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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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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易时

去网吧写稿子,那个保安硬是不让我进去,他怀疑我未满十八岁!


怎么可能啊,不就是矮了一点,看上去年龄小了一点而已吗!


后来我拿出身份证来才解释通。


今天的北大西洋情史2就是在网吧里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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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啊,不就是矮了一点,看上去年龄小了一点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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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易时

北大西洋情史(2)

预告 

北大西洋情史(1) 


前排提醒,本章为删减版。完整版走冲呀@姜刀叔,或者围脖姜易时。

Chapter1  马德里夏日


“我们不会去到天堂了。”

————————————

(四)

     “Vati,晚安。”苏缇给了路德维希一个晚安吻,盖上被子睡过去。

     “晚安。”路德维希给女儿掖了掖被角,重新坐回椅子上。桌上还摆着只翻阅了一半的《茶花女》,路德维希走过去将它合上,撩开一角窗帘向外望去。...


预告 

北大西洋情史(1) 


前排提醒,本章为删减版。完整版走冲呀@姜刀叔,或者围脖姜易时。

Chapter1  马德里夏日


“我们不会去到天堂了。”

————————————

(四)

     “Vati,晚安。”苏缇给了路德维希一个晚安吻,盖上被子睡过去。

     “晚安。”路德维希给女儿掖了掖被角,重新坐回椅子上。桌上还摆着只翻阅了一半的《茶花女》,路德维希走过去将它合上,撩开一角窗帘向外望去。

     海上的月色比在陆地上更为开阔,月光洒在甲板上,桅杆的影子慢慢拉长。

     “你永远不懂浪漫与诗歌,你甚至看不见月光。”

     是这样吗?

     路德维希陷入了一阵痛苦的迷茫。真的像前妻说的那样,他永远不懂浪漫与诗歌,看不见、更看不懂月光?

     放弃,还是追寻,这是怎样一种抉择?

     他不知道。

     他二十岁时发过一场高烧,吃过药之后躺在房间里,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要不要去关窗?那些雨滴像无家可归的孩子那样飘落进来,打湿了他晾在阳台的衣服。我该讨厌它们,还是可怜它们?他问自己。十六岁那年他从原生家庭逃出来,从西德一路流浪到法国加莱,没有钱,没有身份,语言不通,他不知道自己能怎样活下去。

     该放弃,还是追寻?

     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工程师。从九岁开始他就幻想着逃离自己的家庭,逃离偏执的父亲,懦弱的母亲,麻木冷漠的兄弟姐妹。可当他真正的、真正意义上地逃离了原生的家庭,他却像一个失了根的野草一样,飘扬在异国他乡,随时都能被人丢进熔炉里,离开得无声无息。

     老汉斯把他从街上带回面包店里的时候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他不知道离开了家庭之后他是否还能叫原来的名字,那个名字起源于他的父亲,而父亲希望这个叫路德维希的儿子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政客。他不会成为一名政客,他发誓。

     “路德……”

     “什么?”

     “路德维希。”他抬起头来,看向老汉斯,说:“我叫路德维希。”

     这是他为了自己能够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生活,而迈出的第一步。

     但窗外的雨还在下,他晕头转向地想:我就像雨滴一样。

     流浪,我一直在流浪。我十六岁时逃离了自己出生的地方,在垃圾桶旁边的雪堆里捡到一张从中间撕开,却没完全撕裂的火车票,跑到火车站之后,赶在列车发动前的最后一分钟跳上火车,像雨滴一样落在车厢里,轻飘飘的,一会儿就被太阳烤干,一会儿就会被皮鞋踩碎,没人能注意到我。我当年是怎样来到加莱,又是怎样被汉斯·贝什米特带回面包店里,又是怎样成为他的养子?

     我不知道,我不愿意回想起,我不愿意提及……

     十八年前的所有事让一个如今已然成熟的德国男人不愿意回想起,可唯独二十岁时那一场高烧,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吃过药之后出了一身的汗,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窗外的雨滴从飘窗闯入了这间屋子,晾在阳台的衬衫彻底湿透,雨水顺着衣摆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而他无端地回忆起自己十六岁时的所有事。

     一滴德国的雨,随着火车飘落在法国加莱,从十六岁到二十岁,一直在流浪。他从只会说德语到学会说法语,从流落街头到有家可归,从籍籍无名到自学考进大学。他是一滴雨,从天上落下来,先落在德国,天空从未想过这滴雨在德国出生在什么家庭,拥有怎样的家人,接受怎样的教育,信仰怎样的宗教——是的,犹太,犹太教,这该死的犹太教!他给这滴雨带来了什么?他教会这滴雨什么?它永远高高在上,从一个极端正统犹太教的教徒口中说出,灌输给他的妻子,他的子女,让他的长子变得和他一样冷漠,把他的次子折磨到几近崩溃。小弟弟,亲爱的小弟弟,仅仅是因为触犯了某一条教义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关进黑屋子里一个星期,没有光亮,没有食物,仅仅靠着从天窗飘进去的雨水维持生命,对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是怎样的呢?他最初的愿望是成为一名画家,一名自由的、浪漫的画家,而不是像长兄那样任凭父亲摆布,只能去当一个无耻的政客!他喜欢色彩,春天时他会在下午偷偷跑去公园里,看一群孩子在树下野餐,那是公立学校每年春天都会进行的春游。他在九岁那年画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幅画,他的第一个观众是他的小弟弟。小弟弟用稚嫩的声音称赞:“太棒了!路德,这太了不起了!”

     后来呢?后来小弟弟在被关禁闭的那一个星期里活活被饿死,而父亲对这个“异教徒”的死甚至觉得是一种耻辱,以至于迁怒到他的其他几个子女身上。

     “看看吧,你们这些肮脏的异教徒!我们的主耶和华会惩罚我们,莫大的不幸,犹太人中的耻辱!”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路德维希,你是一滴雨,一滴微不足道的雨……这滴名为路德维希的雨十六岁时成为了父亲口中罪大恶极的撒旦的奴隶,借着大雪纷飞的天气搭上一列火车逃到了法国,成为了面包店的学徒,更改了曾被赋予家族荣光的犹太教徒的姓氏,而成为了一个德国移民的养子,成为了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他学会了烤面包,学会了说法语,在二十岁那年自学考进了大学。

     一滴雨,他是一滴雨——二十岁那年,他终于找到了一滴雨的归宿。他考上了大学,他接受了真正的教育,他有了实现理想的权利,他落地生了根,他不再需要漂泊与流浪。

     他二十四岁那年,汉斯·贝什米特去世了,他便娶了养父的女儿作为妻子。

     “路德,好孩子,你是我的骄傲。”他的养父握住他的手,真切地说到。

     可他从未真正懂得何为婚姻。

     以至于他和妻子在苏缇两岁时离婚,因为他完全不懂得怎样去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

     “你难道不知道我讨厌黄色,最喜欢蓝色吗?”

     “我以为你会喜欢,黄色的裙子看上去很温暖……抱歉。”

     “路德维希,你根本不懂浪漫与诗歌,你甚至看不懂月光!”

     “抱歉。”他提着装黄色裙子的口袋,手足无措地站在玄关处。

     “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该知道嫁给你是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这几年我根本没有体会到任何幸福,我受够了!”

     苏缇在摇篮里哭,而他放下衣服,跑到床边把女儿抱起来。

     “路德维希,我要和你离婚。”

     他抱着女儿轻声的哄,看着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妻子,愣了愣。

     “抱歉。”

     “好……”他的妻子崩溃地哭出来,质问他:“你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愿意说吗?路德维希,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我……抱歉。”

     他的妻子愣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而他也一言不发。两个人的沉默,一直持续到离婚。

     而现在他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他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甲板上,他沉浸在回忆里,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何来到这里,来到这个空荡荡的甲板上——他记不清。他总是这样。他生出一种幻想,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站在这里呢,像一个诗人一样,像贝多芬一样,万一他从一开始就站在这里呢?

     他古板、呆愣,对什么都感觉迟钝,却又对什么都渴望。那个法国人,我是说,那个紫色眼眸、画技精湛的法国男人——是的,他不再幻想那个法国人是一个女人。哪怕他是一个男人,又如何呢?哪怕我也是男人又如何呢?我已经不再是犹太教的教徒了,哪怕这世间最令人鄙弃,最惹人生厌的污秽①都要我来承受,那就让它来,又会把我怎样?

     路德维希,路德维希……他默念着陪伴了自己三十四年,从出生起就被刻上烙印的名字。他走到白天那个法国男人倚靠的位置,用手抚上那一处栏杆,复又紧紧地抓住它,像溺水之人攀上浮木,像将死之士握住剑柄。

     难道你的名字来源于父亲,就要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下吗?

     他质问着自己,他恼怒着自己的懦弱。

     不远处的海上突然涌起一小层浪,船身微微倾斜,周遭泛起一阵凉意。月光仍沉寂在这一片北大西洋之上,只是夜已深,除了一片墨汁翻涌似的海水,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愿你能听见我的呼唤,我便向你走去。您叫什么名字都将是我听过最动听的词语,哪怕您拒绝我——是的,哪怕您拒绝我。我太胆怯,太无趣,太刻板,太自私,太懦弱,这是我应得的。

     如果我足够真挚,足够诚恳,足够智慧,足够富有,我一定会向您表白心意。

     我真心爱您。


     一整个晚上,德国人已经在甲板上站了两小时零一刻钟。

     弗朗西斯点燃了一根雪茄,倚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向外望去。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任何人了,整个世界安静的只剩下海浪声和他的叹息。

     他按下了桌凳边的墙体里镶嵌的开关,餐厅里亮起唯一的一盏灯。

     怎样孤独的德国人给予你一腔爱意?怎样落寞的背影泛起你心底层层涟漪?

     路德维希,路德,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该怎样去对你?我该是像热恋中的青年一样和你接吻、拥抱、互诉衷肠,还是该像久别重逢的爱人一样扑入你的怀中,缓解这一日三秋的思念与期盼?我该怎样去问你,该怎样去回应你,该怎样和你表白,该怎样拥有你?

     法国人手中的铅笔笔尖无意识地在画纸上游走。

     你在浸满月光的甲板上站了两小时零一刻钟,而现在你仍站在那里。你该是在回忆过去经历的所有,又或许是在回想这五天里的晦涩不明。你记得你偷窥了一个法国人五天,可否知道他是为了你,才每天都会在甲板上站两个小时呢?你用最败兴的冷漠回应了一个法国人的隐喻整整五天,你可否知道他日夜盼望着你向他走来呢?

     你可知还有两天这艘船就会靠岸,彼时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十小时零一刻钟的晦涩、隐秘、难以言说,都将走向终点?

     你可知那个法国人在心底对自己说,再等你两小时零三十分钟?

     你又是否知道,你难道不知道——

     那个法国人已经坐在你白天坐的那个位置,看向他白天站的位置,像你偷窥他那样,已经偷窥了你两小时零一刻钟了呢?

     弗朗西斯取下嘴里含着的雪茄时,德国人仍站在船头。他低头看,画纸上竟已然是德国男人扶着栏杆远眺的背影。

     我该怎样去评价你?该怎样评价我自己?路德维希,亲爱的路易,告诉我答案,好吗?

     素描本往前翻五页,都是德国男人的画像。而法国人此刻正坐在餐厅里点亮了唯一的照亮这家餐厅的一盏灯,在窗前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但愿你向我走来……

     路德维希终于放开了那一处栏杆,手指因太用力而关节泛白。

     去餐厅看看吧。

     为什么?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去餐厅看看吧!”

     他于是倏的转过身去,看见白日里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上亮起一盏灯。但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那片鸢尾花盛开的田野,那双紫色的眼睛。

     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便获得了新的救赎。如果那是一片田野,我会奔向那里;如果那是一片海洋,我会跃入那里。

     当他迈出第一步的同时,法国男人站了起来。他念着什么词语,放下了手中的铅笔,起身走向门边。

     于是路德维希向前跑去,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他向前跑去,一刻也不愿意停留。于是他向前跑去。

     这个德国男人,这个会法语的德国男人。他能知道的,他一定知道,他该知道法国人念出的那个词语是什么。那分明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名字。

     “路德!”


(五)

     怎样孤独的德国人向你奔来?

     怎样忧郁的法国人向你奔去?

     他们拥抱,他们接吻。在一分钟前他们还装作对这十二个小时零三十分钟的缠绵一概不知,囿于彼此的顾虑与懦弱。

     路德维希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叫弗朗西斯。”

     “弗朗……”

     “我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法国人抱住了他的脊背,进而退到墙边,而路德维希压了上去。

     “我来这里,是想和您说上几句话。”德国人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他注视着那双紫色鸢尾一般的眼睛,说:“我偷窥了您整整五天。”

     “我知道。”

     “您知道?”

     “我无法忽视一道炽热的目光,从我倚在栏杆上的第一天开始。”弗朗西斯轻声笑着,气息吹拂在德国人的脖颈。

     这下轮到德国人不适了。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他全身上下都疼起一阵暖流,从耳根到脚踝,没有哪一处不浸润在热浪里。路德维希,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他在心底默念着自己的名字,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而滚动。他失去了所有方向。

     “有人吗?”餐厅里传来船员的声音,弗朗西斯放开路德维希,从窗口把自己放在桌上的铅笔和素描本拿出来,对着路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他躲到一旁。

     “有人吗?怎么还亮着一盏灯……”小船员打了一个呵欠,嘀咕着把灯关掉,又拖着步子慢慢地走回了休息区。

     路德维希眨了一下眼睛,在月光中看见那一页素描纸上,德国男人衬衫领口解开的那两颗扣子。

     “不要说。”法国人仰头给了他一个吻,微不足道的安慰。他拉住了路德的手,在月光的见证下,带着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上帝啊,如果这算作偷情的话,我会是在和谁的丈夫偷情?

     “如果我够格……”他轻声说。

     弗朗西斯愣了一愣,推开房间的门把人带了进去,在开灯的那一刻把门关上。

     “不要说。”他用手挡住路德维希的嘴。

     “不,不。”路德维希握住了画家的手,这句话他是用法语说的。

     “如果我足够年轻,足够英俊,足够高尚,足够富裕,我一定会抛下一切去追求您。”他近乎悲悯地说着,眼里翻滚着波涛汹涌的悲伤。

     “你知道我不愿意听到这些,路德,我是一个男人。”画家踟躇着,后退了一步。

     但德国人不愿意停在这里,于是他向前迈出一步。他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了,他热到全身上下都在发烫,他凑上去亲吻了法国人泛着泪光的眼睛。

     “我真心爱您。”

     无论谁,都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们拥抱着亲吻对方,一直到法国人的手肘无意间碰到了灯的开关,房间骤然黑下来。

     “你很热吗?”弗朗西斯笑着解开了德国人的衬衫扣子,从领口一直到衣摆。

     黑暗里他看不清路德维希的脸,在拉链的开合声里,一切都已经变得明了。

     “我很热。”他这时才清晰地回答了法国人的问题。

     “不要说话。”弗朗西斯抱住他。


     (删减)


     “我发誓,上帝。”路德维希亲吻着身下人泪湿的脸颊。

     我以我的名字起誓。如果我能追寻自己的内心,如果我能不再流浪,如果我现在做的一切都需要付出代价,那么无论是怎样的代价,都让我来承受吧。

     “路易。”弗朗西斯环住他的腰。

     难道我会下地狱吗?我只不过是亲吻了我想要亲吻的人,拥抱我渴望拥抱的人,和我期盼拥有的人做爱。神明,难道仅仅是这样,也要让我成为地狱里的恶鬼吗?

