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好兆头

373.6万浏览    14428参与
A cowry with shell

【好兆头】欧門斯大学的三两事

  • 是*写完了也不知道写了什么*系列

  • 补回(存),平安过年

  • 各cp来拜年啦!!


1.初见

Aziraphale是个G a y。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真正和谁交往过。


但是人们总会碰上这么一个好朋友——对于解决你的单身问题比国家大事还上心。于是,在某次工作结束之后,Anathema对Aziraphale说:“学校咖啡店里有个做兼职的红发男生,人还不错,你应该去看看。”


“咖啡店?!”


虽然Aziraphale也喜欢喝学校咖啡店里的咖啡,但他就进去过一次——那还是几个月前,刚好路过才进去的。多数时候,他会选择校门对面的那家Starbucks...

  • 是*写完了也不知道写了什么*系列

  • 补回(存),平安过年

  • 各cp来拜年啦!!


1.初见

Aziraphale是个G a y。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真正和谁交往过。


但是人们总会碰上这么一个好朋友——对于解决你的单身问题比国家大事还上心。于是,在某次工作结束之后,Anathema对Aziraphale说:“学校咖啡店里有个做兼职的红发男生,人还不错,你应该去看看。”

 

“咖啡店?!”

 

虽然Aziraphale也喜欢喝学校咖啡店里的咖啡,但他就进去过一次——那还是几个月前,刚好路过才进去的。多数时候,他会选择校门对面的那家Starbucks。

 

原因?Aziraphale的活动区域基本在住宿楼附近,以步行时间计算,就是10-15分钟的范围(或多或少吧)。很显然,处于学校西区的咖啡店远远超出了这个范围,而Aziraphale又执着于步行这种“传统”的出行方式(他不会承认他不知道怎么骑单车或骑电车这回事的……)。除非是必须,他连校车都不愿意考虑。

 

至于几个月前的那次“路过”……哦,那天Anathema带Aziraphale去见她的男友Newton了(当然,这个“怎么去”的过程有点复杂,暂且不提了)。

 

自从Anathema有了男朋友,Aziraphale想喝上学校咖啡店里的咖啡也就不成问题了。热恋中的情侣们每天都想着见面,住在西区的Newton顺路带上两杯咖啡,哄好了女友,还能顺带给她的好朋友留个好印象,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我才不会为了这么个不确切的事情白跑一趟呢……”

 

然而现实总会是个大型打脸现场。Aziraphale前前后后总共跑了三次。

 

“什么啊!要么是你骗人!要么是根本就没这人!!”Aziraphale把纸杯砸进垃圾桶里。

 

Anathema略微心疼了一下那个可怜的垃圾桶,其实她想说你每周就去那么一次,还是固定的那个时间,下了课绕过去的……然而在咖啡店做兼职的学生那么多,轮班不一定能那么巧的遇上……但是她没有!她只是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我都帮你问好了,明天有他的班,真的,相信我!!!”

 

虽然Aziraphale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对这个“红发男生”这么感兴趣,但是……Anathema不是胡乱给人搭桥的八卦女生,所以Aziraphale说:“看在你的份上,最后试一次!不成,下个月的早餐钱你出!”

 

当Aziraphale第四次因为一个莫名的理由站在咖啡店门前时,他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一杯Latte,谢谢!”

 

——————(视角转换)——————

今天,Crowley正好在咖啡店值班。不知为何,今天店里比往常清净许多。(前提是忽视掉沉迷于打游戏,时不时发出一声“高亢”尖叫的Hastur)

 

闲着也没事,Crowley点开了B站。也许哪位油菜花的up又更新了呢……

 

突然,一个温暖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一杯Latte,谢谢!”

 

“马上就好……”Crowley懒懒地应着,起身去准备咖啡。

 

来的人似乎接了个电话,低着头说些什么,Crowley朝他瞥了一眼——

 奶油色短发,带点自然的小卷卷,一个男生……噢上帝啊,Crowley敢用这杯Latte打赌,这一定是个G a y。

 

Crowley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您的Latte。”Crowley把咖啡放到这个男生面前,礼貌地说道。

 

“噢,谢谢!”

 

男生虽然还接着电话,但还是给Crowley回了一个笑容。他并没有匆匆离开,而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Crowley还没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直到Hastur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我靠!你干嘛?!”Crowley揉了揉腰,又给Hastur的肩膀回了一招。

 

Hastur讪讪的笑着说:“怎么?看上人家了?你刚才可是一直盯着人家看呢,要不是我捅你醒一下,看人家怎么说你……”

 

Crowley又往那男生的方向瞥一眼,男生已经挂了电话,起身向Crowley走过来……确切地说,是向柜台走过来。

 

Crowley赶紧低头,假装自己在忙。

 

“你好!麻烦给我来一份蓝莓芝士蛋糕。”

 

“哦,好的。”

 

Crowley抬头正对上男生的目光,那双眼睛透着温暖的笑意,却不由分说地攥紧了Crowley的心脏。

 

“您是在等朋友嘛?”

 

Crowley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唐突地发问,话刚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所幸男生并没有很在意,只是说是给自己点的。

 

“慢用!”

 

天晓得这一切是什么情况,Crowley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他的心脏现在异常兴奋,也许他该去看医生了?

 

“你没见过他吧?他来过店里好几次了,‘一杯Latte,一份蓝莓芝士蛋糕’,都是这么点,都会在靠窗的那个位置坐一会儿。听Ligur说好像是哲学系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打探一下……”Hastur给刚进来的几个顾客做好了咖啡,又来Crowley旁边叽叽喳喳。

 

Crowley冷哼一声:“看我嘴型——G U N! ”

 

真是,他Crowley想要的,自己可以去争取,何必靠别人……再说,靠谁也比靠Hastur强!等等!!他刚才是不是承认了什么?不,他没有!!

 

又挨了半个钟,Crowley去了趟洗手间。刚出来就和那个有着奶油色卷发的男生撞个正着。

 

"Sorry..."

"Sorry!"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Crowley很明显听到他的脑子“嗡”了一声……然后他听到对方说——

 “噢,是你!真是抱歉……呃,你方便等我一下嘛?我马上就好!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来着……”

 

Crowley愣愣地点点头,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男生从卫生间出来,到Crowley的对面坐下。Crowley还紧张他会说些什么,结果只是说Crowley做的那杯Latte拉花很漂亮,比前几次的那些好多了……

 

那可不!Latte art我可是专业的,就Hastur和Ligur那些家伙还比不上我呢!

 

“谢谢……”Crowley觉得自己的大脑重启失败了。

 

“对了,我叫Aziraphale!”男生在说完一通之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Oh,Crowley!”显然,重启又失败了……

 

Aziraphale低头看了看手表,惊讶地说:“噢!很高兴认识你!但我得先走了,我在百西卜餐厅做兼职,今天是值晚餐的班。”

 

“没关系!我也快下班了!如果你觉得路上无聊的话,我可以陪你过去……”Ding!大脑第三次重启成功!

 

“那太好了!过去一路也没什么事,有人陪我聊天正好!”棒极了!

 

Crowley到换衣间换上自己的衣服,和Hastur打过招呼就走了。他丝毫不担心自己因为“约会”而提早了一个小时下班,他相信Hastur会给他打好掩护的。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发现彼此之间有不少的共同话题,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到了百西卜餐厅门前,Aziraphale说:“以后来这儿吃饭,碰上我值班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如果店里人少,说不定可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下次一定!”

 

Crowley看着Aziraphale进去,转身去了学生食堂。像百西卜餐厅这种地方,不是被塞一嘴狗粮,就是吃完饭后得给人洗一个星期的碗……看在上帝的份上,Crowley还想好好生活。

 

他走向熟悉的窗口:“麻烦来份热干面!”

 

2.烫伤

“所以……三个星期了,结果如何?”在忙过午餐时间后,Anathema问起Aziraphale。

 

“没有,我们只是朋友……”Aziraphale说,“暂时……”

 

“唉,也不怪你这性子,换作我,我就快刀斩乱麻,要么到手要么你走!”

 

Aziraphale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啊,Newton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Aziraphale咂咂嘴:“他说晚饭时会过来一趟,我让他提前来一下,那时候人还不多,我就想着要不给他做顿饭?反正……”

 

“行!后厨交给你,我去跟师傅说一下~”

 

——————————(强行切换)————————————

Crowley已经是第一百零一次点开和Aziraphale的对话框了。他还是没有想好该说些什么。

 

“我真是服了,你t m到底在纠结啥啊?!你想见他就约他啊!!也许人家也在等你呢?我去,作为一个男人,能不能有点出息?实在不行,我帮你约!”Hastur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急性子了……

 

Crowley没看他,关了对话框又点开,说:“少废话!我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嘛!!”

 

“说什么?你心里想什么就直说啊,人家在餐厅那里工作,你不去吃饭没事,你去看看人家,问问好也行啊……反正,人家一做兼职的服务员,你消不消费也不影响他的薪水。怕啥?”

 

好像……有点道理?!

 

“现在立刻马上,从宿舍里滚出去!接下来的一小时,我不想见到你!!”

 

那你怎么不出去啊?

 

Crowley第一百零六次点开对话框,鼓起勇气打了几个字,发送,成功!五秒之后,对方回消息了——Aziraphale让他去趟餐厅,说是想给他做顿饭。

 

然后,接下来的一小时里,Hastur还是得看见Crowley,因为后者正在纠结穿哪件衣服去吃饭比较好……

 

————————分————————割————————————

下午五点,百西卜餐厅。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家坐得很分散。

 

“Crowley!到这边坐会儿……我给你做几样我拿手的吧?你应该会喜欢!等会儿人多了,我就得去干活了。你等我一下好嘛?”Aziraphale看见Crowley进来,就带他到稍微偏些的位置。

 

Crowley点点头。在纠结了许久之后,他还是选择了第一次见到Aziraphale时穿的那套衣服。(他觉得这件衣服似乎有意义些,尽管Hastur吐槽了他二十分钟。)

 

Crowley环顾四周——百西卜餐厅,到处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柔和的灯光,礼貌的服务员,挂满照片的墙面(多是情侣们的合照)……也许这就是情侣们喜欢来这里吃饭的原因吧?虽然价格比食堂的贵了一些,但是它总是值得这个价的。也像是Aziraphale给他的感觉,永远温暖着。他希望有那么一天,自己能独占这小小温暖。

 

“不错的!真的比食堂里的棒多了!!”Crowley的嘴很笨,但他真的尽力了。

 

人来得多了,Aziraphale就去忙活了,Crowley就自顾自地吃着。

 

咣当——

“你真是!你干什么的呀?这么不小心,注意点行么?”

 

Crowley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隔着矮墙,Aziraphale在一个劲地道歉,另外一个男生骂骂咧咧说些难听的话。Crowley立刻赶了过去——其实Aziraphale不过是手慢了些,男生就忍不住了。正当男生拉着他女友转身离开时,Crowley叫住了他。

 

“喂!吃了饭就走,这么耍大牌啊!把人家手烫着了,不用负责了是嘛!”

 

原来是男生发脾气时不慎打翻了装着热汤的碗,Aziraphale下意识去接就被烫着了,但他没说,可是Crowley发现了。

 

“得了吧,你个死 基 佬!规矩是先付钱后吃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切!”

 

“我不是!!”Crowley一急,差点要冲上去了。两个人快打起来,好在都被人拦住了。

 

Aziraphale感觉鼻头有点酸酸的,转过头来想弯腰收拾东西。Anathema拦住他,让他赶紧去冲冲冷水。Aziraphale没说话,但是Anathema懂的——Crowley刚才说他不是。没办法,Anathema现在走不开,只好拜托Crowley带着Aziraphale去看校医。

 

Aziraphale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由着冷水冲过烫伤的手。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很蠢!快三个星期了!!!他等来一句“我不是”?!!Aziraphale调整好状态,推门出去,跟着Crowley去了校医处。

 

这时候医生其实快换班了,但突然来了学生,就给看了下伤口,然后扔给Aziraphale一袋冰块和一支药膏,让他自己处理。Aziraphale还分神想着其他,Crowley二话不说就拉着Aziraphale坐好,用冰块敷着他受伤的那只手。

 

整十分钟,Crowley就这么拿着那袋冰块。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一刻都不敢放松。他给Aziraphale上好药,动作很轻,生怕又弄疼了Aziraphale。Aziraphale觉得自己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尴尬地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碍事!我们走吧!”Crowley付了钱,把药膏递给Aziraphale,“药膏按着说明书上用就行。”

 

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气氛略显尴尬。到了Aziraphale的住宿楼楼下,Aziraphale正想走,Crowley犹豫了一下,又叫住他。

 

“还有事嘛?”

 

Crowley欲言又止,明明有些话就在嘴边,可是怎么也蹦不出来。他刚开口说了个我,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话。

该死——夜间飙车真是疯了!!!

 

Aziraphale朝他走回几步,问道:“什么?”

 

“我……我有时候脑子会犯迷糊,说些乱七八糟的鬼话,你,你别当真就行了。”Crowley挠挠头,“如果我今天做错了什么,希望你别介意……我,我很抱歉,对不起!”

 

Aziraphale笑了:“你没做错什么,你陪我去了校医处呢!应该是我谢谢你!”

 

Crowley想说什么来缓解一下今晚这尴尬的气氛,但他脑子里除了一团乱麻什么都没有,而且Aziraphale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在Aziraphale上楼之后,他又停留了四五分钟才转身离开。

 

今晚,Aziraphale比平时提早半个小时上了床。在翻来覆去无数次之后,他打开了手机——屏幕清晰地显示着现在是夜间十一点半。Aziraphale重重地叹了口气,打开 V X。

 

“夜间十一点半了,情感咨询室还开门嘛?”

 

“随叫随到!快说出你的故事!”

