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嬴驷

76661浏览    1221参与
路振堂

【秦中心】西有燕鸣·拾陆

◎本文是长篇同人,剧情方面纵横与历史混杂

◎本文更趋近战国群像

◎本文因需要对纵横时间线略有修改

◎本文因需要去除了纵横原创的一些角色(如姬狐),加入了一些历史上存在的人物

◎本文无任何预警,不想剧透,所以如果不合口味请自行退出

◎本文每章tag都一样,可能会出现全文有但这章没出场但tag有的人,因为为了良好体验不想剧透,占了tag万分抱歉

◎本文唯一盖章cp:嬴驷x芈八子,其余的想磕随意(南桐别舞我面前)

◎本文不必担心坑掉,因为基本已完工,应该每周会固定掉落

◎没有bug不存在的,没有ooc不存在的

◎欢迎各位评论区畅所欲言,不过ky的直接爬

◎其余章节请看合集

◎无......

◎本文是长篇同人,剧情方面纵横与历史混杂

◎本文更趋近战国群像

◎本文因需要对纵横时间线略有修改

◎本文因需要去除了纵横原创的一些角色(如姬狐),加入了一些历史上存在的人物

◎本文无任何预警,不想剧透,所以如果不合口味请自行退出

◎本文每章tag都一样,可能会出现全文有但这章没出场但tag有的人,因为为了良好体验不想剧透,占了tag万分抱歉

◎本文唯一盖章cp:嬴驷x芈八子,其余的想磕随意(南桐别舞我面前)

◎本文不必担心坑掉,因为基本已完工,应该每周会固定掉落

◎没有bug不存在的,没有ooc不存在的

◎欢迎各位评论区畅所欲言,不过ky的直接爬

◎其余章节请看合集

◎无授权禁止二传二改之类的

            

————————————————————

         

西有燕鸣

      

拾陆

     

  “将军!将军!”前去侦查敌情的士卒在帐外大叫道,“敌军发兵了!敌军发兵了!”

  匡章闻言从榻上弹起,鞋也未来得及穿就已掀开帐帘冲了出去,一把揪住那个士卒问道:“秦发兵了?!”

  “不、不,不是!”士卒急道,“赵!赵国发兵了!”

  他觉得自己领子一松,只见匡章一脸惊疑地停了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赵国?为什么是赵国?你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就是赵国,是、是赵庄领军!”士卒忙道。

  “秦国呢?”匡章追问道,“秦国有没有出兵?!”

  士卒一怔,想了想才道:“武阳目、目前没有什么动静。”

  匡章皱起眉头,喃喃道:“不应该啊,赵国出兵,秦国不出……赵国如何敢与我齐国对抗……”

  他紧皱眉头想了半晌,自言自语道:“这秦国也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发兵远征却又陈兵,军士的粮草、使臣的来往、武器的胶漆、战车的膏油、甲盾的金革……这些每日耗资不下千金,然而赵国都发兵了秦国还没有大动作……”

  匡章摇了摇头,仍是不得解——昔曾孙子写兵法,其言“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夫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则诸侯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故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而这次秦国却像反其道而行之,不求速胜,反而要用兵家大忌的拖延僵持。

  如果仅是在赌齐王不愿与秦交战所以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倒是说得过去,毕竟他也确实在此安营扎寨多日,王上并未敢让他贸然出兵,然而赵国已经发兵,齐国必定出兵迎战,秦国却还未动作。

  难道秦国想以赵军为饵,齐赵酣战之时再行出击?又或者只为了用赵军消耗齐国的兵力,秦军所图再战?

  不、不、不——匡章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赵王不会蠢到这样,没有任何一国的国君甘愿将自己的军队作为别国诱饵。

  难道秦国骗了赵国?!

  他猛然一惊,踩在雪里的脚板好像这时才觉出冷来,他赶忙跳回帐里,仅钻出个头来问兵卒:“赵军有多少人多少车?”

  士卒想了半晌道:“约……万人,车百乘?”

  这个人数倒是说少不少说多更够不到……匡章沉吟顷刻,然而赵国能为了燕出这么多兵也还算诚意,如果与秦合兵少说也有四五万之众。

  匡章想了想,朗声道:“各营拔寨!准备迎击!”

      

  “将军!”

  魏冉被他这一嗓子叫的,正嚼着的馕差点噎死自己,忙抓了口雪塞进嘴里才道:“啥事这么慌?”

  “都、都出兵了!!!”士卒道。

  “都?!”魏冉怔了一瞬,下一刻眼睛睁得溜圆,“你是说,齐和赵出兵了?!”

  “对!我看的时候赵军已过易水,怕是已经快打上了!”士卒道。

  魏冉觉得自己的脑袋如同被人兜头淋了桶沸水,整个人一下子懵了,他拿着馕站在火堆前一动不动,士卒也不敢上前问他一二。

  赵国,赵国为什么敢出兵?他明明和易太后表明他一定不可能出兵的,乐池也知道这件事,赵王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出兵那就只有赵国对齐国,有这么悬殊的兵力和军资的一仗想必没有任何一个脑袋清醒的国君敢打,但是为啥赵国要出兵?!

  赵国出兵,那齐国肯定会出兵……齐赵之战……

  魏冉扭头呵道:“赵国出了多少兵?!”

  士卒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有……有万人。”

  魏冉的心猛然往下一沉——这就对了……齐赵之战,如果不是赵王不想要他的国了,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种是赵王被易太后骗了,易太后告诉他们秦国会发兵,所以赵王才会发兵,第二种就是赵王知道秦国不会发兵,但赵国仍要发兵,而且所出兵力不多不少,那就是在引齐国出兵!

  对、对、对……齐赵之战,如果不出他所料,定然战于燕,甚至可能在……燕国国都。

  此战,赵国不可能全身而退,然而燕国也不可能求全不损,齐国借与赵国这一仗攻进蓟城——

  魏冉一下全明白过来了。

  易太后,易太后——妈的,魏冉在心里骂遍了嬴驷一家,怎么他们嬴家从老到小不分男女全都是这种心眼奇多的诡诈狠辣之人!

  赵国在逼秦国出兵……甚至更为确切地说,易太后在逼秦国出兵。

  魏冉浑身上下的血一下子都好像寒透了——嬴稷,易太后同父异母的弟弟,尚且还在蓟城,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引乱兵进城!

  或者说,她其实已经顾不上这点稀薄的血脉之情了,她只要她的燕国存,她只要她的燕王上位,对此,父女、姐弟之情又算得了什么?!

  她真像她的父王。魏冉不失时机地想到,虽然易太后和她的父王二十年未见,然而这条嬴氏的骨血就如此相似,嬴驷可以为了嬴荡的储君之位稳固不惜要杀妻质子,易太后为了存燕自然也可以欺诈她的父王陷害她的弟弟。

  “都他妈算到老子头上来了。”魏冉喃喃骂了一声。

  出征前嬴驷请他赴宴,就是看准他这个当舅舅的不会丢下嬴稷不管,现在易太后所仰仗的仍是这点——他不可能不顾嬴稷的死活。

  嬴稷是嬴驷最爱的儿子,也是他姐最爱的儿子,如果他死了,嬴芾嬴悝这两个外甥肯定再难在秦廷有任何势力,这也将代表着他们楚系一派式微,他姐和他更将任王后一党摆布……嬴驷还在的时候还能借着秦王对他姐的宠爱苟活一时,然而如果嬴驷死了,嬴荡上位,那王后一派便要鸡犬升天了——到那时,他姐怕是会被满盘清算,落得什么下场难以想象。

  魏冉蹲下身,捧起一把雪,将自己的脸埋在一团冰冷里,企图令自己急得发昏的头脑再次冷静下来,他的手有点发抖,呼吸也急促的如同行军过百里。

  他现在当然不可能再去给秦国那个高高在上的王传书递信,他只能靠自己的判断活下去——或者死无葬身之地。

  魏冉猛得站起来,他的脸已被冻僵,看不出任何表情:“所有将士,三刻之内整理好行装,随我上阵杀敌!”

  一时全军鸦雀无声,过了半晌,副将才问道:“……王上曾经说,我们只陈兵,不主动发兵……将军这……我们到底听谁的?”

  他话音刚落,脖颈上已然横过一支长剑,尖厉如猛虎的獠牙,魏冉持剑而立,沉声道:“违抗王令,回秦我一人领死,违抗军令,老子现在就先宰了你们!”

  全军噤若寒蝉,就连那个副将也未敢再出一言——还未出战,已是将帅离心,此等面貌又如何同他出去作战。

  魏冉长叹一口气,道:“到时候回去,是我违抗王命,我自己领罚,你们此战有多少军功全都记了回去领赏,两不耽误!”

  他是从陷阵士中杀出来的,自然比一般的士卒更贴近死亡也更贴近封赏,他深知这样将人逼成狼的制度是多有诱惑力。

  此刻经他一提,众人好像忽的又想起来只要打仗,便都是军功,罪不用自己受,该拿的好处也不会少,霎时整个军营都活泛起来,众人该喂马喂马,该抹油抹油,都在战前准备。

  魏冉收回自己的佩剑,拿在手中端详,思绪如飞——其实他去不去对自己来说已然不太重要了,不去,齐国进军蓟城,嬴稷在乱兵中或被伤或被杀,他都逃不脱罪责,去,那便是违抗王令私自出兵,无论嬴稷救不救得回来,他都不可能落好。

  但是对嬴稷、对他姐姐来说,嬴稷活着,他们总有一线希望。

  这些年他从魏到秦,从山贼到将军,从兵患到沙场,无一不是挣扎着想活下去,并且想活得很好——然而今日,他将要抱着同等的冀望去赴死。

  “好像也不算太遭。”魏冉收剑入鞘,望着远方风雪自言自语道。

    

  赵庄立马于蓟城外,眯着眼望向对面黑压压的一片齐军,人数众多,怕是三五倍于他。

  一旁的副将见状叹道:“将军,我们……能胜吗?”

  赵庄一挑眉,问道:“你觉得呢?”

  副将摇了摇头。

  赵庄笑道:“不如祭拜一番孙武问问他!我等俗人是不知道怎么嬴的。”

  “那将军如何笑得出来?!”副将更为忐忑,“众将士岂不是送死?”

  “那就好好保命。”赵庄佯装认真地想了想。

  副将更不知道他今日所言都是些什么怪话,一时不知还能再说点什么,只得又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麾下军队。

  “慌什么!”赵庄不以为然,“等会认真看旗号,该如何便如何。”

  副将还想问些什么,赵庄却突然一抬手。

  阵前的鼖鼓即刻被重锤敲响,鼓声隆隆如奔雷如怒浪,霎时淹没了所有阵队,各营将士皆持矛持盾,喊杀震天,赵庄身侧两位旗语军士顿时同时挥舞起旌旗,百丈外的旗手收到军令,也自展旗摇杆,各营赵军仰头看到旌旗猎猎,一时都如开闸的猛兽般冲将出去。

  匡章见赵军起势,也自一扬手,鼓声震天,身侧将旗旗语军士扬起月旗,各小队队旗渐次如潮水般翻上,皆是明晃晃一片的月旗——齐军持盾甲士持短戟在前,后是持矛的步兵,并不急着正面冲锋,而是静立迎敌。

  两军前锋相撞,阵前顿时雪雾爆起,势如山崩星坠,雪雾弥漫,血也似春桃般在空中绽开,持盾者架住尖矛利刃,以短戟还击,阵线密实滴水不漏,赵军以戟勾盾,破盾迎敌,然而齐国的盾兵实在太多,先有人倒下,便又来人补上,一时双方僵持不下。

  赵庄见状大声命道:“起赤旗!”

  将旗旗手顿时拉起猩红如血的一面大旗,如一把火烧在赵军的阵中,一时各方队旗皆燃起星火,队中本来驾马待战的骑兵看到旗语,顿时以纵队而出,朝敌军侧翼而去。

  雪野里骤然出现的游骑倒是引出不小骚乱,齐军侧翼生出无数叫喊,匡章本以为是赵国骑兵想从侧翼冲阵,然而望过去时只见赵国的骑兵并不缠斗,他们皆是上褶下袴,足蹬皮靴,马侧和背后挂着箭壶,在几十丈远的地方张弓搭箭,袭扰侧翼与阵中之人。

  中原列国的骑兵皆是持戈持矛,少持剑,然而持弓者几乎没有——匡章一怔,忽然想到这副样子恰好是那群北方的戎狄更爱的战术,来之即战,战之即走,中原多崇尚阵战,士卒行动迟缓,难以与之相斗。

  然而赵国将阵战与弓骑兵结合起来,正面给予了敌军阵线压力,侧后方又随时可以扰乱敌军的支援又难以受损,不失为一种好战法。

  匡章觉得有趣,朗声道:“战车出列!”

  一旁将旗旗手扬起绣着水的旗帜,顷刻间只见阵中轰然而开,骏马嘶鸣车轮滚滚,百十架战车排阵而出,每一辆车上都有三人,一人御马,一人持戟持盾,一人持弓,三人皆穿长甲,盾周用青铜裹边,皆朝着赵国骑兵而来,雪如雾般跟在战车之后,飘飘如溺云海,一时看不真切其中目标。

  赵国的骑兵被逐出数百丈远,也不敢近身与战车搏斗,仅有几个技术不佳的御者保不住战马,或中箭受惊或失蹄跌落,其余皆如山石滚木,一副要将他们碾碎的样子。

  骑兵本与步兵交替掩护,然而兵力过于悬殊,齐军仍有兵力分兵而战,骑兵一时被缠,前线的步兵即刻陷入更为不利的战势——虽尚且勉力支持,然而阵线崩塌只在顷刻。

  赵庄见败相已生,却并未气急也并未颓丧,他快步走到金铙之侧,拾起锣锤狠狠一击,铙声即刻响彻全军,一直奋勇的鼓声立止,徒留刀兵相加之声,然而没过多时,刀兵之声也就式微。

  只见赵军正如潮水般向后退却,赵庄夺过将旗,奋力挥舞——赵军看见旗号,皆是有序地朝北退去。

  北?

  匡章一愣,为什么赵军要向北而去?

  赵国在他们的南边,如果是兵败退散,至少也会朝西南而走,怎会是北?

  匡章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卒都放缓了追杀之势,他仍在苦思赵庄这个选择究竟意味什么,是否有诈。

  “北?”将旗的旗语军士顿时懵了,“将军,赵国在南!”

  “我知道。”赵庄的脸上不见一丝慌乱,他抽出佩剑,将将旗用力插到冻土里,他刚想一刀砍去,却被人猛得拉住胳膊。

  “将军!你这是做甚?!”旗语军士面色慌乱,“要是没有将旗,那我军会从撤退变成溃败了!!!”

  将旗一倒,军内失去指挥,定然溃散——赵庄从军多年,这些事自是一清二楚。

  “所以,”赵庄勉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逃命去吧,靠自己活下来吧,希望不久后还能与你们在赵国的庆功宴上相见!”

  言毕,他一把推开军士,像斩断敌人的头颅那般干净利落的一刀斩上旗杆——旗杆应声而断,旌旗如一只被射落的孤鹜飘落在他眼前,最后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赵庄愣愣地凝视了它良久,忽然一脚踹在军士的大腿上,将一直流着泪的士卒踹下了土丘,他站在上面大吼道:“跑啊!”

  军士这才像回神般,渐渐跌跌撞撞朝前逃去。

  “将军,对面的旌旗倒啦!”副将在他耳边兴奋地大叫道,“刚才赵军怕不是慌不择路,不分东西了!”

  匡章眯起眼长长地望去,确实并未再见赵国的将旗——只要它倒了,在燕国这样冷冰冰的冬天不过顷刻就会被雪埋葬。

  赵军四散而逃,路上皆是被丢弃的甲胄及兵器,只为跑得快那么一点点——这样狼狈的溃散之态不似演绎,匡章看自己手下兵丁见状已是如笼中恶狼,一个个都像要奔去扑食猎物。

  还有什么比溃散之军更好的军功呢?

  赵庄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将旗一倒,赵军已然溃散,向北仓皇而逃,齐军跟在后面追杀不止,雪野尽是数不清的红梅。

   

—————————【拾陆·完】—————————

   

更新随缘随心情

云间雪

第三章

这样一大拉着一小,两人一起走在王宫宽阔的青石道上。赢华忽然问道:“你是叫初月吧?初升之月?我们秦国很少有人会用月亮星辰为自己命名的。”

楚越想说,自己叫楚越,可是再一想,现在的她还完完全全是楚越吗?

初月,初升之月,很符合一个天命大巫女的身份!

“是,我是叫初月,初升之月。君主是紫......太阳。”初月想说秦王是紫微星,但是皇帝才是紫微星,但是等皇帝这个名号出现起码还要十几年吧,“王上对于这个国家而言是太阳,我就是月亮,守护太阳和星辰。”

初月都要被自己这番言论感动吐了,她总不能说自己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为自己争取发育长大的机会吧。她只是个小孩子,没得选择。

而今诸侯争霸,战火纷飞,...

这样一大拉着一小,两人一起走在王宫宽阔的青石道上。赢华忽然问道:“你是叫初月吧?初升之月?我们秦国很少有人会用月亮星辰为自己命名的。”

楚越想说,自己叫楚越,可是再一想,现在的她还完完全全是楚越吗?

初月,初升之月,很符合一个天命大巫女的身份!

“是,我是叫初月,初升之月。君主是紫......太阳。”初月想说秦王是紫微星,但是皇帝才是紫微星,但是等皇帝这个名号出现起码还要十几年吧,“王上对于这个国家而言是太阳,我就是月亮,守护太阳和星辰。”

初月都要被自己这番言论感动吐了,她总不能说自己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为自己争取发育长大的机会吧。她只是个小孩子,没得选择。

而今诸侯争霸,战火纷飞,未来十五年,秦国会在赢驷手里不断崛起。

赢驷还是自己送上门的!送上门的大腿不抱,她还能如何?

赢华将初月送到了一座僻静的殿阁中,将她交给在这里等候的一位锦衣少妇,叮嘱初月:“王宫不如山野,你以后一定要注意礼仪。君上在大殿与朝臣议事,他有空了会来见你。这是掌管后宫的卫夫人,她会安顿你的。”

在魏纾进宫之前,东周公送给嬴驷的美人卫夫人,位居众女之上,暂领后宫。

初月想了一下,伸手扯了扯赢华的衣角,赢华不解,却还是蹲下身子问初月:“怎么了?”初月注视着赢华的眼睛,“你以后有空可不可以来看我啊?”

“为什么?”赢华不解。

“因为我喜欢你啊!”初月说的诚恳,惹得一旁的卫夫人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赢弟还挺招小孩子喜欢的。”

赢华有些不好意思,却并没有将初月的话放在心上,只摸了摸她的头,“你乖乖听话,我有空会来找你的!”

赢华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初月语塞,“........”

赢华走后,卫夫人殷切的为初月介绍着殿阁中的一切,“这座阁子是君上特意为你建造的,叫云间阁。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有什么缺的,你都给我说。”

卫夫人又叫来服侍初月的宫女,“她叫冬至,以后就由她来照顾你。”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走了出来,对着卫夫人行礼,卫夫人让她起来,指着初月对冬至说,“以后你负责照顾这位女公子,不得有任何闪失,知道了吗?”

