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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艺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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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成为磕学家了吗

【芦荟的奥义藏在宇宙里】五

禁上升真人

另一条感情线终于出现了,有点把激动

近期有点把非常忙,可能更的贼慢,反正我写完了就会上传的嗷


首尔大的观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的。大一的新生忙着办理各种手续,忙着选择社团和校园组织,忙着认识新的老师朋友,努力去适应这个校园。然而还好,人毕竟是经验性动物,呆在这里半年了,这里的一切已经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转眼间,医学系学生的期末考已经结束了。

考完最后一门试,艺瑞和惠允一起离开实验室,计划着第一个大学寒假要怎么过。

艺瑞其实没什么关于寒假的概念,以前的假期自己要么是在家学习,要么就是上辅导班,从来没有真正的玩过。现在考上了大学,倒真不知道怎么...

禁上升真人

另一条感情线终于出现了,有点把激动

近期有点把非常忙,可能更的贼慢,反正我写完了就会上传的嗷



首尔大的观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的。大一的新生忙着办理各种手续,忙着选择社团和校园组织,忙着认识新的老师朋友,努力去适应这个校园。然而还好,人毕竟是经验性动物,呆在这里半年了,这里的一切已经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转眼间,医学系学生的期末考已经结束了。

考完最后一门试,艺瑞和惠允一起离开实验室,计划着第一个大学寒假要怎么过。

艺瑞其实没什么关于寒假的概念,以前的假期自己要么是在家学习,要么就是上辅导班,从来没有真正的玩过。现在考上了大学,倒真不知道怎么安排这么多空闲时间了。

“惠允呐,你之前的寒假都怎么过的啊?”

金惠允晃晃脑袋,一只手托着下巴回忆了一下。

“emm大概,出去旅行?和朋友吃吃喝喝?哦还有,偷偷摸摸出去上演技课!”

“放假也去上演技课啊?我们惠允好努力啊,称赞你!”

“那是当然啦,我以后可是要当最棒的女演员!演艺界的一匹黑马~”惠允闭上眼沉醉地想着,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拉住艺瑞的胳膊,“呀艺瑞啊,要不你陪我去上会儿演技课吧!这样的话,我出门也比较好找理由,我爸妈也不会怀疑我 怎么样?”

演技课?每天听着这个小丫头嘴里念念叨叨的,自己确实还不知道这演技课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自己没什么事,不如就陪她去吧。

“嗯好呀,那你要去上课的时候就提前call我吧!我都有时间的”

听到小姐妹爽快的答应,美乐蒂开心的蹦得老高,以后终于不用偷偷摸摸出去啦!

轻松的寒假终于开始了,艺瑞每天在家除了辅导艺彬写作业,就是陪妈妈看电视了。

吃着切好的水果,艺瑞坐到妈妈身边,问妈妈在看什么电视。

“《信号》你知道吧?那个很经典的剧,真的太感人了,我每次看到那个小男生我都觉得好惨,长得实在太像宇宙了!”韩书珍指了指电视屏幕,示意艺瑞去看。

啊真的诶,有点像小时候的宇宙,不过宇宙还是更帅一些……

“艺瑞啊,最近有没有联系宇宙啊?听宇宙妈妈说他已经回国啦,你有时间就去问候一下吧,毕竟之前是好朋友嘛!”韩书珍目不转睛看着电视,也没想到这随口一问倒还难住女儿了。

“嗯……我,再说吧,我会去问他的。”问个鬼,自己早就把后路断了……以后怕是不会见了。

逃也似的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手机发现惠允已经给她发了好几个kkt。

【美乐蒂公主nim】

艺瑞 艺瑞

你记不记得我老跟你提起我那个庆熙大的学长?

托他的福,我换了一个更好的演技老师^^

周六就上课,上午十点,你陪我去叭,爱你哟♡

【首尔医大优等生姜同学】

噢噢好呀👌🏻

那我到时候直接去你家找你咯

周六见!


周六早上。

按下闹钟,艺瑞起床洗漱好,脱下小兔睡裙,在衣柜里选出一套小香风换上。下楼和家人一起吃了早餐,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首尔的十二月还真的挺冷的,艺瑞一边双手环抱着自己,后悔没多穿点,一边嘀咕为什么都出太阳了天气还这么冷。

走到惠允家门口,发现惠允已经在外面等她了。艺瑞一眼就看见了她,米白色面包服把这小朋友裹得像个小团子,粉色毛线帽把一颗小脑袋完全罩住,还戴着小兔图案围巾,哦天,我的闺蜜到底为什么这么可爱啊?

看到朝自己走来的小香风,小团子开心又笨拙地朝她奔去。

“呀姜艺瑞!这里!我在这里!”金惠允一边小跑,一边努力招着手。

姜艺瑞噗嗤一下笑出声,莫呀,这是哪来的会说话的雪球啊?

两人走到一起,金惠允才注意到她们俩的穿衣厚度太不一样,担心地问她“要不要去我家换一下衣服啊?”可是姜艺瑞嫌太麻烦了,又怕小团子上课迟到,就说没关系,反正地铁里有暖气。金惠允还是有点担心,就把自己的暖宝宝全塞给了姜艺瑞。

还好地铁直达目的地,一到站两人就钻进了暖和的写字楼。惠允拉着艺瑞在一楼咖啡厅坐下,说等自己的学长过来就带她们去见新老师。

没一会儿那位传说中的学长就来了。

“仁诚哥哥,你又迟到了啊!”金惠允扬起头朝着面前这个一米八多的大帅哥说道。

“米安,我是为了等路云和澯熙啊,不然我肯定比你早到。那为了表示歉意,大不了请你喝咖啡嘛!”艺瑞在一旁听着,觉得对方好像不仅是个帅哥,还是个有钱的傻帅哥……但是澯熙这个名字,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听到还有人要来,金惠允往外看了看,果然有一高一矮两个男生朝这边走来。忘记戴隐形眼镜的金惠允眯起眼睛把身子往前凑,想要看清究竟是何人。

金惠允没看清,坐在一旁的姜艺瑞可是一眼就看见了。她是真没想到啊,她和黄宇宙的再次相遇会是在这一天。

一看到黄宇宙,姜艺瑞就蹭的一下站起来,下意识想要溜走。可这突然性的动作倒把自己的闺蜜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抓住,问她怎么了。可姜艺瑞一时也答不上来。

后面两个男生都走过来了后,金惠允才看清他们的脸。唔,个子高高的那位长得……真的不像个人!不是骂人的意思,只是,这男生实在是太帅了,可能是神仙吧!金惠允够着脖子有点痴痴地看着高个子男生,根本没注意周围其他人异样的眼光。直到男生对她轻轻笑出声,她才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脸上很烫,啊好丢人!

金仁诚指着自己的两个队友,给两位女生介绍:“这是我队里的两个弟弟,路云,还有澯熙。今天我们几个一起上课哦!他俩年纪应该比你们大,叫哥哥就行。”

金惠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帽子上的小球一甩一甩。“你们好,我是金惠允,多多关照”说完又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小姐妹,一边绚丽地翻转小手,一边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首尔大最优秀的新生姜艺瑞,是陪我过来上课的。”

“你们好,我叫姜艺瑞,初次见面。”艺瑞避开正前方灼热的眼光,对金路云和金仁诚点了点头。

果然,她还是不知道怎么直面黄宇宙啊ㅠㅠ好难,比医学实验还难一百倍!

看到眼前的人装作不认识自己,黄宇宙只好自己主动出招了。他“惊讶”地看着姜艺瑞,说道:“嗯?艺瑞?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

啊这……剩下的三个脑袋齐刷刷转向姜艺瑞,气氛顿时有些暧昧。

看到没办法藏着了,姜艺瑞只好尴尬的笑了两声,“哈,哈哈,原来是宇宙啊!我还以为认错了呢,我忘记了澯熙是你艺名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完就转头想向唯一的“友军”求助,结果发现金惠允也眯着眼睛贼贼的看着她,仿佛在问她“姜艺瑞你是不是有情况”。

看不下去这“气突冷”的氛围了,金仁诚赶紧打了圆场,喊了句:“惠允啊,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上课吧!”

“啊…内!”惠允朝艺瑞挥挥手,示意自己要过去了。又悄咪咪地走到金仁诚旁边,小嘴嘀嘀咕咕的说:“学长,你身边为什么这么多帅哥啊,真好”说完又飞速抬头看了一眼金路云。结果正好跟他对视,金惠允又尴尬地把头缩回去。

金仁诚听了这话有点无语,觉得这丫头有点好笑,他是爱豆啊,身边当然帅哥多!

黄宇宙故意没有先走,留在原地看着姜艺瑞。“不要走,等我下课吧!”

“嗯……好!”犹豫了几秒,她最终点点头。

听到眼前人答应了自己,宇宙又弯起星星眼,“那我走了哦,待会儿见”

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艺瑞还站在那里。

或许,这一次,她可以不逃跑吗?

————————————————————————————

教室里人不多。因为有几个艺人在,所以除了金惠允这个“关系户”,老师没有安排别的学生和他们一起。

本来演技老师是不想答应金仁诚给自己硬加一个小朋友进来的,毕竟也不是鱼糕家的练习生或者艺人。但最近的课程很多都是情侣对手戏,总不能让俩男的对着演吧……加上金仁诚在老师面前一直滴滴叭叭,说这孩子聪明、有天赋、天生演员阿巴阿巴阿巴的,那就带来试试吧!

“老师好,我叫金惠允,今年19岁,我的爱好是演戏,我的梦想是当一名优秀的女演员。”像背书一样紧张地自我介绍,金惠允的手还不自觉地在空中到处比划。说完后又发现老师没什么表情,就赶紧一手握成拳做加油的手势,上前一步喊到:“老师!我一定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空气中更是该死的沉寂。

“噗哈哈哈哈哈”金路云忍不住用手遮住嘴巴,他真的不想笑的。但是这个女生真的有点可爱,怎么这么有意思啊?

明显听到有人在笑她,金惠允恶狠狠地转过头瞪了一眼那笑声的主人,但在金路云看来,这就是一只炸起毛来的小兔子。小兔子即使跳起来咬他,那牙印应该也是小小的可爱的吧!

老师拍了拍手,示意要正式上课了。练习作业的台本早在一周前就发给他们了,所以开始时要先检验一下他们的学习成果。三个男生都和惠允搭档,分别是《触及真心》里三个片段。

分配给宇宙的是权律师和吴允书在办公室初见面时的场景。因为戏份难度不大,所以很顺利地完成了。

接下来是金仁诚,关于男女主在游乐园放烟花的片段。虽然也是相较简单的一场戏,但由于仁诚xi实在是演的太过“卖力”,成功被老师嫌弃,“仁诚啊,代表nim让你好好唱歌是正确的选择呢!”不过金惠允还是让老师很意外,小姑娘看起来傻傻的,一进入角色还是很不错的。

金仁诚挠挠头退下去,换上金路云站到教室中央。

因为公司想把金路云推到“演员豆”方向发展,想多磨一下路云的演技。所以给他布置的也比较难,男女主分手。既然是是搭档,所以这对惠允来说,也是个挑战。

“托你的福,我幸福过

只是,就像罗马假日里的公主一样

你应该回到你的位置上

而我,也会回到我的位置去”

金路云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好像真的有很多不舍和挣扎。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分手吧”

金惠允看着金路云,眼眶里已经布满了水汽,下一秒好像眼泪就要滑下来了。

老师就在这时喊了“斯到普”。为什么喊斯到普了呢?当然是因为我写不动了啊ㅠㅠ这段真太难写了,原谅我吧 “看来在家还是认真准备了哦,路云的台词还是很不错!继续加油!”又看了看惠允,金仁诚这次难得没有跑火车耍滑头,推荐的还真是块好玉,刚演完开心的快节奏片段又立马演分手戏本来就不容易,这小姑娘还能消化的这么好,可以说是很有天赋了!“惠允尼是吧?你很不错,以后也要多多努力呀!”

听到老师的称赞,金惠允立马笑开了眼,元气满满地应到“内!”

接下来的课就是常规的老师讲解和示范,然后大家分组练习,两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大家好好地去吃午饭吧!”老师拍拍手,示意下课。

四个孩子也有礼貌地向老师鞠躬说道“内!老师再见!”




这次的还比较长吧,我真的是,小学生文笔,唉真给我老师们丢人:-(

这话出场人物比较多,金仁诚先生友情出演嗷,祝大家食用愉快 ੭ ᐕ)੭*⁾⁾

噢噢还有件事情忘说了!关于年龄的设定,惠允19岁,艺瑞复读一年所以比惠允大1岁,但因为是同届学生,所以惠允和艺瑞是平语关系。宇宙和艺瑞是同岁,所以都是20岁(正好澯尼是00,神奇!然后路云还是比00大四岁嘛,所以惠允和云差五岁~

公主没睡醒

《印记》 21沉默咖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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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沉默咖啡香

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横亘着一道无解的难题。所谓的触手可及,也终究是两段不同的人生轨迹。


晚上回到家,屋子里漆黑一片,金珠英还没回来。我看看手表,都八点多了。想到方才她被烫得不轻,而后我一直没顾得上询问,不免心生歉意,赶紧给她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久,始终无人接听。

我满心烦躁,洗了澡,胡乱弄了碗拉面,吃完饭一看,十点了,她还是没回来。继续打电话,这一次,电话接通过了:“老师,你……”

“哦,是艺瑞吧。”电话那头传来一把生硬的韩语,是个男人。

“詹姆斯?”我疑惑地看看手机屏幕,怀疑自己拨错了号码。

“哦,你是找Jennifer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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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沉默咖啡香

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横亘着一道无解的难题。所谓的触手可及,也终究是两段不同的人生轨迹。

 

晚上回到家,屋子里漆黑一片,金珠英还没回来。我看看手表,都八点多了。想到方才她被烫得不轻,而后我一直没顾得上询问,不免心生歉意,赶紧给她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久,始终无人接听。

我满心烦躁,洗了澡,胡乱弄了碗拉面,吃完饭一看,十点了,她还是没回来。继续打电话,这一次,电话接通过了:“老师,你……”

“哦,是艺瑞吧。”电话那头传来一把生硬的韩语,是个男人。

“詹姆斯?”我疑惑地看看手机屏幕,怀疑自己拨错了号码。

“哦,你是找Jennifer吧,我们在福利院,”他说,“我们今天来看望k,她现在去给女儿洗澡了,手机没带在身边。”

金珠英带着詹姆斯去看望k?那是她最在意的一部分私生活,竟然轻易向他打开。

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詹姆斯笑笑,说:“毕竟我也是k的叔叔啊,早在美国时,我就认识她。”

“嗯,那倒是。”我冷淡地说。就像金珠英说的,他们渊源颇深。

“好了,我先挂电话了,我会告诉Jennifer你找过她。”他显然是要结束这场不甚愉快的谈话。

我想到了什么,忙叫住他:“刚才,我和我母亲离开后,她,还好吗?”我不喜欢詹姆斯,但有些事情,反而问他更容易开口。

静默一秒钟,他道:“Jennifer是个很骄傲的人,你母亲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难堪,我不知道韩国人是不是很在意这个,总之,换作我的话,我也会很不安的。”

韩国人比美国人要面子多了。我心道,但嘴上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关了灯,我躺在床上,脑子里纷乱一片,明知道睡不着,却也努力闭着眼睛。

终于,黑暗中传来开锁声。我开了灯,十二点了。赶紧批衣出去,客厅里,金珠英正在换鞋:“吵醒你了?”她问。

我摇摇头:“今天怎么在福利院待到这么晚?”她平时也常去看望k,但最迟晚饭后就会回来。

她神色疲惫,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k今天一整天都在闹情绪,下午院长给我打了电话,我赶去安抚了许久才好一些,但她一直不肯让我走,等她睡着了我才悄悄离开。”

“詹姆斯一直陪着你?”我故意问。

“有没有他陪着都一样。”金珠英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白色的衬衣上,还有红茶留下的污渍,格外醒目。

“还疼吗?”我走过去,捧着她的脸在灯光下细细查看她被烫到的地方。

“我没事。”她把手掌贴于我的手背,轻轻一握,然后抽身离开,“我先去洗澡。”

“对不起。”我替母亲下午的唐突道歉。

“我自找的,”她停下脚步,冲我苦笑了一下,“答应与你一起的那一天,我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幕。我可以卑微地恳求你母亲接纳我们,也可以骄傲地一句话不说,但我偏偏做出了最糟糕的反应。”

“我不知道以前你挨过她的耳光。”我当年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好好地,母亲忽然提出让我更换辅导老师。

金珠英幽幽一笑:“她打了我,但我也没让她好受。她恨我,情理之中。要不是为了你,她才不会冲我低下高贵的头颅。”

我哀叹了一声,对母亲的愧疚感更深几分。人生如此复杂,怎么可能做成一道二选一的单选题?

金珠英拍了拍我的肩膀,进了浴室。我也回到房间,躺回床上。没多久,她带着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躺到了我的身边。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几缕潮湿的刘海挂在额前。我伸手将它们拨开,在她光洁的额头留下轻轻一吻。

她闭上眼睛,翻身睡去:“我很累了。艺瑞,早点睡吧。”

一种落寞涌上心头,我宁愿她与我大吵一场,也好过以背相对。随之我又宽慰自己,或许,她只是真的累了,安抚k的情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女儿。父母。她有她的牵绊,我有我的负担。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横亘着一道无解的难题。所谓的触手可及,也终究是两段不同的人生轨迹。

 

接下来的几天,仿佛一切风平浪静。我们照常上班下班,一起吃简单的晚餐,用熟悉的姿势接吻,做爱。但是,平静之下,我感觉得到阵阵暗涌。这让我越来越焦躁不安,可反观金珠英,她却一贯的从容镇定,冷硬清消的脸,却抹着最冶艳的唇膏色,每天踩着高跟鞋出门,在走廊上留下一串冷冰冰的脚步声。

炸裂表面的平静,最初是那张通知书。

这天我刚轮完一个夜班,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公寓,却发现门上贴着一张通知,限我三天内搬离。呵,我母亲终于出手了。

这几日我给她打过无数次电话,但她始终拒绝接听。她是铁了心要让我在金珠英和家庭之间做出选择。而收回公寓,是她额外施加的一道催化剂。

搬就搬,我想,虽然时间紧张,首尔那么多公寓,难道还找不到一处我们的容身之所?我打电话给金珠英,把搬迁通知的事告诉了她,并让她留意一下合适的公寓。

她在电话那头“哦”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很意外。她和我母亲交锋无数,可能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吧。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眉头紧皱。

“其实,我这几日一直在考虑搬出去住。”她说。

“什么?”我对着电话,不由抬高了声音。

金珠英的语声还是一贯的沉静:“你刚下夜班吧,快去睡觉吧,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不把事说清楚,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想了想:“好吧,我们确实也需要好好谈一谈了。”然后,她给了我一个咖啡厅的地址,“待会儿见。”

半个小时后,我如约而至。

她比我早到,坐在靠窗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意式浓缩咖啡。上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像是加了一道暖光滤镜,把她的清冷冲淡了几分。看到我出现,她牵动嘴角对着我微微一笑,这一瞬间,我忘了所有烦恼。

“这里的卡布奇诺很不错,试一试吧?”待我坐定后,她向我推荐。

我点点头。现在,喝什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心中的无力感和压迫感被再次唤醒,那是连她的微笑都无法抵消的现实的粗糙。“你说你要搬出去,为什么?”我问。

她端起咖啡杯嘬了一小口,瓷白的杯身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口红印,并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不觉得我搬出去才正常吗?”

“嗯?”

“别人都是先谈恋爱,然后才同居,可我们却正好相反,跳过了交往中太多必要的步骤,适当放缓脚步,才能是回归到恋爱的正常节奏嘛。”

我知道这并不是她想搬出去的真正理由,但我们之间的情况确实如她所说,非常特殊。我也莫可奈何:“怎么办呢,毕竟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是啊,七年呢。再不抓紧恋爱,我都要老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耳朵上的白金耳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真正的美,无损于时间。”我记起之前同事对金珠英的形容。

“你连赞美我都要拾人牙慧。”

一夜未睡,反应迟钝的我无法辩驳,只是望着她笑。她也不说话了,隔着桌面,我们彼此凝望。沉默中伴着咖啡的芳香。事后回想,我多希望一切在此刻暂停。那样的我们,还是一幅美好的画面。

侍者为我送上有着漂亮拉花的卡布奇诺,金珠英也开始继续说着自己搬家的理由:“我是为了k。之前我在坐牢,没有能力照顾她,现在如果还把她独自留在福利院,实在不妥。我想找个离福利院近一点的房子,那样白天她可以继续待在福利院,晚上,我把她接回家,自己照顾她。”

她希望与女儿共度更多的时光,这样的理由,我并不能反驳,但是:“之前你怎么没对我提起过这个想法。”

“之前我只是有这样的打算,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所以也没跟你提。”

我听到了弦外之音:“这么说,现在你已经找好地方了?”

金珠英点点头:“公司在福利院附近有一套闲置的公寓,詹姆斯说,可以让我暂住。”

公司的车,公司的房子,全都由她无偿使用,我再愚钝,也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说辞。“金珠英,你和这个詹姆斯,到底有什么交易?”

