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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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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古

揽天水镜(五十四)

“他是最忠心于羽国之人,却也是鲁珏羽皇最为坚定的拥护者。”

这一句话仿佛往热油倒水,顿时所有人炸开了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羽国人绝不相信——!”这是偏激的羽族人。

诚然,谁又能瞬间接受世世代代歌颂的战神却是最十恶不赦的外族羽皇的忠实拥趸呢!

“容我缓缓……”这是强行试图冷静的观看者。

“什么超级大瓜啊,不是说御明越与鲁珏不死不休吗,最后鲁珏设计御明越,令他身死峋谷……”魔族乐悠悠吃瓜看戏。

“哎呀,就说他们人族最会编写故事,隐藏真相了,相信魔族最是能感同身受”有妖族阴阳怪气。

“彼此彼此而已”

尖锐的违规言辞很快出现又以更快的速度消失,众人震慑过后,便是冷静缓和。

守...

“他是最忠心于羽国之人,却也是鲁珏羽皇最为坚定的拥护者。”

这一句话仿佛往热油倒水,顿时所有人炸开了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羽国人绝不相信——!”这是偏激的羽族人。

诚然,谁又能瞬间接受世世代代歌颂的战神却是最十恶不赦的外族羽皇的忠实拥趸呢!

“容我缓缓……”这是强行试图冷静的观看者。

“什么超级大瓜啊,不是说御明越与鲁珏不死不休吗,最后鲁珏设计御明越,令他身死峋谷……”魔族乐悠悠吃瓜看戏。

“哎呀,就说他们人族最会编写故事,隐藏真相了,相信魔族最是能感同身受”有妖族阴阳怪气。

“彼此彼此而已”

尖锐的违规言辞很快出现又以更快的速度消失,众人震慑过后,便是冷静缓和。

守温老伯无奈笑笑,众人的反应尚在他意料之中,这就是他们守姓一脉从不自愿现身的原因。

当初的羽族可以对战绩彪炳的战神做出鸟尽弓藏的事情,这些浅薄的情绪言辞也显得极为微不足道了。

况且他还有一个重磅炸弹还未告知世人。

他缓缓深吸口气,阖眸一瞬,复又睁开,仿若下定什么决心,手心因着紧张而溢出一层薄汗,开了口:“人人诟病贬责的负爵王储——其实就是御明越将军。根本不存在两个人,从头到尾始终都是一个人。”

众人静了一刻,瞬间一片哗然。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梓萌亦是羽族,轻盈御风便是与身自来的本能,她嗓音轻颤,不复明丽甜美,问出一个本不该由她所进行的提问。

——却又是这数十万人凝神静气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英雄不能有污点。”守温抓着座椅扶手,指尖用力至发白,他一字一句解释:“生于危难中的希望,凝聚希望的象征,战无不胜的战神,人民的英雄,不能有‘错误’——哪怕这个所谓的错误只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渔民祈求河伯丰收,河伯每每如愿,自此盛名香火不绝,可当有一次空手而归,得到的不会是谅解,而是咒骂;当次次一无所获,河伯迎来的就会是拆庙毁像。

将施恩看做理所当然,将牺牲视若无睹,以香为臭,以朽为净。

人啊,最爱高高地捧起一件东西,再幸灾乐祸地把它狠狠摔下!最是爱造神,更爱毁神。

“觖奚,你说守温讲得是吗?”

“当然是。”酹觖奚眉眼含霜,当她知晓自己前世是鲁珏时,那段千年前历史早已翻遍,意味深长地慢慢补了一句,“不是也是。”

“嗯……”醉怀觞抿抿唇,眼眸划过一道流光溢彩,“若是御明越,他很可能不这么认为,而真相也不该是这个模样。”

“或许吧,谁知道呢。”酹觖奚满不在乎,慢悠悠噙口花茶。

“也是。”醉怀觞释怀笑起,毕竟只是一段历史,何必在意。

羽佐一时脸色有些难看,收了礼貌性的笑容,泠泠视线凝视着守温,谁赋予他在公众面前公然发出如此言论的权力?

导播打着手势询问是否要紧急切断停播,以免守温讲出更多难以预料的言辞。

事已至此,停播只会彰显欲盖弥彰,张行示意继续,转向屏幕的那一刻面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状似不经意反驳:“守温,你的猜想很有趣,天灾人祸,普通百姓自然愿意信任守护他们的强大族人,而正因为民众的信任与支持,才反促成一位青史留名的英雄。不是吗?”

“如今已不是千年前的乱世惶惶,羽族也非千年前的羽族。辨假寻真,不就是你我所正在为之事么。”

——你在为谁抱不平呢,守姓一脉代代相继的不平愤懑与无能相助的歉疚,该到此为止了。

解读出羽佐潜含内容的守温怔怔,神情恍惚。

时间总是最无情,历经千年的消磨,当初数十村落联合守墓的承诺,如今也已七零八落,人事皆非。

起先因战火覆灭的村舍,到被迫选择迁移的村子。再到一个又一个或是无可奈何,或是遗忘背信弃诺的村庄。

直至今日,最后一个守诺践行的穆村,村人眼中也尽是不解,守姓一脉凋零无几, 殊途同归的一场千年复刻,竟与那位千年前的战神御明越有了几分微妙的感同身受。

发须皆白,体态老迈的守温这一刻扪心自问:

一切该结束了吗?

——终于,还是迎来结束。

不会再有下一任守墓人,村内已无人愿意承接守姓。

不必再有下一任守墓人,今日他将会把一切公诸于众。

这不就是他愿意踏上这个舞台的缘由么。

——这样也好,这样就好。

三千古

揽天水镜(五十三)

恋人的温存是世间最好的良药,抚慰残缺受伤的心灵,久别重逢的两人依偎许久。

醉怀觞心中装满庆幸与无法尽言的喜悦。


“这个问题,该是最适合由守温先生回答。”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电视中传来,醉怀觞动了动耳朵,终于抬眸望去,面上出现浅浅的疑惑:“那是羽佐?可他不是不喜现身于公众么……?”

“嘘,静静看。”觖奚伸出一根手指堵住爱人的薄薄的嘴唇,眸光一闪,“这次节目……”

说到这,一向果决的酹觖奚竟然犹豫,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汇,她顿了顿,神情复杂地吐出“重要”二字。

醉怀觞听罢,安静观看。

那名名叫守温之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白发苍苍的老伯,他缓了口气,道,“是守姓先祖。”

他的目光悠长,仿若...

恋人的温存是世间最好的良药,抚慰残缺受伤的心灵,久别重逢的两人依偎许久。

醉怀觞心中装满庆幸与无法尽言的喜悦。


“这个问题,该是最适合由守温先生回答。”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电视中传来,醉怀觞动了动耳朵,终于抬眸望去,面上出现浅浅的疑惑:“那是羽佐?可他不是不喜现身于公众么……?”

“嘘,静静看。”觖奚伸出一根手指堵住爱人的薄薄的嘴唇,眸光一闪,“这次节目……”

说到这,一向果决的酹觖奚竟然犹豫,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汇,她顿了顿,神情复杂地吐出“重要”二字。

醉怀觞听罢,安静观看。

那名名叫守温之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白发苍苍的老伯,他缓了口气,道,“是守姓先祖。”

他的目光悠长,仿若在回忆着什么,娓娓道来:“其实我本该不姓守,而是应与穆家村一样姓穆。但……自先辈为御明越将军立碑筑墓,历代守墓人都改姓为‘守’,以此秉承牢记职责。”

直播弹幕刷的飞快。

“职责?奇怪的责任增加了……”

“我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复杂。”

“既然有祖祖辈辈相传,那御明越之死终于可以弄清楚了……”

“突然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那位史载的将军是一位骁勇善战且亲和之人,当时乱世纷纷,他率领鴊旭军频频大败魔妖,他就是当时羽国的一颗镇海神针。”

“他本可以不顾边境羽国之外的中原百姓,但他却坦言,只要他活着的一日,边境方圆百里皆在他庇护之下。”

“因此,他的美名传遍羽国与受其庇荫之地。”

“为何只有百里?”

“百里不小了吧?乱世之中,谁又顾得了谁?这应该已经是极限了。”

“我翻了翻古早地图,当时羽国百里之外正好是一处险峰峻岭,应该是界与界的阻碍,再想扩大影响力很难了……”

“御将军果然是个非常好的人呐……”

主持人笑笑,接过话题,“问题已经解答,感谢这位观众提问,接下来让我们一起观看御明越的复原图。”

梓萌手指轻点,一副长长的电子画卷垂落下来,徐徐展开。

“!”醉怀觞一眼不错地盯着电视中的复原图,满目震惊,一头微卷蓝发炸起,急促一声,“这——!”

只见画卷之人手持赤红长弓,身着棕黄甲胄,面容俊朗,眉目凌厉,气势恢宏,仿若随时能弯弓搭箭,歼灭敌人。

但——

除了发色瞳色不同,自己多了一个独角外,两人活脱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觖奚……是我眼花了吗?”醉怀觞喃喃。

酹觖奚“咔咔”吃着东西,腾出一只手飞快摸摸怀觞的独角,就见还在恍惚之人顿时打了个激灵,敏感部位被触摸,过度的刺激令他两颊生红。

“据白泽所说,他是你的前世。”酹觖奚坏心思逗够了,才慢悠悠解释道。

“前世……”醉怀觞释怀,他与酹觖奚皆不是在意前世之人,他们只重今生,相守相伴,不离不弃。

前尘之言,太过虚幻缥缈,并无意义。

——即便面容相似,那又如何,毕竟不同的经历造就不同的人。

他是醉怀觞,仅是虬龙醉怀觞而已。

“……第二个问题,我想知道为何御将军未葬入羽国?”

“唉……”老伯长叹一口气,语气复杂,“非御将军不肯,实在是因为——没有羽国人愿意接御明越将军回归故国。”

“怎么会?!”

“不可能啊!至今御将军的名望在羽国仍很高,他的事迹历经千年,但依旧流传甚广呐!”

“这实在是没道理啊!!”

“可守老伯没必要编假话……况且,或许正因如此,守墓人从不主动现身,墓碑上也只是大概叙述功绩,并不提墓主人名姓,若非发现印鉴,也无法确定是御将军的墓……”

“我懂楼上想说的,虽然感情上很难接受,但越想越合理……”

三千古

揽天水镜(五十二)

“——可惜这是一座空墓。”摄录播放至末尾,负责负爵墓开掘之人,无不可惜,不过好在还有许多具有参考价值的古物存放其中。

“空的?!”

“嗯??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容细思,问答环节开始,主持人轻点,一阵微风拂过,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开始连线。

“呃…是我?能听到么……?”一个软萌的女声传来。

“可以,有什么问题请说吧。”梓萌笑着肯定。

“我想问:御明越将军的墓是由谁修建的?史书不是记载并无墓葬么。”


一处水流深潭静静蜿蜒环绕险山,山上松柏随处可见,期间夹杂几株翠竹点缀些许别样迷蒙绿意。山脚高耸着一颗参天古树,金黄的银杏叶随风飘落,勾勒出一派静谧安稳,宛如一副展览眼前的山...

“——可惜这是一座空墓。”摄录播放至末尾,负责负爵墓开掘之人,无不可惜,不过好在还有许多具有参考价值的古物存放其中。

“空的?!”