冬至答道:“是!夫人!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女公子。”

卫夫人不知初月身份,以为初月是君上的女儿,但眼下君上并没有下令给初月册封,卫夫人不知道如何对待初月。

时局刚定,卫夫人怕人多生乱,只找了一个十分可靠又经验丰富的大宫女来照顾初月,等君上下旨后再重新增派人手。

初月不想听卫夫人御下,百无聊赖的四处乱看,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卫夫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孩子引起了初月的注意力。

这个孩子……不会是赢壮吧……(一说赢壮是惠文王庶长子,剧情需要,我选了这种说法。)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看?”卫夫人也注意到了初月的目光,常年在后宫生存的她不由得警惕起来,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初月觉察到了卫夫人的防御,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恶意!”

“怎么了?”此时恰逢赢驷来看初月,刚进阁中,就见到初月正盯着卫夫人的肚子发呆,而卫夫人则一脸警惕的望着初月。

卫夫人抢先一步,伸手挽住赢驷的手,笑意吟吟道,“没事,只是小女公子好奇妾身的肚子为什么这么大罢了!也怪妾,自有了身孕后,总怕磕着碰着,想着小孩子下手没有轻重,一时反应过度了!”

“女公子?”赢驷狐疑的皱眉,“什么女公子?”

在秦国,只有国君未被册封得获得汤沐邑的女儿和宗室女才能被称之为女公子,赢驷看看卫夫人,又看看初月,知道是卫夫人误会了,“她可不是什么女公子,她是巫女。”

“巫女?”卫夫人不解,“

果然是人靠衣装,此时的赢驷已经不复半年前的衣衫褴褛,取而代之锦衣华服,玉冠束发,翩然一个贵族君子。初月见了,不免笑道,“大哥哥,你果然信守承诺来接我了!”

赢驷也笑,他蹲下身子与初月平齐,“君子一诺千斤重,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去接你。”他抬头看了一眼强装微笑的卫夫人,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俯视初月道,“来!你告诉这位夫人,你为什么要盯着她的肚子看?”

“是个小公子!”初月缓缓道,“还是个……能力出众的小公子!”

差点给秦国整没了……

赢驷哈哈大笑,卫夫人也是一脸惊喜,她如果能一举夺男,何愁秦国王后之位不能到手。赢驷的手温柔附上卫夫人的隆起的腹部,“如果这次你能预测准,寡人就封你为国巫女,以宾礼相待!”

知道初月不是赢驷的女儿,她又为自己带来了这么好的预测,卫夫人也喜上眉梢,“既然都叫了女公子了,也不好再把说出去的话往回收了。不如君上,咱们认这个小巫女为义女,让她成为真的女公子吧。”

初月顿时面露尴尬之色,她抱大腿归抱大腿,却并没有吕布随意认义父的癖好,她摇摇头,拒绝了卫夫人的拉拢,“夫人好心,恕在下不能接受,巫女顺天命而来,不参与世俗。”

他的大腿有且只能有一个,就是赢驷。

卫夫人见到赢驷,也没有心思再管初月,半缠半求把赢驷弄去了她的宫殿,只留下初月和冬至主仆二人。

初月望着淳朴的冬至尴尬一笑,“那个,我在哪里休息?”

连着几日的舟车劳顿,初月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冬至领着她进了内室,为她铺好床,她一头扎进柔软的床铺之中,不消片刻,便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好几个噩梦,梦里都是那对老夫妇对她的刻薄,最后把她卖给邻村一个傻子当童养媳,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她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冬至见她醒了,拿着一件新衣服走了进来,“姑娘,我用昨日卫夫人拿来的布料,给你做了一件新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嗯嗯嗯?”初月目瞪口呆望着冬至手里的新衣服,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一晚上做出来的?”

冬至点点头,“我的手艺不是很好,姑娘不要介意。”

初月摇头,“怎么会呢。谢谢你!”

初月把新衣服穿上身,发现一丝不差,刚刚好,她更佩服冬至的手艺了,她生活在现代,习惯了工业化下服装生产的便利,连颗纽扣都不会缝,“你真厉害!”

冬至又给初月端来了饭菜,初月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初月不由得开始思考怎么给自己搞点业绩,她不是理科生,不会制玻璃、造肥皂,也不会搞武器整炮弹,这种东西一般人谁会整啊。

科技兴邦这条路她是走不了了,为了不被大腿当成废物赶走,初月只能想办法另谋出路,证明自己的价值。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装巫女了,给自己多营造一些神秘的气息,

初月点点头,决定效仿一下诸葛亮的锦囊妙计,给嬴驷好好露一手。

但是提起笔,她又停住了,这......她不会写这个时代的字啊。

这...........初月的目光落到一旁的冬至身上,冬至摇摇头,“姑娘别看我,我只是一个奴婢,我也不会写。”

完蛋,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这连字都不会写,她还怎么装?

初月只能想办法赶紧学写字,这个时代学在官府。但冬至是跟着卫夫人从卫国来的,对于秦宫中书籍掌管的机构也一无所知。

赢驷国事繁忙,初月只能派冬至去跟卫夫人讲这件事,但卫夫人从得知初月并非赢驷的女儿,又拒绝了自己的拉拢后,便对她爱答不理。嘴上说着会为她寻一位师父,但初月一等半月,都了无音讯。

就在初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时代的字学会之时,她忽然想起了赢华,眼下她只能寄希望于赢华会想起对她的承诺。离卫夫人生产还有大半年,赢华总不至于鸽她吧。

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初月一面等赢华,一边四处在宫中打听哪里是掌管书籍的地方。宫人们不知初月身份,欺负她年纪小,胡乱诓骗她。

一个多月下来,路跑了不少,却毫无成果。

就在她迈着沉重的步伐,沮丧地回到云间阁时,一进门,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院中。赢华今日并未着甲,穿着一身绛色长袍,窄袖收腰,他昂然立在院中,和庭中铁树相邻,右手上还提着一个纸包。

初月眼前一亮,赢华是个君子,君子一诺,必然会遵守。

见初月垂头丧气,赢华面色微微一滞,“怎么了?”

初月没有说话,近一个月的屡屡碰壁,让初月感到了这个世界的冰冷,她走近赢华身边,在庭中台阶上席地而坐,赢华也在她身边坐下,把纸包推给了她,“给你带的。”

赢华不相信初月的预测,但是他答应了初月会来看她。他对小孩子总是多了很多耐心,何况是对一个喜欢自己的小孩子,赢华更没有理由骗她。

初月打开纸包,是一整包的蜜渍果脯,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感受到的第二份温暖,第一份来自赢华的哥哥,背着她从战火纷飞中逃离。第二份就是赢华的蜜渍果脯,初月拿了一颗塞进嘴里,酸酸甜甜,很好吃。

赢华也捡了一个丢进嘴里,“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怎么,在王宫里规矩太多了待着不舒服?我小时候也不喜欢总被关着,老想跑出去玩。你可以出宫的,君上给你的那块玉佩,也可以通行,不过你出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初月苦涩一笑,咽下口中酸甜的果脯,也将选择来王宫的苦一并吞下,“这个地方不是很适合我,我也不想带在这里,可是离开王宫,我又不知道该怎么生存。”

“你不是巫女吗?”赢华觉得初月好玩,她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小孩,但说起话来却带着一份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感觉。她时而大胆明媚,在众人面前说喜欢自己,时而又满腹忧愁,好像下一秒天就要塌下来了。

“可是巫女也是人,也需要穿衣吃饭喝水,我也会受伤,会死。外面战火连天,我又能到那里去?”初月歪着头,“除了能够知道未来,我什么也不会。冬至会做衣服,而我连一颗纽扣都不会缝。”

赢华笑了,“除了能知道未来.....我一时不知道你这话是在自夸还是在自贬,但我们武将从不信鬼神,我们只相信手中的秦剑,王令所至,我们剑锋所指,哪怕马革裹尸,血洒疆场,也在所不惜。”

说这话的时候,赢华虽然语气和缓,但面带坚毅之色,初月望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不免动容,她忽然又找到坚持下去的动力了,只有相信自己,才能改变而今的困局,“公子赢将军,你可以教我写字吗?”

“写字?”赢华欲诧异巫女不会写字,但一看初月不过七岁,且各国文字多有不同,“我可以教你秦国文字,但我也不能时时入宫。宫中藏书都在兰台,兰台有博士专司教导,但兰台博士一般只教授王室贵族。不过我的师父尚在,下次我入宫,可以带你去见他。”

初月一蹦三尺高,不愧是自己在几千年以后隔着文字都会喜欢的人,她一直的希望没有落空,赶紧连拉带拽将赢华拖到了自己屋中,把他按在书桌前坐下,让他教自己写字。

赢华提笔,写下一个字,“这个是大字。”

初月点点头,在旁边备注下一个“大!”

赢华看着初月写的简体字,疑惑道,“这是什么?”

初月实话实说,“这是我们那个地方的文字。”

各国文字多有不同,遇到自己不懂的文字也是常事,赢华没有多在意,又写了一些常用的字教给初月,初月一一记下。

临别时赢华一如上次叮嘱初月,“你把这些字记好,下次我会带你去兰台。”

入夜,初月躺在床上,捧着赢华写满字的绢帛,在烛光下一遍遍的看,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跑到桌案旁,将一张干净的绢帛铺在赢华的绢帛上,就着昏黄的烛火,照着上面的字,一笔一划认真描了起来。

初月小心翼翼,一个字一个字的拼凑,在帛书上写成了一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岁月流淌,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她过去读书的时候就感慨过,为什么与赢华相隔了千年。哪怕如今,也还是继续感慨他们相隔的十几岁。

兰台在王宫西南,内设有三阁,明知阁掌王室及贵族子弟教学,瀚海阁掌全国图书典籍,司天阁与初月的专业对口,掌管祭祀占卜。

“你带我来兰台,没有关系吗?”初月进兰台之前,有些犹豫,据她所知在这个时代接受教育是一种特权,只有贵族才能读书认字。她来历不明,虽然得渝王赢驷旨意入宫,但是到现在为止,赢驷都没有给予她任何名分。

她不过是个养在宫中的山野平民。

“无妨,君上已经将事情的原委告之于我,之时现在君上初掌国政,你年纪尚小还不能服众,所以还没有给予你官职俸禄。这只是暂时的,你是君上为秦国请来的能人,无论我能不能接受你的能力,我都会为君上好好招待你。兰台如今是我哥公子疾管着,他也知道此事,无妨的。”

“公子疾将军?”初月知道赢疾,樗里疾,秦国智囊。

初月跟着赢华进了兰台,门槛太高,赢华怕初月摔着,索性伸出双臂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抱在怀中,“里面人多,我要是把你搞丢了就完了,还是这样好些!”

一进兰台,但听内里一片读书声朗朗,左右廊下,都是拿着书简在苦读的半大孩童,有男有女,以一扇屏风隔开。留着山羊胡,手握戒尺的夫子巡视其中,见谁读的声音小了,就是狠狠两下。被打的学生也不喊痛,只自觉将声音放大。

赢华见那学生被打,只是笑,随后凑在初月耳边说,“这里的夫子可是很严厉的,我小时候经常被打。你以后要是学不好,被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初月头皮一阵发麻,望着那老夫子问道,“他真的会打我?”

赢华点了点头,“那位夫子姓朝,朝、邑两氏与我们同宗。”

初月想了想,其实她并不是特别理解姓氏这个问题,在她的那个时代,姓氏已经成了一个东西,她问赢华,“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们三家是一个祖先。”

“这么理解也没有什么错。”赢华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氏别贵贱。”

初月:“..........”

赢华抱着初月站在兰台门外等,一直等到夫子下课,那些学生齐齐站起来对着夫子行礼,陆续走出兰台后,他才走上前去。

轻轻将初月放在地上,而后整理了衣服,右手握拳,左手在外,对着朝夫子整理书籍的背影深揖而立,“学生见过老师。”

朝夫子拿余光瞥了一眼赢华,只将手一抬,犹如环抱,手到下颌,一个天揖回了赢华的礼,敷衍道:“公子赢将军至此有何贵干啊!公子已经结业,怎么还有闲心来我这兰台,不是说最烦兰台,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吗?贵步何踏贱地。”

赢华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初月却一脸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好奇的盯着朝夫子,希望他再讲点有趣的事情。朝夫子看到了赢华旁边的初月,一捏山羊小胡子,

“哟,好标志的女娃,公子赢将军什么时候也喜欢起小娃娃来了?”

他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初月,“你是哪家的娃娃?”

初月答不上来,她不是任何一家的。

朝夫子额目光落到初月脖子上挂着的玉佩,目光更加柔和,“你是赵氏的女娃啊!”

男子称之姓,女子称姓,朝夫子见初月带着玄鸟玉饰,以为她是赢、朝、邑三家哪家的女娃。

“她就是君上命我送来的女娃。”赢华直言不讳,“希望您能教她诗书礼乐。”说吧。赢华对着初月使了个眼色,初月似懂非懂,学着赢华的样子对山羊胡朝夫子便是一礼,朝夫子连忙拒绝,“不不不,我可没答应!”

但初月已经行礼,朝夫子只能回礼,但手刚举起来,有垂了下去,他尖长的小眼睛里怒气已现,指着初月便厉声怒斥,

“揖礼乃贵族相见之礼,你一个小小平民,无姓无氏,竟然无视尊卑,以下犯上,对我用揖礼。还异想天开,妄图想进入兰台学习周礼。我这兰台只为君子开,只传周礼。周礼乃周天子所制,传世八百年,就算是当今君上来了,也别想有损礼乐。”

虽然赢华及时闪身挡在了初月身前,她看不见朝夫子的咄咄逼人,但朝夫子的谩骂声清晰,不绝于耳,她听见朝夫子声嘶力竭的怒吼,“礼崩乐坏啊!”

初月好像明白了什么,朝夫子一番怒气并非为她。她拉了拉赢华的衣角,赢华回过头,初月低声说道:“走吧。”

赢华对着朝夫子行礼,初月朝赢华伸出手,赢华将她抱在怀中,两个人在门口围观众学生的目光中,离开兰台。不等赢华安慰初月,初月已经伸手搂住了赢华的脖子,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朝夫子不是因为我而生气,他是在为他的无能为力而生气。我只需要学会写字就好了,公子赢将军,你可以教我写字吗?”

赢华“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但接下来他的一番话又让初月如坠冰窖,“但是我也不是时时有空,我可能不常在都城。”

对于赢华,初月有什么问什么,她紧紧抱住赢华的脖子,“我可以去找你吗?”

“那是军营,一般人不能进。”

初月不屑,心想,“军营?那能拦住我?”

赢华的肩膀宽阔,初月靠在他肩头,只觉怀抱温暖,眼皮也一睁一眨愈发沉重。初月心想,管他呢,反正赢华现在抱着的是她,索性闭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赢华把初月送回了云间阁,谁料赢驷也在这里,赢华赶紧将睡着的初月交到冬至手里,而后对赢驷行礼,“君上!”

赢驷看着熟睡的初月,又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抱着初月的冬至,将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让她睡吧。赢弟,寡人是来找你的。”

冬至十分识趣,抱着睡着的初月离开,赢华这才开口问道,“不知君上找臣有何事?”

赢驷皱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赢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寡人要找你早就让内侍去传你了,方才那宫女在,寡人不好说是来找初月的。”

赢华无奈,“是,君上。对了,君上!还有一件事,近日您让臣将初月送到兰台这件事,臣......办砸了。”

赢华一五一十把朝夫子大骂了他和初月一顿这件事和盘托出,赢驷摇摇头,“寡人知道,那朝夫子昨晚把寡人也骂了一顿。”

“那君上还!”赢华震惊了,他直接抬头对视赢驷,企图寻找答案。他不理解赢驷的意思,明知道不成功还让自己带着初月过去,那不是白被骂了一顿!

但抬眼间,赢华见到赢驷眼里流露出的君王威严不容置疑,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鲁莽了,赶紧垂眸别开目光,向赢驷请罪,“君上恕罪!臣鲁莽了。”

赢驷也没有追究,“恕你无罪!这件事寡人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寡人想着以国君之尊,为初月拜师,谁知道那泯顽不化的老头在听说初月无姓无氏后敢拒绝寡人,还教训寡人不守周礼!本以为初月都到门口了,众目睽睽下,那老头该给寡人一个面子了,谁知道他竟然敢如此不留情面!”

“老世族泯顽不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君上不必动怒。”赢华知道今天朝夫子那番话明着在说初月,实际是在指桑骂槐,嘲讽赢驷。

“蓝田练兵一事非同小可,公子疾已经将士卒训练了半载,已经初具规模,你去蓝田之后,一定要小心。”赢驷压低了声音,叮嘱赢华道。

赢华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是,君上。”

“走吧,寡人跟你去看看初月。”

赢华“嗯?”了一声,但很快恍然大悟,“是,君上,臣正要去看初月。”

赢驷满意的点点头,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内室。

刚进门,他们发现初月已经醒了,而冬至不见踪影,赢驷看了一眼赢华,赢华心领神会,退出屋内,守在门口为二人把风。

赢驷见初月裹着被子,端端正正坐在床上,小手拖着下巴正在神游,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禁笑了,“小丫头,你在想什么?”

初月看向赢驷,盈盈一笑,“大哥哥,你来了!”

赢驷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初月的小脑袋,“怎么样,王宫里的生活好吗?”

初月摇摇头,“好也不好,比起大多数人来说,这里已经很好了,但是比起我原来生活的地方,这里像是地狱。”

赢驷也似颇为同意初月的某些观点,感慨的点点头,“是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王宫,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王座,可是进来之后发现,这是另外一个炼狱,坐上王座之后才发现,他布满荆棘,冷的彻骨。”

“大哥哥。”初月好像猜到了赢驷为何而来,“你心里想的是对的,你如今做的也是顺应天道,上天会庇佑你的。”

惠文王赢驷依靠老世族的力量登上王位,继位之初王位不稳,不得不避世族锋芒,大小国政交由世族处理。

可是那些世族,只知道依附强国,压榨百姓,赢驷一直没有宣布废除新法,就是因为他认为新法才是富国强民之路。

赢驷凝视着初月,他其实一直都在怀疑初月是否真的能预知未来,未来如果能够被预知,一切按照既定轨道前行,那人的努力又算什么?

“我可不可以跟着公子赢将军去蓝田?”初月歪着脑袋偷偷看赢驷的反应,赢驷先是一征,而后望着她,微笑不语,初月明白跟着赢华去蓝田大营肯定不行,只能退一步,

“如果不可以,我可不可以给他写信,等两年后他回来,就该把我忘了!”

小朋友不需要讲道理,喜欢一个人可不就是使劲儿缠着嘛。

听着初月话里满是幽怨,赢驷不免笑道,“写信这件事寡人管不到,只要你会写字,你想给谁写给谁写。”

初月也笑了,高呼道,“好耶,君上万岁!”

古人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赢驷和初月都需要等待,等到那只鹤一飞冲天,直上九霄,实现凌云壮志的那一天。

屋外忽然传来赢华的声音,“你这宫女,将初月一个小孩子独自丢在屋里,你方才去哪儿了?”