 

好吧,看来Anathema也没睡,不是跟合租的室友聊着八卦就是在和Newton聊天……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Aziraphale憋着这口气也睡不着,不如跟Anathema一吐为快。

 

真是,热恋的情侣还隔着屏幕卿卿我我,迷茫的汪却还没有丝毫困意。

 

3.Angel

“你知道Crowley会弹吉他嘛?”Aziraphale问道。

 

“噢?不知道诶。我知道的都给你说过了……他给你唱歌了?”Anathema喝了一口咖啡。这是Newton刚给她带过来的。

 

Aziraphale瘪瘪嘴:“还没有,也是偶然听他说起的,他说找个时间吧……”

 

OK,事情是这样的,根据Anathema客观理性的分析,外加一点女人的直觉,那天Crowley一定是脑子抽了,大概就好比没有哪个傻子会承认自己是傻子一样。所以,Crowley肯定是喜欢Aziraphale的。因为没有哪个人会隔着一道矮墙还第一时间冲过来问你这问你那的,帮着你出气还给你上药。

 

唯一的解释是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事实证明,Anathema的直觉很准——因为Aziraphale再也没有让Newton帮忙带过咖啡;因为Aziraphale去图书馆也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而且他的日常活动范围还在一点点扩大——学校古德湖畔,3号校车,情侣们一起走过的小树林等等。

 

同是一起在餐厅做兼职的Adam和Pepper都看得出Aziraphale和Crowley的关系不一般。如果说之前的接触只是因为有共同话题,隔三差五地相约去学习去吃饭,都还只是“好朋友”的话,现在这状态米饭都快煮好了吧?你们可就隔着那么一层纱了!!

 

Anathema每次一想到这就会不自觉地摇头,真是,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省点心?谈个恋爱跟过家家似的,看着都让人着急。成天你给我带个咖啡,买块蛋糕,我陪你吃个饭,散个步……“恋人未满”的套路玩不腻啊?(虽然她和Newton也会这样,但好歹她是挑明了啊)

 

可是脑袋里满是鬼点子的Anathema也有“失策”的时候,比如,她忘了Gabriel给Beelzebub准备的生日party可以请一些学生来做表演。


另一边——

“Hastur,我哥他男友说他想给我哥办一个生日聚会,想找人过去给捧捧场,热闹热闹。你跟我一起去不?”Ligur刚回到宿舍,把背包随手扔地上,就问起了Hastur。

 

“啥啥啥?你哥办生日聚会?去啊必须去,说不定还能蹭点吃的,我还没怎么去过百西卜餐厅呢!诶,Crowley,你跟我们一块呗?”Hastur从书里抬起头(反正他也没看进多少东西),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Crowley皱了皱眉,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句“我考虑下”,就无视了他俩,想继续看书。

 

“哎,也不怪我们,要是换某人问,说不定人家早答应咯~”

 

无聊!无聊至极!!Crowley心里嘟囔着,同时他也有一丝丝的不爽——Aziraphale都没跟他提过这事!昨天晚上送他回住宿楼时他也没说过,难道Aziraphale不参加这次聚会?

 

正好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对方说自己是百西卜餐厅的老板Gabriel,打电话来是想邀请Crowley去给Beelzebub的生日party上个节目。还解释说了一大堆东西Crowley也没明白,但他听清了一点——兼职的员工都去参加。所以,Aziraphale不出意外(呸呸!)也会去的。

 

等那边停了,Crowley就问了一句:“请问……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哦,我问吉他社社长要的!你……不是副社Crowley嘛?”

 

靠!那小子,自己忙了去不了就推锅给别人,每次都这样!好吧,虽然这次的锅Crowley挺乐意背的。

 

“没没没,我是!这事儿交给我!”

 

“那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啊!如果你是有搭档,也不能让他说出去。我希望在聚会开始之前,它都是一个秘密。能保证嘛?”

 

“有我在,没意外!”

 

Crowley打算唱首歌,算是给Aziraphale的惊喜,也是他想说给Aziraphale的话——歌名叫Angels。

————————————分————————————————

聚会总是会奇迹般地串联许多人,或熟悉或陌生,都因为一个聚会而有了联系。

 

Aziraphale和其他兼职生一起,帮忙把场地给布置好,搭了一个小舞台。位置就在古德湖旁边,离百西卜餐厅不算远。Gabriel说等Beelzebub吃过饭了就带他到湖边走走,再让他发现这个秘密。

 

“唉……”Aziraphale擦好了最后一张桌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Anathema看Newton挂好了彩灯,就顺手拉着一把椅子坐在Aziraphale旁边。

 

“今晚这里或许是一场令人难忘的party吧,大家都准备了这么久了……”Aziraphale的语气很平缓。

 

“总会有机会的。”Anathema总是能精准地抓到Aziraphale的点。

 

Aziraphale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就让Anathema先去吃饭。他们已经忙活一上午了,但是得有人守着场地。Anathema拗不过Aziraphale,只好带着Newton先去吃饭了。Aziraphale拿出他随身携带的本子,开始复习下周考试的内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Crowley也在练习着他的歌曲。其实这个歌对他来说难度不大,但是意义重大,他不希望出现任何错误。今天中午他去了一趟湖边,想看看所谓的“舞台”布置得如何。看到Aziraphale和Anathema都在,他就没走太近。这几天他没敢约上Aziraphale,生怕一见面他就守不住这“秘密”。

 

还有三个小时。

Crowley有个小小心愿,Aziraphale会答应他的吧?他把琴放好,让它和自己都休息休息,调整进入状态。Ligur带着Hastur去蹭饭了,他只好自己去食堂了。

今天想吃烤鱼饭……

 

还有两个小时。百西卜餐厅正热闹着。

Anathema和Pepper在舞台那边守着,留下一群爷们儿在餐厅里忙上忙下。今天情侣们来得比平时多些,因为进店消费打8折?还是因为点了招牌菜买一送一?Ligur和Hastur看着花哨的菜单,一时半会儿不知道点哪个,想到Beelzebub的话,他们决定把想吃的都点了,再不行还能给Crowley那家伙带着,帮他换换口味。

 

还有一个小时。餐厅一角,脸上挂着职业假笑的店长正在和他的男友吃饭。

这桌的菜都是Gabriel亲手为Beelzebub做的。Gabriel一脸期待地看着Beelzebub,后者却各种嫌弃(结果不还是吃完了?)。饭后,Gabriel说想去湖边走走,散散步。Beelzebub翻了个白眼,说“真麻烦”,就跟着他去了。

 

Gabriel给Adam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Adam拉上Wensleydale赶往舞台和Pepper汇合,他们选择了不同于Gabriel他们的那条路。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哥们儿,给个面子,这事必须得成!”Crowley爱惜般地抚过吉他的琴弦。背包,出门。

 

Anathema把握着时间,开了音乐,等Gabriel和Beelzebub他俩过来。

“Newton把灯光准备一下,Adam,Pepper,Wensleydale,Brian,你们准备好。现在就差今晚的主角了。“


Aziraphale备好蛋糕和蜡烛,说实话,他有点紧张了。有种奇怪的感觉,今晚似乎会发生一些特别的事?!


“为什么湖边会有音乐啊?今晚有活动嘛?”Beelzebub听到声音就问了一声。Gabriel推着他去看看。


灯光一亮——

“祝Beelzebub生日快乐!”


Beelzebub回头看Gabriel,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生日快乐啊,亲爱的。”Gabriel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把他推到中间,“慢慢看着吧,你会喜欢的。”


“切!”Beelzebub用袖子擦去眼泪。


等一个个都送上了自己的那份祝福,Anathema想把话筒交给Gabriel,但Gabriel不在Beelzebub旁边了。


舞台已经暗下来了,有人在舞台上放了什么,Anathema以为是Gabriel临时的计划,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没有说。


It's been a long time that I've been on my own.

And I can't take no more

But these winds are changin'


Gabriel亲自来调灯光,一点点照亮舞台。大家终于看清了台上唱歌的人——Crowley


他抱着吉他,认真地唱着,目光在扫过台下每个人——他在找Aziraphale。


You've got everything I need

When I'm lost it's only you I seek

You've got wings to set me free

When I doubt you're makin' me believe

That angels can fall

Angels can fall


Aziraphale暗戳戳地问Anathema:“所以,是Gabriel叫他来的?他俩怎么认识的?为什么......”


“你停!!回头自己问他去!”Anathema现在只想给Aziraphale翻白眼,她把他推到Beelzebub后面的位置,“ 分清楚重点好吧?他在找你呢!”


Crowley还是边看着Aziraphale边把歌给唱完的,唱完就到后台了,把舞台交给Gabriel。Aziraphale犹犹豫豫,又是Anathema推着他让他赶紧追上去。


Crowley把琴放好,他知道Aziraphale会过来的,就在湖边等着他。他觉得舞台很好,没出错。他反而更紧张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Aziraphale每一步都走得很紧张,看到Crowley在湖边等他,他深呼一口气,站到了Crowley身边。


“嗯,第一次听你唱歌,比想象中的好很多啊!”


“你喜欢?”


Aziraphale琢磨一下,想知道这里是否还有别的意思,但他想不到了,就说:“是啊,我很喜欢。”


Aziraphale看着平静的湖面,湖面倒映的灯光又映在Aziraphale的眼里。Crowley侧头看着Aziraphale。


Gabriel那边刚说完一大段“感动自我”的发言。

生日蛋糕刚被打开。

Aziraphale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而且那都是真的。”Crowley说。


Aziraphale眨眨眼,眼里的光闪了一下。他看着Crowley——Crowley把原本还隔在他们中间的那层纱拿走了,让他看清了那情绪。


分明就是在说“我爱你”。


死要面子的Beelzebub还是在大家面前哭得一塌糊涂了,Gabriel则抱住了他。

Newton也抱紧了他的小精灵Anathema。


而Crowley吻住了他的天使。


                                                                              

新年快乐啊各位!(都2020年了,还上头呢?)

山火晚蝉

[GO][杨桃果脯]bright star

*3k+一发完

*大家都还是天使时发生的故事

*星星与比星星更闪耀的爱


“今天的星星真好看,”走出丽兹酒店,亚茨拉斐尔望着天空,突然就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感叹。

夜幕上贴着一牙淡黄的弯月,星星倒是又多又亮,克鲁利随口便答:“嗯,还是我当年帮忙造的呢。”

那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一切的一切都还很年轻。那时自己还有着洁白的羽翼,灵魂还未曾沾染地狱的硫磺气。

上帝为初生的宇宙而忙碌着,祂请来一批天使分工造星。

克鲁利是负责创造的天使。他的作品正如他本人一般豪放不羁,粗糙,却满溢生命力。宇宙是画布,而他是狂放的艺术家,略略几笔,勾勒出星辰磅礴的骨架。

他的创作是自由的。向东撒下一把...

*3k+一发完

*大家都还是天使时发生的故事

*星星与比星星更闪耀的爱


“今天的星星真好看,”走出丽兹酒店,亚茨拉斐尔望着天空,突然就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感叹。

夜幕上贴着一牙淡黄的弯月,星星倒是又多又亮,克鲁利随口便答:“嗯,还是我当年帮忙造的呢。”

那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一切的一切都还很年轻。那时自己还有着洁白的羽翼,灵魂还未曾沾染地狱的硫磺气。

上帝为初生的宇宙而忙碌着,祂请来一批天使分工造星。

克鲁利是负责创造的天使。他的作品正如他本人一般豪放不羁,粗糙,却满溢生命力。宇宙是画布,而他是狂放的艺术家,略略几笔,勾勒出星辰磅礴的骨架。

他的创作是自由的。向东撒下一把星屑,向西描上一笔浓郁的光柱,偶尔再威胁几个星球乖乖回到轨迹上。

色彩在他手中如同另一种奇迹。蓝与紫,金与棕,亮与暗,混沌与清明,克鲁利游刃有余地操纵着,制成一颗又一颗或大或小的行星。如果若干年后地球上诞生的小玩意儿能够看到这一幕,在惊叹造物之美的同时一定会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这位天使造星的方法为什么有点像在做甜品呢?

的确,星星在诞生的初期确实像是一小块小块的糕点,而宇宙像是一台特大的烤箱。在几亿年、几十亿年的烘焙过程中,它们逐渐膨大,距离拉大成几十亿光年。

不过,在这些小甜点被送入烤箱之前,还得经过一道工序。

“嘿,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克鲁利随手拽住一个同伴问道。

“那边那队是负责雕刻星星的,”同伴白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克鲁利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那边。

那边有一位个子不算太高的天使,头发是近乎米白的浅金色,脸圆圆的,正鼓着腮帮子十分虔诚地雕刻着星星。

对,就是虔诚。

克鲁利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他脑中宇宙里的小行星全乱套啦,纷纷从自己的星系或轨道上滚落下来,彼此拥抱亲吻,再炸开成许多许多片粉红色的碎屑。最后克鲁利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眼睛可真亮。

克鲁利自己也有一双美丽而独特的眼睛,金黄的,像是洒满了细碎的熔金。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的眼睛。

那位天使眼睛的颜色很奇妙,是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的一种颜色。虽说有些大逆不道,但上帝创造的天空都比不上他眼中的深潭的十万分之一。

是像星星一样美丽的眼睛。

不,远远不止如此。克鲁利还从没有制造出过这么亮的星星。

“你知道那边那位天使叫什么名字吗?”克鲁利又问同伴,“就是那边那个满脑袋浅金色卷发,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的天使。”

他收获的只是一个巨大的白眼:“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呀。”

 

克鲁利无所事事地注视着自己制造的星星们,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旋转,距离越拉越大,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很多很多年之后,他知道了那种感觉叫做孤独。

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

大部分天使都是一群无聊透顶又假惺惺的家伙。

但克鲁利碰巧是个例外。

他讨厌循规蹈矩,喜欢自由,这也是他自告奋勇要去造星的原因之一。

毕竟比起其他的工作,造星的时候他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不必事事听从指挥。

而且还可以不用忍受天堂总部日复一日播放的糟糕颂歌。

言归正题,克鲁利决定造一颗像那个天使的眼睛一样亮的星星。

他希望自己这颗星星能够送到那个天使的手上,这样那个天使在雕刻的时候就会发现这颗星星的独一无二。

这时自己就能站出来:“嗨,我叫克鲁利,是这颗星星的制造者,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听起来好像不够酷。但是管他呢,能够认识那个天使就好了。

 

一开始克鲁利用了一团蓝色的星云来制造。但很快就失败了,因为颜色太不对劲。没事儿,第一次嘛,克鲁利这样安慰着自己,随手把那颗星球扔进嘴里。挺甜的,软绵绵的。

第二次克鲁利将一堆蓝色和绿色的星屑混合在一起。这次颜色好像对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颗星星总是亮不起来。在尝试各种方法也无法把这颗星星弄亮之后,克鲁利有些泄气地把这颗星星嚼了,嘎嘣脆。

第三次克鲁利圣水加多了,最后那颗星球软塌塌地黏在了他手上。

第四次那颗星星还没做完就被一颗从星系上滑落的行星撞碎了。

……

第N次克鲁利还是失败了。他发誓自己听到了周边几颗星星的笑声。“闭嘴!不许笑嘶嘶嘶……”克鲁利气急败坏的威胁着它们,吓得一颗偷溜出来的小行星慌不择路地栽在了一另一颗星星身上。它们身上的色彩流动起来,慢慢交融在一起。

克鲁利有了灵感。

最终那颗载着无数星球冤魂的星星终于造了出来,克鲁利得意极了。他骄傲地把这颗星星展示给同伴们看,得到了无数句“神经病浪费那么多材料”。

一群没有审美不懂欣赏的家伙。

但克鲁利一点也不失望。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来由的相信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天使会懂他的。

他想亲眼看着那个天使雕刻这颗星星。

克鲁利之前观察过那个天使很多次,他总是睁着那双圆眼睛,嘴角勾着好看的弧度,一丝不苟地在星星上刻上好看的纹路,用手指按压出一个又一个坑洞,用修剪成圆弧状的指甲轻轻的画出沟壑。

我们会成为朋友,我们会成为朋友。

这个念头这些天来一直盘旋在克鲁利脑中,久久不散。

想到这儿,他取下手上的尾戒,轻轻地套在星星身上。尾戒变成星环绕着星星缓缓地流动着。

我们会是朋友。

他默默地想着。

就像星星和星环一样。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变故的发生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机缘巧合。克鲁利仅仅是躺在云上发了会儿呆:那个天使白金色的头发真好看呢,肯定像云彩一样软绵绵的吧。

他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嗨,这样一点也不酷。旋即他感到一种别扭的开心与一种微妙的害臊,于是揪了一块云放进嘴里嚼着。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路西法。

这位老哥可是天使里面难得的叛经离道者,克鲁利还挺愿意和他交朋友的。

现在路西法的身后跟着一群天使,他们的眼中有仇恨,愤怒,还有一些克鲁利说不上来的情绪。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嘿,你们要去哪儿呀?”克鲁利一个激灵站起来,问道,“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吗?”