“嗯??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容细思,问答环节开始,主持人轻点,一阵微风拂过,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开始连线。

“呃…是我?能听到么……?”一个软萌的女声传来。

“可以,有什么问题请说吧。”梓萌笑着肯定。

“我想问:御明越将军的墓是由谁修建的?史书不是记载并无墓葬么。”


一处水流深潭静静蜿蜒环绕险山,山上松柏随处可见,期间夹杂几株翠竹点缀些许别样迷蒙绿意。山脚高耸着一颗参天古树,金黄的银杏叶随风飘落,勾勒出一派静谧安稳,宛如一副展览眼前的山水画卷。

长发及腰衣着考究的女子紧紧握着一枚墨红晶石,她步伐迤逦,不疾不徐,两弯黛眉轻轻蹙起,带着几分沉寂气息,缓步跨过汉白玉做的石拱桥,映入眼帘的是一处被高大银杏古树遮掩的二层木楼,走至一片打理整齐盛开繁茂的玫瑰园圃,女子微微弯下腰,挑选一株长势最好娇艳欲滴的花朵,折下轻嗅,玫瑰的香气弥漫鼻端,她的眼中滟涟笑意。

于是,带着这支花,女子半是欢喜半是紧张地径直走入地下暗室。

暗室之内,夜明珠高悬,如同黑夜玉盘,静静倾洒温柔光芒。

在光的照明下,繁复的术阵中躺着一名男子,额间生独角,蓝发微卷,脸庞俊朗,眉眼精致,紧闭双眸,若不是胸口尚有微弱起伏,难免让人怀疑是具尸体横陈。

“怀觞,最后一颗,这枚天志宫凝结的晶石一定能唤醒你。”女子语气温柔,明亮的浅玉眸子一一扫过放置在男子周身阵眼中的其他颜色各异的九枚晶石,将墨红晶石放置最后一处关键所在——正中心。

再一次的光芒闪耀,阵法启动,酹觖奚心神专注,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根据推演这次一定会成功,但又难免惧怕又一次的失落失望。

好在——

“唔……觖奚。”一声轻吟,男子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盛满着迷茫,好在一眼看见所爱之人,顿时安下心,眨眨眼回回神。

“喏。”女子将手中玫瑰递过去,看着尚未完全清醒的男人一副罕见的呆愣愣接过玫瑰的模样,不由弯弯唇角,眸中划过一丝笑意,牵起他的手,带着他离开暗室。

小楼外表古风古韵,室内却是与时俱进,该有的便利设施全都囊括,又与古意毫不违和,明显屋主人花了一番心思。

直到两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各自捧着杯花茶,酹觖奚甚至打开了电视正随意调台。

稍烫的温度暖着冰凉的手心,从暗室出来到现在一直恍恍惚惚的醉怀觞终于彻底恢复,慨叹一声,“外界又入冬了。”

这是他一贯的习惯,冬日里太冷,最是喜爱捧杯热茶,而觖奚爱饮花茶。

“我昏睡了多久?”醉怀觞扭头询问。

“五十二年十一个月九个时辰。”终于调到满意的台,酹觖奚搁下控制器,饮口花茶悠哉悠哉随口即答,瞧也不瞧身旁的男人,目不转睛盯着荧幕。

“我错了。”醉怀觞很是乖巧,立刻低头认错。

“……”酹觖奚无动于衷,饶有兴趣地瞅着播放的内容。

醉怀觞立马慌了,先是噔噔噔熟练地跑去抱了一堆觖奚爱吃的零食,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甚至把整个桌面堆满,他仍没停下脚步,四处寻觅。

“你找的在这呢。”啪地一声,酹觖奚将一物狠狠拍在大理石桌上,顿时通讯器四分五裂,完全报废。

“呃…怎么可能,五十多年,通讯器早坏了。”醉怀觞讪讪笑道,终于得到酹觖奚一记淡淡眼神。

“白泽渊出事了?”怀觞脸色微变,面容严肃,三人实乃至交,既然恢复没道理第一时间见不到白泽渊,这很不对劲。

“命大,苟延残喘死不了。”

感受到觖奚森森怒意,醉怀觞噤声,看来是有惊无险,白泽这回我也救不了你,各自保重吧,在心中提前为白泽渊默哀一秒,随之施施然将其抛却脑后。

“我不该……”

崩塌的地宫,黑漆漆绝望之路,撕心裂肺的呼唤,说好的同死,他后悔了,孤掷一注地将爱人送出。

轻轻倚靠在肩膀上的重量,是酹觖奚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打断后续,清冷也遮掩不住的哽咽,道,“回来就好。”

“嗯。”醉怀觞回抱,一同体会上天眷顾的失而复得。

三千古

揽天水镜(五十一)

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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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天水镜无端生波澜,浮现一处热闹非常的采访会场。

主持人轻旋了个圈,无翼御风,裙摆轻飘,俏皮又得体,向四面八方招手示意,而四周坐满了观众,以及大屏幕同时直播滚动的观影人数和无数虚拟落花,一片花瓣代表一位线上观众,各种技术加持,能让线上一样拥有身临其境的体验。

“欢迎大家来到九界访谈奇闻录。跨越千古时空,还原历史真相,梓萌带你寻现场!”

热烈的掌声立时响起来,同时几块大屏幕滚动着覆盖满屏密密麻麻的发言。

“梓萌老师么么哒~”

“今天是要讲哪段?好奇ing……”

“听说有业界大佬坐镇!期待✧٩(ˊωˋ*)و✧”

“有跟我一样被历史...

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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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天水镜无端生波澜,浮现一处热闹非常的采访会场。

主持人轻旋了个圈,无翼御风,裙摆轻飘,俏皮又得体,向四面八方招手示意,而四周坐满了观众,以及大屏幕同时直播滚动的观影人数和无数虚拟落花,一片花瓣代表一位线上观众,各种技术加持,能让线上一样拥有身临其境的体验。

“欢迎大家来到九界访谈奇闻录。跨越千古时空,还原历史真相,梓萌带你寻现场!”

热烈的掌声立时响起来,同时几块大屏幕滚动着覆盖满屏密密麻麻的发言。

“梓萌老师么么哒~”

“今天是要讲哪段?好奇ing……”

“听说有业界大佬坐镇!期待✧٩(ˊωˋ*)و✧”

“有跟我一样被历史老师赶过来看而且要写一千字观后感的么(╥﹏╥)”

“点蜡~哈哈哈——!这一期怎么这么多受害者?”

“因为听小道消息讲,这一期有重磅炸弹!搓手手~”

……

……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那位是——!是我眼花了吗?!”

“哇靠,神秘嘉宾竟然是羽国羽佐!!”

“羽国人也表示震惊😨!这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只能在核心期刊上看见他名,时不时就扔个炸弹刺激业界,影响因子高到咂舌!”

“离谱!好多年没见过他了都!该说不愧是办了几百年的九界访谈老节目么,真是什么人都能请到!活久见!”

“哇,多年未见,羽佐还是这么帅,神采奕奕,英气逼人!😘”

“……不愧是长寿的魔族,无话可说,甘拜下风😓”

梓萌向观众依次介绍嘉宾过后,开始烘托气氛,介绍开篇,简单的几句便勾起观众的好奇心:“……今天到场的嘉宾足足有十位之多,更是有业界大拿莅临现场,可见本次的‘真相’是多么令人瞩目!”

“想必谈起羽国历朝历代的名将,大家脑海里都会浮现几位,各有偏好,不一而足。但,要提到一位改变历史节点、影响深远,扶羽国大厦之将倾,令人无尽慨叹与崇敬的一位——”

哗啦啦一大片的棕黄色字体的“战神”“御明越”“明越将军”等等如同大风刮下的无尽落木,潇潇而下,彰显着观众的激动!

“——御明越!”梓萌比了个手势,场地陡转,切进一段记录短片。

那是一座墓正在发掘的场景,棺椁之内历经千年时光,再次重启,一块小小的古字印鉴道明了墓主人的身份来历。

“御明越将军真的有墓???”

“惊了!!我偶像的墓被发现了——!!”

“不是说当年身死峋谷,并无葬身之地么……?”

“这座墓穴好像规格不太对的样子……”

“厉害,眼光毒辣,听说并不是官方修葺的墓。”

“怪不得,那发现这座墓大概率是意外了😂,怕不是没有印鉴都不知道是御将军的墓,变成无名墓了😂……”

七七八八的讨论洋洋洒洒飘过,随着一幕白骨生花戛然而止,惨削嶙峋与桃枝娇艳造就最极致的视觉冲击。

愣是让数十万人空屏了几秒,才再一次刷满屏。

“那是……花?”

“为什么会有如此栩栩如生的花啊?!”

“御明越将军墓为啥会有赤玉桃花??”

“桃花不是中原人表达爱慕之意的象征么……?”

“啊啊啊,御将军有喜欢的人!!”

“应该说有人爱慕将军,甚至送花送进棺材里吧……”

“对,讲得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但凡吃粒花生米”

“还是吃颗头孢吧”

“大瓜啊大瓜啊∠( ᐛ 」∠)_”

“死心吧,八成没什么结果🙄,御将军的墓都是意外发现的,更何况是送赤玉桃花的主人呢”

“看完御明越的开墓过程,想必大家满腹疑问,但是呢……梓萌先在这里卖个关子,稍后开启‘质疑问难’环节,”主持人过着流程,麻利继续讲道,“最近还有一座千年大墓,终于攻克技术难关,进行了发掘,大家应该不陌生,接下来请让我们一起来观看负爵墓的开启过程吧!”

滚动字幕顿时炸了锅!

“知道节目组有顾虑,但也不至于横插枝节吧!!”

“道域的,是‘横生枝节’才对……”

“简直画蛇添足,莫不是怕放完御将军的内容之后,没人看负爵墓的开掘??”

“喂,这是九界访谈录,这倒不至于吧。”

“羽国人义愤填膺够了,其他界也需要那么愤慨??”

“哼,想想御将军在仙山肯定把负爵揍个几百遍,我的心情才能好起来一点。”

“御明越身死峋谷,与负爵的不作为大有关联,相当于间接害死御将军,他们将军粉有好脸色就怪了!”

嘉宾席的羽佐脸色古怪至极,就说嘛……不是我的问题,张行恨不得让全世界都感受当初知晓真相的心情,他抿抿嘴,露出一抹迷之笑容。

三千古

揽天水镜(五十)

“你想回去么?流云。”红发蜘蛛歪倒脑袋依靠在黑衣女子膝上。

“不急,才来修罗国度不久,我还想多感受一下你生长的故乡。”自那日四人与会过后,两人便随着帝尊与网中人一同回到了魔世,南宫流云随手拨了拨织执一缕掉落的红发,显得漫不经心,“不过,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不会逃避。”

“……啊,”红发少年望了望魔世特有的三轮蓝月,爱人瞧不见的所在,他的眼中溢满了不舍与依恋,却是更加清醒的痛楚,声音虽颤却异常坚定,一如既往,“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知道。”流云抚了抚他的发梢,安慰他的情绪,“我一直都清楚,吾无悔。”

“流云……”


“怎劳动钜子大驾。”一处安静的咖啡厅,一名女子执着咖啡勺轻轻搅动,一......

“你想回去么?流云。”红发蜘蛛歪倒脑袋依靠在黑衣女子膝上。

“不急,才来修罗国度不久,我还想多感受一下你生长的故乡。”自那日四人与会过后,两人便随着帝尊与网中人一同回到了魔世,南宫流云随手拨了拨织执一缕掉落的红发,显得漫不经心,“不过,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不会逃避。”

“……啊,”红发少年望了望魔世特有的三轮蓝月,爱人瞧不见的所在,他的眼中溢满了不舍与依恋,却是更加清醒的痛楚,声音虽颤却异常坚定,一如既往,“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知道。”流云抚了抚他的发梢,安慰他的情绪,“我一直都清楚,吾无悔。”

“流云……”


“怎劳动钜子大驾。”一处安静的咖啡厅,一名女子执着咖啡勺轻轻搅动,一头银瀑随意绑缚,面容与鲁珏像了个十成十。

“竟然如此相像……”风间钰不由惊讶,白泽所言前世今生莫非真有轮回一说?

气势汹汹地闯来墨宫,对面之人倒是老神在在:“白泽最近在墨宫的经历,吾认为,有让你知晓的必要。”

“哦~”女子抬眸轻疑,接过绘影留声,随着观览,脸色几经变换,周身气场愈发压抑,轻笑出声:“呵呵。”

短短数日,生死一线,竟还敢瞒着我,好样的,白泽渊!