冬至慌乱解释,“奴婢.....刚才去灶下看给姑娘准备的红枣粥好了没,奴婢看她面黄肌肉的,想来是之前没吃好。奴婢家乡的人说小孩子吃了这个能补血。”

初月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实有些瘦,在那农户家里的时候总是吃不饱,她一旦多吃了两口,那老妇人便阴着脸将手中的碗重重磕在桌子上,自己见状只能放下碗,背上比自己还高两个头的背筐,去捡干柴或者牛粪。

“大哥哥,如果你不来接我,我就要被卖到隔壁村去当童养媳了。”初月学着那老妇人的样子,“那年轻后生一直没回来,是不是不要他在这个妹妹了,咱们家也不能一直白养着这么大个女娃娃吧。前几天大娃从军营里寄信回来了,也在催,说是让赶紧寄钱过去。咱们家的粮食估计是不够吃了,隔壁村老张头说给自己孙孙找个童养媳,张家家底厚实。老头子,你看怎么办吧。”

初月学的惟妙惟肖,她小小的人儿,故作出老妇人的刻薄,惹得赢驷大笑。

赢华推门而入,紧接着冬至也跟了进来,赢驷笑着站起身来,对初月说道,“你这小丫头甚是有趣,难怪和寡人这木头弟弟挺合得来,寡人找他还得来你这里!”

初月不解,疑惑的看向赢华,赢华面无表情,嘴上还在请罪,“君上,臣有错!”

“哎,寡人恕你无罪。好了,好了,寡人走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了。”赢驷一挥袖子,便起身离开。赢华与冬至连忙行礼,

“恭送君上!”

赢驷走后,冬至才松了一口气,过来为初月掖好被子,“吓死我了,君上怎么忽然过来了!”

初月睁着双大眼睛,装出一副童真无邪的样子,指着一旁的赢华道:“君上不是说了吗,他是来找公子赢将军的啊!”

今日赢驷来,初月才恍然想起冬至是卫夫人指派给她的人,她过去对人没有戒心习惯了,以至于从未提防过冬至。

“你先出去吧。”赢华淡淡道。

冬至领命,“是,公子。”

冬至前脚出门,初月后脚就仰着张小脸,洋洋得意对赢华道,“君上说了,我可以给你写信。”

赢华冷笑一声,“写信?你才会写几个字?还写信。”

“........”初月。

赢华走到床边,要去掀初月的被子,初月死死裹住被子,“你做什么?”

“起来!不是要给我写信吗,字都还不会写,还不赶紧来学!”

湛卢切鱼生
vx非盈利字章车 个人觉得非常...

vx非盈利字章车

个人觉得非常代驷儿 也可代其他

详细见图

vx非盈利字章车

个人觉得非常代驷儿 也可代其他

详细见图

公孙阳杞

  到目前为止的老秦人填词单(含一个战国汇总)

  以后应该还会继续填词。

  ace用不了了,一定程度上摧毁了我的创作欲望┭┮﹏┭┮

  看情况吧,万一什么时候就有灵感了呢☆_☆

  emmm……总之还是希望越来越好吧!

  到目前为止的老秦人填词单(含一个战国汇总)

  以后应该还会继续填词。

  ace用不了了,一定程度上摧毁了我的创作欲望┭┮﹏┭┮

  看情况吧,万一什么时候就有灵感了呢☆_☆

  emmm……总之还是希望越来越好吧!

小羽转晴

春节番外

历史考究党勿进,脱离时代背景(爆竹烟花皮影等并非春秋时期产物,只为烘托气氛)

科普侠勿进🙏


芈月望着窗外愣神,葵姑悄声走近身旁将斗篷轻盖到她身上。

“好端端一人在这楞怎么神呢,外头那么大的雪还穿得这样单薄,若是冻坏了大王可又要对太医令动怒了。”

芈月伸手将斗篷上的绳带系好“姑姑,这是咱们来秦国的第三年了吧。”

葵姑笑着说道“是啊,日子过得真是快,转眼间咱们月儿都是做娘亲的人了,稷儿如今都已快会喊人了。”

“是啊,日子过得真快。”芈月轻叹口气。

“往日你总是没什么心事,怎的今日倒多愁善感起来。”葵姑抚了抚芈月的肩膀。


“昨晚做梦,我梦见娘亲了,她就站在我的床头。一口......

历史考究党勿进,脱离时代背景(爆竹烟花皮影等并非春秋时期产物,只为烘托气氛)

科普侠勿进🙏



芈月望着窗外愣神,葵姑悄声走近身旁将斗篷轻盖到她身上。

“好端端一人在这楞怎么神呢,外头那么大的雪还穿得这样单薄,若是冻坏了大王可又要对太医令动怒了。”

芈月伸手将斗篷上的绳带系好“姑姑,这是咱们来秦国的第三年了吧。”

葵姑笑着说道“是啊,日子过得真是快,转眼间咱们月儿都是做娘亲的人了,稷儿如今都已快会喊人了。”

“是啊,日子过得真快。”芈月轻叹口气。

“往日你总是没什么心事,怎的今日倒多愁善感起来。”葵姑抚了抚芈月的肩膀。


“昨晚做梦,我梦见娘亲了,她就站在我的床头。一口一句月儿的唤着,让我想起了好多在楚国的事。儿时日子虽苦了些可每一日都好高兴,也不知是为了什么高兴,摘到了果子,斗了蛐蛐,抓到了蚂蚱……总之什么都能让我高兴。”

这突如其来的感慨倒打了葵姑一个措手不及,此时一人声打破了寂静。

“今日是除夕,宫里热闹的紧,到处都闹哄哄的,你这倒是冷清。”

芈月也不起身,只管继续手撑着下巴瞧着外头。

“大王若喜热闹恐是来错地方了,臣妾只能败兴了。”

嬴驷无奈浅笑,遣退了葵姑,悄声走到芈月身旁轻轻抱住她。

“愈发大胆了,见了寡人也不知行礼还想驱寡人。”

芈月心中伤感渐渐淡去,展开笑颜道“都是大王教的。”

“小丫头,是老伯太过纵你了,如今这嘴真是越发厉害。”说罢轻扯了芈月的脸颊。

芈月装作吃痛捂住脸颊,笑着瞧了眼身后的嬴驷。

见小丫头心情总算放开,嬴驷这才开口说道“今日是好日子,怎的月儿却不太高兴。”

芈月轻摇脑袋“没有,只是到了过年想起些陈年往事罢了。”

嬴驷知她心中所感,转脸笑颜瞧着她“也罢,既是陈年往事伤感那便该抛之脑后。今日除夕,寡人陪你出宫闹一闹如何?”

芈月转头瞧向嬴驷,高兴地站起身来。

“真的?!”

“老伯何时骗过你。”嬴驷笑着抬头瞧着她。

可很快,芈月眼神黯淡下来“可是……除夕,大王不是该在宫中举办宴会。臣妾听闻,王后已准备了两个多月了,大王和我又怎的出的去。”

嬴驷有意逗她“寡人竟忘了这事,看来这外头的皮影舞龙,花灯闹市咱们是看不了。”

“原看不着也就罢了,月儿不知也就不想着了。非大王来提一嘴,倒白高兴一场。”芈月倒真觉几分扫兴。

“那月儿可是不去了?既如此,只得作罢。”

芈月一听这话忙跑到嬴驷跟前“老伯这是什么意思。”

嬴驷不紧不慢喝了口茶水,抬眼间带着几分调笑“晚间你便知道了。”


夜色降临,宫里一片喜乐融融。屋内竟听见外头宫人的叫声

“快点快点!礼都备齐了吗?”

“这是往哪个殿送的,可别送错了!那边的灯笼可挂上了?若是漏了我可不饶你!”

“姑姑,这么大的宴会,大王能有什么办法带着我出宫?别是诓我高兴的。”

“这话说的,自打月儿进这秦宫,大王何时骗过你,为你破了多少回例?”

芈月心中这才平静两分,可外头的人已来唤了。

“八子,宴会快开始了,王后吩咐各宫夫人都快过去呢。”

芈月顿时泄气“你瞧。”



芈月到时,嬴驷已端坐在芈姝旁边。芈月看了一眼心中些许不悦,这等场合自是不能发作。

“大王,王后。”芈月福身行礼。

嬴驷笑着瞧着她,芈姝今日倒是高兴“妹妹可算来了,快入座吧,今日来的都是自家人,没这么多虚礼。”

芈月洋装镇定笑着回道“多谢姐姐。”随后走到座旁坐下。

宫人都到齐了,只是嬴驷边上似是还少了一人。

芈月小声问道“赢夫人怎的没来。”

“许是有事耽搁了,再者从前赢夫人也是少参与这些个宴会席面,也不算稀奇。”

芈月若有所思点点头。

“今日是除夕,大家也不必拘束,尽欢尽饮吧。”嬴驷笑着说道。

芈月无声坐在一旁,手拿着竹筷,已将面前一颗橘子捅了又捅。

嬴驷余光从未离她,瞧她一副模样当真有趣。芈姝瞧嬴驷脸上红光满面,举起酒樽起身敬倒“今日是好日子,臣妾祝大王圣体康泰,国运昌盛。”

嬴驷举樽应到“多谢王后了,王后这宴会准备的甚好,有你这样的贤后是寡人的福气。”

芈姝顿感大喜,含笑饮尽杯中的酒。


这时,穆监急匆匆跑到嬴驷身旁。众人目光齐齐聚到嬴驷身上。

“大王,赢夫人那边派人传话,说是赢夫人病了,病的严重起不了身,让大王与诸位夫人尽情享用美酒歌谣。”

“既严重,寡人理应去看看。”随后望向芈姝“赢夫人病重,寡人不得不先去看望,这的事就先交给王后了。”

芈姝心中虽有些许不悦,只是如今刚被夸完贤后要是如今发作未免不好,只得强颜欢笑“大王快去看看吧,臣妾自会带好一众姐妹,大王也要注意身子。”

嬴驷满意地点点头大步向殿外走去。


嬴驷这一走,这宴会便冷清不少。只留池中管乐舞蹈,芈月也无甚兴趣只得在旁发呆。这时香儿趴到芈月耳边“八子,奶娘说公子在店里哭闹的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请您快过去看看呢。”

芈月慌了神,忙起身“姐姐,我宫里人说稷儿在殿中哭闹地厉害,许是离了我怕生,月儿能否先告辞。”

芈姝笑着说道“那快快回去,孩子身体要紧。”

“是。”说罢,芈月小跑着走出殿外。

“好端端的怎会哭闹呢,稷儿平时是最乖巧的从未哭闹过。”边说边向殿中快步跑去。


刚迈入殿中,嬴驷便已站在眼前。芈月大惊失色,“大王?大王不是去赢夫人那了吗?”

嬴驷将她推攘进殿“眼下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快换了衣裳随寡人出宫,若是晚了皮影戏结束了可别恼。”

芈月还未回神“那稷儿呢?”

“稷儿好着呢,乖的很,快快快。”说罢拿起旁边备好的衣裳递给芈月。

芈月又气又喜,撇嘴接过衣裳换好。


上了马车,芈月兴奋地不行。拉着嬴驷望向窗外。

嬴驷忙拉紧帘子“你若再偷看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芈月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月儿知道了。”

“只是赢夫人究竟怎么了?大王不是说要去看望赢夫人吗?”

嬴驷笑而不语。


「【北郊行宫】

赢夫人正在宫里看书,抬眸瞧见嬴驷走进殿中笑着说“当真是稀客,怎的大王有空到我这来坐坐。”

嬴驷不好意思地笑道“寡人想到姐姐这讨杯茶喝。”

“哦?我这竟有比大王那更好的茶?你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到我这必是有事求我,还给我来这套虚的。”

“说吧,到我这来有何事。”赢夫人捋了捋袖摆。

“寡人知道瞒不过姐姐慧眼,除夕那日我想出宫一趟。”

“你要出宫便出宫好了,如今你是大王谁还能拦你不成?”赢夫人笑瞠道。

“怕不是自己想去,还想拖着谁一块呢吧。”

“姐姐怎的还拿寡人打趣,这宴会的歌舞杂技寡人也从不感兴趣。”

“我看你哪是对歌舞杂技不敢兴趣,只是那兴趣都投在芈八子身上了吧。”

嬴驷无奈笑笑,“罢了,你难得求我一回,我总不好驳了你的面子。”

嬴驷举起身前茶水“那寡人便以茶代酒,谢姐姐了。”」


到了宫外,街市上火树银花人潮攒动,倒是比宫里更热闹。不等嬴驷扶起芈月已先一步跳下车厢。

嬴驷瞧她那活脱样一脸宠溺,“慢点。”

“不过一阵子没出宫瞧给你急得。”

“老伯还说呢!自怀了稷儿事事拘着我。”

 嬴驷无奈笑道“若不拘着你,你还不翻了天。”

爆竹声不觉于耳,嬴驷怕她胆小欲捂住她的耳朵,还未动上手芈月早已跑到跟前拍掌叫好。

“早该明白的,这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怎会怕这些。”

嬴驷只得乖乖跟在她身后,芈月见旁无人这才回过神,忙回头去寻嬴驷。紧紧拉住嬴驷的手“老伯走快点,若丢了可怎么办。”

“有卿如此,何不乐哉。”嬴驷低语道。

“那有卖兔子灯的,可喜欢。”一群孩童已牢牢围住那卖灯的老翁,拉着自己的爹娘撒娇“爹爹,孩儿想要这个兔子灯。”过年孩子想要的东西家里哪有不许的,便高高兴兴掏出银两换取了那灯,小孩拿了灯便向街头跑嘴里还撒欢地叫着。

芈月瞧那兔子灯灵动好看,到底还是有颗小女孩的心。瞧面前那孩童如此撒娇,便也有样学样拉紧嬴驷袖摆晃动娇嗔道“老伯,月儿想要这个兔子灯。”

嬴驷瞧她那模样轻拍了她的额头“不学点好的。”随后牵着她的手走到老者前“老人家,也给我家夫人拿个兔子灯。”

老者满脸笑意“哎呀,夫人真是好福气能得夫君如此宠爱。”

芈月不禁脸红,从嬴驷手中接过兔子灯。

“夫人可喜欢。”

芈月不再回话,脸红着赶紧要拉嬴驷走,却被一把拉回“唉,夫人走那么快做甚,这钱还没给呢。”说罢从怀中掏出钱币。

“多谢了。”



皮影戏刚好开场,前头已坐满了孩童。

“看得见?”嬴驷弯腰问道。

“有点瞧不到,前头人太多了。”芈月低声问道。

“老伯背你。”嬴驷说罢弯下腰去。

芈月浅笑一声“我又不是孩子了,被人看到可不丢人。”

嬴驷起身瞧她“你不是寡人的小老虎吗,怎的不算孩子了。”

芈月羞着脸慢慢伏上身。“夫人这下可瞧得真切了。”

芈月紧紧围着嬴驷脖颈轻语道“真切。”


皮影结束,已快至午夜,城头池边已站满人,等着一块放水灯。

嬴驷从旁的铺子中买来两盏水灯,递给她一只笔“可有什么盼的,写在水灯放在池中便都可实现。”

芈月笑着接过“老伯竟拿这些骗小孩的来框我。”

嘴上说着不信,可还是背过身去一笔一划写下“与君相知共白头”写完便藏到身后。

“给我看看写了什么?”

“不给,给别人看到就不灵了。”

“刚刚不还说这是哄孩子的。”

“哎呀,等会放的时候不就知道了。”说罢拉着嬴驷跑到岸边。

午夜已到,整个街市的上空都被烟花照亮了,染红了。一团团盛大的烟花象一柄柄巨大的伞花在夜空开放;像一簇簇耀眼的灯盏在夜空中亮着;像一丛丛花朵盛开并飘散着金色的粉沫。

二人紧紧相依蹲下放下水灯,

「与君相知共白头」

「与卿相悦共此生」

二人瞧那两盏水灯上的字对视一笑

“老伯是不是偷看我写的了!”

“哪有,这叫心有灵犀。”

嬴驷轻轻抱住芈月“这若是哄孩子的把戏,老伯倒是愿意哄一生。”

芈月不禁眼底含泪紧紧拥住“月儿也愿意一世被老伯哄着。”

烟花绽放在天空,无数水灯随风越飘越远,只是那两盏水灯穿过万盏水灯永远紧紧相依……

十五

驷儿的女娃子70

八卦老的不像话,但是八子还可以八卦小的。


“那照这么说,稷儿会不会也是啊”八子开口“他不是跟白起睡一床吗?”


“唉呀…”嬴驷作为直男天生就有点崆峒,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八子“一家之中能出如此多楠同,羞先人也。”


“不过稷儿也喜欢过一个女子,我当时看得真真的。”八子又补充道。


哦,那就是男女都行,嬴驷心想难道这个也隔代遗传“什么女子啊?”


“魏伶优。”八子说“叛臣嬴雍的女儿。”


“什么?!”嬴驷吃惊地转过身来“她是稷儿的侄女吧?!”


“能算是。”八子嘴角抽了抽“稷儿非要娶她做美人,我拦都拦不住。”


“同姓通婚,畜生啊” 嬴驷黑着脸摇了摇头,咬...

八卦老的不像话,但是八子还可以八卦小的。


“那照这么说,稷儿会不会也是啊”八子开口“他不是跟白起睡一床吗?”


“唉呀…”嬴驷作为直男天生就有点崆峒,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八子“一家之中能出如此多楠同,羞先人也。”


“不过稷儿也喜欢过一个女子,我当时看得真真的。”八子又补充道。


哦,那就是男女都行,嬴驷心想难道这个也隔代遗传“什么女子啊?”


“魏伶优。”八子说“叛臣嬴雍的女儿。”


“什么?!”嬴驷吃惊地转过身来“她是稷儿的侄女吧?!”


“能算是。”八子嘴角抽了抽“稷儿非要娶她做美人,我拦都拦不住。”


“同姓通婚,畜生啊” 嬴驷黑着脸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若非寡人死的早,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算了,反正那女子现在也回栎阳去了,没跟他在一块儿。”八子心想还是给儿子找点补吧。


“为何不留在咸阳?”嬴驷问。


“因为是稷儿一厢情愿”八子不屑道“那小丫头满心都是为父报仇,若非稷儿是王,也不见得看得上他。” 她对嬴稷有亲妈滤镜,觉得他哪儿哪儿都是毛病“再说稷儿的年岁都可以做人家的爹了。”


“你爹比你大多少?”嬴驷突然问。


“十四五岁吧”八子一脸懵逼地顺口答道。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对哦,你好像比我爹还大一点。”八子伸了伸舌头。


“此事先不提。”嬴驷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个魏伶优,她漂亮吗?”他赶紧把话题转移回魏伶优身上。


“我看也就那样。”


嬴驷打了个哈欠“…那样是哪样?”


