安全。”褪色者摆摆手,看着他们先行离开。

  

  

  

  

在伊修托邦和斯科德走后,褪色者正想着这也是个让弟弟和NPC单独相处的好机会,旁边的柏克突然吧嗒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吓死我了,我还在想,要是主子和主子的弟弟打起来了,那可怎么办才好……”柏克满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我想帮助主子,可是也不能攻击主子的弟弟啊……”

……不会打起来的啦!

褪色者又感动又无语,摸了摸柏克的头:“谢谢你,柏克,不过你放心吧,我们两个是不会打起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布莱泽也从伊吉附近走过来,看着褪色者松了口气,“我也在担心,你们要是吵起来可怎么办才好。”

连狼哥也……

  

  

刚刚其实也没有很大声,大概是气氛过于严肃,还是唬到大家了。

褪色者哭笑不得,觉得还是和这两位解释一下比较好:“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我们的家乡是很和平的地方,在交界地这种完全不同的环境就很容易神经紧绷……大概是待太久有点累,发泄出来就没事了。”

虽然斯科德话里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他确实也是因为在交界地太久而产生了一定的紧张感,如果狼人和亚人因为听力太好而听到些什么的话,多少能对得上。

在菈妮听来,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样吗,和平的地方啊……”布莱泽侧过头想了想,随后看向了褪色者,“那你呢?累吗?”

这个时间怎么会累啊,她才刚……

褪色者正想回答,突然意识到布莱泽问的并不是生理上的疲惫,而是她刚刚话里的内容,顿时有点说不出话来。

“……我挺好的呢,”褪色者朝着布莱泽笑了笑,“因为在这里有很多朋友,我也很喜欢大家,又一直有事可忙分散了注意力,所以并没有感觉怎么样。”

“是吗?”布莱泽拍了拍褪色者的背,“如果有一天觉得累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不管有什么烦恼的事,我都会听你说的。”

……

不要突然说这种让人泪目的话啊!

  

  

作为一个天生泪点极低的人,褪色者顿时就有点鼻酸了。

她硬是咬着下唇鼓着脸阻止泪意,免得眼泪真的渗出来——那可是癫火泪啊。

“主子,我也可以,”柏克非常认真的看着褪色者,居然还勉强撑着腿站起来,“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但如果能为主子做些什么,我一定会去做。”

……

就,挺难忍的。

  

  

“啊啊啊啊啊你们两个犯规!”

褪色者一路退到二十米以外,仿佛石乐志一样,跳着脚指着狼人和亚人:“不带你们这么玩的!不许突然催泪啊!”

被指到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头雾水。

“……我没听懂她的意思。”

“我……我也没明白主子的意思……”

  

  

  

  

折腾过后就要开始正事了。

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完成了,伊吉完成了王室巨剑的锻造工作,将已经完美+10的武器交给了布莱泽。

“你的法杖大概也需要一天的时间,”伊吉这么和褪色者说了,“如果要做好准备再出门的话,最少也要到明天此时。”

诶,那也太晚了。

不过锻造本来就是借口,褪色者虽然现在手里的卡利亚权杖不能拿出来,但是她还有陨石杖啊。

虽然放在八周目用是拉胯了写,不过昨晚零点换法术的时候褪色者也考虑了一下没有法杖的打法——她不用去和一群魔法狙击枪拼魔攻,法杖只要能放几个辅助法术就行。

而且现在狼哥已经听了话愿意留在这里等镜面盔做好,菈妮也答应了愿意等几天再踏上旅途,她也不需要拼命找借口拖时间了。

  

  

“没关系,我还有替代品;”褪色者朝伊吉摆了摆手,掏出陨石杖给他看,“虽然属性不及锻好的其他法杖,不过也姑且能用了。”

“这样好吗?”布莱泽从背后凑过来,弯着腰一起去看陨石杖,“我记得你说武器不够强的话可能战斗会力不从心,这一把显然没有被强化过吧?”

何止没有被强化过,根本就是不能强化啊。

“我想了一下,还是魔法学院的事情比较重要;”褪色者拍了拍狼人的臂甲,“而且不是还有你在嘛。”

布莱泽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既然是菈妮让你取的东西,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我们出发吧。”

褪色者:……

  

  

说谎的报应这就来了。

腰侧被娇小菈妮隔着布料拧了一把,人偶的手虽小但力气可不小,褪色者一个没绷住,疼的龇牙咧嘴。

“抱、抱歉狼哥,我……”褪色者捂着腰,侧着朝斯科德他们睡觉的小隔间走去,“我换个衣服,换个衣服就来……”

布莱泽歪着一只耳朵,一脸疑惑的看着褪色者捂着腰走进小隔间的褪色者:“哦,好……”

  

  

“主子今天怎么怪怪的……”正在完善设计图的柏克停下了笔,一脸担忧的看着褪色者的背影。

布莱泽摸了摸自己毛乎乎的下巴:“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就是她疲惫时的宣泄方式?”

柏克咬着笔杆子想了想,随后坚定地点头:“很有可能。”

  

  

  

  

一进隔间之后,地上立刻出现了属于菈妮的蓝色字符。

【我怎么不知道我让你去魔法学院里取东西?】

菈妮这还算是客气了,没有直接弄死她。

“抱歉,菈妮大人,”褪色者把菈妮从口袋里掏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因为布莱泽想去蕾娜魔法师塔找您,我总觉得那个会让他发疯的东西就在那边,所以为了找借口拖住他,就擅自借用了您的名号……”

她斟酌着停下了,等着看菈妮的态度。

  

  

娇小的人偶缓缓地抬头看向她,好半天之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倒是用心良苦。】

这么说的话应该是认可了吧,褪色者送了口气,得到当事人之一的同意的话,她就不必担心事后被拆穿了。

【不过你为什么会为了布莱泽的事情这么拼命呢?难道你对他抱有异乎寻常的好感?】

……哈?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褪色者人都傻了,什么叫异乎寻常的好感??

别说的她好像变态一样啊??

  

  

【罗杰尔呢?那个男人,没有再追随你吗?】

褪色者整个裂开,从头到尾罗杰尔也没有追随过她啊!都是她在追罗杰尔好不好?

“菈妮大人,没想到您……”褪色者决定把问题丢回去,于是苦着脸斟酌着词句,“会好奇这些事啊?”

菈妮闻言一怔,随后立刻低下头去,仿佛一个真正的人偶一样,一动不动。

……怎么还害羞了呢?

如果不是人偶身上依旧有冰冷的气息在,褪色者差点以为菈妮走了。

  

  

以前看到有环学UP分析过,说菈妮是为了主宰自己的婚姻而和双指决裂,当时褪色者真的觉得好扯。

不过现在看菈妮偶尔流露出的八卦模样,好像也不无可能……

咳咳,开玩笑罢了。

  

  

褪色者这么想着,把菈妮装回自己口袋里,尽量给她摆了个舒服的造型,把一直戴着的罗杰尔手套换成了套装手套,朝门外走去。

“你换好……”布莱泽正等在不远处,看到褪色者出来立刻和她打招呼,随后疑惑的抖了一下耳朵,“你换了什么?”

褪色者理所当然地举起双手:“手套啊。”

布莱泽:……?

“手套……也是需要进屋去换的吗?”布莱泽看了一眼自己的臂甲,百思不得其解,“这难道是你的家乡风俗?”