“白泽也会疲累,但他很难休息,我是指——完全的身体与心灵的休憩。”

酹觖奚比对面钜子更为熟悉白泽渊本人,这样的状况绝不是白泽渊所表现的轻松无碍,白泽的确需要休息。而能令白泽真正得到休养的所在,世间少之又少,很不幸,天志宫便是其中之一。

天志宫对其他妖魔是威胁,是束缚。但对白泽兽而言,恰恰相反。白泽的妖力,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睡眠之时也是穿梭于时空,身体心灵所积攒的压力与疲惫,在多种不利情况综合下,远远超出白泽渊所能承载的负荷,应是非常难熬。

选择在天志宫度过这段时期,本是不错的抉择,但是——

“蠢蠢欲动的人越来越多了。”酹觖奚可不想白泽渊蹚墨家这滩浑水。

钜子:“吾会护白泽周全。”

“……”相信墨家的人总会被扒一层皮,染一身黑,酹觖奚还未失智到这个地步,她毫不遮掩威胁之意,“白泽愿意做饵是他的事,但他若在墨宫出了差池,吾不会轻放。这一次,是他不追究。”

白泽口口声声说是打工,打得究竟是什么工,什么工作非得白泽渊不可,又有什么是需要他做的呢?

墨家内部永远如此不安分,钜子不过想让白泽成为饵,帮他钓出那一批不懂得安分的人。

狠话放完,酹觖奚起身欲走,“若无其他,恕觖奚不奉陪。”

“烛龙即将诞生,九界又要动荡不安。”一句幽幽轻叹,令酹觖奚心中一凛,皱起眉头,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届时,两位可否……”

“吾以为,今日吾未直接出手,已经够有留情,麦惹我。”酹觖奚冷冷道完,不再停留,墨家,总是这样的不安分啊。当初的教训,吃得还不够。

“让白泽为难了。”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慨叹后,他也起身离开。


钜子领着白泽进入天志宫,贴心询问:“感觉如何?”

踏入天志宫的那刻,阵法开始施展,白泽顿时发觉体内的妖力还在,但无法运转,骤然失去力量,令他甚至比普通人更加虚弱,白泽渊精准给予答复:“沉重,无力。”

“很正常,尽快习惯,接下来你需要在天志宫生活两个月。”

“是是,渊会好生休息。”白泽渊瞧着不苟言笑的钜子拖长了声音应和。

“对于死亡,白泽是如何看待的呢?”

听见突兀发问,白泽渊并无敷衍之意,认真想了想,“死亡并非意味着终点。”

“而白泽不会死亡,但白泽渊会消失。”

白泽渊给了两句回答,一句是对他人生死的看法,一句是对白泽生死的感观。

钜子沉默后,不知想了些什么,“是吗。”

——所以,与其说白泽兽是醒来,不如说是“复活”。

“再次醒来的白泽终究有所差别,吾明白。”钜子了然释怀,尚不至于此,“你可安心在天志宫住下。”

这算是承诺么?白泽渊眯起眼睛,都说钜子理智非人,其实也还好,他心中暗暗嘀咕,倒是反过来劝慰:“但白泽眼中并无不同。过去,现在,未来,只是白泽而已。其余皆是表象罢了。”

白泽透览本质,不为表象所动,坚守本心。可又何故一次次新生,徒生烦扰,岂不矛盾?最是造化弄人,天意莫测。

“在节葬宫,你会恐惧死亡么?”

白泽渊不解:“因为有果,所以有因。未来的我存在,那吾便不会死在过去。为何有恐惧一说?”

——白泽的理性有时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因为无所在乎。

“你对‘橼鲤’又是如何看待?”钜子接着试探。

“一个存在于过去的人。”

“是存在,还是困守?”

“……”白泽渊哑然一瞬,“诚然,吾不知应承天命,竟意外造就这样的‘意外’。”

“意外么,哈。”钜子失笑,不再多言。

三千古

揽天水镜(四十九)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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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皇爷爷,爹、娘,”风间咎行了一礼,“孩儿前来辞行。”

“辞行?!”剑无极激动,“你要去哪里?”

凤蝶沉默温柔摸摸风间咎的头,没有反对。

温皇敛眸,波澜不惊地轻摇羽扇。

“海境。”风间咎回答。

“为何去海境?”剑无极追问。

“是为了她吧。”这时凤蝶开了口,语气很是笃定,“你的改名也是因为这个。”

“是。”风间咎微微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我本名风间‘久’,安乐长久的久。”

“……”剑无极再迟钝也意识到所发生的悲剧,那个贵乱视频中首先出现的粉发肃杀女子……

“总归有这么一天,”温皇坐镇还珠楼,看似什么不管,却全在掌握,“风间钰可......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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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皇爷爷,爹、娘,”风间咎行了一礼,“孩儿前来辞行。”

“辞行?!”剑无极激动,“你要去哪里?”

凤蝶沉默温柔摸摸风间咎的头,没有反对。

温皇敛眸,波澜不惊地轻摇羽扇。

“海境。”风间咎回答。

“为何去海境?”剑无极追问。

“是为了她吧。”这时凤蝶开了口,语气很是笃定,“你的改名也是因为这个。”

“是。”风间咎微微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我本名风间‘久’,安乐长久的久。”

“……”剑无极再迟钝也意识到所发生的悲剧,那个贵乱视频中首先出现的粉发肃杀女子……

“总归有这么一天,”温皇坐镇还珠楼,看似什么不管,却全在掌握,“风间钰可交托俏如来,南宫流云与织执皆已恢复,你可安心。”揽天水镜的出现大大削减了四人的价值,又有各自的监护者,从头到尾知晓一切的风间咎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等到如今的机会。

“多谢。”风间咎将手按在胸口躬身致谢,谢慵懒至极的温皇愿意替他处理后续的麻烦。

温皇回身负手,漫不经心提醒:“莫忘了,你是还珠楼的楼主。”

“……风间咎,——明白。”与其父如出一辙的深蓝发丝缓缓垂落,少年久久低头,复杂而艰涩。

温皇挥了挥羽扇,风间咎深深凝望父母,转身离去。

“还珠楼终于要恢复清净。”温皇抿了口凤蝶刚泡好的茶,悠闲地歪倒在躺椅,略带感慨。


一处闲亭,一方石桌,四只石凳,落叶随风,飘飘扬扬,肆意洒落。

南宫流云横笛,旧曲渺渺茫茫,悠扬切切,织执只手撑头,目不转睛,眼神温柔。

风间咎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漆瓷乌杯,自怀心事。

远处缓缓走来一人,银丝垂落,面容隽永,白衣妥帖,举手投足一身温和,一双浅玉眸中,古井无波,沉静如渊。

曲调随着来人入座,陡然升高尖锐,婉转带杀,卷起一阵清风,落叶纷飞,冷又诉,哀又凄,终至落幕,化为轻叹,尾音消散。

“啪啪”两声,风间咎鼓掌:“流云,你的曲子终于……能教我听完喽。”

从蛊入体,每每吹曲,风间咎总是插诨打科嬉皮笑脸故意打断,原来是这旧曲太过讽刺,早已失真,没了灵魂。

“多谢。”南宫流云颔首,对风间咎的相助与承担致谢。

“你我之间,何至如此。”风间咎抛了抛杯子,“多年聚首,故友零落,实属可叹。你说是吗,风间钰。”

话锋一转,毫无杀意,却教场上一静,天地一寂。

“咣——”

没人去接的杯子在石桌上孤零零滚落几圈,坠下地面,发出“当”地一声沉闷轻响。

“是。”风间钰无动于衷地看着乌杯翻落,微微歪头,轻轻启唇,“想杀我么。”

一语落,杀意荡,红发少年终于转头凝视着他,手指曲起又放松。

空气一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风间钰提起茶壶,几下起落,四杯热茶滚滚冒着热气,透过浮起的白汽,模糊间一片平静坦然,“还不是时候。”耳畔细软发丝瞬间断下一缕,离咽喉要害不过半寸,一丝殷红鲜血从脖颈滑落。

“蜘蛛啊……”风间咎语带无奈,“你还是如此心软天真。”

织执充耳不闻,威胁告诫风间钰自己的退让与决心:“莫出还珠楼,否则你必死无疑。”

“哈。”风间咎意欲不明轻笑一声,瞅向南宫流云,阻止又能多久呢,最后偷来的时光,织执果然只会对流云妥协。

“笑什么。”南宫流云直觉不对,回视询问。

“没,”风间咎矢口否认,转移话题,“我要去往海境。”

“海境?!”织执神情紧张,风间钰则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

“你去海境作甚?砚凝霜又不在。”流云疑惑,当然不存,毕竟这个时间点,凝霜父母都未必成婚。

“我想去她的故乡,看看。”风间咎垂眸,怀念那个粉发女子,额间的血色珍珠随风轻晃。

南宫流云望着那颗血色珍珠突然说不出话来,“……也好。”

“堂兄,”风间钰突然开口,好似想讲些什么,最终却无话可说,轻叹,“……保重。”

时隔旷久,再度相会,仍难坦诚,再无摊陈。

“我会……”风间咎定定瞧着风间钰,语意凉薄,“——等你。”

寓意不明的话语,暧昧不清的态度,终于让南宫流云起疑爆发,狐疑地扫视其他三人:“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蜘蛛,你来讲。”她挑了一个最容易告知真相之人。

但结果出乎她之意料,织执满脸为难,神情复杂,咬咬唇,摇了摇头拒绝。

“……”南宫流云默了一瞬,“原来这不是坦白局。”

——原来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解决,无论是情是恨。或者,你们将吾排除之外。

“毫无意义,浪费时间。”南宫流云起身就走。

织执十分复杂望了风间钰与风间咎最后一眼,匆匆追去。

“……啊,难得瞧见蜘蛛为难。”风间咎幸灾乐祸。

“小妹…鲁珏这样做的缘由,你我知晓不难,织执经历一遭,也明悟了。”

“是啊……,是啊。”两道截然不同的语气,表明风间咎对鲁珏的观感十分复杂,“如此极端决绝的手段,竟然是为救人。”

“救未来的你,救未来的我 ,救过去所有的人。——除了我们这些过客。”

三千古

揽天水镜(四十八)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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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变成这样,调查杀阵是一开始的初衷,虽没获取第一手确切的阵法构造,总归也得到很多描述特性,于是墨宫表示应该偃旗息鼓一阵,白泽渊需要休息。这猝不及防的一出,确实玩了一把心跳与蹦极。

天志宫的钜子更是给予亲切的问候,并“宽厚”表示,可以先履行另一项交易——邀请白泽前往天志宫待两个月用以冷静。

白泽渊面露苦涩,也确实这次是他做的不地道,苦着脸答应了。


“嘟嘟——”两声手机响起,白泽渊划出妖力隔绝,接了电话。

“你要的剪辑,做好了。”话筒传来一道清冷的声线。

“……”白泽渊心情复杂翻涌。

“怎么了?”那头不见白泽渊往日的啰嗦与活泼,...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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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变成这样,调查杀阵是一开始的初衷,虽没获取第一手确切的阵法构造,总归也得到很多描述特性,于是墨宫表示应该偃旗息鼓一阵,白泽渊需要休息。这猝不及防的一出,确实玩了一把心跳与蹦极。

天志宫的钜子更是给予亲切的问候,并“宽厚”表示,可以先履行另一项交易——邀请白泽前往天志宫待两个月用以冷静。

白泽渊面露苦涩,也确实这次是他做的不地道,苦着脸答应了。


“嘟嘟——”两声手机响起,白泽渊划出妖力隔绝,接了电话。

“你要的剪辑,做好了。”话筒传来一道清冷的声线。

“……”白泽渊心情复杂翻涌。

“怎么了?”那头不见白泽渊往日的啰嗦与活泼,疑惑询问。

“……我在想怎么告诉你一件事。”白泽很是话少安静,惹得电话那头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地紧张莫名,“什么。”

“那版差点东西,素材我没给你传全,要不再改改吧,重新做一个也行。”

“白-泽-渊——!”低声怒吼带着屏幕也无法隔绝的杀气一字一句。

“哈,哈哈哈……”白泽突然笑起来,是真的开心,沉重忧郁的心情一扫而空,情绪也立刻好转,与朋友交流,使他浑身处于放松的状态。

“需要我好心施舍点钱送你就医么。”

“倒也不必。”白泽渊眉眼弯弯,明明刚出抢救室不久,不想对方担心。

“……其实,一个时辰前,怀觞很是不安。”那人顿了顿,“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白泽渊生死一线,哪里敢说,怀觞如何能够产生反应,想必是她直觉不安,才有此一问。

“没。”白泽渊有意转走话题,“你还记得我初见你,对你说的……”

“啊记得,你说感觉我长得像你一个故人。问你,你还记不清想不起,就只有感觉熟悉。这种老套至极的搭讪方式,差点没让我把你打死,还不是怀觞劝架。”

劝,劝架?劝个毛!扭头立刻私底下把我暴揍一顿,还不让我对你讲,白泽渊委屈吐槽。

要不是当时的他刚刚苏醒,妖力几近于无,定要与醉怀觞好好钉孤枝,天可怜见。

但人生际遇最是莫测,谁成想最后三人不打不相识,竟成了最好的莫逆之交。

“我都让你剪过视频,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像又如何?我是我,她是她,我生于斯长于斯,她活在千年之前,根本不搭边!”

