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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耀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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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才能吃到饭饭

【观影体】当我们知晓了未来

⒈温耀温无差,不磕骨科,观影人物只有姜耀汉、金佳温、以利亚和姜理朔四人

⒉片段观影,会有根据tv延伸的原创剧情,之后可能会涉及花絮,会有弹幕,或许还会有剪辑(这个不能保证)

不要留言道具

⒋基于人设,会有些心理上的博弈

⒌欢迎评论呀,摩多摩多

  

  

 —————————— 

  

  

  

  三个画面。


  色彩鲜明而且画面了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即将播放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只有结局明显能看出和我有关系吗……]


  金佳温的眼神移向了最后一个画面,画面里的金佳温坐在他从未想过会坐上的位置。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是那种表情,......

⒈温耀温无差,不磕骨科,观影人物只有姜耀汉、金佳温、以利亚和姜理朔四人

⒉片段观影,会有根据tv延伸的原创剧情,之后可能会涉及花絮,会有弹幕,或许还会有剪辑(这个不能保证)

不要留言道具

⒋基于人设,会有些心理上的博弈

⒌欢迎评论呀,摩多摩多

  

  

 —————————— 

  

  

  

  三个画面。


  色彩鲜明而且画面了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即将播放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只有结局明显能看出和我有关系吗……]


  金佳温的眼神移向了最后一个画面,画面里的金佳温坐在他从未想过会坐上的位置。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是那种表情,又为什么以他这个年纪居然能够坐上大法官的位置?


  绝对是发生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故,才会以至于金佳温现在这个半点工作经验都没有的人会在那么年轻的年龄登上大法官的职位。


  只是金佳温手头上的信息还太少,单凭这样一个画面他根本无法理清楚头绪。


  [要是能先看最后一个就好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金佳温的目光转向了被姜耀汉隔开的姜理朔和以利亚,他们两个很明显很在意那个梦魇里所蕴藏的信息。


  [毕竟是我自己说的少数服从多数。]


  “如果这一次没选中的话,那之后还有机会再看到相关的内容吗?”


  金佳温开口问道。


  【可以,必要的信息会全都放映出来。】


  屏幕很快亮起了一行字。


  “怎么?后悔提出共同表示了?”姜耀汉语气平静,带着些许尖利的讽刺,他还在对刚刚金佳温开口搅乱局势的做法感到不满。


  姜耀汉当然注意到了金佳温略过他然后从姜理朔和以利亚身上划过的目光。


  根本不用怎么想,姜耀汉就明白了金佳温的想法,他迫切想要知道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又明白刚刚自己提出的[共同表示]的建议,所以在少数服从多数的情况下,他这一次不可能知道关于自己的情报。


  “不,我只是想了解更为具体的规则而已。”金佳温当然不会承认,他能够明白像姜耀汉这种人最难以忍受的就是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全都赤裸裸的摆在他人面前。


  更何况这里还有他这么一个陌生人。


  不过即使明白,但金佳温也不会就这样甘愿服软,他笑着,语气恭敬:“部长nim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是怕了吧?在爸爸面前放出你做过的事情。”以利亚的情绪有些不对,她话语充满着攻击性,握紧座椅把手的双手下意识用力。


  她大概是除了姜耀汉之外最为清楚那个梦魇的画面意味着什么了。


  火灾……


  那次夺走了她一切的[事故]。


  [但是……]


  [为什么要用梦魇来代称?]


  烦杂的思绪把以利亚原本就不是很平静的心情搅得更加混乱。


  姜理朔现在还异常的茫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利亚和姜耀汉的气氛会如此争锋相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利亚。”姜理朔伸手缓缓抚摸着以利亚的后背,试图安抚后者的情绪。


  姜理朔知道,唯有这个屏幕播放出来的画面能够给他答案。


  “耀汉,你做决定吧。”姜理朔的思绪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把决定权交到姜耀汉手中。


  “这个屏幕还挺听你的话的。”姜理朔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姜耀汉原本平稳的呼吸一瞬间变得紊乱了起来,但早就锻炼出一副冷酷假面的姜耀汉还是瞬间恢复了正常。


  注意力在状态异常的以利亚身上的姜理朔并没有察觉到瞬间透露出来的隐藏在姜耀汉平静的假面下波涛汹涌的情绪,除了正侧头关注着姜耀汉的金佳温。


  [看起来跟传闻的不一样。]


  金佳温眼神隐晦地评估着这个被他的老师视为[恶魔]的男人。


  与在电视上播放着的发布会上整齐严肃的西装三件套和特地打了蜡的精致发型相比,面前的姜耀汉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过长的刘海乖巧的散落在眼前,挡住了姜耀汉的直接视野,也褪去了他的几分锐利和平日里的精英气息,让姜耀汉看起来多了几分乖巧。


  是的,乖巧。


  金佳温没有想到自己会把这样一个词语安在姜耀汉这样一个人身上。


  “我再问几个问题。”姜耀汉地回应异常的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推送机制是什么,选择的画面又会播放些什么。还有,你又是凭借着什么判断这个信息是否重要呢?”


  或许是为了宣泄心中压抑的情绪,姜耀汉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的冷漠,甚至带着些难以察觉的敌意。


  即使面上表情再怎么平静,那也是姜耀汉不想让他的兄长察觉到太多异样所刻意做出来的伪装,实际上姜耀汉心中的杀意已经满到快要溢出来。


  姜耀汉讨厌别人威胁他,讨厌别人拿火灾那件事说话,更讨厌别人用姜耀汉最在意的家人胁迫他做某些事情。


  【我是合法合规的系统AI,播放的内容当然会符合规定的要求。】


  【每次观影的画面随机刷新,上一次未观影的内容有一定机会保留,但也可能被覆盖。】


  【观影的内容不定,根据需要的信息随机从各大网站抽取剪辑片段。】


  这一次屏幕显现出来的信息多到惊人。


  “等等!剪辑是什么意思?!”金佳温心中冒出了一个猜测,一时间语气有些急促。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概我们的世界、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在另一个世界里只是一部电视剧里的剧情而已。”


  “或许,人气还不错?”姜耀汉笑得有些嘲讽。


  姜耀汉早就有所猜测了,只是这一次屏幕的回答彻底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我的过去、我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别人书写出来的故事,只是为了装点别人的人生的配角——]


  姜耀汉微微低着头,掩盖住自己不自觉露出杀气和恨意的眼神。


  “嗯……?”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们的喜爱?”姜耀汉轻笑着问道。


  ……


  金佳温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姜耀汉,他不明白姜耀汉为什么能够轻松地说出这样的话。


  但很快,金佳温的呼吸就被遏住了,为了不让姜理朔注意到自己透露出来的情绪,所以姜耀汉不仅垂下了头,还把视线稍微偏了一下。


  因此,坐在姜耀汉的另一边的金佳温看得十分清楚。


  姜耀汉有些泛红的眼眶,以及眼神当中充斥着的惊人杀意。


  “部长nim……”金佳温下意识叫出了声。


  察觉到金佳温的复杂的眼神后,姜耀汉迅速整理了情绪,脸上再一次挂上了平静的假面。


  屏幕很明显没有处理这种场面的经历,卡了一下后,便刷新了新的语句。


  【每一个世界都有每一个世界的规则,一个完整的世界不是凭借着作家手中的笔就能诞生的存在。】


  “开始吧,放映。”姜耀汉放松了坐姿,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语气轻松。他没想到屏幕居然也会[安慰]他,不过也不打算更改原本的步调。


  【您的选择是——】


  “就第二个吧。”姜耀汉十分的平静。


  这是三个画面当中姜耀汉唯一能够确保其中放映的内容会是自己知道的东西。


  所以只要等这一次放映结束,姜耀汉就能大概摸清楚这个屏幕所说的内容的真假了。


  就算放映的内容会打破姜耀汉原本的设计,但这也没办法,这是姜耀汉目前手中唯一能够打出去的[筹码]了。


  [就让我看看你的底细吧。]


  姜耀汉舔了舔唇,眼中是猎人捕杀猎物的果断。


  在姜耀汉做出决定之后,屏幕迅速的展现出了流畅的画面。


  

  


  书房内,坐在书桌前的姜理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神情疲惫。


  书房的门被推开,看上去二十上下容貌青涩的姜耀汉穿着浅色的卫衣,端着杯饮料放在了书桌上。


  “哥,休息一下吧,别太累了。”姜耀汉语气温和,表情当中带着些担忧:“还在为那件事烦心吗?”


  见到姜耀汉的姜理朔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安抚道:“没事,我已经有想法了。”


  姜理朔喝了口姜耀汉递过来的水,说道:“我想征求下耀汉你的意见。”


  姜耀汉愣了下,像是没想到姜理朔会这么说,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羞涩的表情,语调微微上扬听起来有些像在撒娇:“哥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只要是哥你的决定我都会支持的。”


  “耀汉。”姜理朔神情有些无奈,像是对姜耀汉这种态度没什么办法一样。


  “我打算把父亲留下来的财产捐赠给社会责任财团。”


  姜理朔正了正脸色,说道。


  “社会责任财团?”姜耀汉疑惑地皱起了眉,他没有听说过这个集团。


  】

  


  “是捐赠过程出了什么意外吗?”姜理朔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放映出来的画面会是前不久他刚刚跟姜耀汉见面时所聊的内容。


  结合之前得到的情报,姜理朔很快得出了这个答案。


  “哥,就好好看下去吧。”姜耀汉神情有些恍惚,但语气却是难得的强硬。自从姜理朔身亡后,他就从未露出了那种[软弱]的表情了。


  因为唯一会庇护他的人死了,所以姜耀汉只能强硬起来,把所有窥视他们心怀恶意的人全都清除掉。


  以利亚愣愣地看着画面当中相处融洽的两兄弟,又看了看身旁神情有些恍惚但却隐涵着些许她所熟悉的冷漠的姜耀汉,心情有些复杂。


  姜耀汉也会有露出这么乖巧表情的时候吗?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金佳温,他看着画面里面和身边的人完全相反的气场,突然产生了好奇。


  到底发生了什么,姜耀汉才会从画面当中乖巧依赖兄长会跟兄长撒娇的弟弟变成了现在这个手段干脆利落被人忌惮的[恶魔]。


  

  

如何才能吃到饭饭

【观影体】当我们知晓了未来

⒈延迟入坑,刷了一圈粮后发现好像没人写观影体,就自己动手了

⒉温耀温无差不磕骨科,观影人物只有姜耀汉、金佳温、以利亚和姜理朔四人

不要留言道具

⒋片段观影,之后可能会涉及花絮,会有弹幕,或许还会有剪辑(这个不能保证)

⒌欢迎评论呀,摩多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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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耀汉是被恶梦惊醒的。


  示范法庭的成功建立是姜耀汉复仇的第一步,但复仇计划越是不断推进,姜耀汉反而越是频繁的做到了那个梦。


  特别是在那个名为金佳温的青年的档案被送到姜耀汉的桌子上的时候,那张异常相似的脸更是让他不自觉的陷入了梦魇当中。


  然而当姜耀汉睁...

⒈延迟入坑,刷了一圈粮后发现好像没人写观影体,就自己动手了

⒉温耀温无差不磕骨科,观影人物只有姜耀汉、金佳温、以利亚和姜理朔四人

不要留言道具

⒋片段观影,之后可能会涉及花絮,会有弹幕,或许还会有剪辑(这个不能保证)

⒌欢迎评论呀,摩多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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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耀汉是被恶梦惊醒的。


  示范法庭的成功建立是姜耀汉复仇的第一步,但复仇计划越是不断推进,姜耀汉反而越是频繁的做到了那个梦。


  特别是在那个名为金佳温的青年的档案被送到姜耀汉的桌子上的时候,那张异常相似的脸更是让他不自觉的陷入了梦魇当中。


  然而当姜耀汉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片空白的场地。


  场地的正中央竖着一块屏幕,正对着屏幕的不远处四张椅子并排着。


  [这里是哪里?]


  [我还在做梦吗?]


  姜耀汉难得有些琢磨不定,他打量着这个纯白的空间,眼神当中满是思索。


  但下一秒,梦境的这个猜测就被姜耀汉打破了。


  他面前的四张椅子上慢慢显现出了三个人的身影。


  都是姜耀汉异常熟悉的人。


  他的侄女以利亚。


  他早已经过世的兄长姜理朔。


  以及……


  只在档案当中见过的跟姜理朔长相相似的金佳温法官。


  以利亚和姜理朔先不说。


  姜耀汉可不认为他会梦到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敌人送到他这里的棋子。


  [该死!]


  姜耀汉隐约有些预感,之后发生的事情或许会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昏睡当中的三人慢慢苏醒。


  “这里是哪?”金佳温神情茫然。


  姜理朔沉默不语,同时对于金佳温跟他那张极其相似的脸感到诧异。


  以利亚的反应是最大的。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两个青年的脸。


  虽然双亲离世的时候以利亚的年龄并不算大,但是她对于父亲的脸却十分的印象深刻。


  以利亚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的面前会出现两个[父亲],又为什么她会从那个死气沉沉的城堡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就在在场的人都惊魂未定的时候,原本一片漆黑的屏幕突然亮起了白光。


  纯白的马赛克在屏幕上不断闪烁。接着,就像是顺利接通了信号一样,漆黑的屏幕出现了一行字。


  【欢迎诸位的到来。】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把各位请到这里。】


  【请放心,四位的身体现在还处在睡梦当中,如今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的只是各位的精神体,换个更简单的说法,就是灵魂。】


  漆黑的屏幕上面映着纯白的文字,但是文字上面的信息透露出来的消息却让人胆战心惊。


  “为什么把我们几个弄到这里。”


  “你的目的是什么?”


  原本站在众人后面的姜耀汉缓缓开口。


  屏幕上出现的说法让姜耀汉有了不好的想法,一时间表情难以控制的变得十分糟糕。


  “姜耀汉!”不可否认,看到姜耀汉的时候,以利亚松了一口气,她忍不住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姜耀汉安抚了一句。


  “耀汉?”姜理朔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很明显比他年长的青年。


  与他印象当中总是沉默着很少说话,但是大部分时候却会对他露出温和羞涩的笑容的幼弟相比,面前的青年气势逼人极了。


  即使没有说话,单单是站在那里都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虽然与记忆当中的弟弟气质并不相像,但是姜理朔可以确定面前这个青年的确是他的弟弟。


  但是……


  姜耀汉的年龄不对。


  “哥。”姜耀汉盯着姜理朔,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很久没有在他脸上出现的,温和又羞涩的笑容。


  屏幕好像并没有要给这一家人寒暄的打算,原本的文字迅速消失,很快又浮现上了一大段新的密密麻麻地说明。


  姜耀汉虽然有些恼怒于屏幕的不合时宜,但是也不可避免的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过去的温柔善良的兄长相处。


  【金佳温、以利亚跟你来自同一个世界,而姜理朔则是来自过去的世界。根据算法的判断,他们三人对你而言是最为重要的人。】


  【而我的存在、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获得幸福。】


  屏幕当中显现出来的话语让姜耀汉下意识地笑出了声。


  他反应过来了屏幕是在回答他刚刚的提问。


  姜耀汉发出了嘲讽的笑声,一时间一股荒唐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我?”


  姜耀汉歪了下头,语气当中带着些许疑惑和笑意。


  屏幕很快又刷新了一大段文字。


  【有很多人对你的经历感到心疼,他们喜欢你、爱你,希望你能够获得幸福,希望你可以不用经历那么多的苦难,所以我诞生了。】


  【命运是不公平的,总是把苦难都倾倒给一人。而我的出现就是为了打破这样的命运,创造一个能让你们受到最小伤害的全新未来。】


  姜耀汉觉得可笑极了,如果不是因为姜理朔在场,他现在早就发火了,但即使姜耀汉努力压制住怒火让自己的语调变得平静起来,但吐露出来的话语还是显得异常的冷漠。


  “你带我们到这就是为了改变未来?”


  “耀汉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姜理朔打断了姜耀汉单方面的质问,提出了他最为关心的一点。


  “我是出了什么意外吗?你所做的事情会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


  姜理朔并不傻,从刚刚的情况他已经可以判断出他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不然也就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是来自过去了。


  【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了解未来的机会。】


  【提前知晓了未来,对于你们来说要改变就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了不是吗?】


  【就是看一段电影而已。】


  屏幕的有问必答并没有让姜耀汉打消怀疑,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说道:“那我拒绝,可以送我们回去了吧。”


  “耀汉?!”姜理朔表情有些复杂,他不知道姜耀汉在想些什么。


  “你不会是怕你做过的那些事情被爸爸知道了吧?”以利亚冷笑着嘲讽道。


  “以利亚!”姜理朔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你怎么可以跟叔叔这么说话呢?”


  姜耀汉和以利亚完全相反的态度让姜理朔有些把握不住现在的情况。


  “那个……你播放的未来会和我有关吗?”一直沉默不语的金佳温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知道姜耀汉的身份,他也惊讶于自己跟姜理朔异常相似的样貌。


  同时金佳温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被派到姜耀汉身边[卧底]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跟金佳温没有太大关系,他在意的是屏幕所说的未来,他在意的是未来的他跟姜耀汉的关系。


  金佳温还记得,刚刚屏幕可是说他对姜耀汉来说很重要。


  是因为这是脸吗?


  如果只是他个人还好,金佳温更担心的是会不会牵扯到他在意的人。


  比如……让他加入示范法庭的老师,以及十分关心他的青梅。


  【改变的会是你们的命运。】


  金佳温呼出一口气,他沉声说道:“我想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是关系到我们大家的命运,那看不看也得由我们所有人共同表示吧。”


  屏幕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在四人面前投影出了一个选项。


  yes or no


  是否观看未来的选择。


  姜耀汉看了金佳温一眼,几乎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不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件事背后说不定隐藏着什么陷阱。


  但被金佳温这么一搅和,姜耀汉也知道现在只有同意一个选项了。


  想到这,姜耀汉呼出一口气,穿过了投票的投影,来到了唯一空缺的位置坐下。


  “说说吧,打算让我们从哪里看起。”


  姜耀汉单刀直入地说道,他知道投票已经没有意义了,在场除了他之外的人,都已经被屏幕所述说的内容吸引了。


  屏幕格外听从姜耀汉的话,很快投影消失了,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的配字是【开始】。


  画面的中央是穿着西装的姜耀汉,整齐的西装三件套把姜耀汉的魅力突显的淋漓尽致,他站在台上仿佛在做着什么演讲,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如同蛊惑人心的恶魔。


  接着是第二个画面【梦魇】。


  造型有些古朴的教堂充斥着神圣的气息,画面中的教堂一半站在光亮中,一半被黑暗笼罩,猩红的火焰突兀地从底下蔓延,如同吞噬着罪恶一般,要把一切都燃烧殆尽。而教堂的外侧,站在一个看不清脸庞的身影,他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杀意和仇恨。


  最后一个画面是【结局】。


  褪去了青涩的金佳温坐在了大法官的座位上,他微微皱着眉,眼神注视着面前的文件,但是他的眼神却是放空的,眼睛当中貌似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让金佳温难以释怀。火光在他眼中蔓延,建筑崩塌的画面不断的在他面前出现,他却一动不动,什么都做不到。


  【请选择一个画面进行观看。】


  


  


  

  


  

  

  

嗦麻

[恶魔法官]无间盟约

金佳温×姜耀汉

  

电视剧中间十三集左右番外

  

假如姜耀汉受伤后金佳温偶然知道了

  

[一]路西法

  他跟姜耀汉闹翻了。他重新回到家自己的家,他的家,有漂亮温柔的花草——永远洁净清白,始终向着阳光。

  与那终日隐匿在黑暗中的巨大城堡不一样,那个地方冰冷,没有阳光照射,就连他的主人也常常隐匿在落地窗前的阴影里。即使看不见表情,金佳温也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必然是紧抿着唇,又皱着眉,他的瞳孔很深邃,大部分时间都是冷酷无情、坚定理性的,只有望着自己侄女的时候,才会偶然的露出些许温暖的目光。

  他被这样的目光所迷惑,也曾一度相信,有着这样的目光的耀汉,不会...