  

  

刚刚和菈妮说清了情况,褪色者不用再担心布莱泽和菈妮见面后被拆穿,所以现在心情相当不错。

于是她在脸边比了个耶:“人家害羞啦!”

布莱泽闻言更疑惑了,在褪色者面前蹲下身,歪着头打量了她半天。

半晌之后,布莱泽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看来你离开家乡以后一直都过的很辛苦啊……”

……啊?

“那倒也不至于,还好啦;”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的,褪色者挠了挠后脑勺,“也没有很辛苦,毕竟也算是自己想做的事。”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布莱泽满脸怜悯的拍了拍褪色者的背,“别担心,至少在和菈妮有关的事上,我会替分忧担的。”

等一下你擅自明白了什么呀!

  

  

  

  

趁着正午的光线还亮,他们再一次传送到了校舍内的教室。

布莱泽还想走之前的路,从水车方向往下跳,但被褪色者坚定地否决了,理由是她不想再跳一次楼。

“你真的不是怕高吗?”布莱泽反复和褪色者确认,“我可以帮你蒙上眼睛,什么都不会看到的。”

真的不是呀!

毕竟现在不需要拖时间了,手上也没有了强满的印记和法杖,辉石钥匙也从那边也走不过去,多走那一段路可以说是毫无意义。

不过这些褪色者是没法解释给布莱泽听的,于是她满脸憋屈的认了怕高的名:“对,我怕高……想到就害怕的那种……所以咱不走这边了行吗?”

然后赶在布莱泽开口之前,褪色者指向了走廊的方向,抢先开口:“不如我们先走这边吧,实在没路了再走那边看看,好不好?”

这种理由没道理不同意,于是布莱泽点点头,跟着褪色者往走廊方向走去。

  

  

走廊上依旧是一个拉兹利魔法师和两个卡勒罗斯魔法师,褪色者等拉兹利魔法师走过去时候探头看了一眼,心说得看好时机。

“看什么?”布莱泽从她旁边探出头来,“你认为他们会攻击你?”

“显然会啊,你看。”褪色者从门框后走出来,放出亘古黑暗,不出意外的看到飞过来的辉石魔法。

“看来不得不击败他们才能过去了。”布莱泽摇了摇头,随后拔出王室巨剑冲了上去,一刀直接将最近的拉兹利魔法师打出了浮空状态,随后这名魔法师重重地落地,一动也不动了。

这才是王室巨剑该有的伤害嘛!

  

  

褪色者心说这节奏不错,于是拔出月隐,准备打掉剩下两个魔法师。

她没有那种闪转腾挪的本事,这里硬闯肯定是要挨打的,还是老老实实的一路清过去吧。

反正他们也会复活的……吧?

这么想想心里又觉得有点怪,握着刀的手也没有那么坚定了。

交界地上谁能比玩家更邪恶啊,随便进个城都是几十条人命……多刷几趟的话手里的人命轻轻松松上百。

撒旦身上都得纹她。

  

  

“小心!”

就在她分神的功夫,两边的卡勒罗斯魔法师已经近在眼前,布莱泽一个俯冲过来劈开一个,但另一个就无法阻拦了。

褪色者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位魔法师举起了手——

“啊——!!”

厚厚的典籍朝着她的脑门砸下来,抽了她两三次,随后居然是坚硬的石质头盔,一个头槌就下来了。

连续重击让褪色者头昏眼花,心里问候魔法师祖上都问候不顺畅。

有病啊!书击之后接头槌是什么操作啊!

不会物理攻击的法师不是好近战?

  

  

布莱泽挥起巨剑当场击杀了那名魔法师,随后伸手去拉坐在地上的褪色者:“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着……”褪色者摇摇晃晃的扶着布莱泽伸出来的手起身,“护士小姐,麻烦帮我挂个神经外科,谢谢……”

布莱泽:……?

“……你在说什么呢?”布莱泽半蹲下来看着褪色者,“你额头都红了,需要休息一下吗?”

“没事,我就是有点……脑震荡……”褪色者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加过的印记,放了一个恢复祷告治疗自己。

  

  

所幸脑震荡属于神经外科,多少也是外科的,姑且还在祷告可以治好的范畴;而随手摸出来的黄金树圣印记虽然没加过,但回复褪色者那短短的血条倒也够用了。

重获新生的褪色者揉了揉额头,感觉自己好多了。

“说好的魔法师搞什么物理攻击啊!”她忍不住踢了一下魔法师尸体翘起的小腿,痛的疯狂吐槽,“知识就是力量也不是这么用的啊!怎么的每个法师都有一个近战的梦想吗!”

布莱泽耐心地旁听她胡扯八道,忍不住直笑:“你不也是同时带着法杖和刀吗?”

“……也有道理?”褪色者咂了咂嘴,突然理解了一切,“好吧,那咱们接着走吧。”说着自己就往前走去。
布莱泽伸手拦了她一下:“我走前面吧。”

  

  

两人很快就走到下一个路口的台阶上。

褪色者伸手拽住布莱泽的披风,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压低了声音:“按照我在交界地流浪的经验,这里一定埋伏着老六,一过去就会跳过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她这么说着,指向了那个大壶埋伏的地方。

布莱泽听的一愣:“老六是谁?”

这……

褪色者非常尴尬的和他解释了一番“老六”的含义,末了又指了指大壶所在的地方:“我怀疑这里有人埋伏着。”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布莱泽想了想,“那你说怎么办?”

“狼哥你藏好,看我的随心所欲乌龟流;”褪色者把布莱泽推远了一点,“等会有你发挥作用的地方。”

布莱泽满脸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只见褪色者左手换上弓箭,瞄准了其中一个魔法师的头盔,把弦拉的满满当当的,一箭射过去——

魔法师吃痛回头,朝着褪色者举起了法杖。

这边褪色者也立刻右手拿出法杖,释放亘古黑暗,所有带着魔力的辉石立刻拐了个大弯朝着黑洞冲过去了。

趁着对方的无法攻击到自己,褪色者连续几箭,击杀了那名魔法师;但因为整个过程在外人来看寂静无声,另外几名魔法师竟然都没有发现。

随后她又如法炮制的干掉了另外几名戴着各种头盔的魔法师,完事以后默默地收回手上的弓箭,甚至还摇着头来了一句:“枯燥。”

  

  

其实亘古黑暗基本是用不到的,褪色者只是单纯的不想挨打,所以多一道保险罢了。

虽然很猥琐,但是对于手残党来说,这差不多是最保险的无伤方法了。

作为手残党,褪色者对这个效果很满意。

不过当她回头看到布莱泽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时,又有点尴尬了。

“呃……”褪色者有点尴尬,试着想个词解释一下,“我怕痛……这个方法能不受伤害……”

布莱泽走上前来,拍了拍褪色者的背部:“谨慎点是好事,这也算是对性命负责——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褪色者指了指大壶藏身的角落,“接下来该小心老六了。”

布莱泽点点头,扛着王室巨剑往前走去:“那这个老六就交给我吧。”

……救命,狼哥说出这个词真的好怪啊!

  

  

布莱泽直接一个闪身冲到了对面,没给大壶偷袭的机会,随后旋身面向之前看不到的死角,顿时惊讶了:“亚历山大?!”