“我们要去给全知全能的主提几个建议,问几个问题,要一起去吗?”

问问题可是克鲁利的强项,他一直有着丰沛到不正常的好奇心。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途中他看见了大天使长们和一些其他同样无趣的天使,他们用那种诡异而令人发毛的眼神打量着克鲁利一行人。

提几个建议而已,少见多怪。他正这样想着呢,然后——

他看见了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眼睛。

那对深邃清澈的眼中灌满了克鲁利读不懂的哀伤。

克鲁利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天使露出这样的表情。在自己的印象中,他永远是带着笑意的,无论是雕刻星星的时候,休息的时候,倾听颂歌的时候,甚至是因为笨拙而被大天使排挤的时候。

他在为谁哀伤呢?

“诶,你知不知道那个天使的名字?”克鲁利拽了拽路西法。

“那个我好像有点印象,名字特别长,叫什么亚茨拉斐尔来着?”路西法漫不经心地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

然后克鲁利在心中默默把那个名字读了许多许多遍,将每一个音节都拉长,每一个字母都烙在心上。

亚-茨-拉-斐-尔,的确是很长的名字。

可是很好听。

我喜欢这个名字。他默默地想着。

 

毫无预兆的,在他们问完问题之后,脚下的云层突然裂开了。

克鲁利甚至没来得及咽下最后一个“为什么”。

他坠下去。

透过云层的裂缝他看见那双眼睛。它们蓄满了泪水。

或许是在为我难过?

克鲁利笑了笑。

下坠是多么漫长啊,风刮得他的脑袋不太清醒了。

他脑中几个念头打着架,一个抱怨着一切都完了,另一个叫嚣着我还没有看到他雕刻那颗星星,还有一个大吼着我还没和他成为朋友。

最后是另外一个念头获胜了。

它在克鲁利的脑海中盘旋着,飞舞着。

那双眼睛可真亮啊。

太亮了。

 

坠落、火焰、硫磺池……在经过一系列稀奇古怪的流程之后,克鲁利得到了自己的新身份:一个恶魔。

他张开自己被烧得漆黑的羽翼。

嗨,没什么的,当个恶魔也挺好的。反正比当天使自由。

就是有点遗憾罢了。

真想亲眼看一看亚茨拉斐尔雕刻那颗星星呀。

那一定会是全宇宙最好看的一颗星星吧。

 

“克鲁利,克鲁利,你还好吗?”耳畔是亚茨拉斐尔关切的声音,“你发了好久的呆诶。”

“啊,我…我吗,不好意思,我刚刚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说到造星,我那个时候是负责雕刻的,没能认识你还真是有点遗憾呢。”亚茨拉斐尔笑得眉眼弯弯。

克鲁利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久。他本来想说,可是我认识你呀,然后再将那个长长的故事告诉他。

然后他犹豫了一会儿。

还是下次再说吧。

会有很多很多机会的。

过了许久,克鲁利才开口,轻轻地,慢慢地,答得莫名其妙又郑重其事。

今天的星星真亮啊。

 

注:用戒指造星环的梗来自于外网一篇漫画

——————————

大家新年快乐!请在新的一年继续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都平平安安度过新年。

也预祝自己中考顺利 (ง •̀o•́)ง 


Nyum.
【CAC】【红酒】 ---Th...

【CAC】【红酒】

---This wine could be my blood.---

反转AU&多目天使表现注意。

【CAC】【红酒】

---This wine could be my blood.---

反转AU&多目天使表现注意。

心诚则灵

【CA】【梅菜扣肉】角色扮演

没得简介,简介被屏蔽了……


伪生涩蛇×伪·熟练Azi


垃圾桶选手有幸为大家送上祝福!


链接在这


祝大家新年快乐,新春大吉!

没得简介,简介被屏蔽了……


伪生涩蛇×伪·熟练Azi


垃圾桶选手有幸为大家送上祝福!


链接在这


祝大家新年快乐,新春大吉!

少年

关于好兆头的沙雕脑洞 哈

背景:好兆头 这个剧在全世界火了。。。


Azi小天使的报告:一次胜利!给说不清的男男女女带来了无数的快乐。好多人觉得他们又相信爱情了。产生了一股高等级的爱的情绪波!相信人类一定会越来越好!


crowley的报告:一次胜利!给说不清的男男女女带来了无数的不好情绪。好多人在糖里找刀。虐文作者伤害读者,读者伤害身边的朋友,产生了一股低等级的恨的情绪波!还有很多人因为太上头,而对其中的cp念念不忘。。。

而且据本恶魔观察有好多人不管期末考、考研的威胁,受了不知名的诱惑,硬是一下刷了三集六集。考不好的后果。又会产生一股不好的情绪波。

哼唧!相信人类一定会越来越不好!


背景:好兆头 这个剧在全世界火了。。。


Azi小天使的报告:一次胜利!给说不清的男男女女带来了无数的快乐。好多人觉得他们又相信爱情了。产生了一股高等级的爱的情绪波!相信人类一定会越来越好!


crowley的报告:一次胜利!给说不清的男男女女带来了无数的不好情绪。好多人在糖里找刀。虐文作者伤害读者,读者伤害身边的朋友,产生了一股低等级的恨的情绪波!还有很多人因为太上头,而对其中的cp念念不忘。。。

而且据本恶魔观察有好多人不管期末考、考研的威胁,受了不知名的诱惑,硬是一下刷了三集六集。考不好的后果。又会产生一股不好的情绪波。

哼唧!相信人类一定会越来越不好!


ajune_Liang

【CA】【伊甸红烧肉】教堂秘史

*簧 瑟 废 料

*恶魔蛇×神父阿兹


点我看老蛇在线那啥

*簧 瑟 废 料

*恶魔蛇×神父阿兹


点我看老蛇在线那啥

什愚
【ACA】【凤梨糯米饭】ps....

【ACA】【凤梨糯米饭】ps.最高亮度食用更佳

大家除夕+新年快乐

吃了那么多菜来点主食呗,甜甜的糯米饭大家喜欢吗!

本来想试一试朦朦胧胧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awsl。大概是糖放多了的糯米饭,大家将就吃吧(挨打)

【ACA】【凤梨糯米饭】ps.最高亮度食用更佳

大家除夕+新年快乐

吃了那么多菜来点主食呗,甜甜的糯米饭大家喜欢吗!

本来想试一试朦朦胧胧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awsl。大概是糖放多了的糯米饭,大家将就吃吧(挨打)

擅长咕咕的白夜君

来吃官糖

是两位演员亲口说的

【逐渐失去理智】


不晓得有没有人发过,发过的话就当我再发一回

来吃官糖

是两位演员亲口说的

【逐渐失去理智】


不晓得有没有人发过,发过的话就当我再发一回

尚延迟
【CA】【泡菜五花肉】 大家新...

【CA】【泡菜五花肉】

大家新年快乐!!!!

为了防翻车还是做了长图,图片被压缩好严重唉。时间有点仓促没画太仔细哈哈哈哈希望它没那么难吃!!!

【CA】【泡菜五花肉】

大家新年快乐!!!!

为了防翻车还是做了长图,图片被压缩好严重唉。时间有点仓促没画太仔细哈哈哈哈希望它没那么难吃!!!

瓜萨辛

【GO】恶魔的睡眠姿势矫正

【Aziraphale/Crowley】

【不是特别儿童的儿童文学】

农历2019年的最后一篇兆,最近卡文卡得厉害,总算在零点以前写完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另外,请一定注意身体,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正文】

亚茨拉菲尔是被阳光叫醒的,那天早上天气很好。

他睁开眼睛,花了两秒钟时间适应室内光线,又花了三秒钟时间找回躯干和四肢的知觉。他想,昨天晚上又忘了拉窗帘。

克鲁利还在睡,额头贴在亚茨拉菲尔肩膀上,呼吸平缓绵长,头发乱蓬蓬的。

天使打算先不要叫醒他。

亚茨拉菲尔慢慢侧过身,抬起一条胳膊,小心翼翼地把这条蛇搂进自己怀里。这个动作带来一种柔软蓬松的满足感。他看向光源的方向...

【Aziraphale/Crowley】

【不是特别儿童的儿童文学】

农历2019年的最后一篇兆,最近卡文卡得厉害,总算在零点以前写完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另外,请一定注意身体,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正文】

亚茨拉菲尔是被阳光叫醒的,那天早上天气很好。

他睁开眼睛,花了两秒钟时间适应室内光线,又花了三秒钟时间找回躯干和四肢的知觉。他想,昨天晚上又忘了拉窗帘。

克鲁利还在睡,额头贴在亚茨拉菲尔肩膀上,呼吸平缓绵长,头发乱蓬蓬的。

天使打算先不要叫醒他。

亚茨拉菲尔慢慢侧过身,抬起一条胳膊,小心翼翼地把这条蛇搂进自己怀里。这个动作带来一种柔软蓬松的满足感。他看向光源的方向,看着开了一条缝的窗子、垂在两侧的浅棕色窗帘和玻璃后面透过来的光。窗台上有很小一盆含羞草,这小家伙每一片叶子都尽情舒展在晨光下边。

天使在克鲁利头顶印下一个吻。有一些相当久远的回忆从含羞草叶片底下爬出来,在这个清晨溜到亚茨拉菲尔枕边。

 

那时克鲁利还叫克蠕戾,亚当和夏娃已经被放逐,伊甸园里显得比平时安静很多。东门守卫天使在进行巡查工作——他要将整座花园仔仔细细地巡视最后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差错,然后把它永久封闭起来。

亚茨拉菲尔穿着白袍子,不紧不慢地走过草地、溪流和低矮山丘。然后他穿过一片灌木丛,拨开几根碍事的树枝几片叶子,发现克蠕戾正躺在那睡觉。

恶魔在齐踝深的草丛里给自己做了个窝,黑翅膀盖在身上,把躯干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来半截脚掌和几缕打着卷儿的红头发。天使就是靠那几缕红头发认出来他的。

亚茨拉菲尔在克蠕戾身边蹲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把对方盖在身上的翅膀掀开,像掀开贝类动物的外壳——恶魔在翅膀下蜷着身体,头埋在胸前,两条胳膊紧紧抱住膝盖和双肩,脚踝用一个相当别扭的姿势绞在一起。他把自己柔软的、易受伤害的腹部藏得严严实实。

天使觉得这么睡觉肯定很不舒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姿势让他感觉有点难受。

亚茨拉菲尔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伸出手——克蠕戾因这小心翼翼的碰触而惊醒,他几乎是一骨碌从地上弹坐起来,呼吸尖锐凌乱,红头发糊了满脸。这条蛇像其他任何受了惊的野兽那样把眼睛睁得很大,相当不安地扇动翅膀,想把身体裹起来。

亚茨拉菲尔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

过了一会儿,那双金色的眼睛慢慢聚焦,他终于看清了亚茨拉菲尔的脸。克蠕戾把哽在胸口的空气慢慢呼出去,在这期间相当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晃了晃头,然后把翅膀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体两侧。

“是你啊。”他无精打采地揉了揉眉心,“我吓到你了。”

“我觉得刚好相反,是我吓到你了。”天使把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来,冲对方微笑,有点尴尬,“真不好意思,对不起——你没事吧?”

克蠕戾皱着鼻子摇头,然后把乱蓬蓬的头发理到耳朵后面:“亚茨拉菲尔,是吧?你来做什么?”

