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娟心蔡

542浏览    5参与
枕骨和酒

【双辉】我们背对河流

*双辉 但含少量娟心蔡

*3k 非典型暧昧 现背


*祝你冬天快乐


——

是路灯还是月亮,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爱情本就是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王敏辉离开蔡淇家里时,上海的深秋刚被雨水冲刷完,留下一地飞不起来的蝴蝶,更何况是身在种满了梧桐树的黄浦区。来接他的车停在人行道对面,近视的人离得有些远,只模模糊糊看见路灯下徐泽辉点烟的火星子一跳一跳的。


空气裹挟着蝴蝶翅膀里的水分,偷走人的体温。王敏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看着对面的人靠着引擎盖抽完一支烟。确实快要入冬了,他想,然后走过去,握了握徐泽辉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轻轻地说,走吧。...

*双辉 但含少量娟心蔡

*3k 非典型暧昧 现背


*祝你冬天快乐


——

是路灯还是月亮,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爱情本就是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王敏辉离开蔡淇家里时,上海的深秋刚被雨水冲刷完,留下一地飞不起来的蝴蝶,更何况是身在种满了梧桐树的黄浦区。来接他的车停在人行道对面,近视的人离得有些远,只模模糊糊看见路灯下徐泽辉点烟的火星子一跳一跳的。


空气裹挟着蝴蝶翅膀里的水分,偷走人的体温。王敏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看着对面的人靠着引擎盖抽完一支烟。确实快要入冬了,他想,然后走过去,握了握徐泽辉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轻轻地说,走吧。




蔡淇登堂入室的那天,窗外是震耳欲聋的暴雨。


门铃响了有一会,王敏辉挣扎许久离开沙发,踹着拖鞋去开门,放进来一只湿漉漉的落汤鸡,克莱因蓝的卫衣袖口和肩膀洇湿一片,原本漂亮的长卷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他们讲的那叫什么来着,王敏辉翻干毛巾的时候走神想,真有点像迪士泥在逃公主。


落汤鸡跑去换了身王敏辉从衣柜底下刨出来的干净睡衣,摇摇头说没关系头发自己干了就好了,被一手拿着吹风机和干毛巾出来的王敏辉用另一只手强行按着坐回沙发。


吹风机功率挺大,蔡淇权衡了一下自己的声压,选择暂时性闭嘴。


“嗡嗡”的声响暂时性地形成听觉屏障,脑袋上一只抓来抓去的手就显得分外多动。平心而论王敏辉吹头的手艺真的还不错,大功告成之后蔡淇成功变回帅气男大生。


“哥你上次眼镜落我家了。”


蔡淇像是想起什么,从包里翻翻找找,掏出来一副银边的眼镜。他们一群人里只有王敏辉不演出的时候戴框架,剩下的人要么没镜片要么是平光镜。南唐组男大生含量严重超标,除了当天晚上要上班的徐泽辉,几个人休假时期撞一块了,聚在蔡淇家里玩新到货的ps5顺便吃个饭,散场之后桌上多了副眼镜。


“我还带了你想吃的鸡蛋仔。”蔡淇补充道。透明的塑料袋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还蒙着一层水汽,红豆味,王敏辉某次排练间隙提过一嘴,说减肥太久了,有点想念。


小孩是他师弟,在学校排大戏就认识,只是到了同一个剧组,那些明里暗里的心思变得愈发清晰可见,最后干脆摆烂,藏也不藏,光明正大地偏心王敏辉。


明明光这一个剧组就不止一个师哥。


但另一个师哥很明显是他追王敏辉路上跨不过去的障碍。


其实徐泽辉和王敏辉大学四年同窗的时候,两个人同吃同睡都没觉得有什么,直到毕业后成了同事,一个寝室走出来的总是比跟别人熟稔几分,久而久之饭桌上旁人默契留出的空位,似乎默认了他们的一份特殊亲密,包括刚共事不久的蔡淇。


王敏辉其实也有想过这段关系是否真的如外人所言的特别,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因为徐泽辉实在是个好伴侣的人选,成熟体贴和意气风发并存于一颗自由迷人的灵魂里,太适合过日子,只是不太适合和他王敏辉成为伴侣。


他们仅仅是适合似有若无的亲密,适合牵手,适合亲吻,适合分一支烟。很多次王敏辉在台上,或者是昏暗的房间望向徐泽辉的眼睛,像是触手可得的,一片春天的湖泊。他大可以坦然承认这份沉溺,就像很多次主动的亲密那样,在次次都能得到对方回应后成了惯性的肢体接触,在舞台上都敢毫不收敛。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谁都不得而知。


有的时候,王敏辉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卑劣,并且某天突然惊醒自己实在是享受这份卑劣的快意。他公众场合下总喊“泽辉”,和旁人并无二致,不陌生也不过分亲昵。但其实南方生的小孩私底下钟爱叠词,无数个排练结束的夜晚,王敏辉蹭徐泽辉的车回家,还可以坦然在副驾驶打盹,醒过来的时候转头迷迷糊糊地问“灰灰我们还有多久到啊”,声音裹挟着音响里放的回春丹,没等到回应又睡过去。


自然也错过徐泽辉的视线和憋不住的笑意。


他们就这样一年年,从上音走到环人广,七年时间足够培养出默契,来保持成年人的体面和心照不宣。两人都是不愿意袒露伤口的性格,而亲密关系需要共同的苦痛和眼泪来维系。


王敏辉这二十多年最信奉的原则是自适,明白自己做不到分享给对方苦痛,也自认不愿接受他人带来的,凝固的疼痛。


这点自私被徐泽辉不知有意无意,巧妙绕开。


他只是以亲吻换取宣泄的许可,某次窝在客厅的地毯上喝酒以后。王敏辉从打开门把徐泽辉放进家里的时候早已看出堆砌的情绪,但他实在不擅长安慰人,能做的只有在默许的同时把投影仪按暂停。


地毯很软,刚开始的动作其实算得上温柔,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落在眼角,落在耳根,落在胸口。徐泽辉喊他放松,去含他的舌尖,感受到身下的人慢慢适应,才放任自己暂时抛弃理智。他没见过这样的徐泽辉,感性的,终于不再克制自我的徐泽辉,却很快接受了沉湎于这场欢爱的自己。第一次被这样浓烈的情绪包围,王敏辉感觉自己是将要被撞碎的船,胸口贴着另一颗跳动的心脏,被困在不知名的暴雨里。


做完之后徐泽辉破天荒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盒纸烟抽,灯光昏暗,倒真有点落魄贵族的味道。王敏辉躺在一旁盯着他发呆,缓过来之后凑过去抢那半根烟。


徐泽辉已经恢复了可以插科打诨的状态,开口逗他,“敏辉,再喊声老公来听听就给你。”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问“今天夜宵吃什么”。王敏辉瞬间耳朵通红,想起来自己刚刚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说了些什么,一瞬间连反驳的垃圾话都来不及想,埋在沙发的抱枕里当鹌鹑。


这样也挺好,徐泽辉心想,他的鹌鹑密友其实有双很会勾人的眼睛,尤其是眼角因为情欲染上红色,好像盛放至极的,下一秒就会破碎凋零的玫瑰。



徐泽辉第二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拿走了一把王敏辉家的钥匙。他们太契合,成年人的世界总是疲惫,于是这样无需多言就可以被对方领会的关系显得格外的被需要,于是从那以后模糊不清的关系逐渐趋于稳定。