不不,这可不是壶哥。

褪色者看着大壶旋转着冲出来,连忙出声提醒他:“这不是亚历山大,只是和他同一种族活壶,会攻击你的。”

“了解。”布莱泽立刻举起巨剑挥砍,不再犹豫。

壶虽然物抗高,但韧性低的离谱,眼前的普通怪大壶又没有亚历山大的血量,很快就被布莱泽击碎了。

  

  

褪色者看着一地的碎片和滚落的生肉丸,不由得想到了守在壶村的狄亚罗斯和勒妮亚,感觉似乎好久没见他们了。

其实也就三四天,但不论是狄亚罗斯还是勒妮亚,亦或者罗德莉卡,之前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现在隔了几天是真的感觉少了点什么。

还有菲雅和罗杰尔,以及达利安……

褪色者自己垂着眸想了想,有空还是回一次大赐福吧。

  

  

“还有敌人,别放松警惕。”

布莱泽站在向上的楼梯旁的墙后,压低声音提醒褪色者。

哦对,上面还有四个魔法师来着,几个人合起来跟个机关枪似的。

褪色者站到布莱泽对面的位置,探着头向上看,果然看到几个魔法师慢步走下来,看来是被他们的战斗声吸引了。

魔法师近战比远程好处理的多,只要靠近了就不难打了,何况还有布莱泽。

褪色者把法杖换到左手,感觉声音差不多了,猛然冲出去释放亘古黑暗,然后便是横向的一刀隙间月影,AOE伤害斩掉了在场所有魔法师的大半血条。

布莱泽紧接着一个狼袭跟上,巨剑从地面拔出来时爆炸的寒气成功收走了所有魔法师的人头。

  

  

“呼,搞定。”

褪色者松了口气,这波配合打的真是天衣无缝,四个魔法师直接一波收走,哪怕是近战的拉兹利魔法师,都来不及攻击他们。

而他们两个,都没有受伤。

虽然只要在战斗的话“受伤”这种事很难避免,但她还是发自内心的不想布莱泽受伤,至少非BOSS战的场合就别受不必要的伤了。

当然她自己也不想。

  

  

“走吧。”布莱泽扛着巨剑拾级而上,褪色者绕过那些躺的亲密无间的尸体,跟在狼人后面前进。

她默默地从置物箱里抠了一小颗耶罗眼珠出来,前面就是红狼了,要她不受伤真的太难了,不如直接备好止疼药。

“狼哥,你要止疼药吗?”褪色者追上布莱泽,和他并排往前走。

布莱泽不是很理解:“止疼药?干什么?”

“前面有雾门呀,里面肯定是需要战斗的了;”褪色者指了指前方的讨论室,“所以要吗?”

布莱泽推开了褪色者的手,爽朗一笑:“不用了,我多少也是个战士,而且我也相信你的治疗祷告。”

……这不是治疗祷告的问题啊!

不过看来交界地的人们是真的常年活在战乱里,把受伤已经当做很正常的事了,不像她是和平国度而来,完全不能忍受身上多几个洞。

  

  

“说来也奇怪,褪色者都是战士的后代,居然有像你这样会怕疼的;”布莱泽是真的很稀奇的看着褪色者,“当然我不是在责备你,考虑到你说过是你的家乡是个和平的地方,不习惯这些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

……感谢你的理解,现在罪恶感更强了。

褪色者沉默着把耶罗眼珠颗粒塞嘴里,她确实不是战士出身,所以怂一点也没关系吧?

  

  

布莱泽没注意褪色者的动作,而一路走到雾门前,这才回头看她:“准备好了吗?”

“稍等一下,”褪色者站在他旁边,把比较浅显的几个buff都加了一遍,然后才收手,“现在好了。”

布莱泽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金光,率先进了雾门。

褪色者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地上的金色召唤符,叹了口气,紧随其后走进去。

现在身边有菈妮和狼哥,可不是召唤瑟濂老师的好时机啊。

  

  

里面如记忆一样,正是拉达冈的红狼。

褪色者握紧手里的陨石杖,盘算着是狼哥开怪还是放奥雷格去开怪,她用陨石的话应该能打的很快。

但她紧张了半天,红狼不仅收起了战备姿势,甚至还歪着头看了看他们,发出一声即使语言不通也能感觉到疑惑的嚎叫。

布莱泽紧随其后,也发出一声嚎叫。

红狼没有动,看着布莱泽,又狼嚎了一声。

  

  

……怎么还聊上了呢?

褪色者想问问布莱泽现在什么情况,她伸手去拉布莱泽的披风,结果红狼突然紧盯着褪色者,发出威胁式的低吼。

……行。

她现在明白了,显然曾经菈妮在这里读书时,布莱泽就和红狼认识了,并且关系还不错。

现在红狼确实还在戒备,但戒备的只有她一个,不包括布莱泽。

这怎么搞呢……

  

  

“不行,我不足以让他彻底相信;”布莱泽摇摇头,重新握好王室巨剑的剑柄,“看来不战斗是过不去了。”

诶,就这么和故人……故狼动手没关系吗?

既然对和布莱泽认识,褪色者就有点不太想打,但不打又过不去……

布莱泽又嚎叫一声,随后便猛然一跃冲出去,巨剑和红狼的利齿相撞,各自退开一点,随后各自使出技能。

看来不打不行了呀。

又一次认识到交界地和现世三观的不同,褪色者叹了口气,举起招魂铃准备召唤奥雷格。

  

  

【停。】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褪色者立刻收手,结果发现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一个……半透明的女人。

红色的长发,相比起褪色者而言算是非常高大的身材,穿着魔法学院的长袍,气息冰冷。

……谁啊这是?

魔法学院有这位姐姐吗?

好像也没见过这号废案NPC啊?

  

  

褪色者正想发问,就看到女人竖起食指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

【让我来。】

高大的女性没有在意她懵掉的表情,直接走到褪色者面前,随后直直的冲着她穿了过去——

“噫——?!”

周身的冰冷顿时让褪色者打了个寒颤,她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随后手不听使唤的自己拿起了法杖,非常熟练的使出了亚杜拉的月光剑。

可……可她根本就没带这个法术啊!

不仅如此,这位姐姐能做到带着月光剑进行持续的战斗,与褪色者能使用出来的方式完全不同。

什么样的灵魂会自己使用亚杜拉的月光剑??

  

  

难道这人是……

菈妮?!


Orino

是本合集文章之后会出现的画面

(虽然多少章之后出现还不清楚……)


描改,原图在P3

是《Beastars》第一季里狼和兔子的初次见面

画手老师是我的神 @安妮 老师


图看起来很狼褪所以打了tag

但不要因为狼褪去看文,文里是没有狼褪CP线的,最多只有CB线

阿褪是同合集女主,设定→这里


下面是一点废话:


其实就是个更新预告,但具体什么时候写到咱也不清楚……

哈哈,总之是之后的剧情图


这...

是本合集文章之后会出现的画面

(虽然多少章之后出现还不清楚……)

  

描改,原图在P3

是《Beastars》第一季里狼和兔子的初次见面

画手老师是我的神 @安妮 老师

  

图看起来很狼褪所以打了tag

但不要因为狼褪去看文,文里是没有狼褪CP线的,最多只有CB线

阿褪是同合集女主,设定→这里

  

  

下面是一点废话:

  

其实就是个更新预告,但具体什么时候写到咱也不清楚……

哈哈,总之是之后的剧情图

  

这图从去年十月就开始计划,结果一直到今年才写到菈妮线部分……

一月中旬开始约稿,因为大家都各种忙碌,也是到现在才完成

结果居然正好赶上停更= =

算了先放出来吧,免得回头忘了(捂脸)

  

如果有喜欢这篇文的人看到这里,那么我先土下座——

红豆泥米马赛!