“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她是你的前……”

“你想挨揍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那头果断冷言打断,透着很明显的不开心。

白泽立马怂了,语气放软:“好,我不讲。一开始我也没弄明白,不过最近我倒是意外搞清楚了。敢情水镜落她手里了,我说我怎么见到你俩算不出什么结果,也看不清命途。我以为咋地了,还为你们提心吊胆几百年,原来是跟我密切相关,所以才无法测算,差点忘了除了匪夷所思的命格,还有这茬……”

白泽渊絮絮叨叨,把一切捋清楚,现在的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沉眠并失去妖源,原来是那一场天祭,那么不难推算鲁珏用白泽兽的妖源灵核辅以揽天水镜,真的让她做到前往另一世界!

“讲完了吗?我挂了。”见白泽渊恢复以往的活力,对面也安下心来,行为利落,打算挂电话。

“不准!”简直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白泽渊要抓狂,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他面对两位挚友总有滔滔不绝的话想讲,这种倾诉欲彼此都了然于心,他们却还喜欢逗他,或者说——这就是几百年来三人有趣的相处模式。

对面之人口中放的出狠话,动作却很诚实,老老实实继续接听。

“觖奚,我拿到最后一块天志宫的晶石了。”白泽渊难掩得意,喜形于色,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一句随口熟稔之名,令人惊愕。

“……”手机那头安静片刻,沉声:“你去接触钜子了?”

“没,没没,我哪敢啊!”白泽渊心虚。

“你答应他什么了?说。”

“没什么。”愈发心虚。

“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说!”

“都讲没什么了!”白泽越心虚声越高。

“我现在立刻来墨宫。”显然那面没了耐心。

“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说,全都说,”觖奚来墨宫那还得了,白泽渊苦着脸,一五一十磕磕绊绊,避重就轻:“就……解决了一点小麻烦,然后……钜子让我给他打工两个月。”

“……在天志宫待两个月,是要我准备好替你收尸吗。”

“马上出墨宫,我送你去道域避避风头。”道域是纵横家的地盘,也是最不待见墨家之地。

“避能避一世吗,况且我立契了都……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小小声。

“……!”沉重的几声急促呼吸过后,透过微不可察的电流声,传来应答。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我情愿一开始就未曾认识你。我之事本不该束缚你,应由我一人处理。”

“……我靠!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这样想?!”白泽渊也罕见动了怒。

“说白了不就是压制吗,我若真死在天志宫,钜子他也不用做了!吾白泽也不用混了!”

“就这样,挂了!两个月后去老地方接我!”

电话撂的那叫一个气势如虹,不过也就到此为止。

白泽渊长叹口气,摸出块糖填嘴里,含含糊糊祈祷,“希望怀觞醒来后,能为我讲点好话。”

“因果因果,吾既得了果,必得还了因。”

鲁珏……觖奚……

何者为因,何者为果,谁又讲得清?!哈。

三千古

揽天水镜(四十七)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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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族!”风间咎面容严肃,橼鲤种种变化特征是鳞族无疑,已确定其父乃妖界木族,那么——他的母亲,芈杳杳竟然是鳞族。

“……竟是妖鳞混血。”南宫流云也有瞬间惊异,那名女子对待太虚海境的态度,莫非是“悭帻之乱”时逃离海境的混血之人?!怪不得平日里并无表现鳞族特质。

悭帻之乱,是一场针对混血鳞族的大清洗与驱逐,是在鳞皇北冥封宇遇刺身亡后,以复仇为目标,打着“混血为异,杂种即魔”的口号,产生的全域暴动。

海境骤然失主、压抑不住的矛盾以及有心人的煽动,霎时海境一片混乱,导致局势一度难以收拾。虽继任鳞皇北冥异以雷霆手段镇压,也造成了不小的...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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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族!”风间咎面容严肃,橼鲤种种变化特征是鳞族无疑,已确定其父乃妖界木族,那么——他的母亲,芈杳杳竟然是鳞族。

“……竟是妖鳞混血。”南宫流云也有瞬间惊异,那名女子对待太虚海境的态度,莫非是“悭帻之乱”时逃离海境的混血之人?!怪不得平日里并无表现鳞族特质。

悭帻之乱,是一场针对混血鳞族的大清洗与驱逐,是在鳞皇北冥封宇遇刺身亡后,以复仇为目标,打着“混血为异,杂种即魔”的口号,产生的全域暴动。

海境骤然失主、压抑不住的矛盾以及有心人的煽动,霎时海境一片混乱,导致局势一度难以收拾。虽继任鳞皇北冥异以雷霆手段镇压,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甚至在那一场作乱之中,遗失了自己最宠爱的幼子。

“白泽,怎么样?”红发蜘蛛对于海境过往不甚了解,他更在意被送去抢救的白泽兽。

病危通知单如同雪花一般传了一封又一封,张行皱着眉,握着一沓子没用的废纸。

师相目不转睛地瞧着入口,指尖烦躁地敲着玉如意,感受到张行探询的目光,他语气也不好起来,“吾已汇报至天志宫。”

宫首面色却仍是凝重,幽冥君一脉应在赶来路上,但——白泽渊真的能等到么——若白泽渊在墨宫出事……妖魔两族定不会善罢甘休,届时……

——头疼啊。

想必钜子应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张行既担忧又无奈,谁也未曾预料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白泽为何迟迟不肯退出,一定要献祭呢?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ICU门口,师相举起玉如意出手要拦,定睛一看,却是先微微颔首,“鲤渊池,你何以出狱?”

“你可以去问鳞王。”鲤渊池,或者说——橼鲤错身而过,步伐不停,迅速冲进病房,将一块流光溢彩的磅礴妖晶放入白泽渊体内。

五成白泽本源妖力注入,周天运转自如,枯竭的生命有了源头,立刻飞快好转起来,心跳、脉搏、呼吸、体温,一切的一切,鲜活的体征,橼鲤颤抖地握着白泽渊的手,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感受眼前人存活的迹象,眼泪不知不觉地掉落。

“终于……”早已不是当初那名青涩无力少年,他却仍抑制不住的患得患失,嘴唇抖动,又重重重复一遍,“……终于。”

——这一次,留下了你。


白泽渊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次充足的睡眠让他心情甚佳,发觉手被重重压制,迷迷糊糊间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口里含糊嘟囔:“猫猫乖~”

今天的懒橘怎么感觉不太对,然后他缓缓睁开双眼,一个人闯入了视野。

睡醒之后,发现床边坐着一个陌生人,这是恐怖片才有的剧情吧?!

一定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白泽渊闭上眼睛,重新睁开,语调冷冽,“你是谁?”

他还没控告这个陌生人私闯民宅,那人却委屈起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白泽渊傻眼,也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

可自己为何身处医院,又是怎么进的医院,却半点也想不起来。妖力运转如常,并无其他不适。嗯?自身妖源甚至还增加些许,难得突破了五成大关,接近全盛时期的六成之多!

“白泽前辈,感觉如何?”推门而入的师相关心问询,并递了一个眼神给鲤渊池。

“吾名橼鲤,后会有期。”鲤渊池站起身,一字一句极慢极郑重讲道,随即转身出了房门。

“等——”白泽渊未来及阻止,人已消失无踪,他只觉满脑子问号盘旋。

“多谢师相关怀,渊已无碍。”收回望着门口的视线,白泽渊客气地向三师长回复,“吾为何在此,还望师相解惑。”

“那你还记得多少?”张行进门恰好听见。

“你是——?”白泽渊迟疑,“吾记得,渊接到节葬宫宫首调令,正准备去往墨宫。”

“……”两人对视一眼。失忆了,但不多。

张行率先开了口:“由我来讲述吧……”

又看了一遍绘影留声印证,白泽渊默了。

“哈,原来如此。”他轻笑一声,长久以来的困惑尽数解开,很是感慨,“世间因果,最是莫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天命啊……”

三千古

揽天水镜(四十六)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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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地数丈,波涛汪洋,祭品琳罗,血海翻涌,一圈又一圈的祭台,以九星排布,而簇拥交汇最高之处,玄木高耸,一人被绑在祭台立柱,银丝随风舞动,衣袂飘飘,浅玉色的眼眸深邃。

“你来了。”鲁珏看着持扇的那道熟悉之人。

“你好像不意外。”白泽渊踏着船只,轻轻跃上祭台,“对了,你将选择权交给了我。”

“我相信,你知道我不需要金缕衣。”鲁珏口吻淡淡,瞧不出情绪。

诡谲的交锋在无声空旷的祭台弥漫,哗啦啦不停翻腾的海水也在白泽渊踏入之后无声无息平静。

“是,我知道。”白泽渊敛眸,你需要的是吾——白泽兽。

鲁珏:“……”

“你会觉得自己恶吗?...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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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地数丈,波涛汪洋,祭品琳罗,血海翻涌,一圈又一圈的祭台,以九星排布,而簇拥交汇最高之处,玄木高耸,一人被绑在祭台立柱,银丝随风舞动,衣袂飘飘,浅玉色的眼眸深邃。

“你来了。”鲁珏看着持扇的那道熟悉之人。

“你好像不意外。”白泽渊踏着船只,轻轻跃上祭台,“对了,你将选择权交给了我。”

“我相信,你知道我不需要金缕衣。”鲁珏口吻淡淡,瞧不出情绪。

诡谲的交锋在无声空旷的祭台弥漫,哗啦啦不停翻腾的海水也在白泽渊踏入之后无声无息平静。

“是,我知道。”白泽渊敛眸,你需要的是吾——白泽兽。

鲁珏:“……”

“你会觉得自己恶吗?”白泽渊突兀发问。

连唯余的朋友也会出卖之人,连最后的战友也能舍弃之人……

“万恶之源,罄竹难书。”鲁珏答到,原来自己与风间钰并无不同,一样的狠绝,真不愧是双生子,竭力想摆脱最终徒然发现殊途同归,可笑又悲哀,但——“我无所谓。”她冷酷道。

“唉……”白泽渊无声长叹了口气,一步步艰难前行,四散的妖力混着灵力纷飞,像破碎落寞的银河,像死去余晖的星子,像漫天飞舞的银雪,缓缓飘落祭台,为赤地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雪,遮住一切不堪与污秽。

终于,白泽渊登上最高的宽阔祭台,举止缓慢地为鲁珏解开身上的绳索。

天,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飘飘扬扬落起大雪,风声呜咽悲鸣,为白泽一哭,是天地共哀。

随着松散的麻绳掉落,一具银袍持扇的身躯轰然倒塌坠下,青衫女子半跪着抱住。

这人憔悴得不成样子,脸色苍白发青到几近死貌,妖兽体征不可抑制地出现,仅短短的一炷香,从生机勃勃至源头枯竭,令人心惊。

——这就是天祭大阵的力量。

鲁珏低头,白泽渊嘴唇虚弱地开合发出低低的声音,她凑近细听。

“你曾……问过,渊…为何……跟随你。现在我…终于……明悟,可以、可以回答,因为…我们之间…有…有一段……因果天命。”