然后蔡淇一知半解地闯入其中。


王敏辉当然明晰蔡淇藏不住的爱意,青涩的,毫无保留的。少年人在得知他和徐泽辉不是情侣之后像是获得了某种动力和可能性,当然更重要的是,师哥本人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蔡淇和徐泽辉是截然不同的性子,会耍小脾气,会大大咧咧地邀请他吃烧烤,会看出他排练时的不适,跟导演急忙打声招呼就跑出去帮他买胃药和早餐。


也会直截了当地问王敏辉,那副落在他家的眼镜是不是徐泽辉的。


外面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王敏辉挑挑眉,轻巧地答,对啊。


那天深夜,从街对面走到徐泽辉面前的王敏辉,第一句话是:“我好像把你的眼镜落在蔡淇家了。”


语气里带着八分的笑意,还有装模做样的两分抱歉。王敏辉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福至心灵地想起新闻上说今夜有月食,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爱是条河,不会比斑马线宽多少的河。近视患者王敏辉失去了眼镜,从蔡淇家出来不巧撞见绿灯的小人下班,红色小人上班,等的时候思绪也随着视线氤氲。


他是站在岸边的人,他知道走入河水浑身湿透,再回到岸上会生病,也看过有人愿意趟过河水,有人愿意等它慢慢蒸发,在天上凝成一场暴雨淋湿自己。


王敏辉之前总是认为,爱情从来不是必需品,他其实很像猫,可以把柔软的特质翻出来得到爱,也可以爱很多人,却对暴露伤口这件事带有天然的不安全感。自己和徐泽辉是毕业大戏穿过舞台给对方拥抱的同学,是可以互相在台下捧场的朋友,是可以做好妆发随时替对方上场演出的战友,他的亲密人选里自己永远是首位,他们做过所有恋人该做的事,不是恋人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因为摆烂,王敏辉心想,只是因为不愿去费尽心思解那些感情的结,才默许蔡淇的闯入,也接受自己从来就不曾拥有过触碰河水的勇气。


但月亮的影子不是月亮。


“徐泽辉,如果我们都在河底,是不是就可以看见很多月亮。”




—end—

白水月

【娟心蔡】暖冬

*建议联系前篇《多贪》一起阅读。

*一件同款卫衣引发的绯闻。

*勇敢的爱人会收获最好的爱作为嘉许。


蔡淇是一头闯进王敏辉的生活里的。

在王敏辉过往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他遇到过很多人,爱过其中的一些,后来也与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告别。他对亲密关系向来浅尝辄止,随着年岁的增长,越来越失去爱人的兴趣,习惯了在结束工作和必要的社交之后,一个人回到家里,安静的仿佛身处世界尽头,恨不能将一切来自外界的声息全部屏蔽。在没有工作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偶尔也能感受到寂寞,和他多年的好友徐泽辉对他的评价如出一辙——

“敏辉啊,总是有点孤单的。”

蔡淇是打破...

 


*建议联系前篇《多贪》一起阅读。

*一件同款卫衣引发的绯闻。

*勇敢的爱人会收获最好的爱作为嘉许。

 

 

蔡淇是一头闯进王敏辉的生活里的。

在王敏辉过往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他遇到过很多人,爱过其中的一些,后来也与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告别。他对亲密关系向来浅尝辄止,随着年岁的增长,越来越失去爱人的兴趣,习惯了在结束工作和必要的社交之后,一个人回到家里,安静的仿佛身处世界尽头,恨不能将一切来自外界的声息全部屏蔽。在没有工作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偶尔也能感受到寂寞,和他多年的好友徐泽辉对他的评价如出一辙——

“敏辉啊,总是有点孤单的。”

蔡淇是打破他生活常态的那个人,他不讲道理、冒冒失失地闯进王敏辉的生活里,对王敏辉的种种生活习惯进行改造,肆意又任性地索取他的拥抱、亲吻和爱。王敏辉拿他没有办法,但某些时候也会觉得庆幸,毕竟冬天快来了,有一只属于自己的、毛绒绒又暖乎乎的小动物可以拥抱,怎么看都算是美事一桩。


蔡淇最先感到不满的是王敏辉睡觉的习惯。

他想不明白,都睡到一张床上了,怎么有人还要背对着自己啊。

按照当事人王敏辉自己所言,他一般都是侧睡,被子裹得很紧,手脚蜷缩着,没有抱任何东西睡觉的习惯。蔡淇在这一点上和他完全相反,他睡觉会想要抱住身边一切可以抱住的东西,枕头、被子、玩偶,或者,睡在他身边的人。因此蔡淇第一次跟王敏辉回家,两个人关了灯准备睡觉之后,蔡淇忧心忡忡了好一阵,生怕自己睡着了以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吓到了王敏辉,以后再也不带他回家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紧张,那天晚上,两个人背对背睡到了天明。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那之后蔡淇和王敏辉一起回家已经成了常事,在一起睡久了,精神自然也就放松下来,于是蔡淇开始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全然没了一开始的小心翼翼,一定要抱着什么才能入睡的坏毛病也开始暴露无遗。

王敏辉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立冬那天。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迟些,白天还是短袖外套都嫌热的温度,入了夜温度却骤然降下来,偏偏那天睡前他俩又忘了开空调。王敏辉一向浅眠,始终在被冻醒的边缘徘徊,又感觉到蔡淇一直在身后挤他,他不忍心把睡着的小孩儿弄醒,只好一点一点地往床边挪,到了后半夜,发现自己再挪一寸就要掉下去了,忍无可忍,睁开眼,回过头去,发现蔡淇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搂着他不肯松手。

王敏辉在那一刻既愤怒又委屈,有的人缠着要跟他回家、理所当然地来霸占他的床也就算了,怎么连睡觉都要把人往地上挤啊!想到这儿,王敏辉气得恨不能捶他一拳,可转过身去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蔡淇大概是被冻得不行,才忍不住一直往他身边蹭。

 

王敏辉自觉理亏,半坐起身来,把被子展开,匀了大半过去,又把蔡淇往床中央推了推,好让他俩不至于在床沿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双双滚落床下。

一番折腾过后,他的睡意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不经意间,盯着蔡淇的睡颜出神,在心里感叹,他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好乖,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下来,王敏辉想,他要是醒着的时候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蔡淇被盯久了,茫然地睁开眼睛,因为还没睡醒,语调又轻又软。他问王敏辉。

“怎么啦?”

王敏辉摇摇头,说没事,接着睡吧。

蔡淇就又把眼睛闭上,迷糊之间扯过王敏辉的手,也不管他的手是不是很凉,就放在胸口捂着,小声念叨了一句什么,好像梦话。

王敏辉最初没有听清,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

“这样就不冷了吧。”


后来某天入睡前,蔡淇趴在枕头上,对王敏辉眨了眨眼睛,说。

“敏辉,我最近看到一个很吓人的科普。”

王敏辉摸不准他下一句准备讲什么,虽然大概率没有好事,但还是歪过头去问他。

“什么?”