  

除非官方在DLC里说米凯拉是黑化大boss破坏我信仰,否则一定会写完的!

Orino

【法环同人】白夜将明 57

文章说明:→这里

女主人设在合集,可代;男褪斯科德人设→这里←,不可代

  

(停更预告:咱要去霍格沃茨当插班生女巫辣!)

(暂缓一段时间的更新,短则一礼拜长则半月,但不会弃坑!)

(丢一个不知合适才能发到的更新预告图→这里←)

  

(旧圆桌关系性格有私设注意,纯脑补)

(伊修托邦会不会祷告我不太清楚,默认他不会是因为在两届BVB里都没见他用过任何一个祷告)

(有短暂的阿褪角色设定家庭背景部分出现)

(半神之间的故事和关系有脑补注意)

  

(以上请自行避雷)

  

(阿褪唱的歌是Alre...

文章说明:→这里

女主人设在合集,可代;男褪斯科德人设→这里←,不可代

  

(停更预告:咱要去霍格沃茨当插班生女巫辣!)

(暂缓一段时间的更新,短则一礼拜长则半月,但不会弃坑!)

(丢一个不知合适才能发到的更新预告图→这里←)

  

(旧圆桌关系性格有私设注意,纯脑补)

(伊修托邦会不会祷告我不太清楚,默认他不会是因为在两届BVB里都没见他用过任何一个祷告)

(有短暂的阿褪角色设定家庭背景部分出现)

(半神之间的故事和关系有脑补注意)

  

(以上请自行避雷)

  

(阿褪唱的歌是Alre halre moling shan - Bubble Booster)

  

  

第五十七章  或许你曾听过圣女托莉娜的名号?

  

  

这是斯科德今天之内第二次来到拉斯卡废墟。

这次来他清醒了很多,也已经知道了伊修托邦和柏克的具体位置,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大喊了。

约定之处其实是在利耶尼亚湖湖边的赐福点,也就是南岸的商人那里,他是刻意到远一点的地方。

  

  

时间已近黄昏,天色有些暗了,不过由于交界地天空的特性,这里很难看到火烧云,天晚时反而有种黑云压城的感觉。

这种天色,这片树林,就很适合闹鬼。

而斯科德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很符合这个特性:诸如虾子之类的活物都在更广阔的区域,蓝色灯带的路上则是有大量幽魂出没。

如果是平时,有人从这里走过的话,周围一定会有幽魂技能的摇铃声,以及幽魂骑手的马蹄踏水声。

斯科德现在没有灵马,于是一路踢着水走过去,刻意制造响动。

但这次路上很安静,什么都没有出现。

也是,早些时候他已经来过一次,路上的幽魂都已经被他和伊修托邦以及柏克清理干净了,所以这里现在很安静,什么都没有。

  

  

为了确认自己赐福的功能,斯科德刻意没有直接传送到站,而是站一路大张旗鼓地走过去,最后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自己使用赐福确实不会刷新小怪了。

稍微……有种非常奇怪的、丢失了“玩家”身份的感觉。

这种奇怪感正是来自于他的赐福,理论上他现在的赐福和早年的褪色者们赐福是一样的,而不是玩家该有的赐福。

就和姐姐说的一样,他们好像真的融入了这个世界,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有种“打破了第四面墙”的meta感。

  

  

“啊,是斯科德先生!”

斯科德远远地就看到柏克在火堆旁边朝他招了招手,随后不远处的伊修托邦也朝着斯科德看过来。

黄色衣服的流浪商人和往常一样坐在火堆边上,原本在和伊修托邦闲聊的样子,但斯科德来了之后,抓着自己的琴老神哉哉的发呆。

伊修托邦朝着斯科德略点了一下头,随后拎起靠在身下的遗迹碎块上的骑兵马刀,撑着刀借力起身,朝着斯科德走来:“你们商量的怎么样?”

“对方同意了,现在柏克可以去测头围了;”斯科德朝着他抬起一只手臂,“走吗?”

伊修托邦点了点头,手搭在了斯科德的手臂上。

  

  

这位老前辈相当的谨慎,早前见面的时候就没有立刻相信斯科德的身份,盘问了好半天。

好在斯科德还记得姐姐讲过的流程,复述出了伊修托邦亚历山大柏克一起去打海德要塞的事,以及柏克为褪色者做了眼罩和披风的事,这才让伊修托邦认同他“褪色者的弟弟”这个身份。

怎么的,因为这个世界他不是火主,所以罗杰尔所说的那种“让人容易相信的特质”就没了?

不过这种程度的距离感才应当是正常人际交往的距离,游戏里那种只要能交流的NPC大部分都和善发言的情况,对这片为战乱所苦的交界地来说才比较不正常。

不过想想这也是游戏体验的一环了,要是每个NPC上来都敏感多疑先打架,只怕癫火结局会成为大多玩家的首选。

  

  

就在斯科德思忖的功夫,柏克也凑过来了,主动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语气相当轻快:“走吧,我准备好去见主子了。”

“她啊?你还真不一定见得到;”斯科德漫不经心的说着实话,“我姐去办别的事情了,顺利的话可能很快回来,出状况的话我也不知要多久。”

“诶?这、这样啊……”柏克的头都低了几分,“没关系,就算主子不在,我也会好好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的。”

这失落都肉眼可见了。

斯科德心说这些数据还真养出感情了,挺离谱的。

  

  

有那么一瞬间斯科德突然想到,如果一直留在这里,是不是就算是电子飞升了?

想到这一点之后他立刻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现实还有母亲在,而且他还要等明年发售的王国之泪呢。

鬼才会一直留在这里。

  

  

“您在想什么呢?”柏克看着斯科德,试探着问道,“我们都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伊修托邦也侧面提醒他:“时间已经不早了。”

哦,确实,也该去把姐姐接回来了。

“行,出发出发。”

斯科德打开地图,带着这两人传送到通往城寨的道路赐福点。

  

  

伊吉和布莱泽依旧一个打铁一个发呆,与斯科德离开时没什么不同。

“我要服务的是那位狼人吗?”柏克抱着自己的小包裹,“他看起来似乎在心烦,现在打扰他真的好吗?”

嗯,心烦确实是心烦,但镜面盔的事不能拖啊。

“没事的,他们都是好人;”斯科德朝着布莱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镜面盔的改造需要越快越好,我建议你现在就去。”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主子说的。”

柏克看了斯科德一眼,随后便抱着工具朝布莱泽过去了。

布莱泽对一个只拿着针的小亚人并没有多少戒备,很快就俯下身让柏克替他测量头围,有问有答的交流着。

  

  

斯科德站在赐福旁边没动,他看着亚人和狼人的交流,心说这些人看起来真的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

是的,虽然褪色者一直要他把NPC当做活人对待,但斯科德心底始终没法把建模和配音组成的个体当成人,只能尽量说服自己他们都是人。

好好对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不过,这种程度的对答和动作反馈,已经让他有点不舒服了啊……

虽然不至于真的害怕,但那种膈应的感觉一直在心头萦绕,总觉得不太舒服。

  

  

“你不那么说他也会照做,”伊修托邦看着柏克的身影,和斯科德并肩而立,“柏克心思单纯,谁帮他他就会相信谁,你今天帮他治疗过伤,他已经把你当做可以信赖的人了。”

斯科德听的有点无语,这小亚人,也太没防范意识了……显然是在群体里很容易被欺负的那一类。

不过这一点伊修托邦应该会帮柏克弥补。

回想起自己今天今天初见伊修托邦时遇到的盘问,斯科德心说柏克能跟在伊修托邦身边也算是一件好事。

于是斯科德用一种欣赏的眼神打量着伊修托邦,点了点头。

  

  

“……你这是什么表情?”伊修托邦一回头,就看到这个后辈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就仿佛一个成年人看着自家孩子拿了不错的成绩时的欣赏眼神,虽然没有恶意,但……

为什么他古老骑士会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看着??