抱着白泽渊的双手猛地一颤,鲁珏瞬间顿悟。

“可…作为…朋、朋友,渊……”白泽渊缓了一口气,鲁珏终于无法冷静,“你……”

“渊不想你后悔!”白泽渊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十分难过地喊到,为一件可以预见、他一直都明白的未来替鲁珏伤心,一颗浑圆的泪珠无声滑落。

“……恨我吧。”鲁珏说不出道歉,作为凶手,她没有资格;作为朋友,也无法让白泽渊如愿安心。

——她已不能罢手,这是她早有的觉悟,但心为何仍会疼痛。

“……不,不会。渊不会恨你,鲁珏……”白泽渊含着最后一口气,仍在快速消散。

彗星袭月,天时已至,无可转圜,死期来临。

“……觖奚。”

最后复杂难言的两字随风而逝,无影无踪。

“你取的名字,很……”青衫女子哑了一瞬,“……难听。”


祭台边缘,无论如何也打不破的结界,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之人,再一次承受逝去彻骨锥心之痛。一身白雪的橼鲤嘶声裂肺,泪水混着冷风,一口鲜血喷出天际,白茫茫天地,只觉既暗又昏,少年颓然倒下,世间最恶无能为力的因,造就最苦失去的果。

心中涌动着恨,是恨无疑。恨白泽,恨鲁珏,恨自己,恨暮雨城,恨一切所有……

恨,——不堪。

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堪无望的未来。

除了恨,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值得他支撑下去。

崩塌只在一瞬,疯狂的恶意席卷,墨蓝色的发丝变得更深更黑,苍翠色的眼眸转为幽蓝,一双人耳化作鱼鳍,额角脸颊爬上一层细碎的鳞片。

没人关注橼鲤的转变,当所有人手忙脚乱地救治白泽时,师相眯起双眼,险险握不住玉如意。

这个模样,这个模样。怪不得他总觉得不对劲和熟悉,是他——!竟然是他!!

前任师相——鲤渊池。


室内平台上已无声息的白泽渊,被飞快送往急救室,进行抢救。

“滴滴——”刺耳的仪器声,嘈杂有序的医务人员,紧闭亮起红灯的大门,一切都显得极其不妙。

三千古

揽天水镜(四十五)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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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了。”橼鲤且惊且叹,贪婪呼吸着城外的新鲜空气。

“这是去东瀛的路观图。”

“你要消散了。”白泽接过,默默无言。

“是。”“鲁珏”比起本人爱笑很多,此刻的她也轻轻笑起,脸上晕着轻快的表情,好似解脱,“承诺,责任,都已完满。离尘石……”

她望向白泽渊。

“我知道,你可安心。”

“嗯。”得到应诺,“鲁珏”放下心来。

时间终究是短暂的,终末已经刻不容缓。

“小心……”随着身形的消解,她突然开始挣扎,欲要讲出什么,却好似费了很大劲也无能言明,随即化作一声寓意难解的长叹,“唉……”

小心什么,橼鲤带着几分眼前人死亡的难过...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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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了。”橼鲤且惊且叹,贪婪呼吸着城外的新鲜空气。

“这是去东瀛的路观图。”

“你要消散了。”白泽接过,默默无言。

“是。”“鲁珏”比起本人爱笑很多,此刻的她也轻轻笑起,脸上晕着轻快的表情,好似解脱,“承诺,责任,都已完满。离尘石……”

她望向白泽渊。

“我知道,你可安心。”

“嗯。”得到应诺,“鲁珏”放下心来。

时间终究是短暂的,终末已经刻不容缓。

“小心……”随着身形的消解,她突然开始挣扎,欲要讲出什么,却好似费了很大劲也无能言明,随即化作一声寓意难解的长叹,“唉……”

小心什么,橼鲤带着几分眼前人死亡的难过与对这句未尽之语的不解。

“……我会。”白泽渊半蹲在“鲁珏”身旁,轻轻合上她的双眼,低低说了一声。

一具血肉人躯随着意识的消亡,显出原貌——那是以离尘石为主所构造的人。

离尘石,是妖族母晶——亦是橼鲤所需。

“鲁珏……”

你真不希望我前来,还是你真的算无遗策。

白泽神色莫名又复杂。

接着他将母晶尽数用在橼鲤身上,待消耗殆尽,光芒熄灭,橼鲤体内蕴含着足够的妖能,白泽仔细叮嘱,“木化已经逆转。只要你今后与常人无异,补充必要维持生命的食物,便不会再度木化。”

“终于……”橼鲤喜极而泣,少年望了望远处的暮雨城,父亲、母亲。

“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橼鲤仰头。

“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那你呢?”橼鲤紧张,“我是说,金缕衣还未交易。”

鲁珏真的需要金缕衣吗,哈……

“若你信我,可由吾代为交送。”

“不……”交易完成,他们是否再无相见的机会,少年浅浅落寞。

“离开!”白泽疾声厉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放软了声音,“乖,听话。”

“……”这一句话直直扎进橼鲤的心里,崩断一根弦,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橼鲤攥紧拳头,袖中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娘亲让他听爹亲的话,他失去了娘亲;爹亲让他听自己的话,他失去了父亲;如今,白泽也要他听话吗!

——那他是否也会永远失去白泽!

愤怒不甘,仓惶恐惧,无力无能,百般滋味在心头。

失去,没有人知晓他有多么厌恶失去!他再也不想感受失去!!

强如白泽,也会死吗?

橼鲤不知,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恐惧,连想都感觉害怕。

“是。”橼鲤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一个字,他有什么资格与立场去干涉白泽的决定。

他将金缕衣双手奉上,深深深深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请宽恕我。低头的刹那,橼鲤心中默念。

“明明出城了,怎么感觉氛围没有那么欢快……”室内有人默默吐槽。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有人直觉不安,向宫首张行请示,“是否要进行中断?”

张行望向师相,却发现一向波澜不惊的师相,好似若有所思的状态。

“三师长,发现了什么?”

“无事。”听见张行询问,师相从沉思中脱离回答。心下疑惑,为何这个名叫橼鲤之人给他有点陌生又熟悉的奇怪感觉。

——这是他第二次产生这种感觉,怪了。

不过恪尽职守的师相上前几步,附耳对张行细说:“若非白泽主动脱离,外人根本无法打断连接。”

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张行早有猜测,只不过是得到肯定,他摆了摆手,拒绝了提议。

刚与白泽渊分别的橼鲤闭眼片刻又重新睁眸,苍翠色的瞳孔流露几分狡黠,“可惜金缕衣与我的联系非木族之人难以隔绝……”

“是吾太过乖巧,让你没有提防吗。”橼鲤寻到方向,远远跟在后面,“多谢你的信任。”

三千古

揽天水镜(四十四)

OOC,金光子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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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她。”

“吾是鲁珏。”

“你真不是。”

“吾真是鲁珏。”

橼鲤:“……”

“……一味的强调只是在掩饰你的心虚。”

“……重复的论调不会改变既定的事实。”

“何必不肯承认,东施效颦呢。”

“是你不愿相信,莫名猜疑。”

“等——”

“言语若不能令你屈服,渊乐意付诸武力。”白泽渊举起白玉象牙扇。

对面之人轻提刀柄,刀刃向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等等——!”橼鲤整个人都不好了,站在两人之间,阻止一触即发的打斗。

他首先问询白泽,“你怎么如此肯定认为她是假的?”

见白泽渊犹豫不决,橼鲤善解人意,“是不...

OOC,金光子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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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她。”

“吾是鲁珏。”

“你真不是。”

“吾真是鲁珏。”

橼鲤:“……”

“……一味的强调只是在掩饰你的心虚。”

“……重复的论调不会改变既定的事实。”

“何必不肯承认,东施效颦呢。”

“是你不愿相信,莫名猜疑。”

“等——”

“言语若不能令你屈服,渊乐意付诸武力。”白泽渊举起白玉象牙扇。

对面之人轻提刀柄,刀刃向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等等——!”橼鲤整个人都不好了,站在两人之间,阻止一触即发的打斗。

他首先问询白泽,“你怎么如此肯定认为她是假的?”

见白泽渊犹豫不决,橼鲤善解人意,“是不能言明的隐秘么?”

“并非,是破绽太多,”白泽思索过后,决定吐实,“你只需要回答我三个问题便可。”

“呵,问吧。”

“首先,你的弯刀为何不是断云石?”

“……”

“其次,你的血气息不对。”

“……”

“最后,你身上的水镜呢。”

“……”对面持刀女子呆住,怔愣片刻,满脑子疑问,“刀……血……水镜……?”

很明显,这人绝不是鲁珏。白泽从其反应便可确定。

但是——

茫然写满全脸,橼鲤也察觉不对,却更加不解,“可是,与我交易之人是她无疑。”他自有手段进行确定,否则怎敢莽撞阻止两人决斗。

“……”三人都瞬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吾是鲁珏,”持刀女子喃喃强调,与白泽默契交换信息,“你所说的刀与血是什么?”

白泽渊仔细回想从地牢见到的“鲁珏”,好像的确从那时起,“鲁珏”再未动刀,遇敌皆是能避则避,他以为是为了更好的出城,其实根本原因是为了拖延被自己所察觉的时间么……

“鲁珏的佩刀并不是刀,本质乃是运使寰宇诏空神卷断云石所化。而你的弯刀虽与其一模一样,但只是普通的刀。”

“鲁珏非是羽族王脉,常理说她是不可能习得寰宇诏空,但——鲁珏将自己人族血液尽数换成羽国王族纯血,因此她的血是特殊的。”

“……原来如此。”“鲁珏”垂眸,坦然轻笑,“我的任务是送你们出城,这倒是明确无疑。”

“——或者,你们不介意可以称吾为‘鲁珏’。”

“你是鲁珏的化身。”白泽明悟,九算太叔雨经过研究墨家机关术可以造出有体无魂稻草人,道域逍遥游利用术阵创分无常元帅。那师从雁王,访过道域,出身废字流的鲁珏做出傀儡替身便不足为奇。

“放心,交易仍旧成立。”“鲁珏”对橼鲤讲道。

白泽渊:“她呢?”

“不知。”

“我有不详的预感。”白泽叹气,鲁珏是故意支开他。

“天祭,彗星袭月。”橼鲤苍翠色的眼眸流露复杂。

“——!!”两人皆惊。

“荣王曾说过,出现了千年难遇的天命之人作为主祭。”

“鲁-珏——!”白泽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掌轰塌一面墙壁,仍难消他心头火气!

“橼鲤,你可知他们所祭为何?”白泽努力平心静气。

“祭天献祭之术。祭品珍稀、代价庞大、天时苛刻,所谋者绝不小。聚力,抑或者——复活。”这是橼鲤揣测多年所得到最有可能的答案,“暮雨城与当年绝地天通之地不远,他们极有可能想复活葬身绝地天通之局的妖魔。”

一语出,四座惊!

“什么?!”织执一下子站起来,神情紧张。

“绝不能令他们得逞!”南宫流云半是愤怒半是心焦。

风间钰握着杯子的手一抖,茶水渗出,滴落在乌木桌上。

“那不能。”风间咎轻笑一声,勃然动怒。


“绝地天通之地……是海上东瀛……?”

若真是天灾人算,东瀛沉没,那施展绝地天通之局,牺牲之人绝不在少数。

所剿灭的妖魔若复活,岂不是一切枉然白费?!

师相与张行脸色凝重。

三千古

揽天水镜(四十三)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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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祭。

魔族喜食人,妖族善人祭,还是人祭中手段最残忍的魂祭。

——这是温寒山察觉暮雨城只进无出的缘由,魔妖勾结,已成体系。

只是他从未想过,与城中魔首勾结之人——竟然是木族。

父王仁慈,定不会应允。除非——

“荣王,本城主已是多加照顾。”

“自然,这一批很好。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好说,那个混血……”

“命格如此奇特契合,作为阵眼主祭再适合不过。当年让他跑了一次,定不会有第二次!”

