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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汝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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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汁

【敬能】未解長安

未解長安

猶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

他寫了花簽,焚香祝禱,來祭他五歲半的女兒。

花簽燃燒在銅盆裏,不久便消散了,騰騰裊裊化作一縷青煙不斷向上漂浮。

身為父親能為她做的事太少了,唯有以此,聊表哀思,自她那年冬日瑞雪去後,已有五年,年年如此。

兜兜轉轉一圈,其實說到底也還是為了自己心頭的寬慰。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兒,天之驕子,那樣高貴神秘的血統,得盡天下榮寵。

這樣的孩子,又怎麼留得住人間。

張小敬在他身後,寬厚的手掌撫上他的脊背,這樣說著。

面前火光幽微。

一簇火苗,陰冷的寒冬天的黑夜裏,四散跳躍,不時發出樹枝燃燒的噼啪聲,綻出零星火花,遺失在泥土裏,不可得見。

四野寂寥無...

未解長安

猶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

他寫了花簽,焚香祝禱,來祭他五歲半的女兒。

花簽燃燒在銅盆裏,不久便消散了,騰騰裊裊化作一縷青煙不斷向上漂浮。

身為父親能為她做的事太少了,唯有以此,聊表哀思,自她那年冬日瑞雪去後,已有五年,年年如此。

兜兜轉轉一圈,其實說到底也還是為了自己心頭的寬慰。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兒,天之驕子,那樣高貴神秘的血統,得盡天下榮寵。

這樣的孩子,又怎麼留得住人間。

張小敬在他身後,寬厚的手掌撫上他的脊背,這樣說著。

面前火光幽微。

一簇火苗,陰冷的寒冬天的黑夜裏,四散跳躍,不時發出樹枝燃燒的噼啪聲,綻出零星火花,遺失在泥土裏,不可得見。

四野寂寥無聲。

今年簡陋了些,實在是環境所迫。

姚汝能輕輕說,帶了些歉意,尋著他女兒的蹤跡,隔著漫漫的生死,飄飄忽忽不知落進了誰的耳朵。

姚汝能低低頭,仿佛乍現出一抹笑意,火光卻在一瞬間驟然熄滅,漆黑的天幕下,張小敬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覺,那抹笑意。

姚汝能笑起來很好看,依稀存留幾分當年最初的姚小公子,目中無人,意氣風發的痕迹,是張小敬探知他過去唯一的途徑。

姚汝能從來不提過去。

像他說的那般,姚家的那點破事,不是早傳的人盡皆知了麼。

他說不說,又有什麼要緊,我不相信你五尊閻羅不良帥大人,深諳市井官場秘辛,連姚閎案也不曾聽聞。

那是長安最尋常不過的刀光劍影人心險惡,姚汝能由此窺得長安。

廣廈將傾,末路窮途,那樣虛幻的粉飾太平,一場繁華舊夢。

這就是長安,汲汲營營的螻蟻搶到頭破血流你死我活。說到這裏,姚汝能仍帶著些舊時光揚鞭縱馬的驕傲神氣,只是眼睛裏沒有了當年的光,烏黑的瞳仁顯得穩重深沉,猜不透,看不破,連李必也忽略掉了的細枝末節的改變。

他們是明君賢臣,日理萬機,誰還顧得過來我啊。姚汝能又說,頗有些陰陽怪氣,掩蓋掉了失落。

就像施捨小貓小狗,一點點恩惠,就要我感激涕零一輩子,也不問問我想要什麼。

可是這長安有哪一樣是白給的,都要用什麼去交換,良田千頃,廣廈萬間,金銀財寶,高官厚祿,沒有的就要拿命做賭注。我向來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太子希求什麼,我一清二楚。

他不要我的性命。

他要的,恰恰是他給不了的東西。

張小敬,你說,我是個壞人嗎。我怎麼能算個壞人呢。長安城裏的每一個人,不都是這樣過的嗎,唯利是圖,不擇手段,我又怎麼能是個壞人呢。

只是你不一樣。

夜風裏張小敬聽到他的鼻息聲,這一回,大概真的是笑了。

長安怎麼還會有你這樣的人。

姚汝能笑的愈發輕狂放肆,又壓低了聲音,輕輕淺淺的,拂過心尖。

這麼多年過去,怎麼還是不懂長安呢。

長安容不下你,你怎麼偏偏留在了這裏。

長安是個吃人的地方,誰進了這裏不是脫胎換骨,鮮血淋漓,我滿身污穢,遇見你時早已不能獨善其身。

我知道你不同。

顛沛流離沉浮半生,仍舊一如少年的赤誠,只是長安最不需要的就是你一腔熱血的孤勇,他配不上你這樣的英雄。

舊歲他曾見過一次張小敬。

還是萬年縣不良帥,他又做了這麼長時間,未曾升遷拔擢,不知是本質平庸江郎才盡亦或是甘心如此,姚汝能有意的漠不關心。

城墻腳的陰影下叼著一截麥稈,官袍是暗淡的深色,抱著手臂站在那裏,像是在等什麼人,目光卻走馬觀花的溜向了遠方。姚汝能稍一停頓,腳步遲疑,聽得張小敬漫不經心的語調。

跑什麼,我在這等你呢。

四十來歲的人了,仍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屈居在不良帥的位置上,奔波勞碌,歷盡風霜,在長安城的另一頭默默守著姚汝能,看他娶妻生子,兒女成行,又看他機關算盡,徒勞無功,顛沛辛苦半生,連官袍都沒換過一次。

他斟酒,微微一笑,那些事情,我早就不想了。

張小敬說我是看這長安又不太平,恐怕要有大變動,你若不想捲入其中索性趁早辭官帶上妻子兒女離開這是非之地。

姚汝能不動聲色,連猶豫遲疑也沒有分毫,分明是早已下定決心。

張小敬不禁自嘲的笑笑,只好自顧自說下去,過段日子,我也要走了。人老了,跑不動了。

幾個月後姚汝能去調卷宗,張小敬果真沒有再做不良人,只是也沒有如他所說的那般離開長安,反而定在這裏,開起了香料鋪子……


整理記事本時發現的,明顯沒有寫完。

這人坑品不好,更新沒有保證,催也沒用。

有奇奇怪怪的暗示。

chilly_kim
姚汝能怎么那么可爱哈哈哈哈哈哈...