     “看着我,路易,路德维希。”弗朗西斯呼唤着他的名字,虔诚地问他:“我们会老去,我们可能终有一天会分道扬镳。但我们偷窥了彼此十二个小时零三十分钟,我们拥有了彼此十二个小时零三十分钟,对吗?”

     “是。”

     他们像新婚夫妻那样亲昵地耳语,在喘息与泪水中接吻无数次,干涸的溪流再度润泽,在一次次的拥有中渐渐卸下了彼此的心防。

     “原谅我。”路德说着,泪水滴在法国人的锁骨上,“宽恕我。”

     性,在父亲的教育里最污秽的字眼。两性间的交融尚且罪恶,何况同性之间呢?

     “我们不会去到天堂了②。”弗朗西斯仰起头来,路德维希咬住了他的肩膀。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B612小行星……”弗朗西斯亲吻恋人的脖颈。

     “路德维希……”

     “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你是小王子。”

     “什么?”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盯着他的眼睛。良久,开口问到:“什么?”

     “会有的。”他模仿着眼前这位德国人的德语口音,慢慢把手按在路德的左胸,去感受那里的低震。

     “你是小王子,会有自己珍爱的玫瑰花。”

     “可我只有鸢尾花,我没有玫瑰。”路德否认了这句话。他继而补充道:“但我已经拥有了小王子的幸福——”

     “你的鸢尾花,在哪里?”

     “在这里。”

     他说着,俯身亲吻法国人勾着笑的嘴角。

     “在哪里?”弗朗西斯按了按德国人结实的胸膛,轻声问着他。

     之后,路德维希便用行动再次回答了这个问题。

     墙上的挂钟走到凌晨两点。一切都只是瞬息,如梦境一般向远方飞去。

     童年,青春,爱恋,婚姻——滤去了传奇色彩的人生本身就是一个传说。梦境与现实,过去与当下,全都揉成一团。命运如同答案一般,答案在那风中飘摇。

     答案,我的朋友……

     答案在那风中飘摇③。


——————————

注:

①从一开始直到20世纪,犹太教都把两个男人间的性/行/为是一种罪恶,正统犹太教传统上一直谴责同/性/恋。


②在部分教义里,同/性/恋/者是充满罪恶的人,死后将受到惩罚,不能去到天堂。


③来源于美国歌手鲍勃·迪伦的经典歌曲《Blowing in the Wind》(《答案在风中飘摇》)。

以下为部分歌词: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一个男人要走多少路


Before you call him a man

才能称得上男子汉?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

一只白鸽要飞越多少片海


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才能安歇在沙滩上?


How many times must the cannon balls   fly

炮弹要飞多少次


Before they're forever banned

才能被永远禁止?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答案,我的朋友,答案在风中飘摇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答案在那风中飘摇

姜易时

浅谈一篇

德国总是在寻求一种最贴切于自己梦境中美好形象的法国。


自由,平等,热烈,美丽。


法兰西作为古老的法兰克国家,承载着欧洲最璀璨的文明与最奢侈的文化,这是向来令德国心驰神往的根基。日耳曼人是天生的野心家,忠诚的土地爱好者,他们渴望一切能够满足自己占有欲望的国土、文化、语言,于是他们迷恋而同时羡艳着法兰西。


十七世纪的迷茫与混沌,十九世纪的探索与好奇,二十世纪的战争与耻辱,直到二十一世纪的欧共体。德法“已婚”的这近六十年里,两国都在不断地试探、猜疑。约翰牛①的退出让他们更加“恩爱”,不论是被迫或是主动。


但愿德国能够寻找到自己想要的法国。


不过那绝对不是最真实的法国。......

德国总是在寻求一种最贴切于自己梦境中美好形象的法国。


自由,平等,热烈,美丽。


法兰西作为古老的法兰克国家,承载着欧洲最璀璨的文明与最奢侈的文化,这是向来令德国心驰神往的根基。日耳曼人是天生的野心家,忠诚的土地爱好者,他们渴望一切能够满足自己占有欲望的国土、文化、语言,于是他们迷恋而同时羡艳着法兰西。


十七世纪的迷茫与混沌,十九世纪的探索与好奇,二十世纪的战争与耻辱,直到二十一世纪的欧共体。德法“已婚”的这近六十年里,两国都在不断地试探、猜疑。约翰牛①的退出让他们更加“恩爱”,不论是被迫或是主动。


但愿德国能够寻找到自己想要的法国。


不过那绝对不是最真实的法国。


————————————

注:

①约翰牛,英国的绰号。

姜易时

北大西洋情史(1)

*简介 

*预告 

*本章主爱丽舍

———————————

Chapter 01 马德里夏日


“他分明相貌平平,却是我见过最英俊的德国男人。”


(一)

     一整个上午,法国人已经在甲板上站了两小时零一刻钟。

     路德维希读完一份新的报纸后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询问苏缇要不要吃松饼。后者翻阅着德语版的《小王子》,用铅笔在上面轻轻地勾画。

     “Vati会有玫瑰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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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主爱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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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1 马德里夏日


“他分明相貌平平,却是我见过最英俊的德国男人。”


(一)

     一整个上午,法国人已经在甲板上站了两小时零一刻钟。

     路德维希读完一份新的报纸后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询问苏缇要不要吃松饼。后者翻阅着德语版的《小王子》,用铅笔在上面轻轻地勾画。

     “Vati会有玫瑰花吗?”

     “还没有。”他揉了揉女儿的头。

     路德维希放下报纸后走出了房间,来到甲板上,那个法国人仍站在船头。他不知道法国人怎么想,但在自己的家乡,如果一个人久久地站在船头,他会去把那个人拉回船舱里,和他喝一杯冰啤酒,说点什么,告诉他生活还要继续。

     离婚之后路德维希笃信自己不会再因为所谓的情爱而在工作时分心,但他的确像一个不知人事的毛头小子一样,已经偷窥了那个法国人五天。

     “是这样。”那个法国人走进传讯室里,拨通了一个电话,开口说到。

     路德维希莫名地感到燥热。他解开衬衫领口处的两颗扣子,可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弗朗西斯把钢笔拿出来,一只手擎着话筒,另一只手握住钢笔在纸上记着什么,说:“我会先去一趟马德里,然后回法国。”

     “这是其中一件事,我是说。”英国人端着茶杯坐回了沙发上,把吊在桌边的话筒拿起来,慢慢地说:“我离婚了。”

     “什么?你和劳拉?”

     亚瑟喝了一口红茶,把茶托放下,用手帕擦了擦汗,汗水浸湿了衬衫。弗朗西斯等着他的下文,只听见英国人低声骂了一句“bloody”。

     “在贺瑞斯生日的第二天,上周五。”

     “她是一个好女人。”弗朗西斯轻声说。

     “我知道。”亚瑟热得出奇,用手帕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说:“但这对我们彼此都好。”

     路德维希去餐厅里买了一份松饼,隔着一道虚掩的木门,法国人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亚蒂,你知道我不愿意听到这个消息。我会去那里,当然。”

     “上帝这该死的家伙。”英国人顿了顿,“我早说过……再见,我是说,再见。”

     弗朗西斯挂断了电话。

     “您好?”他从传讯室里走出来,看着眼前高大的德国人,“要进去拨电话吗?”

     说点什么,路德维希,快一点。

     然而他什么话也没说出口,甚至没有张嘴。像一个不通情理的议员立在原处,除了没有穿正装。

     “先生?”法国人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拉得更开了些,对他点头致意。

     “您——我是说,我。”路德维希提着一个牛皮纸盒,里面装着奶油松饼。

     “Vati!”苏缇抱着《小王子》跑过来,掂起脚,扯了扯路德维希的衣摆。

     “抱歉。”他紧盯着法国人的眼睛。

     “Vati会像小王子那样,有玫瑰花吗?”苏缇抬起头问他,德国男人俯身把女儿抱起来。

     “会。”他仍紧盯着那双翻涌着紫色云雾的眼睛。

     他做不到。他强迫自己不再像一只猎狼犬一样盯着法国人的眼睛,但他做不到。

     法国人的嘴微微张开,路德维希动了动手指,他想抓住什么东西。

     “Vati骗人,你刚才说没有。”苏缇小声嘀咕着。

     “会的。”路德维希在法国人开口之前转过了身。

     会有的……

     弗朗西斯没有追上去,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冷静下来,想一想应该做些什么,来回应德国男人的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决定先回到房间里,为这五天来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德国人画一幅肖像画。

     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我会德语。”


(二)

     “Vati,枫糖浆。”苏缇按了按路德维希的手指,指着桌对面的枫糖浆瓶子。

     路德维希拿过瓶子,在松饼上淋了一些枫糖浆,把餐叉递给女儿。

     在船上的第五天,法国人在船头多站了一刻钟。

     糟透了。

     他就像一个莽撞又失礼的偷窥狂,躲在房间里看了别人五天,却一句话也没有和那个法国人说过。为着一个离婚男人的体面,为着一个三十四岁的德国男人的自重,他一句话也没有和自己偷窥了五天的法国人说过。

     如果他是一个女人,或者那个法国人是一个女人,事情一定会容易得多。但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是一个男人,那个每天都来到甲板上站两个小时,什么话也不说的法国人也是一个男人,这又该怎么办?

     十小时零一刻钟。他看了那个紫色瞳孔的法国男人五天,整整十小时,外加一刻钟。

     他不知道自哪一刻起这份单纯的好奇变了味,最开始他只是想把法国人从船头拉回来——在自己的家乡,人们常说在船头站足两个小时的人大概率会轻生。然后邀请他喝一杯冰啤酒,问这个身形瘦削、紫色眼眸的法国人的名字,然后向他讨一幅画,什么画都好。可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没有胆量。他不愿意去看那双眼睛、那张脸,听那个温和的声音。他会失控,他会想和自己单恋五天的对象拥抱、谈笑、共进晚餐,然后接吻、做爱,像任何一个年轻人那样,弥补十年前他没有做这些事的亏空。

     路德维希用手帕给女儿擦了擦嘴,端着空了的盘子走到水槽边,拧开了水龙头。

     或许只是因为那一幅画。

     法国人上船后的第一天,在甲板上为一对母女作了一幅画。那是一个年迈的母亲和她正值中年的女儿,母女二人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法国人只用了两支笔和一块旧橡皮便完成了这幅画作。他绘图之前曾在甲板上驻足近六十分钟,手指贴在裤缝,似乎在为哼着的歌曲打节拍。他的脊背隔着一件浅灰色衬衫贴在栏杆上,袖子随意地撩起,衬衫因为单薄的身形而显得宽大,松松垮垮系上一个结,勾在肘部用作装饰的圆扣上,露出手腕和看不出汗毛的手臂。雪茄被叼在嘴里,随着北大西洋上吹来的海风逐渐燃烧,远看看不清烟雾。

     他在看什么?他只是背靠着栏杆看甲板上来来往往的乘客。老人、孩子、男人和女人……他不去看身后一望无际的北大西洋,像行人不愿去看路边野蛮生长的矢车菊。可他的确是一个法国人,他一定是的。那对母女走过去时,她们呼唤着他的姓氏。

     你该知道的,你总该知道的。

     你总该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抓住了一个德国男人的眼睛,让他从登上船的第一天就因你而心烦意乱、不知所措——可你却从未知晓。你只是同往常一样,手指无意撩拨着自己,微卷而柔软的金发,倚在栏杆上,在甲板上旁若无人地站上两个小时,让这个可怜又胆怯的德国男人也足足看你两个小时。

     他没有勇气上前和你搭讪。他离过婚,他带着一个年幼的女儿,他在见过你的第一面之后、在偷窥你的第一天——两个小时过后他就再也不愿意失去你,哪怕他从未得到过。他三十四岁了,他不愿意去向任何一个人谈论自己的过往,但哪怕你回应一下这五天的意乱情迷呢?

     你为那对母女作画的时候,德国男人在餐厅的靠窗位置,一抬头便望见了你。他迷恋上你的金发,你的手指,你的睫毛,还有你的微笑。哪怕你从未对他这样微笑过,但他也依然渴望。

     路德维希走出回忆的时候,他又成为了那个刻板无趣的德国人。他在如同梦境的虚幻中拥有了一个男人最浪漫的理想,却又在无望的现实里将理想揉成一团,扔进废纸桶。

     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B-612小行星……

     够了,苏佩里,够了。何苦折磨一个离异的中年男人?别再问我,别再考验我,我不是小王子。

     我没有那一朵珍贵如同生命的玫瑰花。


(三)

     一整个上午,他已经等了那个德国人两小时零一刻钟。

     谁能任凭一束矢车菊从流飘荡,花瓣散落在这片茫茫大海?谁能忽视一道炽热而真挚的目光,让一切情愫终于冷漠?谁能无视一个德国男人呼之欲出的热烈,却又让所有故事因胆怯而从未开始?

     路德维希,回答我,路德维希。我从上船后的第一天就知道你在看我,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在甲板上站两个小时,而今天我多站了一刻钟,我等你走过来、跑过来,怎样都好。

     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了你的名字,却不知道你的姓氏,可那又怎么样呢?不论你来自哪一个家族,你的父亲是谁,显赫或者平凡,那又怎样呢?你在靠窗的那个位置坐着,看着我,看了整整五天,十个小时零一刻钟。可你为什么不愿意向我走来,对我说一句什么?

     我会回应你,我能看见你英俊的脸庞,能听见你说出的每一个字,可你为什么只能看着我,哪怕我从传讯室里走出来,以最露骨、最热切的目光投向你,你回应我的也只是最伤人心的那份冷漠?我的眼神是最诚挚的情书,可你对它视而不见。

     这是法国人回到房间后的第五个小时。在下午茶时间到来之前他完成了这份素描,画上是一个坐在桌前读报的德国男人,穿着中规中矩的衬衫,笔直地坐在椅上,手里是某年某月的一份太阳报。可他哪里是在看报?他坐在窗前,向窗外望去,窗外是人来人往的甲板,甲板向外是承载了所有故事的北大西洋。

     他一定是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或许他正远望着他的恋人,可他又怎么会佯装看报,偷偷地、不让别人知道地,去看自己的恋人?

     路德维希,你告诉我,你在看谁?你因为看见了谁而失魂落魄,又因为望见了谁而不知所措?你难道希望我是一个女人,这样你就能理所当然地向我走来,而不是像求而不得的罗密欧那样,只是用那份痛苦而迷恋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会希望你是一个女人,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地回应你十个小时零一刻钟的期盼与诚恳?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把铅笔放在了画架的凹槽里,无意识地微笑起来,继而是大笑着倒在身后的床上,再也没办法终结自己的想望。

     但若你愿迈出逾矩的那一步,我便将所有难言的爱意诉说。路德,路德维希,骑士诉说爱意只会有九十九天,第一百天他将不置一词,哪怕他如此渴望高塔之上公主的爱慕。

     我们能在船上共处多长时间?两天后船就会靠岸,法国人和德国人从未开始的爱情,将永远埋葬在这片北大西洋。

     我能等你多久?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弗朗西斯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这颗心脏有力地搏动,而他已不再年轻。

     法国人坐起来,走到画架前,怜惜地抚摸着画纸上德国男人的脸庞。

     上帝……

     他分明相貌平平,却是我见过最英俊的德国男人。有谁能比他更懂得如何用目光倾诉,有谁能比他更懂得如何怜惜,有谁能比他更懂得如何羞赧,有谁能比他更知道如何胆怯?

     有谁能比他更清楚如何抓住一个法国人的心?

     路德,亲爱的路德维希,我愿意再等你一天,两小时零三十分钟。

     他想起今早,德国人看着他的眼睛说出那一句“会有的”。

     像小王子那样,拥有属于自己的玫瑰花吗?

