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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鹤

Chapter 24 【焰火颂歌(II)】罗齐尔家族的丑闻

本文在长佩文学已经连载至第三卷,这里就是作者本人哦! 


这段秘密的友谊后来只持续了三个月。

进入三年级,阿利奥思变忙了。他见到波莉希妮娅的时间越来越少,起先他以为这是正常的,但后来他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某天阿利奥思一个人坐在三把扫帚对着黄油啤酒发呆,耳边都是高年级学生的喧闹声。他想,要是什么时候他和波莉希妮娅也能和他们一样在所有人面前谈天说地就好了。

这时候波莉希妮娅和她的朋友有说有笑地进来了。他们嬉笑打闹着落了座,她正好坐在阿利奥思对面隔了几把椅子的地方。

他冲她笑了一笑,期望着她美丽的眼睛能看着他。他们很久没有在图书馆见面了,不知道她的魔药有没有进步、需不...

本文在长佩文学已经连载至第三卷,这里就是作者本人哦! 



这段秘密的友谊后来只持续了三个月。

进入三年级,阿利奥思变忙了。他见到波莉希妮娅的时间越来越少,起先他以为这是正常的,但后来他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某天阿利奥思一个人坐在三把扫帚对着黄油啤酒发呆,耳边都是高年级学生的喧闹声。他想,要是什么时候他和波莉希妮娅也能和他们一样在所有人面前谈天说地就好了。

这时候波莉希妮娅和她的朋友有说有笑地进来了。他们嬉笑打闹着落了座,她正好坐在阿利奥思对面隔了几把椅子的地方。

他冲她笑了一笑,期望着她美丽的眼睛能看着他。他们很久没有在图书馆见面了,不知道她的魔药有没有进步、需不需要帮助。

可是她没有。

阿利奥思断定波莉希妮娅看到他对她笑了。可她垂下了眼帘,随后转移了目光,继续和朋友们说笑。她在她的朋友们中间处于领导地位,他们看着她就好像飞虫追着光。

她是光啊,可他却在光照不到的暗处。

就在阿利奥思独自黯然神伤的时候,坐在波莉希妮娅斜对面的一个茶色头发的男孩忽然转过头来,盯着他看。他起初并没有看那个男生,后来察觉到有人盯着他时才抬起头。

阿利奥思已经习惯麻瓜敌意的眼神了,但这个人的眼神却让他十分不舒服,好像他跟波莉希妮娅做朋友是侮辱了她似的。阿利奥思毫无怯意地盯回去。他们就这样盯了对方大概十几秒,波莉希妮娅发现了端倪,阿利奥思立刻停止了盯视。

“科普蒂斯,你做什么呢?”波莉希妮娅问。

“没什么。”茶色头发的男孩转回头去,阿利奥思猜测他大概笑了一笑。

这时波莉希妮娅又看了阿利奥思一眼,在他能露出疑问的眼神之前,她就别开了目光。

——阿利奥思最后一次和波莉希妮娅在图书馆见面是在1952年12月20日星期六,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是鼻涕虫俱乐部的圣诞聚会,阿利奥思没有去。没有人请他,他也不会请任何人。那个叫科普蒂斯•琼斯(Coptis Jones)的家伙请了波莉希妮娅,而她毫不犹豫(据她的朋友们在礼堂里吵闹时的说法)地答应了。阿利奥思在想,他有没有在她答应时某一瞬走进过她的脑海。

阿利奥思在图书馆一直待到八点钟。他做了几大瓶欢欣剂,却感受不到一点欣喜。他在脑中不停地谩骂自己:波莉希妮娅正在参加聚会,她不会来的,你还在等个什么劲!

他为自己心里的那一丝期待感到耻辱。

他烦躁地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这个时候,他在转角撞上了波莉希妮娅。

她并没有为聚会打扮起来,甚至比平常还凌乱一些。阿利奥思竟然感到沾沾自喜。

“晚上好。”她说。

她眼睛里的灿灿星河不见了。

“晚上好。”阿利奥思说。

他们就这样站在过道上,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是否挡了你的路?”波莉希妮娅问。她语气里满是陌生,阿利奥思不禁怀疑几个月前那个和他谈天说地的女孩是否真实。

“没有。”他说。

“噢。”她冷冷应道,便要和他擦肩而过。

阿利奥思不知从哪儿得到了勇气。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问道,“你为什么不去圣诞聚会?”

“我不适合那种场面。”波莉希妮娅背对着他说道。

阿利奥思在心中把它理解为“没有你我不适应那种场面”。

“所以......你为什么不再找我了?”

“谢谢你这半年来对我的辅导,我受益匪浅。”她冷冰冰道。

“你为什么不能转过来?”

“这是我的自由,阿利奥思。”

阿利奥思早就习惯了被称为“阿利奥”,乍一下被叫全名,他竟有些不适应。若是换了旁人,叫他“罗齐尔先生”他都嫌亲热,可是对于波莉希妮娅,那就是无比的疏远。

他一时气上心头,便冲动道,“你用不着我了,是吧?”

“我怎么敢!”波莉希妮娅冷笑了一下,“倒不如说......我们本就不适合做朋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波莉!”

琼斯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波莉,多亲昵的称呼啊。现在阿利奥思还有资格叫吗?

他回过头,琼斯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丢了呢。”琼斯故意无视了阿利奥思,对波莉希妮娅作关心状。

阿利奥思听到“丢了”时不禁冷笑。丢了?听起来怎么占有欲这么强呢?

“我怎么会丢。”

波莉希妮娅的笑容狠狠戳进阿利奥思的心。

“那就好。”琼斯这时候才“注意”到阿利奥思。“这是谁啊,波莉?”他明知故问的语调令人讨厌。

“谁都不是。”

谁都不是。阿利奥思谁都不是。

这半年就是个笑话,他的努力一文不值。

后来他不记得他是怎么出的图书馆了。他只记得“谁都不是”犹如魔咒一般在他脑中重复着,无论是休息室、礼堂、教室,还是城堡外,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谁都不是”。

阿利奥思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很多很多年后,他想,如果自己是个麻瓜,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这段友情就这么结束了。阿利奥思不愿意再拾起回忆,也不愿意去思考波莉希妮娅疏远他的原因。

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多了起来,阿利奥思想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尽管他不想,可回忆总会跳进他的脑海。他记得波莉希妮娅告诉他她家附近有个种满了圣诞玫瑰的公园;他记得她曾卷起袖子,给他看她手臂上因为一个叫空袭的东西受的伤;他记得她告诉他,她很喜欢烟花。

他问她为什么喜欢烟花。

她说,“因为它漂亮啊。”

“可是它放完了就没有了。”

就算是用魔法放的烟花,也有消失殆尽的一天。

“正因为它转瞬即逝,所以它才美丽。”

她说话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仿佛满天繁星都失去了颜色。

“你的理解倒是有趣。”

阿利奥思转过头,却偷偷地红了脸。

现在想起来,一切仿佛就像波莉希妮娅说的那样,拥有着转瞬即逝所带来的美感。尽管她最后对阿利奥思的态度冷若冰霜,可这并不妨碍他时常怀念这段只持续了一年多的友情。

可是现实总是比想象残酷。阿利奥思连怀念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我听特拉弗斯说,你在学校里跟一个麻瓜女孩关系不错。”

新年后的某天,阿利奥思无所事事地坐在客厅里。他父亲,坎诺普斯,很难得地也坐在那里看报纸。阿利奥思和父亲的关系因为梅格蕾丝而变得很僵,常年的分别更是火上加油。他曾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也有了孩子,绝对不能重蹈父亲的覆辙;可是多年之后,面对态度强硬的埃文,他只感到力不从心。

阿利奥思早就习惯了尴尬的沉默,没想到父亲却开口了。一开口却是这样的话题,这还不如不打破沉默。

“是的。怎么了?”阿利奥思努力把自己的态度搞得差一点、再差一点,这样父亲就会尽早结束这个话题。他多希望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能有点底气,多希望他还能和波莉希妮娅关系不错。

坎诺普斯冷笑一声,“真是让你的血统蒙羞。”

“血统并不是对一个人评头论足的理由。”阿利奥思说。这是波莉希妮娅经常说的话。

“麻瓜的高谈阔论倒是学了很多。你身体里流着的血是纯正的巫师血液,你拥有它不是为了放低身份去跟麻瓜混的。你生来就应该被尊敬被畏惧,不应该被人看低。”

“有能力才不会被人看低。”阿利奥思不情不愿地说。

“那为什么霍格沃茨所有的纯血学生都不和你说话?”

“我不在乎他们。”

“连让人认可你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不被看低?”坎诺普斯冷冷道。

“至少波莉希妮娅•汉森认可我。”阿利奥思低声道。

“她的认可,不值一提。”坎诺普斯站起身,“这段时间把你的魔药好好提升一下,过几天我把药剂师考试的题目给你看看。”

阿利奥思很不甘。他绞尽脑汁地想着反驳的语句,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也许父亲是对的,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你该从你的美好世界里走出来了,阿利奥思,”坎诺普斯说道,“能力再强,没有好的出身前途也是有限的,你看国际上的大人物,哪一个不是纯血?很多事情在出生时就已经定好,你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就该珍惜不该抱怨。”

十三岁的阿利奥思以为那是开导,但后来四十三岁的阿利奥思知道,那不过是他成为牺牲品之前的必经之路罢了。


阿利奥思恢复了之前独来独往的状态。和以往不同,因为他曾是麻瓜的朋友的关系,再没有人找他帮忙做魔药了。纯血学生们对他指指点点,麻瓜学生们也对他指指点点;在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中,阿利奥思选择逃离。

阿利奥思常常在没事的时候狂奔出城堡,在黑湖边找个地方躺一会儿。水下的休息室里阴沉的气氛让他窒息,他只能靠着片刻的紫外线来休养生息。他明明没有压力,却觉得喘不过气。

更多的时候,阿利奥思会把时间投入到魔药中。研究与学习能让他忘记掉自己的烦恼。之后,阿利奥思以全年级首个实践理论皆满分的魔药成绩完成了三年级学业,斯拉格霍恩给他的评价是“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到OWLs魔药证书”,可他并没有任何骄傲或喜悦的感觉。

多年以后,阿利奥思真正接触到了魔药教育方面的学问,发现像他自己这样的学生在整个教育史上寥寥无几,他却连高兴一点的感觉都没有。他可以为家族骄傲、为祖国骄傲、为血统骄傲,但他从来不会为自己骄傲。

暑假,阿利奥思越来越忙。坎诺普斯越来越频繁地带儿子参加各种魔药协会的聚会、认识各种各样的人。阿利奥思•罗齐尔这个名字很快便响彻全国乃至整个欧洲,他的孜孜不倦和刻苦钻研也渐渐出现在纯血家族对偷懒孩子的责骂里。

阿利奥思日复一日地奔忙。他有热情、有耐心、有自信,可他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他对魔药的热爱更多时候出自对于自己和家族脸面的责任感,而不是真正发自内心。“魔药”这个词从小到大扎根在他脑子里,他甚至没有移除它的权利。于是他只好逆来顺受。

阿利奥思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最后的童真。某天早晨他对父亲露出了礼节性的微笑;他们的关系甚至容不下一个笑容,可阿利奥思却笑了出来。坎诺普斯终于成为了阿利奥思的陌生人之一;从此以后,似乎所有的人都成了陌生人。他也不愿再浪费时间讨好别人了。

回到霍格沃茨,人们看阿利奥思的眼神有了大变化。部分人对他的崇拜更上一层,部分人则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厌恶——想必是他们家长的缘故。但他根本就不在乎;现在霍格沃茨已经成了他完成学业的地方,人际关系在他心里已经不占位置。

“魔药天才!”

有人这么叫阿利奥思,声音里充满嘲讽。他早就习惯了嘲讽,这些话根本进不了他的脑子。

于是他大步向前走出黑夜,离面前的灯火辉煌又近了一些。一辆空马车停在那里,他毫不犹豫地上去,周围的人群发出愤怒的声音。礼让这种东西,只会让人看低。

阿利奥思全程都没有回头。如果他愿意回头看一眼,他就会看到嘲讽他的人群里包括了波莉希妮娅,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阿利奥思从图书馆出来,向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走去。他原本不想再参加鼻涕虫俱乐部,可想着去了那儿还能被夸奖,也能给家族挣点面子,他便浪费了这个时间。

“……你说我见了她该说些什么好?”

“你省省吧,再怎么献殷勤也只会被她当朋友。”

“她这么眼高于顶的吗?”

“什么吖!她早就名花有主了,哪还轮得到你?”

“谁那么好运啊?”

“布朗呗!没想到他这么混蛋,偷偷摸摸的就把她追到手了……”

阿利奥思前面两个穿着魁地奇球服的格兰芬多讨论着追女孩子的问题。那个“她”想必是格兰芬多的哪个漂亮姑娘。

“噢!阿利奥思,你来了!”

斯拉格霍恩看到阿利奥思之后直接无视了那两个格兰芬多,他们落座时愤怒地看了阿利奥思一眼。

“来来来,同学们,认识一下阿利奥思•罗齐尔先生,英国未来魔药界的希望!”

阿利奥思微微点头微笑以示礼貌与自信。

“我们早就知道了,教授,他父亲一直在宣传呢。”贝德•格林格拉斯一脸不耐烦地说。他旁边一群拉文克劳附和地点了点头,也有人为他一个七年级对一个四年级冷嘲热讽而感到厌恶。

“倒不如说,罗齐尔先生本就有这个能力。”

阿利奥思坚硬厚实的心墙顿时崩塌。

说话的人是波莉希妮娅。

波莉希妮娅比阿利奥思最后一次见她时略圆润了些,少女的特征已经在她脸上显现,零星的几颗痘不仅没有减去她的美丽,反而多添了几分可爱。她梳得一丝不苟的辫子又长了几分,一双圣诞玫瑰的耳环更衬得长发光洁柔顺。她宛若星辰的眼睛里少了一分璀璨却多了一分深邃,低头抬眼的瞬间更加让人沦陷。她时常转过头去和朋友说话,说到有趣的话题便颔首微微一笑,侧脸的线条仿佛是精心勾勒好的,每一个弧度都是圆润完满。那个糖果一样的女孩,似乎永远都不会被生活所伤。

她即将进入人生中最好的年纪,又未完全从稚嫩中脱离。这样一个魅力四射的女孩子看着阿利奥思的时候,后者便无法思考她为何会帮他说话了。

贝德•格林格拉斯嫌恶地看了波莉希妮娅一眼,阿利奥思顿时怒火中烧——他很意外,相隔一年,自己竟然还会为她愤怒。

波莉希妮娅无视了格林格拉斯。她旁边的一个格兰芬多男孩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勾起唇角笑得很是好看。

那个男孩伸出手,波莉希妮娅握住了它,笑得很甜蜜,她眼睛里的光只属于他一个人。

阿利奥思懵了。

那分明是情侣之间的举动。

嫉妒在阿利奥思脑海的每个角落掀起了海啸。这一次和以前不同,他很清楚地知道他在嫉妒那个男孩,尤其是在他发现那个男孩十分帅气以后。

真是郎才女貌,阿利奥思酸溜溜地想。他恨不得能冲上去把那个格兰芬多阿瓦达掉。那家伙除了脸有什么能配得上波莉希妮娅?他能对她好吗?会听她说话吗?能帮她补习魔药吗?

阿利奥思虽然长得没那家伙好看,个子没他高,也没有能把衣服绷得死紧的肌肉,可他能够保证他会对波莉希妮娅好,多久都可以,哪怕是……一辈子。

“阿利奥思,阿利奥思?”

阿利奥思醒过味来,发现那个可恨的家伙就在他眼前。他刚才在想什么?对波莉希妮娅好一辈子?这怎么可能呢?

“阿利奥思,认识一下格兰芬多魔药最好的学生——丹尼斯•布朗(Dennis Brown)。”斯拉格霍恩笑嘻嘻地说。

布朗......布朗!这不就是刚才那两个格兰芬多说的那个布朗吗?这么说来,觊觎波莉希妮娅的人还有很多。阿利奥思胸中的怒火一下子蔓延到了头盖骨,若不是脑子里还有一分残存的理智,他恐怕就要冲上去痛扁布朗了。

“晚上好,罗齐尔先生。”布朗伸出手。

那只手刚刚握过波莉希妮娅的手。

阿利奥思决定将他刚刚学会的刻薄淋漓尽致地向布朗展现出来。斯拉格霍恩早就去和其他学生聊天去了,阿利奥思尽可随意冷嘲热讽。

“布朗......”他沉吟道,“麻瓜?”

阿利奥思把布朗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极是轻蔑。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别人这么看过他了,如今他也开始用这种方式来奚落别人。

脸上本来还带点笑意的布朗顿时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他伸出来的手捏成了拳,脸色涨得好似个苹果。布朗比阿利奥思高,也比阿利奥思魁梧,可现在他活像个挨父母训斥的孩子,连愤怒都是幼稚的。

幼稚这种东西本不属于这一代孩子;战争在所有人身上留下的印记不在布朗身上存在。阿利奥思想起波莉希妮娅以前告诉过他,“麻瓜的战争只在穷人身上存在,只要你有钱,战争就是件只在报纸和广播里存在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布朗大概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会不会自己背书包还不一定呢;瞧他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在食品限制的时候缺过营养或挨过饿,说不定还吃胖了。想到这里,阿利奥思的恶意更大了。

“可惜了,可惜了啊……”阿利奥思作哀叹状摇了摇头,“再好的资质,血管里流的也是泥巴。”

“你!”布朗一把揪住阿利奥思的领子,挥拳就要打。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站了起来,斯莱特林的人都在观望。若是换了其他的纯血被麻瓜揪领子,斯莱特林们早就群起而攻之了;但被揪领子的是曾经和麻瓜做过朋友的阿利奥思•罗齐尔。不过,阿利奥思破天荒地在众人面前表露了对麻瓜厌恶的态度,还是有不少赞许的目光投过来的。

“哎吖,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斯拉格霍恩走了回来,可布朗并未松手。

“你尽可以打,”阿利奥思摸出魔杖,顶住布朗脖颈动脉处,“但是我魔咒不好,休怪我魔杖无眼。麻瓜就是麻瓜,哪怕有了魔杖也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布朗几乎要把眼睛瞪出来,他的帅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阿利奥思却淡淡地看着他的眼睛,用讥讽的眼神告诉他他的愤怒就是一场笑话。

有些时候看清一个人只需要几分钟,阿利奥思就这样看清了布朗:空有一副好皮囊,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阿利奥思对波莉希妮娅感到十分失望,他本以为她不会选择这种毫无内在的人。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你敢?”