  

  

“柏克信任我,那你呢?伊修托邦前辈,”斯科德反而认真起来,问了一个一般人都会觉得不是很好回答的问题,“你信任我吗?”

被问到的人一愣,随后想了想,非常认真的回答道:“在观察中,暂时还不能信任。”

……这认真又直白的回答。

斯科德有点想笑,但觉得这会儿笑不礼貌,于是憋回去了:“这才是正的人的反应嘛,合理。”

平时游戏流程里,这些NPC们明明在战乱时代过了那么久,但一个个对待玩家这么个拿着武器的人,第一反应都不是防范,打几下才会敌对。

要是和平背景下的游戏问题不大,但放在环里其实挺离谱的。

  

  

……这是个什么评价?

伊修托邦的表情似乎有些疑惑,皱了皱眉。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小瞧了,但细想好像又没什么问题,而且这种感觉曾经面对巴格莱姆的时候也有过。

于是伊修托邦缓缓地说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虽然他和巴格莱姆的交情算不上好,但那家伙好像和他都有仇一样,每次和巴格莱姆说话时总是会被哽的说不出话来。

  

  

“故人?谁啊?”

回想起瑟濂今晨说过的话,斯科德顿时被勾起了兴趣,兴致勃勃的反问。

“他叫巴格莱姆,人称白狼战鬼;”伊修托邦如实答道,“你们的性格有些许相似之处。”

……啥?

虽然在之前的交谈中斯科德确实感觉到和巴格莱姆聊得挺投缘,但伊修托邦这里说的相似……居然是性格?

“不是维克吗?”斯科德大感意外,“我和那位准王者有没有哪里像?”

伊修托邦看起来比他还意外:“维克?不,我不清楚,我和他接触不多,但就我能观察到的部分,你们并没有哪里相似。”

连旧圆桌成员都这么说的话……

斯科德心说瑟濂果然只是单纯的看错了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疑问,但如果你遇到了维赫勒的话,可以去问问他;”伊修托邦看着斯科德沉思的表情,补充了一句,“他是一位魔法师,似乎是因为接触过起源,总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比旁人更能一眼看到本质。”

……接触过起源还有这功效?

那瑟濂老师一直在研究起源魔法是……

  

  

算了,管他呢。

“好嘞,”斯科德立刻放下了心头的疑惑,用虚假的客套话敷衍过去,“我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会问的。”

伊修托邦点点头:“看来你已经见过他们了,他们还好吗?”

“嗯,挺好的;”斯科德想了想,“我姐上次去的时候才给他们治疗过,又想办法牵线找人解决了阿尔佩利希的小毛病,现在那几个老前辈应该是非常之好。”

“是吗,那就好;”伊修托邦露出浅浅的笑意,随后想了想又说道,“你似乎经常提到你姐姐,你们关系很好吗?”

“那当然好了,我这次来交界地就是为了帮她;”斯科德打量了一下周围,满脸嫌弃,“不然谁来这破地儿受苦啊?”

  

  

就现状来说,确实是个破地。

伊修托邦也看了一眼周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于是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她去办事情……”

“哦,对,多谢你提醒我;”斯科德掏出时间轮盘看了看,“我也差不多该去接她了,走了,拜拜。”

伊修托邦点点头:“回见。”

斯科德看了一眼专心锻造的山妖,又看向了正在交流的狼人和亚人,最后看了一眼身边的旧圆桌成员,随后打开地图传送离开。

  

  

细致到匪夷所思的对话反馈,无比全面的痛觉和触觉,湖面上的水波和光的折射,锻造时溅起毫无规律的火星……

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就越发觉得这个世界真实的可怕。

不过斯科德很清楚,这里就算再真实也只是数据世界,终归不是现实,最多也就是算法增加了。

他不是剧情党,因此从未对NPC和结局有过多的执着,对他来说一款游戏打完了就完了,大概会有些触动,但不会太久。

能再打开艾尔登法环并且上线这么长时间,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这样的交界地确实很真实,姐姐看起来很有干劲,但他就……总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毫无缘由地被瑟濂说和维克“相似”的时候。

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本不该牵扯到他的。

  

  

……大概是心理病作祟吧。

斯科德啧了一声,心说还是早点通关离开吧。

  

  

  

  

在口袋里揣着菈妮的情况下,褪色者跟随着弟弟回到了通往城寨的道路赐福点。

布莱泽和柏克正坐在伊吉对面的矮石头上,背对着利耶尼亚湖,举着几张纸质物认真的讨论。

“如果可以,我希望下巴这里不要有东西勒着,否则我会很难张口;”布莱泽正和柏克说着自己的想法,“可以吗?”

“当然可以!”柏克握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还有其他要求吗?比如耳朵是否要露出来、眼睛是否需要额外开口之类的?”

嗯,这两位交流的很顺畅呢。

褪色者看着狼人和亚人的交流,不自觉带上笑意。

  

  

伊吉则是依旧默不作声地挥舞着锻造锤敲铁,毕竟被褪色者一口气塞了两把武器,没那么快完成。

伊修托邦则坐在锻造台附近靠近废墟的地方,全神贯注地看伊吉打铁。

“伊修托邦前辈,”褪色者立刻过去和古老骑士打招呼,“昨天多亏了你们,多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东西,想找点什么来感谢他。

“这种程度的委托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伊修托邦看着褪色者的动作,有点奇怪,“你在找什么?”

“谢礼。”褪色者头也不抬的接着在置物箱里翻找。

  

  

“我什么都不要,柏克也是;”伊修托邦按住了褪色者的手臂,直截了当地回绝她,“你说过顺道找到的护符给我们,如果你过意不去一定要有谢礼,那个护符就可以了。”

双指的传说?

褪色者心说这护符是加信仰的,对伊修托邦和柏克来说有个卵用啊!

……等等,可能还真有用?

  

  

亚人有信仰多少褪色者推测不出来,但“褪色者们”可以用一些场外的方法推测一下。

除了囚犯和观星者之外,其他职业的信仰初始属性至少都有8,可以使用最低级的加血技能『紧急恢复』。

从伊修托邦前辈的战斗方式看来,大概率不是这两种身份中的一个。

已知双指的传说能够加5的信仰,那么在此基础上,使用这枚护符的人最少信仰也在13,就可以使用稍微高一级的『恢复』了。

如果能学会治疗祷告的话,哪怕只有一点点,多少也算个恢复术了。

  

  

直接送武器之类的话,伊修托邦前辈多半不会收,但治疗术不一样啊,本身也不算贵重。

她从未见过伊修托邦使用治疗术,至少之前观看的两届【……】战斗里他出现的场次均未使用过。

……

刚刚脑子里闪过的那个【……】是什么?