姚汝能怎么那么可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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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爷Tuyear
CP25也印了阿姚的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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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著

[百年易满]终章·一个从未出场的废物配角的一生

这是一个姚汝能(的妹妹)视角看长安的故事,她像许多人,自命不凡却最后渐渐接受自己没有那么光彩的一生。身边可能还有各种生在罗马的朋友不断提醒着自己的渺小,年少很纠结,尘埃落定的时候只能接受。根据百年易满剧情写的,其实大家都很年轻,但是为了配合主题就强行尘埃落定一下吧……实在是笔力有限。

一句话概述:废物女旁观天才最终不再和平凡为敌的一生

跨入长安城门那一刻,我抬头又看了看立秋的天空,太阳浓烈,微凉的秋风徐徐地吹着,即使离开已久,也知道这是长安最平常不过的一天了。

阿娘见到我进门,没停下手里缠线的动作,只淡淡说了句:“回来了?朝食吃了吗?”

我走上前去,才发现这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一个姚汝能(的妹妹)视角看长安的故事,她像许多人,自命不凡却最后渐渐接受自己没有那么光彩的一生。身边可能还有各种生在罗马的朋友不断提醒着自己的渺小,年少很纠结,尘埃落定的时候只能接受。根据百年易满剧情写的,其实大家都很年轻,但是为了配合主题就强行尘埃落定一下吧……实在是笔力有限。

一句话概述:废物女旁观天才最终不再和平凡为敌的一生

跨入长安城门那一刻,我抬头又看了看立秋的天空,太阳浓烈,微凉的秋风徐徐地吹着,即使离开已久,也知道这是长安最平常不过的一天了。

阿娘见到我进门,没停下手里缠线的动作,只淡淡说了句:“回来了?朝食吃了吗?”

我走上前去,才发现这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问阿娘仆人都去哪了,阿娘说自从阿兄出去做官,便都辞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陪嫁的婢女还留在家里,此刻买菜去了。

她眉目间平静如死灰,我更想念她从前浓烈的不甘和怨憎。

那时即使阿爷被斩首,姚家从一门贤良变为朝野笑柄,阿娘还是生机勃勃的。她可以早上挑着我和篮子去卖团饼,晚上洗衣做饭再看着我阿兄习字打拳,即使冬天三个人只有一件棉袄都要省下来钱给我买西市里脱了线的旧书。

她说她不信自己这辈子的命就是这个样子。

许是上天听到了我们一家的念想,我八岁时的一天中午,阿兄领回来一个朱袍冠玉的人。

他进门看到我阿娘时,神情就变得十分悲痛,走上前微微倾身朝阿娘行礼的时候几欲落泪。

我从开始记事起就已经没有见过这样贵气的人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而我阿娘安之若素,刚刚做饭湿着的双手用背后的衣料蹭了蹭,便同他聊了起来。

从他们的话中,我听出了那是太子,他在平康坊的街上遇到了衣衫褴褛的阿兄,从我阿兄那里知道了姚氏后人的下落,看到我们一家流落到这般田地,心中十分感伤。

他说我阿兄已经十六岁了,带到东宫去也无妨。

我感到一股强力把我拉到太子面前,紧接着就听到我阿娘说:“把姚素也带去吧,她书念得极好。”

太子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也直直回望着他,我莫名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怕他。

他蹲下来问我:“你多大了?”

“九岁。”

“以后想做什么?”

“像张若虚一样,写出好文章来。”

我照实说了,眼前的大人有些意兴阑珊,阿娘也隐隐在背后发出了叹气声。

后来长大成人的我好好想了想,好像我生来就没有散发生趣的能力,更遑论写出华彩文章了。

太子不忍拂了我阿娘的一片苦心,最后允许阿兄可以常带我去东宫玩,让我跟着他近臣的女儿一起念书。

那个女孩跟我一样年纪,人很天真,喜欢听我讲街上都有什么好玩的,一看就是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每当看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的时候,谁都想照顾她。

她很崇拜我,我背书比她快,见得比她多,最重要的是能带着她到处玩。渐渐的,从前潦倒生活带给我的困窘都消失了,似乎得到了显露的才华,自由进出东宫的特权,曲折的身世,都让我生出了一个个美梦。

人到十几岁,自以为对这个世界相当重要,轻易就可以过上话本主角似的生活。心中总免不了得意,在人前卖弄饶舌,又在饶舌者前沉默。

我心想自己肯定会有一个极好的夫婿,但奈何年纪小,不知道什么算极好。有一天见到了阿兄和太子的好朋友,他貌似是个道士,又不太像--一般来说没有这样芝兰玉树的道士。阿兄跟我讲过他说棋神童的事,六岁与宰相张九龄称友,九岁与太子交。

我那时糊里糊涂地认定,这便是极好。

可只有一次阿兄远远地指了我一下,说我是他的妹妹,我才和他短暂地有了视线交汇。我从未向任何人讲起这件事,默默地安慰自己说有一天他一定能注意到自己。

年岁越长我越常常觉得无力,即使可以自由进出东宫,我和我的阿兄姚汝能,终究和东宫里的人是不同的。

阿娘在阿兄面前时时叮嘱他要振兴门庭,在我面前事事要提留意夫婿,每当这时,我的眼前会飞速闪过一个穿着绿袍的影子,然后压下憧憬,自嘲的嘀咕:“谁要找破落户啊……”

我变得越来越敏感,能准确地捕捉到友人读我文章时的心不在焉,迎面走来的高门闺秀同我照会时的牵强,还有一起读书的韦山。

她像是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变得性情冷淡,少言寡语,钻研起了数理和波斯语,眼神中有了我最熟悉的自命不凡。

她和我讲话的时候,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亲近,柔柔的声音讲出来的话能把人压得一哆嗦,此后就很少再见到她了。

再听到她的消息,是圣人在大明宫里当众夸奖了她,她一下成了少年天才。这时我们都十七岁了,写不出好文章的我变得对万事都漫不经心,与平常女子一样该梳妆梳妆,该读书读书,只是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热切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泄了气,丝毫不敢再与平凡为敌。

与我的消沉不同,阿兄成了四品东宫卫率,偶尔写点官场秘辛在黑市相当畅销,却还不够成为阿娘的慰藉。这两三年她最感兴趣的词就是“林相”和“凤阁”,阿兄听到总是沉默,未执一词。

他二十四岁红袍加身,已经算得上年少有为,是春风得意的时刻,但在人后总是一脸凝重地独自坐着。

无论离开长安后被他人如何说背信弃义,在我心中,他是非常好的兄长,他从来不会要求我做什么,十七岁的时候阿娘对我总是失望,他常对阿娘说有他一人足以,那是我乏味浑噩的少女时代里还算温情的记忆了。

十九岁我已经听了阿娘的话嫁给了她觉得不错的人选,她说:“等你老了以后,你便会知道这是自己做得最好的一件事。”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挖苦,心中没有一点感触。

后来韦公一家越发如日中天,韦山一直没有嫁人,有人同我闲聊的时候说起来,感叹了一句:“怕是没人有这个能耐娶她。”

我暗想:她才不会在乎这些,然后若无其事地转了话头继续聊下一个八卦,算是习惯了和光同尘。

没想到的是我的夫君同李必有旧,当时为了迎接刚下山的好友,早早就归家开始准备,李必自己也说“到家中不停脚就赶过来了”。

我端着茶水走上前去的时候,李必一下认出了我,我的夫君笑着同我说:“还是你阿兄有办法。”

我也轻松地附和着,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恍惚。此刻的平静,是不是恰恰说明年少时封闭在心中的波澜,爱也好,恨也好,都是没有来由又易逝的,仅仅只是懵懂之时对闪光的向往罢了。

看着两人聊到尽兴时李必意气风发的样子,我突然就想到了韦山,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没想到成真了。

天宝三年花萼楼那件不可说的大事消散之后,我就听到了两人要结亲的消息。那时我阿兄背负骂名远走他乡,阿娘突然病重,我尚且自顾不暇,没几天又接到了韦山的邀请,准确的说是太子妃帮她写的邀请,韦山又如何需要闺中的朋友?