随着波莉希妮娅站起身,赫奇帕奇们也一个个张牙舞爪起来。

阿利奥思越过布朗的肩膀看到波莉希妮娅走了过来。她长高了些,踮起脚尖也许能和阿利奥思一样高了;在布朗旁边,她却是无比的小鸟依人。

他本以为自己会嫉妒到恶语中伤她,可他反而平静下来了。他毕竟谁也不是。

都是陌生人了,还那么在乎做什么。

波莉希妮娅抚上布朗的肩膀,她软软的修长的手指温温柔柔地搭在上面,又稍稍用力以示支持。

阿利奥思握过那只手,他到现在都记得那温软的触感。现在,那温软属于另一个人。

也许爱情是真的不需要理由的,放弃爱情也是真的不需要理由的。噢,不,波莉希妮娅对阿利奥思从来没有过爱情。那么阿利奥思呢?他对她又是什么感情?

阿利奥思不愿承认波莉希妮娅是朋友,也不愿承认他对她有什么超越友情的情感。

那一瞬间的绚烂焰火,不值得他倾心。

“你如果敢再说一遍刚才说的话,我可以让你现在就下地狱。”波莉希妮娅的眼睛发出锐利的光,仿佛星辰被陨石砸中前最后拼尽全力发出的光芒。阿利奥思不知第几次有遭到了重击,可这一次,他终于被击倒了。

她另一只手掏出魔杖,顶住阿利奥思脖子上同样的位置。“你的魔杖不长眼睛,我的魔杖也不长。”

她最擅魔咒;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随意用比寻常强几倍的分离咒割开任何人的喉咙。那么强大的魔法,明明是可以和纯血巫师比肩的。

阿利奥思恨死了这样对峙的感觉。

“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吗?”他喃喃道。

波莉希妮娅手一抖,阿利奥思睁大了眼睛——刹那之间,那消失的灿灿星河回到了她眼睛里,组成欢喜的形状。

那份不值得,终究是被阿利奥思自己土崩瓦解。


阿利奥思胸中的怒火后来一直没有被扑灭。他常常在走廊上看到波莉希妮娅和布朗牵着手,周围的人们起着哄,她红着脸笑得甜蜜。她在布朗旁边显得那么娇小,尽管她从不柔弱,可阿利奥思总觉得她会被欺负。每每想到这里,那团火焰就烧得更旺。他为了平息怒火经常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思考,可一团火焰熄灭后又会有另一团火焰烧起来。

阿利奥思以前疑惑的东西终于得到了解释,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在想什么。

那簇熊熊燃烧的心火烧遍他的四肢百骸,非但没有烧糊涂他,反倒让他更加清醒。波莉希妮娅清澈的眼睛出现在他脑海;那双眼睛是含情脉脉的。

短暂的心跳过后是无休无止的负罪感:家族会为他蒙羞,同学会指指点点,而波莉希妮娅……大约是会更加厌恶他的吧。

他们不会有未来的。

不,不对!每到此刻,阿利奥思的理智便会冲出来打断他:波莉希妮娅已经有了布朗,如果他再去纠缠就是恬不知耻。

罗齐尔家的孩子,要懂得知难而退,而不可以恬不知耻。更何况……一个麻瓜,不值得……吗?

至少波莉希妮娅值得。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阿利奥思又开始逼迫自己了。他逼迫自己不去看她,逼迫自己交了一圈的“朋友”,逼迫自己变成那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八面玲珑的假面人。阿利奥思终于不再孤独,可阿利奥却在躯壳里蜷缩成一团。

——这节魔药课分外安静。阿利奥思低着头盯着沸腾的坩埚,就算斯拉格霍恩教授开始提问,他也没有抬头。

阿利奥思就那样低着头,把雏菊根切成极细的条,最后切成犹如沙砾的小粒。他本无需这样做,可面对眼前之人,他便故意这么做了。地窖里的空气微凉潮湿,呼吸的时候鼻子凉凉的不太好受;如果他可以,他宁愿不呼吸,这样便连一星半点微小的声音都不会发出了。坩埚边沿上沾了一点药渣,他本想伸手抹去,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引起眼前之人的注意。

他实在无法面对波莉希妮娅。

波莉希妮娅的动作却是快如闪电。阿利奥思听她的刀把案板切得笃笃响,一眨眼功夫便听到了雏菊根被撒进坩埚中的呲啦声。他极力忍着抬头看她有没有做错任何步骤的冲动,把雏菊根切得更细。

“阿利奥思,帮我递一下犰狳胆汁。”

桌子另一边,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阿利奥思一圈“朋友”中的一个,他早已淡忘了她的名字。

“噢,好。”阿利奥思依旧低着头,把面前的一瓶犰狳胆汁向那女生递去。在他强行逼自己盯着桌子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阿利奥思抬起头看向那女生,然后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他很久没有笑过了,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像在哭。

“注意剂量。”他鬼使神差地说。

“谢谢。”那女生的反应没有阿利奥思想象中的那么大,但他丝毫不在乎。

阿利奥思在乎的是波莉希妮娅的反应。

他终于伸出手拭去了坩埚边沿上的药渣;她轻咳一声,手指在鼻子下方放了放,抿了抿唇又继续忙活。

小小的一声咳嗽似乎在提醒阿利奥思她的存在:咳嗽是可以用来表达不爽的,抿唇也是。

波莉希妮娅不高兴了。她的不高兴让阿利奥思很高兴。

下课铃响了。

阿利奥思不那么轻手轻脚地收拾好魔药材料。他多年训练下来手脚麻利得很,却磨蹭着不愿走。波莉希妮娅像是去赶着做什么,三下五除二便把做了一半的药剂倒了,又飞快地把其他材料扔进坩埚;她的动作很快,却手忙脚乱。

她面无表情,在看到她的朋友们时却喜笑颜开,表情转换得犹如面具。

波莉希妮娅大约是要尽快离开魔药教室,连一袋雏菊根落在外面都没发现。阿利奥思狂喜又不敢出声地拣起那袋雏菊根,心想着他终于有理由接近她了。

已经是初冬时节,天黑得早,虽然不过六点,天已经全黑了。几颗蔫头耷脑的星星从云朵后面探出头,月亮也散发着懒散的光。

人们大多饥肠辘辘,但波莉希妮娅却没有吃饭的意思;而阿利奥思的饥饿早已被惊喜冲淡。他有太多事想问她了。

波莉希妮娅和朋友们在礼堂外面告别,然后她迅速上了楼梯,一连上了五楼。她想必是要去图书馆。

图书馆里只有零星几人,阿利奥思这时才意识到他到底在干什么:这跟跟踪有什么区别?这种举动已经完全超越了恬不知耻的范畴,甚至都有些猥琐了。

但是阿利奥思觉得值得。

波莉希妮娅快步走到图书馆的尽头,消失在了禁书区旁边的一排书架旁。阿利奥思走进了倒数第二排书架和最后一排书架的间隔。整个图书馆寂静无声,偶有桌椅移动书页翻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随后,一个新的声音加入了这寂静。她点起了坩埚,很快水沸腾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仅仅是一排书架的距离,阿利奥思却走不过去了。他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哪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阿利奥思一直盯着面前的一排破旧又厚重的书看。他研究透了每一个花体字的弧度,却下不了和波莉希妮娅说话的决心。

“此时不出现更待何时?”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你能说些什么?她会再做你的朋友吗?她有那么重要吗?”另一个声音嘲笑道。

她有那么重要吗?

阿利奥思不知道。回忆过去,她是他人生中的第一道光,为他拓宽了眼界、教给他温暖;放眼未来……未来?他们能有什么未来?

阿利奥思的心“唰”地冷了下去。既然以后都不会相交,何必创造那个点。

他转身就要离去。这个时候,试管与地面亲密接触的脆响击破了他刚刚建起的心墙。

阿利奥思一个箭步冲到波莉希妮娅面前;只见她右手虎口处被烫得通红,微微颤抖的左手握着刚刚掉落的试管。

她看到他的时候,流露出的第一个眼神是无助的。很快,她作出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继续制作那锅似乎永远做不完的魔药。

“晚上好,罗齐尔先生。”

阿利奥思深吸口气,千言万语却汇成了一句“晚上好。”他把雏菊根放到桌上,波莉希妮娅却连看都没看。

尴尬的沉默。波莉希妮娅继续忙活着,阿利奥思却僵直地站着,不发一言。

他必须打破沉默。他在脑子里思索着合适的开场白,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

“鼻涕虫俱乐部里,你为什么替我说话?”

波莉希妮娅的手一顿,随即转过头。“顺水人情罢了。更何况,我并没有帮上你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阿利奥思追问。

“不为什么。”她微微低下头。

“你是在偿还吗?”

“也许吧。”她转头看向窗外。

“你欠我什么吗?”阿利奥思一步步走近她。

“你可否不再追问,罗齐尔先生?”

“叫我阿利奥。”

波莉希妮娅猛地回头,那星辰般的眼睛看进阿利奥思的眼睛里,只一瞬便转移了目光。

“我们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别人会议论的。”

“我何时怕过别人的议论?”

“不,你怕过,而且现在你还在怕。”

阿利奥思忽地记起,仿佛是一年多以前,波莉希妮娅送了他一个空子弹。她是在图书馆门口递给他的,彼时一群斯莱特林向这边走来,他观望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接下。

波莉希妮娅说得对。他怕。

如果阿利奥思是孤身一人,他自然无所顾忌;可他背后,还有一个家族。因为责任感,所以他害怕。

要是他孤身一人就好了。

这个想法让阿利奥思心里理智的那一部分大惊失色。他是绝对不可能孤身一人的;他今天拥有的这一切全都是孤身一人无法创造的。

噢,不对。

就算他孤身一人,他还是可以遇见波莉希妮娅。

阿利奥思死命把这个想法压回心底。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来的话却毫无勇气:“那好吧。”

波莉希妮娅又低下头,眼中隐隐冒出水光。那真是一片璀璨的银河,璀璨得阿利奥思心里发痛。她紧紧抿着唇,又扬起头,仿佛要憋回去什么东西。

看着她的脸,阿利奥思终究还是没控制住。

“你……是真心喜欢布朗的吗?”

他本想后悔,却又没有。这是他表达感情的唯一机会。也许波莉希妮娅根本就不会懂;那样最好。

“你是在质疑我的选择吗,罗齐尔先生?”

充满敌意的回答让阿利奥思彻底失望。她连阿利奥都不愿意叫了。

“他不会怕吗?”阿利奥思这次立刻后悔了,“噢,他是麻瓜,当然不会怕——”

“丹尼斯的母亲来自特拉弗斯家族。你知道我的意思。”波莉希妮娅看着阿利奥思的眼睛说。

阿利奥思无法思考。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心被失望填满,他转过身,发现脸颊早已湿了。

如果他此时回头,他会在波莉希妮娅的眼睛里找到无尽的挽留。可是他没有。

阿利奥思失望什么呢?他本来就是活该。自己害怕怎么能怪别人太勇敢?再说他能给她什么?他除了瓶瓶罐罐还有什么能给她的?

布朗能让她快乐,阿利奥思只能让她伤心。

是时候放她走了。不,他从来都没有抓住过她。

那个相交点本就该被抹去。那朵焰火本就该熄灭。

“那好吧,”阿利奥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很抱歉打扰你。我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我谢谢你。”波莉希妮娅在他身后说。

阿利奥思一步步走出图书馆,一步步走向面具的世界。绚烂的焰火永远地留在了他的背后,他尘封的记忆里。

之后五年,他们再也没有过任何交集。



想看剧透、解析、独家写作故事的读者老爷可以加群660135669,快来跟我一起玩耍!

京山巳酒生

随机想到设定

之前的想法。

要是乔纳森因为是魔法世家(?)被分到斯莱特林。

他因为性格与小斯莱特林们格格不入,总是会被叫做“格兰芬多间谍”,或是“斯莱特林内鬼“等等,而且因为被斯莱特林们嫌弃,还总是往格兰芬多跑。

魔法天赋很强,可人比较呆萌,比起学魔药或黑魔法防御,更喜欢魔法史及神奇动物,自己还偷偷养。惨遭同学迪奥举报后,只好把小动物上交学校。

迪奥可以是有着神秘血统(吸血鬼?)的插班生,身份成谜,因为突然觉醒被带回霍格沃兹。同样天赋异禀,又刻苦努力,一来就几乎包揽了所有学科的第一。

除了神奇动物。

当时迪奥得知自己竟然不是这一科的第一名时十分震惊,特意去看了看到底是谁抢走了他的第一名,发现是一...

之前的想法。

要是乔纳森因为是魔法世家(?)被分到斯莱特林。

他因为性格与小斯莱特林们格格不入,总是会被叫做“格兰芬多间谍”,或是“斯莱特林内鬼“等等,而且因为被斯莱特林们嫌弃,还总是往格兰芬多跑。

魔法天赋很强,可人比较呆萌,比起学魔药或黑魔法防御,更喜欢魔法史及神奇动物,自己还偷偷养。惨遭同学迪奥举报后,只好把小动物上交学校。

迪奥可以是有着神秘血统(吸血鬼?)的插班生,身份成谜,因为突然觉醒被带回霍格沃兹。同样天赋异禀,又刻苦努力,一来就几乎包揽了所有学科的第一。

除了神奇动物。

当时迪奥得知自己竟然不是这一科的第一名时十分震惊,特意去看了看到底是谁抢走了他的第一名,发现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男生时,又疑惑又好奇,也因此而接近乔纳森。

其实还有一个想法是,在乔纳森身边伺机找机会抢走他的第一

他后来常常和乔纳森混在一起。表面上特别嫌弃乔纳森,却各种出现在乔纳森面前。甚至陪乔纳森一起回过他家,还蹭了圣诞节的大餐。


但两人追究是对立面。


要是还加上茸的话,因为父母是这样,所以茸也极有天赋,小小年纪还很喜欢读书,自带动物亲和力。11岁时入学霍格沃兹,母父是教黑魔法防御的乔纳森教授(没错,偏科的乔纳森最后却教了黑魔法防御,平时总是想代神奇动物的课),关于父亲茸茸虽然知道是谁但从来没见过,自幼就和母亲生活在一起。

毫无意外地,茸被分到了斯莱特林,茸本来就有点沉默寡言,加上奇怪的甜甜圈发型,开学第一天就让同学们疏远了,又因为迟到,午餐时坐到了餐桌的最末端,旁边还是个一样因为发型被嫌弃的格兰芬多。

最奇怪的格兰芬多,竟然来自遥远的日本,英语也不会说,头发还像黑色的牛排一样······并没有资格评价别人发型的茸茸在心里默默地给仗助打分。

可茸懂一点日语(爸爸带他去过东方旅游),意外地和仗助成为了朋友。

因为没有人和这两只玩,小斯莱特林和小格兰芬多成了玩的最好的朋友。

不久后仗助的亲戚,一个叫徐伦的小女孩也加入了他们,他们开始成为让大人们头疼的三人组


先到这吧。

噔 噔 苳

子世代的summer party time🌞

结课了,给自己补个儿童节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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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yyMSGun

【空条徐伦想让我告白!?替身使者的恋爱战争】Ch9. 徐伦想在月下……

**(请参见《石之海》第一章)高能注意⚠️(伪)

探戈时间结束后,徐伦早已累得满头大汗,像一只刚落水的小猫那样,迫不及待地想整理妆容。望着盥洗室镜子里惊慌失措的自己,她想努力镇定:那家伙……明明都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跟我这么……不,一定是我误会了,意大利人都那么风流……不不不,那种感觉绝不单纯!


就在她自我纠结时,法国寡妇出现在她身后:


“还以为你是哪个名门之后,原来只是个普通的乡村野姑娘啊。”她那轻描淡写的口气透出最恶毒的嘲笑。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对于这种势利的既得利益者,徐伦并不想和她废话,打算就此离去。


“假如今天来的是乌纳小姐,站在那里的绝不可能是你,况且,他也...

**(请参见《石之海》第一章)高能注意⚠️(伪)

探戈时间结束后,徐伦早已累得满头大汗,像一只刚落水的小猫那样,迫不及待地想整理妆容。望着盥洗室镜子里惊慌失措的自己,她想努力镇定:那家伙……明明都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跟我这么……不,一定是我误会了,意大利人都那么风流……不不不,那种感觉绝不单纯!


就在她自我纠结时,法国寡妇出现在她身后:


“还以为你是哪个名门之后,原来只是个普通的乡村野姑娘啊。”她那轻描淡写的口气透出最恶毒的嘲笑。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对于这种势利的既得利益者,徐伦并不想和她废话,打算就此离去。


“假如今天来的是乌纳小姐,站在那里的绝不可能是你,况且,他也只是跟你玩玩罢了,这谁都看得出。”

她画着眉毛,瞄一眼镜中的徐伦,而徐伦继续转身离开,顺便用石之自由将寡妇手提包打翻在地。 


yare yare,心情大好。



此时晚宴也差不多结束了,那位千金小姐还在依依不舍地跟乔鲁诺道别,女公爵则在旁边等候宾客离去,再找机会与他私语。徐伦所收获的好感不止一点,或许是因为很有长辈缘,那些上年纪的还有中年人,无论男女,都与她进行了愉快的对话,在告别之际也是真诚至极,所幸没再看到那个麻烦的法国女人了~可就在徐伦打算找乔鲁诺时,他却早已不见踪影。 


——————————————————

“你可真是花心啊。”女公爵倚靠在小会客室里的沙发上,对乔鲁诺暗送秋波。


“言重了,不急着回去吗?”他为她倒了杯酒。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留下。”她接过酒杯的同时故意碰到他的手指。


“我怕您的家人着急,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叫人送您回酒店。” 


徐伦也正在接近小会客室,可在听到女公爵的声音后,她打消了贸然闯入的念头。


“想不到你的金笼子里关着如此别致的金丝雀啊~告诉我,是哪里抓来的?”她起身走向他,将胳膊搭在他身上。


“从佛罗里达来的,一个朋友。”


“大家都说她是你的新情人,话说除了那位歌手,你都没有固定的伴侣吧?”