  

  

褪色者一边茫然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份『恢复』祷告书塞到伊修托邦手里。

“我说了不需……”伊修托邦还想推辞,但被褪色者挥手打断。

这种行为其实不礼貌,但褪色者现在脑子里有想不起的问号,于是干脆和伊修托邦耍起无赖:“我不管,你不拿的话我就生气了。”

伊修托邦:……?

他看起来好像很不擅长应对这种状况,一脸费解的表情看着褪色者故作蛮横的表情,最后还是皱着脸接过祷告书。

  

  

“恢复祷告?”伊修托邦翻了两下,看着祷告书摇摇头,“我没有学过如何使用祷告,也没有可以使用的印记,你就算给我也……”

褪色者二话不说又给他手里塞了个印记。

伊修托邦低头一看,指头圣印记+10,还有一些磨损的痕迹,一看就是一直在被使用着的。

他眉头一皱,看向了褪色者。

眼看又要拒绝,褪色者立刻掏出一把印记给他看:“我准备换一个,这个指头圣印记能够给我的加成太少了,正好给你练练手。”

其实她本来没打算换印记,不过趁此机会换个更合适的也好。

  

  

伊修托邦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接过去了:“……为什么要送我这些?”

褪色者也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从昨天伊修托邦说他们去受净化的废墟受了轻伤之后,她就一直耿耿于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虽然不现实,但褪色者还是希望他们不要受伤,或者至少受伤后有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她看向不远处的柏克,小亚人虽然现在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多半是斯科德给他治疗过的缘故。

“反正你拿着用就是了,”褪色者直接不想解释了,指了指伊修托邦手里的祷告书,“我的小裁缝都在你手上,你们多点生存手段我也更放心嘛。”

听到这句话,伊修托邦终于不再推辞,收下了祷告书和印记。

褪色者笑眯眯的看着他,心中甚是满意。

  

  

  

  

东西送出去之后褪色者立刻回赐福边找自家弟弟,她真的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法环里NPC之间的对战那个词……该叫什么来着?

“宝,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词是什么?就是那个那个那个……”

这种话到嘴边但死活想不起来的感觉是真的折磨人。

“哪个啊?”斯科德弯着腰听她说话,一头雾水,“你别是那种想不起药名给个提示最后两个字是胶囊吧?”

不,还不至于那么气人。

  

  

“就是那个,嗯……”褪色者自己搓着脸想了半天,压低了声音,“交界地那个电子斗蛐蛐的……叫什么?”

“你问的该不会是……BVB吧?”斯科德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似乎如果褪色者点头就要开口骂人了。

于是褪色者非常憋屈的点了点头:“真忘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行。”斯科德倒是没有直白的骂人,而是直起身看着远方的卡利亚城寨,默默地舔了一下后槽牙。

片刻过后,他转过身握着褪色者的双手:“实在不行咱撤吧,姐,我可不想您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坐在大门口看着过路的人流着口水,左手六右手七。”

……你听听这有哪怕一句是人话吗!

  

  

褪色者顿时不想搭理他了,从弟弟的大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捏着他的鼻子:“我给你三秒钟时间重新组织语言。”

“我错了我错了,”斯科德嘿嘿一笑,一个后仰从褪色者手里把自己的鼻子解放出来,试着岔开话题,“你刚刚和那个鳞片骑士聊了什么?我看他一脸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倒也挺形象。

“我就是借着昨天帮忙的事情,找借口给了他一份『恢复』祷告书和加满的指头圣印记,虽然回的很少,但只要有恢复就……”褪色者说着说着自己倒吸一口冷气,“诶等等,不对啊,他的蓝够用几次技能啊??伊修托邦前辈怎么看手不像是蓝条很长的人吧??”

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呢??

如果伊修托邦本身蓝不多话,与其给祷告书和印记,还不如多给几块温热石呢。

  

  

“哈?傻什么呢?”斯科德的眼神更怪了,“也就玩家有‘蓝’的设定吧?你什么时候见BVB里有NPC缺过蓝?还有那些骨灰,小怪,BOSS,谁缺过蓝?”

……?

……???

褪色者觉得这不太合理,想说点什么反驳他,但想了半天居然根本没想出来哪里不对。

确实,从没见过玩家以外的任何个体缺蓝……

那也太方便了吧!!

作为一个常年只喜欢远程不是法术就是祷告的人,褪色者真的好羡慕大家啊!!

呜呜呜呜,为什么玩家就要经历缺蓝之痛呢……

  

  

“别想那个了,姐,”斯科德指了指天空,“天已经晚了,应该没有什么急事要跑了吧?”

……啊?

正想事情的时候突然被叫到,褪色者延迟了几秒,随后才思考起斯科德的话来。

急事……好像没吧?

最近事情太多记性太差,褪色者犹犹豫豫地开口:“应当……没了。”

“怎么还‘应当’?”斯科德抓着褪色者的手腕,把手按在她的额头上,“你好好回想一下,别又想起什么事情半夜爬起来,这种事情多来几次我真的会猝死的。”

“对不起嘛……”褪色者立刻萎靡下来,今天凌晨的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害的弟弟一天都没休息好,“我好好想,我这就好好想。”

斯科德看着姐姐这副表情,有点不自然地低声咕哝了一句:“我也不是怪你……”

  

  

褪色者并没有听到这一句,而是认真回忆着所有认识的人的状况。

狄亚罗斯和勒妮亚现在就在壶村,陪伴着小壶和其他壶,那里一般都很平和的,有突发状况会联系他们。

罗德莉卡应该还没出发,现在还在大赐福,做着骨灰升级工作。

涅斐丽和瑟萝莉娜一起行动,有奶妈就很让人安心。

肯尼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过去,不过那家伙并不是所谓的“褪色者”群体,敌对生物很少,不需要她担心。

柯林有大角哥帮助,现在应该是去找金面具了,理应还在找不到金面具先生站在路边苦恼的阶段,没什么危险。

而大角哥本身,他的实力有目共睹,就之前的情况来看,他可能会去帮助柯林,不会一直留在升降梯附近。

艾尔帕斯老先生和勒缇娜还在白金村等她消息,这次白金村没被灭存,没和百智爵士撕破脸,有用的东西也已经不在那里了,应当是安全的。

虾哥和她保证过会在破屋留着,暂时不会离开。

伊蕾娜跟着艾德格和尤拉,一起追查艾琉诺拉,他们三个性格都比较稳重,也保证过有事情会联系褪色者,无需担忧。

米莉森虽然是一个人踏上了旅途,不过她暂时还没有义手,又有使命在身,本身性格也偏成熟,褪色者并不担心她会做傻事。

菲雅现在跟在莱恩尼尔身边,所处的位置还是全游戏等级最低的地图区域,是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罗杰尔连卡利亚颠倒像都放下了,看来是愿意暂时搁置这条路,那他暂时也没有什么涉险的理由。