我最终还是去了,毕竟看到请帖之时,我的婆母对我露出了上元节之后的第一个表情。也难怪,他们清流之家,隋帝旁支,即使没落了,几个儿孙也都个顶个的有才干,对家风不正的亲家相当不齿。

我是在韦山的婚礼上才见到饮中八仙那几位的,何老那天喝得十分尽兴,最后倒在席上还流了些泪。其他几个平素的文人狂客拉着韦公和韦山的阿兄灌酒,大家好像都很相熟,开心极了。

我觉得吵闹,就走出去吹了吹风。韦山看到我,露出了我许久未见的笑容,走过来拉住我说:“你来啦。”

“好久没见了,听说你都有孩子了。”

我看着记忆中极为熟悉的那双眼睛,也心照不宣地抛掉了该有的生疏和嫌隙。

“都两岁多了,你才刚刚成亲。”

她嘿嘿一笑,“那以后有问题就得问你了。”

我心中突然有些五味杂陈,又不好说拒绝的话,还是点了点头。紧接着跟着她像儿时一样大笑,她突然发出尖叫,我也跟着尖叫,不再去思索些什么人生之类的沉重话题。

那天我们都喝醉了,互相说了很多疯话。她拉我回到礼堂,同各路宾客谈笑风生,其中不乏我儿时极为崇敬的诗人。

我托着腮坐在一旁,迷蒙中想:真是光彩照人的一生啊。

晚到一步的夫君拍了拍我叫我回家,踩着积雪走在路上,身上还在发热,寒风吹过也浑然不觉。夫君应该在旁边说着自己读书时的记忆,这大概是个幸福的场景。

可一个问题却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

曾经坚持理想一路到底,如今只能在寒风中等待着重复每一天直到老去,如果重来一次,我会如何选择呢?

巧克力果子

震惊!
一起由催更引发的血案(不是)

  某张姓男子表示:老子就应该上元节那天炸了长安抢了姚**跑!

  私设大概就是姚汝能只伤了腿
(主要是舍不得整个断,有点战损好吃×)

他们照样还是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ooc严重。最后一张是一整张长截图,群像,小学对话,不喜勿喷🙏

震惊!
一起由催更引发的血案(不是)

  某张姓男子表示:老子就应该上元节那天炸了长安抢了姚**跑!

  私设大概就是姚汝能只伤了腿
(主要是舍不得整个断,有点战损好吃×)

他们照样还是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ooc严重。最后一张是一整张长截图,群像,小学对话,不喜勿喷🙏

努努

长安有妖【二十二】

*

妖怪举止轻佻的挂在李必的肩头,纤细的手指间缠玩着他胸前的衣带,“李氏生于隋末乱世,可如今时势却如同日上中天,眼看黄昏将至。正如你师何执正,这般才干可救得一时,难道他还能救得了一世不成?”

初闻此言,李必心神具震,想要极力否认妖怪说的一切,却不断被他的话语劝服。他说的不假,何监老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掌天下大权的圣人也在日渐老去。

李必的眼神渐渐坚定,如今奸臣未除,就算老师告老离朝,尚还有太子,还有一干忠将贤臣在,大唐将来未必会如他所言!

此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檀棋的声音传进来,“公子,时辰到了。”

方才仿佛浑身没骨头似的绿眸少年眼前一亮,一把推开冷着脸的李必站直了身体,瞬间换上一副...

*

妖怪举止轻佻的挂在李必的肩头,纤细的手指间缠玩着他胸前的衣带,“李氏生于隋末乱世,可如今时势却如同日上中天,眼看黄昏将至。正如你师何执正,这般才干可救得一时,难道他还能救得了一世不成?”

初闻此言,李必心神具震,想要极力否认妖怪说的一切,却不断被他的话语劝服。他说的不假,何监老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掌天下大权的圣人也在日渐老去。

李必的眼神渐渐坚定,如今奸臣未除,就算老师告老离朝,尚还有太子,还有一干忠将贤臣在,大唐将来未必会如他所言!

此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檀棋的声音传进来,“公子,时辰到了。”

方才仿佛浑身没骨头似的绿眸少年眼前一亮,一把推开冷着脸的李必站直了身体,瞬间换上一副局促又雀跃的表情,自顾自的打开门对檀棋展颜而笑。

“檀棋姐姐,公子同意我留下了。”

*

也不知道是否是多了人协从,本就不爱说话的李司丞发号施令更加的简洁明了,书吏因为卷宗归档的问题,多提了一句让新来的少年跟徐主事学着些,惹来李司丞的一记冷视。

“你若实在无事,便去梳理上个月的光德坊案宗,徐宾那里我有要事着他去办,各司其职才是正理。”看来身边多了个妖怪跟着,李必行事似乎与往日也并无不同。

这书吏也是经过了层层选拔好不容易才挤进的靖安司,年过半百的人被年轻的顶头上司耳提面命的说勿要偷闲,直将一张老脸羞得涨红,忙不迭的叉手领命下去办差。

“哎呀呀,公子真的好威风啊……”

绿眸少年咬着下唇哧哧的笑,似是还要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门外快要进来的身影似是胡人女婢,无事生非的表情忙忙换做一副乖巧相。

李必眉头一挑倒也没说什么,接过檀棋递过来的拂尘,手中将那卷记录着重要内容的白藤纸收到袖中,不发一言的打马而去。

迎风站在曲巷口半天未动,眉眼十分英气的女婢挺直了身躯,担忧的目光望着马背上的那人有些僵直的背,无声的叹了口气。

白龙虽然留下,但女婢怕他犯了公子的忌讳,这些时日便不断跟他讲着必知的规矩,“公子不喜嘈杂,尤其是读书阅卷时,一定不要打扰他……”