“特里休只是朋友,况且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女性深入交往了。”他轻轻拉住女人的手,从她那里“挣脱”出来。 徐伦有点小情绪,‘叫人家金丝雀也太失礼了吗?自己有这么轻浮吗?? ’


“那这只小玩偶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呢?”她直接拉住乔鲁诺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眼前。 


WTF?小玩偶?还有……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相啊!?她又想使出鬼点子,整整她,随即发动石之自由…… 


“你不是说了吗,一只金丝雀啊~”他朝她笑笑。


她的心像是停顿了一下,随着一阵晕眩差点摔倒。 


对你来说,我是一只被关起来的金丝雀?果然是我高看你了。


她随手拿起一瓶威士忌就回卧室了,可这一切都被福葛看在眼里…… 



【1小时后】
“福葛,你看到徐伦了吗?”乔鲁诺送走女公爵后,觉得应该和徐伦道个谢。


“她1小时前气冲冲地回卧室了,你又惹她啦?”


“啊?我都没怎么和她说话,这个女人真奇怪……” 


早在20分钟前,徐伦就喝得醉醺醺了——尽管只喝了一杯:

“那个吸血鬼白痴……把我当成什么女人了……算了我也认命了,不管是他还是罗密欧,我的男人缘就是这么糟糕……不不不,我才不是因为喜欢那个家伙,他可是乔斯达的敌人……死敌……看我怎么收拾他……”


她微微颤颤地满屋子乱转,最终倒在窗前的摇椅沙发上。一缕月光照在她那张因酒精而嫣红的脸上,传说被月光照耀后,人的心智会产生变化,确实,不知怎么了,她有些意乱情迷,于是慢慢松开腰间的银色带子……


——————————————————————

 乔鲁诺敲着她的房门,却无人应答,他只得轻声开门,看到她没躺在床上,便走进屋去。就这样歪打正着,他看到了这难以言表的一幕:裙子肩带从徐伦的肩膀上耷拉着,腰带也落在地毯上,徐伦的手摆在胸部之间,另外一只放在两腿之间,呼吸急促,幸好裙子是挂脖裙,不然整个胸都应该是敞开的——只是她已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完全没留意到他。



“我的天……”他马上转头从床上扯下毯子,扔在她身上。


我要瞎了……果然她还是那个熟悉的女流氓。


房屋内的暖气似乎不太足,乔鲁诺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到穿着如此单薄的徐伦:

“还是睡到床上吧。”


他轻轻向她走去,如果这时把她吵醒,自己可免不了那一顿打啊! 


“乔鲁诺……”她喃喃自语,呼唤他的名字。


“那个!我只是看你在这里很冷,所以给你加了毯子,现在就走!”他赶忙收手准备离开,可她却抓住他的衣角。



“不要走……”但其实,徐伦梦里出现的人是妈妈,叫他的名字是因为在之前的梦中,她在追打他。乔鲁诺只好跪在她的身边,想‘她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有话要说’? 


酒精加上此时月光带来的欲*望,她失去了理性,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

“我在这里,有什么事吗?”他凑上前,小声询问。


她猛地伸出双臂,把他拽到自己眼前——在他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二人的嘴唇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赶忙推开徐伦的身体,自己绝对不接受在女性醉酒时趁人之危,无论主动还是被动:

“你喝醉了!”他提高音量提醒她。


“我没醉,很清醒!”她现在在回忆第一次喝酒的场景,这是闺蜜在派对上提醒她时,她所做的回应,紧接着再次搂住乔鲁诺的脖子。


“你累了……”他只好顺势将她抱起,想着让她在床上睡。 


“对你来说……我是被你囚*禁的金丝雀吗……”她在他耳边气愤、又傻笑地问。

他愣了一下,难道都被她听到了?

“我那只是敷衍她罢了,而且你也只是我的朋友不是吗?”


他终于成功将她放回枕头上,可正当他以为能离开,她再次于这一片漆黑中吻住了他!但这一次,他没有回避:


明知道那是情欲的陷阱,他不自觉地用舌吻回应她柔软的嘴唇,一片寂静的屋内,耳边是心跳,还有齿间碰触声。 乔鲁诺也只是个普通的青年,他的意识中还遗留着刚才与徐伦共舞的快乐,还有那时常存在的,该死的渴望……这些情感混合在一起,使底线陷落。他热烈地回应这个神志不清的吻,也偷偷看着她露出的漂亮肩膀,闻着她后背的脂粉香味——为了避免误会,徐伦用重重的粉遮盖住自己的纹身跟星形胎记。 她在梦中也是如此,想象刚才跳舞的场景,如果只有他们两人就好了,她可以更放肆地笑,欺负这家伙,也可以放纵地享受这一刻美好——可能是因为酒精导致的体温升高和徐伦刚才的‘运动’,她开始解开衣服。


“这可不行啊!”


就在她的身体快要暴露在他眼前时,他快速制止她的双手,将她的衣服拉好。


可能是他用力过大,被捏住双手的徐伦恢复了意识,可她唯一看到的,就是乔鲁诺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F**k!”她大叫一声然后狠狠推开他,再将双臂交叉在胸前。


“你误会了!”但说什么都迟了,她从床上蹦起来,又猛地推了他一把:


“滚开!!!!”说着她跑出房间,可过了几秒,她又回屋:


“我tm干嘛要出自己房间?明明是你才该出去吧!!”


她伸出指向门外警告乔鲁诺, 他自知有理说不清,只得道了声“晚安”和“失礼了”后,离开了。 


——————————————

 本日的胜负:乔鲁诺败北。   

恋恋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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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鹤

Chapter 23 【焰火颂歌(I)】罗齐尔家族的丑闻

本文在长佩文学已经连载至第三卷,这里就是作者本人哦! 


阿利奥思第一次见到波莉希妮娅是在二十五年前,他的第一节魔药课。当时阿利奥思还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因为姐姐的关系,他总显得比同龄人更阴郁一些。那时候学生之间还讲究繁文缛节,斯拉格霍恩还没那么秃。他们作为战争结束后兴旺的第一代,被寄予了承受不起的厚望,在十一二岁就表现出多于自己年龄几倍的成熟。

波莉希妮娅在魔药课上搞砸了疥疮药水。虽然这种事情稀松平常,可只有她一个人到底还是尴尬的。阿利奥思和别人一样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切,心里组织出了对她的第一印象:魔药不好,还有辫子很长。

阿利奥思每每忆起当初,眼前首先浮现的...

本文在长佩文学已经连载至第三卷,这里就是作者本人哦! 



阿利奥思第一次见到波莉希妮娅是在二十五年前,他的第一节魔药课。当时阿利奥思还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因为姐姐的关系,他总显得比同龄人更阴郁一些。那时候学生之间还讲究繁文缛节,斯拉格霍恩还没那么秃。他们作为战争结束后兴旺的第一代,被寄予了承受不起的厚望,在十一二岁就表现出多于自己年龄几倍的成熟。

波莉希妮娅在魔药课上搞砸了疥疮药水。虽然这种事情稀松平常,可只有她一个人到底还是尴尬的。阿利奥思和别人一样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切,心里组织出了对她的第一印象:魔药不好,还有辫子很长。

阿利奥思每每忆起当初,眼前首先浮现的就是波莉希妮娅还是小姑娘时那条又粗又长的辫子。那时候阿利奥思常常想,这么瘦小的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头发,垂在脑后都是一副要把她拖垮的样子。但是每当阿利奥思在走廊上教室里礼堂长桌旁看到波莉希妮娅的时候,那条辫子总是在她脑后晃来晃去,像条灵活的大蛇。很多很多年后,他们的女儿也梳起了一样的辫子,仿佛是冥冥中有着连结,它也一样在她身后晃来晃去,阿利奥思看到的时候只觉恍若隔世。

说来好笑,波莉希妮娅的辫子比她的名字更早给阿利奥思留下了印象。阿利奥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心里管她叫辫子小姐。他本来想着也许他可以去问问她的名字,但思来想去还是没问:一面之缘而已,不值得。

阿利奥思没有朋友。他独来独往,有时觉得孤独却没有勇气去交个朋友,于是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投进了坩埚里。一年级的课程研究完了就翻二年级的书,看完了又换一个年级,阿利奥思那时候想,可能他的学生时代就要在羊皮纸、羽毛笔、坩埚和药剂里度过了。

但那个辫子小姐不一样。在第一节魔药课上还一个人尴尬的她,在第二节的时候就有一群人和她一起打打闹闹了。阿利奥思某天吃饭的时候还听见一群拉文克劳在咬耳朵,说那个辫子老长的赫奇帕奇怎么把漂浮咒学得那么精,什么东西都能玩。阿利奥思于是把心里对辫子小姐的印象修改了一下,加上了两条“人缘不错”和“魔咒不错”。

她真的像阳光一样,走到哪儿照到哪儿。每一次阿利奥思见到她的时候,她都笑着。她笑起来的时候,瘦小的身体里仿佛能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把她身边的所有人都照亮。

阿利奥思觉得自己嫉妒了。他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辫子小姐这么受欢迎。他也想要个朋友,可是这对他来说怎么就这么难?

某天的魔药课上,阿利奥思的魔药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大大表扬了一通。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阿利奥思低着头腼腆地笑着,心里想的却是如果等会儿有人来和他说话,他该说些什么好。他抬起头,正对上辫子小姐的眼睛。

阿利奥思发现,原来人的眼睛里是真的会有星星的。那双明亮的眼睛发出的光刷地照进他心里,温暖又柔和。

后来他才知道,这种对视叫作一眼万年。

不过当时阿利奥思没来得及多想,辫子小姐就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包含了鼓励和善意,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嫉妒。阿利奥思又低下头,脑子里思考的东西已经换成了辫子小姐笑容的全方位剖析。

孤独的人嘛,想的东西总是很多。

阿利奥思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乃至几年都以这个理由搪塞自己。


阿利奥思第一次和辫子小姐说上话是在飞行课。他从小就跟扫帚不对付,在玩具扫帚上就没稳过,更不要说真正的扫帚了。

事实上,阿利奥思对扫帚抱有一种恐惧。在他四处逃亡的幼童时期,骑扫帚代表着魔鬼已经紧随其后。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在父亲怀里回头看从烟云里冒出来的黑衣人,他们追啊追啊,一直追到他的梦里去。每每从噩梦中惊醒,阿利奥思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意识到那些黑暗的年岁已经过去了。

别人都在空中飞来飞去,只有阿利奥思还站在草地上。他仰着头看了看天空中不时掠过的黑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上快要折旧的扫帚,实在提不起自信心。

“嗨,魔药天才!”

辫子小姐在半空中朝阿利奥思大喊。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阿利奥思。罗齐尔家族虽然以魔药世家自居,但谁也没这个胆子管自己叫天才。

“我不是天才。”阿利奥思高声说。他听见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他不太说话,更不要说高声说话了。他自嘲的笑了笑。

“至少你在我这里是。需要帮忙吗?”辫子小姐慢慢降低高度,最后稳稳落地。

“不用了。”阿利奥思低着头说。

“那我请你帮个忙可以吗?”辫子小姐挠了挠头,把辫子甩到脑后。

“你说就是。”阿利奥思不自觉退后半步。不知为何,他很怕亲和的人。

辫子小姐笑了笑。“你能在魔药课上帮帮我吗?我跟坩埚不来电。”虽然说的是请求帮忙,她的语气却无比自信。

“可,可以啊。”阿利奥思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不是出于什么特殊感情,而因为自己不知如何拒绝。

“那——谢啦。”辫子小姐眨眨眼睛,阿利奥思觉得他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摸出魔杖念了一个清水咒,然后张开嘴喝了下去。阿利奥思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喝水,不由得惊诧。

“你看着我干什么?”辫子小姐问。

阿利奥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别过头。“没什么,辫子小姐。”他说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了“辫子小姐”,后悔也来不及了。于是他想要道个歉,“抱歉——”

“辫子小姐?有意思。”辫子小姐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有兴趣了解一下我的名字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阿利奥思忽然感觉轻松了很多。这就是好人缘的人的魅力吗?

“波莉希妮娅•汉森(Polyhymnia Hanson),你可以叫我波莉。”辫子小姐伸出手。

阿利奥思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她原来是个麻瓜。

阿利奥思从小接受的教育里麻瓜的地位是很低的,虽然鄙视麻瓜的行为十分令人不齿,但暗地里还是会厌恶。后来他一直在想,如果他从小到大被另一种方式教育,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波莉希妮娅在当时阿利奥思心里的形象顿时降低了几分。再有趣的人也摆脱不了出身,她只不过是朋友多了一点、魔咒厉害了一点而已。不值得,不值得。

阿利奥思最终还是没有握住那只手,也没有告诉她他的名字。那只瘦瘦的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悬了很久,最后垂了下去,垂得很失望。

波莉希妮娅尴尬地笑了笑,骑上扫帚飞远了。

当天晚上阿利奥思回到寝室后试了一下波莉希妮娅的喝水方法,结果洒了自己一身的水。他自己都把自己蠢到了,不过想着没人知道,也就舒坦了一些。他躺在床上,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她的手,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然而波莉希妮娅并没有寻求阿利奥思的帮忙。

每一节魔药课时他总是在期待,他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波莉希妮娅依旧在搞砸魔药,每次她都不气馁,静静地收拾着,收拾完了继续搞砸,然后继续收拾,形成了一个周而复始的圆。

阿利奥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他总是觉得波莉希妮娅这样是在嘲讽他。他依旧做着完美的魔药,她依旧连一份及格都做不出,他们依旧两不相干,仿佛飞行课上的对话从来没有存在过。

渐渐地,阿利奥思发现波莉希妮娅的笑容正在减少。倒不是他对她有什么特别的关注,她的变化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不笑的时候,战争的痕迹就在她脸上显现出来。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犹如被蒙上了一层灰,带走了所有的色彩。

阿利奥思知道,波莉希妮娅渐渐地融入到血统的斗争当中去了。这是身不由己的;阿利奥思很清楚,因为他早在幼年就被卷入了这个漩涡。偏见与恶意一天不消除,这场无声却震荡的斗争就一天不会结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可是就算有人为某一方发声,也作不出任何改变。

他们常常在走廊上擦肩而过。阿利奥思当然不会为她停留,他只是愚蠢地期待着,期待着某天波莉希妮娅会叫住他,让他帮忙看看她刚做好的魔药。

这份期待变成了阿利奥思枯燥的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夜深人静的时候理智会回到他脑子里,告诉他赫奇帕奇也有魔药天才(哼,再怎么厉害还是比不过魔药世家从小抓起的训练),波莉希妮娅有很多朋友(切,一群没脑子只会问问题不会自己解决的麻瓜有什么意思),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隔得很远,还有......

一个前途远大的纯血家族成员,不应该为麻瓜上心。

因为他们一个扎根于土壤却面向阳光,一个深潜水底而昏暗无边。


阿利奥思第二次与波莉希妮娅说话是在1951年冬末春初的某个深夜,在天文塔的楼梯上。他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天正好是情人节。

上完天文课,阿利奥思是最早下楼的,他的眼皮在打架,只想把自己扔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魔药天才。”波莉希妮娅在他身后叫道。

阿利奥思顿时睡意全无。他转过身去,她正站在离他几级的楼梯上看着他。居高临下,气场上自然也占了上风。而她明亮清澈的眼睛再一次对阿利奥思的心予以重击。

“汉森小姐。”阿利奥思微微昂起头。期待充满了他的心,她会不会请求他在魔药课上多多帮忙?

波莉希妮娅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时自信的样子。

“其实我更喜欢‘辫子小姐’。噢,算了,罗齐尔先生。”她自嘲地摇摇头。生硬的称呼摆明了他们的距离。不同的出身、不同的学院,他们根本没有一点相同。

“有什么事吗?”

喧闹声响了起来,波莉希妮娅随后便被她的朋友们围得水泄不通。阿利奥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他清楚地知道他们是不可能说上话的。他没有看到身后女孩眼中的一丝惋惜。

阿利奥思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缕期待阴魂不散。波莉希妮娅到底想说什么?“我们交个朋友吧”吗?他会答应吗?他不会吗?

也许是不会的吧。他们隔得太远了。

再说波莉希妮娅吃饱了撑的也不会和他交朋友的。她能看上他什么?魔药做得好?

