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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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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灵笙

“湄洲形胜地,千里拜神明。显赫敷功德,慈悲佑人民。”【中国神明系列之#妈祖 】

“湄洲形胜地,千里拜神明。显赫敷功德,慈悲佑人民。”【中国神明系列之#妈祖 】

把酒临风映剪辑
妈祖是潮汕人的信仰,揭示了潮汕女性的另一面
妈祖是潮汕人的信仰,揭示了潮汕女性的另一面
失智老狐

关于国家分配对象这点事之一些碎片

【没写进正文的一些小对话】


传说中,三界恐婚恐育第一神就是林默娘。保生大帝的迎亲队伍都到家门口了,妈祖娘娘因为怕生孩子痛,硬是临时悔婚。

插个题外话,有个叫邱罔市的女孩子因为信仰妈祖而成为戏说乾隆全系列唯一没被占到便宜的单元女主,妈祖或成小四一生之敌(误),还有,代入罔市,文中会打架的林默娘突然有了脸(º﹃º )


吴夲:林姐姐有什么怕的事情么?我可以给林姐姐代劳。

林默:怕生孩子。

吴夲:?这个真不行。


吴夲:感谢林姐姐帮我提高武艺,可我还是喜欢法宝。

林默:法宝都是上古神物,自然都在上古大神手里,我资历太浅,好东西轮不着我的。

吴...

【没写进正文的一些小对话】


传说中,三界恐婚恐育第一神就是林默娘。保生大帝的迎亲队伍都到家门口了,妈祖娘娘因为怕生孩子痛,硬是临时悔婚。

插个题外话,有个叫邱罔市的女孩子因为信仰妈祖而成为戏说乾隆全系列唯一没被占到便宜的单元女主,妈祖或成小四一生之敌(误),还有,代入罔市,文中会打架的林默娘突然有了脸(º﹃º )



吴夲:林姐姐有什么怕的事情么?我可以给林姐姐代劳。

林默:怕生孩子。

吴夲:?这个真不行。


吴夲:感谢林姐姐帮我提高武艺,可我还是喜欢法宝。

林默:法宝都是上古神物,自然都在上古大神手里,我资历太浅,好东西轮不着我的。

吴夲:不是可以自己炼吗?

林默:那我教你炼?但是炼法宝需要主人寸步不离诶。

吴夲:这个也不行。


吴夲:林姐姐没有孩子会不会很遗憾啊?

林默:不会啊,这些生民都是我的孩子。

吴夲:林姐姐很喜欢小孩子吗?

林默:确切地说,我喜欢乖的小孩子。

吴夲:我很乖的,请喜欢我!

(瘟君:噫~)


吴夲:我又来蹭饭了林姐姐!

林默:带这么多人,你管这叫蹭饭?这叫逃难。

吴夲:(假装听不见)林姐姐,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徒弟们上啊,使劲吃别客气。

林默:荔枝肉,温汤羊肉,炝海蛎,麻丸,肉粽,鸡卷。

吴夲:告辞。

林默:回来,给你开个小灶。

吴夲:还是林姐姐疼我。


吴夲:总是受林姐姐照顾,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默: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

吴夲:林姐姐你看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呢?

林默:帮我生个孩子吧。

吴夲:我毕竟没那构造……

林默:我打听了,让男人生孩子也就是一个法术的事,快谢谢万能的二郎神。

吴夲:既然如此,不如我把瘟君绑来让他辛苦一下?

(瘟君:人干事?这种事情有代劳的吗?不许干,不然我诅咒你们两口子天打雷劈哦。)


吴夲:为什么呢,每年林姐姐诞辰都要刮风下雨。

林默:我哪知道,我第一个生日就是这样的,是我哭得太大声了吗?

吴夲:你不是因为出生不哭所以叫默娘的么。作为医生我对此深表怀疑。

林默:所以为什么这么私密的事都能传出去?

(瘟君:这小子热衷于收集你的小情报,我是他师兄,我作证。)


吴夲:林姐姐知道民间怎么说的吗,他们说这风雨是我搞的,故意不让林姐姐做寿。

林默:图什么呢。

吴夲:说是保生大帝嫉妒妈祖娘娘年轻貌美。

林默:哟?传说中的保生大帝这么小心眼啊?

吴夲:我就不该提。

林默:提,多提点,我就爱听自己的新闻。


吴夲:还有一种说法,保生大帝施法布雨,是不想让妈祖娘娘打扮得光鲜亮丽地出行,怕被人窥伺,起了淫邪之心。

林默:这不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倒像是我。

吴夲:认真的吗?

林默:认真的。下次你生日我就下个大雨,免得我家小吴夲被人看了去。

(瘟君:你俩好好过日子吧别祸害老百姓了……)





















失智老狐

关于国家分配对象这点事(六)

【完结啦!以后可能会写点瘟夲小日常(吧)】


我是吴夲。

我!终于!又变成保生大帝啦!

总算是能放个长假。我先做了大龙要的忘情水,又给小龙做了忘情水的解药,送到大龙她们家门口。平时我轻易不下海,今天高兴嘛。大龙收了快递想验验货,说她不信忘情水这玩意有用,一仰脖连瓶吞了。

啊啊啊啊啊!吐出来吐出来!

大龙张开手,那一小瓶忘情水赫然躺在手心。她露出恶作剧得逞后的坏笑:“诶,没咽呢。”

什么原理呢?这操作让我想起曾经跟我睡上下铺的某只猴子,自带一个嗉囊,当初就用嗉囊忽悠了炼丹的那位。但,龙好像没这构造吧?

大龙没喝就行。我又拿出一瓶:“想看药效何必自己喝,我喝就行了。”

这下轮到大...

【完结啦!以后可能会写点瘟夲小日常(吧)】


我是吴夲。

我!终于!又变成保生大帝啦!

总算是能放个长假。我先做了大龙要的忘情水,又给小龙做了忘情水的解药,送到大龙她们家门口。平时我轻易不下海,今天高兴嘛。大龙收了快递想验验货,说她不信忘情水这玩意有用,一仰脖连瓶吞了。

啊啊啊啊啊!吐出来吐出来!

大龙张开手,那一小瓶忘情水赫然躺在手心。她露出恶作剧得逞后的坏笑:“诶,没咽呢。”

什么原理呢?这操作让我想起曾经跟我睡上下铺的某只猴子,自带一个嗉囊,当初就用嗉囊忽悠了炼丹的那位。但,龙好像没这构造吧?

大龙没喝就行。我又拿出一瓶:“想看药效何必自己喝,我喝就行了。”

这下轮到大龙慌了:“大十你冷静一点!”



我是林默,无语中。

吴夲他闲着没事喝忘情水,而且很明显喝了个残次品。忘没忘情暂时不知道,他居然忘了在水里呼吸,差点来个当场去世。听心寸心手忙脚乱地把他弄回天后宫——她俩不认识慈济宫,也算歪打正着。我看着灌了一肚子海水的吴夲,认命地给他吹气,总算是救活了。

吴夲慢启秋波:“我这是在哪呢?我是死了吗?”

我尽量维持住风度:“还认得我吗?”

吴夲的眼睛真是好看,一双瞳仁剪秋水,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小扇子扑棱了两下,吴夲说:“如何不认得?姑娘云鬓花颜,修眉皓齿,金章玉质,明眸蕴诗,定是我娘子。”

这忘情水果然没用。我正高兴呢,又听吴夲说:“这二位姑娘也国色天香,秾纤合度,白白净净,顾盼生姿,定是我家小娘子。”

听心满头问号:“两个你都要?”

寸心满头问号:“还是小老婆?”


听心已经劝了我半天了,我始终维持着扶额沉思的姿势,几乎坐成一座雕像。我这个愁啊,不止愁吴夲,还愁二郎神。二郎神要是知道两位龙公主被吴夲调戏,以他护短的性子怕是能把慈济宫和天后宫拆一送一。

寸心忧心忡忡地盯着吴夲看了一会儿,凑过来说:“他这算不算人设都变了?以前虽然也口甜舌滑,但一直彬彬有礼的,没这么色胆包天呀。”

听心也忧心忡忡:“其实不冲突,说不定忘情水是让大十忘掉了道德底线。”

我感受到了绝望:“也就是说,完全放飞自我了是吗……”

寸心:“我有理由怀疑,要不是大十长得好看,娘娘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我能承认吗?不可能。——虽然的确是这样想的。



我是吴夲。

今天骗到了林姐姐的亲亲!

赚了赚了。本来就想吓唬吓唬大龙小龙,顺便吓唬吓唬默娘,没想到默娘一见我溺水,急得忘了自己是神仙,居然亲自俯身嘴对嘴给我做人工呼吸。要不是顾及着这里是人家的宫,躺的是人家的床,我早就兴奋得连人带被子扭成蛆了。

忙了太久骤然轻松,我今天一整天都十分亢奋,也就想继续演下去,看看默娘什么反应。这三个女人密谋良久,我还以为要出什么大招,谁知只是大龙过来说一声“我俩是你朋友,这个才是你娘子,你俩好好过日子吧不打扰了”。对于大龙小龙的提前退场,我感觉有些无趣,但她俩走了岂不就是我和我娘子单独相处?想到这里,我嘴角上扬,开开心心地跟大龙小龙挥手再见。大龙被我笑得一阵发毛,拉着小龙逃得飞快。


“娘子,扶我起身。”既然要追求刺激,就贯彻到底咯。

“叫我吗?”默娘看来不习惯这个称呼,“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我就好。”

我立刻接话:“好的林姐姐!”

“就知道你在装!”默娘骤然松手,我结结实实摔在床板上。

可摔疼了我了。“谋杀亲夫!谋杀亲夫啊你!有没有人评评理啊!大龙!小龙!来个人啊!我要闹了!”



我是林默。

面前这个一把年纪还撒娇卖萌的人,是吴夲。

卖萌不可耻,可耻的是我居然吃这一套。但,这是吴夲,这谁顶得住啊?

我自小天赋异禀,父母看重我,觉得我不是随便嫁人过日子的姑娘,就从没教过我夫妻如何相处。母亲说,这些本来也不需要刻意学,只看寻常夫妻怎么做就行,至于情情爱爱,缘分到了自然就会了。那时候我根本没想过成亲,也没想过我的丈夫会小我整整十九岁,更没想过我的缘分会在死后。

我对吴夲应该没什么情情爱爱,不过绝对有见色起意的成分。他真的太好看了(少女尖叫),我愿做保生大帝第一大信徒,每天给他好吃好喝好供奉。诶,等等,我本来就是有好东西都拿给他啊,他哪次是空着手饿着肚子回去的?所以他凭什么觉得我对他不够特殊?



我是吴夲。

有时候我很羡慕默娘,她的成长经历和家庭环境让她养成了完美的人格,这人格与神性巧妙融合,成就了人人敬仰的妈祖娘娘。而我,因为有瘟君这个对照组,一直能轻易站在一个“完人”的位置上。我像是一颗未经打磨直接被镶嵌的玉石,瘟君就是我的底座,玉石的瑕疵只有底座和玉石自己知道。

说起来瘟君最近躲哪去了……难道也在休假么。

“瘟君?”默娘递给我一把瓜子仁,“应该在万劫不复之地蹲大牢呢。”

“太突兀了吧,昨儿还在咱们家下棋呢。”我嘴里塞得像个仓鼠。

默娘看了看昨天瘟君坐的位置:“倒不如说他昨天能在这下棋才是突兀。不过你别太担心他,反正蹲习惯了。”

我鼓着腮帮子回复:“谁担心他了。我是在想这个万劫不复之地,名字听着多唬人一样,实际上也太逊了,从没困住过瘟君,过几天估计又出来了。”

“对他来说也就是个七日游,出来了陪你继续下棋岂不美哉。”默娘趁机戳我脸,“昨儿的残局我还留着呢,小零食都是现成的。”

总觉得默娘对于瘟君能跑出来这件事的接受度过于强大了,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盲点。“万劫不复之地困住的都是上古巨魔,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引起三界大乱,他们联手都没逃出来,相比之下,能轻易从里面逃出来的瘟君还真是有本事啊,林姐姐哦?”