“那檀棋姐姐呢?你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白龙的言语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公子喜欢的我都喜欢,”檀棋望着院内枯枝,目光露出一丝茫然道:“公子……大概喜欢有用的人吧。”

“公子这般俊俏的人物,若不是一心修道,想必早已妻儿俱全了吧?”绿眸少年古灵精怪的偷笑。

“这话跟谁学的?”檀棋噗嗤一笑,抬手弹了少年的额头一指,“促狭鬼,连公子也敢编排。”

少年瞪大眼睛,“檀棋姐姐明明也说过,公子的性子实在冷清,咱们这叫五十步不笑百步。”

“我可没有,你莫要诬蔑我哦。”檀棋转头望向院中,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只是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女婢的笑容让少年的心也跟着暖了几分,他浅笑着摸了摸头,又用手撑着下巴,学着檀棋望向院里的枯树。

果然就不能想起李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白龙一阵撇嘴,那道士天天苦大仇深的样子,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钱似的,修道真真是害人不浅,竟将一个大好青年修成了个呆子。

*

是夜,银盘似的月下幌过一道黑影,望楼的武侯下意识举起手弩对着虚空,警醒的往四周夜色张望着,却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于是放下手臂与同僚交替位置,好能轮换着打个盹。

黑影快速的略过棋盘般的坊市街道,到了西城外郭便戛然而止,轻飘飘落到一处屋顶停滞不前。城墙周围光秃秃没有一棵树木,却莫名的飞过许多雀鸟,扑棱着翅膀在城墙上空来回盘旋,扇动在空气发出异样的声音。

黑影仰望着城墙上空那道看不见的围墙,雀鸟来回穿梭无阻。他伺机一跃而起,空中展开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朝着那道看似脆弱的光墙呼啸而去。

雷鞭闪着刺目的绚烂白光,噼啪做响的自苍穹嚎啕着扑向人间,一场大雨倾盆而至,瞬间降临整个长安。

窗外不停轰隆的雷声终于扰醒了李必,他平日向来浅眠,醒来也是睡不着了。思及已是初冬时节,此刻作雷分明是天象有异。他纳罕着往身上随意披了件长衣便匆匆行至廊下,却又看见一番奇景。

院里的雨水被透明的光膜挡在半空,仿佛一幕巨大的雨帘。院内本该枝叶衰败的樱树也已然回春,落寞的庭院里被粉色花海笼罩,满是樱红碎舞的荧光,衬得这阆院不似人间,倒似世外仙境。

又定睛一看,只见盘根错节的树下蹲坐了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黑猫,卧在院内石凳上缩成小小一团。旁人若是一个不注意,就会把它从视线中忽略掉。

黑猫的尾巴尖在背后勾成了个环儿,仰着小脑袋静静地望着樱树巨大的树冠,李必定定的望着这副奇妙景象,恍然间画面里觉得少了什么,应是还少了什么。

一声惊雷乍起,雨滴自屋檐落下,他十分轻易便从幻境脱离。

李必眨了眨眼睛,如梦似幻的景象似飞尘萤火般散去,只见院里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正愣愣的抬头望着满是黑云的天空。垂在身侧的指尖下,一道蜿蜒的血色被雨水卷杂稀释滴落到他的足下,像条细小的红蛇。

奇景消失,李必有一些遗憾,不知自己望着那妖怪到底过了多久,直到雨势渐收,冷风便裹挟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袭来,给屋廊下添了一丝寒意。

“你真的是妖?”

“是啊,还会吃人,李公子怕不怕?”

妖怪少年浑身湿哒哒的离开院子,心里想起半日未见的胡人女婢,他突然很想再看她一眼,隔着窗子也行。

见他要走,李必不自觉的向前一步,“谁能伤你?”

“……天呀,天能伤我,也能困我。”

绿眸少年懒洋洋的掀开眼皮,嘴唇不知是冻的还是血染的一般猩红,说话间吐出一团淡淡的白雾,身后那件宽大的黑氅滴着水,被他走过的地方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李必握住细瘦的腕子才讶异了一瞬,既有些惊讶自己能捉住妖怪,又觉得妖怪的体温应该更暖一些才对,至少不能像是块冰一般。

“为何是檀棋?”

年轻司丞难得没有冷脸,对妖怪问出自己心中所疑,妖怪的目光投向他,眼中的水汽渐渐褪去,翠绿的眸子仿佛不再透亮。

“我大概……是嫉妒你吧?”

一个问非所问,一个答非所答。

*

靖安司,机要卷宗库房。

满朝朱紫贵,净是读书人。妖怪读的书不多,早就记不住整首诗究竟有多少句了,但此时瞧见了一身红袍的姚卫率,他便能想起这一句来。

对了,这首诗还是当年他随驾宫中时,贵妃念过的。

放眼望去,整个靖安司都是一些书吏小官,只剩下东宫右卫率的一袭官服红的刺目。与李司丞朴实素净的道袍比起来,果然扎眼了不止一星半点。

姚汝能的目光狐疑的打量着绿眸少年身上的衣袍,越看越眼熟,好像是去岁檀棋生辰时他见李必穿过。

“你就这么把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留下了?你浑身的谨慎都留到峨眉山上喂竹熊了吗?也不想万一他是细作……”

“无妨,”李必平和的眼神拦住了欲要试探一二的姚汝能,“我已试过他,他不会对靖安司有威胁。”

姚汝能十分清楚太子之于李必究竟地位如何,换句话说吧,太子等同靖安司,李必亦无条件支持太子,这样等于完全信任这个胡人少年,比之檀棋更甚。

他一个胡人……一个胡人,究竟何德何能,竟能入得了眼高于顶的李必的眼。遥想当初,檀棋也是历经了好一番核考,才能入得了靖安司机密的卷宗库房。

“是吗?”

姚汝能扶正了腰间的七事蹀躞,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那个少年,还来不及错开目光,他便与那双绿眸的主人撞了个正着。里面似乎空无一物,又似能看透人心,让姚汝能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慌乱,会被这双眸子的主人揭穿什么的慌乱。

放下指间发皱的衣角,姚汝能扯开嘴角干巴巴道:“反正我也只是个陪客,你心里有数自然最好。”

少年笑起来会露出虎牙,懵懂的样子显得年纪很小,靖安司里的吏员快半数都是番邦人,平白便对这少年添了不少亲近,又加之是李司丞亲自带来的人,更让人无条件的对他放心。

“从一到十会数吗?”檀棋不乏耐心,若是少年说了不,她自然会好好教他。

“会,我还认得甲乙丙丁天干地支,肯定能帮到檀棋姐姐的。”少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与她担保,“那个打我的方士教过的。”

檀棋失笑,温柔的拍拍他的头,“不是帮我,是帮公子。”

李必看着制工精巧的长安沙盘,从记忆里回溯暗桩上报的内容,心中制定着下一步的诱敌之策。

绿眸妖怪手里旋玩着竹简,挑眉道:“难道……只要是靖安司的人,公子都信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必忙着在心中推演,头也不抬道:“你难道没有可信之人吗?”