阿利奥思忽地不再愿意想下去了。为一个麻瓜浪费心神做什么?还不如多研究研究魔药。

几面之缘,连点头之交都不算,不过如此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就算他们成了朋友,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彼此之间的友情暂且不提,光是舆论的压力就能压得阿利奥思站不起来。没有比跟麻瓜交朋友还纡尊降贵的事了,他们无知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和他们在一起简直就是自轻自贱。和麻瓜交朋友的纯血倒不是没有,可他们有着阿利奥思没有的家族立场。说白了,也不过是一帮拿着麻瓜为自己洗白的野心家而已。

自轻自贱。阿利奥思想到这里忽然有些难受。他隐隐发觉波莉希妮娅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并没有像普通麻瓜那么低。

波莉希妮娅的眼睛忽然在阿利奥思眼前浮现。

有两双眼睛让他铭记了一生:一双来自于他的姐姐,一双来自波莉希妮娅。梅格蕾丝眼睛的美丽来自于里面感情复杂的美感,但如果再圆润欢快一些就失去了味道;而波莉希妮娅的眼睛就是两汪清澈见底的湖,眼波流转间仿佛流动的灿灿星河,不深邃却璀璨。

那样美的眼睛,若是泪光盈盈,何人看了不会心痛;若是欣喜万分,大约能让人疯狂;若是含情脉脉,刹那间就能令人为她沦陷。

不,不能这样想,不可以这样想。阿利奥思告诉自己。她是麻瓜,只是麻瓜而已。眼睛长得美又没有用,连魔药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跟魔药世家的孩子做朋友。

毕竟他们一个已经走了千万里远,一个还在原地。


阿利奥思第三次和波莉希妮娅说话是在开往伦敦的霍格沃茨特快上。彼时下着瓢泼大雨,阿利奥思挤在人满为患的隔间里,感到前所未有地孤独。这里挤满了斯莱特林的纯血学生,他们特意为阿利奥思留了一个位置,因为他们的魔药成绩都仰仗着他。阿利奥思太想要朋友了,他只能靠着与讨好相近的作弊来博得他人的好感。如果父亲知道了的话定是会训斥他的,罗齐尔家族经历了那么多才挺直腰杆,他却这样讨好别人。

雨滴打在车顶的声音和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阿利奥思被挤在窗边,雨雾却模糊了窗外的风景。

阿利奥思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他站起来,跨过一只只脚向外走。那些脚都尽力避开,没有一个人挽留。

走道上空一些,却也有零星几个人。阿利奥思从车厢这头看向那头,走道长得看不到尽头。但他必须走,呆在这里算是什么意思。

阿利奥思走得很快,很快就到达了两个车厢的交界处。一群高年级学生吵嚷着走了过去,他侧身避让。

人群尽头,站着波莉希妮娅•汉森。

她已换上了假日的行头。头上一顶深蓝色的贝雷帽,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虽然颜色撞得厉害,却在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美感。

“罗齐尔先生。”

波莉希妮娅露出微笑。那本应是一个得体而带有距离的微笑,可那双美丽的眼睛把那段距离拉得无限之近。

那样的笑容总会让人卸下心防,尽管阿利奥思已经见识过很多人很多事,心还是不由得一动。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懂心动,只能用“心灵的重击”来形容这种奇怪的感情。

“汉森小姐。”阿利奥思尽量得体地回道。他以为波莉希妮娅只是路过打个招呼,可她却站在那儿不动了。

“介意我问你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吗?”波莉希妮娅问。

“我当然是不介意的。”

“你......是不是讨厌我?”波莉希妮娅有些不自然地正了正贝雷帽。一向自信的她从未这样过,至少阿利奥思从未见过。

“不,当然不。”阿利奥思不假思索道。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可他并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他本就不讨厌她。但他实在瞧不起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好像他巴不得直接贴上去一样。

此时拉文克劳的贝德•格林格拉斯经过了,阿利奥思和波莉希妮娅都侧身避让。格林格拉斯用异样的目光看了阿利奥思一眼,后者心突然一凉。

波莉希妮娅大约是注意到了阿利奥思的变化,便说道,“你若是想走便走吧,我可以给你寄信。”她一笑,顿时暖透了阿利奥思的心。

“没事,我愿意听。”

阿利奥思已经不再怨自己那巴不得贴上去的语气了。他这么说好像不是因为和麻瓜通信丢脸,而是因为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波莉希妮娅想说什么。

她微微垂下眼帘又抬起,蝴蝶翅膀般的睫毛扑闪扑闪,便又是一个“心灵暴击”。

“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我愿意”差点就从阿利奥思嘴里漏出去了。他很想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此事的利与弊,可他发现他不能。他只好装作很得体的样子,仿佛她并没有在他心里掀起波澜。

“我很荣幸。”

波莉希妮娅很开心地笑了。明明是极正式极疏远的话,却被阿利奥思说得无比热情。他感到自己无法呼吸了。

波莉希妮娅的朋友们又在叫她了。阿利奥思并没有转头就走,他看着她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回到自己的小圈子里。

此时的走道空无一人。阿利奥思转过身,一个喜出望外到发傻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但他并没有意识到。

隔得远又如何呢?至少此刻,他们正去往同一个终点。


阿利奥思第四次和波莉希妮娅说话是在图书馆。彼时他满怀失望,因为他期待了一个暑假却没收到她的信,在课上碰见她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有些怀疑自己的期待是不是一场笑话,她所说的朋友是不是只是想和纯血建立关系而已。

阿利奥思越想越气,连书也看不进去了。

“日安,罗齐尔先生。”

波莉希妮娅的声音一响起,阿利奥思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期待了,尽管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样的期待无比愚蠢。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看向阿利奥思的那个瞬间,他就任由自己愚蠢了。

“日安,汉森小姐。”

波莉希妮娅微笑着在阿利奥思对面落座。他盯着她的脸,觉得她额前的碎发似乎长了些。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波莉希妮娅带着些许歉意说道。

“你并没有。”阿利奥思说着便合上了正在看的书。他在心里上蹿下跳地唾骂自己不该如此热情,毕竟波莉希妮娅也没有太认真。

波莉希妮娅扬起唇角,那已经完全超出了礼貌微笑的范畴。她把坩埚放到桌上,又从书包里拿出零零碎碎的材料。

一般人只会求阿利奥思加个工或者处理一下材料,把阵仗搞这么大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过若是一般人,他早就撂挑子走人了(讨好也是要尊严的),但放在波莉希妮娅身上,他却莫名其妙地兴奋。

“请你做一份标准的疥疮药水。”

这语气似乎有点恬不知耻,可阿利奥思却毫不犹豫地动手了,并对自己使用了恬不知耻一词感到十分恬不知耻。

“恕我冒昧,但疥疮药水是去年的课程。”阿利奥思一边加水一边说。

波莉希妮娅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魔药实在太差了,所以想从基础开始。”

阿利奥思唯一能侃侃而谈的话题就是魔药,而此时的话题就是魔药,加上波莉希妮娅的眼睛这个暴击,他便忍不住满嘴的话;何止是侃侃而谈,简直就是信口开河。

“基础并不是这样理解的。如果你想从头学起,就要从最基本的制作手法开始,再到难一些的加工,最后才是独立制作。我现在先帮你把这份药水做好,做完了我再教你最基本的东西。”

阿利奥思说话的时候波莉希妮娅的笔一直在奋笔疾书。他发现她用的并不是羽毛笔,而是一根木杆子。他忽然想到了另一回事情。

“其实你可以用速写笔的,用那个不用浪费时间写字。”

“我只是觉得手写能记得快一些。”波莉希妮娅笑了笑。

“噢,抱歉......恕我冒昧,请问你正在用的是什么笔?”

波莉希妮娅看了看手上的笔,说道,“这是麻瓜的铅笔。你看,用铅笔写字的话,橡皮一擦就没了。”她说着便演示了一遍。

阿利奥思在听到“麻瓜”的时候手一顿。他看着波莉希妮娅满脸骄傲地演示如何擦除铅笔字,心里却想着清洁咒的好用和不留痕迹。他这样想着,又开始暗暗唾骂自己:他不该嘲笑她的无知,因为她真的不知道。

药水开始熬制,阿利奥思在等待的过程中思绪开始乱飞。波莉希妮娅也停下了笔记,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药水发呆。

“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阿利奥思说完就后悔了。这算什么?主动往上贴?但是他已经知道了波莉希妮娅的名字,不告诉她他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厚道。

生活中总有一些人,明明很熟却不知道名字。而阿利奥思断断不会让波莉希妮娅成为这样的熟人。

“是的,罗齐尔先生。”波莉希妮娅眨了眨眼睛,又是一个暴击。

“阿利奥思。我的名字是阿利奥思。”

“是星星吗?”

“是的,大熊座ε。”

“噢……”波莉希妮娅偏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有昵称吗?”

“没有。”

阿利奥思没有昵称。再短的名字也该有一个昵称,可阿利奥思没有。无论是家人还是同学,都这么叫他:阿利奥思。听起来,好像没有一个人与他亲近。

“那介意我给你起一个昵称吗?”波莉希妮娅托着腮,双眸亮晶晶的。

“不介意。”阿利奥思想都没想就说道。这一次,他没有后悔也没有唾骂自己。

“阿利奥(Alio)。你觉得怎么样?”波莉希妮娅笑起来。

“我觉得很好。”阿利奥思也笑起来。

“那你也要叫我波莉。”

“我会的。”

这便是阿利奥思和波莉希妮娅秘密友谊的开始。

那天阿利奥思说了很久的话,波莉希妮娅一直很认真地在听。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睛,他逐渐忘记了他们身份的差距,仿佛他们已经是多年好友,亲密无间。就这样,明明是干巴巴的魔药知识,阿利奥思却说成了一段段美妙的诗篇,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可他们最终还是要分别。道别之前,阿利奥思向波莉希妮娅要了一支铅笔。

“就把你正在用的这支给我吧。”

“这怎么行,”波莉希妮娅说着打开了笔袋,从里面拿出一支崭新的铅笔,“你拿这只吧。”

“谢谢。”

阿利奥思接过那支铅笔,注意力却放在她的手上。那只手很瘦,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总而言之,那是一只很适合被握的手。

阿利奥思被他的想法吓到了。他们不过是比熟人多一点点的朋友,他怎么能想着要握她的手呢。

“那么......我走了。”波莉希妮娅把书包甩到肩上。

“再见。”

“再见。”

她走后,阿利奥思发现周围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但当他看向他们时,他们又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那些目光很不友善,他却把那支铅笔握紧在掌心。

不约而同地,阿利奥思和波莉希妮娅在上课的时候都没有和对方打招呼。

他们在人前是陌路人,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却在渐渐向无话不谈的好友靠近。她跟他聊防空洞、犹太人和飞机大炮,他跟她聊黑魔法、格林德沃和无休无止的逃亡。战争在两个人的心中都刻下了永恒的印记,而这也让他们越靠越近。

那段年月是灰色的,波莉希妮娅却为它添上了缤纷的色彩。她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裹在了糖果包装纸里,一直甜到人心底。

魔药练习似乎成了次要任务,尽管波莉希妮娅依旧很想提高自己的魔药水平。阿利奥思竭尽全力地帮波莉希妮娅提升魔药成绩,几乎每夜他都在殚精竭虑地思考该如何讲解枯燥乏味的魔药制作过程。她每一次恍然大悟,都让他欣喜若狂。

波莉希妮娅经常会给阿利奥思带麻瓜的小玩意作为回报。他并不真正对这些小玩意感兴趣,可每每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他总会把它们拿在手上把玩,想象她修长的手指触碰过的地方。

安静人少的图书馆是最适合谈心的地方。在这里,阿利奥思发现自己对麻瓜的印象正在改观,对波莉希妮娅的双眸也越陷越深。他没事的时候常常会把那支铅笔拿出来摸一摸看一看,也会偷偷查阅麻瓜研究的有关书籍,努力想搞清楚飞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开始希望波莉希妮娅也会期盼着去往图书馆,也会做一样的事努力向他靠近。

可是当德鲁埃拉问阿利奥思为什么心情变好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外人的眼光是他肩上的一道重压,纯血的荣耀更是。和麻瓜交朋友可以不被鄙视,只是双方要付出的努力无法想象。阿利奥思要变得很优秀,优秀到他和麻瓜交朋友这件事能被他的优秀掩盖,才能让波莉希妮娅在他的世界里不受伤害。


阿利奥思在1952年的初夏第一次握了波莉希妮娅的手。临近期末考试,她开始复习基础制作方法。她用颤抖的手一遍遍地把小勺里的水倒进试管,但每次不是多了就是少了,永远离标准刻度差那么一点点。

“我是永远做不成了。”波莉希妮娅泄气地放下小勺,靠上椅背。她的辫子因为太长而盘在了脑后,让她看起来干练成熟了一些。

“怎么会呢?来,再试一次,你可以的。”这样鼓励的话阿利奥思以前从来不会说,现在却常常挂在嘴边。

“我做不到。”波莉希妮娅垂着的头又抬起来,“我放弃了,阿利奥。”

她的眼睛对上阿利奥思的,然后他就疯了。

“我帮你再试一次,要是再不行再说。”

波莉希妮娅不情不愿地拿起小勺。阿利奥思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

她似乎被吓了一跳,但也没说什么。她的头发带着一股赫奇帕奇休息室特有的味道,夹杂着阳光和草药的清香,和一点点圣诞玫瑰的味道。他闻着闻着,就一不小心把水全部倒了出来。

“噢,梅林!真对不起——”阿利奥思一下子松开波莉希妮娅,手忙脚乱地拿着魔杖收拾掉桌上的一片杂乱。

“没关系,真的。”她笑了笑,放下小勺。

阿利奥思恨不得一个阿瓦达索命了结了自己。他怎么能握她的手?!怎么能轻薄女孩子?!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这样!

梅林呐,波莉希妮娅会怎么想?她会不会厌恶他?会不会再也不理他?

阿利奥思忽然意识到波莉希妮娅对他的重要性了。没有她,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会怎样生活。他也许会回到一年前那样,独来独往,跟谁都是点头之交,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说话。

只有波莉希妮娅愿意听他说话。

那天他们和往常一样分别。出了图书馆,他们又是陌路人。阿利奥思看着波莉希妮娅跑向她的朋友们,而那些人狐疑地打量着他。他转过身走向自己属于的地方,那里也有一群人狐疑地打量着他。

波莉希妮娅的朋友那么多,她一定没有时间思考那几秒钟的握手吧。阿利奥思忽然有些难过。

他是她的十几分之一,她却几乎是他的全部。

可是哪怕是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十几分之一,他也放在心头珍惜。

“唷,罗齐尔,又跟你的泥巴种女朋友约会了?”

一群斯莱特林高年级男生走了过去,其中一个狠狠撞了下阿利奥思的肩膀。他们打扮得光鲜亮丽,说出的话却极为不堪。“你就这么乐意以后生个血管里流泥巴的野孩子?”

“她不是泥巴种。”阿利奥思涨红了脸。

他们大笑起来。“笑话不错,罗齐尔。你就这么不愿意承认?还是在逃避呢?”

阿利奥思愤怒了。他们成天不管自己,管别人的闲事倒是管得很欢。

“你们觉得值吗?有时间管一个麻瓜还不如管管你们自己!”

波莉希妮娅此时还未走远,她清楚地听到了阿利奥思说的话。

值吗?

她霎时间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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椀于

【承花】游乐园园长是非卖品!

* 全文9k

* 过节混部惯例,有提及乔迪/乔西/子世代,微量铁瘫/总统龙

* 大乔二乔三乔兄弟设定,徐是妹妹

* ooc警告,有借梗,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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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要这个蝴蝶翅膀!” 穿着碎花裙扎着绿色丸子头的小女孩拉着一个高大男孩的衣角,兴奋地指向游乐园入口旁边的小贩。


真是够了。承太郎压低了帽檐,弯下腰去把徐伦抱到身上。游客实在太多,要不抱好指不定这破丫头会一个人溜到哪里去。


“你要什么颜色的?” 承太郎看着那一大堆...

* 全文9k

* 过节混部惯例,有提及乔迪/乔西/子世代,微量铁瘫/总统龙

* 大乔二乔三乔兄弟设定,徐是妹妹

* ooc警告,有借梗,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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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要这个蝴蝶翅膀!” 穿着碎花裙扎着绿色丸子头的小女孩拉着一个高大男孩的衣角,兴奋地指向游乐园入口旁边的小贩。

 

真是够了。承太郎压低了帽檐,弯下腰去把徐伦抱到身上。游客实在太多,要不抱好指不定这破丫头会一个人溜到哪里去。

 

“你要什么颜色的?” 承太郎看着那一大堆花里胡哨还带亮片的蝴蝶翅膀就头疼。真不知道为什么女人需要一万种不同的色号和样式来满足。

 

“那个蓝的好看!” 肉嘟嘟的手指向第二排第三个,晶蓝色的纱制翅膀上铺了复杂漂亮的花纹,中间还镶着几粒大颗的珍珠。

 

承太郎付钱买下来,给迫不及待的徐伦穿上,小女孩马上进入了蝴蝶仙子的角色,嘴里叽里咕噜地念着承太郎听不懂的咒语。

 

还好长得高,承太郎一扫眼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脑袋,远处有几个突出的高个子,金发的男人带着墨镜,浑身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一手举着把巨大的太阳伞,一手像扛沙袋一样把儿子撂在肩上,深蓝头发的那位在旁边给孩子挑好的皇冠付钱。

 

承太郎好不容易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过去了,乔纳森转头看到承太郎,招呼他走近一点。

 

“人太多啦,别走散了。” 乔纳森几乎是用喊的。

 

迪奥一手把属于儿子的皇冠扣到自己头上,一边扯起嘴角嘲笑,“已经走散了,乔瑟夫他们一进来就不见了。” 乔鲁诺眼见着自己的东西被抢了,愤怒地挥爪想把皇冠从爸爸头顶抢回来。

 

承太郎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果然,哪里还有自家二哥的影子。一到游乐场就没人比乔瑟夫跑得更快。

 

“算了算了,咱们走吧。” 大乔想得很开,笑眯眯地带着人高马大的几个人随着人潮慢慢往游乐场移动,顺手摘了迪奥头上的皇冠放到了乔鲁诺手里。迪奥生气得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乔纳森只好停下来又给他买了一个。

 

 

 

 

今天是国际儿童节,全球最具盛名的火烈鸟游乐园「FlamingoLand」免费一天对所有人开放。人们带着孩子从世界各地涌来,只为享受热闹而纯粹的快乐。

 

这家游乐场之所以知名度超高,一是因为它拥有丰富的游乐分区和豪华占地;二是因为运营这么多年以来,一起事故也没有发生过,被誉为“最安全的乐园”;至于第三点,这也是人们在这天争先恐后被吸引过来的主要原因。

 

游乐园的园长非常神秘,经营多年来从未露面。没有人知道他/她哪怕一星半点的信息,性别、年龄、样貌,统统是谜团。

 

每年六一都是游乐园的免费开放日,而园长会在每年的五月三十一日在报纸上刊登消息,自称自己会在园区里出现,谁能找出自己,这位幸运儿的整个家庭就可以拥有未来无限次的免费游玩机会。

 

从来没有人真正猜对过。有人猜测园长不同的时间会换不同的装扮,有人猜测园长可能是一个团队,有人说他是园区餐厅里炸鸡排的老爷爷,有人猜她是海洋馆门口举牌子的小姐姐。

 

今天是承太郎第一次来,去年刚高中毕业了的他终于有时间参加家庭活动了,你看他满脸都写着高兴。

 

 

 

 

游乐场的中心广场正中间是一个喷泉,喷泉上有一座机械火烈鸟的雕像,透明的水花四散开来,整点的时候粉红的火烈鸟会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振翅欲飞。

 

徐伦拉着乔鲁诺兴奋地跑到喷泉前面,大喊快来帮我们拍照。大乔掏出相机蹲下来,金色头发和绿色头发的小家伙搭着肩膀笑得很开心,在按下快门的一瞬间,两个小孩身后出现了一个戴着墨镜做鬼脸抢镜的大头。

 

“迪奥你闪开!” 乔纳森像赶苍蝇一样挥开他。

 

他们在碰碰车赛场上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乔瑟夫长胳膊长腿地蜷缩在小一号的碰碰车里,全神贯注地转方向盘踩刹车;竖着蓬松发型的小男孩仗助坐在另一辆车里,气势丝毫不输他老爸,观察四周打方向盘冲向敌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系着头带的金发大帅哥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在角落旁观满场乱撞的大人小孩,结果突然车屁股后面被使劲一撞,转头看见一张挂满汗水神色飞扬的脸。

 

“小西撒,你是不是输不起!” 乔瑟夫一向最知道怎么激将,得逞地看着西撒一脚轰下油门就往自己这里冲过来。

 

嘭地一声,乔瑟夫的车把仗助撞出了一米远,大男人两手举高发出猩猩叫,完全不在意被撞飞的是自己亲生儿子。

 

接着头上就挨了一个暴栗,西撒招呼着仗助,“走!咱俩一起去把你爹撞飞!”