蔡淇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看网上说,侧躺睡觉会压迫心脏,时间久了对心脏危害很大。为了健康。你要不要转过来睡。”

王敏辉听完以后,没有忍住,笑了两声,心里想着他不知道又从哪里找的伪科学,如果自己不是背对着他,而是面对着他侧睡,他肯定不说这些了。但他也实在懒得戳穿这些小把戏,看着蔡淇满脸期许的模样,心想就算是他和自己调情了。

 

只是王敏辉又想到了另外一些事。

他侧睡,且容易手脚蜷缩的睡姿,是初中那会儿养成的。那几年父母忙于生意,他寄住在老师家里,正好赶上拔高的时期,因为个子长得太快,一夜一夜的生长痛,他其实捱得很辛苦,尽管他从不向外吐露什么。每次半夜抽筋,被疼醒之后,他就以这样的姿势蜷缩着,试图能够好受一点。

自从那天晚上,蔡淇对他提起过侧睡的事情之后,他就真的很少背过去睡了,他想自己确已过了生长痛的年纪,可以试着以更舒展的姿势安然入睡,尤其是现在他身边还睡着自己年轻又缠人的爱人,晚上总要留出一只胳膊,给他拥抱的权利。


蔡淇在成功改造了王敏辉睡觉的习惯之后,又准备实行他的第二项计划,对王敏辉的穿搭进行改造。

尽管王敏辉自己也知道,在穿搭这方面他确实是不尽人意,但长期以来靠摆烂来解决。蔡淇远远看着,只觉得着急得很,但又不好直说。这样的情况在蔡淇时常和王敏辉回家之后,有了一点点改善。

他第一次在王敏辉家里留宿,把自己的衣服留下,王敏辉第二天还会给他洗好,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他,不过后来随着他留宿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成功占据了王敏辉的衣柜的半壁江山。

他们俩身形相似,彼此的衣服完全可以换着穿。也正因如此,蔡淇偶尔会做一些白日梦,比如哪天王敏辉睡迷糊了,赶着要出门前,从衣柜随意拎出一件衣服穿,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就是他的衣服。

为着这个,蔡淇每次铁定了心思要和王敏辉回家之前,都会斟酌好久当天到底要穿什么出门。要简单一点,不能是太张扬的颜色,裤子不可以太紧,上衣最好是不配任何挂坠,单穿也很好看,总之是他认为的,王敏辉勉为其难可以接受的衣服。那件宝蓝色的卫衣就被蔡淇列入到了这个范畴之中。

只不过白日梦终究是梦,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成真过。蔡淇留下来的衣服越来越多,都被王敏辉整齐地挂在衣柜的右半边,王敏辉依旧秉承着胡乱穿衣的搭配原则。蔡淇一开始还会旁侧敲击地暗示王敏辉,趁着早上两人都不清醒的时候,递一件自己的衣服给他,不过每次都被敲头,说搞搞清楚,这是你的衣服诶。

几次尝试未果之后,蔡淇看着王敏辉起床去刷牙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心想,拜托,我当然分得清我自己的衣服诶。

后来王敏辉为了满足蔡淇想要打扮他的愿望,稍微妥协了一点,允许蔡淇从他自己的衣服里帮他搭配,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蔡淇出去巡演之前。


在年末之前,蔡淇有一个月都在外地巡演,中间难得回来两天,又因为航班延误,落地时已经是凌晨,虽然想念,但想着实在太晚了,最终还是把打车的目的地改回了自己家。

那段日子里,蔡淇演出完除了会检索与自己相关的repo,还会顺手打开王敏辉的超话看看,观察一下他今天穿了什么下班。不过没坚持两天他就放弃了,蔡淇对此的总结是。

这个家没我真的不行。


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四处都是华美又热闹的气氛。王敏辉下了排练,一个人走在人群里,路过一家商铺,外橱窗被装点的很漂亮,一眼看到小圣诞树旁边那条暗红色的围巾,想着围在蔡淇的脖子上应该会很好看。于是他把那条围巾买了下来,挂在衣柜的右半边,和蔡淇的其他许多衣服放在一起。

按照原本的工作计划,距离蔡淇这一轮巡演结束,回到上海,还有三天。这份圣诞礼物注定是无法亲自交到他手上了,索性就深藏在衣柜里,等着他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发现。

对于王敏辉而言,这个月似乎过得尤其慢些,虽然也还是照常的排练、演出,偶尔和三两好友出去聚餐,但一个人回到家里,四下空落落的,心里总觉得缺了一块儿。

就好比昨夜排练结束后,推开家门,看着空荡荡的沙发,王敏辉忍不住想,之前有人东倒西歪地坐在那里,可能是又在看些土味视频,见他回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拥抱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寒气的自己。抱完了又把视频指给他看,说好好笑,你快看。那时候王敏辉只觉得他好傻,虽然也很可爱就是了。

可他现在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想念。

 

所以昨夜睡前王敏辉在沙发那里抱着膝盖坐了很久,打开手机,又看到蔡淇前一天给他发的,他到现在也没有回复的消息。蔡淇先是说。

“好想回上海啊。”

后来过了几分钟,又发了一句。

“好想你啊。”

王敏辉对着这两条消息出神了两秒。他想说,“我也想你”,他已经把这句话打进了对话框里,但最终没有按下发送键。

他一向知道,蔡淇从不是吝于表达爱意的人,也正因如此,他始终觉得,被蔡淇爱上是一件非常幸运且幸福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这样完整又畅快的爱意的,而他实实在在地拥有了这份爱。

可是相比于做恋人,他们有着更漫长的做朋友的经验,在他们尚且没有今天这样暧昧的时候,他们已经认识了快五年,他们是师兄弟,是朋友,是同事,唯独不是爱人。身份的转换让王敏辉一时难以将所有爱意都坦诚,于是他予取予求地给他拥抱、亲吻,和一切他想要的亲密,他是很想要证明“我也爱你”这件事的。

但偏偏是这一刻,隔着千里万里的距离,他一句话也讲不出。

于是那句“我也想你”就被搁置在空气里,热腾腾的想念也逐渐冷却下来。


王敏辉在那一晚久违的失眠了,他想了很多,想着蔡淇巡演时候的舍友不知道是谁,他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这个人。想着蔡淇很久都没有收到他的回复,会不会难过或者生气。想着北方的冬天是不是好冷,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南方,回到自己身边。

等到王敏辉一一想遍了这些问题,天也快亮了。他在起床的时候,拉开了衣柜门,看着半边都是蔡淇留下来的,上一季的衣服,没有忍住,将脸埋在了那一堆衣服中间,深吸了一口气。


圣诞节的晚上,张智涵喊了王敏辉去家里吃火锅,顺带开了直播聊聊天。

王敏辉在出门之前想了好久要穿什么,直播勉强也算是上镜,总是有观众在看的,不好打扮的太随意。他又想到,既然是在微博直播,那么某人只要打开手机,大概率是能看到的。想到这里,他第一次去审视另外那半边衣柜,最终挑出那件蓝色的卫衣,穿在了大衣里面。

直播才开始没一会儿,就有眼尖的观众在问,敏辉今天的打扮是在cos蔡淇吗。还有调侃,说是因为演了双胞胎所以才会穿同款吗。

王敏辉看着那些弹幕一一从眼前划过,却没有解释。或者说,他没什么可以辩白的,这件衣服甚至不是同款,确实就是同一件。

他用最平常的口吻提起蔡淇,说起他的减脂计划,问起他的醉舞,事实上是他一直在等。哪怕蔡淇那只问号小鸡的头像只是出现在嘉宾席一秒,今晚也算是胜利。

后来蔡淇确实短暂出现了几分钟。只不过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那天关了直播,吃完了饭,王敏辉从张智涵家里走出来已经十一点多了。张智涵看他贪杯,多喝了一点梅子酒,现在脸红扑扑的,好像将熟未熟的苹果,有点担心地开口,问要不要送他回去。王敏辉摆了摆手,说学长,不要太看不起我诶!不过是两杯梅子酒,我还不至于醉倒。