“啧啧,那个孩子体内可有一半木王族血脉……”

“一个混血杂种,二哥稀罕地跟什么似的。”

躲在暗处的温寒山捏紧拳头,忍了又忍,他必须听得更多情报...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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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祭。

魔族喜食人,妖族善人祭,还是人祭中手段最残忍的魂祭。

——这是温寒山察觉暮雨城只进无出的缘由,魔妖勾结,已成体系。

只是他从未想过,与城中魔首勾结之人——竟然是木族。

父王仁慈,定不会应允。除非——

“荣王,本城主已是多加照顾。”

“自然,这一批很好。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好说,那个混血……”

“命格如此奇特契合,作为阵眼主祭再适合不过。当年让他跑了一次,定不会有第二次!”

“啧啧,那个孩子体内可有一半木王族血脉……”

“一个混血杂种,二哥稀罕地跟什么似的。”

躲在暗处的温寒山捏紧拳头,忍了又忍,他必须听得更多情报。

待荣王走后,城主饮了口人血,感叹,“还是魔坦诚,就比拳头大,妖啊,啧啧,叫的亲昵,也不知是谁把一家子赶出妖界,诱进暮雨城的。”

城主觑了一眼甫才离开人的暗处,自擂自夸,“啊,本城主真是个好人,如此热心。”

白泽渊默默注视着还未离去的幼小橼鲤,小小的人儿愤怒到浑身颤抖。

对,白泽这次选择继续跟跑出来的那道人影。

走出一段路,到了无人的所在。

“白泽,陪我走走好么。”橼鲤突然出声。

白泽毫不意外,上前一步牵起他的手,他明白这时橼鲤只是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他压抑太久,太久。

“后来,父亲破坏了那一批难得的祭品,错过这一次大祭,为我赢得了十年的时间。”祭祀除了祭品要看天时。

白泽渊想了想,“就是荣王在监牢里说的天时。”荣王曾言这一次的彗星袭月将至。

“是。”他本无望逃脱仇人的摆布,可天不绝人之路,在天时将至前遇见意外的这两人。

“父亲毁掉祭品后,随即自尽……纯血王脉之人出生之时便会燃起一盏命魂灯,人死灯灭,他希望用这种方式唤来大哥——也就是我的大伯——因为妖族最重血脉。”橼鲤讥讽地勾了勾唇角。

白泽渊默然,若有用,他又怎么会在地牢里看见橼鲤。

“结果很明显,半妖不值得木族冲锋陷阵,与暮雨城的魔族开战,所以探查过后……他们选择了‘无视’。”

“我连所谓的大伯都未曾谋面。”橼鲤嘲讽笑笑,“或许父亲也曾考虑过这点,为我留下他的遗骸——也就是我身上披着的金缕衣,护我周全。”

麻了。紫藤萝妖属实没见过这么的情况,千年前的半妖歧视居然如此严重?!

王族血脉稀疏至此,哪个不当做保护物种看待,政府都专门立法保护。

“鲁珏是守信之人。”白泽渊安慰担保,“她一定会带你离开暮雨城,并助你恢复。”

为何不能是你。橼鲤抿唇,终究没有把自己的期盼吐出。

“……嗯。”他道。

分歧点本就是幻境最薄弱之时,更何况橼鲤凭借自己坚韧的意志走出,又稍稍疏解这么多年的心结与压力,幻境骤然破碎。


他们站在原地,周遭尸横遍地,不远处坐着一个提着弯刀守护他俩之人,显然觊觎的宵小尽数被斩杀。

“鲁珏前辈,”难怪没出现追逃与受伤,橼鲤很是感谢,“多谢你。”

说着,少年向前走了两步。肩膀传来一阵重压,阻止他继续向前。

“你是谁。”白泽渊冷冷问道。

那女子抬起头,与鲁珏一般无二的面容与神态,沉声回道,“吾是鲁珏。”

三千古

揽天水镜(四十二)

OOC,金光子代观影,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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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男人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交代,“爹亲马上回来。”

望着奔出去的男人背影,幼童抽噎两下,“娘亲要我听爹亲的话,小鲤儿会乖,会听话……”

他转身用稻草将自己埋进去,瑟瑟发抖,嘴里不停说着些细碎的语句给自己打劲。

一道小小的人影从躲在稻草里的孩童身上脱离,追随着父亲的脚步,远远寻去。

“嗯?”白泽渊望了望这两道一模一样的橼鲤,“分歧点出现了……”

一道选择留下,一道选择跟随,究竟哪一处是过往真实,哪一处又是虚假幻境?

白泽渊略一沉吟,追着出庙的橼鲤匆匆而去。

明智。张行点头,若幻境是因橼鲤而化,那不可能存...

OOC,金光子代观影,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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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男人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交代,“爹亲马上回来。”

望着奔出去的男人背影,幼童抽噎两下,“娘亲要我听爹亲的话,小鲤儿会乖,会听话……”

他转身用稻草将自己埋进去,瑟瑟发抖,嘴里不停说着些细碎的语句给自己打劲。

一道小小的人影从躲在稻草里的孩童身上脱离,追随着父亲的脚步,远远寻去。

“嗯?”白泽渊望了望这两道一模一样的橼鲤,“分歧点出现了……”

一道选择留下,一道选择跟随,究竟哪一处是过往真实,哪一处又是虚假幻境?

白泽渊略一沉吟,追着出庙的橼鲤匆匆而去。

明智。张行点头,若幻境是因橼鲤而化,那不可能存在他所未曾见过的场景。躲在庙里应该是幻术捏造的美好诱惑。

沉夜暮暮细雨城,东市月烛有菜人。攘攘熙熙争相看,嘈嘈杂杂论纷纷。芙蓉肌理烹生香,徐割股腴持作汤。不若片片肉生花,寸寸萦齿必难忘。小儿指点谈笑唱,摇头晃脑自有方。颅盖红髓赤鲜烊,坛启十里满溢巷。

温寒山怒了,全身泛着瘆人惨绿光芒,澎湃的妖力立时铺满整个地面,无数狰狞的植物从地底破土而出,贯穿所有视野可见之人,极招过后,满目疮痍,生息不存。

静,极静。

消耗生命的招式过后,再压抑不住的伤势混着绝望悲痛一齐爆发,浑身轰炸爆裂,血流满一地,他踉跄半爬着过去,从铁钩上取下妻子的尸体,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杳杳……”

万念俱灰,不过如此。


白泽渊伸出手挡在橼鲤眼前,明知没有任何用处,却是无奈之时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

极端之下,幼童做不出表情,木然冰冷,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极慢极慢地走过去,坐在父母的身边,握着娘亲冰冷的指尖,扯着男人的衣摆,“别…别丢下鲤儿……!别…丢下……我……”

“爹亲……!爹…亲……”哀哀祈求,攥不住的生命。

“我,错了。”一团黑气缠绕在幼童身上。

不对!白泽渊神色一变,这个幻境反其道而行之,他迅速冲回破庙,酣睡的幼童怎么也叫不醒。

再转身跌入了更深的幻境。

墓碑上刻着“芈杳杳”三个字,一夜白头的温寒山带着五六岁模样的橼鲤祭拜。

“杳杳,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一定。”

“等他再大些……我便……”他温柔地摸了摸刻字,满目期待,“……来陪你。”

“爹亲,花。”奔来的小小孩童,举着一束黄花。

寒山摸了摸橼鲤的头,“嗯,杳杳会喜欢的。”

——这里,仍然是暮雨城。

白泽渊罕见有些怒意,他想到些什么,噙着一抹森寒冷笑,“很好。这个挑衅,吾接下了。”

门扉轻轻推开。

“小弟。”寒山道。

“二哥,橼鲤睡下了?”一个熟悉之人出现,正是监牢里见过的年轻荣王,他满脸含愧,“当初之事,是小弟无能,才让二哥颠沛流离。”

“……”温寒山问道,“你如何在暮雨城?”

“我……,”荣王悄悄瞅了一眼寒山,“老头病了,想见你一面。”

“……好。”寒山应声。

白泽分明瞧见橼鲤在装睡,支着耳朵偷听。

待人走后,温寒山抱起橼鲤,橼鲤的双脚已然木化,他往橼鲤体内输入自己的妖力,让木化的部位恢复原状。

“刚才那个人,小鲤记住了吗?”

“嗯!”

“他是咱们不同戴天的仇人。”温寒山继续对橼鲤讲道,“若小鲤以后有能为,就报仇;若无,那便远离。”

看着橼鲤似懂非懂的模样,寒山叮嘱,“先记住这些话,长大后,你便会懂得。”

“今后,要懂得照顾好自己。”

“……好。”相似的话语,已让懂得些什么的幼童心下不安。

男人推门离去,幼童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不知所措。而一道极其熟悉的人影从他身上分离,偷偷追着男人而去。

——分歧点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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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都是真的,只不过寒山看见杳杳尸体爆发极招之后,没死。

引用了《菜人哀》里头的一句,不贴全诗,是因为很恐怖黑暗。

三千古

揽天水镜(四十一)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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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亲……”

“不要应声!”

白泽渊迅速出声,仍是慢一步,转眼橼鲤消失不见。

“……唔,他已抵抗幻术侵蚀那么久,我该早些发现的。”

——幻术困不住白泽,却能迷惑橼鲤。

远处奔来一对抱着襁褓婴儿的夫妻,视若无睹地从白泽身边经过。

襁褓中粉嘟嘟的婴儿睡得安详。

“杳杳,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客栈内的男人没了锦衣华服,仍是难掩浑身的矜贵之姿,他眉眼愧惭。

“夫君,非汝之过,何来歉疚。”深蓝衣裙女子温柔地哄了哄怀中婴孩,怪嗔,“按汝之言,那杳杳也有错了。”

“不,与你无关……”

女子伸手堵住男人的嘴,脸上露出笑容,...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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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亲……”

“不要应声!”

白泽渊迅速出声,仍是慢一步,转眼橼鲤消失不见。

“……唔,他已抵抗幻术侵蚀那么久,我该早些发现的。”

——幻术困不住白泽,却能迷惑橼鲤。

远处奔来一对抱着襁褓婴儿的夫妻,视若无睹地从白泽身边经过。

襁褓中粉嘟嘟的婴儿睡得安详。

“杳杳,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客栈内的男人没了锦衣华服,仍是难掩浑身的矜贵之姿,他眉眼愧惭。

“夫君,非汝之过,何来歉疚。”深蓝衣裙女子温柔地哄了哄怀中婴孩,怪嗔,“按汝之言,那杳杳也有错了。”

“不,与你无关……”

女子伸手堵住男人的嘴,脸上露出笑容,“那今后就不要再这样说了。”

“……好。”


“寒山!寒山!汝快来瞧,小鲤儿会讲话啦!”

婴儿比先前长大很多,门外晾晒稻谷的男人激动地搁下农具冲进来,小心翼翼地从女人手中接过孩子。

“跌…唔……爹……”含糊不清的几句,令男人喜不自胜,乐不可支。

“杳杳,他叫我呢,他会说话了,小鲤儿唤我了……!哈哈哈……!”

白泽渊打量一下橼鲤,显然这样的模样不适合唤醒,需要再等等,他出门瞧了瞧,这是一处幽静之地,看来他们是远离人烟,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难为他们能在乱世中找到如此安宁的所在。

那么又为何前往暮雨城呢?


转瞬,战火也延烧至此处,夫妻两人携着甫才两岁的孩子逃离这里,开始颠沛流离的生活。

“汝担忧木族?”蓝衣女人为男人倒了一杯热茶,依偎地坐下。

“我……”男人有所迟疑。

“那是汝的族人,汝担忧他们有何不对。”

“可他们……”男人叹了口气,“妖族对半妖的歧视真教我痛恨!”

“我明白的。”女人的眸中晦暗难测,神情莫名,“有些人对于血统的看重有时已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杳杳,你不会担心母族吗?”