 

承太郎黑着脸看着他们撑高了整个碰碰车场地的音量,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徐伦却满眼放光地挥手,说我也要去跟仗助哥哥玩碰碰车!

 

好歹是汇合了。仨孩子和大人们又一起玩了一局碰碰车,才不舍地出来,计划去下一个地方。

 

 

抬头便看到园区远处的云霄飞车,高耸陡峭的轨道被涂成了长颈鹿的颜色,仗助看过去的时候,一趟列车正好从长颈鹿的脑袋顺着它的脖子往下俯冲,仿佛隔着好远的空气都能听到人们的尖叫。

 

“我要玩那个!” 仗助抱着乔瑟夫的脖子喊。

 

迪奥几不可察地缩了缩脖子,嘴里嘀咕着“小鬼你连安全带都够不着,坐个什么过山车啊”。

 

被乔纳森牵在手里的乔鲁诺抬起头来,看着迪奥尖锐地揭开他爸的想法:“我看你就是不敢坐吧!”

 

“怎么可能!” 迪奥脑袋一晃差点把墨镜晃掉。“wryyyyy——怎么可能有本dio害怕的游乐项目啊!”

 

承太郎叹了口气,跟着吵吵嚷嚷的大人们往云霄飞车那边走。

 

 

 

看起来走过去并不远,但奈何一路上有太多有意思的东西了。

 

仗助眼睛都要粘到遥控车商店门上了,西撒说我们先去里面逛一圈,就把承太郎乔纳森他们抛在外面了。

 

乔鲁诺在遥控车商店旁边看见了门店狭小的爬行动物馆,满眼都闪着星星。“乔鲁诺想去看看小动物吗?” 乔纳森问他,乔鲁诺使劲儿点了点头。

 

就剩下承太郎带着徐伦在门外了,徐伦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气球,气球!”

 

承太郎顺着徐伦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红头发的少年被围在人群中央,他手上攥着一大把五彩缤纷的氢气球,在他身后绽开一朵漂亮的云,像童话中的场景。

 

那少年笑着,像蓝天中悬挂的太阳,像柠檬水里游泳的冰块。有小孩子伸长胳膊喊出“哥哥我要那个糖果”,他就笑眯眯地把绳子解开,把连着糖果气球的线递到小孩子手里。

 

“是免费的的哟!” 承太郎看到他推开了一个小女孩放到他手心里的硬币。

 

“哇,有蝴蝶气球!” 徐伦兴奋地大喊,蝴蝶翅膀还在她背后一动一动的。这孩子是真的喜欢蝴蝶。承太郎心里吐槽,但手上还是紧紧地牵着徐伦,带着她往那边走。

 

领气球的大人小孩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排到徐伦了,承太郎把她抱起来方便她挑气球。“哥哥,我想要那个粉色的蝴蝶。” 徐伦对拿气球的少年笑。

 

“这个吗?” 红发少年把气球取下来,笑着问徐伦,眼睛弯成两道月亮。

 

徐伦点点头,兴高采烈地抓紧了气球的线。

 

“徐伦,说谢谢。” 承太郎说。

 

徐伦喔了一声,清脆的一声“谢谢”喊得少年又笑开了。

 

“你叫徐伦吗?不用谢哦。” 少年歪歪脑袋,玫红色的刘海晃了晃。

 

“嗯!这是我的哥哥,他叫承太郎。”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承太郎还没来得及疑惑就被妹妹给供出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徐伦很喜欢这个发气球的少年,耍酷如她居然会主动介绍。

 

那红发少年也不惊讶于孩子的自来熟,抬眼看了一眼承太郎,紫色的眸子像透亮的宝石。“承太郎好啊,我叫花京院,花京院典明。”

 

承太郎有点无措,他从没见过这么让人如沐春风的男孩,瘦长挺拔的身姿,大方又和煦,本来就不怎么讲话的承太郎更是结巴。“你…徐伦挺喜欢你的,她平时不这样的。”

 

花京院嘿嘿一笑,有点自豪地说,“小孩子们都喜欢我!所以我来这里打工。”

 

“打工?” 承太郎问出口才发现,对方穿着墨绿色的学兰,看上去确实像个学生。

 

“我是高中生,偶尔来游乐场打工。” 花京院一边说着一边发气球。

 

承太郎站近了一些,看到花京院额角的汗水,太阳高挂在天上,热热地让人发烫。承太郎转身去旁边的小站买了两根雪糕,放了一根到徐伦手上,自己又拆封了一根,拿到花京院面前给他。

 

花京院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惊了一下,忙不迭地说谢谢,脸上却挂着犹豫与无奈,眼睛看着攥着气球的右手和递出气球的左手。“谢谢,可是我在发气球。”

 

失策了。承太郎心里一凉。站在旁边呆着也不是,硬塞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试探性地把雪糕举到花京院唇边,没想到花京院嗯了一声,乖乖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雪糕,红润的舌头裹着香草味的奶白色冰淇淋,承太郎看得喉头一紧。

 

“好吃!” 花京院评价。

 

于是两个高个子男孩肩并肩被讨要气球的人群围在中央,徐伦站在前面一口一口吃着雪糕,画面有些搞笑,承太郎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小孩子从花京院手里拿了气球,慌忙地哆哆嗦嗦地跑开。承太郎也很无奈,专注地喂花京院吃冰淇淋,悄悄站到他身后,用自己的影子给他挡太阳。

 

气球很好看,不一会儿就被抢光了。花京院送出去最后一个气球的时候,冰淇淋也正好吃到最后一口。

 

少年不好意思地笑笑,脸都涨红了,说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你接下来还有工作吗?” 承太郎牵起徐伦,看到满手堆满购物袋的哥哥们和他们的儿子从远处走过来。

 

“没想到气球这么快就发完了,暂时还没有呢。” 花京院挠挠头。

 

“那…那你,” 承太郎犹豫着,“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坐云霄飞车?” 

 

花京院啊了一声,紫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真的吗?可以吗?”

 

承太郎都没意识到自己翘起了嘴角。“当然可以。”

 

“好啊!” 花京院开心地答应。

 

“哟,承太郎!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吗?” 西撒抱着仗助走过来,乔瑟夫提了一大堆袋子跟在身后。

 

“他是花京院。” 承太郎介绍。“一会儿和我一起去坐过山车。” 徐伦嘟嘟嘴在旁边碎碎念“花京院哥哥,花京院哥哥。”

 

“承太郎怎么突然开始交朋友了,平时他不把靠近他的人都踹飞就算很不错了吧。” 乔瑟夫小声嘀咕。

 

 

 

“这些都是承太郎的家人吗?” 花京院问。承太郎点点头。

 

“真羡慕呀!” 花京院笑着仰头,“热热闹闹的,还有人陪着一起出来玩。”

 

承太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关于为什么一个高中生在游乐园开放日不和家人朋友过来玩,反而来打工的原因。他抿着嘴不讲话,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承太郎承认自己丝毫不擅长安慰别人。

 

“咦!”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暂时的沉默,乔鲁诺迈着短腿从迪奥身边跑过来,仰望着花京院。“哥哥在这里打工吗?你见过园长吗!”

 

花京院楞了一下,停下来摇摇头,“没有哦。据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呢。”

 

小男孩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花京院从中看到了敏锐的光,他很聪明。

 

 

坐上云霄飞车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抖,徐伦和仗助坐一排,俩小孩打赌说等一下谁尖叫了谁就是小狗,结果当他们从高耸入云的长颈鹿脖子上俯冲下去的时候,谁都忘记了几分钟前的那个约定。

 

花京院坐在承太郎身边,一个劲地说自己紧张,承太郎在车厢向上攀升时安慰他说没事。然而坠落的失重感来临时,花京院在旁边笑得很开心,喊着好爽啊,风贼舒服——而承太郎紧紧闭着嘴角企图压抑即将出口的尖叫声和快要蹦出胸口的心脏。

 

整轮要数迪奥叫的声音最大,你甚至可以看到wryyyyy的音效文字环绕在过山车轨道上,声波被风吹走很远。乔鲁诺坐在旁边一脸无奈,只想赶紧撇清父子关系。

 

在过山车的最高点时,花京院看到整座奇幻美丽的乐园,大人小孩大笑着穿梭在游乐项目之间,清凉的风都染上了粉色,肺叶通透,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轻盈。

 

承太郎偷偷看他的侧脸和笑容,红色的发丝扫在白皙的脖颈上,耳垂上坠着一颗红色的圆球耳坠。他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像腾空的天使。下一秒车厢猛地俯冲下去,眼前的画面被撞碎,花京院爽朗的笑声闯入耳膜。

 

你太菜了吧,承太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在过山车疯狂后空翻的时候,他听到来自身边带着笑的嘲弄。承太郎没忍住笑了出来,但马上又被差点冲出口的尖叫替代。

 

风吹过,满是纯粹而透明的快乐。

 

 

从云霄飞车上下来时候,仗助喊着再坐一次!乔瑟夫却软着腿哭唧唧说我再也不要坐第二次了!

 

 

 

“诶,乔尼?” 路过一个抓娃娃机的乔纳森突然停下了脚步。“你怎么也在?”

 

乔尼是乔纳森的堂弟,腿脚不太方便,坐在轮椅上,戴着他最爱的天蓝色帽子。旁边站着一个浅色长发男人,专心致志地捏着操纵杆抓娃娃,眼睛都要粘到透明的箱子里的毛绒绒小熊上面了。

 

“乔纳森?” 乔尼也一愣,冲他挥手。

 

“哦吼吼吼吼——” 长发男人突然兴奋地喊,“乔尼,你看啊!我又抓了一个小熊!她是小熊妹妹!”

 

乔纳森走近了,看到因为抓到小熊而手舞足蹈的成年男人,虽然心里藏满疑惑,脸上还是挂着微笑。“他是…?” 

 

西撒看乔纳森走远了,就探头望过去,没想到一眼看见了自己那个许久不见的远方表哥杰洛。

 

三秒之内西撒就赶到现场了,正好听到乔纳森震惊的一句:“什么?这人是你男朋友?”

 

“啥?杰洛你怎么也跟乔斯达家的谈恋爱!” 西撒也震惊地望着表哥。

 

杰洛像老母鸡一样拦在怀里已经抱了一大堆小熊的乔尼身前,两个高个子身影突然的到来让他迅速护住乔尼。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他的小熊!

 

“啊?西撒?” 杰洛慢慢认出来了,也愣了。

 

西撒迅速认清了情况,也迅速认清了齐贝林家族与乔斯达家族的不解之缘,更加迅速地在心底升起了对这位乔斯达兄弟的同情。

 

他握住乔尼的手,诚恳地说,“辛苦你了。我表哥的冷笑话攻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乔纳森也搭上杰洛的肩膀,郑重地说,“这个瘸子的后半生就交给你了。”

 

乔尼和杰洛满脸WTF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没来得及讲话,就被刚刚到达的小屁孩阵营攻占了听觉。

 

“怎么抓了这么多娃娃啊!” 徐伦两眼放光,“怎么做到的!”

 

你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小姑娘,杰洛笑得露出八颗金牙。“你知道‘黄金回旋’吗?在娃娃机的爪子上找到一个黄金矩形,然后运用你的腕力让它黄金回旋起来…然后再…就这样…你看!抓到了!”

 

西撒捂脸,又开始了,黄金回旋讲座。

 

迪奥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乔斯达和乔尼讲话,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不屑地打量着乔尼放在轮椅上的腿,满脸都是不耐烦。

 

“碰到亲戚真的是麻烦!” 叽叽呱呱讲半天。 

 

乔鲁诺正在和徐伦在杰洛的指导下抓娃娃,迪奥闲得无聊也凑过去看,他倒要看看这个齐贝林能教出什么花样。

 

 

“芜湖~猜猜我是谁!” 一双手突然蒙住了迪奥的眼睛,那声音又贱又飘,底子里狂得不行。

 

迪奥反手把人从身后捞了出来。

 

“迪亚哥??” 看清来人之后的迪奥差点晕过去,这是什么家庭大团圆的戏码啊,这个游乐场真就这么有吸引力?

 

“你不是还在美国过你的舒服日子吗。” 迪奥把他弟弟提溜远了些,左右端详他的脸有没有被晒黑,有没有变胖。

 

“但是火烈鸟乐园太有名了啊!过来凑凑热闹。” 迪亚哥戴着镜框镶钻的墨镜,肉眼可见的浑身名牌,黑金色的运动鞋酷得不行,右边耳垂上打了两个耳钉。

 

“喂,哥。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迪亚哥做了一个展示的手势,把身体让开让迪奥看清自己身后的人。那人留着一头金色的长发,戴着遮了半张脸的墨镜和黑色口罩,全身穿着结结实实的长袖长裤长靴,全身上下就没露出半寸皮肤。

 

迪奥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毕竟很少见到在太阳天捂得比自己还严实的人。

 

“你男朋友才出土吗?你这交的是个什么男朋友?也是吸血鬼吗,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找吸血鬼,吸血鬼很麻烦的出个门要用半桶防晒霜,哎你这猪脑子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迪亚哥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满脸写着狂妄。“他是美国总统!出门不方便所以遮一下。” 他凑到自己哥哥耳边说。

 

“美国总统?哦,那没事了。” 迪奥停下了唠叨的嘴。

 

“啥?美国总统?” 迪奥瞳孔地震,却看着自己弟弟冲自己挥手,拉着他男朋友跑到下一个地方玩去了。

 

 

花京院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承太郎家的人脉居然广到这个地步他是没想到的。从世界著名的马术家到著名小白脸再到美国总统。

 

承太郎倒是在一边很淡定,像是看惯了家庭喜剧一样,甚至从裤兜里掏出了烟盒和打火机,但是一看到花京院在旁边,就默默又放回去了。

 

花京院看了看手表,突然挺直了背,摆摆手对承太郎说,他要去工作了,有机会可以再见。

 

他抱了抱徐伦,徐伦捧着花京院的脖子不撒手。承太郎压低帽檐,没有把徐伦从花京院身上扯下来。

 

“我们会再见的。” 花京院笑得很笃定。

 

承太郎张了张嘴,眼看着他笑眯眯地把徐伦送到自己怀里,泥鳅一样地消失在人群里不见了。

 

你最好是。承太郎心想。

 

再见的时候我可不会让你跑了。

 

 

 

 

 

一大家子人玩累了,吃过午饭,小朋友们趴在家长腿上休息。

 

西撒敲着额头,“你们觉得谁有可能是园长吗?” 说有人不馋永久免费游玩权那是不可能的。

 

乔纳森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我一直都有悄悄观察,我觉得餐厅前台那个服务生就有可能。黑色娃娃头,头上还有两个金色发饰,穿着白底黑点的西装,看起来很年轻,但实际上很成熟,笑起来很有亲和力,一看就是表面简单但深藏不露的人。简直就是园长本长了。”

 

乔瑟夫嘴里塞着面包嘟嘟哝哝,“没人记得花车巡游的时候上面站着的一个贼高的人吗!紫色的长头发,带了耳环,肌肉好多,酷毙了!手臂上还会变出弯刀来诶。”

 

西撒皱眉头,“你说的是酒吧牛郎吧。”

 

迪奥闭着眼睛摇晃手里的酒杯,“你们都太弱了,肯定是那个一直在人群旁边画速写的绿头发画家,你看他想记录下今天发生的一切,这不是园长会干的事情吗?而且他露的那个腰…啧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画家。”

 

西撒坐不住了,据理力争地表达自己的观点,“要我说,园长是位大美女。戴着墨镜和红色围巾的,穿着黑色丝袜和高跟鞋,她一直在园区街上走,什么也不玩,优雅又霸气,肯定是园长啊!”

 

承太郎靠在椅背里看他们争论,满脑子都是蓝天中那个樱桃色少年的笑容。

 

 

 

下午过得很快,徐伦跑跑跳跳地逛完了大半个园区,背后的蝴蝶翅膀都歪了。

 

这是承太郎第一次见到粉紫色的夕阳,柔和瑰丽的光照在旋转木马上,星星般的灯一闪一闪的,漂亮得像瓷器一样的马儿与孩童在音乐的伴奏下转了一圈又一圈。徐伦张着双臂,身后的翅膀被风吹得扑腾,看上去真的像马上就要飞起来的小仙子。

 

西撒和乔瑟夫躲在仗助后面的南瓜车里,在孩子们嬉闹的时候,偷偷在彼此的额角落下一个吻。

 

迪奥把坐在乔纳森身上的金发儿子扯了下去,硬挤着坐上乔纳森背后的那半边马背,吹胡子瞪眼地跟不满意的乔鲁诺互瞪。

 

只有在儿童节这天才知道,孩子是意外。

 

承太郎在下面看得有些感慨。

 

 

晚霞的颜色更深了,紫色铺满了整座城市,美得不可方物。迪奥是最兴奋的,因为他终于可以不用打伞戴墨镜了。

 

夜晚的游乐场有庙会祭典活动,一整条主干道街区摆满了美食摊位和小游戏摊子。一大家子人边吃边玩,不一会儿就把肚子塞了个半饱。

 

承太郎一眼就在一个游戏铺看到了花京院,玫红色的头发正是夕阳的颜色,耳坠在脸旁边晃荡。

 

“花京院!” 承太郎叫他,满意地看到花京院转过头来对自己一笑。

 

“来玩游戏吗!” 花京院招呼他们。

 

仗助看着满地的小礼物和旁边摆着的环,立刻就知道了。“是套圈吗!”