     法国人的心跳漏了一拍。


tbc

姜易时

北大西洋情史(预告)

好茶+爱丽舍+中欧夫妇,其他均为友情向。

——————————————


“我们仍需要追求一些必要的东西,譬如欧罗巴,譬如北大西洋之上永恒的回忆。”


好茶篇:

“那个英国人的妻子,死在亚细亚。”


爱丽舍篇:

“一整个上午,法国人已经在甲板上站了两小时零一刻钟。”


中欧夫妇篇: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愿意来见你,从音乐会上临阵脱逃。”


…………


“我这辈子不会再坐飞机。”


“他结了两次婚,但他的妻子不是那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Papa,一切都还来得及。”


“明年春天,我们就去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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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许多人,许多......

好茶+爱丽舍+中欧夫妇,其他均为友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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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仍需要追求一些必要的东西,譬如欧罗巴,譬如北大西洋之上永恒的回忆。”


好茶篇:

“那个英国人的妻子,死在亚细亚。”


爱丽舍篇:

“一整个上午,法国人已经在甲板上站了两小时零一刻钟。”


中欧夫妇篇: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愿意来见你,从音乐会上临阵脱逃。”


…………


“我这辈子不会再坐飞机。”


“他结了两次婚,但他的妻子不是那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Papa,一切都还来得及。”


“明年春天,我们就去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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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许多人,许多人又组成许多家庭,每一个家庭都会有自己独特的故事。


故事的开始与结束,没有定论。


“二十世纪的欧洲,北大西洋吹来阵阵海风。”


姜易时

北大西洋情史(起)

我准备开一个长篇。

——————————————


“我从未有过这样一种感受,当我想到欧洲,总会忍不住与祂的悲伤相融。”


我时常想起少年时做的一个梦,或许是许多个梦。梦里的所有人都还年轻,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一切都还在午睡。


英国人的茶杯放在了茶托上,清脆的响声穿越到法国人的厨房里,他的德国丈夫把法棍切片,而远在西班牙的少年踢开脚下滚来的足球。


那是一种如梦如幻的感受,你可以说我把自己对感情的探索融入了这个故事里,但我要纠正你,这不是一个故事,这是许多个故事。


关于亲情、友情、爱情,或者是其他任何一种东西。它们发生在我无所企及的远方,在欧罗巴的每一寸土地上,留下...

我准备开一个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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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有过这样一种感受,当我想到欧洲,总会忍不住与祂的悲伤相融。”


我时常想起少年时做的一个梦,或许是许多个梦。梦里的所有人都还年轻,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一切都还在午睡。


英国人的茶杯放在了茶托上,清脆的响声穿越到法国人的厨房里,他的德国丈夫把法棍切片,而远在西班牙的少年踢开脚下滚来的足球。


那是一种如梦如幻的感受,你可以说我把自己对感情的探索融入了这个故事里,但我要纠正你,这不是一个故事,这是许多个故事。


关于亲情、友情、爱情,或者是其他任何一种东西。它们发生在我无所企及的远方,在欧罗巴的每一寸土地上,留下足迹。我会想到意大利北部的一座小镇,找一家小酒馆与人细说,只要他或者她想听。如果他是一个孩子,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冰镇番茄汁,如果他是一个大人,我们可以喝一杯朗姆酒。


我会想到很多事,很多人。少年时的我常做一个梦,梦里发生的事全化为记忆随风飘去,可我却总能捕风捉影,因为我想看见她,看见少年时的自己,询问她那些故事发生在哪里,答案究竟在何处。


它们是一片云雾,但如果具象化,那应该是一些人。这些人的故事发散开来,往远处看,那就会组成我的梦境。他们是英国人、中国人、德国人、法国人……他们总会来自我想让他们来自的地方,他们在一切都还未发生之前已经出现,他们的故事在一切都还未出现之前已经发生。


发生在欧罗巴,发生在北大西洋。


一个人的一生只有短短几十年,可我梦见了、看见了、想见了他们每个人的一生。我总会问少年时的自己:“你为什么不记下来?”


她从未回答我。


“我为什么不记下来?”我问现在的自己。


我会感谢这些年的经历与自己的阅历,即便它尚且轻浅,但我总归放不下一些必要的东西。


他们的故事是一部没有结尾的情史,至今仍发生在梦里的北大西洋。


于是我要问问自己,答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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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舍+好茶+中欧夫妇,其他均为友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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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也听过鲍勃·迪伦的那首歌。


“答案在风中飘摇。”


文/姜易时

姜易时

[玫瑰花茶]暗恋闹出的梗

艺术源于生活。

先看梗:

狠狠地代一个,小亚瑟暗恋老师王耀结果因为一直不敢说就等到毕业了都没去表白。大学毕业之后亚瑟决定向王耀表白,才发现王耀已经又对象了,对象不是别人,就是亚瑟的死对头弗朗西斯。亚瑟心灰意冷,但他不想这么快放弃。

if线1:亚瑟直接黑化,强制爱把耀爱到手,仏为了耀不惜牺牲一切,三人之间爱恨纠葛。

if线2:亚瑟提出和仏公平竞争,仏直接拒绝,宣示主权,亚瑟心有不甘,明里暗里追求王耀。

if2线走向一:亚瑟追求失败,最美的爱是成全,伤心离开。

if2线走向二:亚瑟追求成功,最美的爱是成全,仏伤心离场。

————————————

开头我说什么?艺术源于生活。...


艺术源于生活。

先看梗:

狠狠地代一个,小亚瑟暗恋老师王耀结果因为一直不敢说就等到毕业了都没去表白。大学毕业之后亚瑟决定向王耀表白,才发现王耀已经又对象了,对象不是别人,就是亚瑟的死对头弗朗西斯。亚瑟心灰意冷,但他不想这么快放弃。

if线1:亚瑟直接黑化,强制爱把耀爱到手,仏为了耀不惜牺牲一切,三人之间爱恨纠葛。

if线2:亚瑟提出和仏公平竞争,仏直接拒绝,宣示主权,亚瑟心有不甘,明里暗里追求王耀。

if2线走向一:亚瑟追求失败,最美的爱是成全,伤心离开。

if2线走向二:亚瑟追求成功,最美的爱是成全,仏伤心离场。

————————————

开头我说什么?艺术源于生活。


woc,今天突然收到一个高中同学的信息,他是当时班上挺内向的一个男生,不怎么说话,我也就只和他做过一个学期同桌,没想到他就在一个小时前,发了几条信息,向我表白了。


然后就是一大段的自述,详细说了一下他对我的看法,这么几年过去我把那些事忘得差不多了,他这突然提起来我还不敢接话。


然后又是一大长段的吐露心声,但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就问他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他最开始还开玩笑说他选的真心话,后来他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他没在开玩笑。


不是,哥,我……我哪点值得你暗恋这么久?我就一普通人,偶尔上课发呆,偏科生,地理老师当宝政治老师当草,你……你看上我的话,眼光也太低了一点(?)


现在我都已经步入工作了,没想到曾经还被人暗恋过,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麻了,先把梗放在这儿吧。

姜易时

《离英简史》(序)

英米二人互攻,这一点就足够很多人雷了吧。伪炼铜,没有真正地炼。

国设向,遵从历史并加以艺术修饰。

中间会存在人称转换,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这一篇是加视角。

建议先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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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0

     我见过法/国的那五张照片。在他和英/格/兰进行交易时,我坐在柯克兰对面的靠椅上,听见柯克兰用他高贵而显得傲慢的英伦腔拖长了声音讽刺道:“没错,是这样,法国。就是这样。”

     我总回想起波诺弗瓦把我的所属权交移给柯克兰的那一年。英国蹲下来,给...

英米二人互攻,这一点就足够很多人雷了吧。伪炼铜,没有真正地炼。

国设向,遵从历史并加以艺术修饰。

中间会存在人称转换,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这一篇是加视角。

建议先看这里 

————————————

Chapter 00

     我见过法/国的那五张照片。在他和英/格/兰进行交易时,我坐在柯克兰对面的靠椅上,听见柯克兰用他高贵而显得傲慢的英伦腔拖长了声音讽刺道:“没错,是这样,法国。就是这样。”

     我总回想起波诺弗瓦把我的所属权交移给柯克兰的那一年。英国蹲下来,给我套上外穿的毛衣,左上角米字旗的标识是他用一针一线亲自绣出来的,和美/国一样。

     “吾王保佑你,英属北美加拿大自治州。”柯克兰给我别上米字旗的勋章,亲吻我的额头,按了按我的左胸:“用这里,为日不落的大英帝国祈祷,好孩子。”

     他把我带到一处花园里,径直走向深处。在那一架秋千上,我第一次认识截然不同的阿尔弗雷德。

     我和阿尔弗雷德在落基山脚下的一处森林里第一次遇见彼此,可我们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彼此。我们谁都没有穿衣服,他坐在森林深处的一条小溪边上,我走过去和他坐在一起。他嘴里咬着一只云雀,看样子那可怜的小东西已经死去,拿着它的人把它的羽毛扯了下来,用锋利的石头割开了脆弱的喉管,吸食着血液和混浊的髓质。凶器放在一旁,我伸手去拿,他阻止了我,把那块石头抓起来扔进河里。

     “你做什么!”我问着他,但他听不懂我的语言。他嘴边还残留着云雀的髓液,笑着把捏在手里的另一只云雀尸体递给我。这只的处理手段要比他嘴里那只更加高明,已经基本上看不见羽毛,而且像是放了很久,在阳光和风的作用下自然风干,应该是储备粮,可这个孩子把它递给我。

     我接过来,贪婪地咬下去,尚未干涸的血液被吸吮进嘴里,是和枫树叶子还有生鱼完全不同的味道。他看上去比我要小一些,却比我更高。他的眼睛是晶莹如琥珀一般的亮色,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那孩子的脸,他呢喃着什么,拉着我一起奔跑,最后来到一处草地上,我们紧挨着彼此躺下。

     他开口说了话,但我听不懂。我们的语言并不相通,他说的应该是和那些黄皮肤的、脸上涂着颜料的人一样的语言,只是他头上没有插着羽毛。我问他从哪里来,他回答了我,但是我们谁也不知道彼此在说什么。后来我知道了那时阿尔弗雷德说的是印第安人的语言,北美原住民的语言,我知道。

     柯克兰牵着我走过去,阿尔弗雷德从秋千上跳下来,看着我。

     “阿尔弗,这是你的兄弟。”他说,把我带到阿尔弗雷德面前,有意让我们看清彼此的脸:“加拿大,马修。”

     阿尔弗雷德并不说话,他缓了一会儿,露出笑容,拥抱了我。

     柯克兰看上去很满意,他开始教育我们以后应该如何友好相处,却没发现我突然战栗了一瞬,像是触电一般。我的手紧紧握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而他拥抱着我手里的布偶熊和我的脊背,像小孩子经常打闹时那样。

     只有我知道为什么。他伏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好久不见,加拿大。”

     我本该高兴,可我并不习惯他那样稚嫩的声音说出不太标准的伦敦英语,我从没和同龄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如果不包括在北美洲的土地上,我们衣不蔽体的未开蒙的时期的话。

     “阿尔弗雷德,”于是我说,“阿尔,我很高兴,我们是兄弟。”

     阿尔弗雷德放开了我,笑着看向彼时正当强盛的日不落:“我能带着马修去吃苹果派吗?”

     亚瑟蹲下来,带着优雅的微笑,却恶劣地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屁股。

     “去吧,我的小北美十三洲。”


(tbc,但会鸽)

姜易时

齐心协力奔小康(9)

全员普设,同性可婚可育设定,大概是上世纪的乡村文学。非常俗,非常乡土。要素过多:露中+仏英(新大陆家族)+啾花。

私设意识体:埃文·斯塔诺维奇(塞/尔/维/亚)

本章有少量葡英(佩德罗&亚瑟)要素,佩德罗出现在对话里。

-----------------------------

09


省农业局派专车来接人,基尔伯特帮着把土豆和番茄搬上货厢。这还是伊万头一回坐汽车,他有些紧张,王耀带着两个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站在村口跟他挥手。弗朗西斯搭了个顺风车,亚瑟跟他嘱咐了大大小小的事,才催着他赶紧上车。


伊万他爸骑着自行车来村口接孩子了,伊尔和米莎一个坐在后座,...

全员普设,同性可婚可育设定,大概是上世纪的乡村文学。非常俗,非常乡土。要素过多:露中+仏英(新大陆家族)+啾花。

私设意识体:埃文·斯塔诺维奇(塞/尔/维/亚)

本章有少量葡英(佩德罗&亚瑟)要素,佩德罗出现在对话里。

-----------------------------

09


省农业局派专车来接人,基尔伯特帮着把土豆和番茄搬上货厢。这还是伊万头一回坐汽车,他有些紧张,王耀带着两个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站在村口跟他挥手。弗朗西斯搭了个顺风车,亚瑟跟他嘱咐了大大小小的事,才催着他赶紧上车。


伊万他爸骑着自行车来村口接孩子了,伊尔和米莎一个坐在后座,一个坐在车旁边绑着的背篼里,和王耀说着再见,一行人也走远了。


阿尔弗雷德和凯伊在路旁弹玻璃球,亚瑟走过去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就去我那儿吧,中午炖点排骨。”王耀说着,亚瑟点了点头,嘱咐了阿尔弗雷德几句,跟着王耀往回走。


回了院子里,亚瑟整理着自己用口袋提过来的换洗衣裳,王耀进去把床给他铺好,然后在院子里来打了桶水,洗了菜之后坐下来剥豆。


亚瑟走过去坐在另一条小板凳上,和他一起剥。


“我说——亚瑟,你真打算和你爸一直这么僵下去?”


“我……不想。但他要还是原来那副脾气,我受不了。”


“马修那把小斧头不就是你爸给做的吗?他心里疼你,疼你生的孩子,才给阿尔和马修做这些。上次你个来看你,不就给你带了这么多东西来吗,里头总有你爸给你的。你是他亲生的娃,他怎么可能不念着你?”


“你不知道。”亚瑟低下头去,“我哥他每次送东西过来都说是我爸给我的,那是诓我,我知道那些东西是他和我妈给我的。我哥顾家,他想我向我爸服个软,回去看看两个老的……我妈是真疼我,有什么好东西总想着给我留着,我哥来看我的时候她就让我哥给我带过来。这些都是背着我爸做的,要是让我爸知道了,指不定要不高兴成什么样。我爸……他就是头倔驴!我十八岁之前从来都是听他的,可我不想一辈子都听他的!和他一样,因为父母觉得满意,就和我妈在一起了,两家的老一辈觉得合适就结婚,为了过日子而结婚,为了结婚而结婚,和一个自己不稀罕的人就这么过一辈子,我不想!哪怕他给我介绍他战友的儿子,哪怕那个人模样周正、工作也好,可我就是看不上他,因为我不喜欢他,我就不想和他结婚!难道这有错吗?我爸他登时就扇了我一巴掌,说我要是铁了心嫁进波诺弗瓦家,他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王耀揉了揉亚瑟的肩膀。


“你爸倔,你也倔。”王耀慢慢地说着,捏了捏亚瑟的手:“十年过去了,你就只和你爸打过两次照面。阿尔出生那一回,你爸来医院看你,结果就待了几分钟,把东西放在桌上就走了,你们父子俩一句话也没说。四年前过年那一次,阿尔去兰西村他爷爷奶奶那儿了,你和弗朗西斯两个人回不列颠村去看你爸妈,结果你大年初二又气冲冲地回来了。”


“他从来就瞧不上弗朗西斯,可我偏就是嫁给了他。”亚瑟抬手擦了擦汗,把头低下去:“大年初一那次,佩德罗提着两瓶茅台来看他,说是来拜年,弗朗西斯当时给他买了两盒治冠心病的进口药,就用牛皮纸包着,他就看了一眼,冷着脸开始贬弗朗西斯……他要强了一辈子,佩德罗都已经是教育部的什么主任了,本来能让幺儿嫁给人家,结果偏偏幺儿是个缺心眼,嫁给一个家里几代都是种田的农民,只在镇上开一家面包店的穷小伙——我爸,他心里肯定过意不去。我十七岁的时候佩德罗和他爸上门来提亲,我爸高兴得不得了,指望我嫁给佩德罗,他觉得两家人知根知底。但我就是不愿意!那个词怎么说?相敬如宾。我是要找个人结婚,找个自己中意的人过一辈子,而不是和一个没有夫妻之间感情的、两家的家长觉得合适的人在一起,像客人一样过日子!我和弗朗西斯现在都有两个娃娃了,我爸都还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我怎么会愿意……回去看他?”