张智涵有点无奈地笑了,赶紧给顺了顺毛,说好好好,没有看不起你,到家记得报平安。王敏辉这才与他们夫妇二人作别。

 

王敏辉本来是打算打车回家的,但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地走到了地铁站,一看时间,刚好赶得上末班车。他坐在空荡荡的地铁上,突然想起小半年前,下了排练,他和蔡淇也是赶末班地铁回家。蔡淇比他要勇敢一点,第一次转过身来和他面对同一个方向,看似耍赖,实则一早就做好了闯入他生活的准备。

这一年的冬天短暂又漫长,短暂的是每个相拥的夜晚,漫长的是他们第一次分别的这一个月。

可能是酒劲还没消散的缘故,王敏辉打开了手机,点开了和蔡淇的对话框,不再迟疑,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是那一句迟来的,却依旧滚烫的。

“我好想你啊。”

 

此时蔡淇正提着行李箱,蹲在王敏辉家门口。他改签了机票,原定是明早和大部队一起回来的,但想着要和王敏辉一起过一个圣诞节的尾巴,午场演完之后就匆匆收拾行李去机场了。

他本来是想给王敏辉一个惊喜的,可他落地以后才发现,原来敏辉和智涵在家里直播吃火锅,以及王敏辉身上穿的还是他的衣服。

蔡淇本来因为他们吃火锅却没带上自己,多少有些委屈,可看见王敏辉穿着那件衣服,他心里几乎是狂喜,完全不想去计较任何了。他最后的理智就是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会儿,不能让王敏辉知道他已经在家门口等他,不然恐怕后面王敏辉就不会有心思好好吃饭了。

 

蔡淇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楼道里有些冷,他的手机也快没电了,看到屏幕亮了,点开来看,发现是王敏辉的语音。

王敏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醉了,又好像是一点哭腔,在对他讲。

“好想你啊”。

蔡淇再也忍不住,一个电话打过去,问他在哪儿呢。

王敏辉接到电话,显然有些诧异,但还是乖乖答话,说我在回家的地铁上,就快到家了。

蔡淇说好,等下我去地铁口接你。

说完以后就把电话挂了,留下王敏辉在电话另一边,茫然又欣喜,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王敏辉才出了地铁站,就看到蔡淇在路灯下等他。形单影只的男孩子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拖出一条好长好长的影子,白色大衣的领子看起来毛绒绒的,远远看去,像是一只落单了的小动物,在等人把他带回家。

王敏辉站在原地凝望着他那样的背影,在某一瞬间甚至产生了想要落泪的冲动,就在他准备抬起手,揉揉眼睛的时候,蔡淇刚好回过头来,在昏黄的路灯下,王敏辉对上的,是一双如此疲倦,又如此柔润的眼睛,凝望着他,眼睛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终于不再停驻,而是向蔡淇跑了过去,一头栽进那个全世界最柔软的怀抱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像是撒娇一样对他讲。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蔡淇伸出手去,把他抱得很紧。说。

“因为想要和你一起过圣诞。”

 

那天晚上,王敏辉又一次牵了蔡淇的手,把他从地铁站带回了家。攥着蔡淇的手,王敏辉突然感慨,这一年的冬天,确实要比之前的任何一年都要暖和。



沧澜泠渊.
这个标题也是瞎取的 惊醒发现这...

这个标题也是瞎取的 惊醒发现这儿没发过 遂发

双性转 无差 很短 当口下午茶吃 全私设全ooc现背但架空 代代好了

这个标题也是瞎取的 惊醒发现这儿没发过 遂发

双性转 无差 很短 当口下午茶吃 全私设全ooc现背但架空 代代好了

白水月

【娟心蔡】苹果醋

*现背,但不能当真。

*一款吃醋绿茶小狗,想看某人撅嘴。

*虽然是醋,但没有很酸,还是甜的。


蔡淇最近在和王敏辉闹别扭。

准确来说,是蔡淇单方面在闹别扭,因为王敏辉察觉了,却没给他任何反应,还是一如往常待他。


闹别扭的原因要归咎两个月前,剧组里来了一个新人,和他俩一样,也是上音的学生,年纪不大,今年还在上大二。又很凑巧的,和王敏辉是同一位导师。所以他来的第一天,和众人打完招呼之后,就跑到王敏辉身边,小心又雀跃地说学长好,在学校的时候有听老师提到过你。

蔡淇站在王敏辉身边,看着年轻的师弟和王敏辉打招呼,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想,自己五年前...

 

*现背,但不能当真。

*一款吃醋绿茶小狗,想看某人撅嘴。

*虽然是醋,但没有很酸,还是甜的。

 

蔡淇最近在和王敏辉闹别扭。

准确来说,是蔡淇单方面在闹别扭,因为王敏辉察觉了,却没给他任何反应,还是一如往常待他。

 

闹别扭的原因要归咎两个月前,剧组里来了一个新人,和他俩一样,也是上音的学生,年纪不大,今年还在上大二。又很凑巧的,和王敏辉是同一位导师。所以他来的第一天,和众人打完招呼之后,就跑到王敏辉身边,小心又雀跃地说学长好,在学校的时候有听老师提到过你。

蔡淇站在王敏辉身边,看着年轻的师弟和王敏辉打招呼,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想,自己五年前第一次见王敏辉的时候,有叫他学长吗,好像也是有的,只不过语调没这么好听罢了。

等到蔡淇回过神来,对方已经站在他面前了,在半空中悬着手,于是他如梦初醒一般,伸手回握了过去。

 

可能是同师门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都喜欢假面骑士,王敏辉和这个年轻的师弟很快就熟了起来,有时候排练的间隙里也会喊他吃饭,或者一块儿下班。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师弟也很喜欢王敏辉,不止是因为他活泼又温柔,说话像小麻雀一样,会作为学长和哥哥,真心实意地给他指导和建议,哪怕是这些都不存在的时候,他已经在仰望王敏辉了。

他很早就关注了王敏辉的超话,自己买票去看了他的戏,甚至会在王敏辉直播唱歌的时候,忍不住发弹幕:

“唱得真好!!!”

而他曾经仰望过的人,现在就站在他身边,一双湿润含情的眼睛下一秒可能就会望向他,尽管他已经努力在心里告诫自己,他们现在是同事,可还是一不小心,就又扬起了嘴角。

 

某天傍晚,王敏辉带了师弟去吃楼下的米线,走之前顺带问了一句蔡淇,要不要一起。蔡淇摇了摇头,说还不太饿,晚上不吃了。王敏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便和师弟一起下楼去了。此时偌大的排练厅就剩下蔡淇自己,静悄悄的,好巧不巧,他的肚子又在这会儿叫了两声。

他哪里是不饿,分明是不希望他和王敏辉吃饭的时候还有别人,可他又不能明着对王敏辉讲,这会让他看起来太幼稚也很没面子。他从来不是拧巴的人,最近却因为吃的不知道哪门子醋,如今只好一个人坐在排练厅的角落里玩手机,试图转移注意力来抵抗咕咕叫的肚子。

王敏辉没多一会儿就上来了,距离排练还有好一会儿,他和师弟就靠着墙聊天。师弟说到,他在学校的时候,看过王敏辉主演的那版《海上音》的录像,有一首歌唱得很动人。王敏辉被夸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哪一首,动听的旋律吗。师弟格外用力地点了点头,于是王敏辉顺口哼了两句歌。