金佳温×姜耀汉

  

电视剧中间十三集左右番外

  

假如姜耀汉受伤后金佳温偶然知道了

  

[一]路西法

  他跟姜耀汉闹翻了。他重新回到家自己的家,他的家,有漂亮温柔的花草——永远洁净清白,始终向着阳光。

  与那终日隐匿在黑暗中的巨大城堡不一样,那个地方冰冷,没有阳光照射,就连他的主人也常常隐匿在落地窗前的阴影里。即使看不见表情,金佳温也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必然是紧抿着唇,又皱着眉,他的瞳孔很深邃,大部分时间都是冷酷无情、坚定理性的,只有望着自己侄女的时候,才会偶然的露出些许温暖的目光。

  他被这样的目光所迷惑,也曾一度相信,有着这样的目光的耀汉,不会是神父口中的怪物,他人心中的异类。他是法官,姜耀汉也是法官,既然俱是执法者,纵然两人所行之道或有不同,但是只要目的地一致,那也算是同路之人。

  可青梅竹马的秀贤却告诉他,说不可以。亲如父亲的恩师也告诫他,说不可以。

  [佳温啊,不要相信姜耀汉,他太复杂了,让人摸不出头绪。]

  [你忘记你的初衷了么?跟着姜耀汉,你能得到些什么?能得到公平,公义与公理?别做梦了,醒醒,佳温。]

  就连跟在姜耀汉身边的助手k也看似不经意的提点他。

  [金佳温,姜耀汉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人。]

  他确实胆怯了,他一路跌跌撞撞,被姜耀汉拽着领子拉进幽深而恐怖的地狱,他在地狱中见到众生相,见到贪婪、丑陋以及被权力蒙蔽不再熠熠生辉的正义与公理。

  他看着姜耀汉,姜耀汉好像已经习惯了在地狱的烈火中起舞,游刃有余的周旋于声色犬马之间。

  [耀汉,或许你真的是个恶魔是个怪物,也或许你真的认为,只有怪物才能打败怪物。]他这样盯着对方的眼睛[但是我还是我,我要离开了。]

  然后就出了事,他被攻击了,对方明摆着要他的命,他拼命的跑——直到秀贤开着车过来接上他。

  [是姜耀汉告诉我你有危险的,佳温。]好友一边开着车,一边跟他说话。[但是,到底是故意让你陷入危险好让你可以心无旁骛的跟随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但不管怎样,佳温,你都不要再跟姜耀汉接触了,他很危险,会给你带来危险。]

  [秀贤,我要去确认一下。]

  他想要再次去见一见城堡里的主人。与最开始不一样,他已经不会被耀汉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所迷惑。因为他知道,即使再如何蛊惑人心,耀汉终归是个恶魔。

  是的,就算恶魔的另一面是天使,那又怎样?路西法在沉堕之前也曾经是最美、最仁慈的大天使,也曾经备受天父的喜爱与期待,而路西法堕落之后,尽管依然保留了曾身为天使的温柔,但这种温柔是不详的,就像眼镜蛇柔软的信子,红艳艳的,但是却带着剧毒。

  他确信耀汉是恶魔,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今天再一次被恶魔给救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见一下他,

  他说给秀贤听,更像是说服自己[我要去确认一下,我也——也应该去感谢一下他。]

  

  [二]受伤的魔

  金佳温看见艾丽娅神色慌乱的站在姜耀汉的房门前。他轻轻叫了一声艾丽娅,对方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的抬起了头,艾丽娅看见来人,眼眶便蓦的红了。

  [大叔不让我进门,佳温,他受了伤……那么多血,会不会死……我,我……该怎么办?]

  房间内传来沉闷的呼吸,姜耀汉尽力忍着痛,用微弱但坚定的话语安抚着艾丽娅。[艾丽娅,你别担心,没有事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我说过,会保持健康,直到你来杀了我。]

  姜耀汉痛得神智有些模糊了,但是他知道,不管多少痛苦,不管如何难受,现如今,都不是他可以倒下的时候。

  随时随地掩饰不住的觊觎之心,那个女人,是如此寂寞、孤独而又疯狂——她在他的眼前杀了k,又把k的尸体丢在他的身旁。

  她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恶魔的追随者,最终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是恶魔,既然是恶魔,那么刀山火海,油锅拔舌又有什么可怕?反正他堕入地狱里,他就在地狱里。但是他身边的人又有什么罪呢?k也好,律师也好,他的侄女也罢,又或者说——金佳温。

  金佳温,跟他的哥哥一样,是如此善良的纯粹,就像天使一样,他短暂的来过他的地狱,参观了种种酷刑与残忍,亲历了贪婪、野望与仇恨,但却始终是温柔的,是包容的。哪怕与魔同舞,却始终不失去悲怀的力量与善良的心。

  直到最终失望的离开。

  姜耀汉心里想,金佳温选择离开,是如此正确的事,正确到他说不出一丝一毫苛责的话来。

  也还好,他离开了,否则。

  [还好……]

  金佳温有些不敢相信,这叫什么还好?是姜耀汉千疮百孔的身体还是受尽折磨的灵魂?

  金佳温扶住姜耀汉因为疼痛而忍不住发抖的手,他看见姜耀汉额头的冷汗一直不停地冒出来,但是却始终紧咬牙关,不发一言。

  [你还要硬撑着么?你应该休息一会儿……部长,艾丽娅很担心你。]

  [我不能……休息]

  等等,这是金佳温的声音,他耳边的声音,还有扶住他的那双年轻有力的手。姜耀汉这下完全清醒了,他甩开对方的搀扶,在床上坐直身体,重新恢复了冷淡的面孔。

  [金佳温,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如此来去自如。]他带着怒气,冲着在门口的艾丽娅怒吼[什么人都放进来,不要命了么?]

  又转过头来,凶猛又谨慎的盯着佳温,可因为受伤的缘故,姜耀汉锐利的眼神里,却带着一股野性般的脆弱[你走吧,为什么还要过来?是帮你的大法官恩师来刺探情报的?还是想告诉他们我重伤的消息?想都不要想,金佳温,下一场公开庭审,我会准时参加的。]

  [我……不是]金佳温轻轻的说[谢谢你,你又救我一次。]

  [部长,你躺一下吧,哪怕稍微休息一会儿呢,我会照顾艾丽娅,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你不要担心。]

  金佳温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离开了,他重新掩住房门。

  在姜耀汉再次陷入睡梦之前,他听见金佳温推着艾丽娅的轮椅在房子的走廊上路过的声音,以及他们之间细小的逐渐远去的谈话声。

  

  [三]清醒梦

  大雨冲刷一切的痕迹。

​        在风暴里,

  在游船停靠的港湾旁。

  姜耀汉又梦见了那场大火,惊慌失措争先恐后从教堂大门逃出的人群,以及被倒塌的大理石柱压住身体的哥哥。

  “快走,带着艾丽娅。”他的哥哥在火焰中,冲着他艰难地比着离开的手势。

  “快走。”

     他周身都浸在黑暗里,四周是熊熊燃烧的火。突然头顶的灯亮了起来,他在一个深井里,望向那个女人。

  阴狠,毒辣,但是却美艳迷人。

  他顺着女人的目光抬了抬头,便看见了吊在半空中的k。

  “快走,法官。你不应该来到这里!”

  “快走!”

  k坠落在地上,鲜血如同那日的大火,在姜耀汉眼前绽开。

  他不由自主想起父亲挥舞的皮鞭,在脊背上留下斑驳的血痕。如此疼痛,总是令他在夜色中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可是,他很快把这样的疼痛忘记了,大火在他脊背上刻灼的十字架——犹如耶稣背负的苦难。

  可他不是耶稣。

  欲跨过地狱之门,请越过我,欲跨过永恒苦痛之门,请越过我。

  只要越过一线,而既然越过了这一线,他便永远不得原谅,纵然忏悔,也只会被当成恶魔的眼泪,狡猾的诡计。

  他要这样活下去,也应该这样活下去。

  可是旁的人,应该有美好的人生。

  疼爱他的兄长死了,追随他相信他的k也死了。

  可他们都不是该死的人。

  姜耀汉睁开眼睛,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他整个人就像在汗水里浸泡过,又像是在沙漠里长途跋涉了很久的旅人,他整个人又渴又干。他撑起身体,想去床旁的柜子上拿水喝,却不小心碰倒了输液架,发出叮哐的声音。他试着用手去够输液架,一抬起头,却看见了一双澄澈的眼睛。

  是金佳温的眼睛。

  

  [四]再结盟约

  [你还没走?]姜耀汉手里捧着金佳温递过来的水,水还有些热,正腾腾的冒着热气,雾气把金佳温的眼睛挡住了。

  姜耀汉耐心地等着水汽消散,再轻轻的啜了一口咖啡。金佳温则搬来凳子,就这么坐在床旁。

  隔着水雾,姜耀汉看向金佳温的眼睛,他再次在心里感叹——多么漂亮的眼睛啊,纯粹,干净,温柔。

      [如果你是要来问你为什么会遭遇袭击?]姜耀汉顿了顿[因为那些人认为你是我的心防。而攻击你,就可以削弱我。]

  金佳温诧异的看着姜耀汉。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姜耀汉说道[我说的是,这是他们认为——你是我的弱点,但你也不要因此自视甚高,因为我并不那么认为。]

  姜耀汉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可这个问题也很棘手,因为下一次,你可能还会因为同样的原因遭到生命威胁,而我,不一定还有时间与心情腾出手来救你。]

  [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你。]

  [什么办法?]金佳温问道。

  [请你退出公开审判部,公开的与我决裂,只有与我毫无关系,集团才不会认为你是我的弱点,才不会再次发生今天这样的事,而你也能从不安与威胁中解脱出来。]

  说完这些话,姜耀汉把水也喝完了,他把水杯放在床旁的柜子上,又抬起手,再次示意金佳温出去。

  金佳温什么也没说,他再次用水一样的眸子看了看姜耀汉,沉默地退出了房间。

  [果然,还是走了啊。]

  也好,也还好。

  这应该是好事,可是,为什么,姜耀汉心里一丝开心也无?冷寂与空虚再次在心中蔓延开来,像缠绕着心房的无根藤蔓。

  果然,果然如此。

  [一直以来,他的身边,除了那个一心想杀了他的侄女,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一个人生、一个人战斗、一个人死去。]

  他要死去,他是为了死去才活着的,才战斗的。

     他不能够再呆在病床上,疼痛告诉他还活着,而活着就有事情要做,为了去死,他要去做些事情。

  他把输液的管道拔了,又撑着身体坐起来,该死,血迹又渗出来了,那便只有穿穿黑色衬衣与黑色西装了。

  他勉励支撑着身体,扶着墙,一步步向门厅走去。他准备去示范裁判部,把下一次案件庭审的资料再次过一遍。

  路过回廊与餐厅的时候,他跟正准备上楼休息的艾丽娅打招呼。

  [有点事,出门一趟。]

  而后,他看见紧随艾丽娅其后的金佳温。

  [啊?他怎么还在?]姜耀汉内心疑惑。

  [部长,你如果要的是下次庭审的资料,我已经帮你拿过来放在书房了,案件的重点也已经梳理了出来。]

  [啊,这样子。]姜耀汉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他一时有点发愣,好像不太适应金佳温的转变。

  [金佳温这么帮助你,你为什么不说谢谢?]这搭话的是艾丽娅,她看见姜耀汉捂住伤口的那双手,血已经从指缝流出来了。一定很痛,可面前的这个男人,却始终隐忍着一声不发。

  [你不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子,难道你受了伤我就会同情你么?拜托活的健康一些,这样我才会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过来杀你。]

  姜耀汉重新反应过来,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艾丽娅,又看了看艾丽娅身后那有着如水般温柔而执着眼眸的金佳温。

  [那就谢谢了。]

  姜耀汉靠着墙,慢慢的坐下来,伤口很痛,可他的心却忽然被什么填满了。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他想笑,想大笑。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他不会是一个人生,一个人战斗,一个人死。

  他有既想让他活着又想杀死他的侄女,他还有——曾经背弃却又再次靠近他的金佳温。

  金佳温。

  如果天使愿意再次堕入地狱,跟随恶魔。那恶魔也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

  于是姜耀汉说。

  [金佳温,不如我们再结盟约。]

  他听见了金佳温的回答,温柔的,但却充满力量。

  [好的,部长。]

  

  

  

  

  

  

  

  

  

  

  

  

  

  

  

  

  

         

     

  

  

  

  

  

  

  

  

  

  

  

  

  

  

  

  

  

  

手残的一只言

破碎星辰(六)

*姜耀汉×车道贤

*车君的部分人格设定以及出现缘由均有做修改

*权谋和复仇部分粗略带过,专注搞法官和车君贴贴


众所周知,每个权谋剧都需要一个很坏很坏并且热衷于折磨主角的大反派。


我们不是权谋剧,只想搞贴贴,但促进主角之间关系的反派还是需要的。


比如车己骏。


姜耀汉和车道贤之间的绯闻在公司内传得沸沸扬扬,下到基层员工,上到股东会,都多少听说过,只是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


徐泰林自然也听说过,但反应不大。对于她来说,车道贤能跟姜耀汉结合很合她意,只要对胜进集团有利,她就不会反对,即便双方是同性。


车己骏和韩彩研不这么觉得。


车......

*姜耀汉×车道贤

*车君的部分人格设定以及出现缘由均有做修改

*权谋和复仇部分粗略带过,专注搞法官和车君贴贴






众所周知,每个权谋剧都需要一个很坏很坏并且热衷于折磨主角的大反派。


我们不是权谋剧,只想搞贴贴,但促进主角之间关系的反派还是需要的。


比如车己骏。


姜耀汉和车道贤之间的绯闻在公司内传得沸沸扬扬,下到基层员工,上到股东会,都多少听说过,只是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


徐泰林自然也听说过,但反应不大。对于她来说,车道贤能跟姜耀汉结合很合她意,只要对胜进集团有利,她就不会反对,即便双方是同性。


车己骏和韩彩研不这么觉得。


车道贤一旦与姜耀汉联合,将极大地动摇他的地位,届时胜进继承人的位置很有可能向车道贤倾斜。


如果说车己骏是在为自己的权利考虑,那么韩彩研不希望两人搞到一起纯粹出于个人原因。


韩彩研清楚自己是车道贤的初恋,只会拿笔的乖乖三好学生随叫随到,她享受这种感觉。可自从她跟车己骏订婚后车道贤仿佛在她的世界中消失了一般,不再只围着她转,甚至让她逃离他。


两边都不想放开,十足的贪心女人。


但对手是姜耀汉,不仅在政界握有极大权力,单论财力也不输其他财阀。


而我们的主角车道贤对这些浑然不知,正将准备好的饭菜摆在敲碗等饭的叔侄俩面前,含着笑看两人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狼吞虎咽。


车道贤说过要邀请姜耀汉共进晚餐,后者干脆提前下了班等在车道贤公司门口,接上他就往家里载。


“家里没人下厨,你不来艾利亚就只能吃速冻食品了,你忍心吗?”

姜耀汉是这样说的,还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餐后车道贤留下来收拾碗筷,姜耀汉什么也不干,抱胸站在一旁,围着车道贤满厨房晃悠,最后靠在橱柜上一动不动地打量车道贤。


车道贤、车俊英。


恍惚间幼时那个孩子的影子出现在了车道贤身上。


在姜耀汉的记忆中曾有这么一个小男孩,跟着男孩的父亲来到姜家宅邸。

男孩长得很可爱,不知怎得找到了只被允许居住在地下室的姜耀汉,每天偷偷跑来找他,陪伴他,带玩具给他,甚至在被姜耀汉父亲发现后用他弱小的身躯挡在前面,尽管没能阻止那恶劣的父亲继续虐待他。


男孩让长期居住在冰冷地下室的姜耀汉头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温度。

男孩说他叫车俊英,愿意做姜耀汉一辈子的朋友。


直到突然发生的火灾毁了这一切,姜耀汉一直以为那个善良的可爱的孩子早已葬身火海,没想到他还活着,更没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你答应过要做我一辈子的朋友,那就别想轻易从我身边逃开。

姜耀汉心说。


“怎么觉得我好像成了你家的保姆,我合理怀疑你邀请我住进你家动机不纯。”


车道贤一句半开玩笑式的抱怨把姜耀汉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姜耀汉笑道:“你就当我动机不纯吧。所以呢?考虑好了吗?”


车道贤将最后一双筷子放进消毒柜,故意将手上残留的水甩在姜耀汉身上:“好吧,实在担心你们两个靠速冻食品生活的家伙的健康,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同居请求。”


看着朝自己飞溅的水花,姜耀汉不躲,只是闭上眼,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此刻的车道贤很真实,卸下了始终强迫自己强大的伪装,自然地与他打闹,温柔但有点小腹黑,会耍点小性子,这样的车道贤很可爱。


他的浮士德自愿回到了他的身边。姜耀汉想摘下这朵花,赶在他沾染上世俗的愚昧之前。




车道贤是打算今晚先回家收拾东西,隔天再正式搬来姜家宅邸,但架不住姜耀汉坚持要他留宿,半推半就地进了浴室。他和姜耀汉体型相似,姜耀汉的衣服他穿上正合身,只是他怎么也学不来法官那种天生的上位者气质。


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却没看到姜耀汉,只有艾利亚坐在客厅逗弄那只表情总是委屈巴巴的长毛猫。


“耀汉呢?”


“不知道,突然就出门了,也不说去哪,让我们不用等他。”艾利亚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猫咪脊背,看起来有些担忧,“他好像是看了你的手机后表情就不太对劲。”


车道贤愣了愣,立刻抓起手机,可无论是通话记录还是信息界面都未显示新的记录,没来由的,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车道贤将目光移向艾利亚。


姜家基因过于优秀,艾利亚尽管年纪尚小,已经能够自学大学的所有课程,尤其擅长计算机网络,甚至可以称之为业余黑客。


“艾利亚,你能恢复被删除的信息数据吗?”


“当然可以,只要删除的时间不长。”艾利亚似懂非非地从车道贤手中接过手机。




天气稍显阴沉,无月的夜晚让一切都暗了下来。姜耀汉开着那辆融入夜色的黑色雪佛兰停在一座废弃仓库前,静坐几秒,开门下车。


姜耀汉发誓不是有意要看车道贤的手机的,它就这么随意地放在他面前,原本暗着的屏幕上蹦出的消息提示很难不引起注意。


匿名短信,约车道贤来这么个破地方见面,声称手里握着能威胁到胜进的证据。姜耀汉想都没想,果断删除信息,自己代替车道贤赴约。


姜耀汉太了解车道贤了,如果让后者看到,肯定会选择向他隐瞒,独自赴约落入他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威胁胜进、威胁车道贤。


四周很黑,只有汽车前灯打出的些许光堪堪照亮仓库正门,再向内眺望仍是一片漆黑。姜耀汉往前走了两步,加重脚步,故意让鞋跟敲响地面。明目张胆的挑衅很有效果,他明显感觉到有人正从四面八方以自己为圆心聚拢。


正前方突然亮起一道光束,直愣愣地打在姜耀汉脸上,闪的他不得不抬手遮挡。


“你不是车道贤吧?”


为首的青年地痞模样,举着手电筒观察姜耀汉,低头正与手中的照片比对。不断在脸与照片之间移动的光线晃得姜耀汉心烦:“有话直说,找我跟找他是一样的。”


地痞笑了,啐了口唾沫:“你谁啊你?我说了我找车道贤,你跟他很熟吗?”


地痞还没笑完,忽然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的时候姜耀汉已经到了身前,抬腿一脚踹在地痞的胸口上,没人看清姜耀汉的动作,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被踹飞出去砸翻了一堆纸壳子。


地痞揉着胸口,剧痛让他话说不完整,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愣着干嘛?都给我上!揍他!给我狠狠地打!”


众小卒这才如梦初醒,叫嚣着挥舞着手里的棍子朝姜耀汉冲过去。


姜耀汉轻哼一声,探手从口袋中掏出折叠棍,干脆利落地甩开,迅速格挡朝自己面门直劈的钢管,大力拨开借着力一棍子抡在对方脸上。紧接着他身形一低,躲过背后呼啸而来的又一闷棍,一个后蹬腿将对方踹得向后倒,顺带砸中了他身后另一个准备参与混战的小混混。


尊贵优雅的法官大人打起架来毫不含糊,生猛如风,迅捷如雷,猫一样仿佛能洞察黑夜中的事物,一对多愣是把对面打得站不起来,刚才还气势很足的小混混团体不是怕得直后退就是躺在地上喊痛,姜耀汉自己没受一点伤。


显然地痞也没想到姜耀汉这么能打,顾不上疼痛和羞耻心,连滚带爬地转身想跑,被姜耀汉一把抓住,不带一点感情地扔在地上,一只脚踩在地痞身上,逐渐施力蹂躏刚刚才被自己踹过一脚的胸口。


姜耀汉拉开兜帽衫拉链:“谁派你们来的?”


这会地痞还算有骨气,偏过脸不肯说,随后就被姜耀汉突然发力的脚踩的嗷嗷叫。


姜耀汉捡来了地痞的手电筒,照在他脸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大概是审讯一样的氛围让地痞心理压力过大,刚才还有几分硬气的地痞就这么轻易地求饶着松了口:“饶了我吧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都是拿钱办事,哪有资格知道雇主的身份啊……啊啊痛!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想想!让我想想!


“我想起来了!雇我的人好像是胜进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他给我了车道贤的信息,让我揍他一顿警告他。我只知道这么多,真的!”


姜耀汉沉默地听着,慢慢把脚从地痞胸口移开。余光似乎瞥到一团红色的亮光,在黑暗中由为醒目。他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这团红光便已经被丢进了仓库,落在堆积的纸箱上瞬间扩散蔓延,顷刻间火光照亮了仓库,也照亮了四散逃走的地痞团伙。


他盯着冲天的火海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火蛇即将探向他时忽然被人拉住向后扯,姜耀汉回头看向来人。


“你不要命了?!”