默娘和我对视一眼,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当然有本事了,没本事的人配跟我们小吴夲棋逢对手吗?”

懂了,但没完全懂。我只知道默娘又在变着法儿地夸我呢,这种时候我什么都不用想,只负责貌美如花就好。

失智老狐

关于国家分配对象这点事(五)

我是吴夲。

鉴于玉帝对我的处罚还没有撤销,即使默娘帮我恢复了法力,我还是要当凡人。我,吴夲,天庭在逃小神仙。

新结识的龙女姐妹,大的是东海四公主,叫听心,小的是西海三公主,叫寸心。我很少与龙接触,对龙族的印象还是上次蟠桃会上,蟠桃旁边摆着一碟龙肝,天蓬元帅好言相劝,我死活不吃。龙龙这么漂亮,怎么可以吃龙龙呢?

听心就跟我解释,蟠桃会上吃的是菜龙,是化龙池里用其他食材催出来的,原型不定是某条鱼或者某只鸡呢,甚至也可能是颗白菜,下次遇见了大可放心吃。那他们龙族吃不吃那个菜呢,她说,天庭做的不如自家做的好吃,这是养殖水产和野生海产的区别。

龙的世界我们不懂。


默娘问我跟大龙小龙聊了什么...

我是吴夲。

鉴于玉帝对我的处罚还没有撤销,即使默娘帮我恢复了法力,我还是要当凡人。我,吴夲,天庭在逃小神仙。

新结识的龙女姐妹,大的是东海四公主,叫听心,小的是西海三公主,叫寸心。我很少与龙接触,对龙族的印象还是上次蟠桃会上,蟠桃旁边摆着一碟龙肝,天蓬元帅好言相劝,我死活不吃。龙龙这么漂亮,怎么可以吃龙龙呢?

听心就跟我解释,蟠桃会上吃的是菜龙,是化龙池里用其他食材催出来的,原型不定是某条鱼或者某只鸡呢,甚至也可能是颗白菜,下次遇见了大可放心吃。那他们龙族吃不吃那个菜呢,她说,天庭做的不如自家做的好吃,这是养殖水产和野生海产的区别。

龙的世界我们不懂。


默娘问我跟大龙小龙聊了什么好玩的,我说一点都不好玩,她们俩聊同类相食还聊得头头是道,我害怕。默娘跟我讲大道理:“万物有灵,生灵都有自己的生存规则,神仙轻易不得干预,你呢不需要理解,能做到尊重就可以了。假设采药老人攀岩的时候看见蛇吞食鸟,不应该为了救鸟一命而去打蛇,不仅破坏了自然平衡,还威胁了自己的生命。”说罢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看得我一阵心虚。

“我,我没干过啊,我摔死不是因为做了多余的事,单纯是年纪大了,手上力气不够,没抓稳。”为了证明,我伸出双手在空气中抓了抓扮老虎,还假模假式地嚎了一声。做了神仙后,我的体力一直很好,每天都是巅峰期,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意外了。

默娘的表情仿佛在看智障,她把我那只手轻轻按在桌上,又说:“原本我也找不到这个平衡。我也有年轻气盛的时候,见不得百姓受苦,仗着自己有点本事,能帮就一定尽力帮。后来才知道,我做了规则的打破者,譬如有些人命数已尽,不该救的我还救,倒给地府添了许多工作量。再后来,我死了。”

这是默娘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她的死亡,语气舒缓,面色如常。她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是从小听着她的故事长大的呀。那是一场本该夺去很多条生命的海难,因为有她,最后所有人都获救。那年我才九岁吧,这故事口口相传,每一个村庄都含着眼泪,歌唱英雄林默娘。那场灾难的惨烈程度经过无数次描述,凡女林默的英勇事迹被渲染得感天动地,已经到了闻者垂头落泪的地步。可为什么她自己会这么平静呢?

默娘牵起我的手送到我眼前,给我看手背上亮晶晶的两点湿润:“吴夲,你的眼泪。”

“这应该是你的眼泪,林姐姐。”我很努力地笑了一下,迎上她的目光,没看到被湿意染红的眼角,只看到眼神中含着仁爱众生的悲悯。她会心疼所有受苦的人,独独不会心疼自己。

默娘不心疼自己,我就勉为其难地替她心疼一下吧。


医生本是见惯生死的角色,但我做了神仙依旧惧怕死亡。因为我曾是个活生生的人,我做不到像她这样平静地提及自己的死,我甚至不敢回想那段记忆,究竟是脚下踩空,还是山石松动,是留了全尸,还是粉身碎骨,这些细节我不愿记。默娘轻柔地帮我擦去泪痕,继续轻声细语地讲她那件事的细节,什么有个浪头翻了十丈高,有个小船进了半船水……

“够了林姐姐。”我不想再听了。九岁的吴夲也好,五十七岁的吴夲也好,都没有这个女人这么傻。“要是我,要是我这种不够高尚的人,明知道必死无疑,怎么可能去拿命换命。”

默娘抚着我的头顶,整个人散发着温柔的圣光,说:“你当然会。保生大帝会为了天下苍生跟瘟君拼命,凡人吴夲依旧会为了天下苍生搏命。就连你当年坠崖,不也是在拿命在采药么?别胡思乱想了,你的灵魂一直很高尚。”

在这位妈祖娘娘眼里,我与众生皆一样。足够高尚,就是放弃全部的人性,去做一个合格乃至优秀的神,那样的我也会瑞气千条金光闪闪,也会慢条斯理地把日常对话讲成朗诵比赛,也会带着一丝不忍,用慈悲为怀的眼神望着她。原来是这样,我是因为这个才不想高尚的,不忍她泯然众人。


“吴夲?”默娘戳了戳我的脸颊,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活泼几分,“吴夲夲夲~林姐姐在跟你说话哦。”

“林姐姐是我一个人的林姐姐吗?”我问,语气里带着我自己都察觉不出的迫切,“如果妈祖娘娘是大家的妈祖娘娘,那林姐姐可以只是我一个人的林姐姐吗?”

默娘明显停顿了一下:“……可以,但是没必要。你要你一个人的林姐姐有什么用?”

真不愧叫林默,我恨你是块木头。

算了算了,默娘至少会打扮我,比木头强点。



我是林默。

我并非不明白吴夲的意思,他不想要一视同仁,想要特殊对待,不管是哪种特殊。比如我要是对大家都好,只对他很恶劣,他应该会更兴奋。这样的性子,怪不得愿意和瘟君纠缠,毕竟瘟君对他的感情那绝对是天地间独一份,我都自愧不如。

由于种种原因,我帮瘟君的次数都数不过来,吴夲知道了肯定要跳脚,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瞒着吧。没记错的话,这次吴夲会带着二举去皇宫里办事,瘟君既然要追求刺激,肯定跟着过去捣乱,我得多给吴夲备些防身的东西,嘴碎得我自己都嫌烦:“接下来一阵我会很忙,没办法时刻关注你的事情。你记住我给你的衣服都是施了法的,勤换洗,不要乱穿别的衣裳;不要乱吃外面的食物,用餐之前仔细检查,谨防病从口入;不要贪酒,酒最能移性;不要以身犯险,试药也不许;遇到棘手的问题就让人持印信来我这边,要是黑龙白虎不方便,皇宫内外总有地仙,虽不归你我管,到底会卖个面子,实在请不动,我教你个拘法,把他们拘来使唤,这法子是那些妖王的,不入流但是有用……”

事实证明,我说了这么多,说得口干舌燥,还是有没顾到的。吴夲确实没喝酒,只多喝了杯茶,因他对敬茶的凡人不设防,没发现茶里有瘟君的落雁沙。我倒宁可里面是奇怪的药呢,被瘟君占点不可描述的便宜也比中了剧毒半身不遂好啊,怪让人心疼的。吴夲这个人又事事要强,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肯说,传到我这儿居然已经是第三天早上,碗里热腾腾的莆田卤面突然就不香了。

消息严重滞后的我先把瘟君全家问候了一遍,一时忘了瘟君全家包括他师弟吴夲,可能还包括我。平时他们之间小打小闹我都不会插手,这次不行啊,气着了我了。但我最近真的很忙,人间帝王的运数是会影响地方太平的,皇宫里闹腾,我这边怎么可能闲着,连给吴夲解毒这大事都不能亲力亲为。幸亏吴夲身边还有个讲义气的三红姑娘照顾,再者,我赌瘟君不会轻易下死手。

瘟君这人重度宠弟,他就是杀了自己也不会杀吴夲。他要是舍得杀吴夲嘛,我的姓就翻转写。工作要紧,我先吃面,但这个仇我记下了,回头跟瘟君好好掰扯掰扯,也让他尝尝不良于行的滋味。


等皇宫任务做完,真算这笔账的时候,我为难了。弄残瘟君固然爽快,可这是在给吴夲出气;要是我想出自己这口气呢,就不应该朝瘟君下手,也该动他在意的男人。这么一推论,吴夲得残废两次。我想吴夲肯定是不愿意的,爱谴责人士表示强烈吴夲。

入了夏,民间要送大暑船供奉五瘟,船漂到肉眼看不见的远方就算成功。我扣下来把满满一船的供品堆在天后宫,说是要直接分发给五位瘟神,不管最后那五位能分到多少吧,反正一个果子也不给瘟君留。谁让瘟君得罪我呢,谁让这大暑船是在东海漂着无人认领的呢,谁让我正好路过呢,这一切都是这么巧合,缘,妙不可言。


吴夲坐在我宫里嗑花生,睁眼说瞎话:“这怎么能叫扣呢,今日海面不太平,大暑船若是中途翻了或是漂回去,还得劳民伤财重新送一艘,姐姐分明是体恤百姓才出手的。”

对面坐着的瘟君,本来闭目养神强行不看那堆供品,闻言拈着棋子的手抖了抖:“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毒日头照着海面,今天风平浪静连个雾都没起诶!”

吴夲扇子一开半遮面:“啊~不听不听!”

瘟君试图拉同情票:“吴夲啊吴夲,你不是正义的吗?我现在是被欺负的一方,你是不是应该帮我呀?”

吴夲看了看搭成小山的花生壳:“吃人嘴短,我这次就要帮着我家林姐姐。”

瘟君急到变音:“你吃的也不是她的啊!那是她抢了我的!我!的!”

行,舒服了。

我是林默,一个不记仇的好神仙。

失智老狐

关于国家分配对象这点事(四)

我是吴夲,人在闽南,刚下云彩。


二郎神最近路过的次数有点多。

我知道的啦,人家是神州大地山岳河海总城隍,是所有地仙的上司,出现在哪儿都算在他的辖区执行公务。但是,既然他要管那么多地方,那,来我家门口的几率是不是高了点?