她脸上的柔和渐渐消散,极度理智的人会不自觉散发一种拒人千里的漠然,就像此刻的她。可纵然如此,她还是那么美丽,像一件没有温度的艺术品。“四五十天。”她说,“我的假释期还有四十五天,艺瑞,等我真正自由时,我会向你说明一切。”

“那这段日子呢?”我倾身向前,切切地问。

“这段日子,我们最好别见面了。”虽然有一点儿心理准备,可听她亲口说出这句话,我的心还是感到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她继续解释,“这几天,公司遭到多次匿名举报,国税局正在调查之前的账目,艺瑞,这恐怕是你母亲的所为,她能做的,可不仅仅让你搬离公寓。”

我愣了一下:“她?你确信?”

“虽然是匿名举报,但詹姆斯也有自己的眼线,对方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就他的形容,举报人多半就是韩书珍。”金珠英皱眉叹了口气,“当然,她这么做不是针对詹姆斯的公司,而是针对我,如果我丢了工作,违反假释条例,就得重回监狱。”

我的脑海中闪过母亲的面孔,她优雅,从容,坚强,隐忍,但她忍下的委屈和苦痛,是必须有朝一日双倍奉还的。“只要公司账目没问题,调查也不怕什么吧?”我对经营之道毫无头绪。

金珠英苦笑了一下:“这世上没有真正干净的账本。就算最后没有查出问题,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

我不想给她制造任何麻烦,没人比我更不愿看到她重回监狱。那会彻底击垮她的,哪怕只剩下四十五天。可一想到那个有着一头完美金发的詹姆斯,我胸口就跟堵了一团灌了铅的棉花似的,呼吸不畅:“所以,詹姆斯也算是受了你的连累,公司遭人调查。可就算这样,他不仅毫无怨言,还提供免费的公寓让你使用?”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不合理的逻辑吗?

“你怎么知道他毫无怨言,”金珠英耸耸肩,“他整天在我面前骂脏话。”

我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他是个谦谦君子。”

“他看起来是挺像模像样的。”金珠英的嘴角扬了扬,带着毫不掩饰的不以为然。我实在搞不清她和詹姆斯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总之,我们商量妥当,金珠英搬去公司的房子,接女儿同住。我则回家向母亲举白旗,先将她安抚住。至于住处嘛,我可以回家,医院也提供员工宿舍,任我选择。我对向母亲撒谎有点儿内疚,但一想到她背着我搞这么多小花招,心里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四十五天。”我重复这个数字。

“对,四十五天。”

“很难熬啊。”我无法想象要那么久不能见她。

她认为我夸大其词:“也就一个多月。之前七年多你都没有见过我,也没听你说多么煎熬啊。”

我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是个瘾君子。”

“哦,瘾君子?”

“金珠英,我已经对你上瘾了。”


(下一章会很长,下下章更长,下下下章大结局。且看且珍惜。)

公主没睡醒

《印记》 20 人生单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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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人生单选题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但仔细一想,其实一切皆有迹可循。


这是一个照常上班的日子。午休后没多久,我夹着病历本,与同事一道穿过长长的走廊,准备去病房巡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踏声从拐角处传来,接着,我看到韩书珍女士铁青着脸,快步向我走来。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我愣神一秒,赶紧迎上去,只是这一次我没把她拉去休息室,唯恐她又在无人处给我一记耳光。

母亲喘着粗气,胸膛起起伏伏,碍于有同事在场,她强忍着没有发作。

“妈。”我叫了一声,心里莫名发虚。脑子里极速翻转,最近有什么事惹到她?

她瞪着我,直到同事们走远,她忽然举起手机直逼我面门:“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




20人生单选题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但仔细一想,其实一切皆有迹可循。

 

这是一个照常上班的日子。午休后没多久,我夹着病历本,与同事一道穿过长长的走廊,准备去病房巡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踏声从拐角处传来,接着,我看到韩书珍女士铁青着脸,快步向我走来。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我愣神一秒,赶紧迎上去,只是这一次我没把她拉去休息室,唯恐她又在无人处给我一记耳光。

母亲喘着粗气,胸膛起起伏伏,碍于有同事在场,她强忍着没有发作。

“妈。”我叫了一声,心里莫名发虚。脑子里极速翻转,最近有什么事惹到她?

她瞪着我,直到同事们走远,她忽然举起手机直逼我面门:“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屏幕凑得太近,反而什么也看不清。我后退一步,目光聚焦,一颗心陡然抽紧。母亲手机上的正是那天我与金珠英的自拍照。心惊之余,我更多的是不解:这相片什么时候到了我母亲手上?我从没发到社交平台,而我这段时间也没回过家,我母亲是从哪里看到这照片的?

脑子里充斥着各种疑问,我一时间没有吭声,母亲以为我做贼心虚不敢说话,声音都在发颤:“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难道真的……”

真相的揭晓方式出乎我的意料,也早于我原本的计划,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也就没必要再做隐瞒,我认得干脆:“对。我们在一起了。”

母亲像挨了一棍,目光失神:“是我疏忽了,我早该有所防备,说什么也不能同意留她在你的公寓……当初是我去警局举报她偷试卷,这才引发后面一连串调查,依照金珠英的性格,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我皱着眉:“你的意思是,老师是通过接近我而报复你?”

母亲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脸上:“当然,她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毁了你,才是对我最大的打击。”突然,她流露一股厌恶的表情,“你怎么会……你们俩……艺瑞,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你喜欢女人啊,就算喜欢女人,那也没关系,可为什么是金珠英?她、她比你大那么多,你们,你是不是傻!”我觉得母亲的世界里,属于我的那一版块,已经崩塌。

“妈,老师与我在一起的原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知道这事儿对母亲而言有多么意外和难以置信,于是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心静气和,“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相爱,我爱她,七年来,我一直爱着她。”

我觉得母亲快要晕过去了,她的脸煞白,拿着手机微微发颤:“你说什么?”她并不是没听到我的话,她只是绝望地期盼我换一套说辞。可事已如此,我不可能再回头。

“对不起,妈,也许你觉得我和老师在一起,是天底下最大的错误,但是,和她在一起的几个月,我真的很快乐。我爱她,就算这是错,也让我去犯一回错吧。我不可能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下,接受着你的保护。”

母亲不再生气,眼中泛出一种心痛:“你长大了,便不再需要我了,对吧?”

我拼命摇头:“我怎么会不需要母亲呢?没有人能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子,从我懂事起一直到现在,我每天都在努力,努力做一个好女儿,好学员,好医生,我甚至没有过叛逆期,但是,当我独处时自我审视,我才发现自己的人生并不完整……”而金珠英就是我缺失的那块拼图,不知为何,泪水慢慢溢满了我的眼眶,“你希望我是一个完美的女儿,我也希望自己能达到你的期望,但是,这难道就是我人生的全部了吗?”

“当然不是全部,”母亲捧着我的脸,用拇指替我拭去泪水,“艺瑞啊,妈妈没有那么自私,我不是要在你身上达成自己未尽的心愿,我希望你拥有美好的爱情,组成美满的家庭,可是,你选错了人,金珠英,她不可能给你幸福!”

“为什么?”我对母亲的武断心生抗拒,后退一步,摆脱了她的双手。

“她是一个复杂的人,习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计算得失利害,而你,你太单纯,太善良,你成长的环境里都是阳光,我不怀疑金珠英可以给你带来快乐,但是,她也可能带给你更大的伤害。”

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或许潜意识里,我觉得母亲的话有几分道理。

韩书珍见自己占了上风,也冷静下来,看看手表,道:“你把金珠英约出来,我要和她好好谈一谈。”

“不。”我本能地拒绝。

“这事迟早得解决。”她态度强硬。

“解决?”我挑起眉毛,“这不是一场交易,一次事故,这是我的生活,妈,你所谓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母亲不理会我的问话:“你不愿给她打电话?行,我自己去找她。”说着,她转身就走。

我望着她匆匆离场的背影,心想这会儿金珠英应该在公司上班,韩书珍女士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找到她。但是,我又忽然想起那张莫名出现在母亲手机里的合影,一股不安涌上心头,赶紧追了上去,但母亲脚步极快,等我跑到医院门口,就看她上了车绝尘而去。

我担心出事,赶紧打电话给同事,交代几句,也开车跟了上去。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金珠英公司所在大楼的停车场赶上了刚刚停好车的韩书珍。“妈,你怎么知道金珠英在这里工作?还有那张照片,到底是谁给你的?”我跑下车,一边追着她一边不停问。

母亲反问我:“如果不是别人告诉我,你打算把这事一直隐瞒下去?”

我照实回答:“我打算等金珠英过了假释期,就跟你说明我俩的关系。”

母亲冷冷瞥了我一眼,鼻子哼了一声。电梯来了,她跨步入内,按下准确楼层。

公司在十七楼,面积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面对我们的突然闯入,几名员工纷纷抬头,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稍待片刻,有个穿蓝衣服的女生走过来,微笑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金珠英在哪里?”母亲冷声道。

这时,里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身姿挺拔的金珠英出现在门后。看到外面的场景,她清俊的脸上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如常,身子一侧,沉声道:“进来说吧。”

“妈,我们去其他地方说不行吗?”我拉住母亲的胳膊,试图将她拖走,免得待会儿闹起来,让金珠英在同事们面前难堪。但她用力甩开我,大步走了过去,我只得紧随其后。

金珠英的办公室不大,线条简洁的办公桌上,摆放着电脑、电话,和一排井井有条的文件夹。暖气开得很足,她脱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开,站在桌子后面,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但脸上却仍挂着礼貌的微笑:“要喝点什么吗?”

我摇摇头。

“不必了。”母亲冷冷回答,但一转念,她又改了主意:“红茶,越烫越好。”

金珠英便冲门口那个蓝衣服女孩做了个手势,对方应了一声,下去准备。

等待上茶的空隙,母亲自顾在桌前坐下:“金珠英,这个计划,你到底筹谋了多久?”

“什么计划?”金珠英挑了挑眉毛。

我叹口气,解释道:“我母亲认为我们之所以在一起,是你设计勾引了我,目的是向她报复。”

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金珠英静默了两秒钟,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面对我母亲盛气凌人的指责,金珠英听了怎么可能好受,但她如此反应,实在有点儿火上浇油。

果然,母亲的脸都青了:“金珠英,你觉得整件事很好笑吗?我的家庭,艺瑞的人生,在你眼里都是一场任人奚落嘲笑的闹剧?”

“闹剧?”金珠英轻哼了一声,慢慢收敛了笑容,一张脸像逐渐冰冻的湖面,“跑到别人的办公室兴师问罪的人,难道不是你吗?这才是闹剧。”

“老师……”我无力地唤了她一声,希望她能看在我的份上,不要故意挑衅韩书珍的锋芒。夹在她们二人中间,除了左右为难,我能怎么办?不过,我也知道这是必须要经历的阵痛,场面再难堪,也得咬牙坚持下去。

这时,方才的女孩端着茶进来了。她似乎也感受到屋内气氛不对,把茶杯放在桌上后,赶紧退场,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依照我母亲的要求,茶水滚烫,冒着丝丝热气。“我要你离开艺瑞。”她像是发号施令的将军。

只是金珠英并非听令的士兵,她不以为然地笑笑,微微耸了耸好看的肩膀。

“妈,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好笑吗?”我也听不下去了,“我要跟你说多少遍,不是老师故意接近我,而是我求了她很多次,她才同意与我交往。”

“别傻了,艺瑞,”母亲扫了我一眼,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这只不过是金珠英最擅长的操控人心的方法。她故意拒绝你,为的就是让你一次次恳求,卑微了姿态,消磨了决心,当她终于同意你的请求时,你会觉得自己圆满了心愿,还对她格外心存感激。而事实上,这只是她步步为营的一次成功实施。”说着,她站起身,逼视办公桌另一边的金珠英,“当年,你不就是这样让我一次又一次求着你,继续当艺瑞的高考协调员吗?”

金珠英轻抬下巴,与我母亲目光保持同一个水平:“伯母,难道你忘了扇在我脸上的那个耳光有多么响亮吗?我要你为此付出一点代价,并不过分吧。”

“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解地问。好像追剧的人却不知为何错过了重要剧情。

金珠英看了我一眼,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解释道:“你母亲,当年也像今天这样,开着车跑来我工作的地方,在地下停车库,不仅撞坏了我的车,还打了我一耳光。”

“什么?”我愣了一下,我可没听母亲提过这段往事。

韩书珍替自己辩白:“我得知你一步步蛊惑英才报复父母,难道还能冷静吗?”

“英才的事,我顶多是其中一环,但要说我是整个悲剧的始作俑者,我可没有如此荣幸。”金珠英淡淡道。

提起旧事,我母亲更加愤怒:“当年你洗脑英才与父母反目,现在,你又要在艺瑞身上故技重施。”她骇笑起来,“为了这个目的,你竟然利用自己的身体和感情,哎,金珠英你也太无耻了。”

“妈,你这么说,让我情何以堪?”我简直也要发火,“你非要我承认自己是个被人玩弄了感情的傻瓜才满意吗?”

母亲瞪着我:“姜艺瑞!”

金珠英绕过办公桌,走到我身边,轻轻拉起我的手,转身面对韩书珍,带着温柔谦和的微笑:“伯母,我们之间有太多纠葛了,但最终我还是要感谢你的,要不是当初你的执着,我不可能认识艺瑞,成为她的高考协调员,我和她不会相遇,就不可能相爱。所以,无论你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不会想着要报复你。”她绵里藏针,以退为进,把一切源头归于我母亲自身。

韩书珍不再说话,她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愤怒。抄起桌上那杯滚烫的红茶,劈头泼向金珠英。

我怀疑她早就打算要这么做,所以才会要求茶水越烫越好。

金珠英一声惊呼,下巴和脖颈的皮肤顿时烫红了一片。“老师!”我吓得赶紧帮她检视伤处,面部烫伤,万一处理不得当,后果严重。

韩书珍从后面过来拽我胳膊:“姜艺瑞,你跟我走!”

我下意识挥挡,胳膊肘一抬,撞到一个硬物。耳听母亲也是一声闷哼,转头看时,她捂着鼻子摇摇晃晃退了好几步才站定。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流了下来。

我愣在当地,不知所措。吵闹声终于惹来旁人关注,办公室门忽然打开,一头金发的詹姆斯满脸疑惑:“Jennifer,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

金珠英拿纸巾敷着烫红了的下巴,摇摇头:“没什么,抱歉打扰你们了。”

我母亲见办公室门口围了一圈人,而她自己已是一副狼狈模样,便无心恋战,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推开人群,急急而去。

“艺瑞,你还不赶紧带你妈去医院。”金珠英轻轻推了推仍在发愣的我。

“那你……”我担心母亲,可也放不下她。

“没关系,我会照顾Jennifer。”詹姆斯走了过来,关切地查看金珠英的烫伤处。我心里不爽,但又惦记着母亲,丢下一句“用冷水冲洗”,匆匆离开。

追到停车场,幸好,我母亲的车还在。我跑过去,发现她正坐在驾驶室里,捂着脸无声哭泣。

我心里一痛,也跟着哭:“妈,对不起……”

母亲抬起头来,鼻子上血迹未干,脸上泪痕斑斑:“姜艺瑞!这么多年,我全心全意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在我身后……”我无力辩解。

“我不是说你撞伤我,”她咬牙,“我是说你和金珠英!”对于鼻子这点小伤,我母亲的心显然遭受了更大的打击。

“别说了,先去医院。”我不由分说坐进车里,让母亲移坐副驾驶室,开车驶向医院。

到了医院,做了x光检查,幸好鼻骨未断,只是轻微闭合性外伤。我拿了冰袋让母亲冷敷,她坐在急诊室病床上,始终不肯与我说话,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无奈之下,我只得搬救兵。半个小时后,艺彬赶来了。

“妈在哪里?”姜艺彬风风火火跑到我跟前,一脸的不解,“她怎么就受伤了?你没说清楚就挂了电话,可把我急坏了。”

我指了指急诊室的方向:“她没有大碍,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

“那什么问题才是大问题?”艺彬疑惑地皱着眉。

我长叹了口气,恨不得将胸口淤塞一吐而尽:“妈发现我和金珠英的关系了。”忽然间,我想起了什么:“是不是你把照片发给她的?”上个星期我们姐妹俩相约吃饭,饭桌上我给她看过我和金珠英的合影,当时她还打趣说我这是故意在她这条单身狗面前撒糖。

艺彬满脸的问号:“什么照片?姜艺瑞,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的表情绝非演戏,我也暗笑自己杯弓蛇影,怎么会是艺彬泄露秘密呢?她可是唯一支持我和金珠英一起的人啊。

于是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听完一切,艺彬也陷入沉思:“奇怪了,这张合影到底是什么时候跑去妈手机里的?而且,她还知道金珠英工作的地方。”

是啊,整件事实在诡异。疑问先搁在一边,现在得先安抚韩书珍女士。有了艺彬的帮忙,我们两姐妹终于哄她开了口。“走吧,回家。”她疲倦地说。

“嗯,回家。”姜艺彬笑着帮母亲穿上外套,扶着她往病房外走,一边悄悄给我使眼色。

我心里忐忑不安,但也只得跟着一起走。想到待会儿还要面对父亲,将是又一轮辛苦的攻坚战,我心里更加畏缩了几分。

母亲除了鼻子有点红肿,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平素的冷静从容,她冷眼看我,道:“姜艺瑞,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回家啊。”我小心翼翼。

“哼,”她受伤的鼻子并不妨碍她表示轻蔑之意,“和金珠英断绝来往前,你再也不用回来。”

艺彬赶紧打圆场,故意玩笑道:“妈,难道你要为金珠英和艺瑞断绝母女关系吗?那我岂不是渔翁得利成了长女?”

母亲横了她一眼,又面向我,继续用深思熟虑后的平静语气说道:“姜艺瑞,究竟要怎么做,你自己考虑清楚。没错,你已经长大,不再需要父母的保护,你自己做的选择,就得自己负责到底。”说完,她拉着艺彬一同离开。

一时间我愣在当地,家庭和爱情,母亲是逼着我做一道人生单选题吗?


公主没睡醒

《印记》19 旧日相识 金珠英&姜艺瑞

[图片]

19 旧日相识

倒影里的她,慢慢收敛了笑容,眼睛里露出一种让我心惊的决绝。

 

金珠英每周要去感化院上两次课,隔一天去福利院探望已经出院的k,生活安排得非常充实。

不过我看她的工作好像很轻松,每次比我晚出门,早到家。她心情好就试着做几样料理,但不想做饭的时候居多。总是在外面吃完了,顺便帮我打包几样回来当宵夜。

因为考虑到来回奔波不方便,她表示想买一辆车。我提议把我的那辆双环给她开,反正我上班不远,可以另想办法。

“我开不惯你的车。”她摇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买手动档的车。”

我不理会她的抱怨,只是问:“买新车,你有钱吗?”

她没回答,但...



19 旧日相识

倒影里的她,慢慢收敛了笑容,眼睛里露出一种让我心惊的决绝。

 

金珠英每周要去感化院上两次课,隔一天去福利院探望已经出院的k,生活安排得非常充实。

不过我看她的工作好像很轻松,每次比我晚出门,早到家。她心情好就试着做几样料理,但不想做饭的时候居多。总是在外面吃完了,顺便帮我打包几样回来当宵夜。

因为考虑到来回奔波不方便,她表示想买一辆车。我提议把我的那辆双环给她开,反正我上班不远,可以另想办法。

“我开不惯你的车。”她摇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买手动档的车。”

我不理会她的抱怨,只是问:“买新车,你有钱吗?”

她没回答,但是过了几天,开了一辆崭新的宝马回来,黑色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哪里来的钱买车?”我再次追问。

“这是公司的车,我拿来用一下。”金珠英给我看了车子的登记证书,果然挂在她任职的外贸公司名下。她这是遇到了什么神仙老板,我想。在医院工作,员工能享受到的福利可能就是体检打八折吧。

那是周三的一个下午,我受上司所托,去一家经营医疗器械的公司观摩他们推出的新产品,回去后做一个详细的观后感,以便院方参考是否购买。

参加完产品推荐会,时间尚早,我想起金珠英的公司就在附近,便打算去接她下班。只隔了两个红绿灯就到了,但我只知道她工作所在大楼的名称,具体楼层并不清楚,因此,我就在大厅里按照公司名牌寻找具体所在。这时,电梯开了,涌出一群人。即使在人群里,对我而言,她也是最瞩目的。

她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穿黑色套装,脚踩高跟鞋,手里提着价格与体积成反比的皮包。这让她看起来很像七年前身为高考协调员时的孤傲模样,但不同的是,此刻的金珠英脸上挂着微笑,而亦步亦趋跟在她身旁的也不是赵泰俊,而是一个身材瘦长的金发男人。

我对外国人的年龄估摸不准,觉得那人有可能三十多,也有可能五十了。但不论年纪多大,都不影响他有一张希腊雕塑般俊朗面孔的事实。他们并肩缓行,男子风度翩翩,一只手轻轻地搭在金珠英的细腰上,两人有说有笑,神情间熟稔得不得了。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故意大声喊道:“老师!”

金珠英转身,发现是我,流露一丝惊异:“艺瑞,你怎么在这里?”