“我在做巡查工作。真抱歉把你叫醒,但伊甸园马上就要被封闭起来了,恐怕你现在就得出去。”

“噢。”克蠕戾脸上没什么表情,“好,我一会儿就离开。”

“那我——我先——我还有工作要做,不好意思,我可能现在就得——我得走了。”天使磕磕绊绊比划了几个手势,感觉就这么离开好像有点失礼,可他实在没理由再待下去。

克蠕戾慢吞吞从草地上站起来,把沾在袍子上的草屑拍下去,相当敷衍地冲亚茨拉菲尔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朝相反方向走,似乎没怎么睡醒,步伐像是在梦游。

“克蠕戾?”亚茨拉菲尔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还要开口。大概因为第一次见面时这条蛇安慰了因送出火焰剑而焦虑不安的自己,或者单纯是因为伊甸园里的相处让他觉得,克蠕戾并算不上坏,还挺招人喜欢。

恶魔停下来、转身,双眼瞪得很大,但相当无神。

“下次别这么睡觉了。”天使感觉自己这句话听上去一定蠢极了,他笑得很尴尬,“这么睡不是很舒服,对身体不好。”

克蠕戾用一种异常麻木空洞的眼神盯着他,然后飞快吐出来一截蛇信子,又马上缩回去。亚茨拉菲尔更尴尬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换个说法,比如“这样做对你的人类躯体不好”或者“人类躯体很脆弱的,你得爱护自己的躯体”——但这同样很傻。

最好的做法是在这时候开个足够机智的玩笑缓和一下气氛,或者转移话题,然后干净利落地说再见,不要再说出什么更愚蠢的东西来。

他不是很擅长应付这种情况,经常会越弄越糟,这种“我大概又搞砸了”的念头难免让人沮丧。

亚茨拉菲尔站在那,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

然而克蠕戾挂着呆滞空洞的表情吐了三次信子之后说:“谢谢。你真好。”

然后他朝亚茨拉菲尔笑了一下,还挥了挥手。

亚茨拉菲尔松了口气。

伊甸园东门的守卫天使目送那条蛇消失在密林里,突然感觉这会是特别美好的一天。

 

在那之后差不多一千年的时间里,他们各自作为天堂和地狱的使者行走在大地上,穿过沙漠、戈壁和草甸,行过慢慢发展起来的人类聚落和小型村镇。大陆是广阔的,亚当和夏娃的后代们在大地上繁衍生息,蛮荒逐渐被开拓为耕地和牧场。

人类的足迹随时光一同向前推进。

亚茨拉菲尔和克蠕戾在这一千年里很少见面。他们偶尔同人类一起行走、迁徙,在一座又一座聚落和村镇之间来往,是人间的旁观者,也是“人间”的组成部分。其他时候他们独自行走于人迹罕至之处,去看人类不曾见过的风景,去完成自己的旅程。

每一次见面都很短暂。亚茨拉菲尔和克蠕戾在沙漠、山丘和荒野中偶遇,简单交谈几句,让足迹在那几分钟之间交织,然后继续循着各自的轨迹向前。一千年的时光听上去无比漫长,但在“永恒”面前,时间的长短便失去了意义,五百年和五个小时都仅仅意味着“它在流逝”,或者“我们在前行”。

每一次见面,亚茨拉菲尔都会在那条蛇身上发现一些非常微小的变化,一些和以前不大一样的东西。

他眼中漫开的金色慢慢向中间聚拢,像人类那样有了轮廓分明的眼白和虹膜;他似乎终于习惯了用两条人类的腿来行走,虽然走得七扭八歪,但好歹是在“行走”而不是“扭动”;他在伊甸园里时很爱笑,经常在开口说话前就先露出笑容,而现在这条蛇似乎不怎么爱笑了。他的神态和话语变得越来越锐利,尤其擅长对荒谬可笑的东西进行挖苦讽刺,也更善于问出各种亚茨拉菲尔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天使抗拒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但他依旧会期待和克蠕戾相遇。在漫长得没有尽头的生命里,整个人间大概只有那条蛇可以真正理解自己。

他们像两块磁铁,一边相互排斥、一边彼此吸引。亚茨拉菲尔在心底期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和克蠕戾有进一步交流的机会。

这个机会终于降临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然后又被洪水冲至阿勒山。

他们一起从方舟上走下来,身后跟着诺亚的妻儿们和一群动物。克蠕戾依旧赤着脚,黑袍子下露出一截削瘦的脚踝,长发打着卷儿披在背上。他头发里缀着几条编起来的辫子,辫子编得很细,看得出非常用心,末端系了细麻绳或者不知名的植物。

“我们上次见面是三十多年以前。”亚茨拉菲尔先打开了话匣子。

“是,我要去挑拨两名部落酋长之间的关系,而你要去给另外两个部落带来和平。”克蠕戾干巴巴地回答。

“我还在那治好了几个孩子的病。”天使叹了口气,“人类真是太脆弱了,尤其是小孩子,他们的生命特别容易被疾病夺走。”

“哦,是吗,干得不错。”恶魔语气挺讽刺,“我敢打赌,你当初救下的孩子们肯定已经死在洪水里了,孩子的孩子大概也死在洪水里了——真希望他们最后的时刻不至于太痛苦。”

亚茨拉菲尔没回话。

于是克蠕戾继续说道:“上帝不在乎人类的死活,我觉得祂也不太在乎你的仁慈和神迹。知道么,有时候做坏事反而比较实在。”

“我们换个话题吧。”亚茨拉菲尔垂着肩膀,有点沮丧,“你的辫子很好看。”

“是吗,闪的孩子们给我编的。”恶魔笑得露出几颗牙,把头发缠在手指上玩,“他们特别喜欢我的头发。”

 

大地被洪水淹没,他们那段时间没什么地方可去,在过去一千年里屡次短暂交织的足迹在阿勒山上互相缠绕,共处时间长得前所未有。

亚茨拉菲尔和克蠕戾并肩走向山林深处。林子里很安静,太阳一点点沉下去,树梢后面投下来的光由暖黄变为橘红,再经由蓝灰色变为深蓝和银白。他们之间的谈话从黄昏持续到深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段时间以来的见闻,以一种相当谨慎又自然的方式加深对彼此的了解。

像林地上两只互相嗅探的动物。

亚茨拉菲尔相当欣慰地发现,恶魔并不厌恶和自己谈话,甚至称得上是“喜欢”。天使生来具备感受“爱”和其他正面情绪的能力,他能感觉到从克蠕戾身上散发出来的正面情绪。虽然不是很多,但很活跃,它们像气泡一样轻飘飘地落在天使肩上。

“你这段时间睡得怎么样,克蠕戾?上次——在伊甸园里的时候,你好像睡得不太好。”他终于问出在肚子里徘徊了一下午的问题。

他们坐在林中空地上,身下的青草稍微有点湿润,周围是一片葱茏茂盛的冷杉。

恶魔往后蹭了蹭,把背脊靠在树干上,然后他皱着鼻子开口:“不怎么样,没什么实质性的改善,很高兴你还记得这个。”

差不多一千年过去了,那个天使还记得他在伊甸园里蜷着身子睡觉、因为一点点动静就从梦中惊醒的狼狈样子。克蠕戾不知道自己是该尴尬还是感动,于是他选择一边尴尬一边感动,并试图用感动掩埋尴尬。

“我真抱歉。”天使坐近了一点,“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蜷起来睡觉?这个姿势看起来有点——缺乏安全感?”

克蠕戾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亚茨拉菲尔开始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刚刚又说了一句蠢到家的话。

“我是条蛇啊,蛇都这么睡觉。你没见过别的蛇睡觉吗?”克蠕戾慢吞吞地把两条腿盘起来,用黑袍子裹住脚尖——他的脚一点也不冷,这么做只是为了好玩。

“没有,我只看过你这条蛇睡觉的样子。”天使有点沮丧,“再说别的蛇睡觉时也不会变成人类形态啊。”

“好吧,以后我会记得在睡觉时变回蛇。”恶魔把脚尖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挺满意,“不过我有个问题——你怎么应付梦境?”

“梦境?”

“是,梦境。就是——睡着的时候总会看到各种可怕的东西。不是我们恶魔喜欢的那种毛骨悚然,它就是单纯很糟糕。”克蠕戾语气有点滑稽,“你是怎么应付它的?我特别好奇。”

“我猜你是想说‘噩梦’。”

“这世界上还有除‘噩梦’之外的其他梦吗?”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天使没能马上反应过来。

“我说,这世界上难道还有除‘噩梦’之外的其他梦吗?”克蠕戾又重复了一遍。

亚茨拉菲尔在听清这个问题时露出非常明亮和善的笑容:“当然有啊,克蠕戾,有那么多非常——”

他眉毛向上扬起、弯成快乐的弧线,然后又在短短几秒之内由快乐转为惊诧,笑容随之消失:“什么意思,你从来都不会梦见美好的事情吗?”

“… …我以为‘做梦’的定义就是‘在睡眠过程中重温你这辈子最糟糕的经历’,谢谢你让我知道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克蠕戾歪着脖子耸了耸肩,尽量让自己这句话听起来不要太惨,“这大概是我们恶魔的特殊待遇,特别棒。”

亚茨拉菲尔沉默了一小会儿。他很少睡觉,也基本上不做梦。在为数不多的几次例外中,他梦见自己刚刚来到伊甸园时的情景——天堂里没有树木、花鸟或者溪流,那是权天使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他完全沉浸在美妙景色里。他梦见阳光下的风和游弋的云,梦见在花园里照顾那棵苹果树的日子。他还梦见过克蠕戾。高墙上冲他傻乎乎笑的克蠕戾,变回蛇挂在树梢上吐信子的克蠕戾,花丛里把自己蜷成一个球的克蠕戾。

这些都是让他高兴的事情。

“你都——梦见过什么?”天使吞咽了一下,有点艰难。

“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我总觉得自己会在梦里受伤。”克蠕戾回答。

“受伤?”

“没错,你想象一下——抱歉,我不清楚你有没有想象力,地狱里好多家伙都没有这个——你想象一下,燃烧的硫磺池,咕嘟咕嘟冒泡的火山口,追着你跑的岩浆。”恶魔两条瘦长的胳膊挥了几下,比划着模仿火山和岩浆,“还有莫名其妙对准你刺过来的长矛,突然崩塌的山体,倒塌的房屋,想把你埋起来的碎石头,从云层之上开始的疯狂自由落体… …让我想想。啊,还有烧得焦黑的皮肤和腐烂发臭的翅膀,翅膀烂得能看见骨头。”

亚茨拉菲尔又吞咽了一下,这次更艰难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他坐得非常端正,“对不起。”

克蠕戾用相当无所谓的姿势摇摇头。

“所以你睡觉的时候把自己蜷成一团,觉得这个姿势可以保护自己。”

“其实也不是。”恶魔说着把自己蜷起来,“这个姿势根本没法在梦里保护自己,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我还是会梦见自己在地上摔得七零八碎,或者被天使们闪闪发光的长矛捅个对穿。我不是故意蜷起来睡觉,这更像是某种条件反射。”

亚茨拉菲尔眨眨眼睛。

“你懂吗,天使?人类在面对伤害时会下意识把身体蜷起来,用肩膀、背部和四肢来保护更脆弱柔软的胸腹。动物也会,比如所有贝壳。植物也会,比如含羞草。天啊,我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跟你说这个。”他发出一个相当懊恼的鼻音,“所以时间久了就会形成某种习惯,某种条件反射。你说得对,我需要安全感,蜷着身子睡觉能让我多少有点安全感,不然我根本睡不着。”

然后他把红头发抓得乱成一团:“瞧瞧我,我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哈斯塔——另外一个恶魔,我们关系还行——说我只是想象力太丰富了。哈斯塔一点想象力都没有,他从来不做梦。”

亚茨拉菲尔左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草地上。现在他右手的五个指腹完完全全贴上青草根部和泥土,手指微微用力向下按,感到柔软湿润的泥土被自己按出五个浅浅的小坑,五处凹陷。

“要我说这和想象力没什么关系。”恶魔开始用力扯被自己抓乱的头发,试图把头发上打的结扯开,“梦里那些事情又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他们真的发生过。”

亚茨拉菲尔感觉指甲缝儿里进了泥土,他的声音也闷得好像是从土层下边传来的:“我真抱歉你受过那么多伤害。”

“……你毕竟是个天使啊。”克蠕戾放弃了,他任由头发乱糟糟地打成结,“你没法理解。没关系,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有一阵子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月亮开始一点点沉下去,再过四个小时太阳就会升起来,草地上的光会由银白变为暖融融的浅金色,最后是灿烂明亮的白光。克蠕戾用袍子裹着脚尖,百无聊赖地抬起头看星星。

“别管它了,我们数星星吧,天使。”

“为什么?”

“不然呢,你想数月亮的话也行,虽然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亚茨拉菲尔感到有点挫败。他的意思其实是“为什么要说别管它了,我们应该把这场谈话继续下去”。它不该结束得这么仓促。

天使用一个奇迹把指甲缝儿里的泥土清理干净,然后他拍了拍袍子。月亮又落下去了一些,树干和枝叶的影子开始向一边偏斜。银白色和深蓝色的光影在草地上游弋,一株原本藏在阴影中的含羞草出现在他视野里。

很小的一株含羞草,毫不起眼,在月光下大胆伸展着它的叶片。

亚茨拉菲尔盯着那棵含羞草:“你喜欢含羞草吗?”

“还行。”克蠕戾已经开始抬头数星星,他数得无精打采又兴致盎然,“我喜欢植物,植物很听话,它们都差不多。”

“很多人类都喜欢含羞草。”天使往克蠕戾身边靠得更近了一点。

“是啊,好玩的小东西,一碰就会缩起来。”恶魔嘶嘶地吐了吐信子,“说实话,真可怜。”

“为什么?”