默娘说二郎神是来会佳人的,我不信。以男人的眼光来看,他对那位姑娘无甚情意,即使动作亲密了些,也绝对到不了为她流连的地步。再者说,那姑娘也不住这边啊。真是谈情说爱倒也罢了,就怕是他发现闽南有异动才频繁来去,而我却毫不知情。寻常朝会我是不用去的,公共场合难见二郎神,我只能不识趣地私下拦一拦他了。

“真让大帝猜着了,闽南一带确实即将出现大妖。”二郎神叹口气,“可惜我实...


我是吴夲,人在闽南,刚下云彩。


二郎神最近路过的次数有点多。

我知道的啦,人家是神州大地山岳河海总城隍,是所有地仙的上司,出现在哪儿都算在他的辖区执行公务。但是,既然他要管那么多地方,那,来我家门口的几率是不是高了点?

默娘说二郎神是来会佳人的,我不信。以男人的眼光来看,他对那位姑娘无甚情意,即使动作亲密了些,也绝对到不了为她流连的地步。再者说,那姑娘也不住这边啊。真是谈情说爱倒也罢了,就怕是他发现闽南有异动才频繁来去,而我却毫不知情。寻常朝会我是不用去的,公共场合难见二郎神,我只能不识趣地私下拦一拦他了。

“真让大帝猜着了,闽南一带确实即将出现大妖。”二郎神叹口气,“可惜我实在无暇于此,正巧大帝问了,只好厚颜拜托大帝关注一二,戬在此谢过了。”

二郎神态度谦逊,我也不好推辞。看顾凡间子民本来也是我的职责,哪能承他的谢,便应了下来。二郎神给我指了指大概方位:“是那片山崖,估计就这两天了,大帝可要多注意崖底。”

“呃……真君,那好像,是我上辈子死的地方。”

我怂了。


像二郎神这种肉身成圣的大神是无法体会到我的心理阴影的。不行,我真不行。我得去找默娘商量商量,最好多借几样法宝,再不济借我一两个帮手也好,要能打的那种。

默娘很痛快地答应了,送了我一套衣裳防身。这衣裳不错,剪裁合体,料子也舒服。“这也是姐姐掉的头发做的吗?”

“你不挨打谁挨打。”默娘佯怒,又绷不住笑了,“就是普通的料子啦,我施了一道法,可以挡挡刀枪棍棒。”

“能挡妖魔鬼怪吗?”刀枪棍棒我不怕啊,我体术不错,也能耍扇子跟人打架,默娘没见过,总把我当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开玩笑哦,我是医神,身体倍棒。

“那挡不了。”默娘示意我坐下把鞋袜也换了,说,“打打杀杀的事我来办吧,你养精蓄锐,真要是大妖出世,届时危及周边群众,还得你这个医神出来救死扶伤。”

“我答应了人家二郎神的,我要亲自去盯着。”我快速蹬上鞋子,站起来说。口里逞一时之勇,心里怕得不行,但我是重诺之人,自己答应了二郎神,让女人替我犯险算怎么回事?

默娘见我坚持,只好也带了我,把我放在临近的山头远远看着。这山近海,带着腥气的海风吹在脸上有点疼,还好我带了自己新研制的防冻霜。今年冬天比往年冷,走在街上看见好些人生了冻疮,这东西我自己先抹了试试,要是没问题的话,叫徒弟们散出去给老百姓用。我可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神仙。


“呀,保生大帝?”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正是上次和二郎神在一起的粉衣姑娘,“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敖寸心,这是我堂姐听心,大帝在这做什么呢?”

“二位姑娘,这是在做面霜。”怕吓着小丫头们,我没提真正目的。女孩子听说有面霜,很感兴趣,大家闲聊起来,倒是冲淡了紧张的情绪。小姐俩跟我聊得十分投机,说起来我也算是口甜舌滑很会把握女人小心思,妥妥的妇女之友,可惜我家默娘完全不吃这一套,真是浪费我的才华。

聊到男女情事上,那红衣的姑娘问起忘情水。这东西月老倒是一直在研究,好几次说是成功了,结果要么是副作用太大,要么是药效太短,都废了,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出新品。红衣姑娘就叹,说她这妹妹也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一瓶忘情水,喝完之后就跟换了个芯子似的,人傻了不算,连家里人都不认得,要是能找出解药就好了,说着还把粉衣姑娘往我面前推,让我仔细看看怎么治疗。我正看着呢,默娘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这么快就出来了?难不成是一下子来了好几个神仙,给它提供了滋养的仙气吗?两个姑娘惊疑不定,我把她们护在身后,跌足飞身去找默娘。


——跺第二下脚的时候我想起来了,我不会飞。好嘛,这份丢人丢大发了。


红衣姑娘用了摄法把我摄了过去,摄法只能低空慢行,被摄的人也不太体面,挂了一路的树叶子。我就这么狼狈地到了默娘面前,收获两枚大白眼。事急从权,我也顾不得丢人了,急忙问默娘:“在哪?”

默娘盯着下面,顺便捂住我的眼睛。崖底有团巨大的白烟,一直升到上面,呛得我直咳嗽。那粉衣姑娘惊呼:“它进海里了!”默娘和红衣姑娘登时也跟着飞过去。

完了,这下是彻底帮不上忙了。粉衣姑娘倒是很热情地教我捻避水诀,说很容易学的,学会了就可以在水下自如活动。原本我也知道避水诀,但常年不下水早荒废了,归根结底就是我不肯克服内心的恐惧的原因,被提起来脸上臊的慌。好在粉衣姑娘是个粗神经的,并没有嘲笑我的意思。而在我们耽误的这段时间,默娘和那位红衣姑娘已经与那怪打斗起来,搅得波涛汹涌。

我和粉衣姑娘算是老弱病残组吧,打架应该不行,于是致力于疏散群众。方才巨响一起,附近几座山头的生灵都有事先得了吩咐的地仙护着,问题不大,再远处完全没受影响,倒是这些地仙本身人小力薄多少受了些轻伤,我招呼粉衣姑娘与我一起救治他们。默娘突然湿漉漉地飞过来,让我过去一下。

有默娘带着,再怕也只能进了。我一手捻着新学的避水诀,一手拽着默娘的衣带,牙一咬心一横就下了水,在水中适应了好几瞬才敢慢慢睁开眼,这一睁眼就看到了跟红衣姑娘缠斗的人形,居然和我一模一样,惊得我一下子忘了手中避水诀,呛了好几口水。

“吴夲,你说它有没有可能……”默娘拍着我的背,担忧地说,“是你的肉身成精。”



我是林默,今天有意外收获。

吴夲说是那个山崖的时候,我就有些警觉了。山崖平平无奇,并非灵气聚集之所,唯一特殊的,就是当年摔死过一个人。可我记得,吴夲分明是尸解成仙啊,肉身不存在的。

吴夲自己应该是完全没想到吧,他还有心思倒腾那些脂粉,还有心思跟两位龙女攀谈,我在这边都要愁死了,盯得眼睛发酸,就想看看所谓大妖的原型是什么。大妖直接奔着大海去了,我跟上去打了半天,才发现它的原型就是个人。这可真是坟头唱戏逗鬼玩呢。

恐怖故事也不过如此了。我出去找吴夲,可能是海水太冷,我嘴唇都是哆嗦的。还好还好,我的吴夲还在,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救死扶伤。这个行医的才是保生大帝,那个一出世就殃及无辜的才不是呢。等我定了神,吴夲也被那妖的容貌吓到,咳得脸都红了。给吴夲拍背顺气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同样一张脸,这会打架的大妖可比凡人吴夲俊多了。

吴夲美目横波,望过来的眼神略带些惶惑。我有种做错事被抓包的尴尬,借口场面血腥少儿不宜,两手蒙了他的眼堵了他的嘴。这傻男人还瓮瓮地说多谢林姐姐呢,口中的热气喷在我手指上,我才意识到,诶,我带着他可怎么打架呢?


一看场上龙女处于下风,我赶紧使出法宝帮她镇压。没怎么打几个回合就用法宝虽然有些不讲武德,但我这是着急救人嘛。龙女缚住那妖,上前一拱手,道:“还是妈祖娘娘法力无边,出手即扭转局势。”我端着娘娘的架子被迫受了这夸赞。也不知是哪家的龙女,武艺不俗,行事利落,太讨人喜欢了。等会问问吧,要是公主就算了,不是公主的话,我这宫里还空着几个职位。

啊……是公主啊……还比我大。刚才着急都没注意她那个粉衣的妹妹是二郎神前妻敖寸心来着。可惜了,我本想姐妹俩都收,现在一个也捞不着。他们老龙家运气真好,有这么多优秀人才,哪像我,只有个貌美的吴夲。

罢了,吴夲也挺好的。多少个龙女都不换。


谢过了两位龙公主,我带着吴夲和新抓获的大妖回宫。二郎神没提要死的还是要活的,我就先替他处置一下,审一审看看是个什么来历。然而什么都没有审出来——这初生的大妖,竟然是张白纸,话都不会说。

回头一想,它除了破崖而出的时候震出了一场伤亡不大的山崩,也没干什么坏事,倒是我和小红龙女把他打得不轻。

反派竟是我自己。



我是吴夲,我觉得今天的默娘不对劲。

开始是过于沉重了,胡思乱想居然觉得我的肉身成精,成不成精我能不知道吗,摔了个五脏移位当场去世,我是看着它一点点化灰化烟的,面前这个,最多……最多也就是我摔出来的一丝灵气之类的。现在默娘又不知道怎么想的,心情很好,语气轻松:“吴夲,我们把它养起来吧!”

怎么养?我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二郎神和他的哮天犬。问题是哮天犬长得也不像二郎神。之后我又想到了孙悟空,当徒弟养么……

“起名叫小吴夲怎么样?”默娘说,“我觉得他比你嫩呢,是不是刚出世的缘故啊。”

“小吴夲?绝对不行啊林姐姐!”我一急,差点忘了称呼,“姐姐定是嫌我老了,才想养个年轻的……”

默娘露出看傻子的表情:“不行就不行,当儿子养,叫吴对堂吧。反正你徒弟都一秀二举三红四进了。”说完又笑了:“我就是有点遗憾没见过你年轻时候的样子而已,才没有嫌你老,你现在这样特别好,真的。”

这话我爱听,默娘真是会说话。


我真希望这吴对堂就是我的一部分修炼而成的,这样最省事了,可气的是我如今还是凡人,能动用的只有一点默娘送我防身的法力,哦还有今天那个粉衣姑娘教我避水诀时给的一点,没办法查清楚。默娘坚决让我去休息,她来办,给了我一个特别坚定的眼神。

这眼神让我记起来,我答应了二郎神的。哪怕我现在不能亲自查,也一定要看着默娘查。默娘看我不走,也没说什么,把吴对堂和我摆在一起,认真端详,看得我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就在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的时候,她樱唇轻启:“怪哉,他哪来的衣服呢?”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没衣服能过审吗!(划掉)白瞎我这么紧张的情绪!

默娘继续研究衣服:“吴夲,你看啊,有衣服也就算了,为什么和你今天穿的一样呢?虽然你每套都差不多,但你现在身上这套,可是我刚送你的。”说着,她就上手摸我的衣料:“料子质感倒是不一样……”

我不让她摸,她偏要摸。我逃,她追,我插翅难飞。

这样闹着,有个什么想法在我脑中一闪而过,被我捕捉到了,脱口而出:“这不是我的肉身,是我的仙身,就是我自己!”