是车道贤,似乎是跑过来的,喘着气,紧紧拉住姜耀汉的手腕不放。


姜耀汉第一次看到车道贤露出这样急切又带着些怒意的表情,有些新奇,嘴角不由自主上扬:“我不是把信息删除了吗?你怎么找过来的?”


“艾利亚帮忙恢复的。”车道贤没好气地瞪一样姜耀汉,“为什么不告诉我?有受伤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如果不这么做,你就会置于危险之中。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我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你分明知道答案。”姜耀汉眨眨眼。


车道贤不再说话,望向仓库肆虐的火海。

恍惚间,他看到火场中的男孩伸出手叫着他的名字向他呼救。


沉默半晌才开口,声音很低,但异常坚定:“约翰——耀汉,对吗?”


姜耀汉感觉到拽住自己的手力度逐渐收紧,他笑了笑:“你想起来了?”


“世期和我共享了记忆……”


是的,他全部回想起来了。


车道贤,或者说车俊英,七岁那年跟着父亲来到姜家宅邸。那时年幼的他将偌大的别墅当做了探险地,最终在地下室发现了和自己同龄的男孩——姜耀汉。


换牙期的男孩口齿不太清晰,总把“耀汉”叫成“约翰”,对方一遍遍教他,帮他纠正。只被允许在地下室生活的姜耀汉第一次有了朋友,有了玩伴,有了除了哥哥姜以撒以外在乎的人。


姜耀汉的混账父亲爱拿他撒气,他也习惯了父亲的鞭打,脊背上总是旧伤未愈便添了新伤。车俊英不明白为什么姜耀汉要挨打,他分明没做错什么,幼小的他以为是自己私自跑去找姜耀汉惹了姜父不开心,每次都要哭着求着姜父不要打姜耀汉。


可弱小的他能做到什么呢?最终还是被姜父关推开丢出门外,任他听着屋内皮带抽打在血肉上的恐怖声响。


直到某一天,申世期代替车俊英做了他一直想却不敢做的事——在别墅内燃起大火,试图以这种方式寻求解脱。


申世期和男孩人格都是为了他姜耀汉诞生的。


姜耀汉偏过头看向车俊英,现在的车道贤。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得他的脸晦暗不明,复杂神色时而显露,时而隐藏在夜色之中,唯独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在姜耀汉看来仿佛闪着光,耀眼极了。


车道贤是星星,这颗孤独的星星受伤了,把自己摔碎了,碎成很多片,可每一片都那么闪耀,那么美丽,独一无二。


姜耀汉忽然很想抱抱车道贤。


星星早就已经落进心里了啊。





TBC.

手残的一只言

破碎星辰(五)

*姜耀汉×车道贤

*车君的部分人格设定以及出现缘由均有做修改

*权谋和复仇部分粗略带过,专注搞法官和车君贴贴


车道贤贴在姜耀汉胸口,眼泪把姜耀汉的浴袍打湿一片,最后哭够了也哭累了,倒头就睡了过去。


姜耀汉无声地笑了一阵,觉得车道贤越看越可爱,把人拦腰抱起往卧室送。车道贤被放上床时仍揪着姜耀汉的领口不放。他一根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掰开,将车道贤塞进被窝,拉过被子替他盖好。


除了艾利亚,他从来没这般细心地照料过谁,而且还是个男人。


从一开始的利用,到真正把车道贤当做合作伙伴,再到现在的怜惜。

姜耀汉坐在床边摸着胸口。他本以为失去了哥哥以后那里不会再......

*姜耀汉×车道贤

*车君的部分人格设定以及出现缘由均有做修改

*权谋和复仇部分粗略带过,专注搞法官和车君贴贴





车道贤贴在姜耀汉胸口,眼泪把姜耀汉的浴袍打湿一片,最后哭够了也哭累了,倒头就睡了过去。


姜耀汉无声地笑了一阵,觉得车道贤越看越可爱,把人拦腰抱起往卧室送。车道贤被放上床时仍揪着姜耀汉的领口不放。他一根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掰开,将车道贤塞进被窝,拉过被子替他盖好。


除了艾利亚,他从来没这般细心地照料过谁,而且还是个男人。


从一开始的利用,到真正把车道贤当做合作伙伴,再到现在的怜惜。

姜耀汉坐在床边摸着胸口。他本以为失去了哥哥以后那里不会再有任何动静,现在凝视着车道贤的睡颜,他能感觉到心脏的震颤,为了艾利亚、也为了车道贤。


真神奇啊,明明还不够熟悉,按照姜耀汉的性格不应该会对一个人如此之快就托付信任,但车道贤不仅拿走了他的信任,还要再取走他的情感。


车道贤忽然加重的呼吸声把姜耀汉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眉宇皱的很紧,唇齿微张,急促的喘息声从嘴角漏出,光洁的额头上很快凝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做噩梦了?姜耀汉也皱起眉,心不由自主跟着揪了起来。兄长葬身火海的场景曾在多个夜晚折磨他,他固然清楚困于噩梦有多么痛苦。


伴着低沉的喘息,车道贤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细弱的喃呢声,姜耀汉凑得极近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救救我”。


以及,“对不起”。


姜耀汉除了握紧车道贤的手以外没办法替车道贤分担什么,尝试过将车道贤叫醒,但他陷得太深,怎么也醒不过来。


紧握的手似乎成了车道贤噩梦中的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抓住并不断收紧。手被攥得发白,姜耀汉跟感觉不到疼似的,任由车道贤抓着,另一只手放在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车道贤头顶,尽力安抚这个不安的可怜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车道贤终于安静下来,皱紧的眉舒展开,抓紧姜耀汉的手力度逐渐减小,噩梦不再困扰着他,转入伴有绵长均匀呼吸的安眠。


姜耀汉不知不觉中揪着的心跟着放松,探手搭上车道贤的额头,替他拭去汗珠,将眉间最后一点褶皱抚平。


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后便是困倦,姜耀汉轻轻抓起车道贤的手塞进被窝,起身伸个懒腰活动活动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的四肢。


然而姜耀汉回到自己房间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明明有了困意,但一闭眼就是车道贤被噩梦折磨的痛苦模样。

他再次下床,站在车道贤房间门口沉默片刻,推门进去。


车道贤已经醒了,靠着枕头在床上半躺着,眼神迷茫,在看到姜耀汉进来时抱紧了被自己揉成一团的被子,蜷缩着注视姜耀汉向自己靠近。


那是姜耀汉从未见过的眼神。像清泉,透彻得没有一丝杂质;像星辰,漆黑如墨的瞳孔闪烁着耀眼的光泽。既单纯又无辜,像是涉世未深的孩童,兔子一样盯着对他来说是陌生人的姜耀汉。


“约翰,对吗?”

姜耀汉有了猜测。可他却看到“车道贤”摇了摇头。


信息有偏差吗?他记得车道贤说这个七岁男孩人格仅仅出现过一次,除了当时口中念叨的“约翰”外没有更多的信息。


“别怕,我不是坏人。”姜耀汉语气放缓,表情变得柔和。这副面孔他太久没有展现过,除了幼年的艾利亚以外大概没人见过。现在要他将这副温柔面庞重新拿出来去哄小孩子,多少还是有些生疏,“那么能告诉我约翰是谁吗?”


男孩在他的安抚下不再警惕:“他是我的朋友,我得去找他。”


“现在很晚了,先睡吧,明天我帮你一起找好吗?”


“约好了哦,不可以骗我。”男孩点了点头,将靠着的枕头放平,身子下滑钻进被子中,乖巧地对姜耀汉说了声“晚安”。


看样子应该是车道贤的幼年人格,但他记得车道贤告诉他自己没有儿时的记忆,那么是否能从这个男孩人格身上帮车道贤找回儿时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呢?


也许消失的记忆中藏着车道贤人格分裂的原因。


想着想着,姜耀汉自己趴在床边也睡着了,直到第二天被车道贤叫醒。


“昨天辛苦你了。”


大段记忆空白的车道贤自然知道有人格出现抢走了这具身体的时间。一觉醒来就看到姜耀汉趴在自己床边睡得正香,又是好笑又是愧疚,为了应付他的人格估计是累坏了。


姜耀汉打个哈欠,揉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回来了?昨天除了申世期以外的人格大动员似的全都出来过,不过倒是没闹出多大动静,不怎么麻烦。”


随后姜耀汉完整地复述了所有出现的人格的行动轨迹,只是掩盖了自己同意佩里朴喝酒的部分。醉酒的车道贤很可爱,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当然还想再欣赏一次。


于是车道贤把宿醉的头痛当做了人格分裂的后遗症,抓抓乱糟糟的头发,下意识找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瞳孔骤缩。


姜耀汉悠闲地撑着脑袋趴在床边,看着车道贤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就要往外面冲,跑到门口时差点撞翻正好路过的艾利亚。


“关于同居,我会好好考虑的。实在麻烦你了,今天下班请你吃饭。”车道贤跑到门口,折了回来丢下这么一句话,又重新跑出大门。


“你不送送他?”艾利亚望着车道贤的背影忍俊不禁,瞥一眼踢掉鞋子翻滚上床的姜耀汉。


姜耀汉答道:“我把这里的地址发给了安国,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你自己随便找点什么东西吃吧,别打扰我,跟道贤的人格打了一晚上交道,很困。”


艾利亚对姜耀汉翻了第N个白眼:“道贤没同意跟你同居吗?”


“嗯……他说再考虑考虑。”姜耀汉声音减小,声线也变得慵懒,似乎是真的很困了。


“真少见,你想要的东西不是会用尽手段弄到手吗?我以为按照你一贯的做事风格会找理由强行让道贤搬来家里住。”


“如果你渴望某种东西,首先让他自由。如果他回来你身边,他就是属于你的。如果他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他。”  


“嘁,你想说你是唐泰斯?那道贤是谁?法利亚吗?”


“不,我是引诱浮士德的摩非斯特。”姜耀汉勾起嘴角,“他是自由的,但我在尽我所能地诱惑他始终站在我身旁。”


姜耀汉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ID娱乐的员工都觉得,自家副社长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


车道贤足够优秀,会多国语言,谦逊有礼,外貌也十分出众,财阀世家出身,却总是不够自信,竭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


但现在他会微笑着与员工打招呼,会在会议中显露些锋芒,对于认定的决策毫不退让,甚至敢于反驳他的堂哥社长。


如果不是那双温柔平和的眼睛,安国还以为这样无所顾忌散发魅力的只会是申世期。


安国乐意看到车道贤的变化,如果让车道贤自信起来的是姜耀汉,也许那位捉摸不透的法官大人在他心中的可信程度能上升一个档次。


“姜耀汉法官的直播法庭收视率一直在突破记录,我们作为唯一的转播平台即使只依靠直播法庭收益也能比往常高几个百分点……”


安国汇报完毕,从车道贤手中取走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他作为秘书的工作暂时结束了,现在是他作为车道贤多年好友的个人时间:“姜法官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车道贤愣了愣,看一眼安国,咬住指尖思索,半晌后忽然抬头:“帮我调查一下我幼年的经历吧,这可能会很困难,尽力就好。”


安国也愣住了,好半天说不出话,终于反应过来后表情变得欣喜:“明白,我会尽快安排的。”


车道贤没有七岁那年的记忆,即便偶然有片段闪过脑海,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人格的混乱。因此车道贤大多时候选择逃避,避免回想起那段被自己封印的记忆。现在车道贤要他帮忙调查,大概意味着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鼓起勇气面对那些可能充斥着痛苦的回忆。


男孩的哭喊,昏暗狭小的地下室,以及将一切吞噬的火海。


安国走后,折磨车道贤数十年之久的零星记忆片段再一次闪回。炸裂般的疼痛几乎要撞破头颅,车道贤抱住脑袋,身体剧烈颤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这次他没有逃,拼命抓住这些一闪即逝的记忆 。


依旧是阴冷的地下室,但不再是始终重复的几个片段,另一个看起来年龄稍大些的男孩在向他挥手。


男孩的脸模糊不清,他还想再深入观察,实在难以抵御的疼痛将画面全部击碎,重新打入无法探寻的意识深处。


用尽了全身力气的车道贤伏在桌子上大口喘气,汗水早已将衬衫打湿,头痛过后残留的晕眩还在脑海中打转。


车道贤余光瞥到桌子上坐着一人,心中一惊,慌忙抬起头,更是惊讶几分。


那人与他用着同一张脸,眼神是与他截然相反的凛冽与霸道。


“申世期……”


共存意识,在主人格清醒的情况下出现交替人格。如果交替人格过于强烈,可能会支配主人格的行动。


车道贤不由得紧张起来,坐直了身子。


申世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凑近,直勾勾地盯着车道贤:“你准备好了吗?记忆的封印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不会再逃了,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会试着接受。”


“是什么让你这个胆小鬼变成这样的?即便真相有可能让你崩溃?崩溃了更好,永远地睡过去,把身体让给我……”


车道贤笑了:“你没有看上去那么讨厌我,对吧,世期。每次感受到痛苦,都是你们代替我承受,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辛苦了,接下来由我自己面对。”


申世期难以置信地看着车道贤,突然掐住后者的脖颈,盯着车道贤的笑容怔了半天,没从中看出一点退让,也没有一丝对他这个最棘手的人格的厌恶。申世期轻哼一声,慢慢松开手,沉默着抚平车道贤的领口。


“我知道了,是姜耀汉。你有他做后盾,才会这样无所顾忌,才会有能力杀掉我们……”


“不对,世期,我不会伤害你们。毕竟,你就是我。”


向来横行霸道的申世期竟然因为车道贤的几句话开始动摇,他伸手似乎想要触碰车道贤,又停在半空,悻悻地缩了回来,艰难地别回头,用余光偷瞄车道贤:“哼,想做就去做吧,找回记忆后可别受不了又跑来求我。”


说完这句话,申世期的身影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不会的,因为我能肯定,那段记忆绝不会只有痛苦。”


车道贤喃喃道,像是对申世期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另一边。


姜耀汉从K手中接过一沓整理好的文件,粗略地扫过一遍,满意地露出笑意:“胜进集团现任会长车令表的贪污受贿记录,虽然放进示范法庭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道贤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并好好利用的。查到这些可不容易,辛苦你了。”


K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您之前让我调查过车道贤,这次在调查胜进集团时又查到了一些新的内容。他的记录只能追溯到八岁之后,之前的都已被清除,而且是八岁之后才正式登记为家族内成员。还改过名字,原名叫车俊英。”


姜耀汉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浑身一僵,沉稳如他此刻再也无法平静,挥手让K离开,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半天没了动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就这么静默到天空被夜幕笼罩,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原来是你啊……”





TBC.

阿历山大胖子

【翻译|恶魔法官|叔狗】《清澈》

姜耀汉/金佳温  

《清澈》

作者:rierin 

翻译:阿历

  

是朋友发给我的文档,原文链接我试图找过但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没有要到授权,如果有人知道如何联系原作者我会补要授权。


摘要:

是《我想要的》后续。

当耀汉告诉佳温,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他真正的意思是,我不能给你你应得的。


很奇怪,虽然佳温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但是他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却变得如此熟悉。像往常一样,他一边做饭,一边哼着欢快的曲子,偶尔对ai管家说些什么,并且对他得到的回答大笑。光是他的出现就让厨房看起来更加明亮。


当耀汉想起佳温搬进来之前的早晨,这房......

姜耀汉/金佳温  

《清澈》

作者:rierin 

翻译:阿历

  

是朋友发给我的文档,原文链接我试图找过但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没有要到授权,如果有人知道如何联系原作者我会补要授权。


摘要:

是《我想要的》后续。

当耀汉告诉佳温,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他真正的意思是,我不能给你你应得的。


 




很奇怪,虽然佳温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但是他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却变得如此熟悉。像往常一样,他一边做饭,一边哼着欢快的曲子,偶尔对ai管家说些什么,并且对他得到的回答大笑。光是他的出现就让厨房看起来更加明亮。


当耀汉想起佳温搬进来之前的早晨,这房子是多么安静,一动不动,死气沉沉……不,他甚至不愿去想。


当他走近厨房门口,他听到佳温说:


“我希望耀汉哥喜欢英式早餐,你觉得呢?”


“英式早餐。一种丰盛的早餐,通常在英国和爱尔兰供应,包括熏肉、香肠、鸡蛋、黑布丁、烘豆、西红柿、蘑菇、烤面包,以及咖啡或茶等饮料。


佳温笑起来,“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谢谢你,你很有用。”


“谢谢你,佳温主人,”管家说,耀汉发誓它听起来甚至很高兴。难怪它如此渴望将佳温列为它的主人之一。他对待它和对其他人一样热情友善。


或者至少是对那些配得上他的友善的人。


突然地,耀汉有一种冲动,想走进去,搂住佳温,在他做饭的时候把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脖子。不知道他是否会感到慌乱、惊讶,或者他会大笑或抱怨耀汉打扰了他。这个画面令他微笑起来。


但是一秒之后他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念头是从哪儿来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摇了摇头,走进厨房,冷淡地问了声早上好。


佳温转过身来看着他,他的微笑似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早上好,”他回答,完全不像耀汉说话的方式,充满了温暖,听起来仿佛是爱的告白。接着佳温说耀汉应该早点起床,毕竟又不是说美容觉能帮助他减少皱纹,但是耀汉第一次没有对他的调侃做出反应,仍然在回味佳温和他打招呼的方式。


佳温能把各种小事变得很特别,这总是能令耀汉感到惊讶。就好像它们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一样。


耀汉无法理解,但这些天他发现自己想要去理解。


 


 


***




一天晚上,佳温宣布,除了每天晚上一起吃晚饭之外,他们每周还必须和以利亚一起看电影。显然,这个想法源于他向以利亚提到《怪物史莱克》,而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不久之后,他买下了网飞、 HBO、亚马逊和迪士尼+的订阅服务——当然是用耀汉的钱。周六晚上,耀汉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在佳温和以利亚之间,膝盖上放着一碗零食,正在看一部关于绿怪和驴子的电影。

 

有些笑话很好笑,但他不会承认的。让他惊讶的是以利亚非常喜欢这部电影。他原以为她会说自己太成熟了,不适合看动画片,但实际上,每次驴子说话的时候,她都会和佳温一起大笑。耀汉几乎不介意他的裤子现在满是饼干屑了。


电影之夜成了他们周六的固定活动。他们看了所有的史莱克电影,然后是怪物公司、星银岛、亚特兰蒂斯、魔发传奇和许多其他的。有些不是很好,但惊喜的是这也很有趣ーー他们那些刻薄的吐槽也很有乐趣。


然而,有一天晚上,他们正在看一部格外愚蠢的电影。什么天气机器让食物从天上掉下来。太扯淡了,不能怪以利亚看到一半就睡着了。耀汉正要站起来给她盖上毯子,这时有个重物落到了他肩上。


是佳温,他也睡着了。耀汉皱起眉头,想把他轻轻地推开,但是佳温发出了一点抗议的声音,然后靠近了他,依偎在他身边。


耀汉叹了口气。这还挺可爱的,他想,他不想吵醒他。


于是不幸的是,当另外两个人睡在他旁边,他不得不看完了这一整部愚蠢的电影。他所能说的就是他再也不会以同样的眼光看待肉丸了。


从此,即使在醒着的时候,佳温也会继续这样。依偎着耀汉,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耀汉觉得这不是问题,他喜欢佳温用胳膊搂着他的时候呼出的气息,喜欢他在自己偶尔对他上下其手或揉搓他臀部时轻轻颤抖。以利亚有时会怀疑地看他们一眼,但她没有评论什么。


 除了她真的评论的时候。


“你最好告诉他你的感受,”一天晚上,当佳温在厨房给他们沏茶时,她说。


耀汉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但她没有进一步说明。


问题是ーー他不确定自己的感受。


 


 


***

 



佳温喜欢被充满占有欲地抚摸。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佳温总是不喜欢他的触摸,不是因为他讨厌,而是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喜欢。


“你总是好像已经占有了我一样碰触我,”他对耀汉说,脸上泛起红晕。“而即使在当时……我的一部分也渴望着它。”


但佳温现在已不再回避他的触摸。更多的是主动靠近,好像他一直渴望着那种触摸。当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耀汉可能会有所克制,主要是因为他不想玩弄佳温的感受,但是现在,当他们在公共场合,周围的人看着佳温,好像他是一块新鲜的肉,他们可以用牙齿咬下去……


他无法否认,他的占有欲很强。他喜欢触摸佳温,只是为了让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他的。


所以他一直在触摸他,只要有机会,他就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晚一点他会放到他的臀上。有时候,他的手放在他的屁股上,唯一阻止他揉搓它的原因是,佳温的脸已经够红了。


他看起来那么漂亮,每次耀汉把充满占有欲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或者在毫不知情的老女人面前开玩笑地称他为好孩子,他的眼睛就会蒙上一层水雾。在这里,被一切奢华昂贵的东西包围着,佳温对耀汉来说仍然是最耀眼的。因为他的美并不空洞。他是真实的。而且他属于耀汉。


但也许他今晚做得太过火了。当佳温靠在他身上,满脸通红,发出一声柔软而急切的“部长,求你……”,耀汉迅速地找了个借口,把佳温拉到一个空荡荡的走廊里。他把他按在墙上; 佳温的眼神涣散,他的嘴唇张开,好像在索求亲吻。

 

“在那些无辜的女士面前说你是个好孩子,我感觉很不好,”耀汉笑着说。“显然不是真的。你明明很淘气,亲爱的。”他的一只手滑过佳温的身体,【以下拉灯部分在我的afd,见置顶】



“整理一下,”耀汉说,微笑着,因为这有点残忍。看着佳温沮丧的表情,他笑出了声。“我知道你可以等到我们回家。”他捏了捏佳温的屁股。“你是我的好孩子,对吗?”