我把在附近参加医疗器械新品展的事简单说了一下,然后拿眼睛瞅她身边的金发男人:“怎么不介绍一下?”

金珠英笑笑,说这是她的老板詹姆斯,然后用英文为我们做了简单的介绍。

詹姆斯彬彬有礼,松开金珠英腰上的那只手,来与我相握:“你好,姜医生。Jennifer经常在我面前提到你。”他的韩语并不流利,殷勤中带着一丝让我厌烦的刻意讨好。

他和金珠英依然用英语交流:“有人来接你下班,那我就识趣点,就此告辞吧。”说着,把脸凑过去,在金珠英的面颊上亲了一下,潇洒离场。

我一向不急于以第一印象评价旁人,但今天却忍不住:“你的老板好油腻。”

金珠英耸耸肩,没赞同,却也没反对。

我们一起去了地下车库,上了那辆宝马,也许是新车的缘故,我只觉得带着异味的空气憋闷异常:“你是怎么找到这样一份好工作的?工资高,能预支,还有免费公车使用。”

金珠英斜了我一眼:“姜艺瑞,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只是觉得奇怪,”我说,“你才上班一个月,说起来连试用期还没过呢,这种情况,换成任何人都会觉得奇怪吧。”

金珠英把插入车钥匙点火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脸对着我:“你的这番话不外乎两层意思:A,作为一个有前科的人,不配得到一份好工作;B,如果得到一份好工作,那多半是靠不道德的交易换来的。对不对?”

“你不要冤枉我。我只是像任何一个有好奇心的人一样,当着你的面说出自己的疑问而已,”我替自己辩解,“难道你更希望我背着你自己去暗中调查?”

金珠英张了张嘴,却还是没吭声,发动车子,我们驶出了停车场。一直到上了公路她这才开口:“我和詹姆斯,在学生时就已经认识了。”

我有些意外,原来你们不只是上司和下属。

“我在首尔大学读书时,他是交换生,我们那时候只能说是点头之交,结婚后我去美国进修,没想到又和他成了同学,这才多了一些交往。”等红灯时,金珠英眼睛望着前方车流,“可惜的是,硕士学位还没读完,我就因为怀孕不得不退学,之后我跟他就很少联络了。”

我很少听她提起以前的生活,尤其是之前的那段婚姻。我一直觉得那是一个不可触碰的地雷,每次都避而远之。而她,也是轻易不会触及那段不堪。“我本打算生完孩子继续学业的,但我丈夫非常反对,别人都以为我在美国春风得意,其实,我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当家庭主妇而已。后来,k慢慢长大,越来越显露她超常的智力,于是我开始在家辅导她上课,她成了我的人生目标,我整个人焕然一新。”想到当年女儿的一鸣惊人,金珠英的嘴角依然会不由自主地上扬。

“再次见到詹姆斯,是我因为被控制造车祸谋杀前夫关押在警局时。”她皱紧眉头,咕哝了一声:“我讨厌警察局的气味,美国的,韩国的,都是一样恶臭。”

我带着一丝安慰,轻轻摸了摸她掌握方向盘的手,引导她继续往下说。

“见我孤身一人身陷囹圄,詹姆斯帮我请了律师,他是美国人,由他出面,很多环节容易得多。后来的情况,你应该都知道了。我虽然无罪释放,但k的伤已经不可逆转。”金珠英眼里的光芒变得暗淡,“等女儿身体情况稳定后,我就回韩国了。之后十几年,我再也没见过他。”

“他是什么时候来韩国的?”

“具体不太清楚,不过他的公司才成立没多久,他找到我,说有适合我的职位,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金珠英故意调侃,“你也知道,作为一个有前科的人,是没资格挑三拣四的。”

我偏过头,望着窗外的车来车往:“我还以为我是你唯一的贵人,没想到还有一个詹姆斯对你一往情深。”

听了这话,金珠英匆匆瞥了我一眼,似乎有什么想说,但并没有马上开口。一直到车子驶入公寓停车场,她才幽幽道:“艺瑞,有些事我不想做太多解释,但有一点我需要你明白,我和詹姆斯之间渊源颇深,但并不涉及男女之情。”

“嗯?”我琢磨她的这番话,“什么叫有些事不想做太多解释?你还瞒着我什么?”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抓错重点了。”她啧啧皱眉,松开保险带,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泛起不怀好意的笑,“不过,刚才你吃醋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我忍不住冲她翻白眼,急于挣脱保险带的束缚:“小狗才吃醋。”

她伸手摸我的脑袋:“小狗乖乖。”

我拽住她的胳膊在她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她哎呀了一声,瞪我一眼:“你这孩子,真的是小狗啊。”

 

那天,我心里始终憋着一股莫名的怒意,还掺杂了一丝隐约的不安。科学范畴上很难解释第六感,但我确实感觉得到,金珠英有什么事隐瞒着我。就像她说的,她与詹姆斯渊源颇深,不涉及男女之情,但绝对另有其他图谋。只是不论我怎么旁敲侧击,她都一概否认到底。

趁她去浴室洗澡,我打开电脑,在网上查找詹姆斯和他那家外贸公司的信息。所有资讯显示,他毕业于名校,身家清白,事业不算如日中天,却也说得过去。几个月前,他来韩投资,成立了一家外贸公司。我甚至找到了首尔大学交换生名录,确实看到他的名字。一切都很正常。但不知为何,我心里的重压并没有减少丝毫。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我关了电脑。“我害怕会失去你。”望着从浴室里出来的她,我并不掩饰自己的满腹懊丧。

金珠英半干的头发搭在肩头,身上还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她倚在门框上望着我,眉毛微挑:“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我叹口气,却没说话。当她戴着电子脚铐时,这间公寓是她的整个世界,我是那个世界里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当她重获自由,她的世界便无限延伸,而我,只是那个广阔世界里不起眼的存在。我怀念当初自己的备受瞩目,讨厌她如今的丰富多彩,但我又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更害怕让她知道我有如此自私的念头。

金珠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意料之中的了然:“艺瑞,我早说过,我们之间注定不会容易,你现在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吧。”

当初,我把承诺说得过于轻松,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头脑简单。

“老师……”

“过来。”她向我张开手臂。

我走过去,紧紧将她抱住,脑袋枕在她的胸前,从她纤细的身体里汲取沉静绵长的力量。任何时候,她都具这种让我平静下来的能力。

“我的假释期还有两个月。”金珠英一边缓缓抚摸我的头发,一边贴在我耳边说道,“在这两个月里,我还需要谨小慎微,不能犯任何错。所以说,艺瑞,你的担忧毫无道理可言。”

但是,两个月后呢?我问她。

她笑:“你连明天能否准时下班都无法保证。”

我知道她的意思,世事无常。

“你只是不习惯我这些日子的改变,”她缓缓说道,“但是,除了不必每天关在公寓里,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啊。”

“我没说你变了。”我试图解释自己矛盾的心理,“不,你是变了,变得更加自信,明朗,我喜欢这样的你。但是,你和詹姆斯……你们真的没有其他问题?”

“你是想问,我和他有没有触犯法律法规?”她笑了笑,“他的外贸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一切手续齐全,有案可查,再说,假释期间,我哪敢造次,假释条例那么严苛,我可经不起任何差错。”

她的笑容沉静,眼神温暖,有那么一刻,我对她的话确信无疑。我重新将脸贴上她的肩头,目光正好落到倒映在窗玻璃上的我们。倒影里的她,慢慢收敛了笑容,眼睛里露出一种让我心惊的决绝。


(故事应该在25章左右就结束了,结局是he还是be,大家有啥意见可以提出来,反正采不采纳看我心情哈哈哈哈哈)

今天成为磕学家了吗

【芦荟的奥义藏在宇宙里】四

禁上升真人

今天看了宝贝澯尼的直播,天空之城的记忆又被勾起来了哈哈哈,更新一下就去学习啦 ‎|•'-'•)و✧


艺瑞精疲力尽回到宿舍,发现惠允已经提前回来了。跟惠允打了个招呼就拿着衣服洗澡去了。

“艺瑞啊,今天和那个男生出去玩了吗?”隔着浴室,两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什么那个男生?”天,这丫头又什么时候知道的?

“哎呀你昨天晚上要我帮你选衣服不就是为了跟那个男生出去玩嘛~这还能躲得过我美乐蒂的法眼嘛?”

“……”聪明劲儿还真全用在别人的感情问题上了,“内……”

“看你今天回来兴致不佳嘛!待会儿洗完澡我给你分析分析吧”惠允涂着指甲油,悠闲自在的说着。这感情...

禁上升真人

今天看了宝贝澯尼的直播,天空之城的记忆又被勾起来了哈哈哈,更新一下就去学习啦 ‎|•'-'•)و✧



艺瑞精疲力尽回到宿舍,发现惠允已经提前回来了。跟惠允打了个招呼就拿着衣服洗澡去了。

“艺瑞啊,今天和那个男生出去玩了吗?”隔着浴室,两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什么那个男生?”天,这丫头又什么时候知道的?

“哎呀你昨天晚上要我帮你选衣服不就是为了跟那个男生出去玩嘛~这还能躲得过我美乐蒂的法眼嘛?”

“……”聪明劲儿还真全用在别人的感情问题上了,“内……”

“看你今天回来兴致不佳嘛!待会儿洗完澡我给你分析分析吧”惠允涂着指甲油,悠闲自在的说着。这感情问题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还得小姐妹出马!

艺瑞也正想跟惠允聊聊天,这些问题她真的有点困惑了。以前自己总不敢去见惠娜,因为自己害怕到了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也觉得没有脸见她,可今天逼着自己把所有的话都对她说了以后,总感觉惠娜听到了,自己心里轻了一些。这感觉就很怪很矛盾,加上今天和黄宇宙莫名其妙吵了一架,现在脑子里真的像浆糊一样乱了。

洗完澡吹完头发,惠允拉着艺瑞坐在自己的床上聊天。

“说吧,今天怎么啦?”

“惠允呐,我有一个朋友,她有一段不太敞亮的过去。很复杂,这个就不给你细讲了,总之,因为一部分她的原因,她的一个朋友…去世了。很长时间里她都不能走出来,因为她犯了错,她每天都在想那个朋友,每天都在后悔和痛苦。你怎么看?”艺瑞低着头,两个手无意识地搓着睡衣的边角。

金惠允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真想问她“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既然她不想承认,那自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emm怎么说呢?这信息不是很全面呐,我悄咪咪问几个问题。是她想让她朋友去世的吗?她是直接凶手吗?”

“不是。我……我朋友真的不想她死,真的。”她真的不想惠娜死的,即使当时真的很讨厌她,她也只是想让惠娜离开他们家、离开天空之城,真的没有想让惠娜死……

察觉到艺瑞的紧张,惠允摸了摸艺瑞的头,继续问。

“那你朋友在她死后做了什么吗?”

“她每天都在祈祷,希望她在天上过得幸福。”艺瑞突然抬起头,“惠允你相信有来生吗?我好希望这一世过得不快乐的人下辈子能快乐一些。”

“嗯我相信人有来生!不是传说人一共有四个人生嘛?嗯还有,你刚刚说她这一世过得不快乐吗?为什么呢?”

“从出生起她就只有妈妈的陪伴,但是家里不富裕,妈妈也一直生病。为了挣钱叫医药费,她好像真的很辛苦。但是最后,她妈妈还是先她一步到了天堂。”

“听起来,这孩子真的过得不幸福啊……”惠允也叹了口气,“所以啊,其实人活着不一定都是快乐的。死亡有时候,是一种解脱?虽然可能并不是那女孩的本意,但如果能摆脱当下的痛苦,去那里和亲爱的妈妈重逢,是不是也是一种happy ending呢?”

“还有,艺瑞啊,其实相对于死者来说,活着的人的幸福也很重要啊!不是说让活着的人冷血地遗忘,而是我们是有生活的,我们得过日子,时间是往前走的,纠结在过去只会把自己撕碎。人死不能复生,有些事情就算你再纠结也不能改变不了什么,那就让它过去吧,否则只能让自己痛苦,对吗?”

艺瑞是她上大学交的第一个朋友,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她早就摸透了艺瑞的性子。表面上艺瑞是个自尊心强、优秀干练的女生,但其实每次她面对陌生人都会很胆怯,也会不自觉暴露出自己的敏感和脆弱。她不知道过去艺瑞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她相信她不是个坏孩子。

艺瑞一边听着惠允说的话,一边回忆宇宙今天的话。

放下吗?我真的可以吗?黄宇宙也让我放下,惠允也让我放下。惠娜啊,你告诉我好吗,我可以放下这些痛苦吗?

她真的好煎熬啊,煎熬到她脑子都要裂开了,煎熬得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伸手抱住身边安慰自己的惠允,艺瑞像发泄一样大哭起来。“惠允……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惠允什么话也不说,任凭小可怜在怀里一抽一抽地哭,时不时给她顺顺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压抑了这么久,总得爆发一次吧!

那天晚上两个小朋友又聊到很晚,谈天说地,什么都聊,艺瑞跟她说自己在天空之城里的故事,惠允跟她说自己为了演艺事业把家里的娃娃亲给退了的故事……这一次的敞开心扉好像让两个人又亲近了不少,可能她们真的是对方的soulmate吧!

其实冷静下来,艺瑞回想白天和宇宙的争执,感觉真的有点不应该。其实他都是为了自己好,只是她那时不想接受而已,为什么惠允说的话她就能听进去,宇宙说的她就听不下去呢?或许是旁观者的劝说更让自己心安吧。

可是她和黄宇宙该怎么办呢?从那天在楼下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还是好喜欢他。但让他们不要再见面这句话也是姜艺瑞自己说出口的,唉他们之间果真还是没缘分吗……可能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了吧。



虽然看这个的亲故也没多少,但还是问一下嗷,大家更喜欢更新慢一点但内容长一点的,还是更新快一点内容短一点的(类似今天这样的长度)呢?

今天成为磕学家了吗

【芦荟的奥义藏在宇宙里】三

禁上升真人

如有bug请自行忽略

米安,最近在忙论文和复习,所以更的比较慢ㅠㅠ


姜艺瑞是被电话铃吵醒的。

“嗯……哪位?”摸起床头的手机,艺瑞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嘟囔着。

“……”电话另一头应该没想到会是这情形,顿了一下问到“艺瑞,还没起床吗?”

听到这声音后艺瑞像被猛戳了一样扑腾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西,昨天晚上太紧张了睡不着,结果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又睡到现在!姜艺瑞你是猪啊你,怎么能一觉睡到中午……

“你等下我吧,我马上就下来”挂了电话,艺瑞赶紧跑下床洗漱,还好昨天晚上提前买了花束,又跟惠允视频通话了好半天选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换上准备好的素色荷叶边连衣裙,匆匆化了个...

禁上升真人

如有bug请自行忽略

米安,最近在忙论文和复习,所以更的比较慢ㅠㅠ



姜艺瑞是被电话铃吵醒的。

“嗯……哪位?”摸起床头的手机,艺瑞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嘟囔着。

“……”电话另一头应该没想到会是这情形,顿了一下问到“艺瑞,还没起床吗?”

听到这声音后艺瑞像被猛戳了一样扑腾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西,昨天晚上太紧张了睡不着,结果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又睡到现在!姜艺瑞你是猪啊你,怎么能一觉睡到中午……

“你等下我吧,我马上就下来”挂了电话,艺瑞赶紧跑下床洗漱,还好昨天晚上提前买了花束,又跟惠允视频通话了好半天选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换上准备好的素色荷叶边连衣裙,匆匆化了个淡妆,拿起花就跑下楼来。

对方好像等了很久,站在树荫底下到处张望。姜艺瑞突然有点小愧疚,这么热的天怎么让他等了这么久……

宇宙转头看到刚出来的艺瑞,立马拉下口罩,开朗地笑着向她走去:“你来啦,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橙汁!我们走吧!”

艺瑞懵懵地接过橙汁,她喜欢吗?她喜欢是因为从前他喜欢而已。

校门口停着一辆保姆车,宇宙打开车门示意艺瑞上车。艺瑞这才反应过来,戴帽子戴口罩,还有这车,宇宙真的成为明星了呢。是啊,像他这样闪闪发光的人,成为明星只不过是让更多人知道他和喜欢他吧!

一路上车里都很沉默,只有开车的经纪人亲切地问候了几句。

到了墓地,经纪人嘱咐了宇宙几句“不要让别人认出来,别被拍到”后他们俩就下车了。

两人前往惠娜的墓地时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像各自带着心事一样默默向前走着。

惠娜的墓碑很好找,上面已经被献上了好几束花。应该是妈妈和阿姨他们来过了吧。

宇宙把捧花摆在一起,跟惠娜聊起了自己的现状。“惠娜啊,我是宇宙。好久不见,在那边过得怎么样?能和阿姨相聚,一定比这边好很多吧?我现在不是学生了,我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情,现在我过得很好,希望你也能过得好。我们都要各自幸福啊。”宇宙的眼里也是不舍和忧伤,毕竟惠娜是自己从前有好感的女生,想到她的冤枉,也替她感到惋惜。但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其实这一年里他已经释怀了不少,并不是他忘记了,只是抓着有些事情不放,活着的人会变得很痛苦。

话说完了宇宙就示意站在不远处的艺瑞过来,换到自己走到外面了。

等宇宙走得比较远了以后,艺瑞才蹲下来把花轻轻放在惠娜面前,平视着惠娜的照片。

“姜惠娜,我是姜艺瑞。你过得好吗?我们已经一年没见了,其实我想早点来看你来着,只是,我不敢……”说着说着,艺瑞眼眶就红了起来,“对不起惠娜,真的对不起。一年以来我不停地想起你,我不知道我要怎么才能减少我的罪,好像不管做什么也没用了对吗?如果不是我,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吧,你也不会走……你的离开让我醒悟了没错,可是我现在变了,你为什么回不来了啊……”

这一年她跟着妈妈去过好几次教堂祷告,希望惠娜能在天上过得好,或者转世投一个好胎,成为一个幸福的人。但是她仍然经常梦到以前发生的事情。今天真的来到惠娜面前,她想把所有想法都告诉她。

“惠娜啊,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会一直为你祷告的,下辈子请一定要做个快乐幸福的人吧!”

说完这些话,艺瑞才站起来往外走。

看着仍然沉默的艺瑞,宇宙主动开口问道:“和惠娜聊的还好吗?”

艺瑞停住脚步。“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没必要。”

“为什么?”

“你不觉得今天我们两个一起来见惠娜,很恶心吗?”姜艺瑞直视着宇宙的眼睛,她真的看不懂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我,你们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吧。现在我们两个站在这里,她站在另一边,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我是喜欢过你,但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如果没有你,我们也不会在一起。”宇宙也直面着艺瑞。“姜艺瑞,不要把自己陷在过去的痛苦里行吗?那件事不是你的错,害死惠娜的是金珠英,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要请金珠英当老师,她就不会把惠娜推下去!”

“你为什么一直要把悲剧引到自己身上?你明知道她是因为怕惠娜告发她偷试卷才杀人灭口的。为了把自己困在过去就忽略了事实吗?大家都走出来了,因为活着的人还要生活不是吗”

“闭嘴,我不想听了”

“你还要逃避多久?现在不是惠娜把你困住了,是你自己把自己困住了,你是接受不了以前的自己才……”

“可以了,停下,别再说了。回去吧。”谈话已经进行不下去了,两个人各说各的也没什么好继续的了。艺瑞不想在这里跟他吵,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他们已经对他来很危险了。

……

车开到学校门口停下,艺瑞下车前把根本没打开过的橙汁递给宇宙。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橙汁。”



感觉吵架这部分写的不是很好,唉:-(

未完待续🥳

今天成为磕学家了吗

【芦荟的奥义藏在宇宙里】二

禁上升真人

还是图个乐呵

如有bug请自行忽略

宇宙在这话出来了哦

写了一半结果因为不太会玩这个app,突然文全没了……又得重新搞ㅠㅠ


今天周末休假,艺瑞和惠允本打算出去逛街,可天气实在太热,两个人干脆窝在宿舍里吃着雪糕吹着空调,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诶艺瑞啊,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感觉我从来没遇到让我心动的人诶ㅠㅠ”惠允躺在床上翘起小脚,好奇宝宝又突然发问了。

艺瑞顿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回答“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惠允立刻捕捉到了对方眼神里的闪躲,心想,姜艺瑞,你有情况哈!

“哦是吗?那你们在一起了吗?”惠允看似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

“怎么可能……”...

禁上升真人

还是图个乐呵

如有bug请自行忽略

宇宙在这话出来了哦

写了一半结果因为不太会玩这个app,突然文全没了……又得重新搞ㅠㅠ



今天周末休假,艺瑞和惠允本打算出去逛街,可天气实在太热,两个人干脆窝在宿舍里吃着雪糕吹着空调,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诶艺瑞啊,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感觉我从来没遇到让我心动的人诶ㅠㅠ”惠允躺在床上翘起小脚,好奇宝宝又突然发问了。

艺瑞顿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回答“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惠允立刻捕捉到了对方眼神里的闪躲,心想,姜艺瑞,你有情况哈!

“哦是吗?那你们在一起了吗?”惠允看似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

“怎么可能……”

惠允立刻激动的跳起来:“哈!我就说嘛!你这不是承认了吗?”