“像他那个大娘那样呗。”


“哦!那还可以啊!”嬴驷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还差点坐了起来。


然而他立马就对上了八子的目光。


“可以什么?”八子冷笑着看着他。


嬴驷并没有见过吊睛白额大虫,但是现在他见到了。


求生欲使他硬生生闭嘴躺了回去,咽了口唾沫没敢再说话。


八子收起凶态,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把被子朝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你若还要享那齐人之福,我也不是不能…”


“唉寡人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嬴驷掰着八子的肩膀试图把她转过来“她此刻身在何处,你又身在何处?我若是还要她早就要了。”


然而八子僵硬着身体并不动。


嬴驷心中交织着心疼与被吃醋的快感,把头凑到她颈后,胡子蹭得八子痒痒的。


“我看还是算了吧…”八子缩了缩脖子嗔道“你爱找谁找谁去”不过她心里已经不打算跟嬴驷计较了,凑合过呗,还能离咋地。


“寡人谁都不找” 嬴驷语气一半宠溺,一半羞耻,像个人形捕兽夹一样把腿搁在了八子身上 “早就是你的了。”

路振堂

【秦中心】西有燕鸣·拾伍

◎本文是长篇同人,剧情方面纵横与历史混杂

◎本文更趋近战国群像

◎本文因需要对纵横时间线略有修改

◎本文因需要去除了纵横原创的一些角色(如姬狐),加入了一些历史上存在的人物

◎本文无任何预警,不想剧透,所以如果不合口味请自行退出

◎本文每章tag都一样,可能会出现全文有但这章没出场但tag有的人,因为为了良好体验不想剧透,占了tag万分抱歉

◎本文唯一盖章cp:嬴驷x芈八子,其余的想磕随意(南桐别舞我面前)

◎本文不必担心坑掉,因为基本已完工,应该每周会固定掉落

◎没有bug不存在的,没有ooc不存在的

◎欢迎各位评论区畅所欲言,不过ky的直接爬

◎其余章节请看合集

◎无...

◎本文是长篇同人,剧情方面纵横与历史混杂

◎本文更趋近战国群像

◎本文因需要对纵横时间线略有修改

◎本文因需要去除了纵横原创的一些角色(如姬狐),加入了一些历史上存在的人物

◎本文无任何预警,不想剧透,所以如果不合口味请自行退出

◎本文每章tag都一样,可能会出现全文有但这章没出场但tag有的人,因为为了良好体验不想剧透,占了tag万分抱歉

◎本文唯一盖章cp:嬴驷x芈八子,其余的想磕随意(南桐别舞我面前)

◎本文不必担心坑掉,因为基本已完工,应该每周会固定掉落

◎没有bug不存在的,没有ooc不存在的

◎欢迎各位评论区畅所欲言,不过ky的直接爬

◎其余章节请看合集

◎无授权禁止二传二改之类的

            

————————————————————

         

西有燕鸣

    

拾伍

    

  咸阳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整个城池都仿佛穿上了冬衣,一片银装素裹。张仪站在咸阳宫的楼阁上赏雪,兴致上来刚吟了两句“上天同云,雨雪雰雰,益之以霡霂”要夸赞一番瑞雪丰年便被一旁揣着手的嬴驷打断。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嬴驷望着纷飞大雪,叹道。

  自巡狩回来后,王上就一直这副兴味阑珊郁郁寡欢的样子,张仪本来还怀疑是否是巡狩出了什么事,然而从嬴华口中得知无论是祭礼还是狩猎一切皆好——张仪知道其余细枝末节的事再问这个粗线条的将军也没什么用,然而他又能去问谁?问太子?问王后?这家人早已经把他归为芈八子一派,更不可能跟他好生生交流……芈八子?

  张仪念及此处,忽然想起来芈八子——王上好像自从回来之后,就一次都没去过静泉宫了,这比之原来好似要粘一起的两人却是怪事。

  难不成芈八子在巡狩途中又得罪了王上?这倒又让张仪感到阵阵头疼。

  若说是寻常夫妻吵架,他尚能说和说和,然而这涉及国君宫闱之事他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插足……虽说上次王上为了太子之位稳固默许王后一派陷害芈八子,所以一直心中有愧,平日事事忍让,不过要是芈八子又闹将起来难保王上不会恼羞成怒。

  张仪猜是芈八子这边出的问题,然而也不能直截了当追问王上,只得在肚子里把词句编排了三五番,这才道:“王上有何烦心事?”

  嬴驷沉吟了半晌才道:“相国,你说……这齐国,究竟打不打得?”

  张仪闻言顺着安抚道:“如果单一个齐国硬要打,自然是打得。”

  “是啊,”嬴驷又吁了口气,“还有旁边的楚,现与齐还是盟国!”

  张仪见他此言似已想用武阳之兵,猜是燕国之乱秦齐环伺,稷公子质燕的事估计已逼得王上想尽早平了燕国之患,也好有个安定的邦交环境——如果易太后扶持姬职上位,想必商量稷公子回国探望亲眷之事也更容易。

  至于为何不直接让稷公子回来,王上估计怕的是他一回来秦宫便要又起风云,到时候太子党怕王位动荡不放心要动手,宗室派忧心楚系势力挤占权利要生事,就连王上自己都保不准因为要维系秦廷安稳不得不再次对他下手,而这次下手可能就会成为死手。

  张仪深知王上难处,他自己如何又不焦心,芈八子嬴稷这母子皆和他关系匪浅,然而事情走到这一步,哪里还有什么空间容得私情来斡旋。

  张仪想到沉痛处也触到心怀,想了很久才道:“如果王上想攻齐,也不是不行。”

  嬴驷瞥了他一眼,挑眉道:“使楚?”

  “使楚!”张仪坚定地点了点头。

  “相国,这楚王虽然爱贪小利目光短浅,然而楚廷可有昭阳芈原那帮子人,”嬴驷笑道,“齧桑会盟之事虽败犹胜,那也只是得益于韩魏地势……寡人可听闻当时相国险象环生,差点毙命于宋国——当真还要去?”

  张仪如何能想不到此去凶险,然而齐楚合盟无论是对秦国还是对个人来说都是不利条件,如果能顺利拆散齐楚合盟,那诸多问题便好解决得多,想到此处他便慨然笑道:“楚王贪心,仪乃势利之徒,刚好臭味相投,只要说得动楚王,昭阳与芈原再抗拒也没什么大用。”

  嬴驷笑了几声,忽然像想到什么正色道:“不过还有一人要是抗拒,楚王在意得很,相国可不要忘了!”

  张仪被他说得一愣,当下把楚廷从侯到大夫翻来覆去过了一遍,也没找出来他说的人,只得问道:“王上就别卖关子了!”

  “也罢!相国方才说与楚王臭味相与,寡人也正与楚王志趣相投——”嬴驷冲他招了招手,张仪云里雾里地靠上前去,这才听他笑道,“郑袖!”

  张仪闻听这个名字,抚掌大笑道:“都说楚王惑于郑袖,郑袖所言无不从者,臣倒是忘了!”

  不过他却是听出来这番笑谈之外的弦音,不免补上一句:“不过我王切莫妄自菲薄,这楚王如何能与王上比!”

  嬴驷闻言只是摆了摆手:“虽然秦齐必有一战,然而最为稳妥的方式是徐徐图之——寡人现在已动了战心,与楚王也并无多少差别!”

  张仪听他语气怅然,忙不失时机问道:“是不是巡狩之时芈王妃对王上说了什么?”

  嬴驷撑在栏杆上望向楼外飞雪,只是摇头:“她什么也没说!”

  张仪从嬴华那儿听到过王上请芈琰与芈八子一叙的消息,所以现下更为惊疑道:“她……王妃没有问过稷公子?!”

  像芈八子这种聪慧又快言快语的女子,如果对王上这等反常之意都无动于衷的话,那恐怕早已生了嫌隙猜忌,心灰意懒了。

  嬴驷沉默不语,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张仪的心猛得往下一沉——芈八子估计已经猜到三四分,王上应该也已明晰这点了。

  “所以……近来王上都没去看她。”张仪这时才想明白嬴驷这些天在忧心什么,一时急道,“但王上不去,岂不是更惹王妃怀疑?”

  “要是去了,倘若她问起,寡人如何作答?”嬴驷望着斑斑白雪眼神发空。

  张仪被他一下问倒,以舌取国的智士支吾了半晌,也没憋出个什么结果来——骗,他们只能骗芈八子,然而无论以何种理由骗她,只要嬴稷回不来他们就得一直骗,然而他们越骗芈八子就越怀疑,到最后恐怕不是与王上心生龃龉,就是要逼得王上不得不选择交代实情,那样他实在猜不透芈八子会做什么……很可能直接顶撞王上,被放逐,甚至被杀,反正国君的颜面绝不能容许她忤逆第二回。

  张仪瞬间明白了王上为何这么急着要平燕国内患,不过虽然与齐交战并不是以卵击石,也还算得上蓄谋已久,然而已经筹划了这么久,却不能再等等巴蜀乃至全国的发展,颇有些前功尽弃的味道。另外秦齐久未交战,可能对方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难打,却肯定不会弱,此来秦国必会受影响。

  究竟打还是不打?

  张仪苦思了半晌,突然朗声道:“王上,攻齐未尝不可!一来虽然我们陈兵武阳,然而齐近秦远,后勤补给我们拖得越久消耗越悬殊,迟打不如早打;二来齐国对燕国虎视眈眈,我们如果助燕平乱,一个稳定的燕国也能是桎梏齐国的疥癣之疾;这三来便是前面两点的总和——我们不能退兵,否则天下重齐轻秦,燕国也很可能会被齐国吞并。”

  嬴驷听他之言,扶额笑道:“这昔日出兵,皆说是掣肘齐国,如今看来,怎得反而像我秦国被制肘一般……寡人失策!”

  张仪却道:“臣以为,非是如此!王上之忧,皆只是因为不得万全法,然而这世上何事有常?秦齐交战,并非秦弱齐强,却是怕所战代价过大,然而齐国现下也正图强图霸,列国之中以齐国库最为富庶,以齐经商最为发达,进可招兵买马,退也军饷充沛,此等万乘之国,若使再出一个管仲,再出一个孙武孙膑,顷刻形势就更未可知了——臣只是想说,战或不战都有理由,战或不战的后果都未可知,但是王上放弃今日以图来日,便是赌天命,在仪看来,与其赌老天垂怜我大秦,不如信我大秦将相百姓!”

  嬴驷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相国要使楚?”

  “蓝田万事具备之时,就是臣出使之时!”

      

  乐池再见易太后时,她已是赵雍的座上宾,身无尘垢,衣无褴褛,再没有逃亡时那样狼狈不堪歇斯底里的神色,也不用像藏在自己府上那般小心翼翼谨言慎行——易太后离他不算远,视线之下皆是赵国的列位重臣,她隔着深深的大殿望到门前,一双灿如星明如镜的眼睛睨着将他从头扫到尾,好似她第一次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打量他,倒真有几分他们初相识,他开玩笑的那句“不如太后就悬剑于我项上”的意味。

  这么赤裸裸的眼神让乐池不得不想起她的父王——王上与他相识时,也曾如此用眼睛丈量过他的价值,而后才露出半真半假的笑来。

  “乐将军来迟了。”她倏然一笑,那点拒人千里的神色就此化在她的笑靥里,似是刚才一瞬的睥睨都仅是乐池看她眼波流转中的一点幻象。

  “不迟!”一旁的赵雍笑道,“宴席尚未开始,如何算迟!将军请入坐!”

  乐池依言落座,侍女弓下腰替他斟满面前酒樽,一时衣香鬓影缭绕,别是番旖旎声色,然而他却始终心绪不宁。

  他偷眼用余光瞥了瞥易太后,她正与赵雍推杯换盏,神色如常,然而乐池已然觉出不对来——燕国的易太后公然出现在赵廷上,那定然天下皆知,齐国也会明白过来他们苦苦追寻的燕易太后与燕公子职究竟藏于何方,既如此,赵齐是必定结怨,必定要打这一仗的,这无论是赵雍和易太后的合谋,或者只是易太后的诡计,无疑都已斩断了赵国的后路,让他们这群想劝赵雍别发兵的臣工哑然失言。

  然而这是背水一战,这是背水一战!

  乐池呷了一口酒,嘴中发苦,不知是什么滋味。

  现如今,他只能赌、只能信——只能赌秦国发兵,只能信易太后所言非虚。

  他看到易太后就觉得心烦意乱,几欲想冲上去拉着她到殿外好好质问一番她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什么礼仪僭越之类的事他都不想考虑,之后罚也好打也罢,只想弄清楚她到底对赵雍说了什么,让这个青年国君如此武断地要去以卵击石!

  易太后边和赵雍喝酒,眼角余光边瞥到乐池在席间挪上挪下扭来扭去,颇有点坐立不安的意味,不免觉得好笑,平日乐池行事旷达却知礼,现下百官中却属他最为焦躁。

  赵雍注意到易太后的注意力移到了别处,也跟着发现了乐池的异象,不免悄声笑道:“太后此举怕是要急煞乐将军了!”

  易太后抿了一口酒,也笑道:“赵君说哪里的话,我可左右不了贵国诸事……不过这两天倒确实没和乐将军聊过,不如……”

  赵雍轻轻摆了摆手:“太后莫急,先看完我赵国的乐舞再去不迟!”

  他话音刚落,殿外忽的一震,似是山岳间的古神沉寂万年发出的第一声低吼,殿内方才还是推杯换盏热闹非常,此刻似乎席间空气都被荡开,诸人噤声,漏刻凝时,然后又是一锤,声音更为浑厚低沉,几乎让人以为鼓面为夔牛之皮,擂之顿起风雷。

  易太后的眼睛一下亮了——她本以为又是那些宫中乏善可陈的乐师伶人带来的郑卫之音,然而此刻粗听却已听出此乃周乐之中的武乐,是大雅之乐,也是宗庙之乐,歌颂的正是昔日周武王伐纣的事迹。

  戴甲持戈的舞者皆是赵国最锋锐的利刃,他们从军营中而来,在大殿上列队而立,他们开口非为歌唱,而是咏叹,长声的咏叹沉于隆隆战鼓中,犹如虎啸龙吟,一时听得人心旌摇曳,似乎响的不是鼓,也不是人的胸膛,而是脚下这片雄壮的大地。

  “於皇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克开厥后。嗣武受之,胜殷遏刘,耆定尔功——”

  乐池耳中听着士卒高唱《武》的诗句,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样壮丽宏伟的武舞让他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秦国的庙堂之中,高台上站着的是那个从偏野西陲杀出来的狼王,身如山岳眼如晨星,是秦国最珍贵的心脏,也是秦国最坚实的脊梁——然而乐池忘不掉自己现下身在赵而非秦,赵,现在的赵如何担得起这等武乐武舞,还是如此堂而皇之,几乎就是在对齐国公然挑衅。

  他信赵雍可能会被易太后诓骗,但他不信赵雍能如此愚笨!

  顾不得舞者战舞歌者咏叹,乐池屏退侍女,露出高堂大殿中位尊已极的易太后——易太后竟然也在看他,侍女一走,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隆隆战鼓遥遥长歌都如耳边清风,飘然而过不留影踪。

  易太后定定凝视了他半晌,举起酒樽转头敬了赵雍一杯,这才徐徐道:“赵君见谅,这武舞怕是看不完了……不巧有约在身,需要离殿一会。”

  赵雍喝干爵中酒,大笑道:“非是太后有约,而是将军发愁!”

  易太后闻言也笑了,只是仍起身施了一礼,便从旁绕至乐池身后,乐池的视线追随着她一直到自己近前,也心领神会地起身跟在她身后朝殿外走去。

  他们走了百丈远,耳边的鼓乐之声终于哑了下去,变成无关紧要的背景。

  易太后比他先开口:“将军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

  “你和君上都聊了什么?”乐池看她倒也坦荡,直言道。

  “自然是劝他出兵伐齐。”易太后答得很快。

  “他为什么会答应?就因为你告诉他秦国也会出兵?”乐池追问道。

  “当然不是。”易太后似乎也没想瞒他,“赵君自己觉得有利可图,所以出兵,不然我如何劝得了?”

  “利?和齐一战是大险,必会损兵折将!何利能大过这些?”乐池瞪大眼睛,愤愤道。

  易太后望了他半晌,忽的笑出来:“将军明明是秦臣,为何如此情深意切为赵着急?”

  乐池对此本也坦荡,此刻听她提及也无欺瞒之意:“且不说此次秦赵所图一致,就算我不想为赵,然而我现下身在赵土,如何不急?”

  “别担心,”易太后笑道,“赵雍可不是个简单的君王,所图也不止眼下——你且看好了!”

  乐池更是云里雾里,赵雍如何他当然清楚,然而他实在想不通与齐一战有和可图,还“不止眼下”。

  “……”乐池想了半晌,仍想不出什么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只得硬着头皮道,“如果说君上此举是为了拉拢燕公子职,以求来日与燕国交好——太后莫怪乐某直言……”

  易太后闻言眨了眨眼:“你想说就算能与燕国交好,然而燕国如此羸弱,赵付出的代价甚至不及得到的多,是这样吗?”

  “正是如此。”

  易太后叹了口气,也并未生气:“那赵君还想图什么我可说不准了,我能给他保证的也仅仅只有燕国。”

  乐池见她一番话说了和没说也无甚区别,然而赵雍是摆明并不想与他交涉的,不然也不会不告诉他详实的计划,他自觉无力,颇有点想自暴自弃的意味,然而还是问了最后一句:“秦国……真的会发兵吗?”

  王上并无密函传来,莫非独独给了易太后或者魏冉嬴稷他们?

  易太后看向他的眼睛,笑道:“当然。”

      

————————【拾伍·完】————————

   

感觉这章开始前置剧情就全部写完了(真的需要铺垫这么多吗)


十五

驷儿的女娃子69

二人在被窝里腻歪了一会,嬴驷支起身子密密麻麻吻着八子的脸,黏黏糊糊地说“真想…睡前来一下。”


“去你的”八子发出一声轻笑,躲避着他的吻“日日都要,你不累我还累呢…”


“唉也是。”嬴驷又一头倒回床上,内心暗叹自己已经忙得连勾芡运动都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可是居高恋温存,保暖思银欲。嬴驷发现自己越是做了实权的王,就越是无时无刻不想要她。


于是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上来,就一会儿。”


八子嘟着嘴半推半就地不肯。


“快点儿,否则寡人睡不着啊”嬴驷憋的难受,出言催促。


最终八子还是趴在了他身上,两个人头颈相缠,脸上都糊着对方的头发。


“你爹…和玄奇…既然后面......

二人在被窝里腻歪了一会,嬴驷支起身子密密麻麻吻着八子的脸,黏黏糊糊地说“真想…睡前来一下。”


“去你的”八子发出一声轻笑,躲避着他的吻“日日都要,你不累我还累呢…”


“唉也是。”嬴驷又一头倒回床上,内心暗叹自己已经忙得连勾芡运动都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可是居高恋温存,保暖思银欲。嬴驷发现自己越是做了实权的王,就越是无时无刻不想要她。


于是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上来,就一会儿。”


八子嘟着嘴半推半就地不肯。


“快点儿,否则寡人睡不着啊”嬴驷憋的难受,出言催促。


最终八子还是趴在了他身上,两个人头颈相缠,脸上都糊着对方的头发。


“你爹…和玄奇…既然后面…成了婚….”八子的心还在八卦。


“…昂…”


“那你说他们睡过吗?”八子突然停下来问。


“嘶…做正事你别打岔”嬴驷烦道。


“继续。”他又面无表情地命令。


“王上还没答我的话…”八子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暗爽,坏笑道。


“唉呀一会儿再说不行吗,寡人都快出来了…”嬴驷可怜巴巴地把头埋进八子颈窝开始撒娇。


八子只好如他所愿,嬴驷为了面子忍耐着尽量不发出声音,不过还是时不时发出一声舒服的闷哼,恨不得死在她怀里。


两个人嗨完了,八子仔细地替他擦拭着残留的水渍,嬴驷突然拉拉她的袖子“诶”


“干什么?”八子问。


嬴驷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不可描述,面无表情地说“亲一下。”


嬴驷觉得,此时的地府秦国,其他的人全都在喝他的血,等着他表扬,等着他安抚,等着他给予某种保证。只有八子,只有八子是为他付出的,她不是在为一个君王付出,而是把他当做一个值得怜惜的男人。


他太想她爱他了。


八子翻了个大白眼,觉得嬴驷重新做了王之后越来越过分了“你想得美!”