“那就不回去!不回去了。”王耀轻轻拍着亚瑟的背,“咱亚瑟在这儿有人疼,有交心的伴儿,不回去受那委屈。弗朗西斯的爸妈对你和孩子好,就成了,咱不管其他的。”


“弗朗吉的爸妈,他们真心地对我好。”亚瑟赶紧抹了抹眼泪,笑了:“他们就弗朗西斯这一个儿子,对我特别好。隔辈儿亲,他们特别稀罕阿尔和马修。”


王耀剥完了盆子里的豆,把背上睡着的小女儿从背带上放下来,抱进屋里的小木床上,盖了层薄薄的凉被。弄完了,他走出来问:“马修睡了吗?”


“醒着呢。”亚瑟晃了晃背上的小儿子,后者拨弄着亚瑟的头发玩。


于是这会儿王耀系上围裙走进灶房里,说:“亚瑟,去地里扯几窝小葱,再从架子上摘点黄瓜下来,咱弄个凉菜。”


亚瑟一面应着,一面提了篮子往外面走。


伊丽莎白在柜上拨着算盘,凯伊踩着小板凳,拿着笔在本子上记账。


“那三百多斤的玉米打成粉,卖了的钱别忘记上。”基尔伯特回来了,把锄头靠在水槽边上,篮子搁在了石桌上,对着屋里喊。


“总共就进三次货,运费都花了几大百。”伊丽莎白坐下来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下筋骨:“烂石子路不好走,弯弯拐拐的地方又多,人家都不愿意送,每一次还得自己去镇上拿回村里。”


“有什么法?只能盼着路修得快点儿,把那座荒山打了,开条路出来,直通城里。”基尔伯特开了水龙头,取了草帽放在桌上,用手捧着水洗脸。


“我看,村里那几家人是要钱不要命。安东尼奥去动员,那几家人一开始咬死了不肯,后来好不容易说动了,又闹着要赔钱。安东尼奥就说国家会赔钱的,那几家的又嫌赔得少了,还讲条件。你猜猜,他们要价多少?”


“多少?”


“一亩地一万。”


“天嘞,一万?怎么不去抢啊!”基尔伯特被几家不肯修路的人的狮子大开口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甩了甩头发,啧了一声:“老子活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一万块钱。”


凯伊放了笔,走到小风扇旁边歇凉。


“真是疯了。”基尔伯特摇着头,走进屋里喝了口水,从兜里摸出来几个硬币放在柜上,又问:“占了几亩地?”


“占得少,三亩,还得推了哪家的鸡棚。”伊丽莎白把硬币收进纸盒子里。


“那得用三万去赔?什么事啊。”基尔伯特哼了一声:“脸皮怎么厚成这样?三亩地就三万块钱?把三家人的房子卖了都值不上三万块钱!”


“安东尼奥跟他们说理,把价钱压到了两万四。”


“还不是抢人?”


“那能怎么办?他们不听道理,只认钱,安东尼奥拿他们没办法。”伊丽莎白站起来,起身去灶房里弄饭。


基尔伯特叹着气,走到院子里去择菜。


阿尔弗雷德走在路上,迎面撞上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对方扶住阿尔弗雷德,问:“你……哦,是波诺弗瓦家的阿尔弗雷德吧。”


“嗯,我妈叫亚瑟·柯克兰,我爸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埃文·斯坦诺维奇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头:“阿尔,你跟叔说一下村里各家各户几口人,什么情况,好不好?”


阿尔弗雷德将信将疑看着他,后者笑了:“我是村里新来的卫生员,给大家看病的。就是想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免得到时候挨家挨户去问了。”


问大人,对方对生面孔肯定有戒心,总归要保留点什么不说,问小孩子倒是不错,孩子更好说话。


阿尔弗雷德指着前面一块大石头,于是埃文跟着他过去。


“叔,你真是医生啊?”阿尔弗雷德挠了挠头,:“你没穿白大褂!”


“那东西,这个天穿着热。”埃文说着,抬手擦了把汗,拍了拍自己挎着的药箱:“我真是村里的医生。”


这下阿尔弗雷德放心了,慢慢的跟他说。埃文问一句,阿尔弗雷德就顺着答一句,问得差不多的时候,太阳已经走到了头顶。


亚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阿尔!回来吃饭了!”


阿尔弗雷德于是站起来,埃文给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兜里摸出两块米纸包着的冬瓜糖给他:“快回去吃饭吧,你妈叫你呢。”


“谢谢叔。”阿尔弗雷德把两块糖揣进亚瑟给他缝的小兜兜里,撒腿朝着亚瑟的方向跑过去。


“这都中午了,凯伊都回家了,你怎么还不回?”亚瑟嗔了他一眼,拉着大儿子往回走。


“妈,村里是不是新来了一个医生啊?”


“嗯。你东尼儿叔和伊万叔去火车站把人给接回来的,就是国家派来咱们村卫生所的医生。好像叫……埃文?是巴尔干的人。”


“他刚才问我话呢。”


“他问你什么啦?”亚瑟捏了捏阿尔弗雷德的手。


“他问我村里有几户人,每一户有几口人,说要摸清楚村里的什么情况,免得以后挨家挨户地问。”


“那他挺负责的……难得啊,不嫌弃这儿穷乡僻壤的。”亚瑟叹了一口气。


阿尔弗雷德高兴地从小兜里拿出那两块冬瓜糖给亚瑟看:“妈,埃文叔给我糖了,两块呢!我一块,弟弟一块。”


“弟弟小,这会儿还吃不得糖。你留着,下午和凯伊玩儿的时候把糖给她,好不好?”


“嗯。”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地又把两块糖装进兜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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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提一句:伊万他爸是伊利亚,真·老父亲。

姜易时

以下仅为个人观点。


比起仏英,我还是更喜欢英仏。虽说都是dover组,但我还是偏向于英仏。


英法百年纠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我真就喜欢——


昔日的海上霸主,明明是从骨子里就浸透着盎撒主义的海盗,偏要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一到了床上就暴露本性,白天枯燥矜持到你要怀疑他是性冷淡,晚上进行性//事的那副样子,是个人都忍不住骂一句衣冠禽/兽。


白日里自由随性,欧洲交际花的仏,到了床上却是一副任君采撷的、像天使降临人间的鸢尾花,侵入这样一朵单纯而又滴着泪的鸢尾花,就仿佛在亵渎神明。


最关键的是,明明夜晚如野兽般疯狂的英,第二天仍然要穿上板正肃穆的绅装;而昨晚秀色可餐的仏,今早...

以下仅为个人观点。


比起仏英,我还是更喜欢英仏。虽说都是dover组,但我还是偏向于英仏。


英法百年纠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我真就喜欢——


昔日的海上霸主,明明是从骨子里就浸透着盎撒主义的海盗,偏要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一到了床上就暴露本性,白天枯燥矜持到你要怀疑他是性冷淡,晚上进行性//事的那副样子,是个人都忍不住骂一句衣冠禽/兽。


白日里自由随性,欧洲交际花的仏,到了床上却是一副任君采撷的、像天使降临人间的鸢尾花,侵入这样一朵单纯而又滴着泪的鸢尾花,就仿佛在亵渎神明。


最关键的是,明明夜晚如野兽般疯狂的英,第二天仍然要穿上板正肃穆的绅装;而昨晚秀色可餐的仏,今早仍是把衣服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简单地遮住昨晚的痕迹,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到工作的地方。


“法国人的下面,也会流泪吗?”他亲吻着哭泣的法兰西。


“您很美,亲爱的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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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仏的粮好难找,所以我还是自己产吧。

文在主页欧罗巴一家合集里有。

姜易时

离英战争

仅代表个人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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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独战,我更愿意称独立战争为离英战争。北美十三州的独立虽说是主权的独立,思想却仍是盎格鲁·萨克逊的扩张思想与民族优越思想,这也是印第安人被迫害的重要原因之一。


美洲解放者西蒙·玻利瓦尔就曾说过:“美国似乎注定要以自由之名让美洲遭受苦难。”这是一位民族解放者对盎撒文明扩张、侵占、种族偏见本质最清晰的认识,直到今天也依然适用——自由灯塔的落魄,正昭示着这一点。


作为盎撒文明的主要发源地的英国,大航海时代曾殖民过当时87%的国家,海外扩张之欲如此强烈,又不仅仅只是为了财富和土地,更多是...

仅代表个人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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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独战,我更愿意称独立战争为离英战争。北美十三州的独立虽说是主权的独立,思想却仍是盎格鲁·萨克逊的扩张思想与民族优越思想,这也是印第安人被迫害的重要原因之一。


美洲解放者西蒙·玻利瓦尔就曾说过:“美国似乎注定要以自由之名让美洲遭受苦难。”这是一位民族解放者对盎撒文明扩张、侵占、种族偏见本质最清晰的认识,直到今天也依然适用——自由灯塔的落魄,正昭示着这一点。


作为盎撒文明的主要发源地的英国,大航海时代曾殖民过当时87%的国家,海外扩张之欲如此强烈,又不仅仅只是为了财富和土地,更多是为了满足殖民主义者本身昭然若揭的征服、主导、侵占的欲望。


所以我说比起独立战争,我更愿意称它为离英战争,而且是一场失败的离英战争。时至如今,所谓自由灯塔的美国,也依然没有摆脱从英国那里得来的,盎撒文化中最卑劣的那一部分,迄今也从未真正“离英”。

姜易时

齐心协力奔小康(8)

同性可婚可育设定,全员普设,要素过多:仏英(新大陆家族)+露中+啾花。

私设意识体:埃文·斯坦诺维奇(塞/尔/维/亚)

非常乡土,大概是上世纪的乡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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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埃文和安东尼奥聊了一路,回村里的时候正好看见日落。几个孩子在村口玩,伊万把三轮车停下来,几个孩子好奇地凑过来看。


“那这会儿咱们先去卫生所把东西放了吧,再去村委会吃饭。”安东尼奥说着。


伊万把米莎抱起来,伊尔和阿尔弗雷德争着伊万和埃文谁更高。


“这是村里的几个孩子。”安东尼奥笑着指给埃文认:“布拉金斯基家的伊尔和米莎,波诺弗瓦家的阿尔弗雷德,还有贝什米特家的凯伊…...

同性可婚可育设定,全员普设,要素过多:仏英(新大陆家族)+露中+啾花。

私设意识体:埃文·斯坦诺维奇(塞/尔/维/亚)

非常乡土,大概是上世纪的乡村文学。

————————————

08


埃文和安东尼奥聊了一路,回村里的时候正好看见日落。几个孩子在村口玩,伊万把三轮车停下来,几个孩子好奇地凑过来看。


“那这会儿咱们先去卫生所把东西放了吧,再去村委会吃饭。”安东尼奥说着。


伊万把米莎抱起来,伊尔和阿尔弗雷德争着伊万和埃文谁更高。


“这是村里的几个孩子。”安东尼奥笑着指给埃文认:“布拉金斯基家的伊尔和米莎,波诺弗瓦家的阿尔弗雷德,还有贝什米特家的凯伊……慢慢来吧,以后熟了就全认识了。”


阿尔弗雷德和几个伙伴道了别,说太阳落山之前不回家,就要挨骂了。


屋里正鸡飞狗跳,亚瑟想了好几天,才终于下定决心给马修把奶断了。可这哪是一朝一夕断得了的?弗朗西斯抱着马修跑上跑下,什么法子都试了,马修还是不肯吃那一碗鱼汤熬的粥,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喊着“妈妈”。


亚瑟狠不下心来,心里挣扎了快半个钟头,哭着让弗朗西斯把孩子抱上楼来,给他喂奶。


“你快点把奶挤出来吧!再狠不下心也得把这奶给他断了,不然以后吃不进去饭怎么办?”弗朗西斯在楼下吼着,马修听到亚瑟的声音,刚弱下去的哭声又大起来,看着站在栏杆边上的亚瑟,伸手要他抱。


亚瑟走回屋里抹了抹眼泪,看着眼前盛着母乳的两个搪瓷碗,咬了咬牙,还是推开门,下到一楼去。


“胡子,把老二抱给我!”


“祖宗诶,你快上去把奶挤出来吧!好不容易才哄好,你这又惹得他哭——哦,哦,好……马修乖,马修不哭……”弗朗西斯抱着孩子走远,可亚瑟急得直喘气,脸上还挂着泪水。


“弗朗西斯,把孩子给我!”


“呜哇……”马修挣扎着,要亚瑟抱。


“你说要给他断奶的,那就一定得断了!”弗朗西斯快步走开,哄他吃炖了一个多钟头的粥。


“他吃不下去,他饿着呢!”亚瑟追着弗朗西斯跑,“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他还那么小……”


“再小也已经九个月了,该断奶了!”弗朗西斯说着,抱着小儿子跑到楼上去,把房间门一锁,亚瑟追上来,拍着门。


马修哭累了之后缩在弗朗西斯怀里啜泣着,慢慢地睡着了。亚瑟打不开门,只能心急如焚地坐在门外抹眼泪。都说断奶苦孩子,结果断奶苦的是疼孩子的妈。


阿尔弗雷德回家的时候正听见亚瑟在哭,他扯了两张纸巾上楼去,看见坐在门口的亚瑟,他懵了一会儿,过去挨着亚瑟坐下:“妈妈不哭。”说完,又像亚瑟哄他那样,拍着亚瑟的背:“妈妈乖,妈妈不哭,痛痛飞……”


亚瑟被他逗笑了,赶紧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带着阿尔弗雷德下楼吃饭。


弗朗西斯哄完老二,把孩子抱出来走到楼下,放进摇篮里之后歇了一口气。


“睡了?”亚瑟吸了吸鼻子,把碗筷拿出来之后,问了一声。


“睡了。”弗朗西斯答应着,拭了下眼角的几滴眼泪,“你难受,我也难受啊。”他笑着看亚瑟。


后者抿了抿嘴,不吱声了。阿尔弗雷德接过亚瑟剥好之后递过来的鸡蛋,吹了吹热气,咬下去。


“王耀这几天也给小闺女断奶,伊万跟我说的。他说他也听不得孩子哭,狠不下心。不过好歹是断成了,现在开始喂米糊了。”弗朗西斯想了想,又说:“路德维希你还记得不?就是基尔伯特的弟弟,在城里开饭店的,他家的土豆包子出了名。省农业局的要来走访,第一个就是去他的饭店,问那个土豆是哪儿种的,要是品种好,还要推广到全国各地去。这不就巧了吗?那土豆是伊万家种的。”


“又怎么的呢?”