 

佳温脸红了,冲着耀汉点了点头,他看着耀汉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佳温向他表白的那个晚上。


他移开视线,喉咙突然有点紧。


他现在还无法承受细想这件事。


 


 


***


 


 


 

当耀汉告诉佳温,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他真正的意思是,我不能给你你应得的。


并不是说佳温就是完美的。他有许多优点和缺点。就像他总是不计后果地冲锋陷阵一样ーー有时是为了帮助别人,有时是为了挑起他无法获胜的争斗。有些人会称之为勇气,有些人会说他不成熟,冲动。


或者他的正直。这可以说是他最好的地方之一,但同时,这也会让他陷入麻烦,或者让他显得天真。但是,佳温并不天真,也不愚蠢。他只是……很纯粹。以至于让人们想要玷污他,给他涂上他们的颜色。


他们低估了他。因为佳温有时可能会听从他们的意愿,但他的信念不会动摇,如果他认为有必要,他会毫不犹豫地开辟自己的道路。耀汉很快就发现了他这一点。操纵佳温并试图让他成为爪牙是行不通的。佳温必须要根据自己的价值观去选择加入他,站在他身边。


幸运的是,耀汉知道如何实现这一点,而且像往常一样,他取得了预期的成果。


除了佳温爱上了他,这是他没有准备好的。


佳温不会知道他听到那样的告白时内心受到了多大的震撼。即使是他这样的头脑,永远在怀疑、算计、对他和对其他人一样刻薄的头脑,也无法把佳温的表白扭曲成什么丑陋的东西。那是一种令人痛苦的真实,就像佳温说的和做的大多数事情一样。


而耀汉也无法忘记他的眼睛,朦胧的,泪水满溢,但是仍然全心全意地看着他,还有他的声音,绝望的,喘息着,充满了感情。佳温把他的心都掏了出来,不求任何回报。


哥,我爱你,我爱你。


耀汉不习惯这样被爱。坦荡地,无条件地。他不知道如何处理,也不知道如何感受。这种类型的爱不是他愿意利用的东西。佳温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他应该得到的是同样的爱。


而耀汉并不认为他的爱可以如此纯粹。


 


 


***


 


 


这已经不是耀汉第一次冷汗涔涔地半夜醒来。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从噩梦中醒来,看到佳温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但是这一次,他可以立刻辨别出那只是他。只有佳温。当耀汉把目光投向他时,噩梦的阴影立刻消失了。


他所看到的只是佳温眼中的忧虑和犹豫。


“你为什么在这儿?”他问道,佳温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耀汉没有生气。他向床边走了一步。


“我正要去倒水,然后……我听见你在睡梦中说话。听起来像是噩梦,所以……”


耀汉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开。“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很多次,并且还会再次发生,”他不以为然地说。是的,每次都很痛苦。但他已经习惯了。“继续睡吧。”


但是佳温迟疑了。“哥……”听起来像是恳求。但他想要什么呢?耀汉不知道。他抬起眉毛看着佳温,等待着。佳温只是用他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什么事?”他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他平静又匆忙地恳求道,但是佳温并没有移开视线,他的表情逐渐坚定。


如果耀汉不是这么筋疲力尽的话,他会觉得好笑。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弯曲成一缕苦笑。


“如果你认为我需要什么抱抱——”


“不是那样,”佳温打断道。“有些事有人陪的话会更容易。”他现在听起来很有自信,就像他每次给耀汉上关于人际关系和感情的课一样。很烦人,尤其在于他通常都是对的。


耀汉不想被打扰。但是佳温表情中那份认真和希望,让他重新考虑了一下。


“过来吧,”这是他最后说的话。


佳温睁大了眼睛,但他的惊讶很短暂。他迅速爬上床,好像他害怕耀汉会改变主意似的。有那么一会儿,他们面对面地躺着,一言不发; 佳温的眼睛盯着耀汉的脸,他吞咽的时候喉咙在震动。他很紧张。


奇怪的是,耀汉却并不紧张。他也没觉得不舒服。恰恰相反——他发现自己很放松,他的噩梦只不过是被抛在脑后遥远的影子。他调整好枕头,让自己更舒服。佳温一动不动,但当耀汉再次看着他时,他似乎不那么紧张了,他的眼皮开始下垂了。他真漂亮,耀汉想。他突然想要触摸佳温的脸ーー于是他这样做了,用拇指在他的脸颊上摩挲。佳温的睫毛颤动着,眼神疑惑。


“晚安,”耀汉低声说。佳温笑了。


“晚安。”


第二天早上,当耀汉醒来时,佳温躺得离他更近了,尽管他仍然没有以任何方式触碰他。但是当耀汉试图挪动的时候,他注意到佳温抓着他的袖子,好像希望离他近一点。他嗤了一声,觉得很有趣。他是小孩子吗?


他考虑起床,但最后还是决定不起了。他盯着佳温看了一会儿,看着他平静放松的脸。想到他们几个星期前才认识,一开始争执了那么多次,想起来真好笑。现在,耀汉甚至无法想象这个房子里没有佳温可怎么办。


还有……他的生活。没有了佳温他的生活将会……


他还没想完那个念头就又睡着了。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身边的床是空的,但是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早餐的香味,他听到以利亚和佳温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


他笑了。


 


 


***


 

“我很惊讶,”以利亚说,她的语气又冷淡又漠然,但她的嘴角是弯曲的,就像她想要微笑但有一种情绪隐藏其后,这是耀汉难以识别的一种表情,在以利亚身上他经常如此。他可能善于读懂他人,但不知怎么,这对青少年来说并不适用。或者可能只是对以利亚不适用。“你真的很在乎他。”


耀汉觉得自己好像在偷饼干的时候被当场抓住。他本打算悄悄地把植物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在回家的路上,他碰巧看到附近花店门口正在出售一些盆栽,看上去都像是快死了,这让他想起了佳温。他想,与健康的植物相比,佳温可能对那些枯萎的更感兴趣。他可能会想要帮助它们,用他的爱和关怀让它们起死回生。


就像他对耀汉的房子所做的一样。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在后座上放了五个盆栽。谢天谢地,当他回家的时候,佳温正在洗澡,所以他可以把它们留在那里,表现得好像和他没关系一样。


但以利亚看到了。耀汉盯着她,试图弄明白她在暗示什么。她是否担心耀汉不再那么在乎她了?


“别担心,你对我来说仍然比任何人都重要,”他说,试图听从佳温的建议,在以利亚面前说出自己的想法,体谅她的感受。


让他惊讶的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或者放心。她听到这些话僵住了,表情阴沉起来。


“好像你在给你关心的人排名似的,”她说,语气冷冰冰的。说完她就从厨房里离开了,留下他目瞪口呆地盯着她。


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认为她比佳温更重要,她不高兴吗? 但是为什么?


又不是说佳温就没有排名。耀汉不用问就知道,佳温会优先选择他的女警朋友而不是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或者,他会吗?


也许不会优于以利亚,佳温非常喜欢她,就像他的妹妹一样。


但绝对会优于耀汉。耀汉完全不怪他。他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任何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把他这种人放在第一位。


 


 


***


“重点在于坚持习惯,”佳温在网飞上浏览动画电影,寻找今晚可以看的,一边这么告诉他。以利亚说,她不能加入了,因为她正在为下周的考试复习,但佳温坚持他们无论如何还是得看电影。耀汉并没有被说服,直到他看到一盘可爱的小饼干三明治,是佳温准备的零食。


所以也许他对佳温在厨房做的任何东西都有点着迷。


于是,他发现自己现在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酒,而佳温正在选电影。


“我们看一次真正的电影怎么样?”


佳温给了他一个深深被冒犯的表情。“动画电影也是真正的电影!它们也比大部分真人电影好得多。”


耀汉哧了一声,佳温真是对卡通片充满热情。


“随便吧。”


佳温噘起嘴,但没有进一步争辩。最后他选择了《魔女宅急便》。耀汉叹了口气,做好了无聊到发疯的准备。


这一次,他没有错。他认为这部电影有点意思,但并不是很有趣。那只猫很可爱。他想,他会喜欢一只黑猫的。至少它不会像Komi那样把白色的毛弄得西装上到处都是。她甚至不被允许进入他的卧室,尤其是壁橱,然而他总是在所有东西上都发现白色的毛。


“你没在认真看,”佳温批评他,但是他微笑着,看着耀汉已经空了的杯子。


耀汉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还要一杯,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我很好。”


当他端着酒回来,扑通一声坐在沙发上时,佳温用闪着光的眼神看着他。他似乎觉得很好笑。耀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怎么?”他问道。


“没什么。挺好笑的,你面对天大的危险都面不改色,但却需要喝酒才能看完一部电影。”


这并不是耀汉需要喝酒的原因,但他也不打算纠正佳温。


“如果你在这里住的时间足够长,你也会害怕小女孩和猫,”他说道,又喝了一口,佳温笑了起来。


“顺便一说,谢谢你的盆栽。”


耀汉哼了一声,心想声称不是他买的也没用了。还会是谁呢?佳温把它们随便放在四处ーー很可能是他认为阳光和温度最适宜的地方。不出所料,它们在几天之内就复活了。


“你是不是某种神话传说中的植物仙女?”他好奇。佳温眨了眨眼。


“仙女?”


“你是不是能和它们对话之类的? 你怎么知道它们需要什么?”


“唔,上网搜搜?还有,我能……感觉到,你知道,别人需要什么。”


“所以……你确实是个仙女。”


“这叫做同理心,哥。大多数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有。”


“嗯。不管是不是同理心,读懂人很容易。植物,就是另一方面了……”他摇摇头。


佳温笑着说,“好吧,我想我是有点怪。”


不,你很美,耀汉想,但他没有说出来。相反,他的想法转移到他买了植物后与以利亚的对话。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考虑,就开口问道:


“假如说,以利亚和你的警察朋友身陷火场,你只能救她们其中一个,你会选择谁?”


佳温惊讶地盯着他,有那么一会儿,耀汉以为他会因为这个问题大笑或生气,但随后,佳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以利亚。我相信秀贤能照顾好自己。”


哦。对。听到这个说法,耀汉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对这个理由不太满意。在他阻止自己之前,他又向前推了一步。


“那如果在你的朋友和我之间呢?”他微微一笑,这个问题只是想开个玩笑罢了。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一部分的他希望自己错了,但即使他是一个好人,即使他不是这么自私,要求无条件的奉献,而又不给什么回报,也太残忍了。


佳温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皱起眉头,然后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没事,”耀汉耸了耸肩,“这是个愚蠢的问题。”


佳温似乎同意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看着电影,皱着眉头。看来耀汉毁了他的好心情。毫无疑问,他很擅长这样对别人。


但是没过多久佳温就挪近了一些,把头靠在了耀汉的肩膀上,就像他在电影之夜经常做的那样。耀汉低头看了他一眼,他看上去很平静,很放松。就好像他已经忘记了这次谈话。


“这不是个愚蠢的问题。”或者没有忘。


“有时候,生活迫使我们做出艰难的选择。但是……这不是我能这样简单回答的问题。我不想做出选择。”


耀汉嗤之以鼻。“这对你来说是个艰难的选择?”他觉得难以置信。另一方面,佳温又不像只是想撒个善意的谎言。


佳温听了这话僵住了,退开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耀汉。看见他没有反应,他叹了口气,他的表情变成了类似于……悲伤的东西。然后,出乎耀汉意料的是,他握住耀汉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是我唯一的家人。但现在……你们是我的家人,你和以利亚。”他把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眼里满是暖意。“我不想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


这句话激起了耀汉内心的某种情感,一种如此巨大的情感,以至于他不知道如何去控制它。有一股去保护和喜爱的涌动,这很熟悉,因为他对以利亚的感觉是这样的,但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他现在明白了。这是一个不可能的选择,一个他也不想做的选择。


你们是我的家人,佳温说,如此平静,好像这是某种显而易见的事实。


然后他记起了佳温说过的,哥,我爱你,我爱你。


当然了。


他的心紧紧地攥了起来。


“金佳温,你……”他没有说完。突然间他的喉咙紧得说不出话来,然后他意识到ーー他哭了。


佳温看起来和耀汉一样惊讶。


“哥?”他轻声问道,然后他把耀汉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他。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抚着耀汉的后背,耀汉对此很感激。他不需要安慰。他现在并不难过,只是觉得不堪重负。


但怎么能不是呢?有史以来第一次,他明白了有那么一个让你感到安全的人是什么样。他现在知道了——家的真正含义。


 


 


***


 


那之后,他们之间没有多少变化。耀汉在做的时候仍然粗暴地对待佳温,因为这是他们都喜欢的方式。他们仍然争吵ーー尽管现在他们已经不再动手了。部分原因是因为相互信任和尊重。但是同时……当他们吵架的时候,耀汉很难对佳温使用任何形式的暴力,因为这是他们做时才做的。因为他把这和佳温对他无尽的信任联系在一起,而不是愤怒。


他不想辜负这份信任。


有时,他仍然对佳温愿意付出那么多感到惊讶。就像现在。耀汉很晚才回家ーー现在这种情况不常发生,但有时却无法避免ーー也许是因为他感到沮丧和压力,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佳温的房间里。一旦他看到他,他就会忍不住走近并触摸他。他用双臂环抱着他,嘴唇紧贴着他的脖子,那种想要索取、想要占有的渴望在他的皮肤下燃烧。


而尽管佳温明明在酣睡,他也没有推开他。他发出疑问的声音,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但他眼中睡意朦胧的迷茫很快变成了温暖,他张开双臂欢迎他。他让耀汉为所欲为,让他索取、索取、索取。耀汉干他直到他哭了起来,他的声音颤抖着乞求更多。


“你是我的,”他在佳温耳边低吼,佳温则呻吟着重复,是的,是的,你的,一遍又一遍。


然而,这还不足以满足耀汉内心燃烧着的渴望。但他还能说什么呢?


后来,当佳温在他的怀里睡着的时候,耀汉本想回到他的房间,就像他经常做的那样。


但是接着……他意识到他想留下来。现在只要一想到离开佳温就令他无法忍受。如果他不知道佳温就在他的怀里,温暖而安全,他还能睡着吗?


所以他留了下来。


当他在早晨睁开眼睛,他发现佳温躺在他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好像他不相信他在这里。


他笑了。


“早上好,”他轻轻地说,伸手捧住佳温的脸,用大拇指抚摸着他的脸颊。佳温眨了几下眼睛,最后回以微笑,比太阳还要明亮。


直到后来,当佳温已经起床并穿好衣服,谈论他早餐做了什么的时候,耀汉意识到自己说的“早上好”听起来很像佳温经常说的那样。


听起来就像我爱你。


 





阿历山大胖子

【翻译|恶魔法官|叔狗】《我想要的》

姜耀汉/金佳温

作者:rierin

翻译:本人

  

是朋友发给我的文档,原文链接我试图找过但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没有要到授权,如果有人能够联系上原作者我会去补要授权。

  

摘要:

之前,耀汉告诉他: 如果你挡我的路,我会杀了你,但现在变成了: 如果你让任何人碰你,我会杀了他们。


这事总是很激烈。不奇怪,毕竟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就是起始于一场争吵。前一秒他们还在互相大喊大叫,下一秒他们就接吻了,用力地、粗暴地、足以留下淤青。然后事情就这样发展起来。


不过佳温很喜欢。他不能否认耀汉那股高高在上的气场很有魅力,所以他不介意被他命令。不介意被拽头发,......

姜耀汉/金佳温

作者:rierin

翻译:本人

  

是朋友发给我的文档,原文链接我试图找过但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没有要到授权,如果有人能够联系上原作者我会去补要授权。

  

摘要:

之前,耀汉告诉他: 如果你挡我的路,我会杀了你,但现在变成了: 如果你让任何人碰你,我会杀了他们。



这事总是很激烈。不奇怪,毕竟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就是起始于一场争吵。前一秒他们还在互相大喊大叫,下一秒他们就接吻了,用力地、粗暴地、足以留下淤青。然后事情就这样发展起来。


不过佳温很喜欢。他不能否认耀汉那股高高在上的气场很有魅力,所以他不介意被他命令。不介意被拽头发,被掐脖子,以及那些咬痕和淤青。他经常发现自己用手指摸索它们,想起耀汉咬他、粗暴对待他时自己发出的声音,他的脸热了起来。而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希望这些记号永远不会消失。


但是他无需担心,在它们消失之前,耀汉总是会制造出新的来接替。


***


值得赞扬的是,耀汉让他选择了一个安全词。


“星星,”佳温说,耀汉抬了抬眉毛,但什么也没说。


佳温从未用过安全词。【以下拉灯部分请去我的afd看,见我置顶】


佳温无法否认,因为事实如此。


***


他们从来不在耀汉的卧室里做。当他们在佳温房间做的时候,耀汉也从不会停留超过必要的时间。佳温总是一个人醒来,不过没关系。他知道姜耀汉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当他们开始做之后应该期待什么。


有时候他几乎可以欺骗自己去相信耀汉的占有欲是一种爱的表现。


之前,耀汉告诉他: 如果你挡我的路,我会杀了你,但现在变成了,如果你让任何人碰你,我会杀了他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猛力深深进入佳温,感觉实在太好,佳温只能呻吟作为回应。


也许,他认为,在耀汉心中,这些话就是爱的表白,而耀汉留在他身上的所有淤青都是温柔的、充满爱意的吻。


***


不过,耀汉有时候很温柔。当他在性爱中狠狠蹂躏佳温而佳温漂浮在半梦半醒之间时,在这种状态下他所有的存在都集中在取悦耀汉上。这感觉一点也不糟糕,它让杏变得更美好,让他对一切有更强烈的感觉。但是当它结束的时候,就像从极乐的梦境直接坠落到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而耀汉总是在那里接住他,抱着他,在他耳边呢喃甜言蜜语,直到他睡着,感到安全和被爱。


但他总是一个人醒来,记不起耀汉对他说的任何话。除了“你对我来说太好了”。他经常这么说。佳温也很喜欢听他这么说。


如果杏是他让耀汉快乐的唯一方式,那他必须好好珍惜。


***


“你知道,你不必那样叫我,”一天早上耀汉说。他们在厨房里,佳温正在准备早餐,耀汉在煮咖啡,佳温只是让耀汉把牛奶递给他,就像以前一样称呼他为“部长”。


佳温从搅拌煎饼面糊的碗里抬起头,困惑地皱着眉头。


“工作中没问题。如果你想在床上这么叫,我也不介意,”耀汉笑着补充道,佳温的脸热起来。他甚至无法否认,他喜欢在床上那样叫他。“但除此之外,就有点尴尬。”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耀汉扬起眉毛,“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佳温会喜欢这样。但他们又不是恋人,他们只是……偶尔发生杏关系。大多数时候,他们表现得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所以直呼年长者的名字还是不合适。


“但你比我大得多,”他说,特意强调了“多”,只是想调侃一下。这让耀汉翻了个白眼,佳温笑了。“不用敬语不好。”


“我们吵架的时候你就没觉得不用敬语不好。”


“那……不一样。”佳温生气的时候就会变成另一个人,而他不喜欢那个人。他通常没有那么大的戾气,自从他向自己保证要像个成年人一样行事以来,他就不再那样了。只是耀汉总是能够把自己最糟糕的一面引出来;所有那些他深深埋藏于心底试图忘记的愤怒。


不过,最近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少了。缺乏信任是他们吵架的主要原因,现在他们确实彼此信任。或者至少,佳温希望耀汉是信任他的——他那样的人能够去信任人的最大程度就足矣。


他确实信任耀汉。有时他仍然对此感到惊讶。但他知道他是对的。耀汉有点疯,干的事儿也不仅限于触犯法律,但他忠于他在乎的人,这是佳温能够理解的。还有……耀汉帮助他与过去和解。这是别人无法帮助他的,这是他永远感激的。 


“我叫你‘哥’呢?”