艺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有点恼羞成怒了,“呀,你这丫头!”

惠允早就见惯了姜艺瑞的“虚势”,现在她一点也不怕啦!反而激动的在床上蹦来蹦去,嘴里叫着“姜艺瑞啊姜艺瑞,没想到嘛,真是个花季少女呀哈哈哈哈”这兴奋的小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金惠允谈恋爱了呢!

艺瑞眼瞧着自己又控制不住这疯疯的小型犬了,干脆任她一个人蹦跶吧!

他现在在哪里呢?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

鬼使神差的,姜艺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点进了那个秘密关注的窗口,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ID,“wuzhu_0117”

最新一条动态是昨天才发的。

“回国的第一天,是韩国的气息。”附图是一张背影全身照。这背影真太熟悉了,她好像看过了千百次,在那段谁也不知道的暗恋日子里,她永远只敢在后面望着这个背影和别人说说笑笑然后慢慢消失在她视线里。

原来已经回国了啊……照片是谁给他拍的呢?成员吗?还是……另有别人呢?

可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以前没关系,现在没关系,未来也更不可能。如果那个下午自己没有走那条路,没有碰到那个坐在长椅上读书的少年,是不是他们两个就不会被命运折磨和捉弄了呢?

一年了,每当她发了什么动态,他都默默用小号点赞。你到底想干什么呢黄宇宙……我们根本不可能啊不是吗?或许你是在同情我吗?可我根本就不想要你的同情啊,因为这是我该赎的罪,我不可怜,明明死去的惠娜才是最可怜的……

越想越烦,干脆不想了。把脸埋在被子里,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听起歌来。

“Sometimes I follow the moonlight……

Hollowed…mind…”

没想到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惠允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安静。

她爬下床伸了个懒腰,果然看见衣柜上贴了一个便利贴“今天家里人来接我回家,不能陪你了ㅠㅠ原谅我吧ㅠㅠ”

嗯好吧,那就一个人出去逛逛吧!姜艺瑞简单换上一身休闲装,扎了个马尾就出门了。刚出宿舍楼,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只露出眼睛的男生站在樟树旁。可是就算只露出眼睛,她也能认出来。

???是她出幻觉了?她怕是还没睡醒呢吧?

可是下一秒就证实了,这一切不是幻觉。

黄宇宙径直向愣住了的艺瑞走去。

“我给你发了kkt,你怎么不回我?”

嗯?kkt?她立马掏出手机来,应该是听歌忘了关,手机早就没电了。

“……对不起”憋了半天,她只说了这一句。

黄宇宙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被头顶上的目光盯的太不自在了,艺瑞下意识想逃了。怎么才一年不见,他就这么高了吗?啊好尴尬好尴尬,为什么他还不说话。

看出来姜艺瑞的局促不安,黄宇宙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又要躲着我。”

我倒是想啊……你堵在我宿舍楼下我怎么躲着你啊。

见身前的人没动静,黄宇宙继续说道:“明天是惠娜的祭日,我们去看看她吧。”

艺瑞这才想起了,日子这么快就到了吗?其实她手机里一直标记了“惠娜的日子”,只是没想到就是明天。其实即使黄宇宙没过来找她,她也会去的。淡淡回了一句“嗯可以”,艺瑞就转身要走开。

黄宇宙突然伸手拉住艺瑞的手,被突然牵制住的艺瑞下意识把手用力甩开,黄宇宙猝不及防的往后跌了一步。

艺瑞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会突然甩开他,但愣了一秒后立马皱着眉头对他说:“呀,不要碰我”

她知道她不是真的想说这句话,也不是厌恶黄宇宙碰她。她只是想告诉他,也告诉自己,他们之间有明显的界限,不越过去才是两人最好的结果。

黄宇宙苦笑了一声,留下一句“我明天中午会在这里等你,到时候一起去那边吧”就离开了。

艺瑞就在原地看着黄宇宙走远,即使他现在个子变高了,肩膀变宽了,她还是觉得他就是以前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宇宙啊,好久不见。

你过得好吗?

cr.yourvibe_cn ​​​



来了来了,wuli宝贝儿子宇宙出来了,唉我都有点分不清宇宙和澯尼了,宇宙在这的人设就是爱豆,跟路云一个团的。所以相当于是把宇宙和澯尼当成一个人来写了吧!宇宙是很开朗很灿烂的学生样,经历了惠娜那件事啊还有当爱豆的“社会生活”以后,肯定就成熟稳重了很多。

今天成为磕学家了吗

【芦荟的奥义藏在宇宙里】一

禁上升真人

第一次写

瞎写图个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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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第一天,是首尔医大的气息呀 ^^”附上一张剪刀手自拍,点击发送到SNS上。立马,手机上就显示了一个点赞通知。

……

姜艺瑞迅速划掉,深深呼出一口气,收起手机,环望四周。这就是她向往多年的大学吗?真的是……太棒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姜艺瑞拖着行李箱顺着指示标往宿舍楼走去。

学校的配置其实很不错,两人一间宿舍,不知道她的室友会是谁呢?哎终于还是到了结交新人的时候了……一年过去了,她虽然改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骄横任性,但也有些不确信,真的可以吗?她真的能交到新的朋友吗?毕竟这一年她努力自学备考,除...

禁上升真人

第一次写

瞎写图个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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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第一天,是首尔医大的气息呀 ^^”附上一张剪刀手自拍,点击发送到SNS上。立马,手机上就显示了一个点赞通知。

……

姜艺瑞迅速划掉,深深呼出一口气,收起手机,环望四周。这就是她向往多年的大学吗?真的是……太棒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姜艺瑞拖着行李箱顺着指示标往宿舍楼走去。

学校的配置其实很不错,两人一间宿舍,不知道她的室友会是谁呢?哎终于还是到了结交新人的时候了……一年过去了,她虽然改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骄横任性,但也有些不确信,真的可以吗?她真的能交到新的朋友吗?毕竟这一年她努力自学备考,除了书俊基俊几个人以外,她很少去认识新的人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走到了宿舍门口,拿出学校提前分发的门卡打开了宿舍门。

诶,已经来了吗?新室友。

听到房门“滴”的一声响了,正在整理行李的女生抬头往外看,正巧和艺瑞对视。

女生开朗地笑出两个小酒窝,对她挥挥手。

“你好呀,我叫金惠允,你可以叫我惠允哟!我们以后应该是室友啦!请多多关照哦!”

艺瑞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室友是个这么热情可爱的小女生,一时之间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嗯……嗯你好你好,我叫姜艺瑞,多多关照!”

艺瑞突然觉得两人一间房有点不好了,因为……太尴尬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沟通和搭话啊,只能背对着室友一个劲儿的整理衣服和行李。可是这个女生看起来好可爱哦,有一点点像,他?哎怎么又想到他了……不行不行,赶紧忘掉!

就在艺瑞胡思乱想时,惠允走过来主动搭话。

“艺瑞呀,你来这儿的时候吃饭了嘛?”

惠允眨着bling bling的大眼睛歪着脑袋望向艺瑞。

艺瑞这才看仔细她的样貌。

她比自己矮一点点,齐肩的内扣短发显得她很乖巧,明明是很大众的韩式刘海,在她脸上就显得很不一样,真的好漂亮一女生哦!而且她的眼睛也好漂亮好有灵性啊,好像……某种小型犬的眼睛?诶不对,又有点像动画片里的美乐蒂?反正,黑溜溜的,好可爱。

“啊,没有呢!怎么了吗?”

“你也没吃饭的话,要不要我们等下一起去吃呀?听我一个庆熙大学的学长说,首尔大学的食堂好像超级好吃!怎么样怎么样?”

一起吃饭吗?有点紧张诶,但是艺瑞还是不自觉的说了句“嗯嗯好啊”

那就这么敲定了!

两人初步收拾好房间后,换了身衣服就一起出发去食堂了。

一路上除了欣赏校园风景以外,就是听惠允在身边热情的介绍自己。也了解到了原来她不是真的想上首尔大,也不想当医生,她想当个演员来着,所以现在正背着家里在外面上演技课。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惠允手舞足蹈的说着,艺瑞有一句没一句的接茬儿。惠允开心的聊着,还解释说其实她平时没有这么多话,只是见到了新朋友很想互相多了解一下。

因为想了解新朋友而多话吗?跟她有点相反呢。不过艺瑞并不觉得她烦,相反觉得很温暖和感动,自己在被接受呢!至少新的生活里,室友这关是过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们都黏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逛街,自然而然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艺瑞有时也会想,如果自己没遇上金惠允怎么办呢?应该很无助吧,像她这样的刺猬,把刺赤裸裸露在外面,保护着可笑的脆弱敏感的心,她的刺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别人,她的人生本来就不是什么光明敞亮的,有些污点和错误……就算不想起也不会消失,只会在每晚的梦里一次次提醒她,她所犯下的错,和被她牵连的人们。这样的刺猬,根本没法接近别人,也很难让人主动接近她。

还好金惠允出现了,她好感恩,好感恩自己遇见了惠允,好像一束光照进她心里灰暗的角落,让她感受到了光亮,让她突然了有去追寻光亮的想法。

就这样,姜艺瑞在她面前选择放下戒备,让惠允带着自己一起感受人生的美好。




???一顺写下来我也不知道为啥写成了百合文……但是还挺美好的哈(屁,但是这不是百合文不是百合文不是百合文哦!我想写的是两对小情侣ㅠㅠ这是第一篇,所以相当于是一篇人物介绍吧~

我觉得艺瑞和惠允真的挺合得来的,艺瑞是有伤痛过往的人,而惠允刚好是开朗活泼的开心果,冰冷的心总需要热情的火来融合嘛!而且惠允和宇宙性格有点相近嘛,都是很善良很开朗的人,艺瑞的前半段人生里缺少了这样的阳光,所以就更渴望他们的出现。总之,艺瑞和惠允就是好朋友!反驳无效哼哼哼

公主没睡醒

《印记》 12 郭美香的反击

[图片]
(相信我,我真不是要黑郭美香,我就是觉得这图很应景……)


母亲毫不理会我,径直朝金珠英走去,整个世界彷如一场角逐,对峙双方便是她和她。

 

我整晚都在医院度过。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终于看到k被推离急救室,住进了加护病房。

她的情况非常糟糕,虽然数个小时的急救,总算让她摆脱了生命危险,但主治医师表示,如果无法完成换肾手术,她的病情随时都会反复。

我的手机已经被我父亲砸得稀烂,只有借了同事的电话给金珠英打去,先报个平安,好让她暂时安下心来。听说k已经脱离危险,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忧虑起来:“医生怎么说?是不是急需手术?”

我叹口气:“是的。”

她在电话...


(相信我,我真不是要黑郭美香,我就是觉得这图很应景……)



母亲毫不理会我,径直朝金珠英走去,整个世界彷如一场角逐,对峙双方便是她和她。

 

我整晚都在医院度过。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终于看到k被推离急救室,住进了加护病房。

她的情况非常糟糕,虽然数个小时的急救,总算让她摆脱了生命危险,但主治医师表示,如果无法完成换肾手术,她的病情随时都会反复。

我的手机已经被我父亲砸得稀烂,只有借了同事的电话给金珠英打去,先报个平安,好让她暂时安下心来。听说k已经脱离危险,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忧虑起来:“医生怎么说?是不是急需手术?”

我叹口气:“是的。”

她在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钟:“让我看她一眼,可以吗?”

我打开手机视频功能,把正在昏睡中的k置入镜头内:“看到了吗?”

金珠英痴痴地看着浑身插满各种仪器的女儿:“k小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在她睡着后,悄悄看着她。每当看着像天使一般的k,我心里总是满怀感激,感谢老天爷让我拥有如此优秀的女儿……我和她的父亲早就貌合神离,但我想到都是因为他,我才拥有k,我就劝自己努力去爱他,努力弥补我们之间的裂痕。可很多时候,我们还是无可避免地争吵,k非常懂事,只要看到我们吵架,她就会躲在一旁去做功课,她知道只有这样,我的心情才会好一些。”说到这里,金珠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抑住喉间的哽咽,“我可怜的孩子,你所有痛苦的起源,是有一个像我这样的母亲,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一定会生活得幸福,对不起……”她终于无法抑制内心悲伤,痛哭失声。

没有什么能真正抹去她心里的这道伤疤。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这样或那样命运烙下的印记,铭刻终身。

我缓缓把摄像头对准自己,屏幕上,金珠英无神地跪坐在地,任泪水流过面庞,瘦削的肩膀随着哭泣而微微耸动。我从没见过她这样放任自己的情绪:“老师……”唤了一声,却无以为继,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一切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从病房出来,我见到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她陪我等到半夜,我有些过意不去,让她先回去休息,没想到天一亮,她又赶来了。

我把k的情况简单跟她说了一遍,对方一脸无奈道:“姜医生,k在福利院待了这么多年,我们都当她是家人一般……但手术费用实在太高,我们无法承担。”平心而论,他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我无法奢求更多。

我心中发愁,又给狱警打了电话。他说:“金珠英已经跟我说了她女儿的情况,让我帮她申请手续,让她好去医院探望女儿。”

“可以这么做吗?”

“先申请试试吧,说不定典狱长心情好,同意了也不一定。”他故意说得轻松,事实上,过程繁琐,哪有如此简单。

我又问他监狱出面申请公益手术的事,他说流程已经走了,但能否获选,最终还是得看医院怎么决定。他倒是与我不做保留:“如果k的情况真的很危及,你还是得另想办法才行。”

另想办法,那就只有凑集五千万的手术费一条路了。我尚在实习期,并无一分钱工资,平时花销,除了家里支持,便是学校的奖学金。我有点后悔昨天不该和父母闹得太僵,不然或许可以向他们开口暂借,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打消了,让我父母借钱给金珠英,绝无可能。

这可怎么办,思来想去,身边也没什么富豪朋友可以资助我渡过难关。

 

这时候,同事小刘打开休息室的门进来了:“咿,姜艺瑞,你今天怎么到的这么早?”

“小刘,你身边有钱吗?”我顾不得矜持和委婉。

他愣了一下:“我看看。”说着去掏钱包。我叹口气,告诉他我要五千万,他把嘴巴张得老大,“五千万,我要是有这么多钱,现在还会借住在我朋友家的地下室吗?”

我也就随口一问,并未抱多大希望,因而他的话也没令我多失望。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问,“你家里不是三代医家吗,又不会缺五千万。”

说起家里,我更烦躁:“先不说了,你是不是还有个旧手机?借我用几天。”

这一次,小刘满足了我的要求。

 

中午,我想溜回去看一下金珠英,想她伤心之余,肯定顾不上吃东西,她已经这么瘦了,千万别k的病还没好,她却先倒下了。于是我在食堂买了午餐,准备打包带走。刚走到大门口,一个熟悉的影子从旁闪出:“妈,你怎么又来了。”我皱眉。

“你干嘛?”她看我手中食物,瞪大眼睛,“你不会是要去给金珠英送吃的吧?”

从小到大,母亲负责我饮食起居,我却从没反哺的机会,这会儿看到我给金珠英带午饭,她心里肯定不好受。我赶紧解释:“她女儿病情危重,此刻仍在重症监护室,妈,你体谅她一下吧,如果换作我命在旦夕,你会是什么心情?”

毕竟身为人母,心有戚戚焉。我这一招颇奏效,母亲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她略一沉吟,说:“我跟你一起回公寓。”

我求饶:“不要啊,妈,老师她今天很不好受,你就不要急在这一时兴师问罪了,行吗?”

“你怎么只会替金珠英着想,你有没有想过昨天你这么一走了之,我和你爸爸有多伤心,多难受?”母亲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夜之间,她眼袋重了很多,想是我把她气得彻夜未眠。

“妈,我知道昨晚我那么走了,很是不该,以后我会来向你和爸爸道歉的,我保证。”我放低姿态,几乎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撒起娇来。

可惜,韩书珍女士现在已经不吃我这一套了:“道歉,”她冷笑,“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你不是错在昨晚一走了之,而是错在瞒着家里人和金珠英藕断丝连……”说出这最后四个字,她又自觉不妥,“不对,不是藕断丝连,我都被你气糊涂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妈,藕断丝连也好,死灰复燃也罢,金老师现在真的很可怜,尤其她女儿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

“别啰嗦了,你不和我一起走的话,那我自己去找金珠英。”母亲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毋庸置疑的神态。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有点儿希望金珠英的出现,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棋逢对手了,现在,终于有人能化解她无敌的寂寞。

 

白天的公寓大楼非常安静,住户大多是早出晚归的工薪族,我和母亲走进大楼时,管理员正懒洋洋地趴在前台看报纸,从他跟前走过的我们,没能吸引他把眼皮子给抬一下。

“当初,我真不该答应你搬出来住。”电梯里,母亲后悔着。

我按了楼层按钮:“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二十六岁,总不可能和父母住一辈子。”

“你还没有独立的能力,不论是从经济上还是为人处世上。”她断言。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是太感谢你了,亲妈,能得你如此高看。”

“别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跟我说话,难道我说的有错吗,如果我在你身边,金珠英哪有可乘之机。”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五楼。来到住处门前,我掏出钥匙,故意发出比平时更大的声响,好让屋内的金珠英有个心理准备。

公寓狭小,客厅一览无遗。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金珠英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我们。她面色憔悴,但比起早晨打电话时的样子,已经冷静多了。看到我母亲,她慢慢地站起身来,嘴唇微微开启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母亲也站得笔挺,紧盯着她,两人如劲松对峙。

为了化解这尴尬气氛,我把食盒提到厨房放下,点火烧水:“妈,要不要来一杯咖啡,还是喝杯茶?”

韩书珍女士理毫不理会我,径直朝金珠英走去,整个世界彷如一场角逐,角力双方便是她和她。

“金老师。”她客气地唤她,却带着一丝明显的揶揄。

金珠英略微抬起下巴,努力与我母亲保持平视:“伯母,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以后我们还会经常见面的。”我母亲坐了下来,慢悠悠地说。我和金珠英一样,疑惑地望着她,母亲扭头瞥了我一眼,又转向金珠英,“从今天开始,艺瑞回家住了,老师,你一个人可以住的更自在一些。”

金珠英眉头微微一跳,疑虑的目光此刻改为向我投来。

我顾不得灶上的水烧了一半,赶紧关了火走到母亲跟前:“妈,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回家的?”

母亲对我的话充耳未闻一般,嘴角带着讥诮的笑,继续对金珠英说道:“我知道你不方便出门购物,所以,以后我会常常来看望你,帮你带一些生活物品,艺瑞跟我们说了你的情况,你现在这样确实可怜,毕竟大家相识一场,所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能帮的总会帮一把。”

金珠英面无表情,但下颚忍不住微微发颤,像是在拼命压抑怒火。我母亲果然厉害,知道“同情”比猛烈的攻击更容易击溃骄傲的敌人。

“妈,”我抬高了声音,“我说了好几遍了,我不会回去住的。”

母亲像是猜到我会如此回应,也不发火,冷静地打开皮包,从里面掏出一份合同,摊平在茶几上:“这是公寓的租赁合同,艺瑞,你不会忘了,这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吧?”

我心里陡然一惊,没错,当初租房、签约,我嫌太麻烦,都是我母亲帮一手促成,甚至房租也是她替我一次缴纳两年。我后悔的要死,谁让我如此无能,母亲说得或许没错,我根本就还不具备独立的能力,却还在空想着要成为某人的守护者。我脸上发烫,被现实扇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见我不吭声,母亲毫不掩饰得意之色,重新把合同收入包中,又看着金珠英:“老师,艺瑞一向最听你的话,你帮我劝劝她吧,如果她不答应,我现在就与房东终止租赁合同,这么一来,我最多损失几个月的租金,你的麻烦显然会更大一些。”

金珠英并不瞧她,只是盯着地面,垂首不语。贫瘠的现实面前,骄傲如她,也不得不低头。

占了上风,我母亲倒也没有步步紧逼,她又从包内取出一只全新的手机,塞进我手中:“艺瑞,晚上我在家等你。”说罢,她站起身来,以胜利者的姿态傲然离场。


(集美们,点赞评论别忘了,忘了小心郭美香找你哈哈哈哈哈)

blingblingbling

金老师还在做鸭

【接前文】金老师又做鸭了 

[图片]
⬆️鸭王抽烟,法力无边⬆️

大量嘴炮预警

大量嘴炮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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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补充了一些设定上的东西,希望可以稀释掉鸭店设定的天然ooc感。

两人终于明确了xx关系,至于这个xx是什么,我觉得很难描述。


金珠英现在居住的公寓小而精巧,比起曾经的豪宅,这里更像小动物栖身的地方,淡淡的暖色调,温暖而舒适。物品的陈设偏执般地整齐,也许是监狱后遗症,家具简单通透,整个空间无一处死角,所有空着的地方都堆着大大小小的名牌购物袋,衣服鞋子包包首饰香水……“都是客人送的没时间拆,喜欢的话随便拿。”金珠英说着一头栽倒在床垫上,这里没有床,床垫直接放在地...