 

花京院点点头,拿了一把亮着荧光的圈递给仗助,“你套中了什么,那个东西就归你了哟——站在那个线后面扔。” 花京院指着仗助身后地面上的标示线。

 

仗助准心太差,扔了十个圈才套中一辆玩具小车,但他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徐伦下一个上场,第一下就扔中了一盒水彩笔,后面的圈也不想拋了,就抱着那盒花花绿绿的笔爱不释手,把圈一股脑地都塞到了承太郎手里。

 

承太郎拿着那堆圈站在铺子前面,花京院还捧着肚子在笑他们俩兄妹的相处方式。

 

不假思索地,一向擅长精密操作从不失手的承太郎投出了第一个圈,那个亮着粉色荧光的塑料环在空中进行了一段过高的抛物线,最后落到了花京院的头顶。

 

花京院瞪大眼睛抬头,看上去就像戴着天使光环的神,紫色的眼睛像清潭,里面映着承太郎得逞的笑。

 

“归我了。” 承太郎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出这么一句话。

 

“啊?” 花京院还在愣着。

 

“我说,你归我了。你不会忘了游戏规则吧?”

 

花京院懵懵懂懂地承太郎牵了手腕,又懵懵懂懂地被拉到他身边。

 

“在我们回家之前你都可以自由选择,牵着我的手出了游乐场的门你就走不了了。” 承太郎压低声音在花京院耳边说,清晰地看到少年洁白的耳根升起一团红云。

 

 

 

 

 

至于花京院为什么会出现在承太郎家呢?

 

自然是在他们正准离开的时候,花京院偷偷过来勾住了承太郎的小拇指。

 

承太郎低着头,嘴角却翘得很高,花京院撇过头去不看他。

 

 

 

 

 

第二天清早,承太郎是被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吵醒的,大人小孩的声音鸡飞狗跳地在屋子里响。

 

他睁开眼睛,一颗红头发的毛茸茸的脑袋安静地躺在身边。

 

“承太郎——!” 乔瑟夫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和由远渐进的跑步声离房门越来越近,再最大值的时候,承太郎的卧室门被嘭地一声打开了。

 

乔瑟夫一只手提着展开的报纸,头条新闻铺了一整个版面。“火烈鸟游乐园园长第一次被发现,发现人竟是无敌的‘空条承太郎’。” 的字样着实抢眼。

 

“承太郎!你找到了游乐园园长啊!我们以后可以无限次去玩了诶!”

 

承太郎的起床气一下子被疑惑盖过了,他正要出声,却看到花京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睁着眼睛望着自己。

 

“早餐想吃什么,园长?” 承太郎低头问他,迅速撇开了还站在门外的乔瑟夫。

 

花京院眨了眨眼睛,“荷包蛋,配樱桃。”

 

乔瑟夫站在门外怒吼,“花京院——是园长?你早就知道了啊,承太郎?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承太郎耸耸肩膀,“没,是你刚刚自己告诉我的啊,而且我只带了花京院回家。”

 

他看起来并不在意花京院是不是园长这件事情,总之现在花京院是他男朋友了。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承太郎?” 花京院自己也很好奇。

 

承太郎又想到花京院在看到自己一家人羡慕的眼神,不假思索地问,“你累吗?当园长。”

 

花京院愣了一下,笑着躺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像讲睡前故事一样。“很轻松的,但偶尔还是压力很大。因为我的身体就是游乐场,你知道吗,我的手臂——我可以感到碰碰车的撞击,茶壶杯的旋转,我的腹部,我可以感到过山车的震动,我的腿——那里有旋转木马,表演台和喷泉。”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项目总是全世界最好玩的吗?

 

——因为我永远都是十七岁,永远都不会成年。

 

在我醒来的时候,我就是十七岁,我落在一个废弃的游乐园里,秋千蒙满了灰尘,小火车的轨道倒在一边。

 

那时候我还很轻盈,像一个灵魂——哦,好像我就是灵魂。于是我寄住在游乐园里,用自己的力量慢慢修复它,让它成为我的四肢,成为我的心脏。后来我有了人形,就是一直以来我的样子。

 

之后不知道过了过久,出现了第一个顾客。后来来游玩的人渐渐变多了,我没有让任何一起事故发生,因为我努力地把每个人都捧在怀里。

 

 

 

承太郎凝视着花京院,他笑起来有风的触觉。

 

“那你记得之前的事情吗,在你醒来之前的事情。是什么让你变得…只剩下灵魂。”

 

花京院眨眨眼睛,睫毛扇动,他点头,樱桃耳坠落在柔软的枕头上。

 

“当然。” 他说。当然记得。

 

 

“因为爱。”

 

 

 

承太郎拨开挡住花京院眼睛的发丝,看着他凝视着自己,看着他眼睛里的倒影,看他清潭般的双眼蓄满泪水。

 

那…那段事情,与我有关吗?承太郎问。

 

“当然。” 花京院回答。

 

你能给我讲讲吗,从头开始的故事。

 

花京院只是撑起身子,招呼一直站在门口的懵逼了的乔瑟夫说。

 

“乔瑟夫先生也可以一起来听听。”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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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的梗是之前微博上的,一个人去套圈套到了店主的猫咪,店主把猫抱回去说这个可不能给你。找不到原博了,但是这个意思。

 

* 希望世界上所有的孩子都被温柔地捧在手心,而不是在无人的角落被坏人践踏。

 

* 祝大家儿童节愉快,永远像孩子一样澄澈快乐!

 

 

* 连更三天我已经快要死了,瘫坐

 

 

yuri✧
儿童节快乐! 三只能打 但可爱...

儿童节快乐!

三只能打 但可爱的小朋友(^-^)

儿童节快乐!

三只能打 但可爱的小朋友(^-^)

西撒欢儿

打开了我许久没开的SAI……然后再次回忆起了自己是不会画画的_(:з」∠)_
总之各位儿童节快乐!希望大家都能收到自己喜欢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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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鹤

Chapter 22 失落的圣诞玫瑰

本文在长佩文学已经连载至第三卷,这里就是作者本人哦! 


埃文在多年以后忆起父亲时,首先记起的就是父亲给他的一巴掌。这一巴掌他终究不能释怀,就像当时他无法理解父亲的固执一样。父亲固执,儿子也同样固执,埃文后来也没能逃出这一脉相承的怪圈。

这个新年是埃文有生以来最难捱的新年。平安夜的争吵让他愤怒的同时也让他清醒过来:他不能使用强硬的态度来得到东西。很不幸,阿利奥思•罗齐尔也是这么想的。父子俩在惺惺作态的调节气氛中过了一星期,得到的唯一一个积极性结果就是斐克达的心情变好了。

说来奇怪,埃文曾经无比渴望父亲的关注,如今父亲这么做了他却感受不到任何关心或者亲情。埃文知道阿利奥思这...

本文在长佩文学已经连载至第三卷,这里就是作者本人哦! 



埃文在多年以后忆起父亲时,首先记起的就是父亲给他的一巴掌。这一巴掌他终究不能释怀,就像当时他无法理解父亲的固执一样。父亲固执,儿子也同样固执,埃文后来也没能逃出这一脉相承的怪圈。

这个新年是埃文有生以来最难捱的新年。平安夜的争吵让他愤怒的同时也让他清醒过来:他不能使用强硬的态度来得到东西。很不幸,阿利奥思•罗齐尔也是这么想的。父子俩在惺惺作态的调节气氛中过了一星期,得到的唯一一个积极性结果就是斐克达的心情变好了。

说来奇怪,埃文曾经无比渴望父亲的关注,如今父亲这么做了他却感受不到任何关心或者亲情。埃文知道阿利奥思这么做无非是想他继续做那个容易控制容易被骗的傻小子,然后过完毫无起伏毫无色彩的一生。

而这,对埃文来说根本不可能。他无法再忍了。

——埃文摔门而出时,除了愤怒之外便是后悔。那一点点的后悔在怒火中燃烧,化成恨意的灰烬,被凛冽寒风吹得满天都是,彻底迷了他的眼。

“你要做别人的奴隶,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很好,很好。既然父亲要恩断义绝,埃文也没必要再磨叽下去了。他站在庄园外的冰天雪地里,寒冷毫不留情地从各个方向刺进他的身体。他没有摸出魔杖给自己施个保暖咒,因为他要自己永远记住这一刻,这耻辱的一刻。两个月前的寒冷夜晚让他虚弱,两个月后的寒冷早晨让他更加强大。

埃文想要扬长而去,却发现自己无法挪动脚步。不是因为天寒地冻,而是因为心中仅剩的那一点点情感在作祟。他相信只要再等一会儿,那一点情感也能在漫天大雪中消失殆尽。

是的,埃文真是愚蠢到家了。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记起离开学校前西尔玛所说的话: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到了最后还是要你自己决定。”

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好了,做了食死徒何止吃穿不愁,来日荣华富贵衣锦还乡,看那个老懦夫脸红不脸红!

于是埃文最后的一丝犹豫消失殆尽。他转过身走向更广阔的天地,没有回头看身后的罗齐尔庄园一眼。今天便是他的童年彻底结束的日子。

“埃文,你去哪儿?”

埃文适才在心里说的一番豪言壮语瞬间崩塌。斐克达出现在了门口。她大步向埃文跑来,斗篷在寒风中翻飞。

“你去哪儿?”斐克达在哥哥面前停下来,又问。她的冷静一如往常,可埃文却从她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慌张。她的鼻尖冻得通红,脸颊上被埃文扇的痕迹还在,红色让埃文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我会回来的。”埃文回答。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要去哪儿?”斐克达审视地看着埃文。

埃文忽然有些心虚。“一个不会有人排斥我的地方。”

“黑魔王,对吧?”

“是的。”埃文此时倒是不再心虚,大剌剌地就说了出来。反正心知肚明,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斐克达没再说什么。她的眼中掠过了很多东西,然后她垂下眼帘,埃文便看不出她眼中的东西了。

“算了。”斐克达抬起头,眼里的情感已经变成了对哥哥的关心。她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埃文在国王十字车站给她的那条,把它严严实实地围在他的脖颈间。

“以后发达了记得回家看一眼。”她说。

埃文从斐克达的语气里听不到任何能令人愉快的情感。他的心忽然不软了。既然要走,干脆再给老懦夫留个烂摊子得了。

反正埃文不会负责,他也不用负责。

“斐克达,你听说过波莉希妮娅•罗齐尔这个人吗?”

雷古勒斯当然记得舞会当夜发生的一切,只是装作忘记罢了。那个举动是他昏头昏脑间突然涌上心头的勇气造成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后悔,但当他看到斐克达通红的脸时,感受到的却是着实的喜悦。

斐克达脸红了!

这件事足够让雷古勒斯高兴上一个月。他在人前严肃认真,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却经常情不自禁地傻笑。尽管偷亲别人这种事情听起来不太礼貌,但他还是沾沾自喜。他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中,并没有注意到家里的气氛正在日渐变得冰冷。在雷古勒斯眼中,西里斯的叛逆一如既往,父母的苦口婆心亦是,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冷漠的方式罢了。


雷古勒斯的高兴在圣诞假期结束时戛然而止。

斐克达和雷古勒斯上次见到她时的模样判若两人。虽然她把自己收拾得精神抖擞,他还是看出了她的憔悴。她把自己总是戴着的那副没镜片的眼镜摘掉了,衬得她一双眼睛更加无神。而埃文——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已经不是他自己了,那种成熟深沉的气质根本和他不符,却确确实实地存在在他身上。雷古勒斯隐隐觉得出了什么大事。

火车拉响了汽笛,在死气沉沉的车厢里听起来震耳欲聋。斐克达盯着窗外的景色,埃文捧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仿佛想要把它给吃了。埃文不动的时候,雷古勒斯才发现他结痂的伤疤,和似乎有些鼻青脸肿的脸。

雷古勒斯禁不住好奇,但他知道自己不该问。

死寂继续了一会儿,埃文突然站起来离开了隔间。门没有关好,敲打在隔板上的声音尖利刺耳。门外的喧闹传进来,融进隔间的寂静,倒显得里面更加寂静。

雷古勒斯站起来关好了门,再转过身来时,斐克达已经靠着玻璃睡着了。

睡眠中的斐克达看起来更加憔悴不堪。她微微皱着眉头,也许连梦中都心事重重。

一时间隔间里只剩下了火车开动的声音。雷古勒斯盯着斐克达的脸,忽然很想拥抱她。

大约是感觉到了雷古勒斯的视线,斐克达睁开眼睛。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对不起,吵到你了。”

“没有。”斐克达无比勉强地勾了勾唇角。

“发生什么事了?”雷古勒斯试探性地问。

“没什么,只是没睡好而已。”斐克达抿唇。她的脸色无比苍白。

雷古勒斯本想说“不要骗我”,但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斐克达大概不想说出来吧。雷古勒斯有些难受;他们到底还不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

斐克达的变化由此开始。她开始变得寡言少语、面无表情,连以前常常能见到的对麻瓜鄙夷的表情也连带着一起消失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吸走了她所有的感情。

斐克达跟雷古勒斯待在一起的时间正在增加。后者略有受宠若惊,但不太好意思表达出来。可一个星期之后雷古勒斯才发现斐克达不仅是与他待在一起,更像是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至于文迪米娅•麦克米兰,斐克达和她的关系正在雪崩式变差,原因不明;短短七天,挚友便成了陌路人。

斐克达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脸颊越来越下陷,雷古勒斯心急如焚。他多番提醒斐克达要少熬夜多吃饭,她却充耳不闻。

一月下旬,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打赢了斯莱特林队。输赢和对斐克达的担心对比之下已经不再重要。雷古勒斯一下场便直奔赫奇帕奇看台,却没在那里找到她的身影。

“麦克米兰!麦克米兰!”雷古勒斯叫道。在一片老旧木板的吱呀声中,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响。

正在一群低年级中间维持秩序的文迪米娅•麦克米兰转过头。“有事吗,布莱克?”

“斐克达在哪儿?”

麦克米兰的脸上出现了瞬间的扭曲。“噢,她啊,”她努力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刚才昏倒了来着,现在估计在医疗翼吧。”

雷古勒斯立刻跳上扫帚飞了出去。他并不知道的是,麦克米兰在轻描淡写过后,低头流露出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斐克达躺在医疗翼的床上,仿佛陷进了枕头和被褥中,形容枯槁。她努力想要躲避那个事实,却把自己整进了医疗翼。她对外谎称自己是为了学习操劳过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是心力交瘁。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心力交瘁,这说出去怕是会被人们笑死,可斐克达确实是。她由内而外地感到疲倦。

斐克达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有血腥气弥漫着,她猛吸一口气把接下来的一阵咳嗽憋了回去。

庞弗雷夫人对斐克达作出的诊断是肺炎,一种麻瓜病。若是放在以前,斐克达早就蹦起来破口大骂,但现在她只能苦笑。今时不同往日了。

一切的起因皆是埃文离家出走之前在雪地上对妹妹说的话。

“斐克达,我们的母亲是个麻瓜。”

“为什么除了我们家人之外没人记得波莉希妮娅•罗齐尔曾是阿利奥思•罗齐尔的妻子?”

“为什么从小到大你对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为什么阿利奥思•罗齐尔从不让我们提她?”

“为什么我们都容易受伤生病?”

埃文拉证据扯逻辑引经据典越说越激动,斐克达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晴天霹雳的范畴,简直是千万个死咒从四周发射而来狠狠击中了斐克达。她张了张嘴,想说她不相信,但还是没说出口。

原来每一个她忽视的点都能连起来,组成一个完整的事实。

斐克达在震惊的时候,埃文已经走远了。她晃了两晃想要迈开脚步,却一个趔趄瘫坐在了雪地上。

雪下得寂静,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剩了斐克达一个人。她现在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很多人很多事,恐惧在这个时候才慢慢涌现。

她是混血,不是纯血。

多少麻瓜巫师查尽家谱也要和巫师血统扯上关系,而拥有巫师血统的人自然是无上尊贵。可这下好了,这血缘一断就断了一半。斐克达觉得那些浩如烟海的历史记录家谱血脉突然一下子跟她没关系了,她彻底地被赶出了纯血的地盘。现在混血在社会上还有点地位,在几百年前纯血兴旺的时候,混血可是比麻瓜还让人唾弃的。纯血是有多愚蠢才会和麻瓜混在一起?纯正的血液混进了泥巴,那便是人人喊打的东西了。

雷古勒斯会怎么看她?文迪米娅会怎么看她?外人会怎么笑话她?在爸爸门下进修的学生们、那些未来的魔药大师们会怎么看他?德鲁埃拉姑姑会怎么样?布莱克家族会怎么样?整个巫师世界会怎么样?