D……不,达利安暂时不知行踪,褪色者决定等下联系他试试看。

菈雅回到了火山官邸,和她的母亲塔尼斯以及一个下岗再就业的熔炉待在一起,又是禁止战斗区域,大概是全交界地最安全的地方了。

帕奇也去了火山官邸,同样在被区域保护着,而且那个光头趋利避害的本事一绝,褪色者都懒得担心他。

亚历山大应该是在去火山修行的路上吧,这次他身上没有碎星战之后的裂纹,应该比以往周目更强。

瑟濂老师还在三姐妹塔前的地下室里,托普斯老师则是在大赐福,两个人都在等她的消息,只要不乱跑,安全方面暂时不会有问题。

杰廉前辈……杰廉前辈估计在路上,和那匹瘦马一起慢慢的前进着,寻找着瑟濂老师,以他的实力在前三张图应该都不会有什么事。

布莱泽和伊吉现在就在她身边,柏克和伊修托邦也是。

维赫勒前辈和巴格莱姆阿尔佩利希他们都一起行动……大概,总之那几位恢复了自己的巅峰水平,轮不到她来操心。

至于什么尤诺什么莱利……只要褪色者不去他们就安全得很。

  

  

褪色者真的要感叹一句,好多人啊……这还没走到一半路程呢。

不过这么想来,生死时速什么的暂时是没了。

“真的没了,有也不需要半夜爬起来赶趟;”褪色者握着弟弟的手,非常坚定的朝他保证,“你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

“好——”斯科德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里人多,黑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狼哥暂时也不会疯,好像挺安全的,能睡吗?”

这里啊?

  

  

其实从明天和狼哥一起出发执行任务的角度来说,就地在这里打个地铺的确是最快捷的。

褪色者看了一眼敲铁的伊吉,有点不太确定:“这叮叮当当的……你真的能睡着?”

“能啊,”斯科德嘿嘿一笑,“你给我唱催眠曲我就肯定能睡着。”

“催眠曲?我给你唱安魂曲你要不要听啊?”褪色者白了一眼斯科德,虚弹了一下他的头,“这里这么多人,我不要。”

要是没人在或者只有一个外人的话还好说,这可四个人啊。

  

  

“也是呢,”斯科德叹了口气,转过身给褪色者留了一个落寞的背影,“今天真的好累啊,跑了好多地方,还挨打了……啊……”

……什么意思呢你小子?

斯科德默默地往地上一缩,一边缩一便给自己团成一个大团子:“好想安心睡觉啊……”

……

这小混蛋平时听话是听话,但也是真的很知道怎么抓她软肋。

不过说真的,自从初中以后,斯科德就很少会这么故意使坏似的找她撒娇,更别提哼哼唧唧的要她唱歌哄睡。

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不开心了吗?

还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行吧行吧,反正这几位都成熟稳重,柏克又很尊重她,应该不会被打趣之类的。

褪色者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差不多的地方,随后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斯科德:“起来,换个地方。”

斯科德一个翻滚站起身来,怀里抱着前一天晚上在候王礼拜堂睡觉时扯下来的几块厚披风:“我准备好了!”

你是海绵宝宝吗你准备好了!

而且这几块披风居然被斯科德的收起来了,今晨情况紧急打开地图就跑,褪色者还以为扔在候王礼拜堂了呢。

  

  

王室领地废墟最靠近伊吉的地方有个小隔间,里面不刷怪,也和其他地方隔离开来。

虽然没有屋顶导致这地方四面漏风八方漏雨,不过这会儿天气晴朗,还是可以一用的。

“来这边睡吧。”褪色者先走到小隔间里面,稍微清理了一下满地的杂草,心说这里是真合适休息啊。

可惜没有顶,要不然都能当个藏身处了。

斯科德按照之前候王礼拜堂时的规格,挨着墙铺好了地铺,非常自觉地躺在了靠外的一侧。

“你想听什么?”褪色者在里面坐下,摸了摸斯科德的头发。

“什么都、哈啊……都行。”斯科德一躺下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累了。

褪色者心说这自己真是失职,她在交界地熬夜东奔西跑惯了,但弟弟这些年睡眠习惯养的非常好,一时半会儿受不了。

这不打乱他生物钟吗。

  

  

不过话说回来,游戏里和现实的生物钟……一致吗?

褪色者自己回忆了一下,她大致记得游戏里的一天是现实中的一个小时,那现在现世应该过去了多久呢?

肯定不会真的过去二十多天吧,要是真二十多天她身体不早饿死了,还能在这儿打游戏?

想到这里褪色者有点想笑,她估摸着自己现在饿的不行,但就是不想打断游戏进程。

她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不过饿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这样吧。

  

  

“……歌呢?”一根手指突然戳在褪色者的手臂上,“DJ,我点的歌呢?可以开始播放了吗?”

真是的,信不信她唱一首“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褪色者拼命忍住自己想吐槽的欲望,回忆了一下喜欢的歌曲,选了一首比较适合催眠的。

Alre halre moling shan

她深呼吸了几下,慢慢的开始唱。

  

  

【Alre halre moling shan】

【ah——】

【shan tdulre yimbi yade mohni】

【enda dyie mohn】

  

  

虽然因为是造语所以不太理解歌曲里的含义,不过这首歌曲的曲调很美,不论是她还是母亲都非常喜欢。

母亲……

褪色者唱着唱着,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虽然现世可能没过多久,但在游戏里的体感来看已经过了二十多天,有点想念家人了……

不过想到母亲现在正和继父在国外旅婚,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又觉得暂时不打扰他们也不错。

  

  

【nebyan de fannitei】

【ah——】

【shan tdulre gundi yade mohni】

【antfa demia du】

  

  

身边响起呼吸声,斯科德已然进入了梦乡。

褪色者摸了摸他的头发,心说入睡这么快,肯定是真的累坏了。

斯科德不知道梦里看见了什么,微微皱起眉,褪色者见状轻轻的帮他按平,继续唱着歌。

很快斯科德就平静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缓慢而均匀。

肯定是有什么事物让他不开心了,或者说,感到不适了。

等狼哥这波忙完,就让他先回去吧。

  

  

眼看斯科德逐渐睡熟,褪色者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力求不要吵到他。

她艰难的走到门口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带着克雷普的小瓶子,理论上没有任何声音,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弱智。

于是褪色者放心大胆的走出去,随后就看到柏克蹲在门边看着自己。

“柏克?有什么事吗?”褪色者蹲下身低声问了一句,随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弟弟,给柏克比了个小声的手势。

柏克也立刻就领悟了,降低了声音:“抱歉打扰您主子,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听到了很美妙的歌声,所以凑过来仔细听而已。”

呀,小亚人夸她呢。

  

  

“谢谢你呀,柏克。”褪色者一点没客气,直接摘下柏克的小帽子搓了搓他的脑袋,然后给他端端正正的戴回去,“天已经黑了,里面还有位置,如果想睡的话就去吧。”

“好的主子,我很快就去。”柏克说着,用长腿亚人那种曲着腿的奇怪姿势跑了出去,他曲着腿跑到伊修托邦身边说了什么,随后两个人一起过来了。

伊修托邦还在看祷告书,听柏克说完以后就收起了书页,朝着褪色者略一点头,跟着柏克一起进了小隔间。

还挺热闹,褪色者心说。

不过有个问题,要是只有弟弟的话她还可以接受,现在里面这么多男性和雄性生物,她再进去睡就不太合适了吧?