“路德维希打电话来说省上的人要伊万去城里一趟,带着自家新鲜土豆去,说是要参加什么展销会,全程都是农业局出钱,就相当于是去城里旅游几天。安东尼奥也带着他种的有机番茄去,我也得去城里堂哥那儿一趟——大伯死了,我是我爸的独子,该去给大伯守几天灵,等着头七办了席再回来。”弗朗西斯说着,给亚瑟夹了块肉:“我和伊万都不放心老婆孩子在家,就说让王耀过来住几天,要不就你去王耀那儿住几天,相互间也有个照应,我们也放心。伊尔和米莎明天就回他们爷爷那儿玩去了,十天半个月才回来,就阿尔弗雷德一个大孩子在身边,也好带着。”


“你是不知道你大儿子多淘?”亚瑟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后者吃饱之后打了个饱嗝,把碗筷放进厨房水槽里就跑出门,说是去找伊尔和米莎玩。


“那要不让阿尔弗去他姥爷那儿?不列颠村,也不远。”


亚瑟不吭声,默默地吃着饭。


“你和你爸闹得挺僵,但这么多年过去,阿尔弗都十岁多了,你——”


“别说了。”亚瑟端着碗筷走进厨房。


“好歹他是你的亲爹啊。”弗朗西斯看着亚瑟的背影,叹了口气。


“把换洗衣服带上,笔和本子也带上,每天得做了作业再去玩,知道了吗?”王耀嘱咐着两个孩子。


“妈妈,爷爷每天都要给我们布置作业……”


“那是为了让你们学习用功呀。”王耀捏了捏伊尔的耳朵。


“妈妈,阿尔哥来了!”米莎拉着阿尔弗雷德走进来,后者看了看王耀,问:“叔,伊尔和米莎要去哪儿啊?”


“他们明天就要回爷爷那儿去玩了,估摸着半个月再回来吧。”


“那我只能和凯伊玩了。”阿尔弗雷德有些难过。


“哎,阿尔,你不去你姥爷那儿吗?不列颠村离这儿算不了多远,你大舅也有拖拉机,让他来接你过去。”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妈妈和姥爷吵了一架,他不想让我回姥爷那儿去。”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王耀揉了揉阿尔弗雷德的头,止住了话:“那都是大人之间的事儿,阿尔,别去问你妈妈,知道了吗?”


“知道了。”阿尔弗雷德点头答应着。


伊万挖了一筐新鲜土豆回来,进屋的时候正当看见王耀一勺一勺喂小女儿吃米糊。他洗了手走过去,比着手语问:吃下去饭了吗?


“吃了。”王耀点了点小女儿的额头,舒了一口气:“幸好她肯吃米糊了,不然我狠不下心来给她断奶。”


“爸!”小家伙突然叫了一声,指着伊万,笑了:“爸!”


“嗯。”伊万亲了亲小女儿的额头,比着手语:我给爸打过电话了,他明天在村口接两个孩子回去,他骑自行车。


“爸年纪也大了,还是让他注意下身体。”


伊万笑了,比着手势:他不服老,每天都得走好几万步,还种了一亩花生。


“万尼亚,我们叫她小伊,怎么样?”王耀给小女儿擦了擦手,问伊万:“她的眼睛跟你一样,是紫色的,多好看啊。你叫伊万,她就叫小伊,好不好?”


“嗯。”伊万抱住王耀,把头埋在他胸膛里。


“哎呀,你快起来,痒——”王耀笑了,赶紧让伊万起来。


伊万舒服地哼了一声,看着王耀,比划着:孩子跟你姓。


“嗯。那你就叫王小伊啦。”


“哦!”小家伙应了一声,很高兴。


阿尔弗雷德沿着小路走回家,到院子里的时候,听见亚瑟和弗朗西斯正吵着架,但好像又只是亚瑟在吵。阿尔弗雷德在院子里的架子上摘了根小黄瓜,用井水洗了之后坐在了门口的板凳上,边吃边听。


“这事儿也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初那些事你爸肯定也对你有愧疚,就是抹不下面子来。”弗朗西斯劝着他,“这会儿又正好阿尔放暑假了,哪天你还是带着孩子回去看看你爸……”


“他有愧?他要真觉得自己对不起我,他会在前几年我和你回去的时候甩脸色给你看吗!他,他以为他是谁啊,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就骂你骂得那么难听?”亚瑟正在气头上,眼里绽出红血丝来,哭着说:“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变过吗?从小他就让我做这样做那样,什么都得依着他。我就是不想什么都听他的!我和谁结婚是我自己的事儿,他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就是嫁给你了,又怎么了?我又不后悔,我从来没后悔过……”


“好,好……”弗朗西斯给他顺着气,把人抱进怀里:“我知道你爸瞧不上我。但我那时候也的确是个混账,没哪个当爹的愿意把自己的幺儿嫁给一个混小子。”


“你不是混账!”亚瑟打了他一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瞧不上你,我就当他是瞧不上我!他,他骂你没出息……我,我就不回去了,我不认他这个爹!”


“你爸当初给你介绍的那个是他战友的儿子,人家现在都是教育部哪个部门的主任了,天天坐办公室的领导……你爸心里当然不高兴,觉得可惜。”弗朗西斯亲了亲亚瑟的额头,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也怪我,没什么本事——”


“你比他好!”亚瑟打断他,哭得一抽一抽的,“你是我男人!我……我嫁的人,就,就是最好的!”


阿尔弗雷德坐在小板凳上啃完了一根小黄瓜,撩袖子抹了抹嘴,推门进去。


亚瑟吓了一跳,赶紧从弗朗西斯怀里坐起来,从沙发上下来,眼睛外面一圈是红的,哭红的;脸也是红的,羞红的。


“哪儿去窜了一圈回来,身上这么多泥?快洗澡去。”


“妈,你是最好的。”阿尔弗雷德突然说。


他笑了。小孩子这会儿正当换牙期,笑起来的时候缺了一颗门牙,看着怪可爱。


“妈,你和我爸,都是最好的。”


“说些什么话……”亚瑟愣了愣,弯腰在阿尔弗雷德脸上亲了一下。


马修像是醒了,呜呜地哭起来。弗朗西斯去厨房用小锅热那点儿鱼汤熬的粥,亚瑟胡乱地抹了抹眼泪,让阿尔弗雷德快去洗澡,自己则赶紧走到摇篮床那儿,把小儿子抱起来哄。


就这么闹着,一天就过去了,月亮就搁在天上,每家每户都歇下来。


tbc

姜易时

[中塞]萨瓦河畔(0~1)

私设意识体:

塞/尔/维/亚:埃文·斯坦诺维奇

南/斯/拉/夫:布里克·铁托

阿/富/汗:索拉博·塔尔

(原来的被屏了,重发)


国设时政向,耀左。

————————————————

Chapter 00


“塞/尔/维/亚?”


“塞/尔/维/亚。”


Chapter 01


斯拉夫人总带着一股这个民族与生俱来的孤独与慵懒,颓而不哀,哀而不伤,如同雨后洒落一地的阳光。


让人抓不住,摸不透的——


王耀侧过身去,埃文·斯坦诺维奇看了个空,也默默转过身去。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头各自朝向另一边...

私设意识体:

塞/尔/维/亚:埃文·斯坦诺维奇

南/斯/拉/夫:布里克·铁托

阿/富/汗:索拉博·塔尔

(原来的被屏了,重发)


国设时政向,耀左。

————————————————

Chapter 00


“塞/尔/维/亚?”


“塞/尔/维/亚。”


Chapter 01


斯拉夫人总带着一股这个民族与生俱来的孤独与慵懒,颓而不哀,哀而不伤,如同雨后洒落一地的阳光。


让人抓不住,摸不透的——


王耀侧过身去,埃文·斯坦诺维奇看了个空,也默默转过身去。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头各自朝向另一边,中间隔了半个欧亚大陆。


就好像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的心不在这里,他的心在美/国先生那里。


他们彼此厌恶但又互相依存,争吵不断却又暗通款曲。人人都说中美关系恶化之迅急,一个明处张扬,一个绵里藏针——却从不肯直视这样扭曲而奇妙的关系,就像白天在联合国开过会,晚上在中/南/海或者白//宫签订协议。然后进行一次次的会谈,寻找一次次合作的契机。


约莫五分钟过去,王耀慢慢起身。埃文触电般从床上跳下来,抓起身旁的衣服套在身上。床单上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中/国意识体解开睡衣的扣子,劲瘦的后背上留下了三道伤疤,狰狞地盘踞在他的脊柱位置,像亘古的三条大河。埃文还记得昨晚,他抚摸着王耀的伤疤,眼泪滴在他的背上。


“埃文,埃文……”王耀这么叫他,吻掉他眼里的泪水:“不要哭。”


王耀扶起办公桌上倒下去的相框,老旧泛黄的纸张压在架撑下,桌上有一封未完成的书信,缩小的克里姆林宫雕塑作镇纸压在信的西北角,信的开头是劲瘦的俄语手写体。


“亲爱的布里克·铁托,南//斯//拉//夫同志。”


这是一封还未完成,也尚且没来得及寄出的书信,在过去的几十年间王耀似乎把它忘却,直到一九九一年他参加了红色政权的葬礼,在葬礼上,他见到了自己日夜思念的人。


不过是过往云烟。


“中/国同志……”


“别说了,请您别说了。”


布里克·铁托没有动,他看着穿着中山装的红色国家意识体,再也没有说话。


埃文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实际上也只有自己戴着来的围巾和手套。


王耀倚在桌边,把嘴里的香烟取出来拿在左手上。埃文很快地叠好了被子,把昨晚弄脏的床单撤下来放进一旁装换洗衣物的篮子里,复又抬头看向王耀,正对上那人看过来的目光。


他感到没由来的一丝侥幸。很好,你抓不住我的过错了,你从我身上找不出和布里克·铁托一样的特点,我保证。


于是王耀给他送行,王京在一旁拿着王耀适才脱下来的西装。


“再见。”王耀笑着拥抱他。


“再见。”埃文下意识地搂住了王耀的腰,被后者回避。他整个人中心后倾,踵部受力地向后退,轻轻拍了拍埃文宽阔的脊背。


“疫情来临之后,所有国家都抛弃了塞//尔//维//亚,唯独中/国没有,中/国在自身疫情形势依然严峻的时刻,也从未忘记塞//尔//维//亚。”外交大臣和先生握着手,当时王耀跟在那个身材算不上高大却坚韧沉毅的男人身后,履行着国家意识体应尽的义务,耐心地解答一些外交大臣提出的问题。


“中//塞友谊长存。”他在登机之前的那个拥抱的片刻里,对埃文·斯坦诺维奇说。


仅仅是中//塞吗?他张了张嘴,但他看见王耀深黑色的眼珠动了一动,他读出里面的意味。


不要说。埃文,不要说。


埃文·斯坦诺维奇收回了手,登上飞机。


王耀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向他挥手告别,而一切似乎也止步于此。


2021年,现实的魔幻让一切关系都岌岌可危。疫情摧毁的不再只是本就脆弱的友好关系,生命和土地成为一切行动的靶心。


索拉博·塔尔取下象征政府的徽章,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他沉默地走过去。


塔//利//班的首领拉过了索拉博·塔尔的手,为他佩戴上一枚新的徽章,宣布新的政权在这片土地上建立。


他的人民苟延残喘,他的土地战火不断。他的政府腐败不堪,他的政体岌岌可危。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战火燃烧着身体的肌肤。


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日不落帝国来到这片土地,向他宣战。他打退了骄矜傲慢的英/吉/利绅士;红色巨人将坦克开进阿//富//汗的国境,手里握着屠刀,告诉两国之间会有美好的未来,加入联盟是索拉博·塔尔的最佳选择。但他仍是付出惨痛的代价将伊利亚击退,他永远站在他的人民这一边。北美的印第安人让他痛心,他们让他联想到自己饱受苦难的人民。那十个印第安小男孩,他们又能怎么办?像阿//富//汗广阔土地上千千万万的人民,我们又能怎么办?


美//利//坚的强盛让他害怕,每一次看向索拉博·塔尔,年轻的北美意识体眼里显出攫取的光,锋利有如白头鹰的鹰爪。


谁来救我?


在十月七日九点半的喀布尔,索拉博·塔尔绝望地想。


谁来救救我……


“呼,阿//富//汗……”美//国先生取下他的墨镜,将直升机降落在喀布尔城外的荒地上,对这片风沙漫天的土地肆意宣告着自己的驻//军//权。


“多么美好而辽阔的土地。”年轻的美/国先生感叹着。


王京敲着中//南//海办公室的门,王耀说了一声“请进”,于是他端着一杯浓茶走进去。


那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但对国家意识体来说,不过须臾之间。


王耀戴着远视眼镜,低头去看一封机密的文件。


“美//国已经派兵前往阿//富//汗。”王京平静地说。


“什么理由?”


“报复塔//利//班,还有本//拉//登。”王京在绿茶里加了一茶匙的盐:“911过去不过一个月。”


王耀摘下了眼镜,靠在了椅背上。


索拉博·塔尔,阿//富//汗。


王耀默念着这个国家的名字,想到那个捧着鲜花来到中国,提着满满一篮水果,冲着自己微笑的意识体。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他的双手伸过来,握住王耀伸出的手:“中阿友谊万岁!我跨过帕米尔高原,来这里拥抱你!”


王耀点燃了一根香烟含在嘴里,烟气过了肺之后从鼻子里出来。


北.京时间十月八日,零点三十分。


喀.布.尔时间十月七日,晚九点三十分。


美//国东部时间十月七日,午十二点三十分。


王耀想到索拉博·塔尔的那个笑容,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那份对未来无限憧憬的目光。它们让他想到南/京,想到旅/顺,想到鸭.绿.江。


麦/克/阿/瑟似乎又重新上了战场。或许那不是他,又或许他们只是像极了麦/克/阿/瑟,当美//军的坦克开进阿//富//汗国境线的时候。只是阿//富//汗不能像当初中/国在朝//鲜那样,在圣诞节时把美//国//人赶回家。


上帝……保佑阿//富//汗的人民……


王耀轻声叹息着。


“抱歉。抱歉……我无能为力。”


tbc

姜易时

关于杂食

有读者问我身为杂食党,写文的时候会不会容易精分。


比如前脚写完仏英,后脚就去更英仏;昨天写朝耀,今天写耀朝;上一篇米耀,这一篇露中,下一篇冷战;才说完自己要写小鸟面包,反手就更了一篇独中;群里刚口嗨完好茶,下一秒就火速更新柯克兰四兄弟×耀,有时是刚口嗨过露中,然后暗搓搓写一篇沙苏露中。


额额额,这里我做一个统一回复,杂食是真的,精分也是真的,但我流的组合不论谁在左位或者谁在右位,都有他自己独特的风格,也有我自己的理解在里面。举个例子,我写的英仏和仏英其实是有很大区别的,但他们是真的,这点毋庸置疑。


顺便一提,早年间我是纯粹的极东人,后来被圈子里一些人气跑了,转战露...

有读者问我身为杂食党,写文的时候会不会容易精分。


比如前脚写完仏英,后脚就去更英仏;昨天写朝耀,今天写耀朝;上一篇米耀,这一篇露中,下一篇冷战;才说完自己要写小鸟面包,反手就更了一篇独中;群里刚口嗨完好茶,下一秒就火速更新柯克兰四兄弟×耀,有时是刚口嗨过露中,然后暗搓搓写一篇沙苏露中。


额额额,这里我做一个统一回复,杂食是真的,精分也是真的,但我流的组合不论谁在左位或者谁在右位,都有他自己独特的风格,也有我自己的理解在里面。举个例子,我写的英仏和仏英其实是有很大区别的,但他们是真的,这点毋庸置疑。


顺便一提,早年间我是纯粹的极东人,后来被圈子里一些人气跑了,转战露中,现在太过杂食,我想吃的粮都很难找,所以只能自己产。


极东……的确是初心了,可能以后会写吧,但真的不想再被一些乐色骂了,很难受。

姜易时

[独仏]失败的中药计划

短打,同性可婚可育设定,普设独仏,美食组闺蜜情。

完整版去微博搜@姜易时,或者去冲呀搜姜刀叔。

第二次发,第一次的被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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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路德维希发现弗朗西斯开始喝人参酒,泡枸杞茶,甚至还从他的中国朋友那里要了一大堆壮阳的补品回来,有一次路德维希直接尝到了弗朗西斯熬的中药汤。德式甜品容易走极端,要么没味道,要么齁甜,吃惯了黄油土豆泥的洋芋蛋子刚喝一口中药汤就不行了,连汤带菜一块儿吐出来,走进卫生间里漱口。


弗朗西斯神情自若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锁阳炖甲鱼,灌水一样灌进胃里,然后也受不了,捂着嘴欲吐,但又强行忍了下去,抬起头,看见路德维希充满疑惑的眼睛。


“弗朗茨,...