“人类喜欢含羞草,只是因为它们一碰就会缩起来,根本不会有人关心它缩起来之后要多长时间才能重新把叶子展开。”克蠕戾不再数星星了,他扭头看着亚茨拉菲尔,“而且,随便什么东西的碰触都会让含羞草缩起来——我猜它一辈子都不会有亲密朋友,一辈子都没法和别的动植物有什么接触。”

说完这段话,蛇用一种相当懊丧且失望的姿态摇了摇头。

“光不会,月光和日光都不会。”亚茨拉菲尔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话,还乐呵呵地指了指月亮。

克蠕戾给了他一个相当迷惑的表情。

“我是说,月光和日光的碰触都不会让含羞草缩起来,你看,它们可以伸展着叶片晒月亮。”那个天使的语气逐渐变得轻快雀跃,好像发现了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

恶魔倒没有否认。他用一种庄重到做作的姿势点点头,然后说:“哦。”

亚茨拉菲尔又靠近了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瞟了瞟克蠕戾打着结乱成一团的红头发:“我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把头发梳理整齐。”

克蠕戾歪过头看着他。

这个天使浑身都是白色的。白色的袍子,接近纯白的浅金色头发,特别白皙的皮肤。他坐在草地上,像一片月光。

恶魔慢吞吞地把下巴放在膝盖上。亚茨拉菲尔就像月亮。银白色,不刺眼,相当柔和。

他可以试着让月亮碰一碰自己,可以试着晒晒月光——像含羞草那样。他也可以试着主动去碰月亮。

 

那天月亮渐渐沉下去的时候,亚茨拉菲尔正忙着帮克蠕戾梳头发。他手指在漂亮的红头发里游弋,把火焰一样的云团打理得柔软又蓬松。恶魔略低的体温顺着发丝爬到亚茨拉菲尔的手指和手腕上,他指腹时不时抚过克蠕戾脖颈和耳朵后面那一小块皮肤。

这可以算作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肢体接触,像点过水面的蜻蜓和树梢上溜过去的松鼠,极轻而快,难以捕捉。

亚茨拉菲尔动作相当轻柔,克蠕戾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让月光在发间流淌。这感觉很好,非常舒服,让人犯困,于是他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

“你困吗?”亚茨拉菲尔问。他早就把克蠕戾的头发打理好了,可是这条蛇的头发质感特别好,他有点着迷,一点也不想松手。

 “不困,理论上来说我们根本不需要睡觉。”恶魔黏糊糊的声音让这句话听上去毫无说服力。

“你刚刚打了个哈欠呢。”。

“打哈欠并不一定是因为困,我可能只是无聊了。”克蠕戾转着眼睛强词夺理。

“如果无聊的话,你可以在我膝盖上睡一会儿。”亚茨拉菲尔撒了个谎,“我还要好一会儿才能把你头发上的结解开。”

克蠕戾没立刻回答。天使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只知道这条蛇在短短几秒钟时间里换了好几个姿势、发出两三个不知道具体表示什么意思的鼻音,最后噗通一下把脑袋倒在自己膝盖上,用的劲儿还特别大。

亚茨拉菲尔膝盖被撞得有点疼,他猜克蠕戾的脑袋应该也有点疼。

恶魔侧身躺在他膝盖上,习惯性地把身体蜷成一个球。腿蜷缩着、紧紧抱住双肩,弓背弯腰把胸腹藏起来。

亚茨拉菲尔眨了眨眼睛。他埋在那团蓬松红头发里的手指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很慢很慢地落下去——落在克蠕戾头顶。

那条蛇皱着眉发出一个鼻音,同时把自己蜷得更紧了。

“亲爱的,我在这呢。”天使在对方头顶上轻轻拍了拍,“我在这儿守着你,不会有事的,没什么能伤害到你。”

克蠕戾看上去困倦又烦躁,眼睛里的金色向四周散开:“谢谢,不过我不觉得这能有什么用。”

“信我,今天噩梦不会来打扰你。”亚茨拉菲尔笑得特别真挚又和善,“天使从来不说谎。”

克蠕戾没再说话。他眨着眼睛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死死抱住自己双肩的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虽然依旧蜷着身体,但看上去好歹稍微放松了点——最后闭上眼,在亚茨拉菲尔的白袍子上蹭了蹭。

他很快就睡着了。

亚茨拉菲尔第一次有机会像这样静静地看着克蠕戾。他现在无需担心其他任何事情,而且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月亮还要至少三个小时才会完全沉下去。那条蛇瘦长的身体蜷起来,凸起的肩胛骨很薄,脊椎修长且优美。他的脚踝很细,有非常漂亮的颧骨,在睡梦里微微皱着眉头。

天使不确定自己的守护是否真的有用、是不是真的能驱赶梦魇。但他用指腹轻轻摩擦着那条蛇的鬓角、忍不住在对方颧骨上亲了一下时——克蠕戾没有像上次那样惊醒。

他睡得很沉。

 

他们在阿勒山逗留了大概二十天的时间。

动物们走下方舟奔入山林,人类也开始在新家园繁衍生息,洪水总会慢慢退下去。

天堂和地狱那段时间都因洪水而忙得焦头烂额,在天堂门口排队的灵魂和堵在地狱入口处的灵魂一样多,他们根本没工夫注意人间的情况。因此,克蠕戾和亚茨拉菲尔在那段时间里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他们并不用太担心共处时被各自的阵营发现。

这是非常难得的体验。意味着不用有太多顾虑,他们可以更多地听从内心而非阵营。

孩子们依旧喜欢玩克蠕戾的头发。他们采来野花和香草点缀在他发间,把漂亮的红色云团扎成松垮垮的马尾,或者编成乱七八糟的麻花辫,偶尔还会把他的头发盘起来。

恶魔对孩子们很纵容,任由胖乎乎的小手在自己头发间穿梭,根本不在乎和发丝缠在一起的是紫藤、野玫瑰还是冷杉枝。

亚茨拉菲尔喜欢看克蠕戾和孩子们在一起。那条蛇把整个身体陷进软垫里,以一种全然放松的姿态接受孩子们肆无忌惮的触摸,獠牙收得一干二净。这种时候他看起来格外漂亮又迷人。

那二十天里他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用双足踏过阿勒山的草甸、密林以及灌木丛,像流云和阴影一样互相追随。亚茨拉菲尔发现自己可以和克蠕戾相处得很好,他渐渐学会了如何应对那些尖锐古怪的问题,因阵营立场而产生的“相互排斥”作用力在这段时间里慢慢被冲淡。

而这一系列变化产生的后果是,“相互吸引”的作用力每天都在变得更加鲜明。

他们对彼此的态度越来越坦率,也更大胆——林地上两只互相嗅探的动物开始碰触彼此,额头贴额头,鼻尖对鼻尖,小心翼翼用嘴巴拱一拱对方的下巴。

亚茨拉菲尔和克蠕戾偶尔会睡觉——在树下、在草地上、在一小片茂盛可爱的灌木丛后面,用落叶做床铺,身上盖着银白色的月光。在极少数情况下,他们会伸出翅膀,让黑色和白色的羽毛交织成一张毯子。

这张毯子永远温暖舒适,他们可以窝在里面说悄悄话,蜜蜂和兔子也别想来偷听。

克蠕戾依旧喜欢蜷着身子睡觉,他总要弓着背紧张兮兮地把身体缩成一团。但在亚茨拉菲尔身边,这条蛇会稍微放松一点。他会把双手放在面颊边,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和双肩。

有几次他尝试抓着亚茨拉菲尔的袍子入睡,效果似乎不错。于是某天夜晚,那几根骨节分明的瘦长手指一点点摸索着偷偷往前伸,慢慢靠近亚茨拉菲尔圆乎乎的柔软手指和修剪得非常整齐的指甲。

天使闭着眼睛装睡,对这条蛇的小动作放任不管。

五厘米、三厘米、两毫米——最后他们的手指尖和手指尖来了个贴面礼,小心又谨慎地靠在一起。

克蠕戾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亚茨拉菲尔在偷笑,他那天晚上睡得很好。

 

在那之后,天使和恶魔随人类一起向东迁徙。他们在一片平原上接到各自阵营下发的工作,随后被指派往不同的方向。

这一场分别漫长得远超亚茨拉菲尔想象。他原本以为大概二十年——最多不过五十年——自己就会在这片大地上再次遇见克蠕戾,那条蛇会披着黑袍子向他走来,红头发在风里舞成一团。

到那时,他会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是否还会受到噩梦的困扰。

天使行走于地中海沿岸,由东开始渐渐走向西边,而这段时间克蠕戾和闪的孩子们告别,沿着约旦河一路南下。

他们大概有三百年的时间没有见面。

这三百年的时间里亚茨拉菲尔沿着地中海绕了约么三分之一圈,在人间传播虔诚、友善和谦逊的美德。天堂将白得发光、圣洁得一尘不染的演讲稿递到他手中,再由他站在人类村落的小广场上向世人讲述、散播。他依据指令给人们带来启迪和庇护,在恰当时间恰当地点恰如其分地那么指点一下,把人类推上历史的正轨。

在这三百年的时间里,他行了一些不大不小不痛不痒的神迹——大多数是医治受伤的牲畜、救治失明老人和落了残疾的青壮年,或者从死亡手里夺回患病的孩子。人类这一族群的生命实在过于脆弱且短暂,亚茨拉菲尔知道一两个治愈奇迹并不能让他们获得多快乐美满的生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会在得到治愈后又一次患病、又一次受伤,最后被死亡带走。

他的神迹只能让人类们多在世上活几年,多看看他们深爱的人和喜爱的事物。听上去让人有点沮丧,但亚茨拉菲尔依旧认为这是有意义的。

天使离开时这片大地上只有满眼黄沙,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他沿地中海绕了三分之一圈再回来时,人类已经在黄沙中竖起金字塔,美丽的楔形文字被刻在石板上。

亚茨拉菲尔在黄沙中眯眼,看阳光下反着光的金字塔尖。虽然这情景和他脑中所想没什么联系,但他的确突然懂得了自己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他成全了人类的“渴望”和“热爱”,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十年,甚至几年。

这些满怀“渴望”和“热爱”的族群总可以给他惊喜。天使站在黄沙里,眯着橄榄色的眼睛微笑。这让人禁不住要去期待和好奇,想知道他们下一步会走向哪里、会做出怎样的事情给出怎样的惊喜。

亚茨拉菲尔在那接到了新的指令。天堂说不久之后东北方将有一名婴孩出生,他将被后世人称作“宁录”。

“你要去影响他,亚茨拉菲尔,他将为主建立世界上的第一座城,他会成为人类中的第一位王。”——那名前来传信的低阶天使是这样说的。

于是亚茨拉菲尔在第二天清晨动身,背对金字塔向东北方走——他要经红海北部和约旦河流域,一路前往示拿地。这又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他本可以用一些更省时省力的方式,比如用一个奇迹直接把自己从金字塔边送到示拿地。毫无疑问,这样会轻松很多,但同时也会失去很多乐趣。亚茨拉菲尔喜欢像一名真正的人类那样旅行,他喜欢旅途中遇见的人和有趣事物。

在旅途最开始的那几天,亚茨拉菲尔在路边救助了一名患病的流浪者,在牛车上施了个小奇迹来免除某位同行旅人的病痛——那是位母亲,她病得很重——又顺手变出一把蜜饯来分给牛车上的孩子们。

他在红海边走下牛车,独自旅行了大概四五天的时间,然后遇上一支商队。领头人有着漂亮的黑色卷发和大胡子,眼睛像深色琥珀那样明亮,他们将经约旦河流域沿奥伦提斯河一路北上。亚茨拉菲尔与商队同行前往约旦河,那几天他耳边始终回荡着驼铃声,商队领袖用清亮快活的声音给他讲自己一路上的见闻。

作为回报,天使悄悄送给他一个小奇迹——这支商队中的任何人和任何骆驼,在未来半年的时间内都不会生病,也不会遭遇意外。

亚茨拉菲尔有时会在旅途中想到克蠕戾,想着不知道这条蛇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他们的轨迹会在哪里再一次交织。

几天之后,他在约旦河边跟商队分别,眼睛很漂亮的大胡子领袖叮嘱他不要去死海以南,那里不久前刚发生过一场灾难。

“谢谢,愿主保佑你。”亚茨拉菲尔朝他道谢,“但能给我讲讲是怎么样的灾难吗?”

“死海以南的五座城市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商队领袖牵着他的骆驼,“我听闻燃着火的巨石从天而降,那五座城里的人全都死了——全部。”

亚茨拉菲尔的时间不是很充沛,但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他很想去死海以南看一看。

亚茨拉菲尔就是在那遇见克蠕戾的。

 

他知道这儿原先有五座城市,却没来亲自看过——现在天使一步步向前,草鞋踏过碎石和断瓦残垣,走进城市的废墟。

没有完整的建筑物,没有集市和神庙,也没有人。石块压在建筑物的废墟上,废墟下压着人类尸体,尸体下压着其他更多的尸体。火还没有完全熄灭,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焦臭味儿。

亚茨拉菲尔发现克蠕戾时,恶魔正蹲在地上挖东西。

他穿着黑色长袍,袖子卷过肘部,还围了头巾。蓬松柔软的红头发有一半松垮垮地裹在头巾里,另一半打着卷儿垂下来,在灰突突的废墟里红得扎眼。

“克蠕戾?”亚茨拉菲尔走过去。

那条蛇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好久不见,你在这儿——”

“好久不见。”克蠕戾低下头抽了抽鼻子,然后他把手里的碎石砖块丢到一边,拍拍袍子站了起来,“你想问什么,想问这是不是我的杰作吗?”

亚茨拉菲尔被这句话呛了一下。

“告诉你,这是天堂的杰作。干得真漂亮啊,全城的人都死了。”恶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可他的手实在没比脸干净多少,于是那张脸看上去更脏了。

“是我们这边做的?”天使并不是很相信。

“我恰好跟来执行任务的天使打了个照面,是圣德芬,真荣幸。”克蠕戾开始用他宽大的袖子擦脸,“他把一位可怜人的妻子变成了盐柱,变得特别棒,你要是想看看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

亚茨拉菲尔的头垂了下来。他看着脚下的石块和碎砖。砖石堆得很厚,不知道下面埋着什么东西。有只独角兽玩具被压在砖块下面,它是用藤条和干草编出来的。

克蠕戾看了眼那只藤编独角兽,又看了看堆起来的碎石和瓦砾。最后他甩着手离开,对亚茨拉菲尔说:“走吧,去找个地方休息,我猜你对盐柱没兴趣。我要把这事儿改一改汇报给地狱,说不定能算一笔大业绩。”

亚茨拉菲尔跟在他后面。

 

那天晚上他们钻进塌了一半的庙宇,坐在一片废墟里。这地方破得挺不像样,但好歹还算是可以遮风挡雨。

亚茨拉菲尔一直没怎么说话,他一边纳闷自己为何要做这些“过于人类化”的事情,一边慢悠悠把地面上的碎石清理干净。

克蠕戾用一双黄澄澄的大眼睛盯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这条蛇终于开了口:“对不起,天使,我刚刚说的话可能有点过分。”

“你没有。”亚茨拉菲尔答得飞快,“没什么好道歉的,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并不是永远都无条件支持天堂的做法,就好比… …”

“就好比有时候我也觉得地狱干出来的事情真的很蠢。”

天使歪着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对。”

“这段时间我去了挺多地方。”亚茨拉菲尔在克蠕戾身边坐下来,感觉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绕着地中海走了三分之一圈。”

“我这段时间几乎一直在约旦河流域,我对这很熟。”克蠕戾干巴巴地回答。

“我时间不多。天堂让我去示拿地,说会有一位了不起的人物降生在那,我得去引导他。”天使继续说道,“明天一早我就要动身,真抱歉没法多陪你一段时间。”