“我对你讲过,我已无亲人母眷。”女人顿了顿,接着说道,“人族,我、我……”

“算了,杳杳。”寒山握着杳杳的手,安抚道。

不对劲。

师相略垂眸,仔细瞧了半天那名叫杳杳的女子,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是吾多心了么……

再下一幕,白泽心中一凛,这里是暮雨城。

蓝衣女人飞快奔回小小的屋子,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娘亲。”软软糯糯的一声见到进门的女人欢喜地迎上去。

女人搂住孩子,见到面容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又大哭起来。

男人慌乱地爬起来,抱住妻儿,“怎么了,杳杳,发生什么事情了?”

杳杳在他眼里一直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子。

“他们、他们食人……”杳杳吓得六神无主,含着哭腔恐惧,“我们快走!快走!”

“好。”男人没有一丝怀疑,简单思考过后,选择尽早离开,越迟越难以预料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白泽渊目睹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与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终于一个彼此没有喊破残酷又绝望的念头浮现在两人的心头——他们出不去这座城。

两个月,身上所带的食物尽数耗尽,很明显,他们不愿沦落,不想吃人。

——这座城,没有不含人肉的食物。换言之,城中人要么掳人而食,要么互相蚕食。

当食人成为瘾习;那吃人,就是这座城的规则。当异行成为普通,那正常人,才是异类。

进入这座城,无人可逃。入城者,便是这座城的人与食,所有人,只能葬身于城中,无论魔妖人鳞羽。

——这是一座包容的城郭。

白泽眉眼凝重,他看清了这座城的底色,阵法幻术只不过是捕捉猎物的手段;人心,才是真正造就这座畸形至极的存在。

就算彻底毁掉阵法幻术,这座城也不会消失,暮雨城,无救矣!

“娘亲……”

“小鲤儿,乖~,轻点声,别打扰爹亲休息。”杳杳望了望正在昏睡的寒山。

“嗯!”橼鲤重重点头,一把捂住嘴巴,又小小声讲,“爹亲,累。鲤儿,知道。”

“对不住,”话音未尽,眼泪簌簌流下,女人摸着橼鲤稚嫩的脸庞,声音哽咽。

“娘亲,别哭。”橼鲤伸出小短手拭泪,不明所以。

“记得,再饿也不能吃任何东西。”女人暗自下了一个决定,“还有,要听你爹亲的话,知道吗?”

“鲤儿会的。”

“好。娘亲爱你,也很爱……”她看向一旁稻草上紧皱眉头,神情不安的男人,将橼鲤用布带绑紧,系在寒山腕上,毅然决然走出破庙。

“娘亲——!”恐惧爬上幼童的脸庞,他意识到什么,疯狂踢打男人,试图叫醒他,“爹!爹——!”

木族,没有食物也能活下去,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她不能拖累三人一起死,她要他们活下去,她不愿意变成怪物!她绝不沉沦屈服!

三千古

揽天水镜(四十)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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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墨者向宫首询问,“我们要强制断开连接吗?”

所谓强制断开,简单来讲,就是取走白泽渊握着的赤玉桃花枝,但,张行对于取走能否断开表示存疑。

他瞧了瞧师相,节葬宫与白泽渊接触时间不长,倒是跟三师长出过不少任务,秉着负责任的态度,询问道:“师相,你怎么看?”

“静观其变吧。”三师长心中狐疑,白泽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伎俩所蒙蔽,定是有什么他所不知晓的意外发生。

白泽渊瞅着熟悉的客厅,几明窗净,布置温馨,窗台上白瓷瓶里插着一束灿灿桃花,他站在窗边望了好久的桃花,这枝桃花总给他熟悉的感觉。

“王婶,李叔呢?”

“哦,他去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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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墨者向宫首询问,“我们要强制断开连接吗?”

所谓强制断开,简单来讲,就是取走白泽渊握着的赤玉桃花枝,但,张行对于取走能否断开表示存疑。

他瞧了瞧师相,节葬宫与白泽渊接触时间不长,倒是跟三师长出过不少任务,秉着负责任的态度,询问道:“师相,你怎么看?”

“静观其变吧。”三师长心中狐疑,白泽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伎俩所蒙蔽,定是有什么他所不知晓的意外发生。

白泽渊瞅着熟悉的客厅,几明窗净,布置温馨,窗台上白瓷瓶里插着一束灿灿桃花,他站在窗边望了好久的桃花,这枝桃花总给他熟悉的感觉。

“王婶,李叔呢?”

“哦,他去接人了,三叔家的孩子今天会来这儿住一天。”王婶正在厨房忙活,远远应声。

“嗯。”白泽渊用手指摆弄着桃花瓣,捏揉搓按,玩得不亦乐乎,半天才后知后觉,感觉尴尬,心虚地整理一下桃枝,不再折腾它,既然等会儿会有小孩来,总得准备点什么,“王婶,渊出去一趟,”

“早点回来!”

“嗯。”白泽穿好鞋,出了门走了一阵才想起来,他忘记问那个小孩爱喝什么饮料了。

“买点果汁可乐总没错……”白泽渊看着超市里的货架,沉吟片刻。

“呜——呜——呜——呜——”

“什么声音?”白泽停下挑选的手指,捂住耳朵。

“嗨呀,能是什么,不就是在搞消防演习么。”旁边提着一大兜还滴着水装满菜的袋子的大妈见怪不怪,凑了过来,看着好似也想买一瓶饮品。

“消防演习……?”白泽渊喃喃重复,总感觉有些奇怪的感觉。

“咚”地一声闷响,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撞在他身上,两人因着冲击力退开几米远。

白泽渊顾不上撞疼的胸口,接住少年,半蹲下来询问,“没事吧?”

就在这时,白泽感觉自己的指节动了动,他顺着妖线一路寻过去,看见妖线的另一端正巧系在少年的食指之上。

“嗯……?”白泽迷惑。

“走!”少年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一路狂奔,超市里的人流也莫名向着出口涌动,追逐。

消防演习……消防演习……难道是真的着火了?

白泽渊下意识抱起跑得跌跌撞撞的小孩,飞快向出口奔去。

四周的人群都在疯狂向出口聚集,白泽皱起眉,看着出口的浓烟,从身上摸出一块手帕,捂住少年的口鼻,冲了出去!


“咳咳,”冲出来后,放下少年的白泽呛了几口烟,剧烈咳嗽两声,还不忘提醒少年,“快打消防电话。”

“……”少年神色莫名,“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着火打火警不是常识吗?

心急的白泽一回头,超市完好无损,哪有什么浓烟烈火。

“?!”

“你是谁?”

“吾乃白泽。

“为什么刚才不使用妖力?”

——对啊,自己为什么没有使用与生俱来的妖力?

白泽渊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他再意识不到不对劲就不用当妖了。

“你是谁?”他冷声问道,杀意凝练。

“橼鲤。”少年抿了抿唇,见识到了白泽杀伐果断的另一面,“我们在幻术中。”

“不可能,天下没有幻术可以蒙蔽白泽的双眼。”白泽渊立刻想也没想反驳。

“但,事实确实如此。”橼鲤尚不知“白泽”两字意味着什么,又强调一遍。

“嗯?”白泽闭上双眼,感应一番,水镜果真出了问题!!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感应到揽天水镜的存在!怪不得吾会遭受蒙骗!

“喝!”白泽渊轻一跺脚,磅礴的妖力汹涌而出,以点及面,迅速扩散,所到之处,尽皆恢复原有的模样,记忆也如潮水般回到脑海。

“橼鲤,多谢你的提醒。”

橼鲤一惊,他猜想过白泽不弱,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妖力,哪怕那个叔父也做不到!

白泽忧心忡忡,鲁珏到底遭遇何事,这座城真的能切断他与水镜之间与生俱来的感应吗?

“犼已四声,我们必须尽快找到……”

“——鲁珏。”

“是,找到她并出城。”少年面露急色。

“杳杳,父王答应咱们的婚约了。”

一道磁性的低沉含满笑意的男音传入橼鲤耳中,少年一下子僵住。

三千古

揽天水镜(三十九)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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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炷香,男人处理完东西消失在街头,四野暂时安静下来。

“我以为你会出手。”白泽渊。

“我以为你会质问。”鲁珏。

“我以为你们会出手。”橼鲤。

趴在屋顶的三人都沉默了,至少橼鲤明白这俩人不算什么头脑发热的正义侠士。

“……被吃的小孩,我刚才看见他分食了其他人。”鲁珏打破僵局,解释一句。这是第二次犼声,她已见识过一轮。

“这座城没有无辜之人,以我的亲身经历而言。”橼鲤讲明自己无动于衷的根据。

“我不会动手。”白泽渊无奈,更多是对橼鲤说明,毕竟鲁珏知晓他的作风。

“——我知道。”他很早就知道白泽可以救他,但他没有,而他...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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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炷香,男人处理完东西消失在街头,四野暂时安静下来。

“我以为你会出手。”白泽渊。

“我以为你会质问。”鲁珏。

“我以为你们会出手。”橼鲤。

趴在屋顶的三人都沉默了,至少橼鲤明白这俩人不算什么头脑发热的正义侠士。

“……被吃的小孩,我刚才看见他分食了其他人。”鲁珏打破僵局,解释一句。这是第二次犼声,她已见识过一轮。

“这座城没有无辜之人,以我的亲身经历而言。”橼鲤讲明自己无动于衷的根据。

“我不会动手。”白泽渊无奈,更多是对橼鲤说明,毕竟鲁珏知晓他的作风。

“——我知道。”他很早就知道白泽可以救他,但他没有,而他也不期待,没有谁天生该发善心帮助别人、拯救他人。

“……那就继续走吧。”


一行人走走停停,不知走了多久,眼见愈来愈接近外城,城墙已映入眼帘。

白泽渊跟随着前方行走的青衣背影,三步之遥,不知何时却越来越远。

“鲁珏……”他想呼喊一声,让她慢点,却见前方身影如同没有听见般继续前进。

又一个拐角过后,白泽渊伫立在巷口,空荡荡的四周哪儿还见鲁珏人影?

“橼鲤,我……”低下头的一瞬,白泽渊僵住,怀里空无一物,少年不知所踪。

“?”白泽脑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时候……?”

“是幻术,还是阵法……”白泽沉吟片刻,专心感应伴生水镜所在,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无法获知。

“嗯?”白泽渊面上沉重,认真起来,找不到鲁珏,那便先寻橼鲤,鲁珏的能为很是令人放心,但橼鲤的处境……实在令人堪忧。

“泽渊……”

背后传来一声熟悉之人的呼唤,白泽渊整个人都不好了,“喂喂,迷惑人之前能不能做好市场调研?首先,橼鲤根本不知晓吾的名字,其次,吾姓白泽,不姓白!”

对面也愣住了,吭哧半天不说话。

”你好意思吗,干活能不能用点心!”

“接不上话,连后续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有点职业能力行吗。”

“就你这样,是怎么在暮雨城混下去的?!”

“……”

对面听了一阵,竟然掉头跑了!

白泽渊二话不说直接追了上去,双眼所见真假难辨,墙未必是墙,出口未必是出口,不如跟着这人,至少不会莫名其妙跳下悬崖之类的地方,而且……

“为什么追我?!”前面人跑了一路,见甩不掉,愤怒回头吼道。

“你身上沾染过橼鲤的气息。”白泽渊很是诚恳,“能不能带吾去找那名身着浅蓝色衣服的少年?”

“不用太麻烦,吾指一个方向,你带吾过去就行,可以吗?”

“……找死!”

白泽渊不明白为啥这人突然暴起,挥扇抵挡,口中劝慰,“你打不过我,我也不想杀你,咱俩有什么可打的呢?”