短打,同性可婚可育设定,普设独仏,美食组闺蜜情。

完整版去微博搜@姜易时,或者去冲呀搜姜刀叔。

第二次发,第一次的被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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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路德维希发现弗朗西斯开始喝人参酒,泡枸杞茶,甚至还从他的中国朋友那里要了一大堆壮阳的补品回来,有一次路德维希直接尝到了弗朗西斯熬的中药汤。德式甜品容易走极端,要么没味道,要么齁甜,吃惯了黄油土豆泥的洋芋蛋子刚喝一口中药汤就不行了,连汤带菜一块儿吐出来,走进卫生间里漱口。


弗朗西斯神情自若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锁阳炖甲鱼,灌水一样灌进胃里,然后也受不了,捂着嘴欲吐,但又强行忍了下去,抬起头,看见路德维希充满疑惑的眼睛。


“弗朗茨,我们……还年轻。”路德维希咳了一声,正经道:“如果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比如……肾亏,我能体谅你的,我们去医院找专业的医——”


“吃你的土豆泥吧!”弗朗西斯端着汤进到厨房里,下定决心似的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狠狠喝下去,擦了擦嘴,忍住不吐出来。


路德维希不明所以。


直到那一晚的十点,或许是那两碗汤起了作用,路德维希结束工作后打开书房的门,就看见弗朗西斯刚出浴,(删减)



“快点……”他的妻子催促他。


(删减)


我的弗朗茨,你太主动了,这一次。


(删减)


路德维希身体力行地向他证明了自己在这件事上的主导地位,换来的是弗朗西斯不甘示弱的一句:“你在上面这么多次,我也要在上面一次!”


原来妻子近来总是寻求壮阳秘方,是为了这个。


路德维希大为苦恼。


一次聚会上,路德郁闷地喝了许多啤酒,向自己的哥哥g28t诉苦,后者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告诉了路德维希一个绝佳的方法,既可以在运动时不落下风,也能满足弗朗西斯的愿望。


于是第二天路德维希提着从弗朗西斯中国朋友那里买来的鹿血膏,当着弗朗西斯的面嚼了两块,告诉他:“亲爱的,今晚我一定让你满意。”


幸福来得太突然,弗朗西斯精心准备了三种方案压在枕头底下,心里美滋滋计划着今晚盼了一年多才盼来的反/攻时刻,今晚小小仏一定要支棱起来!


路德维希果然说话算数,早早地洗了澡之后就进了卧室,弗朗西斯冲了个澡,飞快地跑进卧室,准备进行光荣而神圣的“欧洲人的欧洲”运动。


………………


(删减)


“亲爱的,我已经让你在上面了。”路德维希无辜地看着身上的人,轰轰烈烈进行着伟大的“欧洲人的欧洲”这项事业。


弗朗西斯哭着喊:“这有什么不一样啊!你还不是在里面!”


于是弗朗西斯从结婚时就开始进行的中药补肾壮阳以追求反/攻的计划,以一种极其惨烈的失败告终。


(完)

姜易时

[好茶]身外之物

普设,同性可婚可育背景,朝耀only。

灵感来源于《僕らの手には何もないけど、》(中文名《尽管我们手中空无一物》)的mv,推荐大家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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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来到天堂的入口处,有一条小河。他刚要淌水过河,被拦了下来,和其他的人一起排着队,一个一个地过。


“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交出来,然后,顺着这座桥走过来。”天使微笑着站在对岸,对他们说。


河并不宽,可没有人违背天使的话语。


第一个人是一个商人。他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取下自己的手表,走到桥上。


“等等!你的钞票,把它拿出去!”天使叫道。...


普设,同性可婚可育背景,朝耀only。

灵感来源于《僕らの手には何もないけど、》(中文名《尽管我们手中空无一物》)的mv,推荐大家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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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来到天堂的入口处,有一条小河。他刚要淌水过河,被拦了下来,和其他的人一起排着队,一个一个地过。

 

“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交出来,然后,顺着这座桥走过来。”天使微笑着站在对岸,对他们说。

 

河并不宽,可没有人违背天使的话语。

 

第一个人是一个商人。他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取下自己的手表,走到桥上。

 

“等等!你的钞票,把它拿出去!”天使叫道。

 

“赚的钱也不是自己的吗?”商人问。

 

“你死去之后,你的钱也会不复存在。”

 

于是商人把身上的钞票都交了出去,扔进了河里。

 

天使这才笑了,说:“好了,现在过来吧!”

 

商人于是走了过去。

 

亚瑟见状,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打开看了看。他生前并不富裕,是学校里一位普通的教职工。钱包里有一张十英镑的面钞,还有自己的银行卡,密码他记得,是王耀的生日。

 

第二个是一位作家。他把自己的胸针取下来,把一盒香烟从兜里摸出来,扔进河里。

 

“请等一等!您的钢笔,把您的钢笔拿出去!”天使又叫了起来。

 

“它是我一生用来写作的老伙计,他也不行吗?”

 

“不。”天使摇摇头,严肃地说:“它不属于你。”

 

于是作家把自己的钢笔取出来,留恋地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扔进河里,踏上那座桥走过去。

 

亚瑟愣了愣,把自己兜里的钢笔摸出来。那是一支十年前款式的鳄鱼钢笔,是他大学毕业后步入工作,用自己的第一笔工资买下来的。它陪伴了自己十年,正如自己的妻子。

 

王耀和他的初遇发生在英国常见的一个雨天,他撑着伞走过长长的街道,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五根长棍面包,堪堪腾出一只空余的手来,拿着最新的卫报。而王耀抱着一束桔梗,低着头往前跑,忽然撞进了亚瑟怀里。他没有撑伞,于是亚瑟把伞给了王耀,因为他抱着桔梗花,是要去墓地看去世的母亲,雨是在他走进花店之后开始下的,而他没有带伞。

 

他们因为这个交换了联系方式,王耀在两天之后来到亚瑟的家,把雨伞还给他。

 

他们因此相识。

 

队伍慢慢地往前走,亚瑟回忆起他和妻子的故事。

 

他们慢慢地开始约会,在一个圣诞节的晚上私定终身,然后在亲朋的祝福声中交换了戒指,结为夫妻。他婚前的第一笔工资给自己买了一支钢笔,婚后的第一笔工资,他用来给妻子买了一件大衣。他年轻的时候追求浪漫,会在每一次周五下班之后走到街角的花店里买一束玫瑰,开着车去接王耀下班,然后一起进行一场一周一次的约会,在妻子最爱的那家英式餐厅吃一次晚餐,然后牵着手在泰晤士河沿岸散步。

 

它也不属于我呢。

 

亚瑟想着,最后一次亲吻钢笔上的斑痕,把它丢进了河里。

 

队伍只剩三个人了。

 

走到前面的是一个老人。他是这些人里最年迈的一个,此刻正慢慢地走到河边,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把它们扔进河里,踏上了这座桥。他忽而又顿住了脚步,亚瑟看见,这个老人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那是一条很旧的围巾,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老人似乎在斟酌,最后还是将围巾扔进了河里。

 

天使并不像对前几个人那样发话,而是安静地等待着老人走过去,轻轻地摇着头。可就在老人走完这座桥的一瞬间,那条破旧的围巾像梦一样,又回到了他的脖子上,仿佛从未消失过。

 

亚瑟愣住了。

 

他不知道这代表这什么,但他本能察觉到一份难以言说的情绪,可那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也无法辩知它的真实性。

 

下一个,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河边,天使笑着对她说:“把身外之物扔进河里吧!”

 

小女孩把兜里的糖果和头上的发卡扔进了河里,天使冲她摇了摇头,她歪着头想了想,把钥匙扣一般大小的一只小熊挂坠扔进河里。而这时天使却莫名地笑了,温柔地叫小女孩过来。

 

奇迹再次发生,小女孩走过那道桥的时候,那个小熊挂坠再次出现在了她的手上。亚瑟听不见小女孩说了一句什么,但他听到了一声“妈妈”。

 

如果他和王耀的孩子健康地长大,现在也应该已经六岁了吧?亚瑟远远望着桥上小女孩的背影,愧疚地想。他们的孩子在婚后第三年的时候到来。他还记得他高兴地抱着王耀转了个圈,贴在他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动静。

 

“如果像你的话,会是粗眉毛吗?”王耀问他。

 

“如果像你的话,会是黑眼睛吗?”他抱着王耀坐在沙发上,亲了亲他的耳朵。

 

他们期待着这个小生命的诞生,在儿童房里贴上了可爱的卡通墙纸,在墙上挂了风铃。亚瑟从未觉得上帝如此眷顾自己,他对成为一名父亲抱着极大的憧憬,而这一切的破灭,都在那个秋天。

 

王耀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意外流产了。亚瑟赶去医院的时候王耀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望着窗外。他脱了外衣,走过去坐在床边,抱住自己的妻子,轻声安慰。

 

“亚瑟,我们的孩子没有了……”王耀哭着,脆弱地像稀碎的瓷器,亚瑟的眼泪滴在王耀的肩上。

 

他们后来一直没能有孩子,或许他们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亚瑟吸了吸鼻子,觉得有些冷。他忽然觉得自己四十年的人生过得太快,太短暂。短暂到他没能履行承诺,在退休后和妻子一起去旅行,还有一起回到家乡约克郡,在那里买下一栋房子,拥有一块土地,种植一些桔梗和玫瑰。

 

当他走到河边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自己死于一场车祸。下午他买了一束桔梗,要赶回家和妻子一起过十周年纪念日。他订好了晚上八点的电影票,请了两天的假,他要和妻子一起度过一个幸福而平淡的十周年结婚纪念日。他们没有孩子,他们并不富裕,但他们并不埋怨什么,他们和全世界任何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只是拥有着自己能够为之快乐的生活。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正好是下午四点半。于是他护着手中的桔梗花束,绿灯亮起来的时候,走过马路。然后一辆超速闯红灯的摩托车开过来,他抱着那束桔梗,被撞开十米远。

 

亚瑟看着脚下清澈如天空的河水,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他不曾拥有过什么财富和值得炫耀的东西,但他骄傲地流下眼泪,笑了出来。他是一名教师,他是一个丈夫,他是一位父亲。他已经拥有了无数人渴望得到的东西,这是值得高兴的时候,这是能够让他骄傲的事情。

 

“现在,把身上不属于你的东西拿出来,扔进河里吧。”天使微笑着告诉他。

 

亚瑟点头,把自己的怀里的电影票,把自己的靴子和毛衣脱了下来,扔进河里。

 

而天使却像之前对老人摇头那样,只是微笑,什么话也不说,静静等着亚瑟走过去。

 

当他踏上那座桥的时候,他许下了愿望。母亲曾对自己说,去到天堂的人,会许下一个愿望,祝福自己爱的人。

 

我希望,我死之后,王耀嫁给一个疼爱他的人,拥有另一段幸福的婚姻,和一个健康的孩子。他比王耀年长八岁,他还记得王耀那时候开玩笑说:“如果你哪天要和我离婚,我就去找另一个更年轻更富裕的人,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现在,我希望那是真的。亚瑟在心里说。

 

他走到桥的另一边,等待着天使告诉他接下来该去哪里。

 

可天使却只是看着他,问他:“你不看一看,什么东西属于自己吗?”

 

于是他低头看。

 

毛衣仍穿在自己身上,口袋里的那张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的手上。亚瑟愣了愣,摊开手心,正中躺着的是早上出门前,他和妻子在玄关接吻,王耀塞进他大衣口袋里的纸条。

 

于是他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忽然笑了。

 

他从未这样高兴过,他的眼泪掉下来,可他仍在笑,他那样快活,像一个孩子。

 

来到天堂的人,走过那一座桥的时候,所有身外之物都会消失,随着清澈的时间长河飘向远方。可他的毛衣,还有那张字条,没有消失。

 

王耀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为他织了一件毛衣,那张字条是今早的那份爱意。或许他什么都没能得到,却又什么都已经拥有。

 

于是他走向了天堂,走进一切的终点。

 

你要知道,一个人哪怕不富裕、不年轻、你也决不能说他不快乐、不幸福,因为这与金钱和年龄无关。你要知道,他或许真的很不幸,但他或许真的很知足。你要知道,他生前拥有的一切或许都会被天堂门口的那条长长的河带走。

 

但你要知道,爱从来不是身外之物。

 

The end

 

————————————

 

(隐藏结局是字条内容)

姜易时

这是昨天的一份社死实录。


事情是这样的,我坐着轮椅到花园里来看会风景,因为病房里太闷。然后我就在花坛旁边看《间谍过家家》的漫画,这个漫画其实还挺好看的,我看得很入神。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朋友凑过来看封面,因为第四部的封面是一只狗狗,他就凑得很近,差点撞到我,我吓了一大跳,身体往后倒,重心后倾之后,轮椅就从坡上滑了下去。

[图片]

(在医生办公室里拍的,旁边有我写文的本子)


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意识到,我单纯的只是很害怕,就很害怕撞到下面的一个人,结果在坡上的时候,大概是在滑下去2/3的地方,有一个老奶奶直接冲上来扶住我的轮椅。但是冲击力太大了,她没扶稳,我们两个就一起从坡上滑下去(卧...

这是昨天的一份社死实录。


事情是这样的,我坐着轮椅到花园里来看会风景,因为病房里太闷。然后我就在花坛旁边看《间谍过家家》的漫画,这个漫画其实还挺好看的,我看得很入神。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朋友凑过来看封面,因为第四部的封面是一只狗狗,他就凑得很近,差点撞到我,我吓了一大跳,身体往后倒,重心后倾之后,轮椅就从坡上滑了下去。

(在医生办公室里拍的,旁边有我写文的本子)


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意识到,我单纯的只是很害怕,就很害怕撞到下面的一个人,结果在坡上的时候,大概是在滑下去2/3的地方,有一个老奶奶直接冲上来扶住我的轮椅。但是冲击力太大了,她没扶稳,我们两个就一起从坡上滑下去(卧槽真的吓死我了!)

(真的挺好看)


终于,最后被坡下的一个年轻人扶住了,我们三个才停下来。


然后就是重头戏了,我缓过神来向老奶奶和那个年轻人道谢的时候,我猛然发现,那个老奶奶她是我的高中语文老师。你们能理解吗?就是一个高中的语文本来就不好的学生,毕业后在住院的时候,以这种夸张而社死的方式和自己的高中语文老师重逢。


我们后来聊了一会儿天,她回忆道:“我想起当初高一的时候,我没收了你自习课上看的那本什么漫画来着?”


“日本漫画家手冢治虫的《怪医黑杰克》。”


社死现场,我觉得这个现实真的是太魔幻。


当事人姜易时表示,请各位家长管好自己的熊孩子,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扶着我,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姜易时

[英仏]他说他会负责

同性可婚可育设定,英仏only,事先声明:仏真的不渣,英也真的不渣。

弄点俗套狗血的带球跑情节(?)