克蠕戾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亚茨拉菲尔,他的头发和眼睛是四周唯一的暖色调。这条蛇靠着墙壁慢慢把自己蜷起来,下巴在膝盖上蹭了蹭:“别说这种话。我们都有工作,我当然理解。”

然后他挑起眉毛,用尖酸古怪的腔调继续说:“再说,派你去引导那位了不起的人物总比派其他天使好。”

天使嘴角向两边弯起,呈现一个非常微妙的弧度,然后他又立刻把嘴角抿起来:“克蠕戾,这不好笑。不过还是谢谢。”

他们同时安静下来。

透过神庙被砸了个窟窿的穹顶,能看见流云、星辉和月亮。它们依旧很漂亮。

亚茨拉菲尔又想起在阿勒山的日子,那时候的夜色比现在还要美一些。那时候有柔软湿润的草地和低矮灌木丛,有不知名的野花香草和高大冷杉,还有含羞草。克蠕戾躺在草地上,躺在他身边,红头发在月光下铺成一片。

这和他想象里的久别重逢不太一样。

在沙漠里,在戈壁滩上,在金字塔边和商队的驼铃里,亚茨拉菲尔想象过那么几次他和克蠕戾重逢的情景——他以为他们会轻轻松松地互相打招呼,这条蛇会笑着向自己抛来几个稀奇古怪的问题,然后他们可以一起聊天散步,一起去小酒馆,再一起盖着翅膀说悄悄话。

而他们现在就只是坐着。

相当安静,非常沉默。

月光和阴影在地面上流淌,它的节奏永远不紧不慢,不会为什么而加速也不会因什么而变缓。亚茨拉菲尔认为自己临时起意来死海以南看看是对的,否则也不会见到克蠕戾。可他明早就要走了,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就要走了。

月光湿漉漉的,像露水那样沾在他们的袍子上,被月亮打湿的袍子有点凉。

克蠕戾又把脚尖缩进袍子里,用袍子把脚掌整个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

亚茨拉菲尔眨了眨眼睛。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们——我觉得我们可以趁天亮之前休息一会儿。”他盯着那条蛇裹在袍子里边的脚掌,“你今天一定很累了,而我最近又一直在赶路。”

克蠕戾金灿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睁得特别圆。他认真思考什么东西时就会是这个样子。

“就像在阿勒山上。”亚茨拉菲尔大胆地靠近了一点,他开始微笑,“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像在阿勒山上时那样——”

“好。”克蠕戾挑着眉毛,“我特别愿意。”

亚茨拉菲尔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大概听错了,同时又觉得——看看你,亚茨拉菲尔,你早该这么提议的。

 

“这件事有点丢人,但我得承认,”克蠕戾躺在亚茨拉菲尔身边,他们身上盖着一黑一白两对翅膀,“我还是在你身边睡得比较好。”

“是吗?”天使把翅膀又向前伸了伸,直到把那条蛇整个盖住,“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情况的确有一定改善,阿勒山那段日子之后我睡得比从前要好一些,这得谢谢你——但依旧没那么好,没有在你身边那么好。”

“为什么?”亚茨拉菲尔感觉自己这个问题很大胆,大胆得甚至有些得寸进尺了。然而在经历了长时间的互相嗅探和碰触之后,这种大胆又显得合情合理、自然而然。

“你让我感觉很安心。”克蠕戾眨眨眼。翅膀织成的毯子挡住月光,这张毯子下的空间很暗,那双溶金一样的眼睛亮得像是会发光。

蛇依旧蜷着身子,脚踝交叠在一起。他睁着眼睛发了会儿呆,然后问:“你能不能握着我的手?或者让我抓着你的袍子。”

亚茨拉菲尔抽了抽鼻子。

“不行也没事。”恶魔声音有点滑稽,“这不重要。算了,我们快休息吧。”

亚茨拉菲尔突然向前靠近了一点。克蠕戾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在阿勒山。”天使那双橄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他没头没脑地抛出这么一句话。

“阿勒山怎么了?”

“在阿勒山,有一次——”

“什么?”

“有一次我们曾经握着手睡觉。”

克蠕戾想到了自己那次小动作——他以为天使睡着了,于是悄悄用自己的手指去碰对方的指尖——他耳朵尖儿有点发烫,挑着眉毛强装镇定:“那次不算。”

“算。”亚茨拉菲尔特别执着。他干脆爬了起来,撑起上半身向对方靠近。

“天使,你干什么?”克蠕戾有点懵。他缩着身子,思考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向后退。理智告诉他,是,没错,你得和这个天使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而非理智的部分则在说,呆在那别动,我猜他马上就要来抱你了。

老实说,生活了很长时间的城市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了个稀巴烂,又在烈火里烧了个一干二净,他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实在需要一个拥抱。尤其是来自亚茨拉菲尔的拥抱。

可是这好像有点太亲密了,好像有点不合理,有点越界。

然后他就真的得到了一个来自亚茨拉菲尔的拥抱。

 

克蠕戾吐出一小节细长分叉的蛇信子,并且忘了缩回去。

那条红扑扑的小东西可怜巴巴地挂在嘴巴外面,看起来很傻。

他的大脑运转速度和肢体反应速度都因为这个拥抱而变得很慢、很慢、很——慢——很慢。

“我这三百多年的时间发现,”亚茨拉菲尔把这条蛇细长的身体完完全全搂进怀里,“孩子们似乎特别乐于触摸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乐于被自己喜欢的人触摸。”

克蠕戾抖了几下信子作为回答,这个回答的意思是——对不起,你说什么,这感觉真他妈好,我现在有点不想思考。

天使张开翅膀,把他的老朋友严严实实裹起来:“他们觉得肢体接触是传递感情的最佳方式。不得不说,聪明的孩子们,真让人喜欢。”

然后亚茨拉菲尔抱着克蠕戾,慢慢躺回到地面上。

“我明天就要走了。”他在克蠕戾背后拍了拍,“所以我想多留点东西给你,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

“天使。”

“嗯?”

克蠕戾打了个岔,亚茨拉菲尔从阿勒山里挖出来的勇气突然打了个趔趄,然后踉踉跄跄地停了下来。他抱着那条蛇一动不动,在过去几分钟内明显过热的大脑飞速冷静下来,脸颊却在以同样的速度变得又红又烫。

瞧瞧你都在做什么啊,这明显过界了,你会吓到他的。

他开始后悔了,同时死死抱着克蠕戾不肯撒手,抱得有点绝望且悲壮。

克蠕戾在这个怀抱里扭了扭:“你抱得有点太紧了,我喘不过来气。”

亚茨拉菲尔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他闷呼呼地说:“骗人。恶魔不需要喘气。”

“… …其实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想说,”不需要喘气的恶魔发出一声特别绝望的鼻音,“我是想说,我特别讨厌别人碰我,你懂吗,可能和该死的噩梦有关,我讨厌一切碰触。”

天使脸颊上的温度也开始下降,同时下降的还有他的心情指数。

“对不起,克蠕戾,我不该——”

“天啊,混蛋,我还没说完。”恶魔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但我唯独——不讨厌你,尤其是你。我其实是想说这个,刚刚只是忍不住想开个玩笑。”

然后他垂头丧气又满心欢喜地看向亚茨拉菲尔:“你说得对,碰触可以传递情感,跟你的肢体接触让我感觉特别安心。快来多碰碰我。”

亚茨拉菲尔眨着眼睛说:“哦。”

他不明白这条蛇为什么可以同时表示“垂头丧气”和“满心欢喜”,而且,他刚降下去的脸颊温度和心情指数再次一下子窜得老高。

 

月亮开始下沉。

黑色和白色的翅膀把两人完全包裹起来,他们像两个孩子那样碰触彼此,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同时特别快乐,非常兴奋。

亚茨拉菲尔发现这条蛇摸上去比想象中还要瘦一些,而克鲁利对天使的手感满意至极,恨不得把自己陷进软绵绵暖呼呼的柔软里面。

“拥抱”这件事情似乎永远不会让人感到厌烦。他们拥紧彼此,稍微分开一点距离,然后再换一个姿势换一个角度继续拥抱。

克蠕戾第一次在他面前把身体打开。他伸直脊椎,将蜷成一团的躯干伸展成自然舒适的状态,然后分开紧张兮兮并拢在一起的膝盖和脚踝。这条蛇将脆弱易受伤的胸腹袒露,为此感到不安,瞳仁向中间收缩。

亚茨拉菲尔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覆盖在克蠕戾平坦削瘦的腹部,温热又柔软,用没有任何恶意和侵略性的触摸来缓解这条蛇尖锐敏感的情绪,直到手掌下的身体逐渐放松。然后他们再次拥在一起,圆润丰腴的躯体覆盖住所有尖锐轮廓,一黑一白两个影子契合得很好。

克蠕戾在这个怀抱中闭上眼睛,身体和神经都彻底放松下来,开始发出一些困倦的、迷迷糊糊的呢喃和鼻音。

亚茨拉菲尔笑了。他想他们的身体天生就适合彼此拥抱,想到月光下大片大片的含羞草。它们怀里抱着月亮。

 

 

克鲁利醒了。

他发现自己一条腿在床上,另一条腿压在亚茨拉菲尔身上,两条胳膊以非常反人类极其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将那个天使牢牢抱住——总之,像一条四仰八叉的八爪鱼。

“早,亲爱的。”天使说。

四仰八叉的八爪鱼毫无悔改之心,试图用一个更加四仰八叉且放肆至极的姿势把天使整个裹起来,并在这一过程中嘟嘟囔囔地说了声“早,天使”。

亚茨拉菲尔直挺挺地躺着不敢动。现在克鲁利的两条腿都在他身上,那两条腿的位置相当不科学,他猜没有哪个人类躯体能摆出这种姿势来。

“亲爱的,我没法呼吸了。”天使有点想笑。

“胡说,天使不需要呼吸,你一定是在暗示我多抱抱你。”克鲁利眼睛都懒得睁开。他迷迷糊糊地在亚茨拉菲尔身上一通乱拱,手脚并用,最后终于找到一个足够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我们刚刚互相道过早安了,亲爱的。”亚茨拉菲尔看着自己胸口上那颗乱蓬蓬毛茸茸的恶魔脑袋,“是不是该起床了?”

“噢,是吗。”克鲁利在他胸口上蹭了蹭,“那好——晚安,天使。”

然后他又睡着了。


END.

夏兰_软糖零售店
【ACA】【粘豆包】大家好我是...

【ACA】【粘豆包】大家好我是2020来的甜点!(大概吧粘豆包算甜点吗其实我一直在当主食吃诶)

超开心活动和大家一起玩——快乐地画了一直想画的舞狮,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如意虎虎生威!

【ACA】【粘豆包】大家好我是2020来的甜点!(大概吧粘豆包算甜点吗其实我一直在当主食吃诶)

超开心活动和大家一起玩——快乐地画了一直想画的舞狮,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如意虎虎生威!

十八线灵魂鸽手

【CA】【小醋拌蘑菇】坠

交作业

OOC 预警

私设预警

我的天哪我觉得我菜了别看了吧


  Summery:天使爱上了恶魔,于是受到了惩罚。


  我觉得最近有些不太对劲。天使说。

  怎么个不对劲法?恶魔懒洋洋的靠在中央公园的椅子上。

  天使犹疑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他蹲下来,摊开手,露出手中的面包屑。许多鸽子围绕过来,亲昵的啄他的手心。

  恶魔的神情严肃起来,他摘下墨镜,金黄的眼眸认真的注视老友的背影。

  亚茨。到底怎么了。...


交作业

OOC 预警

私设预警

我的天哪我觉得我菜了别看了吧


  Summery:天使爱上了恶魔,于是受到了惩罚。




  我觉得最近有些不太对劲。天使说。

  怎么个不对劲法?恶魔懒洋洋的靠在中央公园的椅子上。

  天使犹疑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他蹲下来,摊开手,露出手中的面包屑。许多鸽子围绕过来,亲昵的啄他的手心。

  恶魔的神情严肃起来,他摘下墨镜,金黄的眼眸认真的注视老友的背影。

  亚茨。到底怎么了。

  天使没有回头,只是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无措。

  克劳利。他说。我觉得我要堕天了。

  恶魔猛然站起身。鸽子受到惊吓,纷纷展开翅膀飞成一片,盘旋在空中。

  天使站了起来,他没有回头,背影看上去万般迷茫。

  恶魔急得团团转,他大步迈到天使身前,黑色的短西装勾勒出腰身凌厉的弧度。他甚至失态的大吼出来,

  为什么。他问。路过的行人听到了,短暂而急促的瞥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快速离开了。

  克劳利。天使的眼神非常平静。我也是会做错事情的。

  可…可…恶魔急眼了,他语无伦次、结结巴巴,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你是亚茨拉斐尔。他最终说道。

  亚茨,在他心里,就是不一样的。他早已不信仰上帝,而加百利有人类的外壳,却不能容忍人间之物的污秽。亚茨有小缺点,这让他得胸腔里有一颗活波跳动的心。这在恶魔眼里真实、可爱、完美。

  他比其它所有的天使更接近人类。



  事出突然,亚茨把书店里的书一本本收好。他安静的坐在书桌前,左手边整洁的放着一沓牛皮纸,右手边是一只阿加莎钢笔和一小罐墨水。

  他垂着头,沉思了那么一两秒,拔开钢笔盖写道:

  亲爱的主。

  鄙人权天使亚茨拉斐尔。恕我直言,承认自己的感情是一件勇敢的事情。我认为勇敢是一名天使应有的美德。我不害怕堕天,即使地狱的硫磺于我犹如砒霜。我只是拒绝承认这是一种错误……

  亚茨捏紧了笔,笔尖悬在半空中迟迟未落下。他的面容仍然是一片平和。亚茨抬头看着窗外,一辆红色的双层巴士缓缓驶过,他还记得当初在伦敦街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产物,是由两匹马作为前行的动力。它从百年前驶来,又将要行驶到百年后去。

  亚茨还是将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写了上去,他想到加百列僵硬微笑的脸,微微打了个寒战。而他脑海中浮现的更多的是克劳利的身影,恶魔不怎么热衷于人间的吃食,不过他会为亚茨而留意。

  他真好的不像是一个恶魔。

  我只是拒绝承认这是一种错误,除非堕天本身并不是对于天使的处罚。他写道,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亚茨写好信后,习惯性的吹干墨迹,他还保留着旧时的习惯,第一个字母是花体。随后他将这纸放在信封里收好,贴上了邮票,合上了火漆。

  天使张开五指手心朝上,那里跳动着一小簇明亮火焰。他把信靠近火焰,纸张逐渐燃烧起来。天使将手中开始燃烧的信件丢入事前准备好的盆中,信件一下子便燃为灰烬。

  他并不准备寄给任何人,这就像一份写给自己的遗嘱,和自己的秘密一起埋葬。其实想到他堕天的原因,亚茨的脸上禁不住浮起一丝微笑。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感情是一件美好的事。而且他心里的想法得到证实,上帝是否接受此信,已经没有什么关系。

  他比较遗憾的是,亚茨这个名字,无法容忍地狱的品行和罪恶。他接受自己堕落的原因,却不接受自己堕落的命运。亚茨拉斐尔,将作为天使而活,也将作为天使而死去。

  克劳利,他低声吐念这个名字,心里描摹着那条蛇细密的黑色鳞片,澄黄的眼睛。


  电话铃突兀的响起来,天使迅速拿拾起话筒。

  喂。

  亚茨吗。我想我有办法了。

  天使苦笑。他说,谢谢你克劳利,只是恐怕来不及了。

  恶魔在惶恐中直接瞬移,他猛然推开天使房间的门,只见一个巨大的漩涡浮现在地上。那里本来有一条地毯,地毯下埋藏着与上帝沟通的阵法,现在却变成了来自地狱的血盆大口。

  天使惊讶的看着他。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仍然衣衫整洁,风衣马甲白衬衫,红色的方格领结甚至打的比往日更端庄一些。

  他只来得及最后看恶魔一眼,下一秒便坠入无尽深渊。


  九个晨昏。

  第一次神魔大战,生灵涂炭。恶魔们和天使们纠斗在一起,是人间的噩梦。

  神爱世人。所以要他们历经苦难、折磨和痛苦,才知道珍惜世间之物。

  坠落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体验,在高空中,你向后仰倒,重心从此再也不受你的控制,而失重的恐惧会攥紧你的心脏。头和背部,究竟哪一个会先着地?世界上最大的跳楼机139米,着陆仅需10秒。而天使以光速坠落,却需要九天九夜。这是天堂与地狱的距离,还是亚茨与克劳利的距离?