二人僵持了片刻,还是以八子妥协告终,没办法,要吃饭的嘛。


两个人躺在被子里继续bitch别人,“公父与玄奇成婚之时身体都不行了”嬴驷说“就算要如何,想来也是有心无力啊哈哈哈”他说着跟八子一起变态地笑了起来。


“那你爹跟商君谁是1啊?”八子又问。


“啧你怎么…”嬴驷心想女人的八卦之心点燃了真的太可怕了。“商君吧,寡人哪知道。”


“我倒看你公父更像1呢,他多让着商君啊。”


“公父那么爱哭,如何做1”嬴驷嘲讽地笑哼一声,然而马上觉得不妥,又瞬间收起自己的笑容,板着脸道“算了,越说越不像话了。”

十五

驷儿的女娃子68 (商君的位置)

镜头又切换回王八家中。


“王上你说,你爹和商君…是真的吗?”八子突然开口。


“什么真的?”嬴驷随口问,此时汤面正在他怀抱里放松的趴着,不停地挪动小脑袋意图在他胸口上找个舒服的位置。


“嗯…”八子小心翼翼地,眼神中却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他们…是君臣吗?”


“你也觉得不对了?”嬴驷扭头对着八子诡异一笑。


八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吃瓜的激动“不过我听人说,你爹也喜欢过一个叫玄奇的女子啊。”


“嗯”嬴驷回忆着“是有这么个人。”他咽了口口水“不过呢,他二人既未同住,也迟迟不肯成婚,谁知道呢?”


八子撇撇嘴,白眼一翻“有这么喜欢的吗?”


“所以,这个玄奇啊”嬴驷扭...

镜头又切换回王八家中。


“王上你说,你爹和商君…是真的吗?”八子突然开口。


“什么真的?”嬴驷随口问,此时汤面正在他怀抱里放松的趴着,不停地挪动小脑袋意图在他胸口上找个舒服的位置。


“嗯…”八子小心翼翼地,眼神中却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他们…是君臣吗?”


“你也觉得不对了?”嬴驷扭头对着八子诡异一笑。


八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吃瓜的激动“不过我听人说,你爹也喜欢过一个叫玄奇的女子啊。”


“嗯”嬴驷回忆着“是有这么个人。”他咽了口口水“不过呢,他二人既未同住,也迟迟不肯成婚,谁知道呢?”


八子撇撇嘴,白眼一翻“有这么喜欢的吗?”


“所以,这个玄奇啊”嬴驷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凑向八子压低声音道“或许是公父为了掩人耳目找来的。”


八子一听更激动了“还真有这种…”她心想那玄奇岂不是桐妻。


“有。”嬴驷打断她点点头,表示楠同就在我身边。


“那他把玄奇娶回来供着不是更好吗?”八子又问。


“嘶…也是。”嬴驷一时间搞不清自己的爹的x取向了。“他二人到底怎么回事寡人也犯糊涂。”“不过公父临终前,当着寡人的面,说若是寡人不可扶,卫鞅可自立为君。”嬴驷说罢闭了眼,表情十分复杂。


八子见汤面趴在嬴驷身上睡着了,起身把汤面抱起来轻轻放进小床里“我还以为你早就不恨商君了呢。”


“于公不恨啊。”嬴驷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春卷“卫鞅确是个人才,只可惜,不是人臣之材。”


八子放好汤面,又给她盖好小被子,返回床上,只听见嬴驷又说“公伯曾对寡人言,只要有那卫鞅一日,寡人在秦国便永远没有自己的位置。”


“那现在这话还算数吗?”八子也进了被子。


“算!”嬴驷用脚勾住八子的小腿,把她拖到自己这边“一直算。”


“我明白。”八子在被子里伸手搂住嬴驷的腰,笑道“有你做国君一日,那就永远也没有商君的位置。”


“你这么说,倒是替寡人下了决心了。”

韶清漪

青山松柏 驷儿背诗

  有私设,ooc,没考据。

  最近带娃晒娃的人多,比较有灵感。开头驷儿背诗的标点不要纠结,我故意的。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嬴驷向嬴渠梁背新学的《无衣》,希望得到自家公父的表扬,“公父,我背完啦!”

  “嗯,还行吧。”嬴渠梁将目光从文书移向儿子,点点头,给了一句评价。“怎么是还行呢?我一个字也没背错呢,姑姑都夸我厉害了。”嬴驷皱起眉头不解道。

  “可能是因为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背诗文没你强。”嬴渠梁边看文书边应道。“那公父像我这么大的时候...

  有私设,ooc,没考据。

  最近带娃晒娃的人多,比较有灵感。开头驷儿背诗的标点不要纠结,我故意的。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嬴驷向嬴渠梁背新学的《无衣》,希望得到自家公父的表扬,“公父,我背完啦!”

  “嗯,还行吧。”嬴渠梁将目光从文书移向儿子,点点头,给了一句评价。“怎么是还行呢?我一个字也没背错呢,姑姑都夸我厉害了。”嬴驷皱起眉头不解道。

  “可能是因为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背诗文没你强。”嬴渠梁边看文书边应道。“那公父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背诗文比我强?”嬴驷想了想自家骑马仗剑走天涯的姑母和横刀立马守边境的公伯,觉得公父说的很有道理。“那是自然。”嬴渠梁随口应道。

  “那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学多少篇了?”嬴驷好奇道。“早忘了。”嬴渠梁想也没想。“那怎么说明您比我强?”嬴驷接着问。

  “安静学去,别到处炫耀。”嬴渠梁揉了揉眉心,把嬴驷放在他手边的竹简塞过去,心道大哥和小妹怎么背首诗也夸,宠得这小子都要飘了。还有这小子待在这,委实影响他处理文书的速度。

  “我哪有?”嬴驷不服气道。他本想多说两句,但又被公父看了一眼后就乖乖读诗文去了。



  “君上。”卫鞅抱着处理好的文书走了进来,“太子也在?”

  “左庶长。”嬴驷应了一声。

  “来,坐。我这也快处理好了,一会儿商量商量。”嬴渠梁指了指嬴驷对面的位置,言道。“好。”卫鞅将手中竹简放在座位旁,而后坐下。

  嬴驷瞄了眼自家公父,而后丢下竹简,往卫鞅身边凑,“左庶长,您读过很多诗文吧?”卫鞅想了想,正要回应,只听嬴渠梁说,“左庶长读过的书能堆满国君书房,背过的诗文多了去了。”

  嬴驷眨了眨眼,又问道:“那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能一字不错地背完《无衣》?”卫鞅正想说不能,就又被嬴渠梁抢了话,“左庶长背诗文很强的,比为父都强。”

  “君上,太子,等一下。可否告诉臣发生了什么?”卫鞅看这爷俩一人一句的,不解道。

  嬴驷闻言,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卫鞅听得倒是认真,嬴渠梁则有些不耐烦地继续批阅他从嬴驷来就没有停下的文书。

  嬴驷在最后还背了一遍《无衣》,希望左庶长能夸他。卫鞅听罢点了点头,言道:“臣以为君上所言是中肯的。”

  “是吗?”嬴驷皱起眉头,并不服气。“臣背一遍,太子思考一下,如何?”卫鞅笑道。“好。”嬴驷点了点头。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卫鞅抑扬顿挫地背了一遍,目光不知不觉地落在嬴渠梁身上,正好对上嬴渠梁看着他的目光。嬴渠梁唇角微扬,卫鞅目带笑意,大抵是想起了什么。

  待卫鞅背完,嬴渠梁板起了脸,看向他怀里的嬴驷,“你小子听出什么没?”嬴驷笑道:“左庶长背得真好听。”

  “这要你说?说正经的。”嬴渠梁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是语调。”嬴驷若有所悟道。“不对,是情感。你可知道这诗说了什么?”嬴渠梁言道。

  “知道!我想学它就是因为它是我秦国的战歌!”嬴驷有些激动。“正是如此,君上的意思是太子没有背出战歌的气势与情感。”卫鞅揉了揉嬴驷的头,言道。

  “还不是很明白。”嬴驷想了想,摇摇头应道。“等过几年,你学了史册,再到秦国乡野走几圈,就能多想明白点什么了。”已经接着批阅文书的嬴渠梁接了一句。

  卫鞅看了眼窗外,对嬴驷道:“太子,快到咥饭的时辰了。要不去找黑伯问问备了什么?”还在思考的嬴驷闻言抬头,双眸一亮,告退出去了。



  “君上,可处理完文书了?”卫鞅问道。“差不多了。你支走那小子是有话说吧?”嬴渠梁点了点头,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

  “臣以为君上所言太子是在炫耀,并不妥当。”卫鞅应道。“我可没说错,你别帮他说话。这小子……”嬴渠梁摆摆手,言道。

  “君上,”卫鞅打断了嬴渠梁的话,“臣以为太子只是想做些什么,而后得到君上的夸奖。”

  “夸他?我当年向公父背,就夸了一回,然后叫我好好学。大哥和荧玉听我背,就说我多读了几本书老炫耀。也就是娘夸过我几回。”嬴渠梁挑了挑眉,“且不说这点小事没什么好夸的,就说大哥和荧玉夸嬴驷夸得起劲,我再夸两句,那小子不得飘上天啊。”

  “君上,您和长公子、公主他们是不一样的。您是太子的公父,您的夸奖是对太子的认可。您要是担心太子会飘飘然,就偶尔夸一两句就好了。”卫鞅认真道。

  “是吗?”嬴渠梁若有所思道。“是,臣幼时也曾,臣拜师之后也曾希望得到老师的认可。”卫鞅一时嘴快,顿了顿才接着说。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来看看这些文书吧。”嬴渠梁认真地应了一句,而后拿起一卷竹简递给卫鞅,转移了话题。



  “先看臣处理好的吧,看看是否有疏漏。”卫鞅没有接过竹简,而是拿起一卷放在自己身侧的竹简递了过去。

  “你经手的我都放心,你看看我的,都合秦法了没。”嬴渠梁将卫鞅递来的竹简放了回去,并把自己拿着的塞到他手里。

  卫鞅浅笑一下,君上经手的他也放心。比起文书,他更关心待会儿能吃到什么。



  END



  题外话:说不定又是一个系列(手动狗头)。看过原标题原开头的友友们就把原来的忘了吧,我有时候纠结久了就会比较草率(手动捂脸)。

  

留一罐
新年的第一幅画,还是秦惠文王。...

新年的第一幅画,还是秦惠文王。祝福大家兔年大吉,万事胜意~

新年的第一幅画,还是秦惠文王。祝福大家兔年大吉,万事胜意~

韶清漪

青山松柏 新岁

  有私设,ooc,没考据。

  新春贺年,大家聚一起玩。看了一圈,真就鞅最适合带驷儿(这个任务以后就交给鞅了),辛苦了,哈哈。景监终于秀了把恩爱。

  文中一些事物先秦还没有,私设当时有,具体介绍放结尾写。


  

  “公父,你要去哪?”太后寝宫外,一直盯着嬴渠梁的嬴驷拉住自家公父的衣摆,抬头问道。“去处理公务。”嬴渠梁信口胡言。他是想自己偷偷溜出宫去,并不想带上这小子。

  “二哥,谁处理公务带着两坛好酒啊?”荧玉探出头打趣道。“老实交代,你小子想往哪跑?”赢虔跟在荧玉身后,瞪着嬴渠梁言道。

  “我,嗐,我想去找卫鞅,他不是一个人过年嘛。”嬴渠梁犹豫了一下,应道。“左庶长...

  有私设,ooc,没考据。

  新春贺年,大家聚一起玩。看了一圈,真就鞅最适合带驷儿(这个任务以后就交给鞅了),辛苦了,哈哈。景监终于秀了把恩爱。

  文中一些事物先秦还没有,私设当时有,具体介绍放结尾写。


  

  “公父,你要去哪?”太后寝宫外,一直盯着嬴渠梁的嬴驷拉住自家公父的衣摆,抬头问道。“去处理公务。”嬴渠梁信口胡言。他是想自己偷偷溜出宫去,并不想带上这小子。

  “二哥,谁处理公务带着两坛好酒啊?”荧玉探出头打趣道。“老实交代,你小子想往哪跑?”赢虔跟在荧玉身后,瞪着嬴渠梁言道。

  “我,嗐,我想去找卫鞅,他不是一个人过年嘛。”嬴渠梁犹豫了一下,应道。“左庶长?驷儿也要去!”嬴驷攥紧了公父的衣摆,高兴道。

  “我也要去!”荧玉上前拉住嬴渠梁的衣袖,言道。“四个人,凑一桌叶子戏,剩一个人就发牌吧。”拿着一盒叶子牌的赢虔则夺过了嬴渠梁手中的酒坛。

  嬴渠梁在三个人中看了两圈,终是点了点头,“行吧,人多热闹。我去跟娘说一声。”

  “听见了,偷摸着出去也不知道小点声。”太后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拄着拐杖走了出来,递给嬴渠梁一个压岁钱,“卫鞅是个好后生,这压岁钱给他,算娘一点心意。”

  “哦,好。”嬴渠梁双手接过,揣进衣兜里。

  嬴渠梁拎起嬴驷抱在怀里,暗自嘀咕,本想他和卫鞅两个人喝喝酒说说话,现在好了,一群人跑去,说不上话了,但凡他溜得快一点也不会这样。

  这厢嬴渠梁领着一行人悄悄离开栎阳宫,那厢左庶长府,景监带着小令狐一大早就来贺年了,此时正在与卫鞅烤火说话。

  “鞅兄,早就让你跟我们一块过年,你偏不,你这多冷清啊。”景监言道。“你们小两口过年,我去算怎么回事?”卫鞅睨了他一眼,问道。“那倒也是。”景监侧首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令狐,笑道。

  “你还得瑟上了?欺负我一个人过年?”卫鞅看着眼前这小两口,边满上热酒边轻摇首笑道。“岂敢岂敢。”景监嘴上这样说,拉着小令狐的手就没松开。

  “再得瑟就罚酒了。”卫鞅将酒樽推了过去,没好气道。“那我看我先自罚三杯吧。”景监哈哈大笑,而后应道。小令狐见状亦是在笑,这两人私下里就爱逗趣。

  “可惜今年车英去驻守边关了,不然能更热闹。”卫鞅转移话题。“嗐,他跟子岸将军一样,在军营里练兵,跟士兵们喝酒,比我们热闹多了。”景监应道。

  

  

  “禀左庶长,君上来了,还有太子、上将军和公主。”一名侍卫站在门前,拱手言道。

卫鞅与景监对视一眼,都见到对方眼中的讶然,而后匆忙起身出去迎接。

  “拜见君上、太子,拜见上将军、公主。”卫鞅和景监、小令狐没走出书房多远便见到嬴渠梁一行,匆忙见礼道。

  “景监也来贺年啊。”嬴渠梁放下嬴驷,快步上前扶起卫鞅,而后对景监寒暄了一句。“是,臣来找左庶长饮酒。”景监应道。

  “进屋进屋,外面挺冷的。”嬴渠梁拉着卫鞅往书房走。

  “左庶长,这是太后让我给你的压岁钱,你收好了。”待众人找了座坐定,嬴渠梁拿出压岁钱递给身侧的卫鞅。“多谢太后。”卫鞅怔了一下,双手接过。这物件,离他上次见到可太久远了。

  “左庶长太客气了,娘说你是个好后生,这压岁钱是一点心意。”荧玉见状笑道。“太后谬赞了。”卫鞅将压岁钱收进衣兜,应道。

  “左庶长,你有给驷儿准备压岁钱吗?”窝在嬴渠梁怀里的嬴驷问道。“你这小子。为父少你压岁钱了?你祖母、公伯、姑母,都没给你?”嬴渠梁戳了戳嬴驷的后脑勺,笑斥道。

  “哎呀!”嬴驷装模作样地捂着脑袋脱离公父的魔掌,窜到卫鞅怀里,赖着不走了。“你这臭小子,又赖着左庶长。”嬴渠梁又好气又好笑道。

  卫鞅揉了揉嬴驷的后脑勺,笑道:“臣这没有压岁钱,倒是有一个玉兔,送给太子玩正合适。”嬴驷双眸一亮,后脑勺顿时不疼了,直勾勾地盯着卫鞅起身去寻来一个小玉雕。

  “多谢左庶长,驷儿很喜欢。”嬴驷边抚摸玉雕边说。“太子喜欢就好。”卫鞅笑道。

  “臭小子,空手来贺年,倒是套了个玉雕走。”嬴渠梁见状,笑骂一句。“公父带了酒嘛,不算空手。”嬴驷眼珠一转,笑道。

  “你这臭小子倒是机灵,也不知道随了谁。”赢虔边说边偷摸着打量身旁的荧玉。“那必然是二哥呀。”荧玉才不踩坑,迅速甩锅。“论起机灵劲儿,还是荧玉更胜一筹。”嬴渠梁睨了荧玉一眼,言道。

  “臣倒是觉得太子博采众长。”卫鞅笑道。

  “景监,有没人跟你说你小两口挺碍眼的?”嬴渠梁总觉得卫鞅那句话不怀好意,果断转移话题。

  “没有啊,君上。怎么了吗?”突然被叫到的景监忘了松开暗戳戳拉着小令狐的手,愣愣地问道。“知道你新婚,但你一个爷们能不能别这么腻歪,太碍眼了。”嬴渠梁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君上,我们坐着也是无趣,不如找些事做。”卫鞅见状,替景监解围道。言罢,眼神示意景监收敛点。“哎,对!咱说是来玩叶子戏的,这东西是山东六国传来的,还挺有意思。左庶长应该会吧?”赢虔闻言,拍了拍丢在桌上的叶子牌,笑道。

  “不,鞅接触不多,还是让景监和你们玩。”卫鞅摇摇头,信口胡言。

  “也行。景监,你我和大哥凑一桌,必须赢他。”嬴渠梁立刻拉拢景监。“你小子,怕你不成?”赢虔闻言气笑了,渠梁自己牌技臭还赖到他头上了,明明荧玉赢的最多。

  “哎呀,我和令狐去膳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中午做了吃。”荧玉拉着令狐打算远离“战场”。“你让伙夫做,别把人膳房点了。”嬴渠梁显然没打算轻易过荧玉,怼得毫不客气。“哼,说得你没点过似的。”荧玉没好气地揭了自家二哥的老底,拉着令狐就走。

  “早说了那是大哥点的!”嬴渠梁闻言高声道。“你小子,早揭我老底了?我今天必须赢你。”赢虔睨了嬴渠梁一眼,没好气道。


  

  “太子,臣带你去别处玩。”默默围观的卫鞅抱起嬴驷,带他远离“战场”。

  “左庶长真的不会玩叶子戏吗?”出了书房,嬴驷抬头问道。“当然是假的。是你公父,处理国事是一等一的好手,牌技却是臭的没边。”卫鞅笑道。可怜景监被他卖给君上玩叶子戏了,可谁让他得瑟的。