耀汉耸了耸肩,好像他不在乎似的,好像不是他提起这事似的。


“都行。”


但是佳温瞥见他在转身离开前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他发现自己重新开始搅拌面糊的时候也在微笑。


“哥”听起来的确不错。


***


佳温一直告诉自己这样就很好,但是越来越难了。


起初,这只是混合着杏吸引的迷恋。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的感情就越发快地变化和成长起来。他们的这种杏方式让他在耀汉面前完全处于脆弱的状态,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这就很难说服他的心保持理智。这种杏本身就需要信任。每一次他们做的时候,每一次他让耀汉随心所欲,每一次他让耀汉把他打碎,又把他拼起来,他的信任只是越发增加了。


有时当他们做的时候,他抬头看着耀汉,他的心就痛了起来。他希望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成为对他重要的人。但其实他只不过是他的一种较好的缓解压力的方式罢了。


他试着不再去想,而是闭上眼睛,专注于身体的感觉。【以下拉灯部分请去我的afd看,见我置顶】


但他胸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挥之不去。他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是爱,他爱他的父母,他全心全意地爱着秀贤。但从来不是这样的感觉,好像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算是爱吗?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


***


“你要去哪儿?已经很晚了。”


耀汉没有回答,直到他把领带系好。然后他转向佳温,神情莫测。


“我有生意要做。”


佳温皱眉。“这么晚?你又要去见那个女人吗?”上次耀汉晚上没有回来,他说他和一个粗鲁的女人在一起。佳温不确定这是不是事实,但如果是事实……一想到耀汉和其他人约会……这比他愿意承认的更让他难过。


“但愿不是。”耀汉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好像这是什么只有他能听懂的笑话。“我们不合适。我更喜欢掌控一切。”


“是啊,因为你是个虐待狂,”佳温嗤之以鼻。耀汉发自内心地大笑出声,看来一点也不觉得被冒犯。


“我可没看出你有怨言,”他愉快地指出。 


这让佳温脸红起来,他决定换个话题。


“只是……小心点,拜托。”他知道耀汉很可能在寻找新的证据,或者其他差不多危险的事。他已经开始向全国最有权势的人发动战争了。同时他又仍然在参加那些纸醉金迷的富人活动,在他这种情况来说无异于直接走进了一个充满毒蛇的陷阱。


耀汉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他歪了歪头,好像在看一个他无法完全理解的神奇装置。


“你听起来很担心,”他最后说,“为什么?”


佳温张开嘴,但是耀汉眼中那份真实的困惑让他说不出话来。他意识到——耀汉真的不明白。佳温知道当自己带以利亚出去玩而耀汉在家中没找到她的时候,他真的担心她。但他似乎不相信有人会对他有这样的感觉。


也许从来没有人明确担心过耀汉,也没有人告诉他要安全回家。这个念头令佳温感到悲伤。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向前迈了一步,穿过他们之间的距离,把嘴唇贴在了耀汉的嘴唇上。


他们很少接吻。事实上,除了他们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的时候,佳温根本不记得耀汉吻过他。但是佳温本能地知道言语不能说服耀汉,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耀汉没有回吻,他的嘴唇仍然贴着佳温的嘴唇,佳温立刻后悔了自己的冲动行为。当他退开的时候,他的胃拧了起来,喉咙也紧起来。也许接吻是禁忌。但是,耀汉提过他吻过那个和他过夜的女人。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只是不想吻佳温?


天啊,爱上他的佳温得有多蠢啊。他应该道歉。


但正当他搜肠刮肚找词儿的时候,耀汉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


“我会小心的。”他用拇指摩挲佳温的脸颊,他给佳温的微笑看起来真的很温暖。这令他的心脏在胸腔中收紧了,混合着紧张、希望和爱的情绪。“别担心。照顾好以利亚。”


“当然,”佳温说,声音有些紧。


门在耀汉身后关上的时候,他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


他以为自己的感情已经不能再强烈了。唔,他错了。当你爱一个人却不能告诉他时,是不是总是这样?


当然,佳温会展示他的爱。用他最了解的方式——通过做饭、操心、开玩笑和调侃。虽然这对秀贤和其他他关心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但是一旦面对耀汉似乎就还不够。每当佳温和他单独相处,他的心就像要爆炸一样。


所以他会在半梦半醒之间不小心流露出来也不奇怪。他在这种状态下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和做什么,事后他会忘记一大部分。但是这次他记得。他记得他依偎着耀汉,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我爱你,我爱你,声音含泪颤抖。


老天。真奇怪,耀汉竟然没有立刻离开他,而是抱着他直到他平静下来。


但是和往常一样,早上就不见他的人影,而佳温想把头埋在枕头下,直到永远。


操,他太蠢了。为什么他就不能闭上嘴?


***


“你打算躲我多久?”


公平地说,起初佳温也在躲避耀汉。但过了几天,他就厌倦了。他不是懦夫也不是巨婴,他不需要被宠着惯着。他宁愿被彻底拒绝,也不愿被无视。


“我没有躲着你,”耀汉回答,语气淡漠,甚至没有看佳温一眼。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翻阅着一些文件,但是佳温知道他不可能太忙。今天没有审判,明天也没有。


“我们好几天没做了。”


“我很忙。”


“你之前可从来没有因为太忙而没时间干我。”


耀汉叹了口气,仿佛佳温是一只烦人的苍蝇,不停地骚扰他。“我没心情。”


佳温哼了一声。“是吗。作为一个老男人,你可算得上如狼似虎了。”


耀汉一巴掌把文件拍在桌上,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佳温。“很好。你想让我现在就干你?就在这儿,桌子上?”


佳温脸红了,然后立刻咒骂自己太容易受影响了。


“不,我只是……想谈谈。”


耀汉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那就谈。”他面无表情,根本没有打算谈话,但佳温不打算退缩。即使会很痛。该死,已经很痛了。他知道耀汉不会爱他,而且可能永远不会回报他的感受。


不过没关系,他只是想让一切回到从前的样子。


“关于我之前说的……”他犹豫地开口。他不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因为这就是他的感受。但与此同时,他又想收回这句话,这样耀汉就不会再为此烦恼了。他想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是怎么看的。他觉得恶心吗?或者他只是觉得很麻烦?


“你正在犯错,”耀汉平静地说,在佳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之前。“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


佳温皱了皱眉,“你以为我想要什么?”


“温柔,”耀汉说,他说这样一个词的时候声音里却没有任何感情,就像他在背诵一张购物清单,这几乎令人害怕。“甜蜜。一个像你爱他一样爱你的人。”


佳温嗤之以鼻,眨了眨眼试图收回眼中的刺痛,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真是太蠢了。但耀汉也一样。


“你又来了。”他虚弱地笑了笑。“像个老顽固一样胡乱揣测。”


有那么一会儿,耀汉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然后他回以微笑,好像接受了一项挑战。


“好吧,那你想要什么?”


佳温走近了一步: “你能给我什么。”


耀汉的眼神暗了下来。“你会后悔的,”他说,但他靠近了一点,把手放在了佳温的臀上。


“是啊,”佳温毫无笑意地笑了笑,“我不在乎。”


然后耀汉吻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这几乎是温柔的,几乎是甜蜜的——然后就变成了一个和他们第一次接吻时相似的亲吻,粗暴而伤痕累累。


这很好,佳温想,尽管这个吻带着他泪水的咸味。这正是他想要的。

手残的一只言

破碎星辰(四)

*姜耀汉×车道贤

*车君的部分人格设定以及出现缘由均有做修改

*不会写谋略(智商不够),本质上写本系列只是想看法官和车君贴贴,所以权谋部分就粗略带过了

*让他俩进展再快一点,要贴贴,要甜文


车道贤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记忆停留在昨夜申世期夺走他身体与时间的那一瞬间。安国挂念车道贤的状况,在客房陪着他住了一晚,现在正将准备好的早餐摆在餐桌上。


“世期呢?什么都没做就回去了?”


“是的,姜法官走后说着无聊就回去了。”安国显然与车道贤同样诧异,申世期是所有人格中逆反性最严重的,每次出现都要闯祸,闹够了再回去,给车道贤留下一屁股债。


“先不说......

*姜耀汉×车道贤

*车君的部分人格设定以及出现缘由均有做修改

*不会写谋略(智商不够),本质上写本系列只是想看法官和车君贴贴,所以权谋部分就粗略带过了

*让他俩进展再快一点,要贴贴,要甜文





车道贤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记忆停留在昨夜申世期夺走他身体与时间的那一瞬间。安国挂念车道贤的状况,在客房陪着他住了一晚,现在正将准备好的早餐摆在餐桌上。


“世期呢?什么都没做就回去了?”


“是的,姜法官走后说着无聊就回去了。”安国显然与车道贤同样诧异,申世期是所有人格中逆反性最严重的,每次出现都要闯祸,闹够了再回去,给车道贤留下一屁股债。


“先不说这个,姜法官说为了合作以及协助你进行人格管理,希望你住进他家。”


车道贤愣了愣,端起咖啡抿一口:“你的意见呢?”


“我?”安国想起姜耀汉昨晚对自己的态度挑了挑眉,“我的意见不重要,我尊重你的意愿。”


先是接送他上下班,然后邀请他同居,车道贤觉得总是姜耀汉在付出,似乎是真心实意在为他车道贤着想。


他还在思考,桌上放着的手机震了两下。车道贤瞄一眼屏幕,笑得有些无奈:“人已经到门口了。”


安国也笑了起来:“这样显得我这个秘书有点多余。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车道贤点头,喝掉最后一口咖啡,对着镜子整理好衣着出门。


今天姜耀汉换了辆车,虽然依旧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十分昂贵的车型,但起码造型比昨天的科尔维特低调多了。


车道贤从善如流坐上副驾驶,借着系安全带的功夫迅速瞥一眼姜耀汉的侧脸。后者面容平静,嘴角挂着轻浅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错,看得车道贤紧张的心情慢慢舒缓下来。


“下班后去我家做客吧,先熟悉一下再做决定。”


“耀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车道贤忽然蹦出这么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


姜耀汉偏过头看一眼车道贤,旋即把目光重新放回路况上:“我们是合作关系,虽然只有口头契约,但我绝不会亏待我的合伙人,我相信我的付出会得到与之契合的回报。另外,你跟我长得很像,我看到你就总觉得看到了我自己,我爱我自己有什么问题吗?当然,你比我善良,我可是不折不扣的恶人。”


明白姜耀汉在开玩笑,车道贤低低地笑出声。他不知道姜耀汉是否说的是真心话,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内心的防线在一点一点被姜耀汉瓦解。


难怪人们如此憧憬、喜爱姜法官,真正接触下来,现实中的姜耀汉远比镜头上的他更有魅力。


这次姜耀汉只把车道贤送到了公司楼下,挂名的姜理事没必要时时刻刻都在胜进待着,他真正的工作地点依旧是审判庭。


“你们的关系看起来比我想象得还要好。你这么单纯,姜法官心机深重,可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车道贤与车己骏在电梯间相遇,后者显然目睹了姜耀汉送车道贤上班的画面,语气像是闲聊,像是好奇,又像是试探。


车道贤沉默不语。他印象中的堂兄尽管对他不是那么亲切,但亲属之间起码的礼节还是会有。自从姜耀汉在股东会上宣布将直播交给车道贤负责,车己骏似乎就将自己视做了威胁。


这么快就打算撕破脸了吗?那他也没必要再维持兄友弟恭那一套了。


车道贤勾起嘴角:“谢谢堂兄关心,我跟耀汉‘情投意合’,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很聊的来。哦,抱歉,在公司我应该叫您‘社长’。”


车道贤脸上的是与姜耀汉如出一辙的笑容,温和之下潜藏攻击性,只要对方不算太傻,就能听出他的言语之中的讽刺意味。

他不想一味靠姜耀汉保护,也不乐意听到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诋毁姜耀汉。


温顺的小白兔脱掉了伪装——这是车己骏最直观的感受,车己骏勉强维持住僵硬的笑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以为软弱的车道贤会乖乖听话不与自己作对,但,车道贤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成功反击的车道贤并不觉得喜悦,反而生出一种没来由的失落。生在这样的家族,他注定无法像其他家庭一样与自己的兄弟姐妹和睦相处,这是财阀世家的悲哀。


车道贤下班时,姜耀汉准时等在公司楼下,坐在驾驶座等他。


“姜法官每天都来接车副社长上下班,眼神能拉丝,超甜——”


在车道贤不知道的时候,关于他俩的各种传言已经被一些八卦的社员传开了。还好他们不是偶像,否则明天保准上娱乐头条。




姜家宅邸坐落于城市边缘,外观酷似城堡的别墅伫立于一片葱绿之中。这让车道贤想起了各类童话故事。


姜耀汉在门口遇上了准备下班的池英玉。尽职尽责服侍姜家多年的奶妈听说了姜耀汉会带客人来家里做客的消息,迫不及待想为客人展露厨艺,被艾利亚以她打扫了一天很累希望她赶快回家休息为由催促着离开别墅。


开玩笑,尝了池英玉做的饭菜的客人都再也没有来这里做过客。


没能在厨房大显身手的池英玉看起来有些失望,向姜耀汉打了招呼,接着目光落在车道贤身上,整个人忽得一怔。


“这位是车道贤,我值得信赖的朋友。”姜耀汉认为池英玉会愣住是因为家里鲜少有客人光顾,生面孔加上与自己相似的脸让她感到惊奇,便做了简短介绍。


车道贤微笑着向池英玉点头问好。


艾利亚等在门口迎两人进去,似乎是等他们回家等了有一阵。姜耀汉啧啧称奇,直言没想到自家傲娇侄女也有迎接他回家的一天。


旋即他就被侄女用玩具熊砸了腰。


其实艾利亚对车道贤友善的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因为安瑶拉,她活泼的性子很容易赢得艾利亚这样的同龄人的好感。另一方面大概是同情心,她有点心疼这个孤独了不知多少年的可怜人。


再说了,谁能拒绝帅气的人用帅气的脸对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容?


“既然有客人来晚餐就不能用速冻食品对付过去了,外卖还是出去吃?”


听到艾利亚这么问,车道贤有些惊讶,这么大一栋别墅竟然没有负责烧菜的佣人。一路过来他也没见到有其他佣人在,似乎整栋别墅平时只有刚才见到的奶妈池英玉一人照料。


“有食材吗?要不我做菜给你们吃吧。”


姜耀汉和艾利亚闻言同时看向车道贤:“你会做菜?”


姜耀汉同意得很干脆,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艾利亚白他一眼:“你是客人,怎么能来做客还要你准备饭菜。”


“没关系,耀汉对我很好,帮了我很多忙,做顿饭而已不费劲。而且我做菜水平一般,只能保证能吃。”


艾利亚摆出惊讶的表情:“他给你灌了迷魂汤吗?我都不知道他人这么好。”

话音刚落,姜耀汉一巴掌拍在了艾利亚后脑勺上,不过没舍得用力就是了。


车道贤嗤笑着看叔侄两人打闹,心里暖烘烘的,久违地捕捉到了一丝家人的温暖。


劝走打算围观的叔侄两人,车道贤从冰箱翻找出需要的食材摆在砧板上。


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他站立不稳,暗叫不好,连忙竭力抓住橱柜边缘防止自己跌倒造成太大动静。好在伴着耳鸣的晕眩只是持续了一阵,并没有任何人格出现,车道贤松了口气,拧开水龙头掬一把凉水拍在脸上,逼迫自己清醒。


长期在国外独居的车道贤烹饪手法可谓娴熟,食材迅速处理完毕、下锅,很快一桌散发着蒸腾热气的饭菜便做好了。


姜耀汉被香味吸引过来,凑到还在做最后一道菜的车道贤身后,偷偷捏起一块切好的萝卜丁丢进嘴里,转而坐在餐桌前,揣着手注视车道贤背对着他忙碌的身影。


车道贤早就注意到了进来偷吃的姜耀汉,但他装作没看到,仅是在嘴角挂上笑意,默不作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食客享用美食时满足的笑容是对厨师最大的敬意。狼吞虎咽的叔侄两人让车道贤怎么也掩饰不住笑意,“家人”这个于他而言没有概念的词在今天反复具象化,轻柔地拖住他到别人家做客的拘谨的心缓慢落地。


吃过晚餐艾利亚硬拉着车道贤要带他在别墅里转转,似乎是默认了车道贤要住进来。看少女满脸的兴奋他也不好拒绝,帮艾利亚推着轮椅按照她的指示挨个房间介绍。


姜耀汉看着侄女脸上久违的兴奋,跟着笑起来,无法插足两人“别墅之旅”的他与车道贤对视一眼,摆摆手自顾自跑去更衣洗浴。


车道贤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对别墅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明明上次被姜耀汉带回来并没有见识过太多地方。晕眩感愈发严重,前方的事物从重叠的两层变得模糊不清,老旧影片式的场景在眼前闪回。


地下室、满身伤痕的男孩、火。


他来不及看清更多,就伴着艾利亚惊慌的尖叫声重重摔倒在地。


听到尖叫声的姜耀汉头发来不及擦干,下半身裹着条浴巾就循着声源冲了出去,边跑边喊车道贤和艾利亚的名字。


“呃……我没事,道贤也没事……吧……”


姜耀汉赶到的时候“车道贤”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前者赤裸着上半身跑过来双眼一亮:“哇,欧巴的身材真好。”


好了,他现在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安瑶拉,17岁少女人格,安约瑟的双胞胎妹妹,为吸收车道贤的痛苦而诞生。

想到这,姜耀汉皱起眉。为什么车道贤会在自己家里感觉到痛苦?痛苦到让车道贤承受不住。


安瑶拉摸遍全身,没找到想找的东西看起来很遗憾:“抱歉啊小妹妹,答应要送你口红,但是我每次都来得挺匆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承诺。”


“你能陪我聊天我就很开心了。”艾利亚摇着头,拉住安瑶拉的手。行动不便且被姜耀汉过保护的艾利亚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外人,有个同龄人能跟自己聊些这个年龄的少女的话题,她很开心。


姜耀汉注意到安瑶拉不断在偷瞄自己。他现在有点后悔对安国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够应付车道贤的全部人格而忽略了这位唯一令他感觉到棘手的小女生。


还好艾利亚分走了安瑶拉的大部分注意力。安瑶拉看起来也挺喜欢艾利亚,女生的友谊有时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共同话题,很快就能熟络起来并且发展为亲密无间的友人。


把安瑶拉交给艾利亚的姜耀汉放心地拿起那本未看完的书,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隔了大概有一阵,姜耀汉合上书,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思索片刻,起身冲泡了两杯可可送往艾利亚房间。


进门的时候他看到艾利亚脸上被人用黑色水性笔画上了几只乌龟,左右脸颊各一只,尤其是额头上那只,画得栩栩如生,就连龟壳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姜耀汉禁不住笑出声,笑得差点将两杯可可打翻在地。


“不许笑!”


“你又输了,艾利亚。”


听到熟悉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姜耀汉就知道坐在艾利亚对面的人不再是安瑶拉,而是她的双胞胎哥哥安约瑟。


他们面前摆放着棋盘,艾利亚那方的白色国王已经被安约瑟逼进了绝路,前是圆头兵卒,后是黑色战马,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不可能!你肯定出千了!”艾利亚郁闷地抓了抓头发,认命地闭上眼,将脸凑过去。


“我已经在让着你了。”安约瑟露出笑意,没有在艾利亚脸上再添一只乌龟,而是轻弹艾利亚的额头。


艾利亚捂着额头,拿过镜子照了照,看着自己脸上的乌龟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耀汉没想到艾利亚能跟车道贤的人格相处得这般平和。车道贤的到来给这栋孤僻的城堡带来了人气,他忽然有种就算是绑架、囚禁也要把车道贤留在这里的冲动。


当然,只是想想,他可不希望自己在车道贤心里的形象变成真正的恶人。


姜耀汉放下两杯可可便离开了房间。他心情不错,特意去地下酒窖取了瓶马爹利干邑。陈年的名贵白兰地一开封就散发出醇厚绵密的酒香,琥珀色的液体倒进玻璃杯中,被衬得晶莹剔透。


姜耀汉刚抿上一口,就注意到鬼鬼祟祟从艾利亚房间出来的“车道贤”。


当他两眼放光地向姜耀汉走来时,他立刻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被酒吸引来的,多半是佩里朴吧。


“艾利亚呢?”


“你说那个小妹妹?她好像玩累了,这会已经睡着了。”佩里朴的视线随着姜耀汉手中的酒杯移动而移动,直勾勾的眼神明晃晃地告诉姜耀汉,他也想来一杯。


姜耀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车道贤几乎不喝酒,也得尽量避免他的人格喝酒,以免造成更大的麻烦。


眼看姜耀汉没有邀请自己来一杯的意思,佩里朴急得干瞪眼。天杀的,这小年轻不给他喝酒就算了还要在他面前炫耀。


姜耀汉晃着酒杯,笑得像只奸诈的狐狸,看着佩里朴眼馋地盯着他手中的酒杯。


“想尝尝吗?”姜耀汉勾起嘴角,他忽然改变了主意,“随便喝多少都可以,不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我都答应!”听到姜耀汉愿意给他酒喝,佩里朴眼睛都直了,就算姜耀汉说要他上刀山,他恐怕都能毫不犹豫地跳进火盆子里。


姜耀汉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狡黠的笑容:“等你喝够了,就叫车道贤出来。”


车道贤的自制力与他姜耀汉不相上下,为了避免酒精麻痹意识导致其他人格趁乱跑出来,他甚至连啤酒都很少喝。


在遇到车道贤以后姜耀汉就觉得自己的好奇心格外旺盛——他想看看车道贤喝醉的样子。


“没问题!”