注意: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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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的出生可以说来得十分之巧合,巧就巧在他是彼时弗朗西斯并不想负责的一夜情产物,而在部分天主教义里,母亲是不能打胎的。


所以他免过了被弗朗西斯打掉的死刑,足月之后被弗朗西斯在产房里自己签字给生下来了,九斤重的大胖小子,差点把医院的称坐坏。


人生总要有一个人的时候,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住,还有一个人生孩子。


当医生问弗朗西斯孩子的父亲怎么没来的时候,弗朗西斯满口脏话呼之欲出,最后疼得咬咬牙,愤慨地说道:“他爸死了...

同性可婚可育设定,英仏only,事先声明:仏真的不渣,英也真的不渣。

弄点俗套狗血的带球跑情节(?)

注意:年下!

————————————

阿尔弗雷德的出生可以说来得十分之巧合,巧就巧在他是彼时弗朗西斯并不想负责的一夜情产物,而在部分天主教义里,母亲是不能打胎的。


所以他免过了被弗朗西斯打掉的死刑,足月之后被弗朗西斯在产房里自己签字给生下来了,九斤重的大胖小子,差点把医院的称坐坏。


人生总要有一个人的时候,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住,还有一个人生孩子。


当医生问弗朗西斯孩子的父亲怎么没来的时候,弗朗西斯满口脏话呼之欲出,最后疼得咬咬牙,愤慨地说道:“他爸死了!我一个人生!字呢?拿来我签!”


护士被这位坚强的母亲感动了,可阿尔弗雷德并不,他甚至不知感恩地折腾了一个下午,才最终被生下来。然后被护士拍了拍屁股,哇哇地哭起来,还不忘睁开眼去看手术台上已经虚脱的弗朗西斯。


那时的弗朗西斯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当初是失了什么智才会和那个粗眉毛打炮的时候忘记买小雨伞。


该说不说的,阿尔弗雷德像极了他那个不负责任的亲爹,除了那双中和了双亲性状的蓝瞳和不那么粗的眉毛。


弗朗西斯干了一件许多在网络小说里的主角才会干的事情——未婚先孕,然后怀着孩子远走高飞,俗称带球跑。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孩子上户口怎么办,弗朗西斯甚至连阿尔弗雷德父亲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真真是上帝都快看不下去了,这太不天主教了。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在和渣男分手之后去酒吧喝酒然后和另一个渣男打炮,而且还不戴//套。没错,那个粗眉毛在这件事上就是个渣男,不接受反驳。


弗朗西斯于是开始了所谓的单身母亲独自带娃的生活,学着给阿尔弗雷德哄睡、喂奶,再大一点,就教他学说话和走路、教他识字、教他分辨好人和坏人。


“妈妈,我爸爸去哪儿了?”


“你爸死了。”弗朗西斯在厨房里做着饭,头也不抬地说。


死没死,弗朗西斯不知道,毕竟人家连有了阿尔弗雷德这个儿子都不知道。


养娃不容易,弗朗西斯叹气。他存了大半年的钱,请实验小学的校领导吃饭,总算把阿尔弗雷德这小崽子的小学就读问题稳妥下来,顺带着把户口也给落实了,钞能力就是强啊。


解决了孩子的问题,紧接着是自己的问题。弗朗西斯大学时交过一个男友,对方约会准时从不迟到,节假日礼物从未缺席,就是这两个简单到是个正常人都能做到的事,让弗朗西斯情窦初开的心上泛起了阵阵涟漪,爱得死心塌地。几年后在他好不容易转正成为正式职工,决定大展身手做一桌子菜庆祝一下那天,他提着一大堆菜和肉站在客厅,听见屋里那些成人游戏的激烈声音。


没错,其中一个声音来自他交往了两年,正准备做公证的男友,另一个声音来自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傻瓜,并且还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因为他不能毁了公司的声誉——鬼知道渣男会不会狗急跳墙,贼喊抓贼。


弗朗西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一趟老家,老爸和后妈正卿卿我我,看见弗朗西斯,老爸冷哼了一声,嘲讽道:“怎么,外面混不下去了,要回来啃老了?”


弗朗西斯把大包小包的东西砸向他爸和后妈坐着的位置,在他爸发飙之前抢先一步说:“没事,我就是想着回来见你最后一面。这些东西就当是我赔给你的吧,毕竟这么多年,虽说我高中学费是我自己兼职赚的,大学学费是我一天打三份工挣的,但好歹你也供给了我高中三年每天狗都不吃的三顿饭,还是挺辛苦。够吗,老头子?不够的话这里还有,我现在全都赔给你,以后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了。要是我哪天倒了大霉又碰见你还有后妈,咱各论各的,你叫我儿子,我叫你孙子。”


弗朗西斯一口气说完了所有话,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硬气过。可惜了反季节的芦笋还有上等的黄牛肉,他本来想拿来做盐焗芦笋和炖牛肉的。


后妈看着他的背影,在老爸耳边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什么,老爸气得跳脚,抓起桌上的水杯就砸过来。不过弗朗西斯走得快,几步就走到了家门外的车站,叹了口气,像是一身轻松地离开这里。


再后来他和渣男提了分手,渣男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还说那套公寓是两个人共有的,应该把它卖了,一人一半。


弗朗西斯直接扇了他一巴掌,当着渣男的面把房产证明拿出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再你妈的见。”弗朗西斯提着事先收拾好的行李箱跨出自己的公寓,几天过去就找到了买家,把公寓卖出去之后他被开除了,理由是影响了公司形象,因为渣男在网上发布文章说自己被弗朗西斯坑骗,怎样的可怜、怎样的无辜。


于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没了家,没了父母,没了工作,只剩卖公寓得来的钱,还有自己的行李箱。


或许是出于反叛心理,弗朗西斯专门挑了一个晴朗的晚上去到自己二十多年来从未踏入的酒吧,心想,渣男都可以劈腿,我为什么不能找别人。


于是他的第一次约//炮就在这一晚,他把这一次宝贵的经历献给了喝醉时迷迷糊糊看见的一个凑过来也看着自己的粗眉毛。


“你醉了。”粗眉毛言简意赅地评价。


“啊,是醉了,不醉怎么有胆子和别人上//床?”


“你在等炮//友?”那人用词直截了当,倒是把弗朗西斯说动了。


管他的,只要约到了,今晚就不亏。弗朗西斯那被酒精麻醉得神志不清的大脑如是想。


后来他也不记得究竟是谁主动的。究竟是自己先脱了衣服,还是粗眉毛先脱了裤子,弗朗西斯断了片的脑袋也实在想不起来。他唯一记得的是那一晚,粗眉毛没有戴小雨伞。再后来他就来到这座城市,生下了阿尔弗雷德,作为自己的念想。


本以为日子这样过下去也好,没想到世事总是无常,他的炮//友返场。


事情发生在他去给阿尔弗雷德开家长会的那个下午,他看着台上正介绍着自己的老师那两道粗眉毛,还有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他明白了一切。


更操蛋的是,对方认出了他来,然后经过一番精彩而短暂的推理,得知了阿尔弗雷德是自己的亲儿子。弗朗西斯能够想象台上粗眉毛老师震惊的表情,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没想到他们的重逢竟是在家长会结束后,又打了一//炮。


弗朗西斯已经不记得是谁主动的了,他只知道开完家长会之后粗眉毛来找他,他逃命似的带着阿尔弗雷德跑回家,没想到抵达家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粗眉毛,还有他的摩托车。


“阿尔弗雷德的家长,”粗眉毛叫住他,“我们谈谈。”


然后弗朗西斯把阿尔弗雷德交给了居委会刘大妈,去见了粗眉毛,然后经过一番精彩的辩论,他们和八年前一样,再次毫无征兆地滚上了床单。酒这东西真是碰不得,弗朗西斯残存的意识告诉他,亚瑟拉自己去了什么地方聊了些什么,然后自己喝了酒,就再次和粗眉毛上了床。


“我叫亚瑟,亚瑟·柯克兰。”


“所以呢?”


“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


“卵的负责,操。”弗朗西斯挣开亚瑟的手,套上衣服就要走。


“弗朗西斯!”亚瑟追上来拉住他,“我知道阿尔弗雷德是我的孩子!我会对你,还有孩子负责的!”


“好啊,你负责啊,你怎么负?”弗朗西斯冷静下来,淡淡地说:“我把阿尔弗生下来,养他这么大,从来就没指望过你负责。”


矫情吧,自己真是矫情透了。弗朗西斯本能地厌恶这样的自己。本来就是一夜情的事,这孩子本来就该被打掉,是他当初狠不下心来,又怪不了别人,养孩子这么多年也是自己心甘情愿,不指望自己的露水情缘还能想着负责。但现在的的确确孩子的父亲就在眼前,亚瑟亲口说自己回负责,会弥补他,他又莫名觉得自己这些年很委屈。别人不提,万事大吉;但被亚瑟这么一提,他又莫名觉得自己这些年很不容易。


“弗朗吉……”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和我上过两次床,八年前一次,昨晚一次,你又有多了解我?我他妈现在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我们又能有多熟?”弗朗西斯甩开亚瑟的手,情绪在那一瞬间爆发:“你是不是觉得你对我负责,就能骄傲地说你是一个好男人,然后可怜我,可怜我生的孩子?你以为你是谁,操!”


“那你现在记住吧。”亚瑟抓住弗朗西斯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拽。绝对的力量悬殊下弗朗西斯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直接被带进了亚瑟怀里。眼泪在挣扎中随着气流落在了自己下意识伸出来挡住脸的手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我请你记住我,我求你记住,我从没这样祈求过一个人什么……我叫亚瑟·柯克兰,亚瑟,亚瑟·柯克兰。”亚瑟牢牢地锢着怀里的人,轻轻地亲吻了弗朗西斯的发顶。


“我从十五岁那年就喜欢你了。”


“胡说八道!”


“我不骗人,我不会骗你。我喜欢你很久,我找了你很久,小仏学长……”


弗朗西斯愣住了。


没人会这么叫他,上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是在他上高中的时候。


“粗眉毛,讨厌鬼,窝囊废!”几个没穿校服的学生把一个身形瘦小的人围堵在了角落里,周围都是葱葱郁郁的绿化,还有直通宿舍的天桥——不过在放学之前,铁门是没有打开的。


“不是……”亚瑟抱着自己的脑袋,咬着牙,任由那几个人拳打脚踢。


“你爸爸坐牢去了,你是杀人犯的儿子!就是小杀人犯!”其中一个吐了口唾沫在亚瑟的书包上,


“没有……”他低声反驳着,书包上奶奶绣的飞飞兔上沾了唾沫星子,他用腿去蹭,把唾沫擦掉。


“老大,他妈妈是J女!”


“不是!”亚瑟忽然大叫着反抗,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又因为刚才挨了打,没力气站稳,又瘫坐下去。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激烈的反抗了,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暴力,他已经惹恼了这些欺凌者。


于是他哭了,透过朦胧的视线去看那道铁门。只要再熬一会儿,再忍十分钟,放学的时候保安就会来打开这道门,他就能逃走了。


亚瑟低低地哭着,咬着牙,书包被那几个人当球踢,已经被遗忘在更深的草丛里,里面还装着奶奶昨天给他带来的花生糖。


救命——


他对着眼睛能看到的一线天空,无声地求救。


“我跟你说,阿仏,现在保证还没开门!”


“那有什么,翻过去就行了。”亚瑟看到铁门后面的天桥上下来了两个男生,于是把希望全部倾注在了那两个人身上。


“救命……”亚瑟哭嚎着,只见其中一个手撑着石台,飞身一跃就翻过了护栏和矮墙,稳稳地落在地面。


“有人来了,快跑!”


几个欺凌者作鸟兽散,只留下原地缩成一团的亚瑟。


“阿仏,那是个低年级的,看样子刚被打了。”


亚瑟仍然哭着,不敢睁开眼睛,直到高年级的那个男生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亚瑟都下意识地蜷缩得更紧,生怕遭遇再一次的暴力。


“好了,坏人都走了,快起来吧。”


亚瑟感到有一双手拉住了自己,把自己从地上扶起来,又拍了拍身上的灰。


“乖,不哭了——老三,有糖吗?”


“备着呢,你不是低血糖吗。”另一个人从裤兜里摸了块大白兔奶糖出来,被叫做阿仏的那个人把糖放在亚瑟手心里,揉了揉他的头:“来,哥哥请你吃糖。”


“学长……”亚瑟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的人,他不算高,但比起亚瑟这么瘦小的身材绰绰有余。他的声音很算不上温柔,但却很好听,他的眼睛是鸢尾花的紫色,头发像麦田一样金黄,看上去很温暖。


“下次你如果还是不还手,他们会更过分地打骂你,羞辱你,知道吗?”


亚瑟轻轻地点头。


“要想不被欺负,必须学会保护自己,而且不能纵容那些人,明白吗?多吃点饭,长得壮点,下次遇到他们时不要怕,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告诉老师和爸爸妈妈,知道吗?”


“我怕……”亚瑟小声嘀咕着,弗朗西斯拿了张湿巾出来给他擦脸:“怕什么?”


“我爸爸他坐牢了,我……”


“你爸爸坐牢,又不是你坐牢,有什么怕的?他们说你坏话,你就努力学习证明给他们看,你是一个优秀的人。要是再遇到欺负你的人,知道怎么做了吗?”


亚瑟看了看弗朗西斯,上道地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好,真乖。”弗朗西斯的舍友把脏兮兮的书包捡了回来,弗朗西斯擦了擦,递给亚瑟,抱了一下他:“回家洗个热水澡,给伤口涂点药,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听到了吗?”


“嗯!小,小仏学长!”亚瑟忽然叫住他,弗朗西斯正准备和舍友离开。


“谢谢你……”


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柔的笑。


从那以后,亚瑟总是去高三给弗朗西斯送花生糖。他像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能够说话的人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好东西都送给人家。


“小仏学长……”


那时候的亚瑟留着长长的刘海,穿着校服,瘦瘦小小的身形穿梭在楼道里,一见到弗朗西斯就对着他笑,把花生糖从怀里拿出来:“小仏学长,这个,是我奶奶做的,很好吃。”


毕业之后弗朗西斯去到另一个城市上大学,当年的事也基本上没有了太多印象,更何况他连那个总是来给自己送花生糖的小个子学弟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从十五岁就喜欢你了,小仏学长。”


弗朗西斯完完全全地崩溃了。


他给自己穿起来的一副坚强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撕破,只剩下内里脆弱的本我。初中毕业后不久母亲就因病去世,父亲竟在两个月之后就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继母还有一个和弗朗西斯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比他小两岁。


“快,这是你刘阿姨,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妈妈了,叫妈。”


弗朗西斯看着自己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家,忽然觉得一切都如此陌生。他的爸爸已经不是他的爸爸,他的家也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不知道继母给父亲吹了什么枕边风,他和父亲的关系越来越差,几至决裂。大学时谈的男朋友在两年的恋爱之后选择了出轨——


所以他选择了逃离,他要去到另一个城市,去一个全新的地方生活。临走前他放纵了自己一次,他在想:为什么你都可以出轨,我不可以?于是,不论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图新鲜,他真的进到了自己二十多年来从未进入过的酒吧,在里面喝醉之后和一个粗眉毛发展了一段短暂到只有一整晚的关系,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桌上除了一张纸条和一杯热水,什么都没有,包括那个粗眉毛。他想也没想就抓起手机,套上衣裤之后离开了旅馆,从钱包里翻出车票,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到火车站。


临走前,他还没忘记留下三百块的房费。


他就这么走了,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那天早上去买了早餐,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去订做了戒指,上面刻着你的名字缩写。我看好了婚礼的地点,我想好了婚后去哪里旅行,我想了一万种方法怎么哄你开心……但是我找不到你。我找了你很久,真的很久。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和你说这些,因为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很感激这份工作,如果不是被调来这里工作,我恐怕永远也找不到你。”


弗朗西斯缓缓地冷静下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什么事该做。他只知道心里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在发芽,这样的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三的短短的最后几个月,每个星期五的午自习开始前,那个瘦小的学弟就会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牛皮纸袋装的花生糖,来到走廊的尽头,看到特意在那里等他的弗朗西斯。


“亚瑟。”他叫出了这个人的名字。有这么一瞬间,或许是真的,他与过去的自己达成了某种共识,又或是他与自己的命运和解了。上帝啊,上帝——你总是让人失去太多太多东西,但最后却又让人得到那么多的幸福。


“弗朗吉,接受我,答应我吧。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你。”


阿尔弗雷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有爸爸了。妈妈明明说爸爸死了,可现在自己又有了爸爸,而且妈妈和爸爸还结婚了,就在和学校隔了好几个街区的教堂里。


“妈妈,为什么你们是先有了阿尔,再结婚的呢?”阿尔弗雷德托着腮帮子想了想,“不是应该先结婚,再生下阿尔吗?”