  “公父知道自己牌技臭吗?”嬴驷坏笑道。“他不认账,非说手气不好,臣是不想干耗着了。”卫鞅想起了某次玩完一局,嬴渠梁坚称手气不佳,笑意更深道。

  “左庶长可以教驷儿玩叶子戏吗?”嬴驷又问道。“等你长大了再说,这等消遣之物,太子现在还不适合学。”卫鞅应道。“好。”嬴驷点点头,应下了。玩物丧志的道理他是知道的,而且左庶长现在忙着变法,确实没时间教他什么。

  “太子想玩什么?”走进书房偏室后,卫鞅问道。“想听左庶长讲新法。”嬴驷双眸晶亮,这大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过年不谈公事,太子还是换些别的。”卫鞅应道。

  “啊?没有别的想玩的。”嬴驷皱眉道。“那臣带太子看看地图,如何?”卫鞅又问道。“好吧。”嬴驷不大情愿,但还是同意了。反正只要是左庶长说,他总能学到点什么,毕竟他可聪明了。

  “这一块是秦国的土地,左上是西戎各部落,左下有巴蜀,右下是楚国。这一块是魏国的土地,还有这一块,是被魏国夺取的河西之地,主要的有崤山、函谷关、桃林高地……”卫鞅放下嬴驷,拿着棍子,边说边指给嬴驷看,而后讲起了秦国与相邻几国的关系。

  “别处驷儿还不甚明晰,倒是常听公伯说崤函险要,若不夺回来,秦国会很危险。”嬴驷盯着河西之地,若有所思道。“魏国暂时无暇顾及秦国,正是我秦国变法、练兵的好时机。河西之地,是必然要夺回来的。”卫鞅笑道。

  “可是,都说魏武卒很厉害,我们会变得更厉害吗?”嬴驷面露担忧道。“当然会。只要朝着臣与君上定好的目标好好操练,我秦军在将来一定会是最厉害的。”卫鞅十分自信道。“那可太好了,左庶长真厉害。”嬴驷闻言笑道,公父和公伯都告诉他左庶长很厉害,他也这么觉得。“是老秦人厉害。”卫鞅揉了揉嬴驷的头,认真地纠正。

  “在看地图啊。”嬴渠梁走进门,看见这两人站在地图前。“臣在与太子说河西之地。”卫鞅应道。

  “哦?驷儿可听明白什么了?”嬴渠梁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嬴驷道。“我秦国要坚持变法,坚持练兵才能有机会打败魏国那些坏家伙。”嬴驷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应道。“哈,说得不错,不过不是有机会,而是能把握机会。”嬴渠梁笑道。“嗯嗯。”嬴驷闻言,虽不明白,但还是点头应下。

  “好了,你姑母点不成膳房,回来玩叶子戏了,你去看她玩,她玩得不错。”嬴渠梁轻推着嬴驷往外赶。

  嬴驷踉跄了两步,回头看向公父,而后在公父和左庶长中间看了两圈,眨了眨眼,往外跑走了。公伯说的,公父和左庶长爱说悄悄话,如果遇见了就走远点,现在肯定就是。


  

  “君上不玩叶子戏了?”卫鞅言道。“那东西,玩几局换换脑子就好了,玩多了累。”嬴渠梁看向地图,摆摆手应道。

  “君上扔牌可随意了,竟还会累。”卫鞅笑道。“不怎么喜欢玩嘛,看多了都觉着累。”嬴渠梁微眯起眼盯着河西之地。

  卫鞅抬手用棍子随意戳了戳函谷关,又敲了敲魏国的魏字。他的君上怀吞吐八荒之志,心中算着天下。他若要认真玩叶子戏,牌技怎么会差?不过是只想偶尔歇歇乏,不想多费心思。


  

  咥饭时分,大家围成一圈。

  “景监,你媳妇儿自己会吃饭,不用你一直夹菜。”嬴渠梁没好气地说,他还记着仇呢,景监这家伙连赢了几局,让他本就不高的比分又降了不少。“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啊。”卫鞅咽下嘴里的肉,跟了一句。

  “该丢去军营里练上一两个月。”赢虔没别的意思,单纯觉着这家伙娶了媳妇儿,偶尔很碍眼。

  景监本想怼两句,但看小令狐有些不好意思,便老实了不少,但他心里觉得他们都羡慕嫉妒他。

  待众人吃得差不多了,嬴渠梁举起酒樽,道:“愿新的一年里我秦国风调雨顺,诸事顺遂。”嬴驷举起了汤碗,其他人举起了酒樽,应道:“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卫鞅又斟了一樽酒,举起酒樽言道:“鞅愿君上平安喜乐,愿诸位顺心如意。”赢虔大笑道:“有你在,何止是渠梁,整个秦国都能乐开了花。”众人听了赢虔的话,亦是笑得开怀。

  当此之时,同饮此杯,愿新岁胜旧岁。


  

  END


  

  题外话:压岁钱:有现存文献记载的压岁钱最早出现于汉代。最早的压岁钱也叫压胜钱,或叫大压胜钱趋拜婚,这种钱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货币,是为了佩戴玩赏而专铸成钱币形状的避邪品。宋元以后演变成为给小孩压岁钱的习俗。

  叶子戏:起源有两种。第一种相传早在楚汉战争时期,韩信为了缓解将士们的思乡之愁而发明。第二种发明叶子戏的是唐代著名天文学家张遂。

  深夜码字,没码完就睡了,然后被鞭炮吵醒了继续(通宵是不能的),本来想除夕码字,踩个点,但是完全没空。

  大家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路振堂

【秦中心】西有燕鸣·拾肆

◎本文是长篇同人,剧情方面纵横与历史混杂

◎本文更趋近战国群像

◎本文因需要对纵横时间线略有修改

◎本文因需要去除了纵横原创的一些角色(如姬狐),加入了一些历史上存在的人物

◎本文无任何预警,不想剧透,所以如果不合口味请自行退出

◎本文每章tag都一样,可能会出现全文有但这章没出场但tag有的人,因为为了良好体验不想剧透,占了tag万分抱歉

◎本文唯一盖章cp:嬴驷x芈八子,其余的想磕随意(南桐别舞我面前)

◎本文不必担心坑掉,因为基本已完工,应该每周会固定掉落

◎没有bug不存在的,没有ooc不存在的

◎欢迎各位评论区畅所欲言,不过ky的直接爬

◎其余章节请看合集

◎无......

◎本文是长篇同人,剧情方面纵横与历史混杂

◎本文更趋近战国群像

◎本文因需要对纵横时间线略有修改

◎本文因需要去除了纵横原创的一些角色(如姬狐),加入了一些历史上存在的人物

◎本文无任何预警,不想剧透,所以如果不合口味请自行退出

◎本文每章tag都一样,可能会出现全文有但这章没出场但tag有的人,因为为了良好体验不想剧透,占了tag万分抱歉

◎本文唯一盖章cp:嬴驷x芈八子,其余的想磕随意(南桐别舞我面前)

◎本文不必担心坑掉,因为基本已完工,应该每周会固定掉落

◎没有bug不存在的,没有ooc不存在的

◎欢迎各位评论区畅所欲言,不过ky的直接爬

◎其余章节请看合集

◎无授权禁止二传二改之类的

            

————————————————————

         

西有燕鸣

   

拾肆

    

  乐池找了一整天的人——平日这些重要人物在邯郸街道上都能时不时望见来去匆匆的形色,此刻却都如朝露般悄然隐去了。

  他进宫想面王,然而从侍卫处得知赵雍不知何时又偷溜出宫去,无人知其位置;后寻去相国府找赵豹,结果舍人只是说其染疾不宜见客;乐池转而又去找赵庄,然而这个刚接到君令的将军已马不停蹄去了军营,府上除了亲眷杳无影踪。

  最后乐池颇为无奈地找上肥义时,这个须发皆白的上将军如一尊石刻,正望着眼前一方棋盘出神。

  乐池靠近过去,只见黑白二棋搏杀于中盘,白子凌厉如蛟龙,形貌潇洒不拘小节,黑子沉稳如玄龟,阵线坚实滴水不漏。若是寻常,乐池倒有兴趣看完这一弈,只可惜此刻他不仅心乱,而且对弈之人也已封局,龙龟游斗之态化为图谱,各自偃旗息鼓。

  “看来刚刚有贵客来过老将军府上啊。”乐池瞥到肥义身前棋盒,其中所呈黑子。

  “看来乐池将军也懂棋啊,”肥义微微一笑道,“只不过可能与将军所想有差。”

  “烦请老将军不吝赐教!”乐池道。

  “将军觉得贵不可言,皆是因为见老朽持黑子,所以执白者必是位尊且棋力不俗之人,”肥义缓缓道,“然而将军没有想到,执黑也可以是因为老朽棋力不济,此乃饶子棋——依老朽看,非是因为将军想不到,而是将军只愿意去想那第一种可能。”

  “那老将军已经猜出来在下前来是为什么了?”乐池也不遮掩,直截了当地问道。

  “将军想见君上,却找不到君上。”肥义捻了捻胡须,淡然道。

  “不错!”乐池道,“近日我见邯郸四处开始征兵,然而这几个月里都没有蛮夷犯境的消息——君上此时开始招兵买马却是为何?”

  肥义闻言缓缓转过头看了看他,皱纹堆叠的眼睛里仍有鹰一般锋锐的光芒:“……你担心的,便是君上想做的。”

  乐池一愣,惊道:“君上想攻齐燕,立燕公子职?!”

  肥义轻轻点了点头。

  “君上怎会如此荒唐!”乐池怒道。

  “将军不必动怒,”肥义的声音倒是平稳,“就在老朽这儿坐下慢慢讲吧。”

  乐池并未依言坐下,反而质问道:“老将军从君上年幼时便一直辅国,想必对君上对赵国的情形都烂熟于心,这件事我相信老将军一定知道!”

  “老朽确实知道。”肥义缓缓点头。

  “老将军一生征战无数,又辅国多年,精于军更精于政,却对君上此举毫无意见?!”乐池道。

  肥义嗬嗬笑了起来:“老朽年迈昏聩,比不得君上如日初升……为何要有意见?”

  “这——这仗根本不可能打赢!”乐池急道,“连秦楚都忌惮齐国,赵国要与齐燕交战岂不是自讨苦吃!”

  “那秦赵合兵,想必有一战之力了?”肥义缓缓道。

  乐池还想说些什么一下被他噎住——秦赵合兵确有一战之力,然而他身为秦臣,更为清醒地知道秦国根本不可能出兵!那个精于算计的秦王不可能做这种亏本生意——如果秦胜了,那也要耗费巨量军资与兵丁,如果秦败了则更凶险,列国见齐强于秦必然倒向后者,此一来秦又是出兵又是送质的举动将无任何意义。

  乐池犹豫再三,终是咬着牙道:“秦……秦国这次一定不会出兵!到时候赵国独自面对齐燕,和自掘坟墓有何区别!”

  肥义抬起眼:“将军如何得知秦不会出兵?”

  乐池被他问住——他和易太后偷偷去井陉与嬴稷魏冉会晤之事无人知晓,更不可能提及他是秦国间人之事,此刻肥义问起缘由自是十分难以启齿。

  他想了半晌,挤出一句:“燕易太后与乐某商谈过此事,从而得知秦不会出兵。”

  肥义微微点头,却道:“易太后旬日与君上所说正与将军相反。”

  乐池闻言瞬间觉得自己浑身出了层冷汗,忙追问道:“易太后和君上说秦国会出兵?!”

  肥义点了点头:“易太后说秦必与赵国合兵。”

  难道她这次去蓟城说动了魏冉和嬴稷?乐池犹豫再三,仍是不能相信以王上的性格会让秦军仅仅为一个燕公子职与齐开战……然而魏冉和嬴稷有这个胆子不遵王命,擅自用兵吗?

  不、不……乐池始终觉得易太后所言绝非实话,而仅仅是为了诓骗赵国出兵。

  “老将军,”乐池想了许久,还是觉得此举太过冒险,“恐怕易太后所言不实!”

  肥义捋了捋胡子,并未有什么表情:“将军如此说,是有何证据?”

  乐池摆手道:“暂时没有,只是……怀疑。”

  “那为何是易太后骗了君上,而不是易太后骗了将军?”肥义反问道。

  乐池又被肥义问住——他方才所言与易太后讨论之事不过也是个遮掩的谎言,易太后从未和他谈论过秦国现在是否有出兵的意向,易太后欺骗他之事更是无从谈起,充其量只能说易太后对他隐瞒了这件事。

  然而易太后为何要隐瞒?!

  除非易太后是与魏冉嬴稷达成协议,准备不遵王令擅自出兵所以怕被他这个秦王旧臣知晓吗?!

  乐池猛然惊出一身汗——难道秦国真的会出兵?

  如果秦国真的出兵……他并不能预见此举对秦国来说好还是不好,不过对赵国而言,仰仗秦国之势助燕公子职上位不可不谓一件妙事,然而乐池仍然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久不能落下。

  险——这是一步险棋,如果秦出兵,大家皆大欢喜,但如果秦不出兵,赵国将承受偌大的损失,把自己的命脉放在别人手上,再怎么看总是不妥。

  虽然他是秦臣,然而在赵国诸年也对这一方大地有了一点情感……倘若秦赵双赢自是最好,如果秦赵开战,他也会向着秦——然而这次他实是不乐见赵国为了并不丰厚的回报赌进羸弱的国运。

  乐池沉默良久,才缓缓问道:“那依老将军看,君上之心是再不可转了?”

  “君上早已不是幼主,不必事事询问老臣,”肥义道,“君上也不是庸主,不必事事依律而行……将军更不必对君上的抉择过于担心。”

  乐池长叹道:“乐某庸人自扰罢了。”

  言毕,他自觉已无再待下去的必要了,对肥义一揖,挥袖便想离去,却被肥义叫住。

  “将军留步!”肥义喊道,“今日不如就留在老朽府上做客吧。”

  乐池闻言回道:“谢老将军盛情,可惜乐某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久待了。”

  肥义在他背后道:“将军的要事,是不是要赶回去见易太后?”

  乐池脚下一顿。

  “将军还是留在老朽这儿下下棋吧,”肥义笑道,“易太后已是君上的座上宾,纵然将军赶回府也难见了。”

  肥义拾起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丢进盒里,乐池的背影就在这一声声的玉石碰撞间凝滞住了,过了半晌,他搪开一旁等候的舍人,终还是抬步朝府外走去。

    

  子之邀嬴稷在蓟城暂留些时日,他这话说得很客气,毕恭毕敬,几乎让魏冉忘了他曾怀着一颗自命为王的狼心——子之虽然老迈,然而并非那么昏聩,他自然知道嬴稷和魏冉不会同意与他代政的燕国论事,所以虽然嬴稷名义上身为燕国质子,却不会在这儿留上一天。

  他又太需要嬴稷留下了……齐国在外虎视眈眈,燕国的其他派系也蠢蠢欲动,自从历经刺杀之险后,子之几乎夜不能寐,总对一切靠近的人都疑神疑鬼,现下在他看来,仅有嬴稷留在蓟城,心有所异的人们才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因为伤到了嬴稷即是伤到了秦,那只西陲的猛虎便不会假寐,而是要下山了。

  子之躬着身,极为恳切地说,请稷公子赏赏蓟城的冬酒与雪。

  他这等低劣的心思瞒不过嬴稷,更瞒不过魏冉,草莽出身的将军见惯了命如草芥的流民们为了生存勾心斗角,也见惯了高堂大殿的王孙们为了权利尔虞我诈,此时在子之的头上低低地冷笑,几乎像是悬在他脖颈上的一条利剑,他的汗顿时从脖颈沿着脊柱层层漫下,燕国的冬风一吹顿时冷透了。

  他如此在风中被晾了半晌,嬴稷突然说,我要一间有院子的民宅,院中要有燕国最美最大的一棵槐树。

  子之与魏冉都愣住了,子之疑惑他为何要槐树,魏冉疑惑他为啥想留下来。

  燕赵多槐树,燕赵的士人也都崇拜槐树,昔曾《周礼·秋官·朝士》所载“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群吏在其后;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朝见天子,三公坐于三槐之下,皆是国之重臣,此等冀望,也无愧士人爱它,百姓种它。

  然而嬴稷已是秦国公子,为何还想要这样虚无缥缈的一点慰藉——魏冉只当他是找个理由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急得又与嬴稷争论起来。

  但他从来没有拗过嬴稷。

  魏冉对他毫无办法,只得借了一匹快马,他出来得太久,要快点赶回武阳去看看秦军,然后再快点赶回蓟城与嬴稷汇合。

  子之看着他策马而去的背影,忽而生出种绝处逢生的喜悦。

  他当真如获至宝地找了棵蓟城最高最大的槐树,至于美不美——反正冬日的槐树都落了冠,枯枝如箭般插在树干,谁也分辨不出。

  子之令王宫的苑囿啬夫挖开冻土,将大树连根拔起,移入打扫一净的院落内。

  子之鞍前马后替他忙完这些,正要离去却被嬴稷叫住。

  “我要向燕相打听一个人。”他突然说。

  子之赶忙道:“公子请讲。”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嬴稷犹豫道,“只听说好像姓秦,被戎狄掳去了胡地。”

  “……秦开?”子之想了想道。

  “好像是他!”嬴稷忙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听闻他很受胡人信任,应该过得不错……”子之疑道,“公子为何突然想到问他?”

  嬴稷沉默了半晌才道:“朋友之托。”

  倘若他要再问,便有点不识抬举了,然而子之又想了想,这秦开祖籍在鲁,那是山东之地,与西秦的位置隔得甚远,嬴稷一个秦国公子又是怎么认识鲁国秦氏这族人的,难道当年鲁国的季氏、孟氏、叔孙氏与鲁定公争夺三桓与公室权利之时,被赶走的孔子和他的拥戴者中就有秦氏的人吗?后孔子游历列国讲学,倒却有这个相识的可能。

  虽然心有疑惑,然而对子之来说这总归不算什么大事,他草草拜别嬴稷,便带一众侍卫离去了。

  啬人见子之走了,这才抬起腰来,用树皮一般粗糙的手扶住树干轻轻叹了口气。

  嬴稷见他满头灰白,也是不忍道:“老人家为何叹气?不如讲与我听听,兴许还能帮到你呢!”

  “这树……”他扶着树干,喃喃道,“这样移走,怕是活不长了……”

  嬴稷皱了皱鼻子,小声道:“燕相就算不移它,它也会死在燕相手下。”

  啬人闻言轻轻笑了下:“我这样的老人……还有这样的老树,确实活不长了……不过我见公子如此年轻,怎么也甘愿死在这里。”

  “老人家为什么这么说?”嬴稷问道。

  “外面都在传……传齐国要打进来了,”啬人拍了拍树,轻声道,“年轻的,基本都跑啦!”

  “为何大家都不留下守城?”嬴稷道,“再去各国求援,总能拉到些盟友的。”

  啬人摇摇头:“为‘燕王’吗?”

  嬴稷道:“为燕国!”

  啬人笑道:“难不成公子要留下守城?”

  “不可以吗?”