“的确没有,公子瞧我这般可怜也该知晓,小人自幼就被阿爷卖与一个四游方士,也是棍棒加身百般折磨着长大的,好不容易逃离魔掌遇见了好心肠的檀棋姐姐,可万万没想到,她还有一个不省心的主家,不让我带着她私奔……”

妖怪的诡异之处似乎不止来无影去无踪,传音入密似乎也得心应手。

只听他的故事越编越荒唐,李必终于忍无可忍的抬头冷视。却见那妖怪明明在跟女婢学习卷宗主次,却还分着心对他挑着眉,十分猖狂的做着口型道:“我才不怕你,假,道,士。”

“那日伤你的,是谁?”

李司丞只消轻飘飘一句话,便成功的让妖怪闭了嘴蔫哒哒的趴在桌案上,还没消停一刻,便趁女婢出门的功夫,亮着爪子把李司丞桌案上的卷宗挠了个稀碎。

对此,李司丞又冷着脸整整一天,连平日看司丞脸色行事的书吏们的办事效率都高了不少,险些让掌管卷宗的徐主事又忙不过来。

鉴于自家公子动不动就辟谷,檀棋的一把好厨艺竟毫无用武之地,好容易家里来了个乖乖巧巧的弟弟,可就助长了她喂养小动物的小心思,得了空便要露一手。

一颗指肚大的小面团,被檀棋用圆溜溜的木杖轻而易举的擀到透光,灵巧的手又往里裹了些枣仁蜜馅,封口下油锅炸至酥脆,便是吹弹可破的见风消。最后再取了琥珀色的蔗浆掺着桂蜜淋在上面,其色泽金黄诱人的紧。

“檀棋姐姐做的见风消,好香,好甜啊,”白龙馋的紧,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放,用胳膊环着漆盒不撒手,目光与李必对接,“公子不爱吃甜的,这些都是我的。”

从妖怪的方向不停传来咯吱咯吱咀嚼酥脆糕饼的声音,李必却能丝毫不受其影响,只见桌案上成堆的卷宗,已然被他批改阅看了大半。

“檀棋想在我这里证明她有用,我便许她力能及之的职位,而你在这里只是扰她分心,于她无益。”李必声音沉稳道。“即便我放手,你也带不走她。”

“简单的很啊,只要大唐乱了!她便不得不走。我仿佛记得……檀棋姐姐的生母是小博律人,到时我可以带着她回西域。”

妖怪美滋滋的打算着,捻起最后一只金黄的见风消,抬手在李司丞的眼前晃了又晃才放到嘴里,张口吮去白生生的指尖上沾染的蔗蜜,又咂了咂嘴。许是蜜放的多了,喉咙里有些甜的发腻。

靖安司平日里若无事,申时便能散班,此刻大殿传来更漏博士击打的通鼓声,李必没去理妖怪那十分孩子气的炫耀,顺手理了理衣摆,“散班了,还不走?”

打马回府时灯火微阑,妖怪与他共乘一骑,却已在马蹄嘚嘚的摇晃中靠着他的背入了梦乡。

李必手中稳稳勒紧缰绳,举目望着远处那座被厚厚帷幕所掩盖着的神秘灯楼,凌厉剑眉不由得紧紧皱起,嘴唇翕动间声音随风而逝,轻到几乎听不见。

*

子桑媚初

劝君更尽一杯酒 01

现代AU ,能器,想到哪写到哪,不适请点叉


姚汝能在小区楼底下的包子铺买早点,刚微信转完账,就看到崔器发过来的消息,“今天领导视察,我先走了”,姚汝能只能皱皱眉自己把多买的包子吃了。


姚汝能和崔器虽不在一个单位里上班,但也差不离,崔器呆的派出所就和姚汝能的公司斜对门,两个人常常走半道上就碰着了,后来便成了习惯。


两人原是同学,高中的时候一个班上的,一个是班长,另一个人却是老师眼里不求上进的坏学生,至于哪个是班长,哪个是坏学生,不必说也能猜出来。两人上学时虽在一个班上,却是没什么交集,说过的话怕是没超过一只手,但偏偏在大学毕业后同时回到了家乡,在同一条街...

现代AU ,能器,想到哪写到哪,不适请点叉


姚汝能在小区楼底下的包子铺买早点,刚微信转完账,就看到崔器发过来的消息,“今天领导视察,我先走了”,姚汝能只能皱皱眉自己把多买的包子吃了。

 

姚汝能和崔器虽不在一个单位里上班,但也差不离,崔器呆的派出所就和姚汝能的公司斜对门,两个人常常走半道上就碰着了,后来便成了习惯。

 

两人原是同学,高中的时候一个班上的,一个是班长,另一个人却是老师眼里不求上进的坏学生,至于哪个是班长,哪个是坏学生,不必说也能猜出来。两人上学时虽在一个班上,却是没什么交集,说过的话怕是没超过一只手,但偏偏在大学毕业后同时回到了家乡,在同一条街上上了班。

 

这一晃眼很快就五六年,姚汝能眼瞧着就快三十的人,三姑六婆为他的终身大事分外操心,每每来家里就要耳提命面,至于姚汝能自己?你猜他给一个人买早饭五六年是为了什么?

 

崔器是个憨憨,只要姚汝能不把喜欢两个字直接说出口,他打死也猜不到对方的心思。

 

姚汝能啊姚汝能,你他娘的一辈子就是个怂货。他边啃包子边在心里骂自己。表白是不可能表白的,但他有本事让对方每一个相亲对象都以告吹结局。

 

姚汝能嚼着香菇青菜馅儿的包子到了公司门口,眼睛一斜往街对面瞅去,也不知道心里指望能看见谁。

 

随手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自从公司出了不允许把早餐带进去吃的规定,这门口的垃圾桶再也没有一天干净过。

 

说来这事儿怨姚汝能自己,之前他不小心把一袋豆浆撞老板身上了,没让他卷铺盖走人已经是看在对面派出所所长李必来说情的面子上,毕竟谁也不想和官家过不去。

 

因着这点事儿,崔器欠了好大一个人情。当然崔器作为一个小民警,自然请不动所长。当年崔器还不是警察的时候,在陇右道当过几年兵,恰好队友回了西安军区,这两年熬成了少将。

 

虽说俩人之间级别差了太多,但终究是在一个战壕里当过兵交过后背的兄弟,实打实的过过命。就这么七拐八绕的,姚汝能的工作算是保了下来。

 