这会儿蔡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说。

“那里面也有我诶。”

师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在场面陷入尴尬的前一秒,王敏辉轻轻用胳膊杵了一下蔡淇,说。

“对,你那会儿还在后面跑得像一只鸡,师弟当然看不到你了。”

蔡淇听完之后撅了撅嘴,说,哦,原来你还记得啊。

 

师弟的戏有很多都和王敏辉有很激烈的肢体冲突,推搡,揪领子,往地上摔,甚至是把他踩在脚下。一开始小孩儿总是怯生生的,怕没控制好力度伤到了他,王敏辉对此很不满意,说他光顾着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唱和演都打折了,不如来真的。小孩儿很少见王敏辉如此正色,多少有些被吓到,说可是,可是…,他想说,如果来真的,你会很痛啊。最后还是王敏辉截断了他的话,说哪儿有那么多可是,别耽误时间了。

看着王敏辉那样入戏的神色,他也不好再扭捏,于是咬着牙、狠下心来,第一次真正使了力气。王敏辉那会儿瘦得厉害,即使做了心理准备,骨头猛地撞在地板上,实在没有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排练厅另一角的蔡淇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来,一回头就看到王敏辉蜷在地上,咬着嘴唇,显然是摔疼了,他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已经顾不得戏还在演就往这边跑。

王敏辉从地板上抬起头来,一眼就对上蔡淇焦急又心疼的眼神,但还是小幅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没事,蔡淇这才止住了脚步。

 

那天排练结束后,在收拾东西一起回家前,蔡淇看着王敏辉还是有些一瘸一拐的背影,过去拽住了王敏辉的手,不许他走。王敏辉不明所以,又想起来下午他想要冲过来却被自己制止的样子,有些心虚,于是也就顺了他的意,背对着窗沿坐下。

等到排练厅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蔡淇在王敏辉面前蹲了下来,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膝盖,隔了很久才开口,仰着脸问他。

“还疼吗。”

王敏辉一低头,就看到蔡淇因为生气有些飞红的眼角,一下子红了耳朵,别过头去,说不疼了,没什么大事。

蔡淇听完也不理他,依旧维持着蹲在他面前的姿势,隔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你就知道骗我。

 

那天一起去地铁站的路上,蔡淇始终牵着王敏辉的手,即使中间偶尔有路人侧目,也从未松开。他走的比王敏辉快一点,王敏辉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被他牵着手,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大概也猜到他还在和自己赌气,于是软下语气,在身后小声哄他,说没事的,真的不疼了。不信的话,你要不和我回家看看?

于是蔡淇再一次跟王敏辉回了家。检查完王敏辉膝盖上的伤以后,轻车熟路地钻进小小的厨房,从柜子里翻出来他之前带过来的荞麦面和油醋汁,开始下锅煮面。

王敏辉坐在沙发上,看着蔡淇笨拙地系围裙,手忙脚乱地把荞麦面丢进锅里,胆大妄为的小孩儿再一次闯进了自己的生活,尽管王敏辉推测蔡淇煮的荞麦面大概率不会太好吃,可那一刻,他确实觉得幸福。

 

那之后,相比于前一阵他自己别扭、王敏辉也懒得理他的状态,显然是好了很多。可蔡淇心里还是不够满意,尽管他对自己很好,可他和师弟也很亲密,而且是越来越亲密。

也正因为王敏辉对他太好了,觉察出他稍微有点儿不高兴,就会温言软语的哄他,一是他确实顶不住王敏辉哄他,二是他觉得要是这样,自己还和王敏辉闹别扭,那未免有点太过分。

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爽。

 

巡演有时候会有多组卡司,和王敏辉搭档的也有别人,不过只要蔡淇去了,王敏辉肯定是和他一间房的。蔡淇对此很满意的同时,也有一点骄傲。

巡演到了最后一站的时候,蔡淇因为要跨城连打,没和大部队一起出发,晚到了一天,从另一个城市下了戏,赶去机场时已经接近凌晨,顺手打开手机,却看见一条新的朋友圈,是师弟发的,晚上和王敏辉一起吃饭的照片,还有俩人同坐在一张床上的自拍。配文大意是感谢师哥最近的照顾,文末还附了三个爱心。

蔡淇看着那张照片,点开,放大,熄灭手机屏幕,又划开,映入眼帘的还是这几张照片。他越看越气,不自觉间又在撅嘴。

他已经把王敏辉和人家坐在一张床上的照片保存了下来,很想真的发给王敏辉,问他,你这是要让我自己睡吗。

最终他还是没敢这么问,这句话对于目前他和王敏辉的关系来看,还是太超过了。可是他又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一想到晚上要自己一个人睡空荡荡的标间,他心情一点都不好。后来蔡淇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在起飞前给王敏辉发了条消息,说自己的卸妆油没了,今晚怎么办呀。

蔡淇本以为收到王敏辉回复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在那座城市落地,王敏辉大概率会答复他,“用我的”,到时候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让王敏辉过来。只要他踏进了自己房间的门,蔡淇就有信心把王敏辉留下来。他正在得意自己的算盘打得好,就看到手机屏幕亮了,是王敏辉的答复。

王敏辉说,“那怎么办啊。要不去找妆造组借一点吧,他们准定有。”

蔡淇对着手机屏幕,狠狠地摇了摇头。

 

往常在飞机上总是要补觉的,那天蔡淇却始终在半睡半醒的状态里。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应该想个法子,力挽狂澜一下,既然他这次要和别人一起睡,那下次就更有可能。可他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了。有信号了之后,他收到了信息,是王敏辉发过来的房间号。

蔡淇盯着房间号那三位数字,长舒了一口气,想着他果然还是和我睡的。又想到刚才两个小时里自己干的蠢事, 实在是有点好笑。不过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从机场出来以后,他没有去吃东西,而是打了车直奔酒店,check in之后直接上楼。他先是敲了敲门,他以为这个点了王敏辉肯定是在房间的,只是结果出他所料,房间里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他最后只好无奈地自己刷开房门。他又在撅嘴,心想王敏辉准是还在别人房间没有回来。

 

等到王敏辉提着袋子回来的时候,蔡淇已经洗漱好了,刚洗完的头发很柔顺,只穿了件宽大的白t,蹲在行李箱面前收拾东西,正在琢磨怎么把那瓶还没拆封的卸妆油藏起来。

王敏辉进来以后,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说想着他这会儿应该快到了,就下楼找了个便利店,把打包回来的菠萝油和叉烧包热了热。不过没想到便利店有点远,走了一会儿才到。

蔡淇把袋子拆开来,又想到那条朋友圈,闷闷不乐地啃着菠萝油,他自己都觉得很矛盾,他一边吃醋晚上王敏辉和别人出去吃了饭;一边又忍不住想,可他还是记着我的,给我带饭,还走了好远的路给我热好了。

等到他终于啃完了那一整个菠萝油,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王敏辉。

“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不大感兴趣的,怎么今天想起来去吃茶餐厅了。”

王敏辉看了他一眼,说。

“哦,师弟是广东人,他有段日子没回家了,说是想家了,我便陪他去吃了。”

 

蔡淇听完,原本已经举起一只叉烧包的手,又放了下去。他那一刻非常后悔,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问。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老老实实吃王敏辉给他热好的菠萝油和叉烧包不香吗。

王敏辉见他这样反应,心下了然,更想逗一逗他了,于是温温柔柔地开口,尽可能让自己的笑意不要太明显,问他。

“怎么啦?”