算了,等会儿找个角落凑合一下吧,现在得去联系一下达利安。

  

  

布莱泽早就不在伊吉对面坐着了,坐在锻造台的旁边,闭着眼低着头,似乎已经进入了睡眠。

而伊吉也放下了手里的锻造锤,没有和平时一样看书,而是低着头,看起来也在休息。

大家都累了啊。

那她尽量安静一点,不要吵到他们。

  

  

褪色者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黑下来的天空,走到伊吉另一边的树丛后,用勾指写下召唤文字,试着呼唤达利安。

夜晚的湖边风很冷,褪色者搓了搓双臂蹲下身去,躲在石头后面等回应,但等了很久都没有任何反应。

虽说只要召唤符还能亮起就证明他性命无忧,可是达利安人去哪了呢?

明明他自己说有事可以找他的……

……

也可能是太晚了吧?说不定达利安已经睡了呢?

这么想想好像还挺有可能的,褪色者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默默地擦掉了召唤符,准备也找个地方窝起来睡觉。

  

  

“菈妮大人……”

突然一句梦呓般的语句传来,褪色者下意识的看向了布莱泽,结果发现对方只是耳朵动了动,嘴部并没有张开。

啊,布莱泽都是直接叫菈妮的,不曾加过“大人”这种后缀。

而且这个声音……伊吉?

褪色者轻手轻脚地走到山妖铁匠的身边,结果对方也缓缓地朝她转过头,好像是在隔着镜面盔对视。

感情您没睡啊!

  

  

“菈妮大人怎么了?”褪色者瞟了一眼自己的口袋,“您是有什么事情要交给我吗?”

难道是“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要好好照顾菈妮”之类的托付的话?

不知道菈妮本人亲耳听到这些话,会不会难过呢。

“菈妮大人……曾经也有一个女性朋友,那个孩子唱歌也很好听;”伊吉看着褪色者,意外的说起了往事,“因为身份地位的缘故,菈妮大人和布莱泽很难接触到其他的同龄人,所以那时,我曾经很高兴她交到了朋友。”

啊,哦……还有这种事啊?

  

  

“那个女孩是什么样的人呢?”褪色者顺着伊吉的话问下去,不止是配合聊天,她其实也有一点好奇。

问的时候褪色者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菈妮本人可就在这儿听呢。

“那个女孩子比菈妮大人年轻一些,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但心态和行为举止看起来却很成熟;”伊吉慢慢、慢慢地说着,回忆着那些过往,“她们似乎志同道合,通常都能聊得很开心,有时那个孩子还会唱歌给菈妮大人听。”

难道是个吟游诗人……之类的?

  

  

“那后来呢?”褪色者忍不住追着问道,“怎么没见菈妮大人身边有这样的人出现呢?”

“我也不清楚,”伊吉缓慢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从某个时间之后她突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菈妮大人也不再提起那个女孩子,以至于我和布莱泽明明是菈妮大人最亲近的人,却连她好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

……该不会那姑娘出意外了吧?

褪色者食指挠了挠脸颊,心说早知道这样就不问了。

  

  

“嗯,我也记得那个人,”布莱泽的声音从锻造台的另一边传来,声线相当清晰,根本不像是睡着的样子,“淡紫色的头发,看起来好像和你差不多高。”

……哈??

淡紫色的头发,爱唱歌,和褪色者差不多高,小孩子外表但看起来很成熟……

这不托莉娜吗??

米凯拉大人披着马甲来找菈妮了??

可是、可是伊吉刚刚说了,她们相谈甚欢……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何米凯拉大人会说他和菈妮的“关系谈不上很好”?

难道是最后发生了什么,才变得“关系谈不上很好”了吗?

  

  

“……可以吗?”

……啊?什么??

刚刚的突然走神导致褪色者一下错过了好几句对话,她看着不知何时蹲在自己身边的布莱泽,嗦不粗发。

“不,布莱泽,”反而是伊吉先她一步接过了话头,“菈妮大人现在只需要我们做好分内之事,不要拖她后腿即可,那些多余的情感已经不需要了。”

哦好吧,褪色者大概猜到布莱泽刚刚说什么了,无非就是希望她成为菈妮的ともだち(朋友)之类的。

“也是,是我关心则乱了,还是老爷子最理性;”布莱泽又缩回自己刚休憩的地方,“明天还要去学院,早点睡吧。”

  

  

“好哦,晚安。”

褪色者应了一声,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伊吉要是那么理性就不会把这些告诉她了。

哪怕伊吉作为臣子已经服侍菈妮多年,但多少还是有作为长辈时的心理在吧?

还有布莱泽作为义弟的关心,期望有一个人他们以外的人,能够理解、支持菈妮。

毕竟是这么多年来的家人呢。

褪色者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心说这些感情那么真挚,口袋里的娇小菈妮一定已经全部接收到了。

  

  

  

  

褪色者回到隔间,看到弟弟依然安睡着,不觉松了口气。

今天为了她跑了那么多趟,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而伊修托邦和柏克不出所料地没睡在斯科德给她铺的床上,各自缩在一个墙角,褪色者只好捡起用来当被子和床垫的两件披风,把干净的一面盖在老前辈和小裁缝的身上。

柏克睡得很熟,并没有被吵醒,还自己往布料下面缩了缩。

伊修托邦则是在褪色者捏着披风靠近的时候就醒了,但看到眼前是她,没有开口。

  

  

“你不打算休息吗?”伊修托邦低声问道,任由褪色者把披风盖在自己身上。

“我去外面睡。”褪色者和他大致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到黑皮肤的伊修托邦露出即便是在黑夜中也极其明显的不理解眼神。

好吧,对于流浪的褪色者们来说,“生命安全”是远重于“男女大防”的事,不理解也是正常。

褪色者也不是很想和他解释,于是打算用话术糊弄过去:“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不到什么原因能让你在这时候自己独自睡在外面。”伊修托邦立刻否定。

……啧,话术失败。

  

  

褪色者确实也很困了,她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朝着伊修托邦摆了摆手:“不懂算了,伊修托邦前辈,晚安。”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就在附近,不会走远的,别担心。”

说着也没再管伊修托邦疑惑的表情,自己走到了门外,看了一眼时间轮盘,发现正好到了午夜零点。

于是褪色者窜到赐福边上,换了几个趁手的法术出来,随后找了个灌木丛,面朝着旁边的大石块躺了下去去。

嗯,还是把自己藏起来睡着感觉好一点。

  

  

【或许你曾听过圣女托莉娜的名号?】

蓝色的字迹突然浮现在面前的石块上,褪色者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菈妮和自己说话,快要阖上眼又强撑着睁开。

“听过,”她低声回复了一句,“那位圣女是您的朋友吗?”

【是的,我们曾经相谈甚欢】

【但某次她身负重伤之时,我追上去想要提供帮助,却无意间窥见了她的秘密】

【自此,我们分道扬镳】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褪色者半天反应不过来。

米凯拉大人曾在游历途中身负重伤?

秘密又是什么?难不成菈妮看到了托莉娜就是米凯拉?

还因此分道扬镳?

不是,就算是闺蜜变弟弟,也不至于分道扬镳吧?菈妮的格局看起来并不是会为了这种事而生气的性子。

那为什么会分道扬镳呢……“秘密”又指的是什么?

褪色者还想再问,但菈妮却不打算说了。

  

  

【真是奇怪,我提那些过去做什么……早些睡吧】

淡蓝色的字迹闪着荧光,很快又消失了。

  

  

褪色者闭眼半晌又睁开,看着星空,没怎么掩饰地叹了口气。

……这下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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