但惨也是真的混得惨。

 

姚汝能的老板甘守诚素来不大喜欢他,那件西装是他托了人在英国萨维尔街定制的,一件衣服值他三个月薪水,暗色条纹,五十多岁的老师傅亲自剪裁,那位老师傅的眼镜都厚得像伏特加酒瓶底了。

 

那天是他头一回穿着这衣服出门,在衣柜里用透明塑料袋子包好搁置了一整年的衣服头一回出来呼吸新鲜空气,虽然说西安的空气并不怎么多好。

 

脚上蹭亮头尖得可以当凶器的皮鞋是巴宝莉的经典款,鳄鱼皮在环保人士的抗议下是人造的,这一点甘守诚颇为遗憾,但这身行头已经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主要是那天有个大单子,牵扯到整个公司生死存亡问题的上亿的大单子,甘守诚才把这身轻易不见人的行头穿了出来,他要和咨询行业的大佬李玙谈这笔上亿的单子。

 

而甘守诚才到公司十分钟,就被边吃烧麦边喝豆浆的姚汝能撞上了,早年家道中落的姚汝能哆哆嗦嗦连个“赔”字也不敢说,他哪赔得起啊。他若说了“我赔”,老板让他赔个上亿的单子怎么办?

 

好在这单生意没黄,姚汝能的工作也因着崔器保了下来。他便因此又多欠了他几分。

 

姚汝能卡着点在前台打了卡,差两秒便又要扣工资了,要更惹得甘守诚不快。

 

姚汝能做的是文案策划,一天要死成吨的脑细胞,所以总是肚子饿,才上午十点半,姚汝能就前胸贴后背了,正念着吃点什么,就听到了外卖小哥的声音:“外卖!谁是姚汝能?!”

 

姚汝能匆匆放下手机小跑过去:“我,马上来!”

 

是檀香村的芝士蛋糕,不大,淡金色的一小块静静躺在姚汝能的办公桌上,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买的,定是崔器那个看上去大老粗实则细心熨贴的货,上周五的时候他说长安区的香山街上刚开了家网红蛋糕店,想尝尝但是人多得死活挤不进去,崔器看来是记下了。

 

听说檀香村的甜品贵得吓人,不知道是用的牛奶更好些还是因为市中心的租金太高,一小块蛋糕能卖出两杯星巴克的价钱,抢钱也不带这样的,崔器大抵花了小半日的工资,实在浪费钱。

 

心里虽编排了一堆话为这个蛋糕不值,姚汝能还是嘴角带着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赶忙去沏了杯红茶,好佐这个金贵玩意儿。

 

唔,味道倒是蛮好。姚汝能更欢心了。

 

 

 

子桑媚初

你死了。死在我最渴望的声名之上。光耀门楣声名显赫是我追逐了一生的东西,最后我把它推给了你。你死了。从此我的人生里再也没有你,可对你的悔意将纠缠我的余生,从青丝到白头,寸寸都是你的骨血。我们仅仅认识了一天,却偏要我用整个余生去偿还。以前你是守长安的兵,以后我是守你魂的卒。崔器,某乃姚相后人,骨子里祖传的言而有信。

你死了。死在我最渴望的声名之上。光耀门楣声名显赫是我追逐了一生的东西,最后我把它推给了你。你死了。从此我的人生里再也没有你,可对你的悔意将纠缠我的余生,从青丝到白头,寸寸都是你的骨血。我们仅仅认识了一天,却偏要我用整个余生去偿还。以前你是守长安的兵,以后我是守你魂的卒。崔器,某乃姚相后人,骨子里祖传的言而有信。

潮生.

上传两张八百年前合的图。


(记得双击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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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宅放弃SP。

【黄粱一梦】

哈哈哈我先搞完了!虽然还没有看完,但是我看的每一个看完长安的小伙伴都精神恍惚,导致我对长安的抑郁结局有点怂,似乎每一对都是刀啊!

还没看完就走上了磨刀子的产粮路线_(:з」∠)_
来了老哥 @Lv3渔夫阿盖

【黄粱一梦】

哈哈哈我先搞完了!虽然还没有看完,但是我看的每一个看完长安的小伙伴都精神恍惚,导致我对长安的抑郁结局有点怂,似乎每一对都是刀啊!

还没看完就走上了磨刀子的产粮路线_(:з」∠)_
来了老哥 @Lv3渔夫阿盖

尤瞿

水晶帘子

cāo🐍

为了让敬能股涨起来,本人自割腿肉

深夜激情写稿,文笔有限大噶谅解一下哈


🔗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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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激情写稿,文笔有限大噶谅解一下哈

 

🔗走评论

赫尔南

姚: 凶什么凶.jpg
二刷自带cp滤镜,p4右下角路人表情就是我看敬能同框表情
没同好一起嗑我要憋死了,只要你看了长安十二时辰,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姚: 凶什么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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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同好一起嗑我要憋死了,只要你看了长安十二时辰,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阶下青苔红树

【all姚汝能】名姝

warning:Mpreg&English political parties

summary:不要做揭开幕布的人

秒屏选手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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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不要做揭开幕布的人

秒屏选手最后的挣扎

Parachute
瞎糊小姚,我好上头。是我流散发...

瞎糊小姚,我好上头。
是我流散发土味小姚!俺啥时能学会画画…

瞎糊小姚,我好上头。
是我流散发土味小姚!俺啥时能学会画画…

麦麦卖包子

【剧相关】沙雕ooc简笔画
边看剧边瞎脑 


大家都爱张小敬szd

(看得我肾好亏


小闻&小姚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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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H5OH

战损是好文明!(感觉有点ooc,但我🐍爆少年时候的姚)
狂草几点摸鱼,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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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草几点摸鱼,失去理智。

莫斐

【长安十二时辰】【群像】白日何短短

巳正,张小敬站在院里伸了个懒腰,长舒了一口气。

早上起来檀棋给孩子梳头,讲起了自己小时候过上元节,前一日正巧下了一天的雪,家里人便在庭院的亭子里吃烤鹿肉赏雪。

然后小丫头就吵着也要雪亭炙肉赏雪。

张小敬对闺女向来是百依百顺,然而自己家这小院子一没有亭子,二整不来雪,只好答应她吃鹿肉。

趁着这娘俩个熏香熨衣的功夫,张小敬到庭院里伸了个懒腰,琢磨着去哪弄鹿肉。

有困难,找李必。

张小敬嚼了口薄荷叶就出门上路。

虽是上元佳节阖家团聚的时候,奈何李必岁数尚小就早早上了山,求仙问道去了,和家里亲缘薄寡,此时还在靖安司里坐阵。司中诸吏闲的没事干,围坐在一起唠闲嗑,不知道又在分什么吃食,庞灵盯着漏刻没空,安柱国直接往他嘴...