【接前文】金老师又做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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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王抽烟,法力无边⬆️

大量嘴炮预警

大量嘴炮预警

大量嘴炮预警

尽量补充了一些设定上的东西,希望可以稀释掉鸭店设定的天然ooc感。

两人终于明确了xx关系,至于这个xx是什么,我觉得很难描述。


金珠英现在居住的公寓小而精巧,比起曾经的豪宅,这里更像小动物栖身的地方,淡淡的暖色调,温暖而舒适。物品的陈设偏执般地整齐,也许是监狱后遗症,家具简单通透,整个空间无一处死角,所有空着的地方都堆着大大小小的名牌购物袋,衣服鞋子包包首饰香水……“都是客人送的没时间拆,喜欢的话随便拿。”金珠英说着一头栽倒在床垫上,这里没有床,床垫直接放在地板上,地板擦得反光。

“快4点钟了,我回家了。”姜艺瑞本没有久留的打算

“别走,陪我啦,反正都快4点了。”金珠英抓住了姜艺瑞的裤脚使劲摇晃,姜艺瑞无可奈何,端坐在她身边,好在这一天是周末,不用早起上班。金珠英挣扎着爬起来,攀上她的身子,整张脸凑上来,像一只发现了新事物的猫,这里闻闻,那里摸摸,兴致满满。最后黑猫找到了突破口,照着猎物的脖子轻轻咬了一下,如果姜艺瑞再醉那么一点点,事情就会像几天前一样发展下去,但她现在不但非常清醒,还有凌晨三点的起床气没清算呢。“等等,先说清楚,你现在是扳手还是金珠英?”她第一次说出金珠英的大名,感觉有点烫嘴。

面前的猫顿时变得机警起来,原本在眼中发酵的情欲消失殆尽,“没劲!有什么区别吗?今天又没收你钱。”

“这难道不重要吗?”

“你非要探究的话,我也奉陪呢。”她的声音顿时清醒了起来。

“你今天太醉了,改天再说吧。”

“才喝到3点怎么会醉?不过就是想马上见到你,蠢死了。”说罢倒头靠在一边。

姜艺瑞又被逗笑,“哦,我又大意了,忘了你的表演型人格。隔了这么多年再见面感觉很有意思,好像觉得你变了很多,又好像觉得你就是当年那个人,凭空穿梭了10年而已。”

“什么变不变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再喝到昨天的那杯啤酒,今天不是昨天,你也不是昨天的你,啤酒也不是昨天的啤酒,酒里的气泡也不是昨天的气泡。既然你喜欢分得这么清楚,那么我也要问了,你喜欢的究竟是金珠英,还是那个可以帮你安排一切,以你为轴心去不惜一切代价撬动整个世界的辅导老师呢?你喜欢的究竟是那个随叫随到满足你一切的人,还是那种自己成为世界之主、人人环绕的感觉呢?”

姜艺瑞被问住了,感觉这是一道送命题,但凭借医生的心理素质和强大的学霸直觉,回答出了理念中的“准确答案”:“当然是金珠英。”

结果却换来了金珠英野鸡打鸣般的捧腹大笑,她的笑声极夸张,听久了有点像哭。笑累了之后才缓缓发话:“可是你之前,根本就不认识金珠英啊,你认识的只不过是我教师身份的躯壳。现在你长大了,我也不再是老师了,才刚刚用金珠英的身份去重新认识你,你却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还说我变了。”说罢又狂笑起来。

姜艺瑞原本以为今晚的金珠英只会讲些醉话,结果却是自己哑口无言了,她需要一点酒精掩饰自己的狼狈,起身去打量酒架,挑中了一瓶味美思,“是我失言了,我的确不了解你,甚至第一次听见你笑出声。”

“我上一次笑成这样还是听说你妈妈叫‘郭美香’。”又是一阵大笑。

“我们家还真是你的快乐源泉了。”姜艺瑞给自己找好杯子,坐回金珠英身边。金珠英拒绝了她递上来的酒,伸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揉弄她的下唇,“也是痛苦源泉啊。你说你毫不恨我,我是不信的,反正我恨你恨得要死。你们全家种了20年的恶果,被我摘下来一口吞了,而你就是那条蛇!”

“嘶!”姜艺瑞一口咬住了金珠英的拇指,将对方吓了一跳。“你也没放过我。必修心理学的那个学年是我最难捱的,我会不自觉地把教材里的每句话都当成尺子,衡量你,我,我们的关系。我还会把你跟我遇到的每个导师做对比,上课的时候我感觉你和我一起坐在教室,考试的时候我觉得你就坐在监控器的另一端,可你和慧娜的名字都是我家里提不得的,我一边用读书占满时间来自救,一边假装是个没有任何心事的快乐大学生……”

“对不起艺瑞……”

“闭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听你道歉。你在我这的罪早就赎干净了,刚上大学的时候,我杀的前一百只小白鼠,都叫金珠英。”

“第101只叫什么?”

“詹妮弗。”

“哦还是我。你慢点喝!这瓶我还没尝过。”金珠英抢过姜艺瑞的杯子尝了一口,“不错,下次叫那个客人多搞几瓶。”

“你这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不是客人送的。”姜艺瑞语气中有一丝不屑,她自己当然是没有意识到,却没有逃过金珠英的洞察。

“什么都是,除了这条烂命。”

“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我清楚得很,倒是想问问你,今天为什么那么早就走,之前又为什么刻意不看着我?”

“没有为什么,就算真有为什么,你也不需要问出来。”

“那我替你答了,你觉得我在你面前会尴尬,就干脆直接消失。你觉得是在善意地顾及我的体面,甚至很得意,是吗?”

姜艺瑞一言不发。

“所以说你就是个蠢货,十年前一样的蠢货罢了。”金珠英嘴上骂着,同时用手指戳着姜艺瑞的鼻尖,按出个猪鼻子的样子。“你所留的那些不必要的余地,无非是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我,我的工作极不体面,我不配跟你这样的人坐在一起!”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不管你有没有,事实时就是这样。你心里的我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老师,你还没有接受现在这个我。但这种为你所不齿的酒池肉林的生活,是如今的我能拥有的最好的了。我早已经在你生活的世界里出局,那些需要花费半生来追求的东西,对我而言已经不需要也不可能拥有了。所以别把你那些体面人的善良用在我身上,那太残酷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只是享受夜晚,尽情向我的内衣里塞钱呢?我们之间早就注定不可能有别的结果,这张浓妆艳抹下的面孔已经开始衰老,本来也不够你再喜欢几年。”

“对不起。”

“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既然你那么想了解真正的金珠英,那就让你了解得清清楚楚。这世界上的美德从来就与我无关,我就是个简简单单的虚荣的女人,只要获得他人的仰慕就会快乐,所以我就努力学习、拼命陪养出世界上最优秀的孩子,无非是为了获得这个世界的肯定……后来我到了监狱这个地方,它绝不是一无是处,反而教了我许多道理。在外边被奉为神圣的知识成为粪土,拳头才是最有效的敬语,所有的无耻都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不再需要遮羞布。然而游戏的关卡变了,规则却从没变过,取悦狱警就可以换来更轻松的生活,取悦客人就可以依旧活在仰慕和虚荣之中,仅仅用身体换来的赞美的快乐,比起奋斗半生得来的不减一分。别以为我是生活所迫才入这一行,我生命中从来不缺钱,所以上天惩罚我去占有更多的东西,甚至是别人辛苦养大的漂亮女孩,成为你的老师,再成为你世界的唯一,最后帮你攫取整个世界……这就是我的盘算。而这份荣光,只有造物主才配享有,是我太僭越了。”

“那么多优秀的学生,为什么选了我?”

“金子是不知道自己会发光的,而我是淘金人。大多数的孩子都是被父母用枪逼着送上巅峰的,可你不一样,我从你眼里看到的渴求,就像是当年的我自己。我从没对一个学生寄托了这么高的期望,甚至超过了当初对我女儿的。”

“你女儿现在还好吗?”姜艺瑞没过脑,随口问道。

“她已经解脱了。”

这下姜艺瑞完全不知如何接话,好在对方也没有指望她的回复,顾自继续:“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值得后悔的,就是硬扛了这么多年吧,如果早就知道还是会有坐牢的这一天,当年的车祸之后我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放K离开,是我硬拖着她多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母亲就是这样,平时做事再决绝,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还是下不去手。”

“你后悔的竟然不是自己制造了那场车祸?”

“以当时的我,不会有第二个选择。现在这样黑白颠倒的生活,不仅可以满足钱包和虚荣心,还让我无暇回忆那些痛苦的东西,治好了我的失眠。所以如果你只是想认识这个原原本本的金珠英,那么时机刚好,如果你还想站在一个上流社会人士的角度为我惋惜,劝我向善的话,请尽早离开,别恶心彼此了。”

“你以为把心里这些阴暗面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就能吓退现在的我吗?在你心里我还是那个除了学习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你在牢里跟其他犯人拉帮结派的时候我跟着老师用据子锯开颅骨,一刀一刀剥离人的大脑,用冰冷的容器分装人的内脏。我看着一个个病人走进医院,最终却在重症监护室离开,面色从红润变得乌青,从滚烫变成冰凉。不管这些人在进入医院之前过着怎样的人生,他们都会经过这一站,被平等地切割并插满馆子,都输着暗红色的血,我们从来不会去想,这个病人,从前善良吗。有些人走后会收获众多亲朋的眼泪,有些人的尸首无人认领,可这又怎样呢,他们的秘密只有自己能带走,医者从不评判。至于你的想法,我都听懂了也能够理解。”

“你一定是比你祖辈们更优秀的医生,只是同情心太过泛滥了。你大可不必去理解我这样的疯子。”

“世界上所有的疯子,都是受过伤害的普通人。其实我理清对你的看法也就是近两年的事,有天我整理病历的时候看见了跟你同名又年龄相仿的重症患者,莫名其妙的提心吊胆了起来,那时候我才发现,尽管上百次一边念着你的名字一边拧断小白鼠的脖子,但是在情感上,我永远不想在医院这个地方看见你。我特意跑去了那间病房再三确认,真的不是你才放心下来,我才明白,其实我不是恨你,我只是想发泄高中时代所有的不满,给自己所有的遗憾找个出口。对于你个人,我仍然希望你是永远健康鲜活的,永远可以喝酒喝到凌晨三点活蹦乱跳地回家。”

“别避重就轻,你以为你说这些就……”姜艺瑞亲口堵上了金珠英的唇,直到她不再想说废话,“这又不是冥想室,不想再听你叨叨什么形而上的东西,你才是读书读傻了。”

姜艺瑞将那还想双反抗的手死死压在身下,凑近金珠英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她一生中最浪漫的一句话:“我、会、给、钱、的。”终于换来对方的配合,“好吧,客人做1可以享受八五折优惠……等等,你离开之前给黑猫警长差评了吗?”

“当然没有,她把我哄得挺开心。”

金珠英翻了一个白眼,用尽全身力气将姜艺瑞反压在自己身下:“混蛋!你折扣没了!”

势均力敌的一夜。

金珠英是被姜艺瑞强行叫醒的,才下午两点,眼前被塞了头版头条的新闻:《车英真警长潜伏夜店数月破获跨国诈骗杀人案》,照片里“黑猫警长”穿着警服,涉案分子正是之前被她抢走的客人,“还真是个条子,怪不得见她就浑身不舒服。”也是监狱后遗症之一吧。

“还要给人家差评呢,说不定她抢你客人是为了救你的小命。”

“不管,反正看见她就是生气。”金珠英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姜艺瑞本意是叫她起来吃早饭的,最终还是没忍心。

 

3天之后车希瑞的生日,姜艺瑞回到久违的天空之城为她庆生,意外地发现车希瑞竟是那家店的创世人之一,毫不费力地讨到了一张黑卡VIP,以后见金珠英既可以打折又可以插队预约,美滋滋。“看来你这辈子是逃不过这天空之城的女人们了。”姜艺瑞暗笑。

【该系列是否继续完全随缘,等有脑洞再说。暂且阶段性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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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师又做鸭了

【接上文】金老师做鸭了 

【看看除了金老师还有谁下海了!究竟是谁能让金老师疯狂吃憋!】 

[图片]

同科室的姐姐问姜艺瑞“还要不要去”的时候,姜艺瑞疯狂摇头。 

“为什么?”同事十分不解。 

“太耽误工作了。” 

“啊?” 

“……去过之后,会让我接下来的几天工作分神……”姜艺瑞是实话实说,现在给病人检查身体的时候,一闭上眼就会看见金珠英的六块腹肌。 

“我说的是新开的那家大酬宾的日料店,你说的是什么?” 

“啊……没有没有……”姜艺瑞老脸一红。 

“啊!懂了懂了!” 

人...

【接上文】金老师做鸭了 

【看看除了金老师还有谁下海了!究竟是谁能让金老师疯狂吃憋!】 

同科室的姐姐问姜艺瑞“还要不要去”的时候,姜艺瑞疯狂摇头。 

“为什么?”同事十分不解。 

“太耽误工作了。” 

“啊?” 

“……去过之后,会让我接下来的几天工作分神……”姜艺瑞是实话实说,现在给病人检查身体的时候,一闭上眼就会看见金珠英的六块腹肌。 

“我说的是新开的那家大酬宾的日料店,你说的是什么?” 

“啊……没有没有……”姜艺瑞老脸一红。 

“啊!懂了懂了!” 

人活着要敢于面对自己的内心,所以她又来了,不是日料店,这次也没有告诉那位同事,她自己来的。但是开包间点酒的流程她完全不熟练,戳在那左顾右盼,只等着服务生来询问。 

点单系统换了,服务生递上了一块平板电脑,姜艺瑞前后滑着,‍不小的改动,人名索引、性别索引、属性归类、高清大图、搜索功能一应俱全,还完善了预约系统,能看见每位公关的时间安排。姜艺瑞在搜索栏打了个“金”字,很快删掉,又换成了“扳手”,她想要的结果跳了出来,野生扳手涨价了,空闲时间最早也要排到3日后,尽管这说明她的事业蒸蒸日上,但姜艺瑞的小眉头还是不自觉地拧到了一起。 

这时候她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正是金珠英,她今天穿着闪亮亮的皮衣皮裤,头发用发蜡定型成一缕缕的钢筋,烟熏妆,铆钉耳环,口红是风干的血色,姜艺瑞看得有点发呆。 

“我这身行头如何。” 

“好看……你比我更像中途退学的高中生。”金珠英闻言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姜艺瑞的脑门。 

“你今天不是有约了吗?”姜艺瑞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电脑。 

“是的,客人说快到了,今天这位客人对角色扮演情有独钟呢。哦对了……你不是扬言要天天来照顾我生意的吗。” 

“就算我想,您也没有档期,这样的话我今天先走了。” 

“等等!”金珠英灵光一闪,拉住了姜艺瑞的胳膊,“既然有空你可以帮我个忙。”于是金珠英附身去咬她的耳朵,如此这般,听得姜艺瑞又皱起了眉,勉强答应。然后野生扳手今晚的客人到了,迅速将自己的名片塞到姜艺瑞手里,同时递上了一个随时联系的眼神。 

她今晚的客人是一位打扮入时而浮夸的小姐姐,明明已经是晚上还要戴着墨镜,她温柔地帮客人除下风衣搭在自己手臂上,又为她理好被风衣弄乱的长发,有说有笑进了事先定好的房间。 

姜艺瑞目送她们离开后开始落实方才被拜托的任务。唤醒平板电脑,找到“英俊猛1”页面,点选第一个,“黑猫警长”。从照片便可看出,这位警长和野生扳手完完全全是竞争关系,精心打理的短发,修长消瘦的身材,硬朗的五官和不苟言笑的表情。“那个女人抢我的生意,你可以和她度过一个无聊的晚上然后打个差评,吃喝随便点,算我的。”金珠英是这样说的。 

黑猫警长穿得比姜艺瑞想象中素净很多,白色的打底背心,外边随意地披着宽松的黑色衬衫,清爽干练。她进入房间,姜艺瑞立刻严阵以待,对方很快看出了她的紧张,并不越界,不近不远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为她开了一瓶啤酒,“你不怎么期待,看来是喜欢的人今晚没空?”她就像会读心术,姜艺瑞点头。“那让我猜猜!是那个……前不久新来的那个……剪刀,不是,锤子,也不对,螺母……” 

“扳手。”姜艺瑞被逗笑了。 

“对对,扳手!” 

“她是个有趣的家伙,浑身散发着悲剧和监狱的味道。你年纪轻轻的又这么阳光,怎么会喜欢她。” 

姜艺瑞没想回答对方的问题。反问道:“你们很熟吗?” 

“不需要很熟,也没精力去熟,倒是那个睚眦必报的阴谋家天天抢我的生意,她今晚的客人本来约了我——否则我今天怎么会有空来陪你。” 

姜艺瑞感到遗憾,如果她们互换一下的话,对每个人来说都会是个美好的夜晚。这时她的心已经不自觉地倾斜到了黑猫警长的一边,毕竟听这个描述确实很像金珠英会做的事,这些年来她已经对她的这些小伎俩免疫了。“有什么好抢的,你们倒不如好好相处互相介绍客人,这样说可能有些冒犯,你们看起来很像啊。” 

“我和她是彻彻底底的两种人,我在这里是寻找光明的,而她是来追求堕落的。但这都无所谓,我就快离开这了,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已经拒绝了所有的预约,你是我最后一个客人。”黑猫警长笑得安静平淡,不像金珠英有那么多的技巧。“你要是想见她的话,我就带你过去,我问得到她的房间号。” 

“可是这样好吗……” 

“没关系的,她今晚的客人很喜欢结交新朋友。”说罢轻轻拉起姜艺瑞,在侍应生的引领下到了金珠英她们的房间。此时金珠英正把腿搁在桌子上,身上铺满了纸币也不去收拾,一手端着龙舌兰,一手揽住客人的肩膀,见二人进来愣了一下,迅速把腿放回地上。客人见状倒是很开心,“啊!警长来了!快把这个欺负我的小混混抓起来!” 

黑猫警长听到指令后轻轻挑了下眉,对着野生扳手勾出了个不怀好意的笑,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副手铐,金珠英早就听说过对方这一招,只是从未短兵相接,见状不妙,跳上桌子企图抄近道跑出房间,但已经来不及了,三五个回合便被按在墙上,双手反剪拷了起来,金珠英非常非常非常讨厌手铐,但越是扭动越被身后的人死死钳制住,“光有力气是没用的。”黑猫警长平静而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紧接着天上又开始掉钱,客人大喊着“好甜啊!磕到了!”一类的东西,对这位客人来说只是一个有趣的角色扮演游戏,但姜艺瑞看到的却是一场血淋淋的真实较量,金珠英输得一败涂地,她甚至在一片嘈杂中听到了金珠英那高傲的自尊心碎裂的声音。 

那位客人果然如警长所说,十分热情地邀请姜艺瑞入席,拿了她喜欢的酒,交流着在这里玩的小tip和自己的喜好。 

“犯人”被安顿在沙发的角落,其他人在另一边“庆功”,姜艺瑞倒是最贴心,点好了一支烟喂到金珠英嘴边,她轻轻吸了一口,表情一言难尽,不甘而又委屈,明明平时自己都是生龙活虎左右逢源,怎么偏巧每次姜艺瑞出现就会出糗,原本还想下班后再去找她耍个帅的,又被那个警长给搅和了。 

另一边客人磕cp磕得正欢,连人物设定都想好了,像个真的受害者一样窝在警长怀里求安慰,其实只是想趁机捏她的二头肌。金珠英看着警长那个得意的样子,也不甘示弱,卖力地表演好这个“父母双亡一人在贫民窟长大13岁就辍学闯社会的小混混”,对着警长骂骂咧咧。而另一边的姜艺瑞并不沉浸其中,准确地说是丝毫都感受不到乐趣,哭笑不得地喝着闷酒,从未想过加入其中。她努力地假笑了一会就离开了,翻出了刚才金珠英给的名片,发了一条信息:我是姜艺瑞,有空随时联系。正式简洁,无懈可击。 

但她没想到,金珠英对“随时联系”的理解这么字面,凌晨三点零五,她接到了金珠英的电话,听声音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哼哼唧唧了半天什么也说不清,赶紧起床打车去店门口接人。 

“艺瑞你怎么才啊来啊!去哪玩,我都可以!” 

姜艺瑞一脸嫌弃地捡起地上的一滩金珠英,强塞进了出租车里,“你家或者我家没有别的选项。”出租车司机也是一脸嫌弃,并表示如果有人吐在车里是要赔钱的。 

【待续!还有点没搞完,剩下的部分尽快更哇!看了的能打个卡吗(卑微)

鲤九

#天空之城##金珠英# #姜艺瑞#

“我是为了你姜艺瑞而存在的”

“艺瑞啊 我爱你”

————————

沉迷金珠英的眼技🙊姬叫!!

你品!你细品!!配合音乐食用更佳🤭

#天空之城##金珠英# #姜艺瑞#

“我是为了你姜艺瑞而存在的”

“艺瑞啊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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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gblingbling

没有标题,金老师做鸭了

(天空之城  姜艺瑞x金珠英)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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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我都爱,两个我都要⬆️

感谢 @公主没睡醒 的长期投喂,激情产出。

以下正文。

“三代医生家庭的富豪女?”金珠英品咂着这个词,有点恍若隔世。她一边为自己挑选领带一边听着身边仅19岁的帅气男同事“可乐鸡翅”介绍客人的情况,有些被这个词分神。

出狱后的金珠英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毕竟这是唯一一份以她现在的身份能找到的穿西装打领带的工作。

这份职业还是曾经的狱友为她规划好的,可以说利用了她所有的优势,受人欢迎的面容和对人心的洞察和利用。她方一入狱便察觉到了周身围绕着许多与从前不同的目光,比如一部分...