说实话佩里朴没办法保证下一个醒来的是车道贤,但能喝到酒的大好机会不能错过,先答应下来,反正之后的事与他无关。


姜耀汉便又拿来一个酒杯,为佩里朴斟上酒,甚至与他碰杯,淡然地看着佩里朴灌了一杯又一杯。


尽管马爹利干邑酒性没那么烈,终究是洋酒,半瓶下了肚就算是佩里朴也醉得差不多了,一边大声夸赞美酒一边称赞姜耀汉大方,随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但很快他就睁开了眼。


姜耀汉能认出来,这是车道贤。他不会看错车道贤的眼神,温和的、明媚的、精致的、春风般和煦、细雨般延绵,他能想到的一切赞美之词都可以用来形容车道贤漂亮的眼睛。姜耀汉喜欢这双眼睛,喜欢被这双不带任何恶意的眼睛注视着的感觉。


与人格共用一个身体的车道贤自然也醉了,面颊染上一片红晕,懵懂地看着姜耀汉。车道贤就连喝醉都是温柔的,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姜耀汉傻笑。


“车道贤?”姜耀汉试探着叫出他的名字,想知道车道贤究竟有几分清醒。


“嗯……”车道贤的回应拖着长音,柔软又意外得勾人。


姜耀汉问出了绝大多数醉酒者都会回答“没醉”的问题:“你醉了吗?”


“再叫一次……”


“什么?”


“我说,再叫一次,我的名字。”车道贤看起来是彻底醉了,双目朦朦胧胧地覆上一层雾气,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你的声音真好听,叫我的名字时格外好听。”


“好。”软糯的声线让姜耀汉的语气不由自主跟着变得柔和,“道贤,车道贤。”


“对,我是车道贤,记住我叫车道贤,不是别人,只是车道贤。用着这张脸、有着这个眼神的是我——车道贤。”


车道贤忽然莫名地委屈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无声下淌,声线染上泣音。很难得,姜耀汉居然因为车道贤的反应心软了,甚至还有些心疼。


眼前的人此刻彻底卸下了防备,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不用背负着秘密孤军奋战。他好像在姜耀汉身上找到了发泄点,又觉得在他面前哭出来很丢脸,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也许是冲动,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姜耀汉把车道贤按进怀里,用前所未有的、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觉得惊奇的温柔哄他。


牢牢封死了的心门,好像被车道贤撬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TBC.

刃雨

事不过三

姜耀汉/金佳温


  

金佳温曾在梦中被姜耀汉杀死三次。


十来岁的时候,死亡就和他打了个照面,不太轻柔,但也并不壮观。他们这样的人死去竟是没有声响的,一根香烧到尽头,给他留下半坛灰,以及一种无去无从的命运。从那天起金佳温便以为自己不再是小孩,餐厅老板儿子的童年封进相框,成为第三幅新鲜的遗照,血红稀烂的晚霞浇在他头顶。只是他见过死,却没走向死,死是遥远天际投来的匆匆一瞥,他在这一眼里吓坏了,手里刀尖坠落,失去所有质问的气力,而后用漫长的时间去成为普通的人。


善良、正直、诚实,一些珍贵的品格,一些受人称赞的品格,一些容许世界...


姜耀汉/金佳温

 

 

  

金佳温曾在梦中被姜耀汉杀死三次。

 

十来岁的时候,死亡就和他打了个照面,不太轻柔,但也并不壮观。他们这样的人死去竟是没有声响的,一根香烧到尽头,给他留下半坛灰,以及一种无去无从的命运。从那天起金佳温便以为自己不再是小孩,餐厅老板儿子的童年封进相框,成为第三幅新鲜的遗照,血红稀烂的晚霞浇在他头顶。只是他见过死,却没走向死,死是遥远天际投来的匆匆一瞥,他在这一眼里吓坏了,手里刀尖坠落,失去所有质问的气力,而后用漫长的时间去成为普通的人。

 

善良、正直、诚实,一些珍贵的品格,一些受人称赞的品格,一些容许世界自圆其说的品格。倘若他们这样的人想要活得像三流喜剧一样好,这是必要的选项。那间漆黑的、散发出鱼腥味的空屋最终没有杀掉他,金佳温人如其名,活到将近三十岁的年纪,然而在离死渐远的日子里,他突然梦见了那双手。

 

滚烫的手。像流着血的木枷,一瞬间扣住他的脖子按向墙壁,严丝合缝地,几乎等同于一次猛烈的拥抱。他的心在那种过高的温度中跳出毁灭的预感,天平打翻了,再也放不下宁静生活的尺度。收紧,再收紧,但不要太着急,让死亡像情人一样贴肤而来。温暖的热气吹动脸颊上的绒毛,是他自己的喘息,而那双手还有抚摸的余力,拇指按着突突跳动的动脉,从上到下,轻缓地摩擦。这是一把没有忍心冲他开刃的刀,刀柄悬挂的十字架在他胸前摇摆,像另一具已经死去多年的尸体。金佳温后知后觉地开始挣扎,可是太晚了,窒息的感觉如同走入一条河,河心火光一闪,他看见姜耀汉的脸。

 

姜耀汉的嘴唇贴到他耳边,很可恶地笑了一声,姿态尤其亲昵。他的脑袋被他的手钉在墙上,像钉一只昆虫的标本,又或者某个破损的玩偶,脖颈处缝线开裂,露出内里洁净的棉花。在这种状况下,姜耀汉念出了他的名字,以一种作弄的口吻。金、佳、温。三个音节相互粘连,被牙齿撕咬成一丝一丝的皮肉。他想到母亲曾这样叫他,想到父亲曾这样叫他,想到这个名字曾经拥有的重量,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但他发不出声,只有眼泪流个不停,充当活着的证据。直到喉骨咔嚓一下,那双手毫不留情,扭断了他与这世界的脐带。金佳温从梦中惊醒,后背汗湿一片,盖在身上的毛毯悄无声息地滑落,地上多出一具温顺的尸体。冰凉的,宁静的,只有死亡才会带来那样的诚实。


诚实的死亡,无辜的死亡,还有善良的死亡。姜耀汉曾经这么说,但他的下一句是,愚蠢的死亡。这样的死亡往往不会得到与之相配的报答,活下来的人给自己打一剂麻醉,把好听的词语填进针筒,如此完成了全部的安慰。不这样做,就不能安然度日,就不能拥有睡眠,在斗争与宁静中间,大多数人选择后者。因为畏惧疼痛,因为除此以外,尽是无法做到的事情,于是相信一切尘埃落定,这是必然的结局,任何多余的念头都会招致不幸。

 

金佳温察觉出他话里有话,却喉咙发干,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忽然感到难以呼吸。他总是听得太多。不光听,还非要仔细地想。他不清楚这个漂亮的世界是禁不得质问的,所以不幸注定要找上他。客房里有一块没有主人的穿衣镜,房门没有关严,开了一道手掌宽的缝隙。金佳温从这缝隙里狐疑地望去,看见镜中半边苍白的脸,眼角发红,像要哭出来一样,但他微微地仰起头,发现脖颈干净,没有留下谁的指痕。束缚的感觉在这一眼里悄无踪迹地消失了,当他终于开口,屋里密闭的风就轻轻地震动:“法律面前,总有两全的斗争。我是这样相信的,部长。”

 

多么好的东西,相信,相信。姜耀汉斜靠着墙,左手插进口袋里,一边搅拌速溶咖啡一边笑。嘴角轻微的弧度愈来愈明显,最后变成一阵大笑,没有溶解的咖啡粉末在水面寂寞地飞速地旋转。

  

“两全的斗争。你要求正义,又要求公平。要求惩罚从不缺席,又要求惩罚合理得当。要求胜利,又反对卑鄙。”橘红色的火光在水中化开,姜耀汉手一松,汤匙叮当落入杯里。那双眼睛适时地上升,半空中擦破对面投来的目光,一颗血珠在他眼底慢慢地圆润起来:“可是佳温啊。那样的世界,你能证明给我看吗?”

 

姜耀汉叫了他的名字。他知道该怎么动摇他,护住他心脏的是那样柔软的骨头,即使他绝不承认。谈话终止了,金佳温像一个剧本早已写好的角色,在这个不那么冷硬,甚至有些感伤的叹息里安静下来。你哥哥承受的,又是怎样的死亡?他本来想这么问,但只是转过身,到冰箱里拿提前做好的焗饭。蘑菇、猪肉、香肠,切成薄厚适中的小片,最后撒一层碎碎的芝士,他做这份食物花了半个小时,加热只需三分钟。他站在原地望着,等着,微波炉嗡嗡地响。姜耀汉拿着咖啡坐到餐桌边,在他身后同样望着,望金佳温固执却没有杀伤力的脊背,米白色的毛衣熨得妥帖,像故事里找不到出路的羔羊。

 

剩下的时间里,他们一起吃完了那盘焗饭。姜耀汉吃东西的时候话很少,动作很快,看上去像饿了几十年,不小心就会噎住。金佳温用余光断断续续地瞥,蜻蜓点水一样,勺子在手心安静地躺着,然后他的心情就稍微明朗了一些。

 

他在这个家里负责下厨的工作,一日三餐。食材堆满了冰箱,把速食盖饭挤到深处的角落,锅里热腾腾的大酱汤冒着泡泡,在香气里一个接一个地破掉,而外面下起了小雨。味道是种温柔的武器,漫不经心地改变着一座大房子的质地,并且不会让谁受伤。金佳温自称这是付房租的方式之一,但更确切地说,他在进行一种论证,一种姜耀汉是人,不是恶魔的论证。论证的前提是一周前的某个早晨,他闯进姜耀汉的房间时,那双流着眼泪看过来的眼睛。姜耀汉比他年长很多,两人隔着十七年的距离,但那一瞬间仓皇的神情太熟悉,他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一眼望见了自己的十七岁。

 

谁让你进来的?姜耀汉嗓音沙哑,声带率先背叛了主人,意识到这一点的姜耀汉立刻清了清嗓子,将头转过去。金佳温大脑当机,临时找了个又傻又蹩脚的借口,逃跑一样飞速地退到走廊里。中午两人在客厅碰面,好像这件事从没发生过一样,但金佳温看到冰箱里堆成小山的冷冻速食,忽然就有了那样的想法。

 

最终论证的结果不算太好,却也没有很坏。金佳温总算找到一些姜耀汉作为人类的蛛丝马迹,能让他在姜耀汉身边站得稳一点,久一点,不至于被最轻的风刮下悬崖,这是他的打算,发自内心的愿望。然而在餐桌之外,每次都是姜耀汉将他驳倒。他在姜耀汉出门的时候到书房拿文件,手指依循记忆,果然摸到了桌面被剪刀刺出的孔洞。当时姜耀汉气得发疯,他被按在这里,动弹不得,落下的剪刀距离眼睛不足三寸,差一点就要在他脸上戳个窟窿。那之后姜耀汉没找人来修补。就让它成为一道赤裸的创口,就像在金佳温面前干脆利落地拆开这个世界一样,逼迫他记住他的身份。金佳温第二次梦见自己的死,就是在这剪刀下。

 

他躲避这剪刀躲避了许多年,需要小心翼翼,控制恨意和痛苦,不让它割断那吊着剪刀的、极细的棉线。但姜耀汉扯着他的头发,叫他抬头,睁眼,然后那把剪刀掉下来,准确地刺进了他的身体。皮肉中流出红色的眼泪,像十七岁时他无数次以失败告终的自杀。金佳温在梦中如此怨恨这个人,同时绝望地意识到,原来那时候,父母遭受诈骗相继离世,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的时候,他其实不甘心那样轻飘飘地死去。

 

“你又哭了。”姜耀汉握着方向盘,眼睛没有看向副驾驶,只看着夜色中金佳温的倒影。他太累了,睡得不安分,眉毛一直皱着,交通灯幽绿的灯光在他脸上滑来滑去。

 

姜耀汉问:“做了什么样的梦?”但没有期待回答。

 

于是金佳温摇摇头,将这个问题和眼泪一起抹掉了。

 

金佳温的第三个梦有关于一场火灾。

 

他曾经是那个拼图的人。那些从各种地方听来的传闻,谣言,报纸上黑白的照片,大火烧了几十年,所有遗迹都冷却变形,他却还想要在里面还原出一个完整的姜耀汉来。真的姜耀汉,无罪的姜耀汉,可怜的姜耀汉,不会欺骗他的姜耀汉,在这过程里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可能性是一种毒品。在被姜耀汉杀死两次后,他做了梦,那张和他几乎一摸一样的,姜以撒的脸,在大火深处重新变得新鲜,整个教堂笼罩着黑烟与福尔马林的气味。他站在原地,听见身后有人喊:哥。悲哀地。

 

不要转头,不要转头,万事万物一旦开始,就会难以收尾。一个声音在耳边警告他,但金佳温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在冲天的火光中,他看到十七岁的姜耀汉的脸。比四十多岁的样子稚嫩很多,但没有十岁时那样阴郁,金佳温感到火苗窜起,烧痛了自己的手背,他缩了缩手指,用口形慢慢地问。

 

是你放的火吗?

 

是你杀的人吗?

 

毕毕剥剥的大火里,年轻的面孔湿漉漉的,隔着几十年的时间与他对峙,没有其他声响。金佳温不是姜以撒,但在这样沉默的注视里,他全然地相信了这个人的清白,相信这份死亡与他无关。不管之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一刻已经过去,并将永远存在,永远不会改变。在领悟到这样的事实后,他心中忽然有了答案。关于姜以撒的死是怎样的死。醒来后他披上外套走到书房,看见那把金属的剪刀放在桌角。姜耀汉经常用它裁纸,或者剪开塑封。当然,如有必要,他应该也会用它杀人。金佳温曾经与死隔着一把剪刀的距离,与姜耀汉也是。他像个游魂一样,在这座空旷的大宅里慢慢地走,走到荒草从地砖中长出,护栏爬满血红的铁锈,然后在走廊尽头看到姜耀汉,四目相对。

 

您还好吗,部长?金佳温没头没尾地问道。





手残的一只言

破碎星辰(三)

*姜耀汉×车道贤

*车君的部分人格设定以及出现缘由均有做修改


车道贤看到门口那辆眼熟的科尔维特时愣了好一会,愣到驾驶座上的人不耐烦按了两声喇叭才反应过来。


姜耀汉降下车窗,半个胳膊探出窗外朝车道贤招手:“发什么呆呢?上车。”


即便他开着气势十足的跑车,穿着高档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了上去,看上去的确像霸道总裁,但在车道贤看来这样的霸道总裁句式从姜耀汉嘴里说出来有几分微妙。


“你不会是要送我上班吧?”


“有问题吗?”


车道贤吸了吸气,总觉得像是申世期会说出来的话,再加上姜耀汉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他恍惚间产生了一种与自己的人格对话的......

*姜耀汉×车道贤

*车君的部分人格设定以及出现缘由均有做修改






车道贤看到门口那辆眼熟的科尔维特时愣了好一会,愣到驾驶座上的人不耐烦按了两声喇叭才反应过来。


姜耀汉降下车窗,半个胳膊探出窗外朝车道贤招手:“发什么呆呢?上车。”


即便他开着气势十足的跑车,穿着高档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了上去,看上去的确像霸道总裁,但在车道贤看来这样的霸道总裁句式从姜耀汉嘴里说出来有几分微妙。


“你不会是要送我上班吧?”


“有问题吗?”


车道贤吸了吸气,总觉得像是申世期会说出来的话,再加上姜耀汉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他恍惚间产生了一种与自己的人格对话的错觉。


当然了,申世期可不会对他这么客气。


车上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在姜耀汉的要求下车道贤坐上了副驾驶,又一次感觉到无所适从。


“其实我们不用合作到送我上下班的程度。”


“我知道。”


“咱们可以低调点,只是上个班不用开这么张扬的车。”


“可是我喜欢这辆。”


“……送我上班不会当误你的工作吗?”


“今天没有案子需要我审理,不去法院也没关系。”


那你还穿这么正式。车道贤心说,对姜耀汉油盐不进的模样实在没辙,于是闭了嘴,撑着脑袋装作欣赏窗外的景色。


然而到了公司楼下,姜耀汉仍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跟着车道贤一起下了车。


看出了车道贤的疑惑,姜耀汉狡黠一笑:“你忙你的,不用在意我。”


车道贤摇摇头,拿姜耀汉没办法。他确实也没功夫想别的,正式上任副社长后的第一个股东会就在今天,那么多老狐狸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但是姜耀汉会出现在股东会上他是没想到的。


跟姜耀汉对上眼神时车道贤大脑一片空白,差点将准备好的上任演讲忘了个精光,被徐泰林能剐掉他一块肉的眼神惊得回了神,定了定神,重新找回镇静,坦然地面对四面八方的目光做起了自我介绍。


会议很快进入尾声,徐泰林轻咳一声,令所有目光全部聚焦在自己身上,随后缓缓开口:“最后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胜进集团的新任理事,姜耀汉。”


“相信各位应该知道我,我就不过多费口舌做介绍了。”姜耀汉的发言跟他本人一样,张扬而引人注目,“我这个理事是钱砸来的,只是拿了点股份在胜进挂个名而已,不用担心我会抢了谁的位置。


“另外,从今往后示范法庭的直播我决定交给车道贤操办。直播审判的收视率各位有目共睹,直播能否顺利进行也关系着法庭和我个人的形象,所以我希望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做。”


很快便有质疑的声音响起:“可是车副社长还在新人阶段,经验不足,接得起这么重要的项目吗?”


姜耀汉看起来有些不满,在他看来质疑车道贤就是在质疑他的眼光,他不喜欢有人质疑自己:“我就代表整个示范法庭,我的决定就是审判庭的决定。我持有的股份不多,但多少还是有话语权的。还是说,你想跟示范法庭作对?”


姜耀汉的语气不容置疑,会议室里再没了声响。


“好了,没有异议就散会吧。”


实际上徐泰林一开始觉得这个只简单了解了胜进集团发展状况就决定投资的年轻人过于莽撞,甚至认为大韩民国赫赫有名的姜耀汉法官不过如此。

但她现在有点欣赏姜耀汉了,对方强势的作风正是优柔寡断的车道贤缺少的,如果两个人合作,也许能给她不成器的孙子带来些改变。


“这就是你说的大礼?”车道贤刻意在会议室门外等到姜耀汉出来,无奈问道。但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有被认可的欢喜。


“只是其中之一。做我的同伙,以后的好处只会多不会少。”姜耀汉始终含笑,“这样胜进内部支持你的人就能多一个,如果你需要,把我持有的股份送给你也无妨。”


怎么说得跟犯罪同伙一样。车道贤不由自主跟着姜耀汉一起笑了起来。


“道贤。”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车道贤转过身,看着车己骏向自己走来,表情意义不明,但一看就来者不善。


车己骏的视线在姜耀汉身上停留两秒:“这么快就跟姜法官熟悉上了?看不出来你小子拉拢人的本事有一套。姜法官也是,就那么信任我们道贤吗?他毕竟进入ID娱乐没多久,很多流程不熟悉,不知道能否担得起姜法官的信任。”


“新任理事和新任副社长,我喜欢这样的组合。”姜耀汉自然听出了车己骏言语间的“阴阳怪气”,嘴上客气着,脸上却是一副“关你屁事”的表情。


车己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勉强维持住笑意,转而面向车道贤:“你回国有一阵了吧,晚上聚一聚喝个酒,叫上彩妍一起叙叙旧,顺便庆祝你上任副社长。”


姜耀汉注意到车道贤在听到“彩妍”这个名字后表情僵了一瞬,按捺住好奇心,冲车己骏笑得十分真诚:“抱歉,我跟道贤已经有约了。”


车己骏看了看姜耀汉,再看看车道贤,只好向两人告别,转身离开。


一直紧绷着的车道贤终于放松下来,向姜耀汉道谢。


“晚上有时间吗?”


“有是有……”


“我想把帮你脱身的借口变成现实,赏个脸?”姜耀汉挑挑眉。车道贤身边可谓是虎狼环伺,他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喜欢匡扶弱小的正义人士,但就是莫名看不得车道贤被人欺负。


也许是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吧,欺负了车道贤就总觉得自己被人欺负了。

姜耀汉试图给自己找补。


车道贤沉默片刻,微笑着点头应下。


只是在姜耀汉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拳头。


他不能一直都处在姜耀汉的保护之下,他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到足以站在姜耀汉身边,让姜耀汉能够放心把背后交给他。




安国接到姜耀汉的电话赶往车道贤家,本来他已经做好看到满屋狼籍的准备,真正赶到的时候却看到“车道贤”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发上,虽然依旧摆着那张臭屁冷脸,但对比以往的恶劣行迹,现在的他可以称得上乖巧。


姜耀汉在电话里说他是申世期。


而姜耀汉本人此刻坐在申世期对面,悠闲地摆弄着手机,甚至在安国到达时打了声招呼。


申世期忽然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许画眼线、不许毁坏车道贤的发型、不许开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私自跑出去。”


“我凭什么听你的?”