巳正,张小敬站在院里伸了个懒腰,长舒了一口气。

早上起来檀棋给孩子梳头,讲起了自己小时候过上元节,前一日正巧下了一天的雪,家里人便在庭院的亭子里吃烤鹿肉赏雪。

然后小丫头就吵着也要雪亭炙肉赏雪。

张小敬对闺女向来是百依百顺,然而自己家这小院子一没有亭子,二整不来雪,只好答应她吃鹿肉。

趁着这娘俩个熏香熨衣的功夫,张小敬到庭院里伸了个懒腰,琢磨着去哪弄鹿肉。

有困难,找李必。

张小敬嚼了口薄荷叶就出门上路。

虽是上元佳节阖家团聚的时候,奈何李必岁数尚小就早早上了山,求仙问道去了,和家里亲缘薄寡,此时还在靖安司里坐阵。司中诸吏闲的没事干,围坐在一起唠闲嗑,不知道又在分什么吃食,庞灵盯着漏刻没空,安柱国直接往他嘴里塞,吓得庞灵瞪大了小眼睛。

张小敬一路往里走看见徐宾穿着绿袍在跟李必长篇大论,然而李必却在闭目养神,不知道是在认真听,还是已经神游天外。

徐宾见了张小敬来,抖着手里两张纸让他评理。

“我何时说过藤纸不如竹纸,他们就算罗织罪名也要找我说过的话啊!自己的藤纸卖不过我的竹纸就开始胡乱撕咬了吗?”

话里字字句句是慷慨陈词,脸上条条缝缝是喜气洋洋。

张小敬知他献纸有功,又是升官又是发财,还被太子下令嘉奖,如今大唐各处县尉户曹都用起了竹纸。

怪不得李必不理他,他要是有怨气就见了鬼了。

“小李必,”张小敬一屁股坐下,“我听说之前太子猎来了一头鹿,他不喜欢吃给了你了。”

李必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张小敬这才反应过来,李必连荤油都不沾,还能吃鹿肉了?

“姚卫率告诉你的?”

张小敬点点头。

“那就找他去吧。”

张小敬又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大门口才想起来,姚汝能去哪了?

幸好他遇到了崔器。

“你找姚卫率?他带星儿出去玩了。我正好要去巡城,同去?”

李必收养了一个异族的小女孩,起名曹星儿。自檀棋离去后,他府中再无得力助手,便日日带着星儿来靖安司。曹星儿活泼可爱浓眉大眼,一头小卷毛极其惹人喜爱。这些靖安吏常陪她玩耍,就算是披坚执锐的旅贲军也爱在闲暇时与她嬉闹。

张小敬走在崔器旁边,终于问出了疑惑许久的问题。

“你脖子上挂俩锤子不难受吗?”

崔器把锤子取下来在手里颠颠,瞄了张小敬一眼。

“崔器你是兵是贼?不许殴打同僚啊。”

正走着,姚汝能一手牵一个走过来,右边是曹星儿,左边是季姜。右手闹着左手去吃水盆羊肉,左手委屈自己头发散了要重梳。

姚汝能看见迎面过来的一伙大老爷们,差点喜极而泣。

曹星儿看到崔器,一头扑过去,拉着他的腰带撒娇要和好姐妹季姜去吃水盆羊肉。

崔器把她抱起来道:“早上刚抢了我的胡饼吃,再吃肚皮都要撑破了。”

好在季姜比较听话,只是摇着姚汝能的手让他给自己梳头。

崔器不便久留,带着旅贲军先走了,走之前可能是一不小心,揉乱曹星儿的发髻。现在两个小姑娘统一口径,都要梳头发。

张小敬和姚汝能面面相觑。

“张小敬,你有闺女你来。”

“姚汝能,你手巧你来。”

两个糙老爷们儿再次面面相觑。

“季姜,我们回去找你阿爷来给你们两个梳头好不好?”

小孩子哪里愿意走回头路,季姜撅了嘴不说话,曹星儿眼睛一闪一闪说:“我们去找闻染姐姐梳头吧。”

四个人又踏上去闻记香铺的路。

大过节,空着手,拎来两个孩子,张小敬面对闻染的问好突然有点赫然。

闻染高高兴兴拉着两个小姑娘进屋梳妆,一人塞了一把果干吃。

姚汝能和张小敬坐在一旁等着,张小敬才想起来自己出来是干嘛来的。

“姚汝能,我闺女想尝尝鹿肉,听说你有?”

“那玩意儿味道也就那样,我给家里下人分了。”

“你有没有门路再弄来点?给小孩子尝尝鲜吗。”

季姜听到了问:“阿姊,鹿肉什么味道的呀?”

曹星儿思索片刻说:“不知道,不过我阿爷给我打过狼肉来吃,好香的。”

“你阿爷好厉害啊,他现在在哪里呀?”

“他说他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保护我。闻染姐姐,季姜的阿爷给人剪发理须,我的阿爷在天上,你的阿爷呢?”

张小敬吓了一跳,忙去看闻染。

闻染仍是低着头给她梳发,浅浅笑道:“我的阿爷也变成了天上的星星看着我。”

季姜好奇地问她:“你的阿爷会遇到星儿的阿爷吗?”

“或许吧。”

姚汝能与他低语道:“长安城里没人养鹿卖,只能去猎,现下大冬天的早已禁猎,除了自家院里养着玩的,没人能弄着新鲜的,再说这长安城里面谁闲的没事会腌鹿肉。”

“你肯定有办法。”

张小敬自信姚汝能欠自己一个大人情,跟他耍起赖。毕竟有本名叫《不良人赵大业》的小说在长安爆火,顺带着所有署名“三女”的小说话本一起大卖脱销。

姚汝能叹了口气道:“正路的搞不到,你的办法比我多。”

张小敬恍然大悟。

他张小敬是谁,他可是有长安商会信物的人。信物放哪了,当然是给檀棋了。

张小敬希望他闺女能忘了鹿肉这档子事,毕竟跟檀棋要金戒指去见丁瞳儿,他实在说不出口。鹿肉有什么好吃的?能有水盆羊肉好吃?

“阿爷,弄到鹿肉了吗?”

张小敬看着扒在身上的小丫头,骄傲地感叹,不愧是我的女儿,记性真好。

“鹿肉腥气的很,不如阿娘给你做鱼羹再加点菹菜配饭吃。”

小娘子高高兴兴同意了,张小敬下定决心要搞来一块鹿肉。

“檀棋,那个金戒指给我一下。我要去找……”张小敬看着檀棋投过来意味深长的眼神,丁瞳儿三个字在嘴里打了个圈,“找小乙。”

李香香如今做了都知,四处请她去做席纠,可她还是喜欢懒懒地倚着围栏向外眺望,不知在望谁,不知在等谁。

“小乙呢?”