(天空之城  姜艺瑞x金珠英)



⬆️两个我都爱,两个我都要⬆️

感谢 @公主没睡醒 的长期投喂,激情产出。

以下正文。

“三代医生家庭的富豪女?”金珠英品咂着这个词,有点恍若隔世。她一边为自己挑选领带一边听着身边仅19岁的帅气男同事“可乐鸡翅”介绍客人的情况,有些被这个词分神。

出狱后的金珠英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毕竟这是唯一一份以她现在的身份能找到的穿西装打领带的工作。

这份职业还是曾经的狱友为她规划好的,可以说利用了她所有的优势,受人欢迎的面容和对人心的洞察和利用。她方一入狱便察觉到了周身围绕着许多与从前不同的目光,比如一部分人的刻意示好,提前帮她在食堂占好座位,甚至将自己的甜品分给她,可一旦金珠英报以热情的回应的话,便会遭到另一批人的刁难,那些比她更加高大的囚犯就会把她堵截在厕所——女子监狱里解决一切矛盾的主战场,她曾经被人反锁在隔间里好几个小时,也甚至被按在马桶里溺水……直到遇到那位引领她来到这家店的狱友,她才恍然大悟,这一切无非是关于魅力和性,哪怕是在只有女性的地方,它们的重要性也丝毫不减。

这家店是以仅服务女性且推崇多元化而著称,消费当然也是业内最高。出狱不久的金珠英就是这里的女公关之一,从业者英雄不问出处,日落而作,日出而息,只要三言两语能让富婆们挥金如土,谁都可以成为这里的top。

金珠英入行不久,还没有自己的熟客,方才听同事说是初次来店的客人选了她,恐怕就是新人和新人之间的缘分吧。除了“可乐鸡翅”,今天的东道主还点了“黑鱼子酱”和“斑马”。

来到包间,她却只剩下尴尬,之前她从没想到过会在这里遇到天空之城的人,“三代医生”,她本该有所察觉,却万万不敢相信在名册上点选她照片的人是姜艺瑞。

姜艺瑞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算是被生拉硬拽吧。工作后她与同科室同样也是“三代世家”的医生姐姐成了好友,这位姐姐医术高超做人妥帖,除了污力满满,什么都好。她向金艺瑞推荐这个地方好多次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实在是不方便拒绝。姜艺瑞翻开本以为是酒单的塑封本子,实际上却是精修的公关花名册。身边的接待员迅速地打开手电为她照亮面前的照片,“这样您看得清,单号页女性,双号页男性,喜欢什么类型我帮您找,从小姐姐到大叔都有的,而且真人绝对符合照片请您放心……”在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的时候,姜艺瑞再也听不清店员的话了。太像她了,但肯定不会是的,她这样想着,却还是想见见照片上这位“野生扳手”,倒不是因为这个花名有多猎奇,毕竟在隔壁页还有满脸络腮胡的“香草棉花糖”和金发碧眼的“忍者”。方才过生日的那位朋友已经耳语过姜艺瑞把公关“带出去”的额外佣金,尽管她根本不想知道,随后见艺瑞点了一位女性,只是觉得艺瑞害羞而已。

“初……初次见面,我是野生……扳手。”金珠英极力客服着羞耻,作出一副初次见面的样子,昏暗的橘色灯光是她发烫双颊的保护色。姜艺瑞此时仍觉得面前穿白衬衫打领带的短发女人只是跟她记忆中的那个人面容相似罢了,伸手去与她握手。“你好,我是姜艺瑞。”

“在这不用说真名的。”一瞬间金珠英发现说错了话,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一万个耳光。现在她们都笃定了,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这种尴尬维持到可乐鸡翅去打开了ktv系统,野生扳手迅速地赶在客人之前抢了一个话筒搂在怀里。3首歌过后有些体力透支,这并不是她的强项,可乐鸡翅才是这里的K歌之王,好在这时候酒和零食都已经上齐了,寿星也要许愿吹蜡烛了。金珠英坐回了姜艺瑞身边,两人膝盖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而另一边的几个人却聊得热火朝天。黑鱼子酱最为擅长用别人活跃气氛,“今天扳手姐姐状态不好啊,不要让新来的小妹妹失望啊。”金珠英内心翻了个白眼,小心翼翼给姜艺瑞添了半杯香槟,“啊不是,我喜欢比较绅士温暖的类型。”姜艺瑞忙打圆场。

“那可太遗憾了,我劝你不要错过她的绝活!她的腹肌可一点都不逊色于我们双号页码人士!”

姜艺瑞低下了头,但寿星佬吵着一定要看。

专属的电子乐响起来之后,金珠英条件反射般缓缓站起身,从衬衫袖子开始,按照歌曲的节奏开始解纽扣,第一段主歌结束时刚好拉下领带,半首歌过去,衬衫已经被丢在了一边,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抹胸,下方六块腹肌整整齐齐,紧身西裤的上缘恰如其分地露出了白色底裤的边缘。她蹬着桌子的一角,身体机械地进行着这套熟悉的舞蹈动作,眼睛却在偷偷瞟着姜艺瑞。她想看却不忍心,时而喝一口酒,时而看看并没有新消息的手机,就是不看金珠英,显然她还在消化整件事情。

但如果她看了,也许还会让金珠英好过一点。

音乐中的鼓点加大了力度,彩色的灯光开始交叠闪烁,直到动作定格,微微出汗,腹部因暂时的缺氧更高频率地起伏着,到了客人验收的时候,熟客的手理所应当地抚了上去,女性的腹肌线条清晰且柔和,运动过后滚烫而富有弹性。野生扳手迎上客人满意的目光,换上标志性的微笑,紧接着大把事先兑换好的钞票在空中反射着各种颜色的灯光,旁边三位同事负责帮她捡钱,但更多的钱被塞进那略有宽松的裤腰中。

紧接着寿星指尖沾了一些蛋糕的奶油,“可以吗?”礼貌地询问。金珠英轻轻点头,于是奶油被抹在马甲线上,又被轻轻舔掉……

“姜艺瑞你快来摸一下,手感太好了!”寿星抓过姜艺瑞的手放了上来,上下抹擦,“之前一直选男生来着,看来错过了好多宝藏啊!”

“您不会认识了姐姐之后不选我们了吧!”三只小狼狗开始哀嚎。

金珠英看着姜艺瑞在朋友面前勉强换上了开心的笑容,却发现她自己的笑再也挂不住了。即使是收到法院判决书的瞬间,她也没有如此难过。没有向客人道谢,也没有来得及穿上衬衫就夺门而出,姜艺瑞也没有顾及身边的朋友,起身跟了出去。

“还是年轻人路子野。”不明所以的寿星佬感叹道。

姜艺瑞一步不离地跟着,直到标着“staff only”的门扇在面前。

“喂那个谁……那新人,擅自离席扣钱的。”门里传来。

“就补个妆。”金珠英的声音有一点哽咽。

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出来,姜艺瑞回到包间,几束充满内涵的目光投来,她点头微笑什么也没说,于是那些目光更加内涵了。

金珠英再次出现时换了浓妆,黑色包身长裙,踩着高跟鞋,在身高上无情碾压了旁边的几位男士。

“这才是你。”姜艺瑞小声说。

散席时友人偷偷在姜艺瑞耳边说她已经把扳手的今晚包下了,叫她们玩得开心。

其他人都散去后她们还戳在店门口,金艺瑞这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故人,这些年的牢狱生活非但没有使她苍老,反而变得更加精致,更加懂得运用自己的魅力,反而是自己被社畜生活和医院里的生老病死打磨得愈发沧桑。

“去哪。”金珠英问。

“和你平时一样啊,该去哪就去哪。”

“那就各自回家吧。”

“你怎么能做这么不专业的事。”

“‘不专业’三个字什么时候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我知道你们都恨我,但今天还是放过我吧,我把钱退你……”

“喂,一件事一件事说,我什么时候恨过你?”

金珠英语塞。

“还有一件事,没有来得及当面问。高三的时候有一天我跟妈闹了别扭去你家过夜,你叫我先睡,后来你趁我睡着之后亲了我……的嘴唇。”

“……没印象,你记错了吧。”

姜艺瑞翻起眼睛,瞪着那个连人带鞋比她高20公分的女人,气场丝毫不输,

“我睡眠非常浅,什么都清楚。”

“那就是我喝多了,不记得了。”

“成年人怎么可以把事情都推给酒!后来回忆起你说过的话,总觉得很不真实,但是又因为这件事的存在让人无法推翻……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折磨了我太多年了。”

“没什么可想的,”金珠英像多年前那样捧着,姜艺瑞的脸,仍像对着当年那个19岁的少女,“艺瑞,我只不过希望你可以成为最好的人,现在你已经是了,但并不是我的功劳,我不想再面对当年的事了。但我可以发誓,除了考题和慧娜的事,我什么都没有骗过你。”

“那就是说……‘我爱你’也是真的?”

金珠英再次语塞。姜艺瑞一头扎进她怀里,险些将她扑倒,那两手环绕中的腰身,比起当年来还要纤细一些。

时间就这样停滞了一分钟,“有一家酒店可以给我多10%的提成。”

“行。那个舞再给我跳一遍,刚才没仔细看。”

“不行。”

“那我就天天来照顾你生意。”

“行。”




公主没睡醒

《印记》10 被打断的吻 金珠英&姜艺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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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组长的图乱入金老师的文。。。。)


10 被打断的吻

 

我竟然让金珠英乱了方寸,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我要吻你。如果你要拒绝我,请现在就说出来。”


第二天,我本可以睡个懒觉,却醒得比闹钟还早。脑袋有些隐隐作痛,昨晚那点酒不可能引发宿醉,让我头疼的是如何出去面对金珠英。我侧耳听着门外动静,跑步机齿轮转动声不绝。金珠英极度自律,每天要跑十公里。我的跑步机买来快一年了,使用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她这半个月所用的。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停歇,我这才推门出去。

刚刚结束运动的她,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红晕,濡湿的刘海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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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组长的图乱入金老师的文。。。。)


10 被打断的吻

 

我竟然让金珠英乱了方寸,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我要吻你。如果你要拒绝我,请现在就说出来。”

 

 

第二天,我本可以睡个懒觉,却醒得比闹钟还早。脑袋有些隐隐作痛,昨晚那点酒不可能引发宿醉,让我头疼的是如何出去面对金珠英。我侧耳听着门外动静,跑步机齿轮转动声不绝。金珠英极度自律,每天要跑十公里。我的跑步机买来快一年了,使用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她这半个月所用的。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停歇,我这才推门出去。

刚刚结束运动的她,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红晕,濡湿的刘海搭在额前。她用毛巾擦汗,却有漏网之鱼,一颗饱满的汗珠子顺着她的脖颈淌到深凹的锁骨处,接着又滑进我看不见的地方。

“吵醒你了?”她的呼吸还没平复,微喘着问我。

“没,我早就起来了。”我说着,走去厨房。已经十点多了,吃早餐太迟,午餐又太早,真是个尴尬的时间。而这份尴尬,在她走近我时达到顶峰。

“昨晚……对不起。”我方才一直在考虑如何解释昨晚的一切,谁知一开口,便没按照计划来。

她拿着水壶倒水,听到这里,手中动作停顿片刻:“没关系,你只是醉了。”她把倒满的水杯递给我,“多喝点水,加快酒精代谢。”

我接过杯子却没喝,只是放在一旁,定定神,继续说道:“老师,但我昨晚并没有醉!”我申明,我是有几分酒意,也把酒精当做借口,甚至希望自己醉得更加彻底,可是我真的没有醉。

“好吧,你没醉。”她试图从这场对话中抽身:“我得去洗澡了。”

“你先让我道完歉。”我上前一步,把她阻击在橱柜和墙壁的夹角里。

金珠英垂下眼睑,避开与我目光对视:“我已经原谅你了,艺瑞。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即使没喝醉,也会做一些连自己都闹不明白的举动。”

“我不是为了昨晚的举动道歉,”此刻的我已经头脑清醒,口齿伶俐,对,我又成为那个认准目标就绝不退缩的姜艺瑞,“我道歉,是因为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喜欢你。”

说完,我耐心等待金珠英的反应。我知道这事不同寻常,否则我也不必花那么多时间才理清我和她之间的千丝万缕。

金珠英像雕塑似的站了足有一分钟,我仿佛看到时间的齿轮在这一分钟里如何艰难转动。“艺瑞,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吗?”终于,她开口了。

我摇摇头,半开玩笑道:“放心,我没觉得你勾引过我。”

她抬起脸来,眯着眼睛注视我:“艺瑞,聪明如你不该这么糊涂,你年轻,漂亮,前途无量,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她的眼里有一种难以置信,而这种难以置信又激发了她的自嘲,“而我与你截然相反,我不过是个服刑中的囚犯,已经没有未来可言。”

“何必妄自菲薄,你对我非常重要。”我重复她的问题,“为什么喜欢你?感情不是考试,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与其去分析一份感情的承前启后,不如去用心地感受。”

她没有反驳我,这给了我希望,我用一种低徊的语调,梳理着自己感情的脉络:“老师,我想我一直都爱着你,所以曾经才会那么恨你,只是那个时候的我,分不清爱和依赖之间的区别。”

金珠英的嘴角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那时候你喜欢的明明是宇宙。”我似乎嗅到她这句话后面呼之欲出的醋意。

“那时候我才十七岁,我自然觉得喜欢一个同龄的男生才是正确的。”

她抓住我的话柄:“没错,喜欢同龄人才是正确的。”

我忽然很烦躁,她总是习惯用对和错来定义一份感情。我以为,太理性地计较得失与对错,是身处如鸡肋一般关系中的两个人才会做的事情,而我和她,甚至还没开始,哪又何必多虑。也许,这便是我和她之间最大的鸿沟——不是年龄的差距,而是思维方式的不一致。

但是,我又想,一份好的感情,是需要经营和浇灌的,这世上确实有天生一对,但更多成功的关系是细心呵护的产物。我愿意为金珠英变得更加切实,而我也可以改变她的悲观。

金珠英以为我沉默不语是被她说服了,柔声道:“好了,艺瑞,我真的要去洗澡了。”

我没有让开,反而又向她逼近几分,她下意识往后闪,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退,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慌乱。

我竟然让沉静如海的金珠英乱了方寸,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我要吻你。”我不想如昨晚那样“偷袭”她,索性表明态度,“如果你要拒绝我,请现在就说出来。”

金珠英瞪着我,脸上表情瞬息万变,可始终没有说“不”。

于是,我用最温柔的力度,衔住了她嘴唇,她的双唇如此柔软,如两片娇嫩的花瓣。我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她是我第一个亲吻的人。可是,我完全不觉得陌生,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她闭着眼睛,犹在虚弱地挣扎:“艺瑞,这样是不行的……”

“别说了,”我用手指梳理她微微汗湿的发,把脸埋在她鬓间,“你也喜欢我,我能感受出来。”语言或许会口是心非,但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她长出一口气,身体在我的怀抱里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是的,艺瑞,我也喜欢你,在监狱里的时候,我也会常常想起你,和你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在我最孤独的时刻,温暖我,支撑我,帮我度过了最难熬的那些年……可那又如何,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这样行不通……还是继续把我当作你的老师吧。”

“回不去了,”我说,“何况我也不想回头,和我一起,往前走吧。”我用力地摇撼她的双肩。

她还没回答,电话却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虽然导师昨天承诺给我半天假期,但此刻又决定把我招去开一个临时会议。“如果打扰到你,那就抱歉了。”他说着,但语气里根本没有丝毫歉意。

“我即刻赶回医院。”我无奈挂了电话。

金珠英如获大赦,再次推开我:“我去洗澡。”

我赶紧拽住她的手腕,想要再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与其在仓促间逼她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如等无人打扰时继续这个话题:“今天,我会尽早回来,你等我。”

她看了我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我等你。”

 

 

赶回医院,刚好赶上会议。导师朴医生告诉实习生们,下个月就要对我们的实习总结进行考核,每个人还有最后十天时间完善这份重要的报告。

我和小刘对视了一眼,再瞧一瞧身边与我们相同境遇的实习生,我和他都明白,我们这群人中,至少有一半要遭遇淘汰。社会就是弱肉强食,医院更是如此。

 

整个下午,我都忙着整理资料,跟进病例。但我也没忘记答应金珠英今天要尽量早点回去,我和她还有一场重要的谈话尚未结束,这让我始终悬着一颗心。为了避免又出现临时被抓去应付急诊的情况,我特意和小刘达成协议:今天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由他替我顶上,作为回报,我帮他完成三份病例。

小刘最烦填写报告,听我这么说,正中下怀:“就这么说定了!”

眼看就要结束这个工作日,忽然,手机响了,是我母亲。我赶紧接起,但那边却又突然挂断了。我刚想回拨过去,却被护士拉去做了一个清创。

等忙完一切,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换衣服下班。忽然,一个女人冲进走廊,快步走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母亲。她眉头紧皱,脸上阴云密布。高跟鞋敲击地面,如战鼓擂响。

我忙迎上去:“妈,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找你还能找谁?”母亲语调森然。

我心中忐忑,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怎么了?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家里一切都好?”

母亲铁青着脸,左右看看,见四周都是忙碌的护士和医生,便压低声音道:“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说。”

“到底怎么了,不能在这里说嘛?”我越心急,母亲越是沉默以对。

无奈,我只得将她带去休息室,刚好其他人都不在,我反手把门关上:“好了,没人打扰我们,你总可以说……”

话还没讲完,啪的一声,我的脸上已经重重地挨了一耳光。我整个人都蒙了,捧着火辣辣的一边脸,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接着,怒火涌起,我大叫:“妈,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从小到大,即使犯再大的错,说再无礼的话,母亲也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她今天是怎么了?

“我疯了?”母亲怒目圆睁,她伸出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子,“你还敢问我是不是疯了,明明是你自己疯了!这么多年的书,越读越糊涂了吗?”

“到底怎么啦?”我愤怒又疑惑,几乎哀求她赶紧回答。

母亲却不吭声了,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瞪着我,瞪得我心中发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不可能,我像驱赶苍蝇似的拼命驱赶脑海里的坏念头。

母亲深吸一口气,费力地开口说道:“她、她怎么会在你的公寓里?你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她的话终于印证了我的猜想,那是我最不愿面对的结果——她见到金珠英了。


公主没睡醒

《印记》09 理智与情感 金珠英&姜艺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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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理智与情感

 

一股奇异的热流在我体内涌动,烧得我不知所措,只得用力咬住了嘴唇,试图用更直接的痛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睡了一晚,神清气爽,我穿戴好推门出去,满室咖啡香。

金珠英睡得比我晚,起得比我早,此刻正站在窗前看楼下的风景。看到我从卧室出来,她指了指厨房:“也不知道你早起是否有喝咖啡的习惯,不过我已经煮好了。”

“谢谢。”我走过去,从咖啡壶里倒了两杯,只加奶,不加糖。虽然她说已经戒了咖啡,但还是给她端过去一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端起杯子浅饮一口。早晨的阳光带着淡淡的金色,洒落在她面颊上...


 

09  理智与情感

 

一股奇异的热流在我体内涌动,烧得我不知所措,只得用力咬住了嘴唇,试图用更直接的痛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睡了一晚,神清气爽,我穿戴好推门出去,满室咖啡香。

金珠英睡得比我晚,起得比我早,此刻正站在窗前看楼下的风景。看到我从卧室出来,她指了指厨房:“也不知道你早起是否有喝咖啡的习惯,不过我已经煮好了。”

“谢谢。”我走过去,从咖啡壶里倒了两杯,只加奶,不加糖。虽然她说已经戒了咖啡,但还是给她端过去一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端起杯子浅饮一口。早晨的阳光带着淡淡的金色,洒落在她面颊上,我几乎可以看到她紧致皮肤上细小的绒毛,于是想象着假如双手轻抚会是怎样的触感,而这样的念头又令我不安起来,于是急着用语言化解尴尬:“有些好的东西可以不必戒断,比如咖啡。”

“对我来说,好的事物已经不多了。”她多少有些怅然。

我必须承认,很多时候我并不懂她,我没有经历过她的人生,又何谈感同身受。我所能做的,便是在我们相处的时段,尽量去理解她。

“什么才算好的事物?”我问。

她望着窗外明净的天空,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一杯浓香的咖啡,当然可以算在内,好的天气,健康的身体,还有,”她转身看着我,嘴角微扬,“还有,艺瑞你纯净的笑容。”

不加糖的咖啡在我口中泛起甜味,受到这样的夸赞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老师……”

她望着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很喜欢你的笑容,阳光,自信,不染一丝杂质。很多次我都忍不住想,如果你是我的女儿该多好。”她眼睛里哀伤又开始涌动:“如果k没有受伤,或许她会和你一样。”

我的笑容渐渐收拢,我想到的不是k的不幸遭遇,而是,难道我在金珠英的眼中,依旧是女儿一般的存在?