蔡淇只好继续把叉烧包塞进嘴里,囫囵吞枣地说。

“没事,一点事没有。”

 

 

南方的冬天格外湿冷,碰巧走台那天剧场的空调又坏了,穿着单薄的戏服走完一遍,人都要冻僵了。

蔡淇看出来王敏辉冷得厉害,在侧台的时候,牵了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衣口袋里暖了一会儿,但看起来不太济事,毕竟他不能一直围着王敏辉打转,于是从包里翻出最后两片暖宝宝,递给了他。

王敏辉没有接,摇了摇头,问他,你呢。

蔡淇说,我又不冷,你快点儿,别墨迹了。说完就塞给他,匆匆跑远去化妆了。

 

后来的两三天里,天色也是阴沉沉的,偶尔有雨丝飘下来,冷气从骨缝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蔡淇一贯有早起出门健身的习惯,不论寒暑,这次也是。王敏辉曾经试图和他一起出门,但最后无一例外是王敏辉起床失败,醒过来的时候蔡淇刚好带了早餐推门回来。

到了演出的最后一天早上,王敏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难得不是听着蔡淇回来的动静醒的,而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蔡淇显然已经出门了,却还没有回来。王敏辉看着扔在茶几上,没有被带走的伞,心想不行,立刻给蔡淇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接。王敏辉已经换了衣服准备下楼,蔡淇却正好推门进来。王敏辉被他吓了一跳——他看起来是跑回来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头发上、眼睛里都是水,明明冷得发抖,却还在咧着嘴对他笑。

王敏辉看着他那狼狈样子,又看到他手上甚至还拎着煎饼,心一下子很软很软,转头去了浴室,拿出一条很大的浴巾,把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小孩儿搂进怀里。小声说。

“你怎么那么笨啊。”

蔡淇隔着浴巾在他怀里蹭了蹭,说。

“我没想到雨会这么大的。”

 

蔡淇付出了淋雨的代价,收获的却是王敏辉又一次给他吹头发,他觉得这场雨淋得一点也不亏。

换过衣服后,他坐在床沿上,王敏辉半跪着坐在他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把他圈在怀里,另一只手举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因为吹风机的声音太吵,王敏辉便低下头去,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和他说话,蔡淇被耳边一阵一阵的暖风弄得很痒,那一刻,他其实很想回过头去,做一点更大胆的事,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最后一场演完之后,这一轮的巡演也要暂时告一段落,下了戏以后制作人和导演张罗着大家去吃饭,蔡淇那两天一直有些咳嗽,到了晚上更觉得头晕,也就没去。

王敏辉一早就注意到蔡淇不大舒服,本来说自己也不去了,陪他回酒店,倒是蔡淇,难得善解人意,说你快去吧,和大家一起,我这边问题不大,回去躺会儿就好了。王敏辉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又伸手去试了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陪着他打了车才和大家一起去吃饭。

那天饭桌上大家都很高兴,末场在种种意义上都很圆满。王敏辉的精神也放松下来,顶不住大家的热情,跟着一起喝了两口红酒。他其实是很不会喝酒的,喝两口就要脸红,浑身像是烧起来一样,每一步都好像走在云彩上。

后来饭桌上又玩起了酒桌游戏,他因为喝了酒,又想到蔡淇生着病一个人在酒店,总是放心不下,因此时常走神被罚。制作人见他实在是不会喝酒,就逗他说,那你就对这饭桌上的每个人说句好话吧,不许重复。

王敏辉满心想着的都是玩完这轮就跑路,只好硬着头皮挨个说了。没想到后面有好事者,录到了他和师弟说话的过程,还发进了他们剧组的群里。

这下正好被一个人在酒店、百无聊赖地等着王敏辉回来的蔡淇看见了。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多半是发烧了,身上好冷,嗓子痛得讲不出话,翻来覆去换了好多个姿势也没能舒服一点。又看到这么一条煽风点火的视频,看着王敏辉喝了酒之后含情带水的眼睛,望着别人,这下不止是身上难受了,心里也酸酸的。

 

等到王敏辉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剩下的人换了个地方续摊,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去了,自己打了车回来,一路上被冷风吹着,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进门之前,他以为蔡淇肯定睡着了,于是刷卡开门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想到一推开门,房间里所有的灯都还亮着,蔡淇把自己埋在一团被子中间,王敏辉看不清他的神色。

 

王敏辉一边脱下大衣,一边把灯关到只剩下一半。问蔡淇。

“不是难受吗,怎么不关灯睡觉。”

蔡淇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地。

“睡不着”。

王敏辉一时之间没弄清楚他这是又在赌什么气,懒得和他计较,顺嘴接过一句。

“那别睡了。”说完就转身进去洗漱了。

在流水打开的前一秒,蔡淇用不大不小,王敏辉正好可以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他说。

“我在等你。”

 

王敏辉洗漱好了,就随便套上一件宽大的白衬衫,站在蔡淇床边,把他从被子里扒拉出来,笑意盈盈地半俯下身去凑近他。蔡淇吸了吸鼻子,闻到一阵熟悉的、干净又温暖的橘子香,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那是他三个月前买给王敏辉的生日礼物,一瓶柑橘香的沐浴露,他挑了好久,最终才决定是这个味道。之前排练的时候,他偶尔也会突然凑到王敏辉身边,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确认这股橘子香还在,才会心满意足地松手。只是出来巡演之后,他有段时间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他问王敏辉。

“怎么突然想起来用这个。”

王敏辉站直了身体,心想这一招蔡淇果然受用。但嘴上还是要哄哄他,于是笑着说。

“这一瓶剩的不多了,最近就没有舍得用。”

 

蔡淇没有接话,只是拉过王敏辉的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这一下把王敏辉吓了一跳,刚才柔软的笑意转瞬即逝,他问蔡淇。

“你发烧了怎么都不和我说。”

蔡淇一时间被问住了,又想到群里的视频,脸转了过去,小声说。

“可你在外面诶。”

王敏辉看着他烧得泛红的脸颊,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刚才还是太凶了,软了语气问他。

“吃药了没。”

蔡淇指了指床头柜上还没拆开的退烧药,说。

“还没吃。”

 

王敏辉转过身去,准备拿水给他,让他吃药,却被蔡淇从身后拽住了。王敏辉换了只手,捏了捏他的手臂以示安慰,说别闹,先把药吃了再说。

蔡淇听完还是没有松手,甚至使了力气,王敏辉喝完酒本来就有些腿软,突然之间被猛地一拽,一下子跌坐在蔡淇的床边。

蔡淇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从枕头下翻出手机,把微信群里的视频点开,在王敏辉的面前放了一遍。

王敏辉没想到他是在生气这个,回来之前,他甚至没有看到群里的视频,正想开口解释,说这纯属是恶意剪辑,我对饭桌上的每个人都说了。不是单独和师弟说的。

蔡淇依旧撅着嘴,显然没有这么轻易就被哄好。他想了一下,说。

“既然你都端水了,怎么不对我也说一句。”

王敏辉没想到他要说这个,一时之间有些羞赧,轻轻给了蔡淇一拳,说。

“你怎么能这么肉麻,无语死了。”

蔡淇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手还拽着王敏辉的手,看样子十分坚持。

最终还是王敏辉服了软,看在他生病发烧的份上,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我也爱你。”