默娘没刹住,直撞到我怀里,她抬头看我,我呼吸一滞。完了完了肋骨是不是断了,这凡人身子可不禁折腾啊。

“嘘……”默娘踮起脚来,双手攀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超小声说,“那我帮你变回神仙哦,悄悄的,不要张扬。小吴夲还挺能打的,等变回去呀,你还能白得一身武艺。”

真是一件美事啊。咳咳,我指的不是软玉温香在怀啊,我是在说恢复法力这件事。

可怜吴对堂刚出场就没了……以后对堂这名字留给新徒弟吧。























失智老狐

关于国家分配对象那点事(三)

我是吴夲。

今天运道似乎不太好,霉到我怀疑神生,几乎打算去慈济宫给自己上个香求保佑了。小到喝茶被呛、吃钵仔糕被烫,大到早上抓的瘟君,中午天庭就来信儿说他跑了,追了一下午精疲力尽的时候,晚上默娘非拉着我逛街。我不情不愿,这人间的灯市有什么好逛的。默娘说让我散散心也好,反正瘟君刚从天牢里逃出来,元气大损,一时半会构不成威胁。

还得是默娘啊,会享受。换了我这种劳碌命,是没什么忙里偷闲的意识的。

“今天是什么节吗?”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而我忙得都忘了年月。

“我也不知道,大概七夕中秋什么的吧。”默娘紧了紧衣襟,又说,“风有点冷,也可能是元宵节……嗯,许多灯,元宵节没错了。那个谁,给吴大夫拿件大...

我是吴夲。

今天运道似乎不太好,霉到我怀疑神生,几乎打算去慈济宫给自己上个香求保佑了。小到喝茶被呛、吃钵仔糕被烫,大到早上抓的瘟君,中午天庭就来信儿说他跑了,追了一下午精疲力尽的时候,晚上默娘非拉着我逛街。我不情不愿,这人间的灯市有什么好逛的。默娘说让我散散心也好,反正瘟君刚从天牢里逃出来,元气大损,一时半会构不成威胁。

还得是默娘啊,会享受。换了我这种劳碌命,是没什么忙里偷闲的意识的。

“今天是什么节吗?”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而我忙得都忘了年月。

“我也不知道,大概七夕中秋什么的吧。”默娘紧了紧衣襟,又说,“风有点冷,也可能是元宵节……嗯,许多灯,元宵节没错了。那个谁,给吴大夫拿件大衣裳披着。”

“过个节这么草率的吗。另外你今天没带人。”妈祖娘娘的格局就是大,自己冻着了,倒想着给别人添衣服。我的觉悟也得跟上,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行动,一件外套从天而降,自动帮我穿好。

默娘仰头轻声说:“谢了。”那位路过的好心神仙肯定是听不见的,不过是意思意思罢了。

“谁啊?”我如今肉体凡胎,人尚难分辨,何况神仙。默娘也没回答,她的注意力全在逛街上,一会儿功夫买了一堆小玩意,包好了全让我提着。有点累。

默娘财大气粗,我是知道的。她受人爱戴,天后宫香火旺盛,就连六分之一比例的手办都是全身贴金的。不过一贴把脸贴得方阔宽厚了许多,显出些发福的面相,大概就是有钱使神面目全非吧。这些话我当然不敢说出口,女人嘛都爱美,还是要违着心夸好看。比如现在,默娘看上枚深色的簪子,举起来在自己头上比划着问喜欢吗,一顿夸就完事了。

“喜欢就好,买了!”默娘发出不差钱的声音,然后踮起脚,小心地把簪子插进我的发髻。诶?居然是买给我的吗?那能换一个吗?我刚好像看见这个上面有蝴蝶,女里女气的……

那卖饰品的小娘子叫住我们,说这劳什子紫玉耳挖簪是一对的,不单卖。多花一份钱而已,对默娘来说完全不叫事儿,另一只也仔细给我簪上了,簪完还端详一番,好像在欣赏什么了不得的大作。

——突然有种被富婆包养的感觉。


“怎么心不在焉的?”默娘开口问的时候,我才发现几个乱跑的小孩子险些撞上我,只好后退几步避让他们,略带些狼狈地摇摇头。谁知另一边出来个壮汉,兴许眼神不好,也往我身上撞,我躲避不及,心想这一跤是摔定了。

预想中的失重感没有到来,我定了定心神,原来是默娘方才捞了我一把,见我站稳了,她也就收回了手,数落起来:“顶着这张脸,以后出门还是穿低调些,少往人多的地方挤,防着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你看看,刚才就差点让人占了便宜。”

啊???她不担心自己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被占便宜,倒担心我一个大男人?

“知道了林姐姐。”我自知理亏,点头挨训。理亏是肯定的,但我错在哪了,错在生得太好看?这能算我的错吗?想到这里,我也不装鹌鹑了,抬头打算争辩。

默娘发现我偷眼看她,数落得更狠了:“你不服是吧?你现在是个凡人,凡人出门要好好保护自己。今天这幸亏是我在,我要是不在呢?你被人扛到肩上掳走了怎么办?还不服?那我把你放这儿做个实验,看看有没有流氓混混打你主意……”

见她越说越远,我只好拱手一礼:“服。”所谓好男不与女斗,对着一个姑娘家我也没办法告诉她诸如“流氓不爱摸老头,流氓喜欢你这样的小娘子”的话,就当她说的是对的吧。


这样走走停停几刻钟,一条灯街才逛了一小段。我双腿沉重如灌铅,十指被购物袋勒得又痛又麻。默娘还兴致勃勃往前走,我是实在撑不住了。虽说答应了陪她玩一整晚,但中间休息一下也不算食言吧。正好看见个眼熟的人形儿,我像是见了救星,忙说:“林姐姐林姐姐,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二郎神啊,居然如此有缘在凡间遇上,咱们去打个招呼,找个地方喝杯茶可好啊?”

默娘见鬼一样捂住我的嘴,我还是头一次见她表情这么一言难尽。“快躲起来,别打扰真君。”



我是林默。我希望我手里这个人能赶紧闭嘴。

今天本来开开心心拉了个人陪我逛街,不想撞见二郎神在猜灯谜,平日里冰山一样的神仙笑得满面春风倾国倾城的。旁边站着他前妻。这姑娘销声匿迹许多年,如今没多少神仙记得她。我能认出来,完全是因为闻到了一丝海鲜味。

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但是吴夲真的很坏事啊,我说让他绕着走,他不高兴了,委委屈屈:“姐姐一见了真君,就要我躲开,莫不是姐姐觉得我不配在这待着?”

我哪知道他的小情绪从何而来,随意哄着:“倒是没什么不配的……就是不大方便。”

“姐姐心里二郎神比我重要是吗?好,姐姐让我走,我走就是了。”吴夲提着我买的东西就想跑,这不行,都好贵的,我告你个劫掠庙产哦。

“你等等,”我抓住吴夲的手腕,引着他看了一眼二郎神那边,压低声音说,“两口子的事,岂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咱们一起走,回去我再跟你解释。”吴夲没接着说话,我以为这样算哄好了,谁知他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声音也冷了下来:“两口子?原来姐姐是觉得你我的关系不该招摇。既如此,当初妈祖娘娘就不必纡尊降贵认下这门婚事,您与我还当陌路人多好。”

“我不就是想绕个路吗?”我又抓住他另一只手腕,也不知道吴夲哪根筋搭错了,人家两口子在那,他平白无故提我们的婚事。

“好啊,好娘娘。”吴夲鼻翼皱了皱,“才说陌路,又要绕路,您老人家是多不待见我?”

“所以你真的误会了……”我现在想给吴夲打晕了直接扛回家。可惜德高望重的老神仙干不出这事,此刻反有点羡慕流氓们了。


“你们在这干嘛呢?”二郎神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宛如天籁,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真君来得正好,我和保生大帝路过,见真君佳人在侧,不欲打扰,正要绕路,不知保生大帝为何不愿走开。”

“这样啊,”二郎神与身旁女子对视一眼,笑意盈盈,“保生大帝是走累了吧。”

那姑娘也笑了:“对嘛,男人陪女人出来逛街,提了这么多东西,走几步就犯懒,天下男人都一个样,是吧杨戬?”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二郎神搂过她,“很晚了,保生大帝如今受不得更深露重,娘娘还是及早回去吧。”

二郎神一开口,吴夲周身戾气就散去了,只圆睁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难道真的只是累了?我摸摸他的额头,好像有些发烫,匆匆谢过二郎真君夫妻指点迷津,忙驾云带他回了宫。


我端着药碗絮叨:“又来了又来了,你一个医神,喝个药都不好好喝,还让我喂!”

吴夲哑着嗓子:“医神也怕药苦的嘛。”

这倒也是。我舀了半匙汤药,略吹了吹:“我喂就不苦了是吗?赶紧喝,病好了去抓瘟君,省得再闲出病来。”

吴夲应声而答:“好~的林姐姐!”

酒吧里的苦丁茶

《琅嬛书馆》第十一章:妈祖篇(贰)

 


林默的二姐和二姐夫算是个老实人,二姐夫也听闻了她的事迹,助她一起开了一个小药铺,她便住在自己的药铺中,更方便的帮助人医治。

林默一直这样平静的过着日子没想到,一天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哭着在药铺旁边求着林默去她的家中。

“大婶,您这是怎么了?”林默扶着她。

“林姑娘啊……我儿……我儿快不行了,求你过去救救他吧!”

林默蹙着眉,收拾好了药箱跟着老妇人来到村落中,一进门就看见她那个发了癔症的儿子。

“陈公子?”林默吃惊的看着他,把药箱放下来。

“林姑娘,我实在不好拉下这老脸来,我这儿……自从上次看到你不肯成亲跳到海里,回来就直犯病,看了好些医生,都说是害了相思病,治...

 


林默的二姐和二姐夫算是个老实人,二姐夫也听闻了她的事迹,助她一起开了一个小药铺,她便住在自己的药铺中,更方便的帮助人医治。

林默一直这样平静的过着日子没想到,一天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哭着在药铺旁边求着林默去她的家中。

“大婶,您这是怎么了?”林默扶着她。

“林姑娘啊……我儿……我儿快不行了,求你过去救救他吧!”

林默蹙着眉,收拾好了药箱跟着老妇人来到村落中,一进门就看见她那个发了癔症的儿子。

“陈公子?”林默吃惊的看着他,把药箱放下来。

“林姑娘,我实在不好拉下这老脸来,我这儿……自从上次看到你不肯成亲跳到海里,回来就直犯病,看了好些医生,都说是害了相思病,治了好久,就是断断续续的一直犯,我想着,也只有您可以……”

“好,我知道了。”林默拟了一个药方出来,找好了药,又拿起几枚银针,“您放心,陈公子的病我可以治好。”

“多谢姑娘了!”老妇不断感激。

屋内传来几声嚎叫,林默将几根针扎在陈韶光的胳膊和腿上,他精神终于恢复了过来,不敢相信的看着林默。

“默娘……”他喃喃说着,“我在做梦吗?”