  啬人没有正面回答他,啬人只是望着大槐树光秃秃的枝杈道:“那我就祝公子在槐下入梦……游子做梦躺在它的树冠里,士人做梦坐在它的荫庇下,君王做梦祭在它的灵星中。”

  然而嬴稷没有入梦。

  今夜寒星当空,好不容易燕国有了片皎皎白白的月,照得大槐树上好似叠了层银甲,嬴稷便靠在它身上,一手提着燕国的冬酒,一手覆在膝头的长剑之上。

  他很少饮酒,除非是佳节欢庆,他也不爱饮酒,除非是宴会佳客……秦酒里总像有山石草木里的沙,喝进嘴里磨过喉咙,燕酒则是像有易水江畔的雪,喝进嘴里冰过喉头——然而随之而来的便是灼灼热意,似乎要从胃里烧出火来。

  他喝一口,倒一口,人的眼里被灼出水痕,剑的刃口也淌下泪来。

  剑尖只剩一层被月光捧过的寒气,再不见一丝红痕——嬴稷却永远记得从秦渔阳胸口喷出的那点微薄的赤色,如一笔朱砂,如一条赤龙,蜿蜒曲折在风雪中奋力往上,似是被囚于这副残躯病骨的神明终于挣脱了束缚,将要归于长空。

  嬴稷霍然起身,举剑朝前刺去,剑顿时在这个漫长的寂夜中活了过来,剑吟与他的呼吸相合,如果不是夤夜,该报之以长歌。

  长歌当哭。

  嬴稷在这片孤零零的小院里舞起剑来,昔曾在咸阳,他一直厌于此道,觉得是粗猛之人方才尚武,然而当他真正站在燕国的北风里时,忽而觉得任何词藻无法抒发他的心意,任何诗句无法抒发他的心意,任何哭喊也无法抒发他的心意——他拿起剑,身上的血便热几分,他舞起剑,血也便成易水寒江,怒浪迭起,逶迤壮丽。

  剑气凌空划成银色丝缕,他在数不尽的被斩碎的黑夜里忽而想到书中所载的鉏鸒,他受荒淫无道的晋灵公所托刺杀重臣赵盾,也是如此挟剑守在赵府之中吗?到五更时分,重门洞开,他进入中门却见赵盾正朝衣礼冠,垂绅正笏,端坐在堂,正在等待天明上朝。

  鉏鸒大惊之余呼于门,只道:“我,鉏鸒也,宁违君命,不忍杀忠臣,我今自杀!恐有后来者,相国谨防之!”

  他转头便向门前所种的一棵槐树撞去,赵盾闻讯赶来,叹息之余将鉏鸒葬在槐树之侧,后民间所言,那棵槐树变成了五色槐,传于后世徒添几分侠义风流。

  嬴稷不是秦国的重臣,秦渔阳也不是荒淫无道的君王派来暗杀他的刺客——然而天下任侠游侠的脂膏正如此化作江山碧血,从要离到专诸,从豫让到聂政,从鉏鸒到秦渔阳。

  嬴稷思潮起伏中手上的剑早已不稳,变成一场飘忽的银花,他忽的翻腕一抖,青色的长剑便如水般流进了剑鞘。

  他浑身热汗,将剑鞘从腰间解开,双手捧到槐树下。

  嬴稷将酒浇在雪里、土里、岩石里……直到这方小小的天地终于能容下这柄长兵。

  他跪下去,将孤剑埋于树下,然而他愣愣地望了许久,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于是解下腰间的玉佩,将它葬在了长剑之侧。

  游子在槐树下梦故乡,士人在槐树下梦爵位,君王在槐树下梦社稷——不知秦渔阳在槐树之下,会做一场怎样的好梦?

    

—————————【拾肆·完】—————————

     

本来没想更,但今天新年伊始万象更新耶

亦逍悠优

原曲:赤伶

原唱:HITA

翻唱:可爱宝宝の让他

填词:亦逍悠优

剪辑:亦逍悠优

这是我第一个真正剪辑出来的填词视频,请的好朋友帮忙翻唱,没有后期没有设备,我们都不是专业人士,制作也不够精良,纯粹是为爱发电,个别口胡之处还请见谅,歌词以史向为主,难免掺杂个人主观看法,希望大家多多点赞,多提宝贵意见,支持一下我们!!!

原曲:赤伶

原唱:HITA

翻唱:可爱宝宝の让他

填词:亦逍悠优

剪辑:亦逍悠优

这是我第一个真正剪辑出来的填词视频,请的好朋友帮忙翻唱,没有后期没有设备,我们都不是专业人士,制作也不够精良,纯粹是为爱发电,个别口胡之处还请见谅,歌词以史向为主,难免掺杂个人主观看法,希望大家多多点赞,多提宝贵意见,支持一下我们!!!

京牙

古代君主帝王混剪/个人喜好】勾践/嬴驷/刘彻/李世民/再次声明个人喜好,不退不换/自爽

古代君主帝王混剪/个人喜好】勾践/嬴驷/刘彻/李世民/再次声明个人喜好,不退不换/自爽

小羽转晴

第五十六章:解药(二)

嬴驷下令让穆监联合庸芮彻查此案,很快嫌犯中行期和范贾被捕,可通过二人却并未找到解药。

“大王,那个中行期曾经与张子有来往。”

嬴驷不免诧异“此话当真?”

“当真。”穆监微微点头。

“让那庸芮好好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秦国得知各国都在招兵买马,欲联合对秦。秦王一面在国内加大征兵力度、竭力筹集兵粮,一面让司马错和嬴华操练军队,铸造兵器,以准备迎战。


日夜交替,嬴驷眼瞧芈月的脸色愈发不好,身子也渐渐凉了下去。太医令在旁冷汗直流却是毫无办法,嬴驷脾气本不是急躁之人,但只要眼前人是芈月他便再顾不上什么。

“无能无能!你便只会说这两字吗?”嬴驷的吼声又一次在偏殿响......

嬴驷下令让穆监联合庸芮彻查此案,很快嫌犯中行期和范贾被捕,可通过二人却并未找到解药。

“大王,那个中行期曾经与张子有来往。”

嬴驷不免诧异“此话当真?”

“当真。”穆监微微点头。

“让那庸芮好好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秦国得知各国都在招兵买马,欲联合对秦。秦王一面在国内加大征兵力度、竭力筹集兵粮,一面让司马错和嬴华操练军队,铸造兵器,以准备迎战。



日夜交替,嬴驷眼瞧芈月的脸色愈发不好,身子也渐渐凉了下去。太医令在旁冷汗直流却是毫无办法,嬴驷脾气本不是急躁之人,但只要眼前人是芈月他便再顾不上什么。

“无能无能!你便只会说这两字吗?”嬴驷的吼声又一次在偏殿响起。

“大王恕罪。”李密短短两天多少次怕自己人头不保。

这时,穆监的声音从旁响起“大王,魏夫人求见。”

“寡人没空见她。”嬴驷冷冷抛下一句。

“大王,魏夫人说……你不想见她无妨,只是若是耽误八子病情恐怕大王会愈加上火。”

嬴驷微微一震,稍平息几分。“让她在宣室殿侯着,寡人稍后就过去。”



嬴驷到时,魏夫人已侯着些时候了。

“大王。”魏夫人行礼道。

“免礼,你让穆监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臣妾知道大王为了八子心中焦虑,臣妾感同身受。”

嬴驷却不愿看她做戏,厉声道“寡人问你,到底有何事。”

“臣妾想,这和氏璧送到宫中,要经过多少人手,很难算计到一定会害到谁。所以,这胆大包天的下毒之人应当是在宫中。”魏夫人一字一句说得似乎极其恳切。

“何以见得。”嬴驷问道。

“大王不相信臣妾的话?”魏夫人眼角竟已噙了泪。

“眼下谈不上信与不信,你要拿出根据来。”

“宫中若有人敢做这样的事,除非她手中早有解药,因为她在害人之前首先要确保自己无恙。再之,她必定心中有数,知道谁会死。不然她煞费苦心,伤害的却可能是对她无关紧要的人。既然这样,臣妾已经找到了这下毒之人 。”

“谁。”嬴驷声音不免提高几分。

可这时,魏夫人又装作一副为难不好开口模样。

“说啊,谁?!”嬴驷焦急吼道。

魏夫人跪下答道“是王后。”“臣妾知道一定是王后 。”

“王后?你大胆!”嬴驷斥责道。

“这和氏璧在王后手里拿的时候最多,她有机会让人做手脚 !”

嬴驷沉吟片刻仍不敢相信“你是说,王后为了这和氏璧要杀害她的亲妹妹?”

“王后怎么想臣妾不知道 ,但是臣妾可以断定,皇后手中还有那解毒之药 !”

见嬴驷仍有几分疑虑,魏夫人接着说道“大王是否还记得 ,上次芈月临盆。王后昏睡不醒,就是吃了从楚国带来的安神药。王后的媵女景氏曾经透露,皇后有一只匣子 ,里面装的都是从楚国带来的所谓的神药 。据说这些药十分珍贵 ,连我们宫内的御医都没有见过,其中就有解各种奇毒之药。 ”

嬴驷仍不敢相信,他虽知芈姝与芈月有嫌隙,但却犯不上药下毒害死自己亲妹妹如此。

“即便如此 ,也无法证明 那里面有芈月所需要的解毒药。”

魏夫人有备而来早已准备好一切“女医挚已经断定,芈月所中之毒是楚国的蛇毒 。芈月中毒当晚,王后被景氏提醒,他自己也染上蛇毒 ,便唤人拿来了那个匣子,吃了匣子里面的药 。 ”

“大王,臣妾猜测,那定是芈月需要的解毒药!”魏夫人越说越大声。

嬴驷遣退了魏夫人将穆监唤来。

“去,把王后喊来。”

穆监不解“大王……”

“让她,把匣子也带着。”嬴驷冷冷抛下一句话。

“是。”穆监不再多问。


穆监快步赶到椒房殿中,“大王宣王后即刻去宣室殿。”

芈姝虽有几分疑虑却仍起身准备现在赶过去。只是接下来穆监的话让她差点惊愕倒下。

“大王还叫老奴转告王后 ,别忘了拿上从楚国带来的匣子。 ”


韶清漪

青山松柏 不想吃苦菜

  有私设,ooc,没考据。

  谁能想到起因是不想吃苦菜呢?鞅:正想出门就捡到一个娃,又是带娃的一天。驷儿:好耶,出去玩。(这时候的驷儿六七岁这样)

  

  

  “二哥,嬴驷那小子呢?”荧玉走进国君书房,问道。“不是在娘那儿吗,怎么来问我?”正在批阅文书的嬴渠梁头也不抬道。

  “那小子装出恭,内侍说他来跟你告状了。我看他半天没回就过来看看。”荧玉四处看了看,言道。“告状?你又怎么他了?”嬴渠梁抬眸看了她一眼,换下一份文书。

  “哎呀,二哥,不过是闹着玩,现在要先找到那小子。我想着你忙,肯定不会留他,可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荧玉一跺脚,应道。

  嬴渠梁稍加思索,看了眼没...

  有私设,ooc,没考据。

  谁能想到起因是不想吃苦菜呢?鞅:正想出门就捡到一个娃,又是带娃的一天。驷儿:好耶,出去玩。(这时候的驷儿六七岁这样)

  

  

  “二哥,嬴驷那小子呢?”荧玉走进国君书房,问道。“不是在娘那儿吗,怎么来问我?”正在批阅文书的嬴渠梁头也不抬道。

  “那小子装出恭,内侍说他来跟你告状了。我看他半天没回就过来看看。”荧玉四处看了看,言道。“告状?你又怎么他了?”嬴渠梁抬眸看了她一眼,换下一份文书。

  “哎呀,二哥,不过是闹着玩,现在要先找到那小子。我想着你忙,肯定不会留他,可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荧玉一跺脚,应道。

  嬴渠梁稍加思索,看了眼没剩多少的文书,言道:“我知道那小子往哪跑了,等我批完文书,我去把他逮回来。”

  “跑哪了?二哥,你告诉我,我去逮。”荧玉双眸一亮。“你老实陪着娘,别总想往外跑。”嬴渠梁戳穿了她的小心思,接着批文书。

  荧玉看了他许久,见他真不说,“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嬴渠梁抬眸看了一眼荧玉的背影,摇摇头,心道她要是追着嬴驷跑去了,左庶长就得带两个孩子,那可够呛。


  

  卫鞅此时并无公事,因为国君勒令他休整半日。今日恰好是个艳阳天,出门走走,到渭风古寓坐坐,咥了饭再走回来,挺好的。只不过这个计划刚跨出门就取消了。

  卫鞅看着从石兽后面窜出来的小孩,眉头跳了跳。“呀,左庶长。”嬴驷也被要出门的卫鞅吓了一跳,匆匆行了一礼。

  卫鞅四下看了看,捞起嬴驷,转身对一旁的侍卫低声道:“你去禀报君上,太子在左庶长府。”

  卫鞅抱着嬴驷往他的书房走去,“太子怎么自己跑出来?找臣可是有事?”嬴驷愁眉苦脸道:“今天休沐,祖母在休息,姑母老捉弄我,公父在忙,我就想往外跑。听说左庶长今天休息,就跑过来躲躲。”

  “咥饭了吗?”卫鞅心道不出所料,和上回上上回差不多。“没有。”嬴驷有些心虚道。“先咥饭吧。”卫鞅改了主意,走向书房偏室。

  

  

  “怎么又是苦菜啊。”嬴驷愁眉苦脸道。“苦菜怎么了?”卫鞅笑道。“太苦了,不好吃,真的不想吃。”嬴驷看着唯一一盘菜,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不想吃就算了,没逼你吃。”坐在对面的卫鞅看他蔫蔫的,笑意更深。

  “可姑母看我不吃菜,非要我吃,都要塞我嘴里了。苦菜那么苦,谁喜欢吃就吃嘛,我不喜欢就不吃。”嬴驷愤愤道。“先把汤面吃了,午后我们出去走走。”卫鞅若有所思道。“好啊好啊。”嬴驷开心道。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嬴渠梁步履悠闲地走了进来,笑道。“公父/君上。”嬴驷和卫鞅行礼道。“客气什么。”嬴渠梁摆摆手,让他们都坐下,自己也找了个座。

  “左庶长说午后带我出去玩。”嬴驷笑道。“你这小子,说到玩倒是开心。”嬴渠梁笑斥了一句。

  “臣想带太子去附近村中走走。君上以为如何?”卫鞅见状亦是眉眼带笑。“嗯,可以,正好看看春耕的情况。”嬴渠梁想了一下,点头应道。


  

  春风轻拂,阳光和暖,正适合策马而行。

  “左庶长,这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来过。”嬴驷见公父勒马,便看了看四周,转头问卫鞅。“回太子,这附近是秦国土地上一个较好村落,君上和臣带你来看看。”卫鞅笑道。

  嬴渠梁和卫鞅翻身下马,将马交给跟来的侍卫,带着嬴驷往村落行去。

  走了一段路后,卫鞅见嬴驷跟不上,便把他抱了起来。

  “你别惯着他。这点路还走不得了?”嬴渠梁皱眉,不赞同道。“他腿短,走慢了还得等。”卫鞅是知道怎么说服自家君上的。

  而嬴驷,虽然抿着唇对卫鞅的话表示抗议,但没想着下去自己走,走得慢是一方面,路难走是一方面。当然,他也不想让公父抱,公父抱着不舒服。嬴驷看着卫鞅身后那来时的路,他没想到外面的路这么难走,凹凸不平的,好多小石子,这还是左庶长说的比较好的村落。怎么不像栎阳城一样铺上青砖呢?

  “老伯,方便问些事吗?”又走了一段路后,嬴渠梁看见一位坐在田边休息的老人家,便上前搭话。“方便方便。你们是官府派来的吧,想问什么?”老人家看两人穿着官府的衣服,笑道。

  “我们是国府派来的,君上想知道今年春耕比往年如何。”嬴渠梁在老人家旁边坐下,示意卫鞅也坐下。“君上啊。让君上放心,老秦人努力得很,现在又有左庶长推行变法,日子有了盼头,更努力啦,到了秋天指定丰收。”老人家开心地笑了。“哈,老秦人越来越好,君上也能放心了。”嬴渠梁看老人家笑得真,再看田地里忙活的人们,笑道。

  “老伯,你们吃苦菜吗?”卫鞅正在想怎么把话题引到苦菜上,就听嬴驷单刀直入。“当然吃。”老人家应道。“我就不爱吃,太苦了。”嬴驷苦着脸,言道。

  “你是生在好时候啦,往前几年我们天天都吃,要是不吃就该饿肚子了。”老人家闻言,感慨道。“不是因为喜欢吃吗?”嬴驷不解道。老伯说的跟他认为的不一样呢。

  “当然不是,苦菜虽有些滋味,但日日吃……唉,不过是吃惯了。”老人家大抵是想起了什么,笑意淡了下去,“以前日子苦啊,粮食都拿去打仗了,剩的勉强填饱肚子,勉强开春用。这苦菜啊,地上多的是,都挖来填肚子。别的菜也有,但是少,拿来只能换换胃口。”

  嬴驷听了打了个哆嗦。那么苦的菜,不喜欢怎么会天天吃啊!

  “好啦,老头子我要接着耕地啦,你们记得告诉君上,老秦人现在越来越好了。”老人家拿起脚边的锄头,站起身,言道。“老伯放心,您忙。”嬴渠梁连忙起身,应道。

  离开村落的路上,卫鞅状似随意道:“太子在想什么?”

  “等秦国强大了,是不是就不要天天吃苦菜,过苦日子了?”嬴驷苦着脸问道。“是的。”卫鞅浅笑应道。“那秦国现在是不是强大了?老伯说我生在好时候了。”嬴驷接着问。

  “强大的路刚刚开始走,还远远不能说秦国强大了。”嬴渠梁一边答一边示意卫鞅把嬴驷给他。“没事的。”卫鞅摇了摇头。“这小子长沉了,别累着你,我今天可是叫你好好休息的。”嬴渠梁见状把嬴驷拎到怀里抱着。

  “那秦国什么时候才能说强大?怎样才算强大?”嬴驷追问道。“大概要很多年。至于怎么才算强大,就要等老秦人都能吃得饱穿得暖,等整个秦国都铺了青砖路,等咱们夺回河西,等别的国不敢打咱们,差不多这样吧,以后想到了再跟你说。”嬴渠梁认真回答。

  “很多年是多少年呢?很快的吧?”嬴驷觉得公父说的并不难。“很难,也许我死了都还等不到。”嬴渠梁随口应道。

  “君上,鞅会让君上看到的。”卫鞅抿了抿唇,坚定道。“我信。秦国会在本公和左庶长的手上一步一脚印地走强大之路,从根本上强大起来。”嬴渠梁应道。

  “那,驷儿能做什么呢?”嬴驷伸出双手,握了握拳,问道。

  “太子现在跟着太傅好好读书,学功夫,长大些了可以随臣了解变法之道,学着处理文书。”卫鞅言道。“没错,你现在就好好长大,长大了来帮为父,等为父死了,你领着秦国接着往前走。”嬴渠梁接着道。他对自己的生死是半点不避讳的,他只怕秦国不能强大起来,沦为被灭亡的一员。

  “好!我要和公父还有左庶长一起让秦国强大,再也不要吃苦菜了!”嬴驷握紧了拳,认真道。

  嬴渠梁和卫鞅对视一眼,皆是大笑。谁能想到储君往心里种下强秦种子的源头是不想吃苦菜呢。


  

  咸阳宫。

  嬴驷是特意叫嬴荡和嬴稷来同他咥饭的,目的自然是教导教导这两闹腾孩子。

  “你两见没见过这种菜?”嬴驷用筷子指了指苦菜,笑道。“回父王,没见过。”嬴荡摇摇头,应道。嬴稷跟着摇摇头。

  “来,给你们尝尝。”嬴驷笑意更深,给他俩一人夹了一大筷子。

  嬴荡见父王给他夹菜,很高兴地吃了一大口,嬴稷也很高兴地吃了一口。嚼着嚼着,两人的笑意就僵在脸上。

  “怎么样?好吃吗?”嬴驷大笑一阵,明知故问道。“太苦了。”嬴荡勉为其难地吞下去后,应道。“不好吃。”嬴稷苦着脸直摇头。

  “苦就对了。”嬴驷瞬间敛了笑意,严肃道,“今天为父给你们上一课,后面的话都记清楚了。”

  嬴荡和嬴稷闻言,赶忙坐端正,等父王发话。

  “这菜叫苦菜,老秦人祖祖辈辈都吃这个。老秦人就是吃着苦菜,过着苦日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嬴驷说着自己准备好的话,“要想吃得好,过好日子,老秦人必须奋发图强。你们,是我秦王的孩子,要能吃苦,有作为,要懂得居安思危,才能担起秦国的未来。要是你们不能让秦国强大,就没有大鱼大肉美味菜肴了,只能天天吃苦菜,甚至连饭都吃不上。给我记着!”