 

王敏辉说完了之后,就准备站起来,说“这下好了吧。”

他没有想到的是,蔡淇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他身上烧得滚烫,像是溺水的人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把王敏辉抱得很紧。王敏辉被他弄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双手环住他的脊背,安抚着等了他很久,现在委屈得很的小孩儿。

他们以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好久。是王敏辉率先打破了安静,开口说。

“你身上好烫。”

蔡淇松开了他,一只手按着王敏辉衬衫最顶端的那颗扣子,说。

“你也是。”

 

蔡淇说完之后,就开始从最顶端,一颗一颗解开王敏辉衬衫的扣子,解到将近一半的位置就停下来,把自己滚烫的面颊贴了上去,同时用手指描摹着王敏辉的锁骨。

王敏辉显然有些被他吓到了,想要挣扎,可又觉得全身都僵硬了,动也动不了,已经消散了大半的酒精又开始在他身体里作乱,甚至他的潜意识觉得,他是渴望被触碰的。王敏辉此时的脑海中已经是一片乱麻,于是只好任由蔡淇在他身上四处点火作乱。

蔡淇一点一点往上磨蹭,脸靠在肩膀上的时候,用小虎牙磨了磨王敏辉的锁骨,见王敏辉反应不大,又轻轻啃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很浅的牙印。

过了两秒,蔡淇感觉自己后背挨了一拳,耳边传来王敏辉羞涩的声音。

“你是小狗吗?”

蔡淇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又想到台上那段,于是回敬了一句。

“那咱俩也是一窝的。”

 

等到蔡淇从王敏辉的肩膀上抬起头来,与他视线平齐的时候。蔡淇垂下了眼睛,盯着王敏辉又软又薄的嘴唇看了很久,没有忍住,咽了一下口水。王敏辉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也并没有推开他。蔡淇以这样的姿势停留了很久,到底还是不敢,退而求其次地,轻轻亲了一下王敏辉的脸颊。

这会儿王敏辉已经把一直被蔡淇压着的那只手抽了出来,这次换他把手覆在蔡淇的手上。他直视着蔡淇的眼睛,说。

“害怕什么呢。”

说完就主动贴了过去。

于是蔡淇获得了一个非常柔软的、真正的吻。

 

那天晚上王敏辉在蔡淇的床头坐了很久,任由蔡淇对他上下其手,美名其曰说是看他这两天在台上被摔得太狠了,检查伤势。摸到膝盖那里的时候,蔡淇停住了手,想了一会儿说。

“我以后不想演哥哥或者弟弟了。”

王敏辉听得一头雾水。“嗯?”

蔡淇仰起脸来和王敏辉对视。

“我想演叶方舟。”

王敏辉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一想到舞台上的种种,脸唰一下地红了。

蔡淇见他那样子,欲发得寸进尺,说。

“我是说,如果换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让你这么痛的。”

王敏辉听完之后更加无语,攥着蔡淇的手腕,把他按在床上,邦邦给了他两拳。

 

 

那天晚上,王敏辉最终把另一边的床推了过来,两个人隔着一道窄窄的床缝,相拥而眠。蔡淇再次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可身边人留下的余温还在。他看着窗外阴沉很久的天,终于明媚了起来,心里十分高兴。




 

白水月

【娟心蔡】多贪

全文3.8k+,祝阅读愉快。


*现背,但文中一切都是我编的,别信。

*题名来自王菲-《暧昧》。感觉非常符合他俩状态的一首歌。

“爱或情借来填一晚 终须都归还 无谓多贪”。

*祝我,也祝大家都能顺利见到舞台上的卷心菜。


  

距离他们俩这组首演还有一段日子,王敏辉和蔡淇一到演出结束的点,就像身体里定了闹钟一样,下意识地打开手机看实时评价,有好的,但也有很多不好的,有宽容的,但也有尖刻异常的。一开始他俩总是一边看一边儿手心冒汗,这样的日子持续有两三天,现在已经变成,锁掉屏幕,互相看一眼,站起来更加拼命地排练。

王敏辉大概猜到,蔡淇那段时间的精神...

全文3.8k+,祝阅读愉快。


*现背,但文中一切都是我编的,别信。

*题名来自王菲-《暧昧》。感觉非常符合他俩状态的一首歌。

“爱或情借来填一晚 终须都归还 无谓多贪”。

*祝我,也祝大家都能顺利见到舞台上的卷心菜。

 

  

距离他们俩这组首演还有一段日子,王敏辉和蔡淇一到演出结束的点,就像身体里定了闹钟一样,下意识地打开手机看实时评价,有好的,但也有很多不好的,有宽容的,但也有尖刻异常的。一开始他俩总是一边看一边儿手心冒汗,这样的日子持续有两三天,现在已经变成,锁掉屏幕,互相看一眼,站起来更加拼命地排练。

王敏辉大概猜到,蔡淇那段时间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不久前经历过短暂的失声,如今又接连有几部新戏,凑在一起,所有醒着的时间几乎都在排练和演出,重压之下,他已经摇摇欲坠。可他又不能像任何人表露他的脆弱,这无一不是他自己选择的工作,他除了尽全力把它们都做好之外,别无他法。

离演出还有三天的时候,是他们这组最后一次正式的联排,排练厅难得有这么多人。不过那天蔡淇却罕见的迟到了,而且迟到了好久。等他气喘吁吁地推开排练厅的门时,一屋子人的目光都向他投来,他一连鞠了三个躬,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额角的汗珠不轻不重地砸在地上,最后还是王敏辉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抚着他的脊背,给他顺了顺气。排练的间隙里,王敏辉盯着他眼下的乌青出神,小声问他,“昨晚又没睡好?”。

这是王敏辉第一次问蔡淇这个问题,可他却说“又”。蔡淇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答非所问地说道,“在地铁上睡着了,坐过了站,又坐了回来。”

王敏辉看着他因为没睡够,红彤彤、水汪汪的眼睛,终于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结束排练时已经是十点,蔡淇坐在排练厅一角的地上缓一口气,极度缺乏睡眠又大量消耗体力之后,他感觉心脏在以一种他不敢想象的速度跳动着。王敏辉在另一边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收拾两下就隔着人群回头望一眼角落里的蔡淇,见他还是垂着头坐在那里,就把已经放进包里的水杯,又拿出来喝了一口,直到王敏辉喝了两次水,收拾完最后一样东西,蔡淇也没有站起身来找他。

此时排练厅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王敏辉背着包,倚在门口,也没有喊名字,就只是说,“快点,不然要赶不上地铁了。”蔡淇听到声音后抬了下头,一只手撑着地,准备站起来,却因为坐久了腿有些麻,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又摔回了地上。膝盖撞在地板上,空荡荡的排练厅里,“咚”的一声好大。

本来也不是很大的事,王敏辉却一下子紧张起来,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凑上去检查他有没有伤到哪里。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好像那一刻坐在他面前的男孩是什么珍贵的易碎品,碰一碰就会碎掉。但显然蔡淇自己不这么觉得,他看见王敏辉过来,索性开始耍赖,就势坐在地板上,伸出手去等着王敏辉拉他。那样子单纯得看起来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儿。王敏辉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确实是没摔疼,但也没接他伸过来的手,反倒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蔡淇对此有些惊讶,转过来仰脸问他,“怎么,今天我们不回家啦?”