又是一个针刺的疼痛,陈韶光大喊起来。

“你的病现在好了吗?”林默拿着针扎着令他无比疼痛的穴位。

“好了……好了……”陈韶光抓住林默施针的手,连连求饶。

“以后要是再犯,我还会继续这样医治的。”林默对他说,拔了针,站了起来。

“其实……为了能见到你,我宁可再多犯几次……”陈韶光在她后面低声说着。

林默勾起一抹笑容,将药箱收拾好,“我留下的药你记得按时吃。”

林默这几日有些心不在焉,二姐也不明白,好像她在等着谁一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让林默熟悉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她也渐渐的淡忘了,依旧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后来找默娘看病医治的人,排着好长的队,她一个一个的搭脉问诊。

这天她触上了一个手腕,突然觉得有一阵异样,抬起头,竟然又是那个熟悉的脸。

“好久不见,陈公子的病如何了?”她问着。

“前几年还犯过,吃林姑娘的药吃好的。”

“怎么没再让我过去?”林默问他。

“你是想让我找你吗?”陈韶光眼中有一丝惊诧,“我怕打扰了你。”

林默轻笑摇了摇头:“不来便对了。”

陈韶光低了低眼睛:“今日我是来辞别的,我要进省城参加乡试了,想谋个好前程,给阿娘好的生活。”

“那祝你高中。”林默淡然说道,“要不要我来帮你算一卦?”

“不必了,凡事相信自己的努力。”陈韶光拉扯了几下自己的袖子,抬起眼看着林默,“你……愿意等我吗?”

“这话从何说起?”林默眼神错开,自顾自的摆弄药箱里的瓶罐,“愿陈公子金榜题名,来日娶个千金衣锦还乡。”

“你……”

林默转过身去:“我的心早已属于大海。”


大海潮起潮落,好像带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带来……

不知不觉又是几年过去了,村民中一直和平安稳,凡是给林默医治过的人,身体都非常健康,慢慢的林默的活好像越来越少了。她开始独自去海边打渔,虽然别人都在劝她自古没有女子出海的,但是她依旧固执。她总是站在渔船上看着海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最近她医治的几个病人,都是因为出海不小心落入水中溺水的人。林默想着,如果自己可以想办法帮助他们就好了。

那天,林默闲来无事,看着蔚蓝的天空,突然心血来潮,算了几卦。看到卦象的那一刻,林默的心“咯噔”一下凉了半分,卦象显示海上要刮台风。要知道生活在海边的人,最具怕的就是这个,湄洲岛的人每次因为台风,即使躲进最高的山崖上,也会经常造成大片的死伤。

林默跑到村子里,挨家挨户的提醒今天不要去打渔,可惜太迟了,很多家都已经出海捕鱼,包括她自己的家,还有她多年未见的弟弟,早已经替父亲出海打渔两三年了。她像风似的奔向海边,很快平静的大海开始掀起了波浪,蔚蓝剔透的天空瞬间黑压压一片,乌云狂风卷地。

台风要来了,村中慌乱作一片。

“大家不要慌,往高处走,我去救出海的人们!”林默对他们喊着,披上那个常穿的红袍子,去了海滩。

“默娘!”王氏看到她如此不要命,焦急的喊着她。

“阿娘,我虽曾恨过你还有弟弟,但是如今我依然会救他们。”林默说着,她要遵守她的誓言,像神仙道姑所说的,以心待人,以善待世。林默转身的那一刻,红袍飘起,她便就是女神,踏了上船,义无反顾的划向大海。

台风来了,浪卷滔天,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飘着已经翻了的船。

“林默!救救我们!”淹没在海中还在存活的人挣扎的游起来向她求救。

林默拿起绳子扔向他们,将好几个人拉上了船,她喊着弟弟的名字,却没有回应。她回头的一瞬间,看见了自家的船,她的弟弟在船上摇摇欲坠。

“阿姐,救救我!”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瞬间船翻了,林默亲眼看着弟弟落进海里没有了任何动静,她仿佛是下意识的跳了下去,又是冰冷刺骨的海水,可能还来不及问自己究竟值不值得,林默感觉好像拉倒了一双手,她已经不顾那是谁,使出来浑身的力气往她自己的船上拉,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再变小,海水又是那样灌进她的口中,鼻子中,耳朵中,你看大海这样的美,它吞噬掉你生命的时候的样子,没有别人会知道。

林默的手松最终开了,她像曾经坠落了山崖那样,坠落于海中,如同一片孤叶,海上的风暴和针一样的雨点打在海面上,林默看见的最后一幕,却是阳光照亮了海水,清澈的如同蓝色玉石……

林默,时年二十八岁牺牲于海上,但她的故事没有结束,也永远不会结束。

整个湄洲岛的居民听闻此事都发动去海上打捞,最终找到了她。都说溺亡的人很吓人,可林默的外形没有却任何改变,如同沉睡一般。

他们为她修建着庙宇,为她日夜供奉着香火。因为死去的不是一个平凡的溺亡女人,而是一个英雄。其实在人类的历史的长河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英雄了。


妈祖走在天庭上,天河的溪流在她身边流淌而过,这可不像她故乡那宽广的大海,她这样想着。

回想起来到天庭的第一日,她还叫林默,她能闻到自己身上很重的香火味道。她站在凌霄殿前,被玉帝亲封为海神“妈祖。”

自己竟然成了神?是神了吗?林默不敢相信,虽然在人间的时候人人称她为半仙,她却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女人。不过一开始,妈祖心里有一些庆幸的,如此自己便再也不会死去,转世,就不会遗忘。她这次拥有强大的神力,可以救更多的人,甚至可以直接保护着出海人们的平安。可惜,她没有想到,她永远被困于天庭和东海之间。她没有办法在回到自己的家中看一看,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姐姐过的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有没有救回来。

她在林默十年忌日时再次感受到了东海的祈求,没想到这次去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乡的那片海域。她看到从渔船跳下海去奋力救着人的男子,竟然就是陈韶光。

妈祖的前世记忆被唤醒,她盯着那个男子,立刻反应了过来,发动自己的神力,将他和落入海水中的人都救了上来。

“妈祖娘娘显灵了!快看啊!”船上几个得救的年轻人看着她,这些年轻人没有见过林默,只是常常听说她的故事。

妈祖落在船上,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陈韶光,却再也无法干涉,只能看着那些人徒劳抢救一个溺亡的人。

陈韶光的面庞已经老了,算来他已经年近四十了,做了百姓官竟还未娶妻。妈祖想起,他的年龄比自己生前的林默还要小一岁呢。妈祖没有想到,他的死去的方式和前世的自己一模一样,那个救她于海上,为她害了相思病的少年,终究回不来了。而自己,却没有再救他一次的能力了,而他的功德尚未积攒够,只能进入轮回转世。

陈韶光与林默那些短暂过往的记忆,逐渐浮现于妈祖的脑海中,一滴泪水,竟从她的面庞滑落。一个人类所爱的神明为他流泪,投胎转世之际这一生终究是值得。

妈祖对他的情算不上爱,但是在她永恒的生命中,却会永远铭记这个在林默生命中所沾染的过客。


天庭只有无穷尽的孤寂,尤其是一个已经没有任何感情的天庭。

妈祖独自徘徊着,在偶然发现一个清冷的宫殿,不似往常那般富丽堂皇,这里坐落着几个已经空了很久的殿堂,上面的花纹像是久远年代之前的所刻画的。

她自从到了天上,才感受到这人间有多大,知道这华夏历史有多久,而她心中最初的信仰,不会忘记。她仰头看到大门上方高高刻着“琅嬛福地”。

“居然是琅嬛阁?”妈祖没想到自己竟找到了这里,轻轻叩门,并无任何人回应,她便推开了虚掩着的门。琅嬛阁内好像已经许久没有神居住了,那些竹简书和纸书都泛了黄,落上了灰尘。妈祖被一本书的名字所吸引住了,她轻轻的将那书拿起抖落了抖落,尘土呛到她咳嗽了两下。随后,书纸翻动发出的响声,是这琅嬛阁内唯一的动静。

妈祖震惊的发现,书中描画着医术女神——九幽素女的神像竟然就是那个教自己医术的游医道姑,妈祖颤抖着手指,去抚摸书上的画像。

她继续看着书上的记载,更万万没有想到九幽素女曾经是在女娲娘娘座下的一个不起眼的童子,后来天庭大战结束后她独自修炼,最后离开天庭云游人间,造福人类被人们称为九幽女神。

妈祖骤然想起来了素女对她说的话:

“我是她的传递者,我将遵寻她的意识,将平安赐予人类。”

“海能纳百川,记得要以善待这个世间。”

妈祖将书籍放在她的胸口,闭着眼睛感受着。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将书籍放下,朝着琅嬛阁的深处走去,一定有什么秘密,天庭如同人间已经存于万年,人间因为战乱丢失的,在天庭或许可以找到,常言道,琅嬛阁是天庭九重天内唯一的净土。

一层又一层,妈祖觉得自己都要迷路了,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扇雕刻着奇异符号的门,赫然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伫立与屋子正中央的巨大玉石像。

妈祖抬着头,竟然与那女神庙中的神像一模一样,和她梦里梦到,也是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玉石像乃人首蛇身,手中捧着一朵不知名的花。

妈祖恭敬的对着玉石像行着应有的礼仪,那一瞬间,曾经梦中熟悉的温暖再次包裹于她。妈祖前世所缺的母爱,在这一瞬间仿佛找回来了。大爱,多么神奇,果然无言。她抬起头,看见旁边的书架上有一卷散落的竹书,没有像其他的那样卷起来摆放的整整齐齐,好像是谁刚看着书就匆匆因何事离去一样,可能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吧。

妈祖走过去,拿起来那卷竹书,上面的字虽然难以辨认,但是她的神力是可以感知的,她仔细的触摸着。

“原来女娲娘娘沉睡于九重天之外。”妈祖看向了远方,平静的天庭如同迷雾,难怪她虽总听说她的传说,却一直未见其身,她紧紧攥着这卷竹书,书中记载母神女娲有一亲女,名为洛神,守与洛河,护于有洛氏百姓,名曰传承。”

“传承……”妈祖念叨着,“何为传承?为肉身,为精神?”

妈祖突然晃了晃脑袋,所谓传承就是将她的精神传递下去,洛神为一条大河如此,我为一片大海,也应如此!”

“悲悯世人,善待生命。远离纷扰,大道归一!”妈祖双手合十面朝玉石像,“大道的心是母神的心,母神的心是我的心。”

她将书放回原位,眼神中是一片祥和,回溯到上古万年前那洁净安宁的人间。

妈祖继续救助着海上遇险的人们,保佑临海人们的出渔平安。人类背叛的母神,母神却从未放弃自己的孩子,妈祖心怀母性,照常守护着人类。她没有把自己再当成那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林默,而是将自己变成了母神一样的心,大道一样的心,就像那宽阔的大海。生于自然,归于自然,海纳百川,包罗万象。

“你身上的香火越来越重了,去看看你加封的名号便知,如今那些人类最信奉你了。”玉帝捋捋胡子向她说道,他对自己亲自挑选的女神仙十分满意。

妈祖翻了翻自己的簿册,眼睛差点没掉下来,“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安定慈惠天妃”,这么长的名号,她自己都念不下来,无奈的摇摇头,嘴里对玉帝说着客套奉承的官话,又逃命似的离开了凌霄宝殿。

“救世……我要这劳什子的虚名又是为何?”她气愤的丢下簿册,这几百年来,她不断的被召唤,毫无怨言,她想着要传承母神的信仰,好好造福人类,如同道法自然一样保护他们。人类却仗着她的慈母之心,一遍一遍的索取,他们要求的是人类的平安,还是求他们自己的私欲?最终抱以冷冰冰一个又一个的名号给予她,却没有感到丝毫人们的温暖,反倒成了束缚。

她想起了自己还是林默时所家中的不公,她想起作为妈祖时人类祭祀于她时那自私又无理的要求,又想起了贪心不足的侵略者们妄图渡过海是充满野心和残暴的。她最终想起了在仙人老聃那里听到的话,“六亲不和,有孝慈。”之前她不相信,如今真是讽刺,以母之本性作为她的枷锁,被肆无忌惮的剥削后,回馈的是虚伪的愚孝。妈祖终于明白为何女娲娘娘会沉睡于九重天外了,她虽是为了保护人类周全,何尝又不是对她的人类孩子失望了呢?