“老师,”我说,事实上,我连她的学生都不想当,“我可不可以做你的朋友?”

她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对我突然的一问感到疑惑:“朋友?”

“是的,我想我们的师生关系应该早就结束了,现阶段做朋友会更合适。”

她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以为她这是在表示拒绝,谁知她却突然开口:“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朋友了。”她的身边只有下属、客户、学生,封闭内心的她从不曾给友情留一寸空间。

“正巧,我也是个没什么朋友的人。”我知道自己并不受欢迎,太好强,太自律,太执着,这些都容易让同龄人对我避而远之。

金珠英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好可怜,都是没有朋友的人。”

我笑了起来,心情比窗外的蓝天更加澄明。

 

 

接下来“同居”的日子,我们越来越适应彼此的存在。以前,有时候我加班到深夜,实在不想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来回的路上,便在休息室里将就睡一夜,但自从金珠英来了之后,不论多晚多累,我都会赶回去。小刘说我突然变得恋家,我说医院只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我不能24小时都待在这里。

有几次,我回去的太晚了,金珠英已经睡下。为了不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她,我总是赶紧闪入卧室,不敢在客厅过多停留。有一次,我看到她盖的毯子滑到了地上,她大概是觉得冷了,身子缩成一团,却又没至于被冻醒。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捡起毯子,小心翼翼地重新帮她盖好。

做完这一切,我却不想离开,索性在沙发前席地而坐,用膝盖撑着下巴,细细打量她熟睡的样子。这个时候的她毫无防备,全然放松。我斜靠在沙发扶手上,离她更近了一些。夜很静,我甚至能听到她呼吸的声音。她的头发长了不少,有一缕从脸颊侧落在唇上,随着鼻息起伏轻轻颤动。我的目光便与这发丝纠缠在一处,怎么也挪不开。

“姜艺瑞,快回房间去。”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叫嚣着,我想,那应该是我的理智。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予理会。一股奇异的热流在我体内涌动,烧得我不知所措,只得用力咬住了嘴唇,试图用更直接的痛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是个医生,我可以用最科学的语言解释这种人类最本能的欲望,可我无法解释为什么是金珠英让我产生这样的感觉。她很美,充满魅力,但她……是她。我曾经对宇宙有过一段迷恋和心动,但相较于此刻的感受,是那么幼稚且懵懂。

我忽然明白,我既不想做金珠英的学生,也不想做她的朋友,我对她有着更多的渴望。这个念头让我豁然开朗,却也一阵心惊。

“不!”我脱口而出。

这声音终于把金珠英惊醒了,她眉头微微颤动了一下,睁开双眼。陡然看到阴影中有个人近在咫尺,她吓得惊呼一声,猛坐起来。

“是我!”我赶紧开了顶灯,表明身份。

“艺瑞啊,你干什么?”她显然吓得不轻,大口喘着气。

我忙做解释:“毯子掉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抱歉,吵醒你了。”

金珠英长出一口气,揉了揉头发,忽然拉起我的胳膊,看我手上的腕表:“两点多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个病人术后并发症,刚抢救过来。”我告诉她。抢救是我独立完成的,非常成功,因此导师特意奖励我半天假。“明天上午,我可以替你去探望k。”我说,难得有空闲时间。

她想了想,摇头:“最近她情况还算稳定,你还是在家准备实习总结吧。”是啊,只要总结和最后的考试通过,我就可以结束实习成为真正的医生了。

 

我关了灯,让她继续睡觉,自己也去洗澡换衣。等我从浴室里出来,发现她正站在打开的冰箱前弯腰取物。她穿着我的体恤裙当睡衣,弯腰时裙摆往上走,露出半截细直的大腿,在冰箱灯橘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和细腻。

我不敢多看,捡搭起沙发上的浴袍,走过去,披在她身上。当我的手环住她窄窄肩膀时,却还是恋栈似的多停留了一秒。

“饿了?”我问,撒开手。

她取出半盒牛奶:“喝一杯热牛奶,或许有助睡眠。”她明知道这方法对她而言根本不起作用,但聊胜于无。

“为什么不试试安眠药?我可以帮你开一些。”作为医生,我自然认为每一种症状都有针对性的药物。

“安眠药会有依赖性,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无论是某个人还是某种药物,假如我离不开他,我会觉得自己很无能。”金珠英的要强是,连面对自己时都不肯妥协。

“但人和药是不一样的,如果能找到一个可彼此依赖的人,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我说。

她认真地思索,并没有反驳我的话,而是玩味其中四个字:“彼此依赖,太难得。”

我说:“不是没有可能。”

她温柔地笑着:“当然,你还年轻,未来一切充满各种可能性。”

我凝视她的双眸:“你难道不想找到这样的人吗?”

她没有说想,也没有说不想,只是道:“如果你到了我这样的年纪,就不会去考虑这些了。”说完,她关上冰箱门,去热牛奶。

当她正要打开煤气开关上时,我忽然按住了她的手:“等一下。”说着,我打开储物柜一阵翻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出半瓶威士忌。我刚搬来这里时,小刘和他的朋友帮了我不少忙,为了答谢他们,我在公寓里请他们吃了一顿饭,这酒便是当时喝剩下的。

我把酒瓶冲着金珠英举了举:“喝这个应该比喝牛奶管用。”

“我戒酒了。”金珠英说,带着些许歉意,像是辜负了我的好意。

“那我自己喝。”我耸耸肩,取出一只玻璃杯,倒了大半杯,金色的纯酿在杯中晃荡,如我此刻不宁的心绪。冰箱也没冰块,索性喝纯的,反正明天上午不用早起,醉一场也是好事。我很少喝酒,但是不知为什么,今晚忽然来了兴致。

金珠英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的一反常态,却没问为什么。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顺着食道缓缓往下烧灼,痛苦却也畅快。

“晚安。”我说着,端着酒杯走进卧室。

 

 

我靠在枕头上,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感受酒精缓缓地在身体里起着某种作用。当酒剩下一小半时,卧室门响了几下,金珠英打开门:“可以进来吗?”

“当然。”我撑着胳膊试图坐直一些,但床垫太柔软,我又陷了下去。

她走过来,在床沿边坐下,我没开顶灯,只留下一盏昏幽的台灯。她沉默地从我手中接过酒杯,晃了晃,让残留的酒液荡起一个小小的旋涡,接着,她把杯子举到唇边,喝了一大口。她让酒在口中停留片刻,这才吞下。

我张了张嘴,讶异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破戒。

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一个人喝酒,是世界上最寂寞的事。”

“所以,你陪我一起喝?”我心中一热,双手拢住她举杯的手:“老师……”

她微笑着,用另一只手缓缓抚摸我的面颊:“好烫,已经醉了吗?”

“我毫无酒量。”我坦白。

她嘴角的笑容放大了几分:“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醉,不过,确实不能再让你多喝了。”说着,她仰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酒已喝完,她起身欲走,我却紧抓着她不放:“再陪我一会儿吧。”她说我没醉,可如果不是酒精的催发,我哪里来的勇气说这样的话。

金珠英犹豫了一下,还是陪我一起躺了下来,我看着枕头边她近在咫尺的脸,仿佛回到七年前:“老师,还记得那时候,我在你的公寓里过夜吗?”

她望着天花板:“当然。”

我悠然地回忆着:“我记得,当时我躺在你的身边,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不,我感觉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一颗眼泪从金珠英的眼角滑落,消失在她的鬓发间:“对不起,艺瑞,”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时候,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是的,你曾把我伤得不轻,”我直言不讳,“可是,我对你的记忆,并不是只有伤害和仇恨,你曾是我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我希望现在的你依然是。”

金珠英缓缓地把脸转向我:“艺瑞……”她轻唤我的名字,抵得上千言万语。

我像七年前一样,靠进她的怀抱,却再不是当年的孩子。我贴着她的胸口,贪婪地闻着她颈窝里的淡淡香味。

“你身上好烫,”她说,用一只胳膊拢着我,“你一定醉得不轻。”

我抬起脸望着她,她的下巴有着我见过最优雅的弧线。我咬了咬嘴唇,唇间仍残留着威士忌的余味,想必她也如此。怪不得那么多人迷恋酒精,它是最好的借口,反正我醉了,我放肆地想着,忽然一挺身,吻住了她的双唇。

她整个人一震,一下子把我推开:“艺瑞……”

我执拗地用口唇封堵她的语言,渴切却也带着一丝笨拙,她双手捧住我的脸,再次将我推开。“不。”她的拒绝温柔却坚决,“醉了就好好睡觉,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说完,她起身离我而去,走之前,关灭了台灯。

我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公主没睡醒

《印记》08 你的味道 金珠英&姜艺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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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你的味道

 

她的发上,也带着与我相同的味道。

念及此,我的脸不由一阵发烫。我一定是把水温开得太高了,我这么想着。


金珠英是在一个星期后正式与我“同居”的。

狱警开车将她送到门口,摘下手铐,将各种规则巨细无遗交代一番后离去。金珠英一张脸表情深不见底,沉默地揉搓着被手铐摩擦疼痛的手腕。见我愣怔,她忽然开口:“怎么,没见过我戴手铐的模样?”

是啊,我虽然知道她坐了七年牢,可那都是想象中的画面。如今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番震动。为了不回答她这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我故意做一个请的手势,说:“来,我带你参观一下新住所。”...

 


08 你的味道

 

她的发上,也带着与我相同的味道。

念及此,我的脸不由一阵发烫。我一定是把水温开得太高了,我这么想着。

 

 

金珠英是在一个星期后正式与我“同居”的。

狱警开车将她送到门口,摘下手铐,将各种规则巨细无遗交代一番后离去。金珠英一张脸表情深不见底,沉默地揉搓着被手铐摩擦疼痛的手腕。见我愣怔,她忽然开口:“怎么,没见过我戴手铐的模样?”

是啊,我虽然知道她坐了七年牢,可那都是想象中的画面。如今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番震动。为了不回答她这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我故意做一个请的手势,说:“来,我带你参观一下新住所。”

我的公寓很小,只有一室一厅。家具也很简单,一切皆以实用为主。卧室不大,但我习惯了睡得自在,因此买了一张与卧室面积并不相符的双人床。我指了指刚换过床单的床,说:“以后你睡这里,我睡客厅的沙发。”我总不能怠慢客人。

她扫了我一眼,说:“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宁愿回监狱里待着。”相处久了,我已经能玩味出她话后的深意——如此干脆的拒绝是她委婉表达谢意的方式。

我歪着脑袋望着她,她嘴角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衬衣,按照现在的气温,她很有必要再添一件外套。她的衣物都在柳江路35号,也不太可能去拿,我便从衣柜里取出一个大纸盒,递到她手里:“给你。”

盒子里是一件海军蓝羊绒外套。

这一次,金珠英并没有拒绝,她把衣服抖开,套在身上。衣服的尺码穿在她身上显然大了一个号,整个人看起来空荡荡的。

她摸了摸柔软的衣料,看了看款式,问:“这是你买给郭美香的吧?”没错,这是我准备下个月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我妈要是听到你叫她郭美香,会气得撕烂你的嘴。”我这可不是开玩笑。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她要是知道你收留了我,才真的会气疯。”

我沉默下来。这件事我当然瞒着家里人,别说我母亲不能理解我为何这么做,当年空中之城的邻居们要是得知此事,估计都会愕然。好在除了我刚搬来这里那天,我母亲来视察过一次,之后她从没来过我的公寓。她要是想我了,每次都是打电话让我回家。

“抱歉,我的住所只有这么点空间。”当我们站在客厅里时,我这么说,后悔当初没找一间宽敞些的公寓。想起当年金珠英那豪华景观房,我这小屋实在简陋。

金珠英把衣襟交叠,双臂抱在胸前:“一个小时前,我还身处牢狱,一间牢房要与四个人分享。”

她这话叫我心中更觉抱歉,但是眼看就到上班时间了,容不得我再多说什么,便指了指敞开式厨房:“冰箱里有食物,电脑已联网,还需要什么,打电话告诉我,我下班回来时帮你带回来。”

金珠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老师。”我轻唤她,故意拖长尾音,就像试图让一只警觉的灵猫放松下来。

“福利院前两天给我打过电话,说k的情况比之前更糟了,你要是有时间,可否替我去探望一下?k应该认得你。”她眉间锁着愁容。

只有在面对k时,她才会展露自己的柔软,而我,喜欢看到她的这一面,于是点点头,满口答应。

我拿起皮包准备出门,看到她仍笔直立在客厅中央:“接下来想干什么?”

她把垂在耳朵边的头发往后捋了捋,悠然道:“我需要好好洗一个热水澡。”

 

我驱车赶往医院,因为想着某些浴室里的画面,一路上踩了好几次急刹车。不知道金珠英用不用得惯我的洗发香波?我把那些不可说的画面化为切实的问题,好解释自己的魂不守舍。人啊,有时候就是连自己都得哄骗。

赶到医院,我还是迟了,没赶上导师巡查病房前的训话。我赶紧拿上笔记本,低调尾随,试图让他忽略我的过错。但导师的火眼金睛又怎么会错过我这么大的目标,他肃然道:“姜艺瑞,你近来状态起伏不定,不会还受到上次手术失败的困扰吧,这样的心理素质,以后怎堪大任!”

我喏喏称是,也不敢反驳他。

同事小刘瞄我一眼,玩笑说:“姜艺瑞神采奕奕,哪像是为医疗事故所困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她谈恋爱了。”

“胡说什么!”我大声辩驳。

毫无幽默感的导师瞪了我们一眼,吓得我俩立刻禁声,乖乖跟着他巡房。

 

 

作为实习医生,每一天都忙碌无比,但我不愿辜负金珠英的托付,只得牺牲午饭时间,驱车赶往福利院。好在地方并不太远,十几分钟后,我便赶到了。

K是一个活泼好动的人,但今天见到她时,她却一脸病容地躺在靠椅上,连起身都颇为费力。

“我想妈妈。”她拉着我的手,带着哭腔,“我想看黄玫瑰。”

“是你妈妈让我来看你的,她很想你。”我暗暗提醒自己,下次来探望她时一定要记得买一束黄玫瑰。

“她想我为什么不自己来看我呢?妈妈在哪里?”k反复地问,越是虚弱,越是渴望被呵护。而母亲的怀抱,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离开福利院,我的情绪非常低落。以我观测,k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药物或者洗肾,无法维持多久,她急需手术治疗。我想金珠英早就预见了这样的景况,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想集齐手术费用。

 

回到医院,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行政中心。据我所知,医院每年都会安排几例公益活动,被选中的病人可以接受免费治疗。如果k能被选中,那医疗费这个难题就能解决了。我向工作人员打听关于公益治疗的申请方法和入选几率,对方是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姑娘,圆圆的脸庞,眼睛带着笑意:“申请流程倒不难,但入选病人大多属于疑难杂症,可用作教学案例,医院才会免费提供治疗。”

我想想k的病情,并不符合这一条件。一转念,我又想到假如能让监狱方面提出申请,或许能够增加机会。毕竟都是政府机构,不比个人行为。想到这里,我马上给负责金珠英的那位狱警发了个信息,把我的想法告诉他。过了一个小时,对方给我回复,说是会尽量试一试。

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感觉多少替金珠英母女俩做了一点事。

 

化验科。

我和小刘站在科室门口等着一份病理检验报告,手机来了一条短讯,是金珠英。她问我晚饭想吃什么。我刚觉得她这么问太像我的母亲,第二条信息又来了:“不要太挑剔,复杂的饭菜我不会做。”

我忍不住莞尔,回了一条:“大酱汤就行。”当我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时,发现小刘在一旁贼眉鼠眼地观察我:“干什么?”我没好气地道。

他说:“你最近确实有点心不在焉。真的不是谈恋爱?”

“我天天待在医院,哪来时间谈恋爱?”我白了他一眼。自从七年前懵懂少女的我对宇宙动过一次心后,再也没有为男女之情困扰过。大学里也有过几个追求我的人,但我无暇他顾,眼里只有成为首尔医院合格医生这一个目标。

我不想和小刘纠缠这个无聊的话题,便问:“你不是有警察朋友吗,上次那件赌场斗殴案,后续如何?”

“我每天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管得了警察朋友的事。”他直摇头。

确实,他和我一样的紧张作息。我们每天都是超负荷工作,实习医生恐怕是性价比最高的劳动力。这天也是如此,眼看快下班了,不料突然来了两例重症患者,一直折腾到半夜才能收工。

我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回到住处,整个人已经累到麻木。

一个人住太久了,打开门的一瞬间,透出来暖暖的灯光,竟叫我一时间有些错愕,愣神一秒钟,才想起家里还有另一个人。

金珠英正坐在餐桌旁看书,桌上,摆着一锅早就冷透了的大酱汤。“这么晚?”她从书本上抬起目光,“早知道我该问你宵夜想吃什么。”

我看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你怎么还不睡?以后,千万别等我了。”这也是当初我想把卧室让给她的原因之一,我怕回家太迟打扰她休息。

“我没在等你,我有严重的失眠。”她淡淡地回应,眼睛里闪动着一丝讥诮,嘲弄我的自作多情。

 

 

“我困得不行,你不睡,我得去睡了。”我有气无力地说。

她却一把拉住我,起身去热大酱汤:“吃点热的东西再睡,胃里舒服些。”

我没什么胃口,但也不忍辜负她的好意,便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她搁下的书,那是我大二时的一本参考手册:“你对学医感兴趣?”我问。

“没有。”她靠在煤气灶边,侧过脸回答,“我看这个是为了催眠。”

我再累也还是笑出了声。很快,我又喝上了她煮的大酱汤,我细细品咂了一口,似乎比上一次味道更好了一些。金珠英是个完美主义者,她若是有心想做好一锅大酱汤,必定可以完成,只是她心不在此。

她坐在我身边,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拿着书,继续浏览枯燥的病理条目,希望睡意能早些到来。

“你失眠有多久了?”我问。

“从k出事后,我就一直睡不好。”她淡淡的,像是谈及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说到k,我便告诉她白天已经去过福利院了,k非常想念她。

金珠英沉默下来,把脸垂得更低,眼睛上笼着长睫毛的阴影。

“还有几个月时间你就恢复自由了,到时候就可以整日陪着她。”我宽慰道。

金珠英抬起脸来,带些歉意地匆匆一笑:“啊,我不该把自己的忧虑传染给你。”她从我手中接过已经见底的汤碗,放到水池里,“赶紧去洗个澡睡觉吧,姜医生。”

我望着她瘦削的背影:“用得惯我的洗发水吗?”

金珠英转身看了我足有两秒钟,这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浴室里,当微烫的水柱冲刷在我的身上,蒸腾的水气朦胧了一切,我托起左手,在掌心里挤了许多许多的洗发香波,这个牌子的沐浴产品我已经用了多年,却第一次发现味道如此沁人。

她的发上,也带着与我相同的味道。

想到这里,我的脸不由一阵发烫。我一定是把水温开得太高了,我这么想着。

人啊,有时候总是连自己都要哄骗。


公主没睡醒

《印记》 06 你是一片海 金珠英+姜艺瑞

有些人是池塘,有些人注定是海洋,池塘最多泛起一圈涟漪,海洋才有波涛起伏。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就会遭遇怎样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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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不符,但这张阿金实在太美了)


鬼使神差。

这是我又一次站在柳江路35号门口时,唯一能想到的词。不过,世界上任何一件事的发生,究其根源,必有迹可循。那么,我再次来找金珠英的缘由,还得从前一天我主刀的那场手术说起。


“滴……”

生命检测仪平板、刺耳的警报声在无菌的手术室里回荡,刺耳异常,接着,一双手臂用力将我从手术台前推开,我举着手术刀呆呆地立在一旁,满眼都是红色——鲜血从病人打开的胸腔不停溢出……

十分钟后,导师朴医生宣布病人死亡。...

有些人是池塘,有些人注定是海洋,池塘最多泛起一圈涟漪,海洋才有波涛起伏。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就会遭遇怎样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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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不符,但这张阿金实在太美了)


鬼使神差。

这是我又一次站在柳江路35号门口时,唯一能想到的词。不过,世界上任何一件事的发生,究其根源,必有迹可循。那么,我再次来找金珠英的缘由,还得从前一天我主刀的那场手术说起。

 

“滴……”

生命检测仪平板、刺耳的警报声在无菌的手术室里回荡,刺耳异常,接着,一双手臂用力将我从手术台前推开,我举着手术刀呆呆地立在一旁,满眼都是红色——鲜血从病人打开的胸腔不停溢出……

十分钟后,导师朴医生宣布病人死亡。

这是我第一次主刀,这也不是一个复杂手术,但病人竟然就这么死在了手术台上。我的心突突跳得厉害,整个人僵直无语。导师缓缓摘下口罩,面色森然,不过话语间还是试图给我抚慰。他说手术过程他一直在旁监督,并未发现任何操作失误,但外科手术就是这样,永远不能给出百分百的保证,毕竟每个人体质不同。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于是咳嗽了一声,忐忑地问:“接下来怎么办?”