“这件事,等到你再长大一点,爸爸妈妈就告诉你。”亚瑟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马修出生在一个温暖的春天,阿尔弗雷德高兴地和自己的每一个朋友说,他有弟弟了。


他的眼睛像极了弗朗西斯,可爱又听话,是一个安静的孩子。


“我现在都还能想起来,那天阿尔疑惑地指着生物图册问我,妈妈,为什么书上说小宝宝是父亲和母亲一起生出来的呢?你明明说我是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谁叫你以前教他,说他是从垃圾桶里捡的?”亚瑟给马修换了尿布,把小儿子抱起来,把奶瓶放到他手里。


“我那时还跟他说他爸爸死了。”弗朗西斯笑着看亚瑟。


“你看看你,真是——”亚瑟俯身亲了一下妻子的额头。


“明天开家长会,我就不去了吧?”弗朗西斯逗他,“你去给阿尔开啊。”


“我是他的班主任,弗朗吉。”亚瑟无奈地说着,把马修放在弗朗西斯怀里,走进房间里准备把卧室里的垃圾扔了。


“你去做什么?”他的妻子问他。


“去找阿尔弗诞生的垃圾桶。”他笑着回答。


The End

姜易时

真就是爱丽舍人均乐子人,圈子冷到一定程度,炸tag都能当粮吃。


哈哈哈(强忍泪水)


所以我临时决定,以后多产一点爱丽舍粮。


主页欧罗巴一家合集里有爱丽舍文,想看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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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我甚至觉得那个炸tag的人还挺有历史素养,先是拿皇,然后腓特烈,哈哈哈。不过大家这种心态蛮好的,炸tag的就当是傻子在自娱自乐,举报拉黑一条龙就完事了。

真就是爱丽舍人均乐子人,圈子冷到一定程度,炸tag都能当粮吃。


哈哈哈(强忍泪水)


所以我临时决定,以后多产一点爱丽舍粮。


主页欧罗巴一家合集里有爱丽舍文,想看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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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我甚至觉得那个炸tag的人还挺有历史素养,先是拿皇,然后腓特烈,哈哈哈。不过大家这种心态蛮好的,炸tag的就当是傻子在自娱自乐,举报拉黑一条龙就完事了。

姜易时

[时政]辣脆还魂(政讽)

时政向文章(俄//乌局势),郭嘉名字和大量专有词汇为了过审全部设定为谐音,政讽成分较多。

(为什么不用瓷来指钟国?主要是这里还是用郭嘉名字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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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村村霸米利坚拿了两箱旧子弹扔进毛家老二毛克兰的屋里,拍了拍手。毛克兰迎上来,堆着笑给米利坚倒了杯茶。


“子弹么,我和这几个兄弟也都是同意的,入会这事儿,那就再缓个几天吧。”米利坚喝了一口茶,忽而“噗”的一下全吐在毛克兰僵着笑的脸上,一声火气地吼道:“这是牛尿?你端上来什么东西给我喝!”


“米哥,这是克兰家的茶叶,煮的茶……”毛克兰赶紧接过米利坚手里的茶杯,收拾着茶桌。


米利坚对着布列颠使了个眼...

时政向文章(俄//乌局势),郭嘉名字和大量专有词汇为了过审全部设定为谐音,政讽成分较多。

(为什么不用瓷来指钟国?主要是这里还是用郭嘉名字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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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村村霸米利坚拿了两箱旧子弹扔进毛家老二毛克兰的屋里,拍了拍手。毛克兰迎上来,堆着笑给米利坚倒了杯茶。


“子弹么,我和这几个兄弟也都是同意的,入会这事儿,那就再缓个几天吧。”米利坚喝了一口茶,忽而“噗”的一下全吐在毛克兰僵着笑的脸上,一声火气地吼道:“这是牛尿?你端上来什么东西给我喝!”


“米哥,这是克兰家的茶叶,煮的茶……”毛克兰赶紧接过米利坚手里的茶杯,收拾着茶桌。


米利坚对着布列颠使了个眼色,其父布列颠上前来,假谢道:“克兰,北约会的局势,你是晓得的——未必然去帮你弄大毛?那岂不是连冬天家的天然气都用不上,冷都得冷死一泼人。这会子正当是交火的隘口上,也不好拟定什么草案来同意入不入会什么。依我看,再缓几天,等大毛撤兵了,你守着你自己的地,到时候咱们再来入北约会,没有后顾之忧,多明白的事。”


“啊,您这有什么话?分明——”


“不是不同意,时候不到嘛。我们北约会里都是正义的郭嘉,热爱和平。克兰,你是正义的一方,有什么怕的?”米利坚一面坐在了沙发上,一面拿出一根烟抽起来:“大毛跟钟国搞到一块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为中国能抽身开来不管这件事儿?门儿都没有!这把必须把中国拖下水来,才不是亏本买卖。你么,先和大毛抗着,我们这几个兄弟是绝对靠谱的,绝对支持着你的。”


布列颠在一旁附和着,这俩大头一唱一和,弄得毛克兰求上不得,求下不能。送走了两个北约会的人,毛克兰开始盘算着紧接着的战事了。


硬碰硬铁定是不行的,得用软。软又怎的呢?大毛看着也不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软的要是能行,又显得他毛克兰没骨气了。但话又说回来,还是谈判来得划算。大毛毕竟是他大哥,看在兄弟之情的份儿上,兴许也能让着他些。但转念又一想,这些都是虚的,最重要的还是入北约会,这是正经事!一旦入了北约会,就能仗着米利坚大哥的权利,在欧洲横着走,想来也觉十分自在,哪里还需看周围大毛和三毛的脸色?


几天过去,毛克兰被大毛揍得头昏眼花,心神不宁。他没料到大毛打得实在下了狠劲,自己手忙脚乱的应付,大毛都还是半点不留情面的开了火,打到克兰家里头来了。时隔三十年,兄弟相见竟是这副手足相残之景,着实令人唏嘘。


“钟国!”米粒坚拿了大喇叭,在地球村的坝子里头喊:“钟国!如今大毛对我们无辜又可怜的毛可兰郭嘉发动了不正义的侵//略战争,你不是说你热爱和平吗?你不是说你反对不正义的战争吗?这会儿不见你出来了!我看你就是支持大毛的霸拳,和他狼狈为奸,破坏地球村的和平安定,简直是五/常/之/耻!”


“就是!”北约会里其他的几个人跟着起哄。


“钟国没有人稻煮意!”


“钟国是个虚伪的社会煮意郭嘉!”


“钟国根本就不爱护和平,没有大郭责任感!”


“下台!钟国从五常下台!”


台下,刚种完菜回来的钟国戴着草帽站了出来,把手里的镰刀扔向台上,划过米利坚的脖子,吓得他墨镜都掉在了地上,又赶紧缓了缓神捡起来。


“哥,算了算了。”笆基思坦拉住钟国,劝道:“跟一个傻子掰扯那么多做啥呢?”


另一旁,红营里的古笆也捞起袖子准备上前去,这回他又被钟国给拉了回来,后者低声劝道:“老古!算了算了,你和米利坚挨得近,还是别出头,免得他找你麻烦了,咱又帮不上什么忙。”


“各位!钟国是以农业为主的发展中郭嘉,我们一直支持和平,一直支持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一直反对侵//略。但大毛和二毛打架,那个是毛家两兄弟自己的事,不关钟国的事。自从毛大苏死了之后,钟国和毛家的关系也就淡了,自家人解决自家的事儿,何必扯着外家的,外人又何必去掺和呢?”钟国走上台,捡起自己的镰刀,又讽米利坚道:“你说是不是啊,米利坚?前几天你闹着要抵制大毛家的东西——大毛家的零食,大毛家的人,大毛家的店铺,大毛家的猫你都得抵制了,可真是煞费苦心哪!”


“胡说八道!北约会一直是支持和平的,一直是维护和平的,我们只是对发动战//争的毛罗斯进行合理且必要的抵制和制//裁,这是各个郭嘉都支持的!”


“我看是北约会里那几个郭嘉支持吧,是不是啊,布列颠?”钟国看了一眼台下的布列颠,那厢正喝着红茶,一副斯文模样。这副样子钟国见多了,那会儿他家还叫清的时候就知道布列颠伪君子的一面,这会子也是司空见惯。


“米利坚和毛家几兄弟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毛大苏那会儿就开始了。”法兰希在台下说着。声音不大,但还是传到了米利坚耳朵里。


“法兰希,你哪边的?”米利坚下了狠劲,放话道:“为了地球村的和平与安定,为了各个郭嘉的友好发展,米国身为数一数二的超级大郭,一定得承担大国责任,我们有权利,有资格,有义务制裁毛罗斯!”


“从来只见过狗咬狗,可没见过今天这么狗咬人的。”钟国冷笑一声,古笆上台来拉钟国下去,红营里几个社会煮意郭嘉在台下找了几张凳子来坐,等着看米利坚怎么说。


“钟国和毛罗斯狼狈为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看,钟国和毛大苏的关系,这会子正当是延续到毛罗斯身上来了!算下来,你毕竟是大毛的叔叔,你可能坐视不管吗?大毛轻而易举就轰进了二毛家里,这可能吗?一定是钟国给了他支持,才轰得这么快,这么狠!再说说前两年的疫情,大家都是知道的——菌株,最原始的就是在武汉发现的。你说说你呀,钟国,你祸害周边郭嘉也就算了,你还祸害整个地球村来!这不明摆着欺负别人吗?我们这些郭嘉呀,苦疫情已久啊,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你放的病毒啊!”


“放你妈的屁!米利坚,说话得有证据,你哪只眼睛看着了是钟国研发出的病毒投的全地球村去的?你说我放病毒,你咋不说你往全世界各个地方都盖了生物实验室呢,都建了细菌研究中心呢?”钟国的脖子上一根根青筋绽起来,手快把镰刀柄捏断。


“难道你想自己家门口被无数人拿着枪围起来指着?六十多个军事基地,你以为我瞎啊!南海那一带都是你的枪杆子!我每天都是提心吊胆!你不是说你热爱和平,你不是说你是一个正义郭嘉吗?你不是世界警察吗?有警察打平民的吗?有发达国家欺负发展中郭嘉的吗?假公济私,唯利是图,贪得无厌,偷鸡摸狗!和北约会里那几个混蛋子狼狈为奸,危害地球村和平,肆意发动侵//略战争,毁坏其他郭嘉安定,有你这样的吗!”


钟国直接站了起来,用镰刀指着米利坚:“今天,哪怕谁都有资格指责钟国,你都是最没资格的那个,还得加上你的大孝子小日子!各位,今天大家有目共睹,都听我说一句话,我钟国永远支持和平,永远反对侵//略,永远反对以米利坚为代表的霸拳煮意,永远站在正义这一方!”


“二湛才过去多少年啊,忘了!三德子把你们打得怕了,你们知道疼了,现在挨打的不是你们了,你们成了打人的了!所以说辣脆这个东西真就是永生不死,死过一次,不到一百年又回到你们这几个郭嘉身上来,真可是天道好轮回,呸!”


钟国失控地站到台上去,狠狠地揍了米利坚一拳头:“兰斯拉夫的事儿,你们可以忘,我永远都忘不了!三枚导弹啊,那是意外吗?那分明就是故意的!这是笔血债,不要看着这么多年过去,以为我忘了。我告诉你,忘不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米利坚和钟国扭打到一起,印阿三突然跑过来大喊:“别打啦,别打啦,这会儿大毛和二毛又干仗了,快去看看吧!”


三毛站在围栏外面,头上戴着钢盔,和一群人等着大毛的指令。


“哟,这不三毛么,就围观,不进去帮忙啊?”米利坚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跟过来的钟国,冷笑道:“钟国,你不是爱和平吗?你怎么不进去帮忙啊?还是说你进去了就得帮自己大侄子毛罗斯?”


“这是毛家几兄弟自己的事,我没资格去掺和!”钟国义正言辞道。


笆基思坦跑过来,给了钟国一封信。钟国把信封收进裤兜里,冷眼看了下北约会里的几个郭嘉。


一天过去,这场小仗算是干完了,毛克兰一瘸一拐走出家门来,大毛扛着枪走出来,看见钟国,愣了一愣,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谈,我谈!”毛克兰眼泪哗哗地流,咬着牙说。


毛罗斯这时候方始发了一句话:“谈判解决问题,不要贸然开枪。二毛,差不多得了,别和我打了,我们是兄弟,一笔写不出一个斯拉夫来。”


“你打赢了,你当然这么说!”毛克兰指着自己的大哥:“你打输试试,你还这么说吗?”


“爸他去世也不过才三十年,我们又何必手足相残?你听我的,别入那个什么北约会,咱们毛家三兄弟友好合作,共同发展有什么不好的,无非是哪人占的地多了几块,哪人管的东西又少了几个,这有什么要紧的?”


“就那块小地方,还得天天受制于你,能有什么好处捞得着?我得跟着北约会,跟着我米大哥,我才能吃着香的!”


“你还是从前那个二毛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毛罗斯一身火气,刚抡起拳头想上前去,又被钟国和三毛给拉了回来。


这时候,毛克兰竟直走去了北约会那一方,这边只站着钟国和大毛、三毛。钟国忽然察觉到一阵不对劲的情感从心里升上来,直冲脑门,却总说不出那是什么。


一瞬间,米利坚也愣了一愣,不因为他想到了什么,而是因着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雨,哗啦几下,电闪雷鸣。


大毛手里还拿着狙击枪,雨滴顺着枪杆子滴在地上,一道雷下来,大毛竟然忽然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钟国和他一样看到了当时的事,只不过大毛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毛大苏,而钟国看见了那个他一辈子也不会想看见的人。


“我要!”挥舞着黑色倒十字旗,笑得露出满嘴獠牙,手上提着刚从当时的自由法郭身上砍下来的手——那是三德子。


那分明是辣脆,是法希思,是几十年前的恶魔,此刻他转过头来,手朝着这个地球村伸来,脸上却忽然显出扭曲而疯狂的神色,疯了似的笑着喊:“我要!土地,权力,还有金钱,霸拳!”


回过神来,眼前只剩雨里还站着的几个人,可钟国却只看见对面的米利坚。


“辣……”


钟国张了张嘴,惊觉自己竟在米利坚的脸上看见了刚才幻觉中那疯狂而贪婪的神色。


那是辣脆。


几十年过去,辣脆,那个恶魔——


终于还是在这里,还了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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