亚茨没有时间细想,他只来得及闭上眼睛。天使本能的张开翅膀,却无法缓解坠势。天使背部的羽毛反而增大了与空气间摩擦的面积,迸溅出火花。他就像一团火焰,从云层中坠落。

  

  硫磺池。地狱到处都是硫磺池。凹凸不平的地面与陡峭的崖壁,组成一副狰狞的景象。不远处还有飞流直下的岩浆瀑布。视线非常昏暗,这些火红色的液体基本上是地狱里唯一的光源。

恶魔无数次路过这里,每一次都能唤起他痛苦的回忆。没有任何一个恶魔喜欢这个地方,他们宁愿呆在破败的办公室里,像被通缉的罪犯一样四处躲藏,也不愿意探索地狱之景。这里每一处能量对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相比之下,人间实在是最合适迁徙点。

  克劳利也是这么想的。人间有最美好的事物,人间有亚茨拉斐尔。

  他抱着亚茨,小心翼翼的迈过一处坑洞。

  亚茨掉下去时,克劳利的身体快过大脑,也跟着纵身一跃。只是亚茨下落速度实在太快了,他连一片衣角都够不着,只看见一团逐渐远去的光影。

  事后再想,恶魔总算回想起来这一幕为何似曾相识。他曾在无数个午后醒来,恶魔喜欢在午夜活动,白天睡的时间太长,醒来便忘却了梦境之中的景象。只依稀记得梦中有一团光晕,只是瞧着,便觉得难过。

  他终于收集齐了每一个梦境的碎片,清晰忆起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天使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赤着脚,柔软而洁白的布料一层层叠在他的身上。金色的头发隐隐散发着神圣的光辉,水蓝色的眼眸里充满着对尘世的怜爱和悲悯。他的翅膀长而有力,且翼翅的羽毛细腻,白的层层分明。

  恶魔一直在做这样一个梦。这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堕天以前,还是堕天以后?

  一位天使进去了一个恶魔的梦境,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太伤脑筋,恶魔不愿意再想了。他憎恶地狱,并且时常抱怨,又不是我自己想要堕天的,只是在没睡醒的时候和路西法打了个招呼,自己就莫名其妙加入了反叛军阵营。

  现在恶魔倒觉得,一切的一切,环环相扣。也许自己堕天便是为了亚茨拉斐尔,知晓他今日将有此劫,便早早做了恶魔。只有恶魔才没有那么多限制,敢爱敢恨,还能救人。

  这样一想,恶魔从心里觉得开心。


  亚茨拉斐尔失去了他的翅膀。

  恶魔在最后一刻化成蛇形,险险的叼住坠落的天使。

  可岩浆池滚烫,气泡咕嘟咕嘟从底下冒出来,再在水面破裂。飞溅的岩浆灼伤了天使的翅膀,侵蚀了他的能力。

  克劳利也受伤不轻。蛇形状态下,凭借着重量,他终于先一步掉在岩浆里。他忍住满身的疼痛,轻轻的叼住亚茨拉斐尔。这次的伤痛对他而言不过蜕皮和静养,而于亚茨拉斐尔而言,是可以逆转的命运。

  亚茨拉斐尔睁开眼睛,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恶魔。克劳利给他端来一个小篮子,篮子里是耀耀生光的洁白羽毛。亚茨认得,它们都曾属于天使,但不是他自己翅膀上的。

  恶魔开口解释。

当年第一次神魔大战,三分之一的天使坠天。坠落的天使掉在地狱的硫磺池里,翻滚的岩浆瞬间侵蚀上来。天使们哀嚎着,挣扎着,想要爬到岸上去,但只能在无边绝望中越陷越深。

恶魔想到当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一片混乱中只看见漫天羽毛飞舞。他还记得,红色的岩浆和金黄色的羽毛交相辉映,组成一曲来自地狱的圣歌。

这些羽毛散落在地狱的各个角落,数量不多,但仍然有一定的力量存在。

这些羽毛里含有能量,虽然稀薄,但对于天使来说聊胜于无。亚茨伸手触摸这些羽毛,一种熟悉的力量感从指尖传递过来。

睡吧。恶魔说。我可以给你唱摇篮曲。

睡醒了呢。亚茨问。

睡醒了就带你从地狱穿回人间,在那里,你可以恢复你的力量,重新长出你的翅膀。恶魔说。睡吧,亚茨,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如果有一件事值得称赞,那一定是克劳利从未骗过亚茨拉斐尔。亚茨于是安心的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里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它处在六芒星法阵的中间,看起来十分诡异。

  也许是亚茨的错觉,他不管往哪个方向走,总觉得眼睛中的眼珠随着自己的行走的方向而移动。

  亚茨的心里隐隐发毛,他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扯住了恶魔的衣角。

  恶魔用疑惑的眼神询问他。亚茨的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一位不怕堕落的天使,竟然如同普通人类一样害怕地狱之景,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恶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了然的噢了一声。他没有嘲笑亚茨的怯懦,只是轻轻的牵住他的手腕。

  我来地狱的第一年,也被这只眼睛吓得不轻。几千年过去,倒已经习惯这副景象,一时匆忙,也忘记与你提前说。这是路西法堕天时留下的眼睛,据说能看到整个地狱的景象。与你们天使不同,恶魔们很难管教,于是魔王便留下眼睛,意为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恶魔低声解释。

  亚茨很着急。那他岂不是知道你救了我,你没有关系吗?

  恶魔摇摇头,他说。恶魔生来就是打破规则的生物。我救了你,打破了神的旨意。路西法只会高兴,不会生气。

  亚茨放心了,他想了想问道。那我岂不是是第一个见到这只眼睛的天使?

  恶魔低头认真的注视着亚茨, 他说。是的亚茨,你总是最特别的。

  亚茨挺了挺胸脯,能听到克劳利这么说,他既骄傲又高兴。

  他去牵恶魔的手,手心贴着手心,温暖的感觉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到心口,缓解了背部的疼痛。



  地面。

  翅膀一开始从躯体里长出来是非常痛苦的。

  一开始后背会很痒,恶魔给天使检查后背上的伤口时,注意到天使背后一道又一道交叠的血印子,有些还很新鲜,有些已经半结痂。天使下手没有轻重,简直像是要把肩胛骨从剜出来一样用力。

  恶魔一言不发的给他上好药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里的瓶装药水却洒出来了一点。天使转头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施法让沾湿的桌布恢复原状,而恶魔收回了他颤抖的手。

  天使的能力是治愈,而恶魔的能力是破坏。这是为什么克劳利不能施法缓解阿字痛苦的原因。阿字的法力没有恢复,他也无法自己治愈自己。

  上好药后。

  恶魔把手伸进兜里,摸索了半天,犹犹豫豫的掏出一颗糖来,递给天使。

  这颗糖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糖,小小的一颗粉红糖包在透明塑料纸里,塑料纸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天使诧异的接过来,他缓缓的笑了。谢谢,他礼貌的说,也许不仅仅是出于礼貌,而是真心实意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我从来没想过你的口袋里会有这种东西。天使说。

  其实万圣节分发糖果的传统是恶魔的手笔,目的是让每一个吃太多糖的小朋友蛀牙。恶魔说。

  好吧,但还是谢谢。天使微笑,他把那句“你真是个好恶魔”吞回肚子里去了。

  据说伦敦一年之中三个月下雨,九个月乌云。也许是天灾过后的某种眷顾,今天是伦敦难得的晴天。

  亚茨拉斐尔抬头看向天空,他曾经扇动着洁白的翅膀,在半空中手执火焰长剑切开笼罩在人类头顶的乌云。

  他也曾从万丈高空中坠落,被藏在硫磺池旁的克劳利一口叼住,他们紧握着双手走过地狱。


  这是一个有着宁静微风的黄昏。

  亚茨慢腾腾的打理着他的书店,有一些旧书已经放的很久了,时不时要拿出来用毛刷掸去上面的灰尘,或者晒晒太阳。

  克劳利推开店门。亚茨笑得很灿烂。

  晚上好,这位客人。请问您需要来点天使吗?


擅长咕咕的白夜君

【CA/新年贺文】诱惑是件技术活

#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搭档了。”


  黑发的天使从Aziraphale身后钻出来,朝Clowley身后的金发恶魔伸出手,笑嘻嘻的说。


  那个恶魔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此时正不耐烦的忍着起床气带来的烦躁感。听到黑发天使的话也毫无反应,似乎全然没把他放眼里。


  天使转身向Aziraphale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已经示好了。


  “Angel,我是真的想不清楚,他们又在玩哪一出。”Clowley摘下墨镜,金黄色的蛇瞳微微眯着,“我以为上次给他们的教训已经足够安静几百年了。”


  Aziraphale显然更不清楚,不过他...


#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搭档了。”


  黑发的天使从Aziraphale身后钻出来,朝Clowley身后的金发恶魔伸出手,笑嘻嘻的说。


  那个恶魔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此时正不耐烦的忍着起床气带来的烦躁感。听到黑发天使的话也毫无反应,似乎全然没把他放眼里。


  天使转身向Aziraphale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已经示好了。


  “Angel,我是真的想不清楚,他们又在玩哪一出。”Clowley摘下墨镜,金黄色的蛇瞳微微眯着,“我以为上次给他们的教训已经足够安静几百年了。”


  Aziraphale显然更不清楚,不过他说:“至少在巴黎那家最好吃的奶油泡芙店倒闭之前,天堂应该不会先挑起斗争。”


  “你总是这样说,我的撒旦啊。不过既然我们能阻止一次,就能阻止第二次!”Clowley把身后的恶魔推到前面,道,“现在嘛,先让两个后辈熟悉一下。虽然我不是很明白西方彼世为什么会接收东方灵魂。”


  “这位是地狱新来的恶魔,Shizuo,别看他一副清瘦的柔弱样子,打起架来可是很厉害的。”Clowley道,“啊,或许应该顺便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是Clowley,如你所见,是个恶魔。本体是蛇,没错就是引诱夏娃吃禁果的那条蛇。至于我身边这位权天使,Aziraphale,老好人一个,曾经把自己的火焰剑给亚当的那个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Aziraphale反驳,“如果不那样做的话,亚当和夏娃会被野兽吃掉的吧?”


  Clowley重新戴上墨镜,遮住那双蛇瞳,“也许我该说一下为了吃可丽饼跑到巴黎结果那里正闹革命然后你被当成贵族抓起来差点上了断头台?”


  Aziraphale恼羞成怒:“不许再说了!我可讨厌死你了。”


  Clowley抓住他的手晃了晃:“乱说,你明明可喜欢我了。”


  Aziraphale张开翅膀,眼瞧着已经要逃走了,Clowley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巴黎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可以诱惑你一起去尝尝看吗?”


  Aziraphale下意识的收起翅膀,道:“诱惑成功——”


  “等等,”他终于想起来旁边还站了两个正在看戏的后辈,“这两个怎么办?”


  Clowley瞥了一眼,道:“让他们自己玩去,打扰前辈谈恋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在Aziraphale脸通红的说什么他们才没有在恋爱的话之前,Clowley大笑着拉紧白发权天使的手,从云端坠了下去。


  “没关系吗?他们两个。”名叫Shizuo的金发恶魔终于睡醒了,他张开黑色翅膀,飞到云端边缘试图看清楚Aziraphale和Clowley坠落的痕迹。


  黑发的普通天使也张开白色翅膀,不过他没有飞过去,而是扇动翅膀将几根羽毛扇到恶魔头上。


  “喂,你这个家伙,”Shizuo皱着眉头,从头顶摘下那几根羽毛:“把你的毛收起来,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天使,总是掉毛。话说你叫什么?”


  天使露出一个看似很乖巧的笑容:“我叫Izaya,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哦!”


  说着,天使的笑容变得很恶劣,他将藏在背后的手扬起来,露出一把锃亮的小刀,然后向着恶魔刺过去。


  


  


  




  “嘿,Clowley,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敢说Izaya会狠狠捉弄Shizuo的,他可是个非常恶劣的家伙,真希望Agnes Nutter预言过。”


  “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Agnes身上,我倒是希望Izaya不要被Shizuo打死。”


  降落到人间的地面上时,Aziraphale被坏心眼的恶魔绊了一下,摔到了Clowley怀里,Clowley顺势搂住Aziraphale,嘴里还抱怨着:“Angel,你真的该减肥了。”


  Aziraphale推开Clowley,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一边说着:“我可从来不会说我的好朋友胖。”


  Clowley告诉他:“因为你的好朋友一点都不胖,比摇滚明星的身材还好。等会儿想吃什么?泡芙还是马卡龙?”