“这是你的病人,你得负责去通知家属。”他说着,拍了拍我的肩。我瞬间觉得肩头被无形巨石压住了,不堪重负,简直要弯下腰来。

接下来的情节,我不想做太多描述,手术失败的挫败感,与面对家属的哭喊和责难相比,不值一提。我失魂落魄,无言以对,招架不住家属的推攘,直到同事们看不下去,上前帮我解围。

小刘将我拖到休息室,说:“之前医院有过类似情况,家属以医疗事故投诉。”

我瞪着他问:“结果如何?”

小刘看我一眼,以沉默代表我并不想听的答案。

我的心直往下坠,可笑我还梦想着当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没想到刚起步便折戟。

过了会儿,导师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位医院行政职员。“姜艺瑞,”后者用平平的声音说着,“家属已经正式提出投诉,我们会进行尸检,医委会公正调查,这段时间里,你就在家休息吧。”

我站了起来,试图辩解,导师给了我一个禁声的眼神,我只得闭嘴。器械地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外套,我颓然地离开了医院。

这天晚上,我一夜无眠,脑中拼命回想手术中的每一个细节,但越回忆,越是混乱一片。我在床上翻身而起,使劲揪着头发,接着又逼自己躺下。天色在我的辗转反侧中一点点放亮,突然,电话响了,是母亲。

“艺瑞,这个周末你妹妹从学校回来,你也回家一趟,一家人难得吃顿团圆饭。”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家庭生活。

“周末……”我艰难地开口,“我怕没有时间。”我不善掩饰情绪,肯定瞒不住手术失败的事,想到父母得知消息后的失望与担忧,我恨不得即刻钻入地洞。所以,还是避而不见为妙。

“艺瑞,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母亲有着特有的敏锐第六感。

“哪有什么事?”我赶紧搪塞,接着便用要赶去上班为借口,挂了电话。每次考试有了好成绩,工作上有了进步被肯定,我第一个想要告诉的就是母亲,自然,她也是我最不愿意倾吐坏消息的人。

可是,若不找一个宣泄的口子,我怕自己会被内心的焦躁不安给逼疯了。

突然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金珠英。遇此大挫,我最先想到一吐为快的人竟然是她。

所以,我又一次站在了柳江路35号的院门前。

她依然站在廊下给玫瑰花浇水。那两盆发蔫的玫瑰,更加憔悴了,而其余的黄玫瑰,则开得欣欣向荣。看到院门口站着人,她用手掌挡在额前,遮挡晃眼的日光,好确认不是看错:“艺瑞?”她简单唤我名字,呼唤背后,是她克制的疑惑——上次闹剧一般的分手后,我竟然又回来了。

我推开院门,缓缓向她走去。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的脸上:“你看起来糟糕透了。”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在她这里寻求什么,她已经不是我的高考协调师,我们上一次见面结果是不欢而散,可我还是一步步向她靠近,似靠近一个无形的磁场漩涡:“我害死了我的病人。”我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

“什么?”这一次,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惊疑。

我把手术失败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当淤积于胸的焦躁慌乱化为语言,倾吐之后,我感到呼吸为之松动。

听完这一切,她弯腰放下洒水壶,走下台阶,什么也没说,只是冲我缓缓张开双臂,似等待一叶舟的归航。

在我趴到她肩头痛哭之前,我确实有过犹豫,但她的沉敛,足以安抚一切坏的情绪,即使招来坏的结果,此刻我也忍不住饮鸩止渴。

她比我高,我把脸搁在她薄薄的肩头,一开始,身体有些僵硬,但慢慢的,我整个人放松下来,情绪参照身体反应,一旦失控,便如决堤。我几乎哭出声来,这样放肆,在我年满二十后,从未发生过。

“我是如此失败。”我哽咽着说道。

她轻轻拍抚我的后背,柔声道:“学走路的孩子,没有一个不先学会摔跤。只要摔倒后,能一次次爬起来。”

“我考试从没不及格过。”作为学生,除了退学那一年,我可谓一帆风顺。

她短促地笑了一下:“当医生可比做学生难多了。”

我的眼泪慢慢止住了,但她的怀抱如宁静港湾,我竟舍不得离开。当悲伤的情绪淡去,各种感官开始复苏,我嗅到她颈窝里淡淡的薄荷味,她的一根头发趁我讲话时,不知怎的钻进我口中,缠绕在我舌尖上。

我抬起脸来,看到她白衬衫的肩膀处湿了一片:“抱歉。”我看着那片泪渍,有些不好意思。

她瞥了一眼湿处,嘴角带着笑意:“我曾经说过,只要对你有帮助,你可以利用我,把一切不好的东西都对我宣泄。”没错,很久以前,她对我说过同样的话,“现在还是一样。”

“可我现在并不是你的学生。”我抽了抽鼻子。

她用细长手指梳理我凌乱的刘海:“但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孩子。”

此刻,她望着我的眼神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眸因此被点亮,我不自觉挺了挺身子,好让自己看起来更高挑一些:“我已经26岁,怎么可能还是个孩子?”

“好吧,你长大了。”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脸,接着,她的掌心便贴在了我的皮肤上,“你长大了。”同样的话,她完全换了一种语调。

太阳暖烘烘地照在我们身上,我觉得胸中涌动着一股暖流,就像太阳化为洋流,在我心田缓缓流淌。我们站在日光下,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有些莫名的情绪在我们咫尺的距离间蠢蠢欲动,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人声:“妈妈!”

我转身望去,看到一个比我年长一两岁的女人,兴奋地跑进院门。她胖胖的身子,头发剪得极短,五官倒是很秀气,但我以医生的目光打量后便发现,她面容有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妈妈!”她欢呼着朝金珠英快步走近。

“k!”金珠英放开我,一下子把这女子搂入怀中。我恍然,原来她就是金珠英折翼的天才女儿。

每个月的十五号,k就会在福利院护工的陪同下,来探望金珠英。我想起之前在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数字15。原来如此。

护工说好晚上过来接人,接着便开车走了。突然,K的注意力忽然被廊下的黄玫瑰吸引,高兴地拍手:“花开了,花开了!”

金珠英笑着:“是啊,这是k最喜欢的黄玫瑰,就等着你来才会开得这么好。”她说着,蹲在女儿身边,微笑着帮后者整理乱发,她的目光温暖而宠溺,与看着我时一样,但又有些不太一样。我一时间无法辨别出这细微的差别究竟是什么。

金珠英抬起脸朝我看来:“上次你带来的药,是给k的。”

我愣了一下:“啊?”

金珠英站起身来,立在我身边,看着依旧关注于黄玫瑰的女儿,神情暗淡了几分:“车祸事故后,她很长一段时间必须服用神经类药物,那些药对肾脏副作用极大,现在,肾衰竭已经很严重了。”

怪不得k面色憔悴。“在治疗吗?”我赶紧问。

金珠英点点头:“但是福利院条件有限,所以,赵泰俊才会帮忙去购买额外的进口类药物。不过k的最佳治疗方案是进行移植手术,吃药,治标不治本。”

移植手术,一要看肾源是否合适,二则需要支付高昂手术费用,金珠英疼惜地望着女儿:“我亏欠她太多,我可以给她一颗肾,但是,我无法支付手术费……”

“需要多少钱?”

“5000万。”她说完,苦笑出声。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起当初她带学生时,收取了贵到离谱的辅导费。她的财产在入狱后被政府没收大部分,剩余房产变卖后,用作遣散金分给手下,此时的她,几乎算得上一无所有。

“柳江路35号,是赵泰俊奶奶的旧居。他让我留在这里,否则,我无处可去。”金珠英嘴角泛苦。

提起这个名字,我又想到前两天的那两个男人:“赵泰俊还是没有出现?那两个人,没再来骚扰吧?”

金珠英摇摇头,也不知她是回答我哪一个问题。

时至中午,也许是饿了,忽然间,玫瑰花失去了吸引力,k抬起脸,说:“妈妈,我要吃咖喱牛肉饭。”

金珠英有些为难:“我做了海鲜面,k,下次我们再吃咖喱饭好吗?”

“不要,不要!”k突然爆发,焦躁地用手掌拍打地面。金珠英赶紧去制止,却差点被女儿推翻在地。

“给她做一份咖喱饭吧,也花不了多久。”我将她扶起,说。

“家里没有食材。”金珠英简短地回答。我忽然想起她禁锢于此,并非自由之身。

我心怀歉意,掏出车钥匙:“我去买。”

她看着我,尖尖的下巴微微一抬:“我不需要你做这些事。”她忽然又替自己换上了冷硬的外壳。

“你就不能简单地说声谢谢吗?”我眉头微蹙,“偶尔示弱,并没那么难。”瞧,骄傲的姜艺瑞刚才不就趴在你肩头痛哭吗?

不等她再说什么,我转身离开。开车至附近卖场,除了咖喱之外,还买了一大堆食材。午饭,k如愿吃到了自己喜欢的食物,金珠英的厨艺只能算普通,但我和k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k开始画画,她对色彩运用有一种奇异的敏锐度。“也许,当初我该培养她做一个艺术家。而不是急着在9岁时,就把她送进大学。”金珠英在一旁自嘲。神色黯然,但也不算哀戚。是啊,一切伤口都会慢慢痊愈,她已经越来越能够接纳女儿的现状,而不像当初,她被无尽的自责与悔恨所反噬,接着又用折磨别人去缓解这份疼痛。

 

那天,直到k被福利院工作人员接回,我竟然一刻都没想起糟糕的手术事故。金珠英不能离开院子,便站在大门口目送女儿。夜风吹来,她把吹乱的发丝一次次捋到耳后。看着福利院的车子消失在浓浓的暮色中,我想我也该回去了。“我走了。”我说,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吭声,便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谢谢。”突然,她在我身后说道。

我转过身,看着依门而立的她:“我也要感谢你。”在我最彷徨不安时,她给了我安慰。

她沉静的语调穿过夜的幕布,对我说:“有些人是池塘,有些人注定是海洋,池塘最多泛起一圈涟漪,海洋才有波涛起伏。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就会遭遇怎样的洗礼。姜艺瑞,你是一片波澜壮阔的大海,而不是一方小小池塘。暂时的挫折不算什么,再猛烈的暴风骤雨,你都能承受。”

我的心有一种悸动,像是一千只蝴蝶在胸腔内翩翩起舞:“谢谢你,老师。”

 


无人之行

想找一篇一直很喜欢的文

我记得以前有一篇是讲艺瑞执意要成为最强者,金老师就劝她,然后劝着劝着就…
然后结尾艺瑞告诉金老师自己要做老师的最强者。


...那篇文真的太棒太撩了是我的心头好啊!!

还收藏了来着!


但是最近把老福特下回来发现找不到了!!


我心态瞬间就崩了啊!!


有没有好心人有这篇文的下落,可否发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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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子咕咕

【宇宙×艺瑞】打开

打开


像睡不醒的梦/身边空无一人醒来的清晨


这是姜艺瑞第五次梦到那个场景。

聒噪嘈杂的音乐在她下坠的那刻戛然而止,她浑身失血,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周围一片黑暗,她动弹不得。


“艺瑞,艺瑞,姜艺瑞!”


金侑美见她终于睁开眼醒来,担心道:“艺瑞啊,你没事吧?”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双人寝里漆黑一片。


“……我没事。”清醒过来的姜艺瑞视线定格在自己的双手上,仿佛上面沾着未干的鲜血。

“可是你在哭。”


姜艺瑞慌乱地用手去摸脸,全都是未干的泪。


原来是泪吗?...

打开

 

像睡不醒的梦/身边空无一人醒来的清晨

 

 

这是姜艺瑞第五次梦到那个场景。

聒噪嘈杂的音乐在她下坠的那刻戛然而止,她浑身失血,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周围一片黑暗,她动弹不得。

 

“艺瑞,艺瑞,姜艺瑞!”

 

金侑美见她终于睁开眼醒来,担心道:“艺瑞啊,你没事吧?”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双人寝里漆黑一片。

 

“……我没事。”清醒过来的姜艺瑞视线定格在自己的双手上,仿佛上面沾着未干的鲜血。

“可是你在哭。”

 

姜艺瑞慌乱地用手去摸脸,全都是未干的泪。

 

原来是泪吗?

 

“是做噩梦了吗?”

金侑美皱眉抽了两张纸递给她,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可以,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跟我说。”

 

“谢谢,我真的没事。”

姜艺瑞笑着看向她的大学室友。

 

 

当悲伤不断重复眼前/向你索要一点点坦白

 

 

第六次同样的梦是一周后,这一次是她自己的醒来的。

喉咙像被灼烧过干得她拼命喝了很多水也觉得不够。

 

姜艺瑞一个人抱着资料书走在校道上,柔顺的头发随微风轻扬。一辆自行车呼啸而过,车把擦过她的手肘撞得她不自觉往旁边一倒。她感觉脚上好像踩到了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就坐一边的长椅上的人身上。

 

她皱眉看了看被擦伤的手肘,又想到自己正坐在别人身上,她连忙起身,原本踩在人脚上的脚一施力一声痛呼让她猛地退后两步大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熟悉的声音让她怔住,对上坐在长椅上的人的视线,是黄宇宙。

 

“宇宙?”

“好久不见,艺瑞。”黄宇宙的笑容一如当初。

“你不是去旅行了吗?”

“嗯,这大半年去了很多地方。”

“那你怎么在这里?”

“保送入学了。”

“啊,果然是黄宇宙,去玩了大半年还能轻松进医大。”

“因为去旅行的时候也有在学习呀,”黄宇宙微笑道,“对了,你等会还有事吗?”

“我?”她一指自己,“要去图书馆,怎么了?”

“那,方便带我去逛逛学校吗?”黄宇宙温和地发出邀请,姜艺瑞一怔,笑得有些尴尬,但又不愿拒绝他于是点头:“好啊。”

 

一路上气氛有些尴尬,姜艺瑞紧紧抱着怀里的资料书。

黄宇宙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温声道:“马上就是晚饭时间了,一起吃饭吧。”

“什么?吃饭,额,好啊!我请你吧!”

“不用了,就当是,请学姐多多关照。”

“什么学姐啊。”姜艺瑞嘀咕道,“我明明比你年纪小。”

 

“我听得到哦。”

黄宇宙笑着朝她眨眨眼。

 

“什么呀。”

 

姜艺瑞看着他径直往食堂的方向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什么初来乍到,居然对食堂的位置这么熟悉!

 

当姜艺瑞拿着餐盘在黄宇宙面前坐下时,她才突然想起来她和金侑美约好了今晚一起去吃饭。

“那个……”

 

“艺瑞啊,”

金侑美的声音传来,她惊讶地看着有些喘的金侑美,慌乱地站起身道歉:“对不起啊我一时间忘了……”

“不是,”金侑美大咧地摆手,“我跟你说,你说的那个,那个学习超级棒的那个,叫什么黄,黄宇宙!对就是他,他保送入学了!”

姜艺瑞笑得尴尬,恨不得当场找地缝钻进去。

“艺瑞?”

金侑美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又意识到她对面还有别人,转过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惊道:“你你你,”又看向姜艺瑞,“你们,你们……”

 

“介绍一下,我的朋友,”姜艺瑞语气有些不确定,她不觉得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还能轻易做朋友,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介绍,“黄宇宙,金侑美。”

 

“呵呵呵你好~”金侑美略不自在地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你好。”黄宇宙微笑道,“既然都是朋友,要坐下一起吃饭吗?”

“啊?”金侑美又看一眼姜艺瑞,姜艺瑞不断给她使眼色让她带自己一起走,结果被黄宇宙抓包,

“艺瑞?”

“啊啊,侑美啊,一起吃吧!”姜艺瑞扯了扯金侑美的手腕,“走!我陪你去打饭!”

“不不不用了!”金侑美接收到黄宇宙的眼神,把她按回位置上,“你们先吃,我很快就好!”

 

看着金侑美飞速走开,姜艺瑞咬唇暗叫不好。

“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啊?”姜艺瑞想吃口咖喱压压惊又被他的突然发问吓到呛着,她涨红了脖子猛地咳嗽,接过黄宇宙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才好些,“什么?”

“你刚才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啊,我原本今晚和侑美约好了一起吃饭。”姜艺瑞不敢去和他对视,尬笑着解释道,“我好饿啊!吃饭吧吃饭吧。”

 

 

这是金侑美吃过的最尴尬的一顿饭,没有之一。

所以她吃得飞快,然后走了,完全没有接收到姜艺瑞的求助。

 

“你好像,不太想和我单独相处?”

并肩走在校道上,黄宇宙问她。

“怎怎么会?!”

“可是你全程都很不自在。”

被戳穿之后姜艺瑞的笑从脸上消失,她有些气急败坏,她一点都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

“这才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为什么你能够这么若无其事?”

“因为我学会了放下,”

黄宇宙认真地看着她,将衣服口袋里的发卡递给她,“就当是重逢礼物。”

她看着黄宇宙手里的发卡,想起梦里沾满鲜血的手,她没有接过礼物,转身走了。

 

 

我要你打开

 

 

最先发现姜艺瑞会做噩梦的是姜艺彬。

姜艺彬睡着睡着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着,她醒过来,发现姐姐在自己床上时觉得奇怪。然后她发现姐姐在哭。无声无息,只是眼角不断渗出眼泪。

 

原来是醒着吗?

 

她试着去推她,发现她并没有醒,她又用力的去晃她手。毫无反应。

姜艺彬有些慌。

然后她去咬她的手臂。

这次她醒了。

 

“艺彬?”

“你没事吧?”

“啊?没事啊。”

没事就有鬼了,姜艺彬腹诽道,然后再次躺下,

“算了没事了,睡吧。”

“哦。”

 

姜艺瑞太奇怪了,姜艺彬思考着,换作是平时她才不会跑过来跟她睡,更不会被她咬了还毫无反应,肯定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姜艺彬起床时姜艺瑞已经不在她房间了。

问谁比较好呢?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母亲和在书房看报的父亲,显然这两个都不是最好的人选。

还是阿姨吧。

 

和李秀林通了电话,李秀林让她多关心多看着姐姐,之前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并不好接受,所以可能留下了一定的后遗症。

她照做了。

在姜艺瑞上大学以前,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一次。

 

“她马上就要考大学了,我能怎么办,她不会想……”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你别多想。”

 

接着郭美香和姜俊尚也知道了这件事,郭美香试着去和她沟通,但她不是避而不谈就是笑着一口咬定自己没事。

就像是隐形的定时炸弹,没人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面对郭美香的求助,李秀林皱眉想了很久,她出面效果肯定和郭美香无差甚至可能更差。可是总得有人去让她卸下心防。

 

“妈,你有在听吗?”

电话那头的黄宇宙提高了音量。

李秀林回神应道:“不好意思啊儿子,妈刚才走神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的旅行快结束了。”

“真的?!”

“还拿到了首尔医大的保送名额。”

“你!”李秀林惊讶地捂住嘴,然后又惊又喜道,“臭小子你真的一声不吭就什么都做好了啊!”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对了,刚才你怎么突然走神了?”

 

回到国内的黄宇宙第一时间除了见家人就是到医大踩点,他那时就见到了姜艺瑞。

比起上一次见她,她漂亮了,为人温和了不少。这是她,却又不像原来的她。

 

比起成长,这更像是自缚。逼着自己收起利牙,逼着自己变得和善大度,逼着自己和所有人好好相处,即使不喜欢也不会再针锋相对而是主动远离。

将所有的利刺无声无息地插进自己体内。

 

这已是行程的终点也像是起点

 

姜艺瑞自己很清楚,她没有走出来,深夜她会害怕,在不断重复的梦里她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她想,时间会治愈一切,所以强迫自己不在意,将所有的精力放在学习上,即使沾满腥血的梦依然一次又一次更加深入地缠着她。

 

“艺瑞。”

黄宇宙一阵小跑到她身边,她却没有停下脚步。

黄宇宙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停下,没控制好的力度让她手腕一疼,她皱眉道,

“放开,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

 

姜艺瑞绷着脸不看他,再次转身,

“艺瑞啊,都过去了。”

“你怎么能说的这么轻巧!”

她红了眼转过身面对他喊道,

“你怎么可能懂我的感受。”

 

即使她重新开始了,周围的声音却从未停止,最开始的时候甚至连老师都对她退避三舍,更别说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那些话就细密的针铺天盖地地涌向她,逼着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过去的每个细节。

 

有人说,该死的那个人是你。

 

所以她死了一次又一次。

醒来时接着被凌迟。

 

她泪流满面,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

她间接地害死了人,所以该死,她知道的。

 

“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言论里?他们不知道事情的全部,只知道断章取义,你为什么要屈服于那样的言论?”黄宇宙温柔地去擦掉她的眼泪,“你现在可是专业第一姜艺瑞啊。”

“可是……”

“如果一直囿于过去,不就恰好说明他们说对了吗?”黄宇宙认真地看着她,“可是他们说的不对,你是有错,但是慧娜也不是一点错也没有不是吗,这件事太多的力量参与了,谁对谁错怎么能一概而论。”

“是我……”

“艺瑞,该给这件事情画下句号了。”黄宇宙温声道,轻柔地拿出发卡为她别上,只是不太熟练,扎到她了,

“嘶!”

“对不起。”黄宇宙终于为她别好发卡,“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像Melody公主。”

 

“你可是一定要当第一的姜艺瑞啊,”

“现在我来了,你要不要再努力一点?”

 

“别以为你能超过我!”

姜艺瑞还眼泪未干。

 

我要你打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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