  “谨记父王教诲。”嬴荡若有所思地行了一礼,嬴稷懵懂地跟着行礼。

  “以后休沐去看看史册,看看商君书,看的时候仔细想想这些话。”嬴驷也没指望他们真能明白,但这颗种子必须种下去。他看着眼前两个孩子,眸中闪过一丝怀念,他偶尔会怀念那尚为稚子的年岁,有祖母、公父、公伯、姑母,还有,商君。

  “是。”嬴荡和嬴稷应道。


  

  “荡哥哥,我没听懂。”嬴稷抬头对牵着他的嬴荡言道。“没事,荡哥哥我教你。”嬴荡拍拍胸脯应道。

  “荡哥哥,秦国会一直强大的,对吗?稷儿不想再吃苦菜了。”嬴稷苦着脸言道。“当然会强大,不会让你吃苦菜的。”嬴荡闻言,也是苦着脸。苦菜的味道,可太难忘了。

  “荡哥哥最厉害了。”嬴稷笑道。“那是。”嬴荡见弟弟夸他,颇有些得意。


  

  春日,阳光正好,照着稚子往前走,照着秦国往前走。


  

  END


  

  题外话:经常是卡标题卡好久,取标题太难了(ಥ_ಥ)。

  腿短那个,是我亲戚家小孩说的,说自己腿短,叫我走慢点,哈哈哈。

  话说我想写轻松点的,写着写着越来越正经了。

今朝有韭

【衍仪/嗣衍/驷仪】同归(下)

这文没想表达什么东西,是为了快乐(敲桌子)这两天爸妈在看一个讲霸道总裁的电视剧,我寻思着这里有个坑没填就顺着写了……

  

  

(三)驷仪驷篇


  嬴驷是嬴氏公司的现任董事长。

  他从嬴渠梁手里接过家族产业时觉得缺生物技术工程师,紧接着毕业以后连跳槽了好几家公司的张仪找上门来了。嬴驷抽空坐在HR办公室里和人家一起翻简历,张仪像个真正的江湖骗子一样眉飞色舞地与他们谈他的各种想法,换来的只有一句话:


  “听说你以前学术造假?”


  嬴氏集团上下不觉得自家缺工程师。


  张仪气的脸都鼓起来了还要强装淡定,哈哈一笑说没关系,熊家给他泼的脏水算是再也洗不干净,言罢仰...

这文没想表达什么东西,是为了快乐(敲桌子)这两天爸妈在看一个讲霸道总裁的电视剧,我寻思着这里有个坑没填就顺着写了……

  

  

(三)驷仪驷篇


  嬴驷是嬴氏公司的现任董事长。

  他从嬴渠梁手里接过家族产业时觉得缺生物技术工程师,紧接着毕业以后连跳槽了好几家公司的张仪找上门来了。嬴驷抽空坐在HR办公室里和人家一起翻简历,张仪像个真正的江湖骗子一样眉飞色舞地与他们谈他的各种想法,换来的只有一句话:


  “听说你以前学术造假?”


  嬴氏集团上下不觉得自家缺工程师。


  张仪气的脸都鼓起来了还要强装淡定,哈哈一笑说没关系,熊家给他泼的脏水算是再也洗不干净,言罢仰头大步走出门去,当晚被嬴驷在一家小酒吧里找到时已经喝的有些微醺了。


  “我就对他说,你先来上班,能做多少是多少,其实他面试的时候看出来我是个人物,讲的起劲儿的时候眼珠子一个劲往我身上瞟,我就要了他了。”


  嬴驷来大梁接张仪的时候看见公孙衍和他一块儿从学校出来,便招呼他上车,说送他回家。张仪绅士地替他拉开副驾的门,比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坐到后头去了。


  “差不多得了啊,谁还没个落魄的日子?都像你嬴老板,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嬴驷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张仪却视若无睹。


  “他们原来就是技术问题,都是一群老人在那里弄,也不关注新的技术动态,我去的时候测蛋白分子量还在那儿跑电泳,现在当然都换成软电离质谱了,能做的大有人在,也不是非得我来,我后来干的都是一些杂活儿……”


  “公孙先生在我们家的时候做的就是管理工作加技术指导,可惜人家不干……有追求啊,要回去教书,不为五斗米折腰。”


  “你们家张老师说了,谁都能做,不一定是他,也不一定是我。”公孙衍一直没开口,听嬴驷讲到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就是慕公孙老师大名,刚好大梁那个时候又肯雇我了,我才回学校的。”


  嬴驷手向后方一指:“当年扔酒吧里没人要,现在拿出去,谁都稀罕,你问问外头多少人等着聘他,出的钱不比我们家少。”


  张仪爬起来靠到公孙衍椅背后。

  “我今天当着嬴老师的面跟你说,你心眼儿别太死,就盯着学校,你我都知道的,按现在这个行情,学校的研究实力已经竞争不过大公司了。”


  “干什么干什么?”嬴驷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在张仪额前点了一下,“老实坐着!别靠人家身上。”


  张仪把头探到他俩之间。

  “你是最清楚现在学校什么模样了,情怀不能当饭吃,大梁走下坡路,国家拨的基金短缺,高层是有惠施那种像样的人,但是混账东西也不少,万一哪天它真的出什么事,你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公孙衍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我以为按我俩的默契,这种话用不着说出口。”

  张仪又瘫回嬴驷椅背后的座位上去了:“我知道,说了也白说,一片好心都会被当成你的肝肺,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

  

  “我敬佩公孙先生。”一直沉默的嬴驷突然开口。

  

  “我也是。”张仪立马斩钉截铁地接上。

  

  公孙衍心一颤,手脚却有些不自在,呆了半天,缓缓开口:

  “不过还是要谢谢我们张老师 。”


  “什么‘你们我们’……张仪,我可告诉你小子,少勾搭人家。”嬴驷又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张仪,假装凶他,“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冤枉啊,明明都是公孙老师找的我,而且我去大梁不是还是您嬴大公子的授意嘛,反正现在公司不差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我去学校还能让人家发我工资,这不是减轻您负担吗……”

  “胡扯!”嬴驷笑了,“像你这种……这种小杂鱼,我们家还是养得起的。”

  “谁养谁啊……”张仪也笑。

  车到了公孙衍的公寓楼下。

  “怎么样?嬴董事长的服务还到位么?”

  “你们今天不回公司吗?”公孙衍临走前问嬴驷。

  “不了,我去他家睡。”



  

  张仪也住公寓。

  他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他跟公孙衍的经历。公孙衍作为最优秀的毕业生留在了大梁,两年以后他毕业了。公孙衍这个时候想从副教授转主教授,但是论文数量不够,他坚持认为他博士生期间的高质量论文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他对珍稀植物的研究被嬴驷看中,对方闪闪发光的眼睛透露出“只要你愿意我举全公司之力送你上诺奖”的真诚,加上嬴驷本人对自然科学的了解程度让人怀疑他的本科专业到底是不是管理,公孙衍就辞职跟着他干了两年,这两年里他张仪去了郢都学院做讲师,实验结果被人拿了不说,还让人扣了一个学术造假的帽子。他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指着对方道:“你们迟早倒闭。”之后他辗转多家公司,也向别的学校申请过,可郢都好像就是怕事不够大一样四处宣扬他们学校曾经有人作假,他灰头土脸地碰上嬴驷那会儿,正赶上公孙衍因为不习惯公司环境向嬴氏辞职。他在嬴家干了五年,公孙衍回到了大梁,教了一年,关了四年,再后来?


  ……


  他说,现在公司没那么需要他了,不如让他去大梁,学校的研究环境好,待几年,再出国交流,能给公司带点新的技术回来,大梁看着张仪带着嬴氏盖章的简历,看着面无表情的两个人,支支吾吾为难道:

  “张老师会不会……闹腾了点?在学校,怕您待不惯。”

  嬴驷冷冷地抛下一句:


  “实验室炸了,我赔。”


  当然,还有补充:


  “前提是他人没事。”


  

  

  

  “吃饭了。”嬴驷在他眼前拿手晃了晃,他才回过神,站起来到柜子里拿了一瓶低度数的冰葡萄酒。

  “我明天下午也空,去帮着你做实验?”

  “平时都那么忙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张仪给他倒酒,“老跑实验室,我都可以给你颁一个最佳助理奖了,这个项目这篇论文,第二作者写你名字怎么样?老板?”

  “你别乱来。以后咱们搞一个自己的实验室。我去帮你招人。”嬴驷笑得跟个孩子一样,张仪看着他也跟着笑起来了,虽然说公司老总对自然科学有着近乎狂热的感情,但不妨碍他工作、处理家族内部的事务,张仪佩服他办事的能力就如同嬴驷佩服他的专业素养,仿佛是为了挑衅,张仪在大梁申请的专利曾经以他本人以前在嬴家的工资的价格“卖”给嬴驷,大梁清楚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公孙衍因为这个事情没少讽刺他,张仪会拍他肩膀,说公孙老师太正,所以过得辛苦。

  嬴驷用张仪公寓里的厨具比他本人还熟练,张仪的烤箱还是在嬴驷的强烈要求下买来做烤鱼的,尽管他自己喜欢生食。天一冷嬴驷就不愿意住在嬴家自己的别墅里,说张仪这儿屋子小暖和些,张仪知道他是想跟他待一块儿,也不揭穿他们别墅明明装了很完备的暖气这一事实。

  “我在公司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到了家里看见几个兄弟,老以为自己还是在公司,有的时候怪别扭的,放松不下来。”

  “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你明天晚上不是还要开个庆功宴,跟底下兄弟家里长辈一起盘算盘算今年了不得的业绩?”张仪拿蟹的前节往长节一顶,弄出一条完整光滑的蟹腿肉放到嬴驷碗里。

  

  “谁要你剥了?我自己有手。”

  “是是是, 你最能干了。”张仪摇头晃脑地摆弄着手里的螃蟹。



  

  夜晚,九点。恒温培养箱内的黄光容易引起人的困意,张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株成熟的转基因小麦,将上头的籽粒一颗一颗收到一张大称量纸上,去皮的电子天平显示屏冒出“72.156”。

  “这么多?”一个男生轻呼道。

  “你,你们几个,把2到9号都称出来。都感受一下,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

  学生们按照张仪的指令称量了剩下的几株,全在70g以上。

  “回去整理数据吧。应该都写的差不多了,下个礼拜交给我。”

  公孙衍走进了他的实验室。

  “真给你做出来了?”

  “嗯。”

  “归公司?”

  “在你公孙老师眼里,我就这么浅薄?”

  “不管归公司还是归学校,你都是中国粮食安全的功臣。”

  “他们都是。”张仪指着学生走的方向,从口袋里拿出珍稀植物的采集证给他,“少恭维我。”

  “谢了。这种时刻,嬴总怎么没跟你一起见证一下?”

  “他开庆功宴去了。”

  “你电话在响。”

  张仪打开手机一看,是嬴疾的电话。

  对方说嬴驷喝醉了,叫他去接他回家,公孙衍说他放心去就是,他来帮他做实验室检查。

  嬴驷身上一股淡淡的酒气,却不刺鼻,想来光顾着喝了,没扒几口菜。人刚刚坐上副驾,安全带都没系就起了阵阵很轻柔的鼾声,张仪替他把挂扣栓上,用60码在街上匀速开着。前头有个十字路口,绿灯刚刚开始闪,按他以往的脾气肯定是要一脚油门过去的。张仪在离路口还有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把脚放到刹车上面,不踩实,让车速慢慢下降,稳稳当当地停在路口。嬴驷酒品很好,醉了不吵不闹也不拉扯着人说胡话,自顾自地昏睡在那里。张仪把车停在屋外,上去打开门到卧室里拿出毯子,又“咚咚咚”从台阶上走下来,打开副驾的门。他想把嬴驷背起来,又怕喝醉的人手脚使不上劲儿摔去了,便一只手托着他腰,另一只架在双膝下方,将他抱到沙发上,拿毯子盖严实了,才又从门口出去,把车停到车库里,再折回屋。

  

  嬴驷已经醒来了,睁着湿漉漉的一双眼睛,好像他一直就睡在那里等他回来一样。看见他疲惫又有些朦胧的眼神,张仪突然感到心里某个非常柔软的角落被轻轻戳了一下,他弯下腰贴到嬴驷跟前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了吗?”

  

  “张——仪!”他拖着长音,眼睛却亮亮的,像清醒的样子,“你——不许走。”


  “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他蹲下来凑到他跟前,嬴驷鼻尖的气息扑在他脸上,“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你……你要是走了,我……我就再也不能做实验了。”


  他听见张仪笑了一声。

  “敢情我就是供您玩的?”


  “不是!怎么会!”喝醉的人容易急,扯着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衣领,“我这是……掏心窝子的话,离不开你……”

“别掏了,别冻着了。”他替他掖好被子,“你家大公司离不开你。”

  “你倒是清醒。”

  “清醒的人多没劲儿,喜欢做梦的人才有意思”

  “你……你别这么说,是……谁最爱做梦?我还不知道……”

  “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嬴疾?”

  “不用。”

  “你能抓牢我吗?”张仪把他扶起来,将他胳膊搭到他背上。

  “能,你……抗的动我?”

  “你以为你是自己走进来的吗?来,抓紧。”


  嬴驷把发热的脸埋在张仪颈窝边,弄得他心怦怦直跳,张仪爬到楼梯一半的地方,嬴驷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让他背了。他突然清醒过来,自己走到楼上去洗漱、换衣服。张仪一边刷牙一边蹲在他卫生间门口,怕他出事。


  “你要是不用管公司,一开始就走科学的路,现在肯定跟公孙衍一样当大学者。”


  “你这……拍马屁的话……哪里学来的?”


  “实话实说。”张仪见嬴驷换好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我先走了。”


  “去哪?”嬴驷用力拍了拍他的床,“快上来。”


  张仪没有拒绝。

  

(四)尾声

 

  公孙衍来跟张仪道别。

  “我今晚就要飞新疆了。”

  “嗯。”

  “不跟我出去喝一杯?我请你。”

  “不了,怕你喝多。”

  张仪自从认识嬴驷以后几乎没有喝醉过,他说这是他的原则,要保持头脑清醒。

   “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如果你们回来以后,校长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你就告诉他是惠施老师劝你俩去的,那样他就没有脾气可发了。”

  “你还是人吗?我祸害谁都不会祸害那老先生,他做大梁的高管已经做得够凄惨了!”

 

   “你要是自己一个人走,学校这边还没什么反应,你把那小少爷带走了,他老爹还不跟你拼了?”

  “到底是谁故意告诉他消息还怂恿他跟我去的?”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应该带一个团队,至少七个人去,我本来以为带上他以后你会怕有危险,稍微收着一点,不过他跟你一样不怕死,那也没什么关系,他自愿的。”

  “老校长发现儿子不在,手机电话打不通,你觉得他第一时间会干嘛?”

  “他会先给你打电话,当然,也是打不通的,但他仍然不会选择报警,他一定会先来找我。”

  “那就仰仗张老师了。”

  “你真是一个畜生……”

  “告诉他,我会看好他儿子的。”

  “你也看好你自个儿。”

  “好。”


  

  本来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但公孙衍还是不走,他本来想点一根烟,见张仪冲他抽了一下鼻子,便将打火机和烟盒放回了口袋。他们像两棵树一样立在实验楼顶层的走廊上,安静地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晚上九点,魏罂第一次踏入张仪的实验室。

  老校长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他穿过一排排培养架走到张仪面前,对方正在剥一株小麦的籽粒,旁白的电脑上是论文成稿,就差最后一个数据。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学生。”


  “是啊。”张仪把头抬起来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您别急,我不是资本家的寄生虫,校长来见我已经是屈尊了,我现在只是作为大梁的讲师与您说话,您儿子和公孙衍一起去天山了。”


  张仪非常平静地向魏罂叙述了公孙衍和魏嗣此行的目的、计划、归来时间。


  “我真不应该让你们两个回来。”

  “您应该庆幸我们回来了,尤其是公孙衍,您知道这几年大梁学风是什么样的。他对学校、学生,对科学都是呕心沥血,虽然大梁待他并不好,他待您儿子怎么样,您心里也应该有数。”

  魏罂不语。

  “当然,我知道,您有您的难处。”张仪盯着天平上的77.347,“这是这批转基因小麦中产量最高的一株,当初它的组培是嬴老师和我一起做的。要不是怕基因片段逃逸污染环境,我真是想把它种到自然的泥土里,实验室中的农作物往往长不过野地里的,您儿子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学校毕竟只是个摇篮,何况您这摇篮还不怎么样。”


  “公孙衍他会照顾您儿子,虽然按道理他应该照顾他的公孙老师,不过他很优秀,您没有什么好担心。我知道您现在着急,我可以打个电话给他,他不接您的电话,但是会接我的。”


  张仪掏出手机。

  “你们现在在哪?”

  “马上登机了。”

  “魏嗣在吗?让他说句话吧。”

  “爸,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魏罂没有说话,魏嗣把手机还给公孙衍以后,张仪把电话挂了,打开一个恒温箱,那里面是一盆盛开的君子兰,一般这种花都是橘红瓣尖,内部浅黄,而这一盆四周纯白,一股锃亮的深蓝色从花心火焰一样蹿出,尖端丝丝缕缕地散开在浑圆的花瓣上。

  “这花也是异类,但是市场上有人喜欢,我要把它拿去送给嬴驷。公孙衍名声不好听,但是无论在大梁还是在嬴家的公司,无论在什么岗位上,作为学生,作为老师,作为技术指导,作为管理人员,作为科学工作者,甚至作为劳改犯,他一直都是称职的。”他拿了一个精致的瓷盆将那株美丽的植物放进去,“我也一样。”

  

  在大梁学院开除他俩的前一夜张仪敲完最后一行字,把申请专利的资料打包好,接着一手麦粒、一手鲜花,走出那个他待了不知道多久的实验室,给嬴驷发消息说公司还有公司旗下那些兄弟接下来一年的口粮由他包了,而公孙衍和魏嗣则准备为寻找那踪迹难觅的雪莲登上高山之巅。



  

  

ps:责任心是知其不可而为之和知其不可为而不为的交集,本同末异,殊途同归。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