海面依旧平静,依旧波涛汹涌。大道自然在默默无闻的保护人类,而滚滚海啸,焉会对他们降下惩罚。

“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显神赞顺垂慈笃祜安澜利运泽覃海宇恬波宣惠道流衍庆靖洋锡祉恩周德溥卫漕保泰振武绥疆嘉佑敷仁天后之神”,妈祖盯着这六十余字发笑,最终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其实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母神信仰者,我叫林默。”


视角回归:

林默喝着茶,讲述了自己的故事:“没想到连世界的和平如今都要担待在我的身上,所以,真不知这究竟是福还是孽。”

“无论怎样,母亲的传承,你做到了。”琅嬛佩服的看着她说。

“可在这个世界,我很累。”林默说着,她披上红色披风,站起身向外走去了。

“辛苦了……”琅嬛沉吟,不知该如何劝慰。

“谢谢你的茶,今天我很轻松。我选择的路还是会走下去,毕竟,我们都期盼着那个美丽的世界。”林默回头看看琅嬛笑了笑。

母亲若是还在,会不会也如此累?

琅嬛这样想着,她坐在门口的门槛望着蓝天,她和林默都在等着母神回归的那一天。


(妈祖篇 完)

酒吧里的苦丁茶

《琅嬛书馆》第十一章:妈祖篇(壹)

*含原创人物,大量私设


琅嬛书馆,来了一个身穿华服,带着浓重香火气息的女子。

“有没有大红袍?”她询问琅嬛。

“有,阿昭去泡一壶大红袍!”琅嬛喊着,来到她的身旁,“我看你有些眼熟……”

“怎会不眼熟呢?”女子叹息着反问。

琅嬛仿佛看到了雕像上的人一样震惊:“海神妈祖?”

“我叫林默。”女子纠正道。


正文:


林默曾无数次的在想,也许她不该出生在这个世间。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毕竟她是她的母亲王氏在观音庙里虔诚求来的“神童”。然而可笑的是,王氏怀孕时一直以为自己求来的是个男孩,可以为林家传宗接代,谁成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下来个丫头。

“又给我添个阿妹……”林默的长姐...

*含原创人物,大量私设


琅嬛书馆,来了一个身穿华服,带着浓重香火气息的女子。

“有没有大红袍?”她询问琅嬛。

“有,阿昭去泡一壶大红袍!”琅嬛喊着,来到她的身旁,“我看你有些眼熟……”

“怎会不眼熟呢?”女子叹息着反问。

琅嬛仿佛看到了雕像上的人一样震惊:“海神妈祖?”

“我叫林默。”女子纠正道。


正文:


林默曾无数次的在想,也许她不该出生在这个世间。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毕竟她是她的母亲王氏在观音庙里虔诚求来的“神童”。然而可笑的是,王氏怀孕时一直以为自己求来的是个男孩,可以为林家传宗接代,谁成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下来个丫头。

“又给我添个阿妹……”林默的长姐对父亲失望的说。

还是婴儿的林默恐怕早就已经感受到父母对她的失望,她默不作声。

初生的婴儿不哭泣,可实在是奇闻。全家上下又是敲盆打碗的,可她一声也不吭,眼睛睁得像个黑葡萄打量着世间。

“唉,就取单名默吧……”林惟悫无奈的说。

那时候年幼的林默还不知道自己名字的含义,后来母亲终于如愿以偿的生了小弟,她便和她的两个阿姐给母亲和小弟熬鱼汤喝。林默羡慕的盯着母亲怀里的小弟弟,母亲的温柔的神色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展现过,她神色暗淡,难过的转身离去。

这湄洲岛别的不说,最不缺的便是好风景。它被大海包围着,从小到大,林默心情不好时,都会独自跑来海边。许是又打碎了锅碗,许是惊扰了弟弟,许是想和男娃娃一样上学堂被无数次的回绝。

海风带着鱼腥和海草的味道飘向她,便觉得脸上被海风刮的湿乎乎的。平静的海面带着阵阵小波纹的浪花,前方的几艘渔船游来游去。看看这宽阔的大海,心里也能敞亮起来吧。她最爱听海浪的声音,和海鸥的鸣叫,林默总想着若是有一天能像海鸥那样自由的飞翔,像鱼儿在海水中自在的漂流,那该多好呢。她还爱看海面升起的火红的太阳,和圆圆的明月,它们映着周围的棕榈树们发黑,透出日月的光辉……


关于林默意识到自己是“神童”时,她已经在村落中赫赫有名了。

林默少女时期,村中来了个游医。一眼便看出了林默眉宇间的不凡,硬是说服了她的父母,收她做了女徒弟。林默果然是颇有悟性,游医的书好像不似她在家中看到的书,也不似她天天偷趴在学堂窗前所学到的东西。医术中除了基本的草药穴位之理,更多内容像是一种精神间的交流,林默竟然感觉自己想置身于虚空之中,每一个棵草药的名字和功效,一一对应在她的脑海中。

林默对这医术痴迷,在家中依然发怔的双手比划,回想游医教她辨认穴位和脉络以及施针的指力,连做饭时都木然的将竹筷一根根插在了鱼的身上。

王氏看见林默如此气的大骂:“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

林默似乎进入了一个奇怪的领域,身外的声音一概听不见。等林默跑到了游医住的地方请教问题,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了。游医,乃是云游四方,是不会在一个地方长期停留的。

那日,正巧赶上林默的阿姐再次生子,却遭遇了难产。眼看着阿姐在房中痛的死去活来,好不容易费劲将死婴产下,却血流不止,村中的产婆却无可奈何,眼看只能等待产妇死亡,王氏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林默忙挤到身旁,拿出了药箱:“或许我可以救阿姐!”

“你个死丫头别在这添乱了!”王氏骂道。

林默拿出了针,轻轻扎在阿姐的肩膀上,小腹上还有双脚上。随即她拿出了药箱,将一把草药捣成了碎末,给阿姐服下去。

她静静趴在阿姐的身旁低低沉吟:“阿姐,请将魂灵归来吧,孩子正在等着你。”

奇迹就这样发生了,阿姐的血竟然止住了,产婆眼睛都瞪圆了。林默每日给阿姐施针,按照药方将一碗一碗的药汤服下,没过多久阿姐睁开了眼睛。

“阿妹,是你救了我……你的声音让我留下来了。”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林默,像看妖怪,但又像看英雄一样。

“我们的林默是小神仙啊?!”村中的人都这样说,包括她的家人。

林默自己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召唤通灵的本事,这是那游医发现的天赋,没想到自己竟使用的如鱼得水。


林默再次遇见那仙人,是她到了及笄之年了。那天她和父母吵了一架,原因是为了弟弟以后娶妻,父母要把二姐嫁给邻村的瘸子,好换高额的聘礼。林默愤怒的不行,那天夜晚拉着二姐便要逃走,却撞上那几年未见的游医。

“默娘行色匆匆,是要去哪里?”游医一身白袍,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

“师父……”林默看着游医,不知如何作答,二姐害怕的紧,躲在林默的身后。

游医身上竟然发出淡淡金光,林默用手挡住眼镜,待光芒消散下去,她方才定神可看。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道姑打扮的女仙。

“你……竟然是女人?!”林默惊讶万分。

“林默,你今后不会平凡。”那女仙开口,用手指在她的眉心一点。

林默失去了知觉,她好像在做一个梦,在那一片遥远的洁白,似有微微光芒?难道这是天上吗?梦中那一片迷雾中有座玉石像,她使劲看啊看啊,却看不清那石像的模样。她伸手触摸,也摸不到任何东西,但是她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安心和踏实,好像被温柔包裹着。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在母亲的怀里。可真是奇怪,林默从来没有感受过母亲的爱。她心里好奇的想,这种感受会不会就是她弟弟常常感受啊?是菩萨和神仙开恩,能让她享受到这样幸福的时刻吗?

她舒适的蜷缩了起来,又像坐在渔船里,海浪摇来摇去……

“阿妹,你可算醒了!”

“林默坐起身发现这是一个朴素的庙宇,不似其他的庙宇充满香火,到显得冷冷清清。

林默仰望着庙中台上的女神铜像,好像……就是梦里的那座玉石像啊。虽说梦中没有看清,但是那种感受是一模一样的,林默对于这些总是反应异常的敏感。

林默对着那铜像拜了一拜,便又问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二姐傻傻的摇摇头,我记得昨天见到了神仙,后来刮了一阵风,就把我们吹到这里了。

林默叹了叹气,拉着二姐准备找回家的路,出了庙林默才发现这里离自己家并不远,便是村落旁的一座小山。小时候大人从来不让孩子去那山上玩,没想到山上竟有一座女神的庙宇。她好奇的想,昨天的女仙是不是女神呢?山间的小路那样静谧,林默感受到了一种自然的气息。

“对了阿妹,昨天那女仙跟我说,我和邻村公子的命数不合,她让我把此事告诉父母,便可解除婚约了。”二姐兴高采烈的对她说。

“真是太好了!”林默也喜出望外。


林默这次回去,觉得又大不同了。她的灵性好像更强了一些,有时候能够预知一些事情。在医术方面,更是对每一种药草的功效了解的清楚透彻,不用再去翻阅厚厚的医书了。

自打林默记事起,阿姐常常叮嘱她要小心湄洲岛的山上有一种奇怪的毒虫,这种虫子一旦咬伤人就如同中毒一样浑身抽搐,严重将危及生命。

林默背着竹篮上山采药,发现了一个少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林默将他拖到了山上的女神庙中,又找来各种各样草为他治病。少年眼圈乌青,看起来生命的迹象已经很微弱了。林默急的不行,又是喂水又是捣药,却不见起色。

“女神,请求您的保佑……”焦急万分的林默跑到庙前祈祷着。

这时,女神像的后面似有什么动静,林默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到一本竹简书掉在地上。她捡起来,翻了翻刻着的却都是她不熟悉的文字。

这能有什么用呢?林默失望万分,她捡起携带的医书,一点一点的根据文字的象形去对照。

“七叶花,三叉苦……”林默指着那些字,对照着,将草药的名字记载了脑海里。

她已是粗糙的手在山中寻着草药,最终将它们找齐,带到了庙中。

那少年的起色似乎好了些,林默赶紧将草药磨碎,找到了少年身上被咬的伤口,敷在上面。

林默继续在女神神像前祈祷着……

“这是在哪里?”那少年慢慢醒过来,环顾四周。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林默高兴的回过头,“我来扶你下山去吧。”

“我也是为母亲找药的,不想在这山上被虫所伤,这次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了。”虚弱的少年被林默牵着走下了山。

“无妨,行医救人乃是我的责任。”林默说着,又问:“你的家在哪里?”