王敏辉扭过头去,小声说,“呕死了”。

 

这时候排练厅里就只剩下了他俩,还都坐在地上,从外面望过来,似乎是空无一人。大概是路过了清扫卫生的大爷,见无人的排练室灯还亮着,好心从外面把灯给关了。“啪”的一声,偌大的排练厅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王敏辉在一片黑暗和寂静里,将腿放平在地板上,伸出手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意思是让蔡淇靠过来。蔡淇愣了一下,最终还是靠了过去。那一刻排练厅似乎更安静了,安静到就只剩下他俩的心跳与喘息声清晰可闻。时间在那一秒被放大又凝固,像是月光下一块波光粼粼的湖面。

不知过了多久,蔡淇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膝盖,轻轻地摩挲着,比月光温柔。

 

进地铁站之前,王敏辉习惯性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电子烟,准备抽一口,却被蔡淇抢了过来,说分我一口。王敏辉一把打掉他的手,问他,“你不是早戒烟了吗。”

蔡淇利落地反问他,“你以前不是不抽烟吗”。

于是王敏辉把手放了下去,他好像没有反驳蔡淇的理由。

过了一秒,王敏辉又把手压在蔡淇的手上,说,“这个味道不好抽的。”

蔡淇看了他一眼。没有正视他的眼睛,说,“但闻起来挺好闻的。”

最后蔡淇还是从王敏辉这里顺走了一口烟,换来王敏辉锤了他一拳。

 

王敏辉和蔡淇虽然每天说着一起回家,但事实上他们只是一起走到地铁站,坐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只不过今天有点反常,他们没有背对背站着,各自面向自己的方向,蔡淇转了过来,陪他一起等车。王敏辉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没人讲话,像任何一对下班后因为疲倦,相对无言的情侣一样。

地铁到站以后,蔡淇想也没想就跟着王敏辉上了车。王敏辉看了他一眼,等到车门关闭以后才悠悠地开口,“你想什么呢,今晚还想不想回家。”

蔡淇低头笑了笑,说“没事,我待会儿坐回来就是了。”

于是他又挨了王敏辉一拳。听到王敏辉小声说,“无语子。”

 

他们在地铁上依旧很少讲话,甚至因为疲惫,连低头看手机的力气都没了。就只是膝盖顶着膝盖,各自出神。他们好像两棵沉默的树木,并排成长,却从不言语。到站以后,蔡淇转头就朝对面方向走去,甚至着急到忘记和王敏辉说再见,才走了两步,就听到王敏辉在身后喊他。

“行了,演差不多得了”。

蔡淇听到以后,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又过了两秒,蔡淇感觉有人从背后牵起了他的手,是王敏辉站在他身后。

蔡淇低着头,口罩下面是得逞又羞涩的笑容。于是他和王敏辉回了家。

 

那是蔡淇第一次和王敏辉回家。房子不大,和之前他在直播里见过的样子大差不差,相比于他自己,稍微收拾得干净一些,只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完全符合独居男研究生的水平。

从排练厅到这一路上,无论是顺走王敏辉的烟,还是反着坐了那么多站地铁,蔡淇都自然得很,现在和王敏辉一起进了家门,他反倒是局促了起来。王敏辉见他手脚不知往哪里放的样子,有点儿想笑,明明是他自己上赶着跟过来的,现在又是一副纯情得要命的样子,但还是先打开了衣柜,随手找出一件自己的t恤和短裤,丢给了蔡淇,催他快去洗澡,再不睡可能真的要猝死。

蔡淇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推进了浴室。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穿着王敏辉的t恤和短裤,因为用了王敏辉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那一刻蔡淇忽然觉得满足,他感觉自己好像完整地拥有了某个人,或者被人完整地拥有了。

他被很多人爱,但也随时可能被丢弃,他看起来对此无知无觉、丝毫不受影响,或者说他的理性告诉他,这是合理的,可事实上是他觉得痛苦,哪怕注定不会被所有人喜欢,他还是会因为每一个走掉的人而难过。

 

王敏辉洗完澡出来以后,看到蔡淇还坐在床沿,头发湿漉漉的,不知道想着什么,神色却很柔软。走到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问他,“怎么连头发都不吹”。

蔡淇说家里吹风机坏了,很久没吹过头发了,说完甩了甩脑袋,那样子看起来像一只小狗,王敏辉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让他在床上坐好,插上吹风机坐在他身后。吹风机轰隆隆地响着,王敏辉想到了很多事,想起他第一次见蔡淇,他那会儿远没有今天这样讨所有人喜欢,站在人群里,也不太说话;演出结束以后,他悄悄来找自己合照,王敏辉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意有些惊诧,但稀里糊涂地便凑过去和他拍了。再后来他留了长发,比开学的时候漂亮了很多,性格也更活泼,第一次商演,被更多人爱了,王敏辉远远望着他长大,因为工作关系和他也越来越亲密,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理所当然地来霸占自己床的另一边。

 

大概是后半夜,天还没有亮,蔡淇便醒了,打开手机,一看不过两点多。过度疲倦让他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失眠又一次找上门来。王敏辉背对着他睡,将纤瘦突出的脊梁留给他。他不太敢像在家里一样翻来覆去,只不过轻微调整一下姿势,可没想到王敏辉如此眠浅,他还是醒了。

在静悄悄的夜里,王敏辉问了他和白天一样的问题,“又睡不着了?”

蔡淇在黑夜里无声地点了点头。背对着他的王敏辉没有看到,却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

大约过了三秒,王敏辉伸开了双手,蔡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凑了过去,将头埋在王敏辉的胸口。王敏辉胸口的骨头硌着他,可他却只想搂得紧一点,再紧一点,哪怕透不过气也没关系。那一刻蔡淇很想要流泪,他本以为自己这次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没想到最后是王敏辉给了他最柔软的怀抱。

王敏辉是他十八岁时仰望过的人,他第一次演戏,就是王敏辉做主角的那版《海上音》,那时候远没有今天这么社牛的他去找王敏辉拍了第一张合照,被他私心放在微博九宫格里最中央的位置。后来是王敏辉研究生入学那年,他们一起在开学典礼上唱了歌,日子过得好快,现在他也是研究生了。再后来他们做了同事,这时候他们已经熟悉到,不合适再去仰望了,但他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个人,哪怕他们不比其他人更亲密。

可这一刻不同,这也是蔡淇第一次感受到,他曾经仰望过的人,现在是他的了。

 

可蔡淇也只能拥有王敏辉那一晚,天亮以后,他们又要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去,做戏里的亲兄弟,戏外不是最亲密、也不是最深爱的朋友和同事。蔡淇对此有些失落,而这种失落,在他从后台接过王敏辉递过来的牛皮纸袋子那一刻达到了顶峰。袋子里装的是,那天夜里留宿时他故意没有带走的衣服,他本来希望衣服能被王敏辉留下,下次就不用穿他的衣服了,没想到王敏辉将衣服洗干净还了回来,留下他自己抱着这么一袋子全是王敏辉的气味的衣服怅然若失。

那天下班以后,王敏辉和蔡淇照旧一起走一小段路,去地铁站,只是蔡淇已经不好意思转过身去和王敏辉面朝着同一个方向。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王敏辉先一步转向了他,没有那么多欲迎还拒的小把戏,而是无比平静又温柔地凝望着他的眼睛,对他说。

“我们回家吧”。

蔡淇格外用力地点了点头,口罩下依旧是羞涩又得逞的笑容。

 

——全文完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