话是这么说,申世期骂骂咧咧地重新坐下,愈发不耐烦。


活像只被主人严令禁止拆家的多动哈士奇。


安国目瞪口呆。他跟申世期打了这么久交道,头一次见到这家伙有这般听话的时候,而且还是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你给副社长灌了迷魂汤?”安国悄悄凑近姜耀汉,低声问道。


姜耀汉嗤笑一声,摊了摊手:“没有,他被我管教得烦了一度想动手,但是被我掐住脖子按在地上压制了一阵后就老实多了。我没用多大力气,希望无辜的道贤醒来后不会觉得太疼。”


你能制服申世期还把我叫来干什么?安国心说。


“借一步说话吧,安室长。”似乎是猜到了安国的心声,姜耀汉指指门外,接着再次对申世期重复一遍刚才的三个“不许”,成功令申世期的暴躁程度又加深一分。


安国跟着姜耀汉出了门,首先发问:“申世期怎么会出现?副社长今晚不是跟你出去吃饭了吗?”


“撞上个偷了别人东西的扒手,被道贤当场抓住。扒手反抗的过程中打了他一拳,下手还挺重的,把申世期打出来了。”姜耀汉耸耸肩,“要不是我拦着,申世期估计要揍那个扒手揍到一起进警局。”


安国揉揉眉心:“真是辛苦姜法官了。”


“不麻烦,跟道贤相处很有趣。”姜耀汉翘起嘴角,顿了顿,见安国没有其他问题,便开始坦露自己单独叫安国出来的目的,“我想让道贤住进我家。”


安国愣了愣,下意识就要反对,姜耀汉抢先打断他:“我有信心比你更好地处理道贤的人格。除此之外,我的计划有一定的危险性,道贤跟我住在一起我才能保障他的安全。


“我只遵循道贤的想法,你的反对无效。跟你说这些只是看在你尽职尽责地当了道贤那么久‘男妈妈’的份上,顺便感谢一下你对他的照顾。”


安国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他向来觉得姜耀汉比车道贤的任何一个人格都难对付,也从未看透过这位法官的想法。姜耀汉的下一步棋会落在哪里,他不知道,也无权知道,甚至他自己可能已经是姜耀汉布局中的一枚棋子。


“等副社长醒来,我会问他的意见,姜法官可以先回去了。”安国的语气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冰冷。

他害怕车道贤会被姜耀汉当做棋子。


安国本身就是被徐泰林选中为辅佐车道贤而培养,已是下定了决心要忠心追随车道贤。他是最早知晓车道贤秘密的人,更是道贤唯一的倾诉对象。

在多年的相处中,他与车道贤早已把彼此当做自己的家人看待。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车道贤。





TBC.

手残的一只言

破碎星辰(二)

*姜耀汉×车道贤

*车君的部分人格设定以及出现缘由均有做修改


压力过大?自杀志愿者?


他还是被当成反派了啊。


姜耀汉无奈,试探道:“所以,你打算自杀吗?”


“放心吧,我这次没打算自杀。真可笑,明明是你让车道贤哥哥感受到了压力,但哥哥似乎又从你身上抓住了一丝希望。”安约瑟的漫无目的的目光最终在姜耀汉身上落定,“道贤哥哥是笨蛋,居然轻易就相信了上一秒还在威胁自己的人提出的合作。”


姜耀汉叹气,欺负纯良男主角的反派标签看样子短时间内是很难撕掉了:“我没有威胁车道贤,我对与他合作这件事是抱有诚意的,如果他不同意我当然也不会逼他。能麻烦约瑟跟车道贤......

*姜耀汉×车道贤

*车君的部分人格设定以及出现缘由均有做修改





压力过大?自杀志愿者?


他还是被当成反派了啊。


姜耀汉无奈,试探道:“所以,你打算自杀吗?”


“放心吧,我这次没打算自杀。真可笑,明明是你让车道贤哥哥感受到了压力,但哥哥似乎又从你身上抓住了一丝希望。”安约瑟的漫无目的的目光最终在姜耀汉身上落定,“道贤哥哥是笨蛋,居然轻易就相信了上一秒还在威胁自己的人提出的合作。”


姜耀汉叹气,欺负纯良男主角的反派标签看样子短时间内是很难撕掉了:“我没有威胁车道贤,我对与他合作这件事是抱有诚意的,如果他不同意我当然也不会逼他。能麻烦约瑟跟车道贤解释一下吗?”


安约瑟摇头:“道贤哥哥没有我们出现时的记忆,我也没办法跟他沟通,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倒是可以选择是否让出身体的控制权。


“只不过这样一来,这具身体就暂时无人接管了。我,或者说车道贤,能相信你吗?”


姜耀汉思索片刻,答道:“当然。我承认我目前只是把车道贤当做有价值的协助者,但既然有价值,我就会保护好。况且,你应该已经确定我不会对车道贤造成伤害了,你只是想要我的承诺。”


“姜耀汉哥哥很聪明,祝你们合作愉快。”安约瑟嘴角勾起了些弧度,那张平静的脸上总算有了表情。随后他闭上眼,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姜耀汉眼疾手快地接住,把昏迷的车道贤放在椅子上,脱下外套给车道贤盖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担心安约瑟自杀,精神始终处于紧张状态,现在放松下来便觉得疲惫。


车道贤是怎么孤身一人背负着这个秘密奋斗至今的呢?


他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盯着车道贤的睡颜愣神。


车道贤皱着眉,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偶尔发出几声不安的梦呓。细碎的阳光从窗户缝隙挤进来,零星洒在车道贤脸上,把他的五官柔和地晕染开来,整个人都散发出温暖舒适的气息。


姜耀汉很少对人或物展现出额外的兴趣。但他开始期待与这个偶然撞进视野中的、和他截然相反的人有更多交集。

他分得很清,这种感觉与最开始只拿车道贤当做有价值的道具不一样。


也不知道车道贤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还是先带回家吧,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毕竟跟安约瑟承诺过,要保护好车道贤。


不过话说回来,自杀型人格不应该更希望他帮助自己自杀吗?为什么反而会要求他保护主人格呢?




且不说他把车道贤从办公室带到车上的路上别人怎么看,到了家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艾利亚诧异的眼神:“你捡了什么东西回来?”


“礼貌点,艾利亚,你这样像是有钱人家的淑女该说的话吗?”


艾利亚撇撇嘴,不打算跟姜耀汉争论。当她带着好奇看清楚姜耀汉放在床上的人的脸时,表情已经不只是诧异了,甚至变为了惊恐:“你私生子?”


“你见过跟父亲年龄差不多大的私生子吗?”姜耀汉对侄女跳脱的思维略感头疼,“他跟我长得有点像只是偶然,他是……嗯……算是合作伙伴吧。”


“你见过把合作伙伴带回家还抱上床的吗?下一步你打算干什么?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看。”艾利亚冲叔叔翻了个白眼,驱动轮椅迅速从房间离开。


“小妮子一天天的脑袋里都装了点什么东西……”

姜耀汉望着艾利亚的背影直摇头,这孩子怎么长大了反而没有小时候可爱呢。


直到姜耀汉洗完澡换上浴袍,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个小时的书,车道贤的房间都没什么动静。

现在是晚上八点,姜耀汉起身打算关心一下侄女的晚餐问题,却没找到人。


不会又跑去车道贤房间了吧?对他很感兴趣吗?

姜耀汉停在车道贤房间门前,静了两秒,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门是虚掩着的,他推开门抱胸靠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们。两人交谈得过于投入,就连姜耀汉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有察觉到。


“哎小妹妹你真的很漂亮,Christian Louboutin的黑管006M绝对很适合你。”


“Christian……黑管什么?”


“口红啦,口红的牌子和色号,你平时都不化妆的吗?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见面的话我送你一支,你底子好,瞧瞧这光滑的小脸蛋,化了妆肯定更漂亮。”


“那就谢谢……哥哥?”


“是姐姐,安瑶拉姐姐。”


安瑶拉?第五个人格?看样子还是个少女人格。


姜耀汉听到这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两人自己的存在。

他看到安瑶拉注意到他时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哦莫,他是谁?好帅,你哥哥吗?还是男朋友?”


“他是我叔叔,姜耀汉。你不认识他吗?他是把你拐回来的吗?”


姜耀汉发现艾利亚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了些鄙夷,无奈地走过去敲了敲侄女的头:“想什么呢?待会再跟你解释,你先出去,我跟车道贤聊聊。”


“我待会再来找你玩。”艾利亚向安瑶拉挥了挥手,只丢给姜耀汉一个嫌弃的眼神。


“欧巴想跟我聊什么?”


确认艾利亚离开后,姜耀汉收回目光,看向安瑶拉:“我说,我想跟‘车道贤’聊聊,他睡了很久了,该起床了。”


“欧巴好凶,性格不好就算长得帅也不会招人喜欢哦。”


“听话,叫他出来。”


姜耀汉靠近了些,几乎把安瑶拉圈在身下,身居高位的压迫感以及来自法官的威严让无法无天的安瑶拉小妹妹罕见地怂了:“知道啦,我会听欧巴的话乖乖回去的,但是下一个醒来的是不是车道贤我就不能保证了。期待跟欧巴的下次见面~”


还是别见了,实在不擅长应付安瑶拉这种性格的女生。

姜耀汉心说。


当车道贤醒来,睁眼就看到姜耀汉法官那张放大了的漂亮脸蛋近在咫尺,登时吓得浑身一颤。毕竟有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丰富经验在身,车道贤很快冷静下来:“抱歉,姜法官,给你添麻烦了。请问我这是在?”


“我家。”姜耀汉顿了顿,满意地看到车道贤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安约瑟来过,他拜托我保护你。在那之后出现过一个少女人格,好像叫安瑶拉,似乎跟我侄女相处的不错。”


车道贤更加惊讶,看起来也很苦恼:“安约瑟……他怎么可能会想保护我……”


“事实上我也有同样的疑问。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有回答,关于我的合作提议。


“你可以拒绝我,我不会找你麻烦的——这不是威胁,车道贤。我要对付的那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不需要有罪恶感。做我的伙伴吧,和我一起,惩戒恶人、完成对这个社会的修正。”


他恍然间看到车道贤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只是一瞬,很快便消失不见:“我不需要朋友……不过,很诱人的提议,姜法官,不,姜耀汉,我接受你的合作请求。”


“合作愉快。”姜耀汉勾起嘴角,“一周后,也许更快,三天内,我会向你展示我的诚意。”


“我可以相信你吧?以你的身份地位,应该不至于拿我一个小小的副社长取乐。”车道贤低头看了眼手机,唇边染上一抹无奈的笑意,举起手机在姜耀汉眼前晃了晃,将一长串的来自安国的未接来电展示给姜耀汉,“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恐怕安室长要报警找我。”


“我送你回去吧。”


车道贤刚要拒绝,忽然想起自己在姜耀汉家,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于是改口同意。


在车道贤家门口急得团团转的安国看到车道贤平安回来松了口气,当他看到自家副社长是从姜耀汉车上下来时担忧重新爬回脸上,甚至比刚才更甚。


车道贤看着安国的表情变化觉得好笑,安慰道:“姜法官现在跟我们是同一战线的人了,别担心。”言毕,朝靠在车门上的姜耀汉挥手致意。


“他值得信任吗?”安国倒了杯水放在车道贤手边,看向车道贤的目光依旧含着对自家副社长被欺骗的担忧。


车道贤抬眼一瞥安国,思考了那么几秒,答道:“对方是姜耀汉,是不缺钱的财阀三世,也是地位极高的明星法官。我目前所拥有的资源很难跟他抗衡,既然他主动抛出了橄榄枝,我没有不接的道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对了,你不忙的时候把我的人格信息整理一下发给他,方便应对。”


安国见车道贤已经下定决心与姜耀汉合作,便不再多说,暗暗地叹了声气。


车道贤太善良了。他一开始并不是没有朋友,只是那些所谓的朋友在知道他是多重人格患者后纷纷从他身边离开。孤独太久的车道贤很容易相信别人,像飞蛾一样,对他人施舍的一丝温暖趋之若鹜,直到被恶意烧伤才默默地缩回来,独自舔舐伤口。


他见过、经历过的恶意与欺骗太多太多,但他依旧善良,仅仅将自己封闭起来,把过错都归结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避免与他人接触。


安国不指望姜耀汉能带给车道贤多少安慰,他只希望姜耀汉起码信守承诺,不要在车道贤心中再添上一道狰狞难愈的伤口。




姜耀汉手边放着的不止安国代车道贤送来的人格信息,还有部分关于多重人格的文献与案例。


这是姜耀汉头一次意识到他聪敏过人的大脑也有搞不定的东西。他承认有帮车道贤治疗多重人格的想法,但就连知名精神科医生都多年来束手无策,他这个非专业人士能做些什么呢?


“多重人格啊,一定很辛苦。”艾利亚转着轮椅进来,拿起被姜耀汉放在一旁的资料,“安瑶拉就是我那天见过的那个少女人格吧?我还以为他是性别障碍呢。”


姜耀汉瞥她一眼:“心疼他了?你叔叔我天天这么辛苦也没见你有什么表示,怎么同情起一个刚见面没多久的陌生人来了,你有这么善良吗?”


下一秒姜耀汉的视野被由远及近的毛绒物遮盖,他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差点砸中脑袋的玩具熊,只来得及看到艾利亚气呼呼离开的背影。


姜耀汉逗侄女的笑容慢慢褪去,重新拿起车道贤的人格资料。


申世期、佩里朴、安约瑟和安瑶拉兄妹他都见过了,只剩下这个7岁的男孩人格。


叫约翰,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信息。


姜耀汉看了眼时间,距离与车道贤正式合作过去了一天。


“接下来要调查的东西,我待会发给你,尽量快。”

姜耀汉挂掉电话,隐隐露出笑意。


他想送他的合作人一份大礼。





TBC.

苍术

BGM:Shot In The Dark

太长了这边放不下请移步b站:

  http://【【恶魔法官| 姜耀汉X金佳温】你的灵魂如火焰般燃烧-哔哩哔哩】 https://b23.tv/0EVV7ZL 

我又跑回来剪这个坑了,听这首歌时候觉得超级合适,结果剪的逐渐跑偏成了哥哥重生,所以这个算年上还是年下啊

估计会剪好几版吧,感觉这首歌哪个情景都合适,不过出差前总算剪完了,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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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术

上一个视频的附加产物,因为要出差没法赶时间再完全剪一版了先出个片段系列,后面会出新版本整版……吧

2022我还在坑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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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残的一只言

破碎星辰(一)

*姜耀汉×车道贤

*总觉得两个人很像,同样是财阀三代,同样是私生子,同样的凄惨身世,只不过一个是用自己的法则复仇的恶魔,一个是经历了那么多依旧对世界抱有善意的天使,如果他们相遇应该会很有很奇妙的化学反应吧

*法官和车君的过去均有做修改


今天也很令人作呕啊,那些财阀。


姜耀汉作为大韩民国最出名的法官被邀请来参加财阀们举办的美其名曰“慈善晚会”的敛财仪式,陪着他们喝了几杯,实在是看厌了那一张张虚伪至极的嘴脸,借口自己微醺,赔笑道歉后出来吹风。


他靠在车门上——这已经是他尽可能挑选出的最低调的一辆了,起码比他那辆科尔维特要低调得多。


忽然一道身......

*姜耀汉×车道贤

*总觉得两个人很像,同样是财阀三代,同样是私生子,同样的凄惨身世,只不过一个是用自己的法则复仇的恶魔,一个是经历了那么多依旧对世界抱有善意的天使,如果他们相遇应该会很有很奇妙的化学反应吧

*法官和车君的过去均有做修改






今天也很令人作呕啊,那些财阀。


姜耀汉作为大韩民国最出名的法官被邀请来参加财阀们举办的美其名曰“慈善晚会”的敛财仪式,陪着他们喝了几杯,实在是看厌了那一张张虚伪至极的嘴脸,借口自己微醺,赔笑道歉后出来吹风。


他靠在车门上——这已经是他尽可能挑选出的最低调的一辆了,起码比他那辆科尔维特要低调得多。


忽然一道身影闯入他的视野。


晚会的举办地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当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宴会厅欢笑起舞时,会出现在别墅外的人很少见,比如姜耀汉,再比如他。


这人打着趔趄朝他走来,径直撞进姜耀汉怀里,摇摆不定的步态像是喝醉了酒。但姜耀汉并没有从他身上嗅到酒气,便犹豫着是否要推开对方。


“安室长……快、送我回去……”


似乎是把他认成了别的人。姜耀汉低头仔细端详怀中这人的面容,发现竟与他有几分相似,恍惚间甚至让他怀疑这是他那个恶劣的父亲又一个不为人知的私生子。


男人长得很俊,只是这会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痛苦,眉头皱成一团,抓住姜耀汉双臂的手也在不断收紧,低低地喘息着。


姜耀汉回忆起了些男人的信息。叫车道贤,也是个财阀世家,却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握着杯水缩在角落。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与整个会场格格不入温润的气息,这种气质在财阀身上可不多见。


被邀请到这里的每个人的大概信息姜耀汉都做过提前了解,唯独这个车道贤,也许是太过不起眼,他对他的了解仅停留在胜进集团的独生子、ID娱乐的副社长而已。


“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尽管对财阀们的印象一向不怎么好,姜耀汉还是出声询问,现在不是跟他们闹僵的时候。


无人应答,再低头查看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晕在了怀里。


姜耀汉只好打开车门,将车道贤塞了进去,自己站在门外守着。姜耀汉想等等看,等车道贤口中的“安室长”来接他,毕竟把一个昏迷的状况不明的人丢在这里不太好。


“你谁啊?”


“安室长”没能等来,车里的人反倒先出了声,悠悠转醒。姜耀汉听到这语气显得有些意外,转身看向车里坐着的人。


不一样。

仅仅看了一眼,姜耀汉就觉得这个人和刚才的名为车道贤的人不一样。


男人敞开了身体不顾形象地坐着,望向姜耀汉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眼尾上挑,扬着些乖张。似乎是不满死板的西装,他勾住领带向外拉扯,顺手解开了两粒扣子,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车……道贤先生?”

姜耀汉对车道贤了解不多,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复仇目标之外的人物。只是据能收集到的有限资料来看,车道贤怎么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性格。他的温和、他的谦卑,会是社交场上的伪装吗?一个人的演技真的可以完成从温顺到乖戾的迅速转变吗?


车内的人刚褪下去的不耐烦瞬间转化成怒意,毫不掩饰地迸发出来。他扒住车门站起身,一把抓住姜耀汉的领带向自己的方向拉拽:“住嘴,不要在我面前提车……提那个家伙的名字。我是申世期,记住我的名字。”


被揪住领带的姜耀汉并不恼,甚至觉得有趣。


“副社长!”

姗姗来迟的安国拿出了百米冲刺的态势冲到两人面前,强行把他们分开,无视申世期大吼着“别碰我”,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随后转向姜耀汉,边鞠躬边道歉:“很抱歉姜法官,让您受惊了,我们副社长一喝酒就会这样,我这就带他回去,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言毕递给姜耀汉一张名片。


ID娱乐副社长,车道贤。


姜耀汉随手将名片塞进口袋,挑了挑眉,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在撒谎啊这个安室长,车道贤分明没有喝酒。


目送安国生拉硬拽地把竭力反抗的“车道贤”带走,姜耀汉饶有兴致地眯起眼。

虽然有些好奇,不过兴致到此为止了,车道贤不过是偶然与他相交的另一条线,他们很快就会分道扬镳并愈行愈远,没必要太过在意对方。


姜耀汉是这么想的,直到第二次相遇。


即将开庭的案子是关于南锡勋的性暴力事件,赶巧了,他是ID娱乐旗下的艺人。


几乎要忘却在时间之中的好奇心再次涌了上来,姜耀汉拉开抽屉找出那张皱巴巴的、差点被他跟着裤子一起送去干洗店的名片,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


车道贤很诧异赫赫有名的明星法官会约他吃饭,看了眼放在手边令他头疼的南锡勋的个人资料,忽然明白了姜耀汉邀请他的理由。


一旁汇报工作进度的安国看出了车道贤的不安,关心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车道贤沉默片刻,起身抓起外套披在身上,“收到了姜耀汉法官的邀请,时间差不多了,我去赴约。”


听到这个名字,安国愣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拦住车道贤:“忘记告诉你了,那晚申世期和姜法官打了照面,我不确定他是否看出了什么,总之你小心一点。我送你过去吧,有什么不对劲我进去接你。”


车道贤同意了安国的提议,随后再次沉默良久,更加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姜耀汉法官啊……应该不是通过金钱就能解决的人吧……”




姜耀汉约他来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吃顿饭,高级黑色西服套装把他衬得猫一样优雅,神色自若地处理着手中的牛排。反倒是车道贤看起来有些无所适从。


“法官找我来应该不是单纯为了吃饭吧?”车道贤耐心地等待姜耀汉吃掉盘中的餐食,斟酌着开口,“如果真的只是这样,我想不出来我有什么值得法官单独邀请的。”


“别紧张,这里不是法庭,不用叫我法官。”姜耀汉笑了笑,吃饱喝足的姜耀汉像只慵懒的猫,放松地靠在西餐厅舒适的皮质座椅上,“我确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南锡勋——你肯定知道他,应该也知道我下一个要审理的就是他。我想知道你关于这件事的态度。”


没有想象中的刁难,车道贤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公司确实因为他遭受了点名誉上的损失,让我有点难办,但他应该受到审判、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我不会试图维护他。”


“我喜欢你的回答。”姜耀汉的笑容更深一层,冲着车道贤举杯,随后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你看起来还是很紧张,我长得很像反派吗?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这是在试探?他果然还是看出了些什么吧。车道贤微笑道:“实在不好意思,那晚不小心喝了点酒,我酒品差,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姜耀汉露出遗憾的表情,取出一瓶Hennessy递给车道贤:“当然没有。不过我不知道你不会喝酒,选的礼物不太恰当,但多少是份心意,别嫌弃。”


车道贤刚要推辞,忽然感觉到一阵晕眩。


完蛋了。


意识消失前,车道贤心中只来得及蹦出这三个字。


姜耀汉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倒了下去,不到半分钟又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哎西,看到人摔倒都不知道扶一下吗?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车道贤”像个大叔一样指着姜耀汉一顿数落,操着一口丽水方言。


眼前的人虽然车道贤用着同一张脸,但性格分明不一样。怎么做到的呢?一个人同时可以演绎出三种完全不同的人格。

姜耀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你不是车道贤,也不是申世期——你是谁?”