“在湄洲的渔村。”

“那离我家不远!”林默激动的对他说,“以后我要开个药铺,收集可以治病的草药,这样村民们就不用跑到山上去采药了,你今后为你母亲治病也可以找我。”

“你么……”少年有些不太信任。

“你要记着这次不光是我救了你,也是女神救了你。”林默对他说,眼看下了山,两人不好继续拉扯,各自分道扬镳了。


林默自回去以后,便说到做到。她不顾父母反对,便在家中的废弃的牛棚处改成了买药的小医馆,堆满了草药,湄洲岛上很多村民都来找她看病抓药和施针医治。

林默常常研究记载着医术的竹简书到深夜,一日她筋疲力尽的趴在架子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她梦到了之前那个神仙道姑。

“林默,这本竹书你要认真参透。”

“师父,这书……您是那女神仙吗?”

“我是她的传递者,我将遵寻她的意识,将平安赐予人类。”道姑回答。

“林默求师父指教。”

“林默,你看大海像什么?”

林默迷茫的摇了摇头。

“海能纳百川,记得要以善待这个世间。”

“这个……世间?”

“你的心照亮善,善则照着你。”

林默从梦中惊醒,师父早已消失不见。

刚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林默恍惚着,那么治病与救人,是不是如同师父所教诲的那样呢?她坚定了信念,一定要将爱和善,传递在这个世间,哪怕……她没有被公平的相待。

林默再次拿起竹书,发现她认识了上面的文字,那是流传古老的文字,仿佛已经流淌在她的血液中。她抚摸着深深刻画的每一笔字符,好像感受到大爱无言,海浪声滚滚传来,像是天边的呼唤。

心智全开的林默成了湄洲岛的里中巫,不仅精通医术,还了解如何算卦,帮助出海的人们预测吉凶。林默在湄洲岛正风光的被村民们捧成了“半仙”,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终于也轮到了二姐的境地。

林默被父亲擅自定下了婚约,是隔壁渔村的陈家来提的亲,说已经倾慕林默许久。

“我不嫁!”林默惊恐的反抗,她曾在女神庙立下过誓言,从此做女神的传承,一辈子为人们救死扶伤,绝不婚嫁到他人家中。

“默娘,你如今已经二十了,再不婚配会被笑话的,何况陈家的彩礼不薄……”

林默心中觉得一阵厌恶,想起大姐在夫家所受的欺凌,想起二姐婚配时那恐惧的样子,又想起最终二姐另配出嫁之时的不甘心与那渴望着无限自由的眼神,她心中控制不住的想打着寒颤。

顾不得多想,林默转身跑出了家,整个村子闹的惊天动地,林默身披红衣,高高站在大海上的断崖之上,她当着自己的家人和全村的人朝着大海发誓,一辈子不会出嫁,如若不从,便葬身于大海。

她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少年的身形在微微颤抖。

“林默,你这个疯丫头!少在这里丢人现眼!”林惟悫冲上去试图抓住她。

林默径直转过身去,朝着大海跳了下去。

岸上一片惊呼,人群中钻出一个少年,也奋不顾身的也跳了下去。

“那个人是谁?!”村民里议论纷纷。

“你们不知道,他就是向林家提亲的陈韶光啊……”


林默听不到那些纷纷扰扰了,她感到自己的嘴里耳朵里,眼睛里都浸满了水,一股咸咸的味道。如今放弃了自己的性命,便值吗?她恨着自己的家人如此把自己当成利用和出卖的工具,可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报复,如何对得起村民?如何对得起师父的教诲呢?林默迷迷糊糊想着,感受到海水包围自己,眼前是暗蓝色的一片,海水没想到是这样的冰冷,这样黑暗,与她清晨看到的落满朝霞的大海,完全与众不同,而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一种温暖在自己身旁?那是什么?

林默再次睁开眼睛,是在海滩的边上,身旁少年的面孔是那样熟悉。

“是你救了我?”林默错愕。

“欠你的命,终于有机会还给你了。”少年见到她醒来欣喜万分,但是随即又有失落。

“我上次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林默问他。

“我叫……陈韶光。”

“什么!你就是……”林默指着他,刚才嗓中的水一时间没上来,她猛咳了好几下。

“你别激动。”陈韶光赶紧轻抚着她的脊背。

林默抬起眼睛看着他,平了平气息,继续说道:“之前我说的话你可听到了?”

“我听到了……”陈韶光沉吟片刻,“既然林姑娘无此意,便不让你为难,我收回提亲就是了。”

“你答应的竟然这样痛快?”林默笑了笑,如释重负。

“今日我还了你一命,我们便不相欠了。”陈韶光说着,深深盯着林默的面庞看了着,站起身离开了。

狼狈如此的林默被二姐在海边寻找的,带回了家中。一路上,林默本以为村民会对她指指点点,但却没想到,村民们热泪盈眶。

“我们的半仙还活着!”

“是啊,太好了。”

“多刚烈的女子啊,别再逼迫她了。”

林惟悫和王氏看着她,并没说什么话。

“家里养的丫头片子,没一个省心的!”林惟悫气的把杯子置在桌子上。

“算了,既然默娘都如此了,也别逼她了,如今她是个半仙,又是个大夫,将来照样能补贴家里和小儿。”王氏劝着。

“阿爹,阿娘,从今往后,我治病行医,卜卦算命,再也不会收村民们一分钱了!”林默站听到此话,大声说道,便跟着二姐离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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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国家分配对象那点事(二)

先来个奇奇怪怪小剧场

秋官当初一本正经跟太后科普妈祖和保生大帝是一对的时候,大概想不到自己以后会演保生大帝吧……

妈祖:是的,我们没有一个孩子。

[图片]


(一)

我叫吴夲,吃了一辈子素的吴夲。

从天庭回宫看见有人顶着我的脸吃着鱼糕。


默娘打量着我,笑了:“你留着长髯好看,要不你今天就别变回凡人装束了。”

“这个好商量,只是姐姐能不能把自己变回去?现在跟你说话好像在照镜子。”没想到她兴趣一天一变的。

默娘唤我身边的小药童:“你看看我们两个谁是保生大帝呀?”

小药童跑到她身边捏了捏袖子,诺诺退下。她很满意,挑衅地看我一眼。

“怎么样?”她依旧用着我的相貌,笑着说,“...

先来个奇奇怪怪小剧场

秋官当初一本正经跟太后科普妈祖和保生大帝是一对的时候,大概想不到自己以后会演保生大帝吧……

妈祖:是的,我们没有一个孩子。


(一)

我叫吴夲,吃了一辈子素的吴夲。

从天庭回宫看见有人顶着我的脸吃着鱼糕。


默娘打量着我,笑了:“你留着长髯好看,要不你今天就别变回凡人装束了。”

“这个好商量,只是姐姐能不能把自己变回去?现在跟你说话好像在照镜子。”没想到她兴趣一天一变的。

默娘唤我身边的小药童:“你看看我们两个谁是保生大帝呀?”

小药童跑到她身边捏了捏袖子,诺诺退下。她很满意,挑衅地看我一眼。

“怎么样?”她依旧用着我的相貌,笑着说,“我才是保生大帝,你是哪来的冒牌货,快些逃命去吧,我大徒弟可是流氓,等会打死你哦。”

黑龙:???


早知道就不该求她变成我的样子骗瘟君的。这下麻烦了,真是应了那句“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我捋了下胡须,:“当今帝君得一个,当朝皇座坐~姐姐你假扮,应要知错~”

默娘:“你又穿越到哪个时空学的戏?”

我继续唱:“明明姐姐要扮我~”

默娘:“……你正常点,我害怕。”

我嘴上没停:“明明姐姐已做错~”

默娘:“好了好了我变回来,你当我多喜欢你这张脸呢。”

成功捍卫吃素的人设,我松了一口气。

“对了吴夲,”默娘笑了一下,“既然有空去学戏,看来你很闲啊?现在开始跟我练功,立刻马上。”

我拒绝。


这是林默,我的妻子。

虽然总是忘了这茬。

史书上的吴夲“不茹荤”“长不娶”,自打遇到她,人设碎得稀里哗啦。婚姻到底带给了男人什么?或许是偶像包袱吧。

瘟君又被抓了,无聊,想起默娘的脱发确实得治一治了,于是带上我可爱的小三红,背上我心爱的小药箱,去找我需要治疗的小姑娘。

珠云说她不在,在东海跟睚眦打架呢。这些龙子龙孙可以称得上是熊孩子了,从洪荒时代惹事至今,从不长记性,就该让默娘这种雷厉风行的大神好好教育一顿。反正我今天确实很闲,就去找她吧,还能站在岸上给她助个威。

至于为什么只是岸上而不是海上……我连路过东海领空都小心翼翼的,怕自己掉下去变成精卫。

(女娃:你礼貌吗?)

说起来默娘也是在海里没的,她怎么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啊?

珠云欲言又止:“您确定要去?”

确定啊,我确定今天真的很无聊。无聊到想看人打架。

“好吧。”珠云把我领了过去。

他们在落日湾打,睚眦一伙借着场地优势十分猖狂嘛,还不是被默娘按在水里摩擦。我花三个铜子儿买了一包盐水花生,在岸边瓜摊找了个好位置边吃边看。村民大多在家躲着,少数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在这摆摊闲聊,我混入其中,想着万一打斗波及,还能尽微薄之力保护一下这些凡人。

花生味道不错,要是师兄在身边一起吃就更好了。呸呸呸,怎么想起他来了。他这时候肯定又要被处死,然后继续复活,继续作恶,我就继续抓……

就这么一失神,落日湾局势陡转,睚眦的小兵绕到默娘背后偷袭成功。


记忆停在这里。等我醒来,很多人眼睛红红地看着我,默娘不在。我开始慌了:“默……不是,你们娘娘呢?伤势如何?”

得到她没事的消息,我放了心。一想不对,她既然没事,就用不到我耗费精元去救治,那我为什么晕的?

“因为你后知后觉。”默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我受伤后在落日湾旁的大木崖上休息,你跟过去,恐高晕的。”

……行吧。


(二)

我叫林默,默默路过的默。

看见瘟君和吴夲打架,我从来不会主动插手。当然,吴夲每次找我帮忙,我都不会推辞,借法宝借兵刃甚至借我本人,一切好说。这次吴夲让我化成他的模样骗过瘟君,我自然爽快答应,只不过趁着吴夲不注意,我在瘟君身上种下了护身符,关键时刻可免他一死。

妈祖仁爱众生,瘟君也属众生一员,在我的地界上我就要护着。况且,万事不能做绝,瘟君是神君,他要是彻底被毁灭了,神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所谓水至清则无鱼。

这个道理,吴夲没必要懂,我也不和他讲。

我懂就够了。


我帮了瘟君,大概会遭报应的。所以被虾兵蟹将偷袭得手,我也不太意外。可是,为什么不是睚眦亲手伤我呢?让个小喽啰伤到,日后传出去有损我的名声。当然,被睚眦伤了也不是很有面子。我还在郁闷这一点,突然一个蓝灰色的人影飞过来:“默娘,伤到哪里了?”

我:???默娘是你能叫的?

看清来人是吴夲后,我伸手将他拉到身后,继续打架。吴夲堪堪停住,说:“赶紧吐息养伤啊,不知道痛的吗?”

睚眦嚷着“哪里来的老头耽误我打架,不要捣乱”搓了一个大招就朝吴夲身上砸。

吴夲拿扇子随便挡了挡,把睚眦打退几百米。

睚眦都被打出残影了,嘴硬几句就跑:“你这老头好不识趣,我同她争斗,你横插一脚做甚,还不快快滚走!两个欺负一个,不是君子所为!小爷下次把你们一勺烩!”