斐克达感觉自己在发抖。她狼狈地爬起来跑进庄园。这个时候只要她能看到任何一个能说话的生物就能安心,可爸爸大概已经回了房间,伊冯也在厨房忙碌,菲利克斯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在这座被称为家的偌大的房子里头,竟没有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能让斐克达平静。她跌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盯着熊熊燃烧的柴火,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她以为她习惯了一个人,可是她并没有。这个时候如果埃文能回来,告诉她一切都是编的就好了。斐克达转而盯向地毯,前几天她在那儿挠了埃文一掌。她想,如果她当时冷静一点,埃文是不是就不会告诉她这些话了。

斐克达蜷缩起来。现在你给我适应,她告诉自己,以后你都是一个人了。

斐克达是在国王十字车站碰到憔悴不堪下巴泛青的埃文却毫无惊诧的时候发现自己变了的。

“你还回来干什么?”斐克达冷冷地问。她对哥哥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敌意,尽管他们一母同胞,她却觉得哥哥是在跟她划清界限。

“霍格沃茨需要我。”埃文虽然憔悴,但说这话时却有几分骄傲。斐克达盯着他嘴唇上面下巴下面冒出来的小小胡茬,怎么看怎么碍眼。成熟的东西不属于埃文,他就该活蹦乱跳乍乍乎乎没心没肺地做个小屁孩。

斐克达以为自己会犹豫或者直接走掉,但她还是留了下来与埃文同行。

“你到哪儿去了?”斐克达问。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关心,也许这只是血脉相连的本能。

“马尔福庄园。”埃文简短地回答。

马尔福家族最喜欢拿血统说事,现在纳西莎也成为了他们的一员,她会不会嫌弃斐克达......

不,她已经在嫌弃埃文了。瞧埃文那副换身衣服就能出门讨饭的样子,就能看出马尔福家族的态度。

“他们......对你不好?”

“没有,这是训练的缘故。”埃文好像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讲。也是,他跟马尔福家族待了几天,被他们所影响,大概也开始嫌弃斐克达了吧。

斐克达没再多问,埃文也没再多说。兄妹两人同行一路,却好似陌路人。

然后他们遇到了雷古勒斯。雷古勒斯是幸运的,他还是老样子。斐克达经过了这一番心态上的变化后,有些事她倒是看得清楚了。

雷古勒斯喜欢她,而她......她不知道了。斐克达知道雷古勒斯对自己抱有别样的情感,她只是不愿承认而已。雷古勒斯偷亲她,她心底冒出的那一点点喜悦在当时也许令人脸红,如今却不能再拥有了。斐克达现在已经配不上他了,再多的希冀也是多余。何况......她在希冀什么呢?

可如果斐克达就此离开,她却有些不舍。她无法忽视雷古勒斯为她吃醋的时候她秘密的欣喜。以现在理智的角度来看,那欣喜绝不是出于友情。

既然无法离开,那就只能留下。如果雷古勒斯能喜欢斐克达到忘记她的血统,那么以后的日子也就不那么难了。

可是雷古勒斯做得到吗?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做到?

斐克达从被窝里拿出双手,盯着它们看了许久。本就细瘦的手在宽大病号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细瘦。这双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上分外显眼。这一切都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可那些血管里流淌着的血液却不再是纯净的了,不,从来就没有纯净过。

喧闹声和脚步声由远而近。“出去!出去!这不是你们玩的地方!”斐克达听见庞弗雷夫人高声说。

斐克达的病床被屏风挡着,大约是防止传染。她觉得庆幸,因为不用看到外人的脸。

几串脚步声向屏风靠近,然后在屏风外停了下来。

“喂,听说罗齐尔得了个麻瓜病,还挺能传染,你要进去?”这是米拉克•史密斯的低语。

“就算她不传染,我也不会进去。我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文迪米娅!斐克达瞬间激动起来,瞬间便失落下去。她们已经做不成朋友了,可文迪米娅还来看斐克达,后者不由得有些感动。可这感动最终也是无用。

“庞弗雷夫人,我可以进去吗?”这是埃文正在日渐变得低沉的声音。

“当然可以。”

埃文出现在斐克达眼前。他刚冒出来的胡茬已经不见了,稚气未脱的模样让斐克达感到很亲切。雷古勒斯和卡佩拉跟在他后面,都是一言不发。斐克达有些意外,平常叽叽喳喳话不停的卡佩拉现在安静了许多。

他们都没有说话。埃文坐到床边,很轻柔地抚摸着斐克达的额头。斐克达看着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瞳虽然是深棕色的,可那和她自己的眼睛又有什么不同?

雷古勒斯在床另一边坐下。斐克达有意和他拉近关系,现在却觉得陌生。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她却下意识地一躲。斐克达有些后悔,但她不能再把手伸出去了。

“对不起,斐克达。”埃文说。这个时候的他像极了阿利奥思。

“不用和我道歉。”斐克达说。她心里却想着刚才那一抽手,雷古勒斯有没有不高兴。他低着头,斐克达看不到他的表情。

卡佩拉还站在原地。恍惚间,斐克达从她身上看到了和埃文无比相似的气质,那种与自身相貌不符的成熟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很奇怪,卡佩拉在某些方面来说十分有魅力——这份魅力也很奇怪地跟年龄无关,可她却有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气质(不是出于傲骨,却是单纯的拒绝),令人又不愿看她又忍不住被吸引。卡佩拉盯着自己双手的眼神十分阴沉,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阴狠,可她对上斐克达的眼神时,又回到了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们对视了一会儿,就在斐克达认为她即将能在卡佩拉眼底读出什么东西的时候,埃文说话了。

“你们出去,我有话和我妹妹说。”

那发号施令的腔调,让斐克达想起了西尔玛•伯斯德。

卡佩拉又看了斐克达一眼,便消失在屏风后面。雷古勒斯看起来有些依依不舍,就在斐克达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忽地握了握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留在那里变成了一个永恒,少年黑曜石般的双眼中满满都是担心。他深深地看了斐克达一眼,转身离去。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与忧愁,只属于她。

斐克达回过神来。她本不该在此时动心。

也许是因为雷古勒斯的眼睛在斐克达心里烙印得太深,她看到埃文的时候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厌恶。

“你要跟我说什么?”斐克达自己都被自己冰冷的语气吓到了。

“你这是在怪我?”埃文低下头,“其实你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所以到头来还是我的错?”

“没有人有错,斐克达!”埃文双手撑在斐克达的头旁边。

斐克达的视野里只剩下哥哥的脸。她在生什么气呢?又在怪谁呢?她能怪谁呢?

“那为什么我顶着纯血的姓氏,血统却是混血?”

“那只是多年前的一场错误而已——”

“错误?”斐克达猛地坐起来,“拿人命犯的错误?所以我们活着是因为一个错误?”

斐克达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火辣辣地疼。埃文连忙轻拍她的背。她本想推开他,但她没有。斐克达知道她不能怪埃文,可她需要为她可笑的情感找一个寄托。

父亲的脸在斐克达眼前浮现。真可笑,她为这个错误恨不得剜骨换血,在想到犯下这个错误的人时,她却恨不了了。斐克达开始想象父母的相识、婚姻和最终的分离。也许他们并无感情,也许他们相爱至深。

相爱......雷古勒斯忽然从斐克达大脑里的某个角落蹦了出来。她连忙终止自己乱跑的思想;她不希望在这种时候脸红。

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斐克达告诉自己。她越发恨不得了。

“别担心,这件事你知我知,别人知道之前你还是个纯血。”

斐克达的心里有什么落下来了。至少在别人面前,她还是纯血。

斐克达不知道此事并非只有埃文和她知道,对于如杂草一般疯长的流言,她更是一无所知。

他们说人人血统平等,可后来斐克达才发现,原来是不是纯血是真的会影响他人对她的态度的。

这态度并不积极,反之,消极得令人心寒。



想看剧透、解析、独家写作故事的读者老爷可以加群660135669,快来跟我一起玩耍!

刘無心莓有良心🍓

子世代的六一meme 有部分cp要素

各位六一快乐呀!只要心态永远年轻,儿童节就可以一直过下去(确信)

ps:不要吐槽为什么19岁的徐伦也出现了,问就是童心未泯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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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要吐槽为什么19岁的徐伦也出现了,问就是童心未泯x

青研舜
承太郎儿童节带你们去海边看海星...

承太郎儿童节带你们去海边看海星什么的╰(◉ᾥ◉)╯

子世代儿童节快乐!!


承太郎儿童节带你们去海边看海星什么的╰(◉ᾥ◉)╯

子世代儿童节快乐!!



ZyyMSGun

【JOJO同人/主茸徐】曼哈顿爱情故事 第十三章 双子塔

“爸爸!!”她失去了理智,只有那种本能,想确认父亲安危的本能!


乔鲁诺听到那声“爸爸”后,顿时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趁他分神时,仗助大喊‘「疯狂钻石」!’将他打倒在地,亿泰随机制伏了乔鲁诺,而仗助自己则连爬带走来到承太郎面前。


“爸爸他……为什么脉搏这么弱?到底出什么事了!?”徐伦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疯狂钻石」!……为什么……没有用!?”仗助的能力对失去知觉的承太郎竟于事无补。


“到底发生了什么!?”康一大喊。


“是他……”他恶狠狠地盯着乔鲁诺。“是他把迪奥的余党带进来的,承太郎先生为了救我……...

“爸爸!!”她失去了理智,只有那种本能,想确认父亲安危的本能!

 

乔鲁诺听到那声“爸爸”后,顿时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趁他分神时,仗助大喊‘「疯狂钻石」!’将他打倒在地,亿泰随机制伏了乔鲁诺,而仗助自己则连爬带走来到承太郎面前。

 

“爸爸他……为什么脉搏这么弱?到底出什么事了!?”徐伦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疯狂钻石」!……为什么……没有用!?”仗助的能力对失去知觉的承太郎竟于事无补。

 

“到底发生了什么!?”康一大喊。

 

“是他……”他恶狠狠地盯着乔鲁诺。“是他把迪奥的余党带进来的,承太郎先生为了救我……被他们偷袭了……”


徐伦转向乔鲁诺,她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原来,乔鲁诺所说的那件事情⋯⋯竟然是刺杀自己的父亲。她缓缓起身,只留了一句“打电话给医生⋯⋯”,便向乔鲁诺走去。


“你是空条承太郎的女儿!?”乔鲁诺好一会儿才说出这一句话,徐伦却木然地看着他。


“为什么⋯⋯我明明说了不要伤害任何人的⋯⋯难道⋯⋯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杀害爸爸吗?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呢⋯⋯”


“徐伦你在说什么?”亿泰被这一幕弄得毫无头绪。

 

“我⋯⋯我⋯⋯”乔鲁诺久久无法说出一句话。


“难道你们认识!?”康一立马发现二人的不寻常。


“徐伦,到底怎么回事?”仗助急忙询问。


“他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男朋友⋯⋯”她攥紧拳头,突然:“「石之自由」!”向乔鲁诺打去,可突然,她又停手,紧急著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这时,乔瑟夫和众人走进会面厅,这之中竟还有米斯达!只见他手上还拿着变成了乌龟的波鲁那雷夫。


“米斯达,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乔鲁诺,如果你告诉我普奇神父的事就好了。”波鲁那雷夫的语气十分低落,但他更怨自己从来没有把过往的经历告知他们,当他看到昏迷的承太郎后,他与乔瑟夫都无法再淡定了!

“承太郎!?”两人同时惊呼,在静的搀扶下,乔瑟夫来到了承太郎跟前。


米斯达向乔鲁诺解释,在看到他的焦虑和对神父的怀疑后,他在乔鲁诺今晨离开后私自做决定,将此事告知了波鲁那雷夫,结果对方表示地十分震惊,并立刻赶来了美国,到达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乔瑟夫。


SPW的医生赶到现场为承太郎进行医治,波鲁那雷夫趁这个时间告诉了乔鲁诺他曾经的埃及之行,花京院、阿布德尔和伊奇的死,以及迪亚波罗如何得到替身能力的事情,这都离不开迪奥所酿的恶果。


“乔瑟夫先生告诉我,承太郎在杀死迪奥后,取得了他的日记本,那里面的内容是关于“如何上天堂”,这点我们都不太明白⋯⋯那本笔记也被烧了,普奇应该就是为了这份记忆才要暗算他吧。我真的应该早点告诉你这段过往⋯⋯”


“包括我所成长的杜王町,那里发生的恐怖之事也离不开迪奥那个混蛋。”伤势痊癒的仗助再对乔鲁诺加了一句。


乔瑟夫安慰着哭泣的徐伦,可他自己也看上去变得苍老许多,还有便是康一他们失望的眼神,乔鲁诺意识到自己做了最糟糕的决定,也许,还是无法挽回的局面。看着痛哭不止的徐伦,他似乎感受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他想弥补这自己造成的痛苦——这给乔斯达一家的苦难——他多么渴望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挽回一切。

 

仗助让亿泰放开乔鲁诺,自己走到了徐伦身边:“承太郎先生一直都很坚强,我们要相信他,为了他,一定要找到普奇!”他将手放在她的肩上,低著头,眼角也闪烁著泪光。波鲁那雷夫建议大家应该先听乔鲁诺怎么说,毕竟他对神父之事的细节是在座中最了解的,可现在徐伦无法冷静下来,她执意要陪伴父亲,众人只能离席,给她与承太郎一些空间,而商议寻找神父的事不能再耽搁了。

 

夜晚,徐伦又累又伤心,她在父亲病床旁的椅子上沉沉睡去,殊不知母亲在此时出现了。卡洛琳轻轻为徐伦盖上毯子,坐在病床前,握住承太郎的手:“不管需要多久,我都会继续等下去⋯⋯”


徐伦似乎感应到母亲的到来,突然惊醒:“妈妈!?”


“我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再想了。”


她看着一脸憔悴的母亲,再次流下眼泪:“之前我不该那样对他的⋯⋯就算他一直不回来⋯⋯其实他一直在保护我们对吧?”


卡洛琳低头不语,徐伦则捂面痛哭,母女俩自从经历了13年前的那件事后,是第一次再次感到深陷泥泞,无法逃脱的那种无助⋯⋯

闻鹤沈

hp哈利波特与倒霉孩子(当孙时代的人们穿越到子世代,会发生什么事情呢?)9

第一卷:倒霉孩子

第三章:圣诞节假期

第一节:回家

(终于不再水剧情了)

“嘿,你真的要回家吗?”斯科皮问道,“你的魔杖……?”

“早死早超生。”阿不思这么回答,一边说一边搅拌着治疗胃痛的魔药,“况且不回家父母也要问我了。但是我相信只要随身携带着它不让爸妈看见就没事,我妈会揍死我的。”

“那祝你好运。”斯科皮回答。“互相写信。”

“互相写信。”阿不思恶狠狠的盯着那个甘草碎末,他们本来应该是条状的,“你说斯内普教授还在的话会不会说‘你的脑子里长满了甘草?’”

“你问这个干什么?”斯科皮笑着说,“我觉得他会更厉害。”

第二天阿不思和斯科皮还有罗斯坐在通往家的特快上。他们一直在玩扑...

第一卷:倒霉孩子

第三章:圣诞节假期

第一节:回家

(终于不再水剧情了)

“嘿,你真的要回家吗?”斯科皮问道,“你的魔杖……?”

“早死早超生。”阿不思这么回答,一边说一边搅拌着治疗胃痛的魔药,“况且不回家父母也要问我了。但是我相信只要随身携带着它不让爸妈看见就没事,我妈会揍死我的。”

“那祝你好运。”斯科皮回答。“互相写信。”

“互相写信。”阿不思恶狠狠的盯着那个甘草碎末,他们本来应该是条状的,“你说斯内普教授还在的话会不会说‘你的脑子里长满了甘草?’”

“你问这个干什么?”斯科皮笑着说,“我觉得他会更厉害。”

第二天阿不思和斯科皮还有罗斯坐在通往家的特快上。他们一直在玩扑克牌(“这是麻瓜的一种娱乐游戏,试一试吧。”罗斯这么说。)结果他们越来越沉迷,以至于泰迪打开包厢门坐到他们身边他们也不知道。“嘿,麻瓜的扑克牌?我也能试试吗?”

三个人被吓了一跳,罗斯先开口说道:“哦,你好,泰迪。你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在霍格沃茨实习吗?”

泰迪默认他们允许自己加入,熟练的洗起了牌:“别提了,我没选上。”

“真遗憾。”阿不思说,“我本来还挺期盼的。”

“别这么说,我不适合。”泰迪说着,给他们发牌。没人阻止他。罗斯告诉他说:“没关系,还有其他的去处呢。你完全可以发挥你的特长,整个巫师界也没多少人。”

“对啊,唉,不说这些扫兴的了。快开始吧!”泰迪就像个小孩似的说到。这个包厢的人都笑了。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一个魔法界的预言?”玩的正高兴时,泰迪低声说道,“这是特里劳尼说的,我路过的时候正好听见。说什么‘时间的齿轮将会转动,狮子、鹰、獾将受到波及。精明的蛇幸运的逃过第一劫,但免不了第二劫。起因是执念,终结是爱。此为人祸非天灾。’但是之后从来没听人说起过。”

“哦,泰迪,这个预言……你听全了吗?”斯科皮突然问道,“这听起来有点像伏地魔黑暗时期。”

“我绝对听全了,从头到尾。听完后我悄悄从门缝里望去,里面除了特里劳尼教授外没有一个人。我以为她会再说一遍。”

“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泰迪。”罗斯接过话茬,“预言只有被听到的时候才会起作用。不幸的是那预言被你乱打乱撞撞见了。”

“你们还记得时间魔法吗?”阿不思冷不丁的问一句,他刚刚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会不会和他有关?”

“是你学期初听到的吗?”罗斯问道,“天哪!或许是!”

泰迪嗅到了危险:“我回来再找一趟特里劳尼教授,这种预言短时期内应该无法实现。”


彤鹤

Chapter 21 宿命轮回

本文在长佩文学已经连载至第三卷,这里就是作者本人哦! 


“再见,斐克达。”

“再见,雷古勒斯。”

挥手告完了别,斐克达低头悄悄撇了撇嘴。

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这件事情把斐克达的尴尬史刷上了一个新高度,每每想起来她都臊得慌。雷古勒斯倒是可以假装忘记,可她不能。

雷古勒斯居然趁着迷糊吻了斐克达的脸!

斐克达又开始臊了。该死的杀千刀的黄油啤酒,怎么就对雷古勒斯有那么大吸引力?!喝得六亲不认不好好歇着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嬉皮笑脸蹦跶着拖着她四处转?!

喝醉酒还活蹦乱跳的男生绝对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就在他们东摇西晃到地下室尽头时,雷古勒斯忽然探过脸来在斐克达脸...