“我吗?我是佩里朴,佩——里——朴——,别搞错了。还有啊小伙子,你手上的酒看起来很不错,能不能让我尝一口?就一小口——”


姜耀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安国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再次道歉,拽着“车道贤”,或者说佩里朴就往外拖。


佩里朴不肯就范,甩开安国的手,叉着腰指着后者的鼻子嚷嚷道:“你你你,就是你,每次我想喝酒都是你拦着,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总是碍我事?”


安国看一眼姜耀汉,压低声音道:“乖乖跟我回家就给你买船——刻着‘佩里朴’的大船。”


“真的?你可别骗我啊。”佩里朴两眼放光,立刻就拉着安国要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向姜耀汉打声招呼,“下次再找你喝酒啊小伙子。”


第一次被人叫作小伙子的姜耀汉第二次目送两人离开,无奈地牵起嘴角。直到两人彻底从视线中消失才摸出手机拨通电话:“帮我查个人。”




车道贤醒来的时候,安国满脸疲惫地守在一旁,看样子制服佩里朴花了不少力气。见到车道贤转醒,安国露出苦笑:“副社长,我觉得这次应该是真的瞒不住了。申世期和佩里朴一个接一个地在姜法官面前出现,再迟钝的人也有所察觉了,更何况是那个姜耀汉法官。”


车道贤抓抓头发,从床上坐起身:“尽可能帮我收集一下姜耀汉的资料吧,如果拿他这件事威胁我,起码不至于毫无准备。虽然我觉得他不会这么做。”


“明白。”安国应下,看着车道贤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隔了半晌才开口道,“你真的没事吗?最近人格的出现是不是过于频繁了?”


车道贤叹了声气:“别说你了,我也想知道原因,我丢失的那部分记忆依旧没有找回的迹象,人格频繁交替可不是什么好事。”




K的办事效率向来令姜耀汉满意,当他一早到达办公室时,车道贤的相关资料已经整齐地摆放在桌上了。


这份资料从车道贤的留学信息到回国后的资讯均记录在内,甚至就连他近期出入各个场所的信息都罗列得十分详细。


江韩医院,精神科。


浏览到这,姜耀汉基本上确定,车道贤患有人格分裂。


姜耀汉将一沓资料随手丢进抽屉,丝毫没有窥探他人秘密的罪恶感,反而为抓住了车道贤的把柄而得意。没有人会嫌弃手里的底牌多,必要的时候他会尽他所能地好好利用这个秘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车道贤会主动找上门。


“你想要什么?”


意料之外的直白呢。

姜耀汉勾起嘴角:“我是清正廉洁的法官,不接受贿赂。”


“别装糊涂了,我们开门见山吧,姜法官。我知道你在调查我,暴露了弱点是我的失误,绝不会有下次。”车道贤坐在姜耀汉对面,眼神中隐隐透着坚毅,以及他尽力展现的冰冷,“我的秘密还不能曝光,所以谈谈吧,你想要什么?或者想要我做什么?”


车道贤的态度很强硬。但在姜耀汉看来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与他对峙。他不能赶尽杀绝,那只会换来两败俱伤的结果。

说实在的,姜耀汉对车道贤多少有些兴趣,不如让出条生路,与胜进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合作,让这张牌发挥更大的价值。


“别老是把我当反派看嘛,我没有恶意。”


显然这句话没有任何说服力,至少从车道贤更加警惕的表情来看是这样的。


“我会帮你得到胜进,相对的,你要做我的协助者,帮我对付一些人。”言毕,姜耀汉主动离开,为车道贤留出思考的空间。


刚从国外回来的车道贤根基不稳,一定有不少人对胜进虎视眈眈。凭借他姜耀汉的能力,帮车道贤在胜进立足不是什么难事,等车道贤坐稳胜进继承人的位置,不论是财力还是掌握的资源,绝对不输其他财阀。


这算是养成系吗?姜耀汉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思考完这些,盯着秒针转过几圈,姜耀汉重新回到办公室。


车道贤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转而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手里握着钢笔,正将笔尖对准自己的脖颈比划。


注意到姜耀汉推门进来,车道贤的目光淡淡地从他身上扫过。像一潭幽湖,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漂亮的墨色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动,是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跟车道贤没打过几次照面,对车道贤也并不熟悉,但姜耀汉有种直觉,对面的人绝不是车道贤。


也不是申世期,更不是佩里朴。


又一个人格?车道贤到底有多少个人格?他姜耀汉是什么开关吗?怎么每次跟车道贤见面都会见到一个新人格?


“车道贤”放下钢笔,目光从姜耀汉身上移开,漫无目的地在办公室内扫视,声音与眼神一样没什么情感:“姜耀汉哥哥的办公室没有方便我弄伤自己的工具呢。”


“你是谁?”这应该是姜耀汉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最后一次,“车道贤呢?”


“道贤哥哥承受的压力和绝望超过阈值了,所以我出现了。


“约瑟,我叫安约瑟。想跟道贤哥哥相处的话,就要好好地记住我们的名字。


“姜耀汉哥哥也可以叫我,自杀志愿者。”





TBC.

我想,杰

我真的会尖叫,这是池叔新剧里面的河宇信。但是这个妆发真的梦回姜法官啊!!!

我真的会尖叫,这是池叔新剧里面的河宇信。但是这个妆发真的梦回姜法官啊!!!

七原谦

【补档】窃听器的错误使用方式

一觉醒来发现去年的摇摇车没了…好吧我补一下

指路wb:七原过冬(搜:窃听器)

——————————

  金佳温在姜耀汉桌子底下偷偷藏了窃听器,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在那里面听到他自己的声音。

一觉醒来发现去年的摇摇车没了…好吧我补一下

指路wb:七原过冬(搜:窃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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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佳温在姜耀汉桌子底下偷偷藏了窃听器,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在那里面听到他自己的声音。

爱卿们出来装比

《非正常人类整活中心》第37章 满级幼崽李俊秀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本文经常有其他言情韩剧角色客串。

正文

吃完烤肉,我提出在附近走动走动,遛遛食儿,三人都同意了。

这家店位于钟路区三清洞附近,可以看看H屋,逛逛流行的服饰小店和画廊,逛累了随便找一家咖啡厅喝下午茶吃点心,美滋滋。我......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本文经常有其他言情韩剧角色客串。

正文

吃完烤肉,我提出在附近走动走动,遛遛食儿,三人都同意了。

这家店位于钟路区三清洞附近,可以看看H屋,逛逛流行的服饰小店和画廊,逛累了随便找一家咖啡厅喝下午茶吃点心,美滋滋。我双手托着圆鼓鼓的肚皮,走出店外,才走了十几步就看见一家独立设计师经营的首饰店,名字简单粗暴,就叫“都氏”,小手一伸:“我也不让你们白请我吃烤肉,看上什么,买!”

他们都很高兴。

徐文祖说:“让我看看这个人的作品是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毛泰久揪了一把我的脸蛋:“啊呀,真难得俊秀你有这份心。”

“疼死了!你轻点儿!”我抗议,“揪多了我以后会流口水!”

姜耀汉直接说:“谢谢。”

推门进去,发现展示柜和台面上满是各种材质的,经过热加工、冷加工、攒压、镶嵌、抛光的金属工艺品,形形色色的项链、手镯、手链、戒指、摆件让人目不暇接。

我双眼放光:怎么不早发现、早来逛!

店主正在埋头给作品高温喷涂,没招呼客人,随便我们逛,只有一个年纪和毛泰久差不多的、长了双狭长丹凤眼的小男孩亦步亦趋跟在我们身后。

他让我有一种进了华国某商场的服装专卖店的感觉,又怀念又不自在。

徐文祖站在一具洁白的人体骨骼模型前走不动道,问店主兼设计师:“这个是什么做的?”

店主抬头一瞄,随着手上的动作,别在耳后的中长发有几丝挡在黑黝黝的眼前:“白钢。”

徐文祖转向我:“我要这个。”

“……你要学医啊?”我问。

“你就当我要学医吧。”

等比例欸,白钢做的欸,超酷的好吗!我说:“行,买它买它买它。”

姜耀汉指着一个缀着十字架的银手链:“那我要这个。”

爱好相当正常且普通。我点头说:“买买买。”

毛泰久看着我笑,双手一张:“我要是说我要这店里除了他俩选中的东西以外的所有,你会买给我吗?”

我迟疑了一会儿,话都放出去了,不好收回来,走到店主身旁:“老板,全买的话,得多少钱啊?”

店主终于停下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一亿韩元。”

我可怜巴巴地把下嘴唇往外一撅,对毛泰久说:“泰久哥,我没那么多钱。”是真的没有,把李玉夫妇给我的所有零花和抽奖抽到的现金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更何况我还经常在花。

他又来揪我的脸,被我后仰躲开:“好吧,那先欠着。今天我就选一个。”他随便点了一个金色的无掌托四指指虎,“这个。”

真是个暴力狂啊,也不怕一个不小心手骨骨折。我说:“行。”

作为端水大师,离开这家店之前,我还给其他小伙伴买了礼物,相比徐文祖和毛泰久的就非常温馨了,都是小摆件,什么小老虎啊小松鼠啊小狐狸啊,像菜市场批发一样买了一堆,最后写了各家地址让店主有偿“宅急送”。

一出店门,徐文祖就搂着他新得的大宝贝说要先回家去好好欣赏了,与大家互道再见。

我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担忧他等会儿能不能顺利打到车。

沿着这条街一直往上走,路过了挺多家酒吧的,可惜我们是小孩子,进不去。

唉,拉条每日一想,get。

在十字路口的一座大门紧闭、藤蔓植物爬满外墙、白天看着都很阴森的西餐厅前,我停下了脚步。

吸引我的是餐厅门前的展示牌,上面写着:“魔女食堂公告

“营业时间:日落后至日出前

“菜单:根据委托内容客制调整

“价格:不是谁都吃得起,但任何愿望都能帮你实现,有求必应。”

魔女啊。联想起一周目的恶魔柳,我抬起头踮起脚往铁门里看,忽然腰间一紧,视野抬升,原来是毛泰久把我抱了起来。

他问我:“你在看什么?”

我没顾得上回答他。

在加满视力和听力点数的我眼中,面前这栋建筑上空正酝酿着一场漩涡状的黑风暴,而黑风暴的周围,有个身披白布的单翼天使歪歪扭扭地呼扇着翅膀朝餐厅破口大骂:“朴善!你这该死的魔女!你有本事抢客户,你有本事开门呐!”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儿我知道你在家。我条件反射在心里补全。

感知到我的视线,那单翼天使低头看过来。

嘶……我立马挪开眼睛。

人不经念,恶魔也不经念。这熟悉的一黑一红的双眼,可不是恶魔柳吗!原来他也年轻过,长得还很不错,但或许那个中年男人的外在形象是他幻化的?毕竟恶魔没有衰老一说。

他朝我飞过来了!

可别被缠上。我一指天空:“看!有UFO!”

毛泰久、姜耀汉、恶魔柳同时望天。

我立刻重置特殊属性点数,周围环境恢复正常,我也只能看见人类了,即便恶魔柳飞下来试探我,我也不会露馅。

毛泰久低头问我:“哪里有?”

姜耀汉也是一脸疑惑。

我双手一拍:“哎呀,大概是我看错了,应该是个塑料袋。”

姜耀汉蹦起来揉了一把我的头发:“不要骗人。”

接下来的好几分钟我周围都有“呼呼”的风声作响,应该是恶魔柳在确认。

虽然好奇他在干嘛,我也还是忍住了,对姜耀汉说:“骚瑞。我不是故意的。”

……

1993年7月28日,我8岁生日,伯父和李玉因为我有沟通阴阳的能力,在一众亲戚里树立了更深的威严,得到了更大的信重,决定奖励我,便送了我一台进口红色敞篷法拉利儿童车,有电动马达,能坐进去驾驶的那种。

整个H国只有我有。

自那以后,为了我的副驾驶大打出手的小朋友更多了。

真是罪过呀,李俊秀。

1994年1月22日,《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上映了。我的海域越来越大,海里的鱼越来越多,从只需要买几张电影票变成了包场,电影院的爆米花和可乐、其他电影周边玩偶,只要我们去了,就如同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真是罪过呀,李俊秀。

1994年3月5日,累计签到1000天,系统总结了一下签到所得:【因为二周目从未断签,可设置的特殊属性点数达到60点,十分充裕,具体获得的日期就不列举了,浪费字数。

【系统初始设置的8岁男童自有肉身素质为力量4、柔韧5,耐力4、敏捷4、速度3、视觉3、听觉3嗅觉3、味觉3、触觉3。

【每十抽获得的食物种类新增五花肉、H牛、鸡翅、猪皮若干;每百抽获得的武器种类新增无掌托四指指虎一个、十字架的银手链一条。

【谋生技能如厨艺初级,跆拳道2级(红带)。

【宠物蜘蛛一只。】

“……蜘蛛?”我难以置信,“上次500签好歹是个乳猪,这回1000签是个蜘蛛?”

系统说:【按照益虫的定义,蜘蛛是益虫没错。没抽到蚊子和蟑螂,你已经很幸运了,别老想着吃掉自己的宠物。】

我已经可以预言这只蜘蛛的结局:在我卧室织网,然后被打扫清洁的住家保姆及时发现,用吸尘器解决。

……

1994年10月21日,汉江圣水大桥还是坍塌了,不过因为计划顺利实施,受舆论影响,开车通过大桥的市民很少,而且李家提前暗中派驻多人引导、救援,没有人因此次事故死亡。

1994年11月,汉城市政府在汉城举办了“BJ周”活动,祝贺汉城市定都600周年、BJ市与汉城市结为姊妹城市一周年。赵慧美去听音乐会,李玉去参加“BJ经济贸易投资合作论坛”,我去参加闭幕式上的华H两国少年的合唱《茉莉花》。

1995年2月18日,李连杰和谢苗主演的《给爸爸的信》在H国上映。我对HK动作电影有情怀,又带着众人去包场看电影。

看完出来,我说甫光是个变态,明知道巩伟是卧底,还逼巩伟表态,当着他的面弄死亲儿子。徐文祖和毛泰久几人表情各异。

徐文祖说:“被信任的兄弟背叛,他想报复,很合理啊。”

毛泰久说:“比起背叛,我感觉甫光更享受玩弄巩伟的快感。”

我说:“能不能不要代入反派角色,你们的心理已经很不正常了。对!我就要说出来!说出来我好受多了!再这样以后我们就恩断义绝!”

徐文祖和毛泰久在嘴上比划了一下拉拉链,再不说话了。

姜耀汉倒是没代入反派角色,只是对那句“几百块你玩儿什么命啊”张口就来。

我的心好累,环视周围,还是年纪小的几个正常,李英俊、徐仁宇、黄敏成、尹熙材、李辉京、张俊宇兄弟等正叽叽喳喳讨论巩固的矫健身手和闭气大法,时不时挥挥拳头踢踢腿。

啊,治愈多了。我需要这个,走过去挂在李英俊背后加入讨论。

1995年汉城举办的第一届国际汽车展和大邱举办的那场健美健身选拔赛是李玉和赵慧美的离婚导火索,可以放在一起说,健身选拔赛后三个月,李玉和赵慧美的户口本上的婚姻状态就均为离异了。

1995年6月29日下午,是一周目三丰百货商场倒塌的日子。而这一次,它是塌了,却是由H国建设交通部直接下令拆除的。李家早就让专家出具过调查评估报告,和H国建设交通部通过气,吊销了三丰百货工程监理公司的资质执照,让三丰百货想加盖一层的幻梦化为泡影,同时安排若干媒体对此事大书特书,引起舆论发酵,且提前联合了林家、朴家、尹家这三家名下有商场的搞长时间促销活动,狠狠抢了一波客流,被围攻的三丰百货会长只能举起白旗,对外宣布停业重建。

至于林家和朴家、尹家为什么会同意合作?除了商人逐利,还因为都是亲戚。我在他们眼中能沟通阴阳,再加上个偶尔感应未来,且已经有圣水大桥这个实例可以证明,“三丰百货商场会倒塌”这件事的可信度便大大提升了。

这件事过后,我获得了久违的宁静,心情很好,又在7月1日当天邀请一众小伙伴去电影院看了李连杰和张学友的《鼠胆龙威》。

毫无意外,徐文祖和毛泰久两个对反派医生的那句名言“人一定要靠自己”十分感兴趣,对医生的结局非常不满,说要买通影评人给这部电影差评。

我:“……”以后不请他们看电影了,闹心。

1995年7月18日,累计签到1500天,可设置的特殊属性点数达到85点,抽到橘猫一只,其他无变化。

我看着那只橘猫,问系统:“你觉不觉得它好眼熟?”

系统说:【在分不清猫长什么样的人眼里,所有橘猫都长得一样。】

1995年7月28日,我10岁生日,生日宴会场里的好几个亲戚看我年纪小,先后来逗我,说要把家里的小妹妹嫁给我当老婆。

我是谁?我是李俊秀啊。我立马掏出纸笔,作势递给他们:“说了要把小妹妹嫁给我的!你们得立下字据!”逼得他们讪讪而逃,自那以后每次见面我必定提起此事,让他们羞愧。

此后一年,平安无事。

1996年9月中旬,新闻里播报CX特种部队队员火烧潜艇、潜入H国内陆的事,我瞄了一眼就没再看。与我无关了。

1997年,国际金融资本的恶意炒作使金融风暴席卷Y洲,引发H国企业破产狂潮,H国作为新兴市场国家,经济相对脆弱,ZF耗尽外汇储备也无法稳定住H元的汇率。而此时的R国为Y洲国家的最大债权国,为了避免投资无法回收,把投放在H国的金融资本突然回撤,加深了H国的外汇危机,使得H国最后只能出卖国家金融主权,以保住国家资产经济。当年12月,H国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签订协议,获得550亿A元的贷款,并且被迫进行了金融改革,接受其对H国的经济管制。

具体是什么金融改革?银行私有化、低价出售国有银行资产。

李家和其他几个大家族也遭了波及,差点失去了集团控制权,那段时间连赵慧美都回到了李家陪着李玉,而李玉有几次甚至压力大到抱着赵慧美痛哭。

那是他们的世界,我没有去掺和。

难得的是,李玉并没有怪我没能感应到这场巨变,还对能不能保证我今后锦衣玉食的生活表示了担忧。

我对他说:“没关系,我的小金库养活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就是不能大手大脚花钱了。”

他当我在开玩笑,直到我拿出那张加满运气抽到的乐透一等奖彩票。

前几期抽奖没有人中头奖,奖池里的奖金已经积累到了7千万A元,哪怕是和十几个人分,我也能分个几百万A元。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双手叉腰:“我可是满级幼崽李俊秀!你以后要对我放尊重点!当心我不养你哦。”

他轻轻一脚把我蹬倒在地毯上,在沙发上翘个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级幼崽李俊秀,知不知道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李玉还没到要上初等学校的儿子忧心生计的时候。

“再说了,真有那时候,我就把你卖给那些亲戚当上门女婿。你不是有好多婚约者吗?我记得还立字据了?你才要当心我把你插标卖首,价高者得。”

我:“……”

烦死了你这种人!浪费我的同情心!

没事儿你抱着赵慧美哭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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