  一提到好吃的,Aziraphale的思想就会全部转移到吃的上面,非常好哄。他思索着,最后说:“果然还是可丽饼吧。那家甜品店有可丽饼吗?”


  Clowley笑了起来,“没有也没关系,恶魔的想象力总是可以创造奇迹,现在我开始想象他们有全世界最好吃的可丽饼——比巴黎革命那会儿还好吃的可丽饼。”


  Aziraphale也笑了起来,“我现在都无法忘记末日当天你穿过M25公路开着一辆燃烧的车来到我面前时的样子,那辆车烧了一路,最后才散架,这样说来恶魔的想象力也挺恐怖的。”


  


  







  当他们两个开车到达巴黎那家甜品店,Aziraphale发现它正好位于一座教堂旁边,他总觉得Clowley一定会提起二战那会儿他被纳粹间谍耍的团团转最后还要被Clowley救的事,虽然在教堂他完全可以自救。于是他先开启一个话题:“你打算在我家住多久?”


  自末日以后,Clowley就以种种原因住在Aziraphale家不走了,据说是因为Clowley的盆栽再也不是末日以前那样全英格兰最好看,他住的不开心。


  Aziraphale心想明明刚开始Clowley还邀请他去Clowley家住来着,但是他没有说出来,默认了。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我一直住你家,”,Clowley拔了钥匙,下车关好车门,“不过你那个书店要称为家的话有点勉强,到处都是书,还有古书。”


  他伸出胳膊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我真担心听个音乐都能把它们震碎。”


  他们走进甜品店,占据一张二人桌,叫侍者上两份可丽饼,再加一份马卡龙。


  “其实我并不是只喜欢吃甜品,”Aziraphale说:“我发现你总是给我吃甜品,虽然我并不讨厌。”


  “我知道,你还吃过牡蛎,而且还邀请我一起吃,”Clowley伸手在Aziraphale脸上戳了一下,“但是我喜欢你吃完甜品以后的样子,很好闻。”


  “什么叫好闻啊……”天使剩下的话被恶魔的吻堵在了喉咙里,他瞪大眼睛望着恶魔,还没反应过来。


  Clowley只是浅尝辄止,碰了一下Aziraphale的嘴唇就离开了,他用了一点恶魔的小奇迹,所以店里的人并没有看到两个人刚才的样子。


  Aziraphale仍然在发呆,即使侍者端上的马卡龙甜腻的香味都没能让他回神。


  这一刻,美食终于被Clowley打败了,Clowley居然还觉得有点开心。


  Clowley捏起一块马卡龙在Aziraphale眼前晃了晃,“Angel,你再不说话我就吻你了?”


  Aziraphale不说话,Clowley如愿又凑了上去,只是这次Aziraphale躲开了,Clowley隔着一张桌子抱住了Aziraphale,他说:“Angel,Aziraphale,给我个准话吧,我喜欢你。”


  他说:“我喜欢你,我只是不想承认,也不想喜欢你,但是我忍不下去了。Aziraphale,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你总是用那种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你在担心什么呢?对立面?这种东西早就被你我扔掉了。”


  “抱歉,Clowley,我不知道,”Aziraphale伸出手同样抱住Clowley,“我不知道我是否喜欢你,我……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我……”


  “Angel,那天你说过的吧,如果我不想办法的话,你就再也不和我说话了,这次换我来说,如果你不回复我的话,我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怎么样?”Clowley很清楚Aziraphale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在逃避,尽力表现出不喜欢他的样子,实际上——


  实际上,Aziraphale可喜欢Clowley了。


  Aziraphale想起了他们的这六千年的时光,一起看亚当和夏娃与猛兽斗争,诺亚方舟,耶稣受难,巴黎革命,二战,甚至是末日。


  我不讨厌他。


  他想,那么是什么呢……天堂早已不是他梦想的样子,他也不属于天堂……再也没有人能比Clowley更好了,这个恶魔,明明不需要担心天使,却总是在他危难的时候来救他。


  我担心他,宁愿我死亡都不愿他受伤。


  是喜欢吧?这种感情……他们早已不属于天堂和地狱——


  “嗯,我也许是喜欢你。”Aziraphale小声说,如果不是此时他正靠在Clowley的怀里,可能没有谁能听到天使的声音。


  Clowley的瞳孔微微扩张,他没想到可以得到Aziraphale的回应,这个笨蛋天使……


  不,他们两个都是笨蛋。


  他弯起嘴角,牵住天使的手,说:“那么,我会狠狠占据你的生活,直到下一个末日……直到下一个末日也无法消灭我的爱。”


  “我可以诱惑你永远和我住在一起吗?”


  天使闭上眼睛,说:“诱惑成功。”


  


  


  没有一个苹果不该吃。上帝把那棵该死的树放在伊旬园中间,又不许别人吃,亚当和夏娃当初偷食禁果,也许是最伟大的进步也说不定。


  至于那两个后辈,反正他们的前辈已经决定不理天堂和地狱的人了,我想天使和恶魔可能会忘记他们,或者……


  或者那两个后辈,也会像Clowley和Aziraphale一样。


  


  


  “我可以诱惑你来我家吗?”


  黑发的天使看着金发恶魔紧张的样子,低下头,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很纯情,“就当你……诱惑成功。”


  


  


  


#我不行了,太ooc了,我太渣了,我写不出CA万分之一美好,为什么!!【暴哭】


  


  


  


  


  


  


  


  


  


  

吃人的竹笋团子

【405.406/1000】好兆头团刻,来源番茄咸鱼晾晒场的团刻,图源lof:UDEee太太新的一年各位有好兆头啊

【405.406/1000】好兆头团刻,来源番茄咸鱼晾晒场的团刻,图源lof:UDEee太太新的一年各位有好兆头啊

薛定泽

【CAC】【幸运饼干】出埃及途中的一些小事

到了半夜,耶和华把埃及地所有的长子,就是从坐宝座的法老,直到被掳囚在监里之人的长子,以及一切头生的牲畜,尽都杀了。

——《出埃及记12:29》


阿兹拉斐尔?

阿兹拉斐尔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哦,那他还能出现在哪里?他总不能……他总不能现在出现在市场上购买莎草纸,以书写他不能参加长子之灾的情况说明。


天使太多了。这里是底比斯不是歌珊地。如果你们要施展什么神迹,也不要把时间确定在埃及的冬夜。很明显,以色列人刚刚聚在一起吃羊,整个城市都飘荡着冰冷的膻腥味,在冷风里油腻异常。恶魔显然抵挡不住食物的怪异味道。

克劳利用他宽大的围巾盖住口鼻,同时诅咒世...

到了半夜,耶和华把埃及地所有的长子,就是从坐宝座的法老,直到被掳囚在监里之人的长子,以及一切头生的牲畜,尽都杀了。

——《出埃及记12:29》

 

阿兹拉斐尔?

阿兹拉斐尔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哦,那他还能出现在哪里?他总不能……他总不能现在出现在市场上购买莎草纸,以书写他不能参加长子之灾的情况说明。

 

天使太多了。这里是底比斯不是歌珊地。如果你们要施展什么神迹,也不要把时间确定在埃及的冬夜。很明显,以色列人刚刚聚在一起吃羊,整个城市都飘荡着冰冷的膻腥味,在冷风里油腻异常。恶魔显然抵挡不住食物的怪异味道。

克劳利用他宽大的围巾盖住口鼻,同时诅咒世界伊始时上帝给他塞了一个犁鼻器。

 

没人注意穿着袈缧丝丽服的红发女人。夜幕低垂,拉神的火焰在地平线上燃烧着,点燃了天幕最后的暗色,然后悄然无声地沉默了。

卡尔纳克神庙的祭司们手捧麦尔科特悬尺,来到神庙屋顶上,抬头仰望漫天璀璨的星河。

 

以色列人的门前涂抹上了发黑的羊羔血,在夜幕中看不清楚。远处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

“这是天堂的指令。”

“没错,第十灾。”

“上到坐宝座的法老,下到监里的人的长子……”

“阿门。”

成百上千的天使垂下祂们的眼帘,虔诚地祷告。克劳利看到了阿兹拉斐尔就站在米迦勒身后,等到几乎所有天使停下祷告,他才迟钝地睁开眼睛,混在四散的天使之中。

 

真像他的作风,还尽量避开加百列和其他的傻瓜。如果不是天使太多,他早就到尼罗河沿岸吃烤鱼了。

天堂的神意、地狱的指令均不能阻止克劳利。长子之灾与他无关——实际上在之前的九灾里他就已周旋在拉美西斯二世与埃及的法士之间煽风点火。那尼罗河变成腥臭的血液、虫豸与瘟疫吞噬埃及地,都有克劳利一份功劳。摩西只要表现出上帝的怒,他便给予法士们与摩西相同的能力。摩西引来血水、青蛙与虱子,克劳利就鼓舞法士招来同样的苍蝇、疱疮与冰雹。

为此地狱嘉奖他,他不放在心上。他对上帝的怒充满疑惑,只因埃及地非祂的子民,祂便降下灾祸来保护祂的长子。克劳利没有问。

 

他混迹在天使中,天使们只把他当做在街上的妓,没有留意他。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地进行,正如阿兹拉斐尔所说:“罪孽的基石终究会垮台,到头来一切化为乌有。”

 

这是个可能的选项,阿兹拉斐尔。

第十灾开始了。

起初,静谧无声的埃及地回荡着几声狗吠,这对于死亡的警示没能停止。狗的吠声、家畜的嘶鸣此起彼伏,最终响起了一声女人丧失神志般的尖声哀嚎,带起了原野上胡狼的嗥叫。

 

这声音如滚动的岩浆渗入克劳利的骨血,让他轻易地发现自己的呼吸正在急促起伏。

他回忆起裂开的浩瀚深渊,想到罗得的变成盐柱的妻子,看见阿兹拉斐尔从一户人家中出来,白色的长袍下摆上印着一只绝望的血手印。

他颤抖的手已握成拳。

 

一点不错,祂赢了。

雅各带着子孙来到埃及地,法老杀掉他们的儿子,不肯让他们离去,祂就杀掉他们的儿子,还有头生的牲畜。

他是耶和华;他是圣洁的;施行救赎,又施行审判。

阿兹拉斐尔平静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下摆,拇指在中指上搓动,意在把污迹抹去。

这让克劳利想起他本就是权天使,他驱逐亚当与夏娃,目睹上帝天降大雨抹去人类,也必将杀死埃及人的长子。

 

“喔——阿兹拉斐尔。”阿兹拉斐尔抬头看他,以至于忘记了去掉袍上的血迹。他惊慌的神色极有意思,显然是不想让其他天使发现他们的交谈。

“嘿,克蠕……克劳利。”天使的目光四处张望着,脸上挂着一只漂亮的微笑面具。

克劳利的目光跟随着他转动,他故作惊奇的语气低声惊叹:“乌列尔!哦,那是圣多芬。不会吧,连加百列也来了?”他金灿灿的蛇瞳如猫逗弄猎物,“这里是底比斯,不是歌珊地,你们总不会是来集体采购蓖麻油的吧。”

他长大嘴巴看着阿兹拉斐尔那张挂不住笑的脸,发出几声似乎被自己的笑话逗笑的声音。

“如你所见,”阿兹拉斐尔的嘴角垂了下来,躲避恶魔揶揄讽刺的目光:“我们是来帮助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往迦南地去的。”

“这样!我以为你们是帮助埃及人渡过冥河的呢!”

阿兹拉斐尔轻轻动着嘴唇,组织语言如何驳回他,最终天使败下阵来,恶魔得寸进尺说:“这次结束之后会有什么?彩虹?”

 

他们都没有说话。克劳利不欲再步步紧逼惹恼他。他们来到了一户以色列的人家前,这附近没有天使,只有烤羊的味道。

阿兹拉斐尔说:“罪孽的基石终究会垮台,到头来一切化为乌有。”

克劳利的眼睛扫着他,看着他仰望天际的面容和衣摆上的血迹:“你们杀戮埃及人的长子,就是为了清除罪孽的基石?”

阿兹拉斐尔没回答他,徒留出一片埃及地的沉默。这沉默里有无尽璀璨的星河,逾越节的无酵饼,蝗灾之后光秃秃的农田,倒在血泊里的尸体和绝望的哭喊声。

克劳利听见阿兹拉斐尔小声说:“一辈子躲避死亡的人,也已经死了。”

 

午夜,天使们陆续散去,从法老的王宫中走出来两个人,那是摩西和亚伦。

以色列民陆陆续续从家中赶出牛羊,向埃及人要金器银器和衣裳,拿着没有酵的生面,把抟面盆包在衣服里,抗在肩头上,往流着奶与蜜的地方去了。

在他们身后,在世界的影子下,天使与恶魔并肩注视着他们,直到埃及地再也没有一个以色列人。

 

以色列人住在埃及共有四百三十年。

正满了四百三十年的那一天,耶和华的军队都从埃及地出来了。

这夜是耶和华的夜,因耶和华领他们出了埃及地,所以当向耶和华谨守,是以色列人世世代代该谨守的。

——《出埃及记12:40-42》

END

18:00幸运饼干报道!


一辈子躲避死亡的人,也已经死了。出自RICK AND MORTY S4E1。

CaptainFrank八佰伴八佰吧
过个年。⁄(⁄ ⁄ ⁄ω⁄ ⁄...

过个年。⁄(⁄ ⁄ ⁄ω⁄ ⁄ ⁄)⁄

背景有参考。

过个年。⁄(⁄ ⁄ ⁄ω⁄ ⁄ ⁄)⁄

背景有参考。

兮九°我太难了

【CA/蒜香排骨】神即原罪(NC17)(20/206)

过年就要吃肉!


大家都懂!!!


过年顶风不怂我怂了乐乎是爷1551评论走


双结局,直接阅读的是HE的,下面有BE预警自己注意


ao3教程看置顶


*开过的车的目录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过年就要吃肉!


大家都懂!!!


过年顶风不怂我怂了乐乎是爷1551评论走


双结局,直接阅读的是HE的,下面有BE预警自己注意


ao3教程看置顶


*开过的车的目录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