李香香正对镜描眉,缓缓应他:“呦,来我这找男人,张都尉可是头一号。”

“我有事找丁瞳儿。”

“丁姐姐不接客。”

“我是正经事。”张小敬突然疑惑自己买鹿肉算哪门子正经事。

“算了算了,小乙去给阿枝买红豆团子去了,就在旁边,你让他早点回来给我熨衣服。”

小乙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特别招人喜欢,便如赤子孩童,毫无心计,从一而终。阿枝也不例外,觉得他这么好看的眼睛该当画粉靥花钿做衬。小乙推脱躲闪不成,只得任由她打扮。还好张小敬进来解救了他。

小乙擦着额间一点红带他进了地下城。丁瞳儿今天忙得团团转,见张小敬拿着信物来访,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两人见了面,说清来意,丁瞳儿斩钉截铁地撂下一句“没有,送客。”

张小敬就又回到平康坊的坊门前惆怅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去丁老三那里碰碰运气了,可是从丁老三嘴里夺食,还不如叫他去和饿狼打架。

丁老三端来烧鹅和郎官清。二人小酌几杯后,丁老三咂么咂么嘴说:“龙波他女人正害喜挑嘴,前两天他偷摸去打了好多野物,说不准有鹿。”

张小敬认命般的再次踏上征程。

鱼肠腿脚总是浮肿,龙波就买来好几个坐墩给她舒经活血。现在鱼肠就坐在坐墩上等着龙波给她换着花样做饭吃。

看见张小敬进去,鱼肠小跳起来,腕间的银币叮当作响。

“来啦。”

“来了。”

鱼肠有了身孕却不怎么显怀,稳婆说是阿娘身上有劲,闲肉少,所以肚子不大。愁的龙波总觉得是吃的不够孩子没长好,每天箍着鱼肠吃饭养肉,闲得她一身使不完的劲都快憋炸了

听到动静的龙波冲出来扶鱼肠坐下。

“动作小一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

张小敬腹诽谁还没个老婆孩子。

两个人互嘲一通“大头”“娘娘腔”,鱼肠不顾龙波反对,把一大块鹿肉甩到张小敬身上。

“赶紧拿走,看着它就犯恶心。”

“做什么啊,鹿肉是我特地给你补身体的。大头还我!”

“那么腥气,我一闻就吐你不是不知道,你到底是给我补还是留给平康坊的小娘子啊?”

张小敬在这夫妻俩你来我往的吵架里插了个缝,告辞走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鹿肉到手给她娘俩一个惊喜,走这么多路也值了。

回去路上遇到伊斯传教,被这波斯王子硬磨着给自家闺女请了个十字莲花。

“只要心诚,一定灵验的。”伊斯挤挤他的绿色眼睛。

随他吧,张小敬想,哪有什么天神庇佑,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顺也好逆也好,苦也好乐也好,不都是靠自己吗。

不过他还是把十字莲花给闺女带上了,倘若真有什么神仙可以护佑苍生,那就保保小丫头的平安吧,总比没有强。

三人吃过夕食后一起上街赏灯,闻烛烟。

小姑娘问张小敬:“阿爷,闻了烛烟就真的可以长命万寿了吗?”

哪有什么万岁千岁,便是一生百年都是稀少的很,可张小敬还是和檀棋对视一眼,笑道:“对,闻了烛烟我们一家人就可以长长久久,永远地在一起了。”

若是他张小敬能再活二十载,那这永远便是二十载,若他可活四十载,那些永远便是四十载,若是天有不测风云叫他明日身殒,这永远便是今时当下。

二十载四十载和一日一时没有什么不同,蟪蛄不知春秋,蜉蝣不知朝暮。再过上一两百年,留给后人的就只有史书上的墨字。那是小李必、姚汝能费心的事情了,和他张小敬有什么关系?只要今日今时过得圆满无憾,此生此世无愧为人。

正巧遇到许鹤子在和人斗车,张小敬把女儿放到肩头上,叫她看个仔细。小姑娘在人群堆上头看到了同样骑在阿爷脖子上的季姜,姊妹两个遥遥打了个招呼。张小敬不知道自己还能再驮闺女多少年,且背且珍惜罢。

花车另一头站着崔器,早已看痴了。曹星儿吵着要抱,姚汝能好歹也是个穿红袍的,只得又去拉扯崔器让他担这天降大任。

鱼肠拼死拼活终于闹得龙波答应陪她出来看灯,龙波像给圣人护驾似的给鱼肠挡开拥挤的人群。何孚和家中仆人走散,不知怎地冲撞了赵参军。赵参军轮休出来看灯,身边一个兵也没带,单人没马的和何孚理论吵嚷起来,差点挤到鱼肠。于是龙波勇当调停,以一人之力把两人扯开。赵参军占了两句嘴上便宜就离开了,留下何孚一个打蛇随上棍,抱着龙波不撒手,喊着要阿爷。

龙波手上挂着一个三十岁的成年傻子,心里就是后悔。

鱼肠近来愈发的心软,见了何孚的可怜模样,自己恨不得亲自上手安慰他。龙波更不敢撒手,怕这个大傻子真抱上自己媳妇儿。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幸好何执正牵着小毛驴四处找人,闻风寻过来,把自家乖儿子哄走了。

子正的鼓敲过,众人皆谢太上玄元皇帝赐福,张小敬鼻尖一丝凉意,抬头望去长安飘飘洒洒下起了雪。

“阿爷,下雪了!”

下雪了,开春就有好收成了,逃田脱籍的人也会变少。雪越下越大,覆白了夫妻二人的头发。

“真好,要是咱们俩就这样变成老头老太太多好。”

檀棋笑道:“我这个老太太脾气一定很好。”

张小敬搂着檀棋大笑起来,身上却越来越冷。他打了个哆嗦,睁开眼却是华山的云山明灭,天上飘下的小雪薄薄地盖了一层。

张小敬披着防雨布在小雪里看起了日出,腹中有些饥饿,前日路过华阴县,姚汝能送他几块鹿肉尝尝鲜,此时正好顶用。

方才他做了很长一个梦,梦里很开心,可他都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长安城里发生的事。

张小敬啃着鹿肉干,在朝阳里哼起了一首歌,有一个姑娘为了他给这首诗谱了曲子。张小敬向来记曲子很困难,只记得一句调子,于是他就反反复复哼着这一句。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阴阴沉沉的日出里,小雪覆了他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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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大结局了,可是这和我非V用户有什么关系呢?听说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季姜她阿爷都有领盒饭的戏份,我只有一句我F……佛慈悲。

出场的人太多了,不会打tag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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