好像每次我都没什么机会看到吴夲的表情,这次也不例外。吴夲转身看向我,刚说了“姐姐”两个字,就一脚踩空掉下山崖。我左手没拉住,右手扑了个空,跟着飞下去,总算在落地之前把他带回地面。探了探他的鼻息,还行,没摔坏,只是双目紧闭,睫羽轻颤,吓晕了应该。


忘了他恐高来着。

恐高为什么不在岸边好好待着呀。非要跑上来。


其他人视角:妈祖娘娘把保生大帝推下了悬崖。还不让人去救。保生大帝差点摔成八瓣。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看来有必要整顿一下天后宫了,这年头以讹传讹怎么这么厉害呢,已经传成妈祖娘娘意图谋杀亲夫了。什么亲夫,不提我都忘了吴夲是我的便宜丈夫。吴夲连着三天没醒,这一把年纪了惊厥也不是闹着玩的,无奈我只能天天陪在床边帮他运功治疗。

医神你被人医治好意思吗?赶紧醒来啊喂!

第三天,吴夲差不多要醒了,双唇一开一合似乎要说什么。我凑近,听他说着:

“默娘,默娘,默娘……”

“默娘少熬夜啊记得保养头发……”


这人我不想治了。

失智老狐

关于国家分配对象那点事(一)

【占tag致歉】【于是自己造了个新tag】【纯属虚构】


我叫林默,沉默的默。


(一)

我已经是奔三的大龄女青年了,工作稳定,年年晋升,领导赏识,人民爱敬,每天上班都充满激情。

单身多年,我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人民群众先不干了,说什么都要替我操这个心,各种给我介绍对象。

那天我带的实习生珠云兴冲冲跑到我的面前:“师父师父!他们直接给您配了个丈夫!现在已经开始修婚房和家属房了!”

原来对象真的是发的。我不理解。


戴上我心爱的小袖标,今天照例把沿海巡查一遭,管管邻里纠纷婆媳矛盾市井吵闹。船户区似乎有人难产,那家的汉子在不大的船板上团团乱转,不住念着妈祖娘娘保佑。我会点医术,...

【占tag致歉】【于是自己造了个新tag】【纯属虚构】


我叫林默,沉默的默。


(一)

我已经是奔三的大龄女青年了,工作稳定,年年晋升,领导赏识,人民爱敬,每天上班都充满激情。

单身多年,我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人民群众先不干了,说什么都要替我操这个心,各种给我介绍对象。

那天我带的实习生珠云兴冲冲跑到我的面前:“师父师父!他们直接给您配了个丈夫!现在已经开始修婚房和家属房了!”

原来对象真的是发的。我不理解。


戴上我心爱的小袖标,今天照例把沿海巡查一遭,管管邻里纠纷婆媳矛盾市井吵闹。船户区似乎有人难产,那家的汉子在不大的船板上团团乱转,不住念着妈祖娘娘保佑。我会点医术,本来要去救人,却发现附近的海底不怎么太平,可能是要闹水匪,这种情况我得潜下去盯着。正是分身乏术的时候,只见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奔来,迅速脱掉鞋袜,跨上船救治产妇。术业有专攻嘛,既然有专门的大夫,我这二把刀就不凑热闹了,还是水底下的事更适合我。

这些船民一辈子没下过船,极为熟悉船居生活,故而我在水下闹得船晃晃悠悠,他们都没什么反应,注意力全在产妇身上。大夫却有些晕船难受,余光瞥见他蹲得不太稳,额上冒着细汗,本就白皙的皮肤更透着一丝苍白,裸露的脚踝冻得有些发红,倒是好看。不怪我关注点奇怪哦,我在下面呢,可不是一眼看到脚踝么,眉眼都看不清。大冬天的让一个晕船的人光着脚接生实在是受罪,我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水底的小小隐患,赶着去替他的班。这时,那孩子终于生出来,发出响亮的啼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喜获麟儿的船民汉子被水里冒头的我吓了一跳,先是跳脚大喊水鬼爷爷,又是磕头说妈祖娘娘显灵。那大夫正在起身洗手,听见声音朝我看了一眼,一个踉跄掉入海中,连挣扎都没有。不至于吧,我知道我披头散发的样子比水鬼还像水鬼,但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俏丫头啊,给点面子好吗?

船民们已经开始冲我磕头了,我说不能这样,产妇和孩子是这位大夫救的,该谢谢他。亮出公职人员身份后,我叫几个人把大夫带回了我们那,俩传达室大爷帮他按了按水,暂时保住命了。我们部门有群众休息区,地方还挺大的,并且作为战备区域,紧急情况下会收治一些伤患,基础的医疗资源也都是现成的,让他睡吧。

估计他对于自己身为医生却在病房醒过来这件事也是很难理解,我就主动跟他介绍这是哪,我是谁。他一把年纪开口就管我这二十来岁的人叫姐姐,是有点放肆,但念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我并没有计较,点头应了。

我应该不吃亏。

我是个神仙,成仙有些年头了,这凡人看起来最多四十岁,比我小很多很多,叫我一声祖奶奶都不为过,当个弟弟也勉强可以。


“谢谢你救我啊,林家姐姐。我家医童来接了,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聚。”他笑了笑,自己起身下床,小医童一个箭步窜过来搀扶。

“师父啊,您明明是医神,又不是肉体凡胎,怎么能溺水呢,真奇怪哦。”小医童碎碎念。

作为神仙,我的听力不要太好:“医神?什么医神?”

小医童一脸意外:“慈济宫保生大帝吴夲呀,这里哪还有另一个医神嘛!怎么,娘娘您不知道?”


保生大帝不应该是那样的吗,怎么是这样的呢?到底该是什么样,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那就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二)

近来吴夲总来我这借点法宝,次次不走空。

我说:“这样不行啊,你的道行高深,可是武艺和法宝都欠缺,打架很吃亏的,要多多修炼。我的法宝帮得了一时,万一哪次来不及呢?”

吴夲只是嘴里应着:“可我好忙的。以后有空了,我一定来姐姐这里学武艺,但是今天来不及呀,姐姐还是借我什么一用吧。”

我用顺手的几样已然被他搜刮干净,于是找出了用自己头发编的发网,嘱咐他自己用可以,再不许随便给人。他每次都是这样乖巧地答应,带着很有迷惑性的笑容,实际上没有一次能办到的。这次更气人了,他还补了一句:“你掉这么多头发?”

我:???


民间唤我阿妈,唤我妈祖,好像我辈分多高一样。就连吴夲,同为神仙,花言巧语骗我法宝的时候,也会提起他成仙之前,是听着我的故事长大的。我大他19岁,他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很有名了,可惜我都没听说过他的事迹。没办法,谁让我死得早,乘风破浪在海啸中跟阎王爷抢人,一个大浪头打过来,渔民是救下了,我没了。话说回来,吴夲是怎么没的呢?


那天我巡视时又遇到吴夲和他的小徒弟二举。小徒弟意外被山里魔兽所伤,躺在山石上哼哼唧唧,吴夲就地取材调配止血药,只看得到一个挖药的背影。我按落云头:“笨啊你,怎么不用仙术先止痛?”说完才意识到吴夲现在被贬成了凡人。

天庭奇奇怪怪,妈祖自自在在。他们贬吴夲,吴夲还有我护着呢。听调不听宣的感觉真不错啊,回头跟二郎神交流一下经验。

二举见我如见救星:“妈祖娘娘来了,我这小命就算保住了,妈祖娘娘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半蹲在二举身边:“我救,我一定救,你先放开我的衣服好不好。”

在二举扯坏我庙会上刚买的减价衣料之前,我一巴掌送给他一份全麻套餐。二举的表情暂时定格在对我的感激一哭上。

吴夲冲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二举刚才还念叨你呢,说你比他师父我有本事,听得我都醋了,好气哦但是无法反驳。”

“醋吧,活该,谁让你不修炼武艺。”我帮他捣着新鲜草药,“你这师父怎么当的,出来采个药还能让徒弟受伤,不知道护着点么。”

“我现在不是凡人嘛,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管束一个满山乱跑的二举呢?”吴夲理直气壮,“所以,林姐姐,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宝物,能让我和我的徒弟防身吗?防不了魔兽,防一防普通的猛兽也行。”


“吴——夲!”


“在呢,林姐姐有什么吩咐吗?”


吴夲薅走了我那天的所有饰品。我有个小玉梳,凡人放在心口可以看见隐身的神魔,他用得着,于是从我的发髻里扯了出来,带出几根发丝并毫不知错,还留下一句:“感觉姐姐散着些头发更好看呢。”

“吴夲!你赔我头发!”


(三)

我叫吴夲。

我活了五十七岁终身未娶,死后升仙倒是被人拉郎配了个妻子,这妻子还是我儿时崇拜的大英雄,真是造化弄人。

或许不算乱配,因为不仅百姓们信了,凡间的官府们也不断册封,大帝和天后,大有撮合不成誓不罢休的意思,救命,我何德何能。

保生大帝和他的天后娘娘。有趣。我可真是谢谢他们。


我生前就不会游泳,每次去渔村出诊,总担心自己掉海里淹死,最怕的就是上船给船民诊治。后来没淹死,采药坠崖摔死的,导致我对游泳的恐惧没克服不说吧,还加了一条恐高。

默娘问过我:“你一个神仙,怎么能恐高呢,上朝怎么办,驾云怎么弄?”

嗯……闭着眼睛不看或许能好点,但这样容易走错路,比如罢了朝,本来要回慈济宫,不小心走到天后宫。

真的是不小心。真的。

天后宫香火旺盛,食物也格外好吃,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自然要蹭一顿饭再走。代价无非是多听她唠叨几句,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也乐此不疲,翻来覆去不过那几句话,让我多精进武艺啊,多招几个能打的徒弟保护自己呀,凡事不要亲力亲为适当给自己放放假啊,像她这样清闲多好。

她清闲吗?我只知道妈祖娘娘平时不比我这个保生大帝轻松,大半个中国的业务都是她一个人跑,有时候还得去海外。她平时忙得根本见不到踪迹,只是每次我去灵霄上朝,她都碰巧在宫里等着我回来罢了。

作为医神,我打架呢确实差点,但我打瘟君很在行的。跟瘟君斗得两败俱伤,各自坐在地上喘粗气的时候,我就捂着胸口想,默娘打起架来是什么样子的呢,一定比我这副狼狈样子帅气多了吧。


【小剧场】

瘟君:吴夲啊吴夲,想不到你表面斯斯文文,出来打个架还戴着女人的发网!

吴夲:我媳妇给我的,你有吗?你没有。

瘟君:你找死!你有病吧?!


这次运气差,我因为一点莫须有的罪名被贬成了凡人,看着像是个必输局。然而瘟君,我那个别别扭扭的好师兄,明明可以用法力碾压我,他偏不用,就想和我斗智,偶尔打打我的徒弟过手瘾。

(徒弟们:?)

(瘟君:干嘛?我要真想打,你们还能活?)


我这师兄啊,单打独斗确实挺可怜的,毕竟身边没有一个得力帮手,他的同伙都跟不上他的智商。我就不一样了,得道者多助嘛,江湖处处是朋友,比如二郎神,比如太白金星。最重要的是,我有默娘。

瘟君再怎么跟我比,再怎么试图挖我的人,他上天入地也找不到第二个默娘。

默娘是我一个人的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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