本文在长佩文学已经连载至第三卷,这里就是作者本人哦! 



“再见,斐克达。”

“再见,雷古勒斯。”

挥手告完了别,斐克达低头悄悄撇了撇嘴。

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这件事情把斐克达的尴尬史刷上了一个新高度,每每想起来她都臊得慌。雷古勒斯倒是可以假装忘记,可她不能。

雷古勒斯居然趁着迷糊吻了斐克达的脸!

斐克达又开始臊了。该死的杀千刀的黄油啤酒,怎么就对雷古勒斯有那么大吸引力?!喝得六亲不认不好好歇着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嬉皮笑脸蹦跶着拖着她四处转?!

喝醉酒还活蹦乱跳的男生绝对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就在他们东摇西晃到地下室尽头时,雷古勒斯忽然探过脸来在斐克达脸颊上吻了一下。

那个瞬间,时间停止了。

说实在话,那根本算不上一个吻,只是嘴唇在皮肤上碰了一下而已。但对于斐克达这种根正苗红的好少女(埃文:我呸)来说,这种事的严重性和天塌了没什么分别。

说来好笑,斐克达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抽雷古勒斯一巴掌,也不是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而是思考往哪儿跑最适合。她绞尽脑汁思考了大约十五秒——在当时差不多是十五个世纪,得出的结论是赶紧回休息室,可她的脚跟钉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而一旁像被灌了一大缸欢欣剂的雷古勒斯依旧在他的梦幻世界里逍遥,他贴着墙瘫坐在地,看他坐下的劲儿似乎挺大,但他还是笑得跟个神经病一样。

被钉了五分钟之后,斐克达愤怒了。她一横心把雷古勒斯用漂浮咒扛了起来(至于雷古勒斯自由落体的次数,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趁没人把他扔进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斐克达的多次回想、脸红、捂脸、锤脑四连尬这里就不详谈了。她本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没想到生理战胜了心理,凌晨两点的时候她就睡着了。

早上斐克达站在镜子前面盯着自己的脸瞧,倒是瞧不出什么不同,但在心里当然是不一样的。于是她又臊起来,尴尬的力量驱使她狂搓自己的脸,结果那半边脸颊被搓得通红,倒像是被谁抽了一巴掌。看了半晌,斐克达决定今天就把头发披下来,虽说平添了几分颓废之气,但至少能遮一遮那半边安然无恙的脸。

“哟,脸红成这样,你恋爱了少女。”埃文一边推着行李车、一边整理着厚厚的围巾、一边还看着书。没想到问题少年埃文•花名册先生还会看书,斐克达在心里嘲讽了一句,但随后她的大脑又被昨晚的尴尬之吻给占据了。

“我那是冻的。”斐克达嘀咕道。

“傻子才会信你说的话。”埃文翻了个白眼,目光从书页转移到妹妹身上,“话说回来,大冷天的你就穿这么点衣服?保暖咒还没学会就想臭显摆?你可省省吧。”

埃文嘴上不好听,但他把书放到行李车上,解下自己的围巾然后把妹妹裹得严严实实,还不忘帮她把头发揪出来,虽然乱了点也好歹是一份心意。此时斐克达不甘心却很配合地打了个喷嚏。她的心里有一股暖流涌过,不过只涌了一会儿。

按照惯例,要想在国王十字车站找到阿利奥思•罗齐尔是基本不可能的。他的两个孩子早就习惯了自己回家。

“真羡慕他们啊......”埃文盯着那些有家长接的学生,长叹一口气。

“你可别酸了。”斐克达翻了个白眼。

此时一帮格兰芬多从他们身边经过,埃文厌恶地抽了抽鼻子,拉着妹妹快步走出了站台。

罗齐尔庄园和以往一样冷清。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门前坐了一个怀抱火蜥蜴的小男孩,看到埃文和斐克达进来后他站起来,火蜥蜴也十分配合地叫了一声。

菲利克斯•罗齐尔,在斐克达心中和野孩子差不多的表弟。要是没看到他,斐克达都快把他给忘了。

“这算是欢迎吗?”斐克达低声问哥哥。

埃文没理她,亲亲热热地拉起小表弟走进了门。

“所以我就是那个拎行李的咯?”斐克达问。

“不是,当然不是,斐克达小姐......”

要不是伊冯出现得及时,斐克达是真的要生气了。

“你平常都是一个人在家里吗?”

“不,有个叫德鲁埃拉姑姑的人有时会来陪我玩——但她一点儿也不好玩。”

“那我陪你玩好不好?”

“好啊!”

斐克达窝在沙发上看着表哥表弟的天伦之乐,心里无缘无故又浮现出昨晚的那个吻,不免又是一阵回想脸红捂脸锤脑四连尬。不行,她得找点事做。

斐克达的目光投向茶几上的一本书,那是埃文刚才一直在看的书。

这是一本很老的书了——从即将脱落的封皮上就能看出来,而且少有人问津。被磨损的封面上隐约能看出一行花体标题:《世界纯血家族录》。斐克达来了兴趣。

作者没有署名,也没有什么出版社的记录,再翻两页居然连目录也没有。霍格沃茨图书馆的记录它倒是有,上面只有两个名字:C•诺特和E•罗齐尔。斐克达迅速翻过了前几十页非洲篇和亚洲篇拗口难懂的名字,来到欧洲篇;阿尔巴尼亚和保加利亚什么的根本不令人关心——

“放下那本书,斐克达!你不许看!”埃文大吼道。

斐克达着实被吓了一跳,菲利克斯似乎也被吓得不轻。“你叫什么叫?我凭什么不能看?”

“我叫你别看就别看!”埃文一个箭步走过来要抢书,但斐克达没有让他得逞。

“我不看可以,你得给个理由。”

“这是我的书!”

“这不是你的书,是霍格沃茨图书馆的。”

“我借了它,它在限定时间内就是我的!”

“那我借去看一会儿也不行?”

埃文从来没有这么易怒过。不过一会儿,他的脸已然涨得通红,活像只待宰的火鸡。

接下来埃文的动作是斐克达完全没有想到的——他的手高速从半空落下,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小会儿,便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手印。那红跟他脸上的红是一样的(嘿,这下可真被打了)。

斐克达有生以来从来没被打过。唯一一次和被打相近的被付诸暴力,也是文迪米娅做的,而且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斐克达在原地愣了很久,埃文早已抢走了书。

“你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埃文一字一句道。

斐克达觉得自己不认识埃文了。这让她更加愤怒。

“你凭什么扇我巴掌?凭什么命令我?”斐克达怒吼。

她在理智占领大脑之前扑了过去,埃文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其实斐克达根本没来得及想她掀翻埃文后要干什么,但人在愤怒的时候总有各种方法让别人受伤。反正不在学校里,反正没人看着,反正打的是自家哥哥——所以脸面教养什么的都去死吧!

于是斐克达的理智彻底消失了:她在埃文的脖子上狠狠抓了一把,血立即沁了出来。

埃文的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随后斐克达感到肚子上一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搞体育的人果然拳拳到肉)。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她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忽然觉得无比的委屈。

那一拳打得太狠了。斐克达以为疼痛很快就会消散,可它并没有,甚至更加剧烈了。她蜷缩起来,尽管她并没有痛到要蜷缩起来,但为了让那个大蠢货看看打妹妹是什么后果,戏就要足。

斐克达悄悄抬眼,埃文也坐在地上,正捂着脖子咬牙切齿。菲利克斯这个时候居然在自娱自乐,但斐克达才懒得管。她又低下头,调动起所有情绪,眼泪很快就掉了下来。

“没这么严重吧?”埃文嘀咕道。他凑过来,问道,“你没事吧,斐克达?”

斐克达纹丝不动。“肚子很痛。”

“好吧......听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你那七岁小孩才会说的道歉我会接受吗?”斐克达闷闷道。

“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翻脸这么快的人。”

“那你就滚吧,再见。”

斐克达差点就蹦起来把埃文的脖子挠断了,不过她控制住了自己。她爬起来冲上楼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自己的房间,把门摔得整个房子都能听见。


罗齐尔兄妹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没有说话。斐克达化火气为动力写完了作业,顺带着还看了几本书,给文迪米娅寄了几封信。

平安夜,斐克达被雷古勒斯邀请去了格里莫广场12号吃晚饭。本来斐克达是想再次四连尬然后委婉拒绝的,但她实在不想待在冰冷寂静的罗齐尔庄园,于是她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又是所有布莱克家族成员的大集会,斐克达已经从容许多,在言笑晏晏之间不太紧张了。

晚餐过后,大人们照例转移到会客室继续他们永远说不完的话,而孩子们,不,现在应该是未成年人们的行动就自由了许多。早已对看弟弟笑话失去兴趣的西里斯一秒也不愿浪费地把自己关进房间,如此一来斐克达和雷古勒斯便是独处了。

雷古勒斯没把斐克达带进自己的房间,他显然是意识到了那么做的极度不妥当。好吧,他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很有素养的。

“斐克达......”雷古勒斯低声叫道。

斐克达竖起耳朵等着他的下文,却等来了亘古不变的尴尬沉默。她抿了一口茶,又抿了一口,最后她喝光了那杯茶,雷古勒斯依然还没憋出他要说的话。

再等下去,天怕是要亮了。斐克达把杯子在桌上一放,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不,不要。”雷古勒斯忙道。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不止一个八度。他抬起头又低下去,又抬起来又低下去,就在斐克达以为他落枕了的时候,他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舞会的时候,如果我做了什么冒犯的事,请原谅我。”

斐克达顿时感到脸上发烧。

“你知道的,对吧?”她试探性地问。

“对不起,”雷古勒斯低声说,“你不会恨我吧?”

“那——还不至于。”

他们少见地无话可说了。斐克达只能站起身走向壁炉。这个时候,雷古勒斯又说话了。

“那......那个瞬间,对我来说,是......是个永恒。”

“什么?”斐克达转过身去。

“我是说,圣诞快乐,斐克达。”雷古勒斯挠着头傻笑。

“圣诞快乐,雷古勒斯。”斐克达只好报以微笑。

——罗齐尔庄园和格里莫广场12号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斐克达从客厅的壁炉里出来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隐隐约约的争执声。仔细分辨,好像是父亲和埃文的声音。他们都是从来不会吵架的。斐克达急忙奔上楼梯,可此时伊冯——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拦住了她。

“斐克达小姐,埃文少爷让我拦住您。”

斐克达打量着以往恭顺的小精灵,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想法。

“不行,斐克达小姐,您不能上去。”

“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斐克达叱责道。

伊冯的态度依然强硬。斐克达懒得管这么多(当然,她从来就没有管过),一把推开伊冯就往上冲。脚步踏在楼梯上的声音让楼上的争吵声小了一些。

斐克达很少来二楼,因为这里除了父亲的房间外都是一些长辈的旧房间。历史气息浓厚的地方总给她带来无名的压力。

“......爸爸,这是我第一千遍告诉你,时代不一样了,你那个时代强制压迫自己的潮流已经过去了!”

“我也是第一千遍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做梦都别想征得我的同意!”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斐克达从门缝中看去,父亲正在快步踱来踱去,埃文坐在椅子上愤怒而不解地看着他。随着埃文步入青春期,他声音变化的同时他的面容和父亲越来越像。某个瞬间,昏暗灯光的照射下埃文和阿利奥思的侧脸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爸爸,你怎么就知道麻瓜都是一群好人了?他们不在乎你不代表他们看不到我!你知道霍格沃茨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你知道你的孩子在学校里都面对着什么吗?”埃文说得激动了,开始挥舞手臂。斐克达看见哥哥骨节清晰的手。

“我再次重申,这跟血统无关——”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我错了,我们都错了,爸爸!别再自欺欺人了,麻瓜自古以来都是一个德行,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啪”的一声,阿利奥思扇了埃文一巴掌。那一巴掌里没有父亲的慈爱,埃文的脸颊高高肿起来。

“你是我儿子,不是其他人的儿子,”阿利奥思一字一句地警告道,“如果我再次听到你说出这种话,你就给我滚出这里,从今往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埃文的眼圈红了。他仰着倔强的脸,似乎在努力不让自己流泪。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要做出最后的挣扎。

“那我妹妹呢?你为什么用和现在截然不同的话教育她?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波莉希妮娅•罗齐尔,你痛恨的女人?”

那个名字一出口,阿利奥思像是被魔咒击中了一样浑身一抖。

“滚出去!滚出去!”

斐克达从来没有见到父亲如此雷霆震怒的模样。她捂住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泪水。她在害怕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听见“波莉希妮娅•罗齐尔”的那个刹那,恐惧犹如一根针般刺入她的大脑,催生出无边的难过。

极端的情绪让斐克达没有注意到埃文已经打开了房门。被发现时,斐克达下意识地一躲。

“好啊,你也来烦我?!”埃文大吼一声以发泄自己的愤怒,他的声音已带了哭腔。他向楼梯飞奔而去,不想却自己绊了自己一跤。他趴在地上猛地捶了一下地板,喉咙里又发出了猛兽般的咕噜声。

斐克达想去扶哥哥,但他飞快地站起来,奔向楼上,摔门声随后响起。

“斐克达,回房间去吧。”

斐克达回过头去。震怒后的阿利奥思声音有些沙哑,他的眼眶和他的儿子一样,也是红的。他努力地在用温和的语气对女儿说话,可后者只听到了无尽的疲倦。斐克达在父亲的脸上找到了她从未注意过的衰老的痕迹。斐克达和埃文在不断成长的同时,阿利奥思也在慢慢变老。

阿利奥思走近,抬起手想要摸摸女儿的头,但在碰到她之前他便放下了手。

“快去睡吧。”

“晚安,爸爸。”斐克达低声道。


埃文在半夜三更打断了斐克达的寂静。斐克达一直没有睡着,断断续续地流着莫名其妙的泪水,半梦半醒地在难过中穿行。斐克达正揉着眼睛,埃文却在黑暗中摸索着躺到了她旁边。

“我手痛。”埃文平和得好像手不是他的一样。

斐克达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摸到魔杖,念了一句荧光闪烁,微弱的光芒便点亮了摊在床上的少年。

斐克达这才发现埃文的淡定全然是靠咬牙憋出来的。她握起埃文的双手,这才发现两只手的关节处都刮破了皮。

“你做了什么?”斐克达问。

“捶墙。”埃文紧紧闭着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止痛,“情况比你看到的严重。”

“为什么?”

斐克达当然知道为什么,可她宁愿自己不知道。

“发泄。”埃文虽然淡定,可他说话的气都没有了。他睁开眼睛,和妹妹对视。“你哭了。”

“没有。”斐克达背过身,下床点亮了灯。“我帮你弄点药。”

斐克达动手碾磨莫特拉鼠触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不停地在抖,她卯足了劲碾磨,才让这莫名的颤抖缓和一些。

“我一直在想,我们到底算什么。”埃文说。

“怎么说?”斐克达转过身。

埃文侧着身蜷缩成一团,仔细观察着手上的伤痕。“在巫师的世界里,受到尊敬的不应该是拥有更多魔法的人吗?就像血统越纯的角驼兽的角越贵一样。”

“可这就是现实啊。”斐克达把莫特拉鼠触手汁倒进小碗,端着它在床边坐下。

埃文用手肘撑着床坐起来。“你不想改变这个现实吗?”

“怎么改变?——把手给我。”

埃文伸出手,斐克达用手指蘸了一点触手汁,尽量轻柔地涂在他的伤口上,但他还是因为疼痛“嘶”了一声。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凭什么要保护一群没用的弱者?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改变人们的想法,而这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所以还是没有用吗?”

“快速的方法,只有一场革命。”

斐克达笑了笑,“你怎么跟个魔法部的政客一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把纯血想象得那么坏?”

“我们的形象全靠麻瓜塑造,你还不知道?”斐克达冷笑,“我见过的麻瓜比你见过的多,他们的‘政治正确’可真是要人命。”

埃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加入食死徒。”他说。

斐克达很惊诧,不是因为埃文突然的决定,而是因为自己竟然根本就没有讶异的感觉。她把触手汁放在一边,“你决定了吗?”

“一个勇敢的决定,总比做缩头乌龟强,”埃文说,“我不想跟那个老懦夫一样,一辈子守着家族的老本过活。”

斐克达知道埃文口中的老懦夫是谁。亲情让她不允许父亲被这样称呼,哪怕她哥哥也不行。

“别这么说。”

“格拉菲亚斯•塞尔温上个星期为了加入食死徒离家出走了。”

“别告诉我你要离家出走。”

“不会,”埃文忽然放下了严肃的表情,“我不会把自己逼上绝路。办法总是有的。”

斐克达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你就这么笃定吗?”

“别担心,”埃文笑起来,摸了摸妹妹的脸,“我不会丢下你的。”

“谁要你管啊。”斐克达这时才心情好了一些。埃文的笑脸让她认为他丝毫未变。确实,埃文身上唯一没变的东西就是他那大大咧咧的笑容。

“感觉好点了吗?”斐克达问。

“大同小异。”埃文耸耸肩,大展着四肢躺倒在床上,“好了,现在我要睡觉了。”

“回你自己房间去。”

“我才不要,”埃文抱住斐克达的枕头蹭了蹭,“你这里暖和。”

埃文若不是斐克达的哥哥,她早就骂起来了。也许有时候她太凶了,这时她竟觉得心里有一股股暖流涌过。

斐克达并不知道,当她转过身的时候,埃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甚至有些冷漠。

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坩埚里沸水中翻腾的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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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川明宿

孩子们放学后一般在做什么?

请某位不做人的家长不要再过分溺爱孩子啦!(゚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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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丸打滚

在学校里面脑的一些幼儿园!


p1,2茶布看对眼

p3,4,5,6,7子世代(龙舌兰要素有)

p7,8表里表气安娜苏

(p8是课上在便签上偷摸)

p9,10是小托比和特里休主场

没了(草)


在学校里面脑的一些幼儿园!


p1,2茶布看对眼

p3,4,5,6,7子世代(龙舌兰要素有)

p7,8表里表气安娜苏

(p8是课上在便签上偷摸)

p9,10是小托比和特里休主场

没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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