“杀——!”迎来的是一声厉喝,以及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劝不走,白泽渊只好脱战,遁行而去。

“不过这里距离橼鲤也不是很远了……”直线距离来说。白泽渊寻着自己变幻金缕衣时所留下的浅薄妖力,自言自语。

经过一系列艰难的爬上屋顶,下一刻却是掉入深坑等使感官反差的跌跌撞撞,白泽渊终于感觉自己与橼鲤近在咫尺。

黑云遮住本就稀疏的月光,眼前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遍布全城的阵法,混杂着零零散散小的幻术,布阵之人很有想法,但幻术……”白泽渊感慨着踏入雨幕,瞬间改变想法,“……也不弱。”

他所身处之地,是人群之中,热闹非常,集市人来人往,吆喝叫卖,白日的烈阳照在身上……

——赫然不是暮雨城。

白泽再熟悉不过,看了看太阳与周围人的衣着打扮,又瞧了瞧不远处的居民楼,这是他住了有三百年的小镇。

“呦,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不是讲好回来来婶家蹭饭吗?正好今日赶集买了好些你爱吃的菜。”王婶挎着满满的菜篮子笑眯眯说道。

“……好。”白泽渊歪了歪头,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些什么,他曲曲手指,面露不解,为何自己指节系着一缕妖线?

想不通就不想,白泽不是执着之人,不管那么多亦步亦趋跟着王婶回家。

三千古

揽天水镜(三十八)

OOC,金光子代观影,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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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不等白泽渊惊讶,最先出声的反而是橼鲤。

“你见过她?”白泽疑惑。

“她将你送进来的时候,见过一面。”

“考虑的如何?”鲁珏问道。

“我答应你,等出了这座城之后。”

“可以。”鲁珏掏出一小块离尘石,催动母晶的能量,为橼鲤注入妖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橼鲤全身木化明显好转,直至与常人无异。

他艰涩地活动一下筋骨,立时劈啪作响,长时间未曾动弹的四肢一时有些难以正常动作。

“我来吧。”白泽渊弯腰抱起裹着“毯子”的少年,轻触注入些许妖力,金缕衣霎时化作一套合身的浅蓝色衣袍。

“……谢谢。”橼鲤对于这种关心有些不...

OOC,金光子代观影,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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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不等白泽渊惊讶,最先出声的反而是橼鲤。

“你见过她?”白泽疑惑。

“她将你送进来的时候,见过一面。”

“考虑的如何?”鲁珏问道。

“我答应你,等出了这座城之后。”

“可以。”鲁珏掏出一小块离尘石,催动母晶的能量,为橼鲤注入妖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橼鲤全身木化明显好转,直至与常人无异。

他艰涩地活动一下筋骨,立时劈啪作响,长时间未曾动弹的四肢一时有些难以正常动作。

“我来吧。”白泽渊弯腰抱起裹着“毯子”的少年,轻触注入些许妖力,金缕衣霎时化作一套合身的浅蓝色衣袍。

“……谢谢。”橼鲤对于这种关心有些不知所措,忆起母亲的教导,后知后觉道。

“还有,多谢你。”他从白泽渊的怀中探出头,对鲁珏讲道。

“只是暂时恢复,至多一天。若找不到足够多的母晶,你仍会木化而死。”鲁珏随手舞了个刀花归鞘,“我送你们出城。”

白泽渊忍了忍,终究动了恻隐之心,“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鲁珏惊诧,瞧了瞧橼鲤,白泽从不询问这种事情,她却也未想隐瞒,“我需要金缕衣。同时,作为交换,我会提供足够的母晶给他。”

“金缕衣是……”白泽刚开口就止了话,摸了摸橼鲤的头,歉意道,“是吾失言。”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橼鲤仰着头,一时呆住。

见橼鲤迟迟未开口,白泽渊以为是勾起他的伤心事,更加愧疚。

“金缕衣……若典籍记载无误,应是纯血木族王脉的遗骸。”

“是。”妖族孕育后嗣艰难,每一个稀有纯血妖族已经足够珍贵,更遑论纯血木族王脉嫡系。外人瞧不出其中细微的差别,但紫藤萝妖能感受到,那张金缕衣是最纯正的王族嫡系的骨骸。

“无妨。父亲更希望我能活下去。”橼鲤反应过来,沉默一瞬回答道。

“……”白泽渊把人按进怀里,快步跟上鲁珏的步伐。少年仿佛倦鸟终于寻见一处落脚点,把脸深深埋着,不愿露出脆弱的一面。

夜风呼啸,白泽脚步腾挪,追在鲁珏三步之内,头顶墨色苍穹悬着一柄弯月如钩。

“呜——呜——”

两声苍凉的鸣啼以诡谲的方式波荡传开。

鲁珏眺望远方,迅速找到声响的发出位置——城中心。

“是犼,两声?今日是暮商二五,”橼鲤脸色不好,差五日,但他活不到下个月,那今夜必须出去,“小心。还有三声才会结束,但三声过后,可能会到天明。”

而天亮就意味着希望破灭,完全不可能出城。

“我知道了。”白泽不明所以,鲁珏却是立时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继续赶路,反而挑了一处屋檐,掩住身影,白泽有样学样。

长长的犼叫尾音消失殆尽之刻,整座城暴动起来。

远处好像正在发生什么,白泽渊看不真切,只听闻怀中少年三呼两息,呼吸声几不可闻,收敛到极致的气息,与周围融为一体,宛如空无一物,周遭的寂静与远处的混乱形成最为极致的反差,散漫的不安在空气中流动,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黑夜慢慢禁锢了双眼,混淆了感知。

突然——!

“唔”地短促一声戛然而止,一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倒提着一只被折断颈骨的四岁小孩的脚走入街巷,冷冷的视线向四周扫视,空间开始混乱,有些暗藏之人斟酌过后,选择悄无声息离开。但仍有少数现身,一位面容平平的女人出现,男人咧嘴一笑,扯下幼童一只左腿,如同撕掉鸡腿般轻松写意,幼童抖动着身子,蹬着仅余的右脚,鲜血汩汩流出,浸透整个身体,随着重力滑过下巴嘴角,他伸出舌头舔舐着热乎乎的血液,吐不出话的嗓子里发出“嗬嗬”哀鸣,滴滴答答的血珠滴落地面,很快便蓄成一小滩。

男人抓着小腿啃了一口,随即丢给那名不远处的女人,女人乐呵呵接过,很快离去。

接着他抽出剔骨刀,如同庖丁解牛般十分熟练地分离出肉与骨,把骨头聚成一堆,用火折子点着,不多时空气中弥漫起阵阵的肉香味儿。

“呕~”室内的一些墨者再忍不住转过身抱着垃圾桶大吐特吐。

张行面色也很难看,三师长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羽鳞两族都没有食人的传统。

藏镜人一开始察觉不对,便死死捂住忆无心的眼睛。

在剑无极煞白的脸色对比下,风间咎反而显得平淡。

乱世中的他们见惯了食人惨剧,镜外的众人虽混迹江湖看惯杀人人杀但食人确实超出底线,而千年后身处和平盛世之人更是受到莫大冲击,心理素质再强的也没几人见过这种场面。

“不对。”风间钰眯起眼睛。

“那些不是魔,”织执诧异。

“——是人。”南宫流云以专业医生素养给予肯定。

三千古

揽天水镜(三十七)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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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锐的少年察觉远处渐行渐近的动静,立刻开口,“帮我盖上,我会告知你想知道的一切。”随即闭上眼睛。

白泽渊头皮一紧,匆忙将“毯子”盖好,几步远离少年,于靠近门口处躺倒。

间不容发,一阵微风拂过,锁链噼里啪啦掉落在地面,监牢里走进一人,他仿佛没有看见白泽渊一样,径直走近那名半妖,“小畜生,还没死呢。”

“橼鲤怎么比得过叔父畜生。”

“呵呵呵,还有力气……不错。”中年人的声线响起,“本王今日前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彗星袭月将至,献祭将要完成。你的命格本是最好的主祭,可惜呐……”

橼鲤的心一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天......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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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锐的少年察觉远处渐行渐近的动静,立刻开口,“帮我盖上,我会告知你想知道的一切。”随即闭上眼睛。

白泽渊头皮一紧,匆忙将“毯子”盖好,几步远离少年,于靠近门口处躺倒。

间不容发,一阵微风拂过,锁链噼里啪啦掉落在地面,监牢里走进一人,他仿佛没有看见白泽渊一样,径直走近那名半妖,“小畜生,还没死呢。”

“橼鲤怎么比得过叔父畜生。”

“呵呵呵,还有力气……不错。”中年人的声线响起,“本王今日前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彗星袭月将至,献祭将要完成。你的命格本是最好的主祭,可惜呐……”

橼鲤的心一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天,要兴吾妖族!”他的眼睛迸射出疯狂的目光,灼在少年的身上,“出现了千年难遇的天命之人。哈哈哈……”

“哼!果然混血就是废物,人族才是最好的祭品。”

“侄儿,”那人立时换了一副面孔,“把金缕衣予我,叔父看在二哥的面子上,可以饶你一命。”

“呸!”橼鲤气得浑身发抖。

“你不要不识好歹,没了最后的依仗,现在的你与等死无异。”他伸出手,刚想触摸“毯子”就被一阵金光阻挡,手臂顿时麻痛非常,“啧,若你是纯血王族,吾不介意收你做义子。”

透过“毯子”观视的橼鲤一阵恼怒恶心,“虚情假意的臭虫,若我真为纯血,你早将我碎尸万段了。”

“嗯?今日的你不太冷静啊。”谨慎的荣王挥手让亲信唤来守卫。

一名魔族守卫点头哈腰进入听候。

“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容…容禀,并无。”

亲信随即一鞭子抽过去。

魔族痛的满地滚了两圈,不敢讲假话,但总得汇报些什么,“对…对了,城外来了两只羊,丢了一头。”

荣王鄙夷地瞧了瞧魔人,厌恶之色毫不遮掩,“卑贱的魔族,这点小事还需禀报?!”

亲信随手一鞭,“出去。”

“是、是。”魔人慌忙退了出去。

橼鲤满脑子问号,却是不动声色。

“一只禽兽,一只衣冠禽兽,却对着镜子比拟争魁,哈哈……趣味啊。”

“死到临头,仍在嘴硬,小畜生等着,五日过后,吾来取金缕衣,顺便将你尸骨无存来祭吾那可怜的二哥呐。”

“哈哈哈……”荣王一拂袖转身离去。


“呃,你还好么。”白泽扒拉开蒙着头的橼鲤,他觉得这么个小孩说不定在偷哭。

“奇怪啊……为什么。”你能碰。

橼鲤面容平静,更多的是疑惑,看着白泽担忧的神情,撇了撇嘴,“觉得我会哭吗,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我早已流尽。”

“若你是纯血,完全木化就不会令你死亡……”白泽语带迟疑。

“或许我早该死了。”这句平淡又令人心痛的话语竟然是从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口中讲出,橼鲤并无死亡的恐惧,“在那一刻。”

“你是魔人口中丢失的那头羊吧,既然你有能力让他们无法察觉你,便尽快离开。”少年催促着闭上翠绿色的双眼。

“……”白泽迟疑了,他从不改变任何,这是既定的因果命运,他始终只是一名旁观者,纵然他有能力,能救却不该救。正如鲁珏所言,他是一名公正的看客与史官。

没有鲁珏,他连踏进这座城都不会,更甚,他不会在千年前长时间停留。

——而之所以跟随鲁珏身侧,也不过是因为有一道因果系在彼此之间,他在顺应天命。

白泽渊抬手摸了摸少年墨蓝色的发丝,极小声道了句“对不住”。

少年耳朵轻颤,不置可否。

“可以跟我讲讲,你所经历的事情吗。”白泽渊靠在少年的身边,扯了扯金缕衣盖住两人,温声细语,只要留下痕迹,只要有人记得,在没有时间的妖兽眼中便是不曾死亡。

——这是白泽一直秉持的理念。

望着白泽沉静如深潭沧桑又纯粹的眼眸,如同飞鸟掠过湖心,风与云倾倒波澜,细雨蒙蒙落入明镜,融入江泊大海,幽邃宁静,包容万物。

林幽偏聚鸟,溪阔本藏鱼——少年脑中突兀浮现娘亲所吟过的诗句,面上有挣扎有犹疑随之尽数转为仓惶的希冀又释然。

“没时间了,两位等出去再说吧。”一道女声传来,牢房栅栏突兀破开一个大洞,风风火火提着弯刀的女子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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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眼中是不存在时间的,所以世界在他眼中如同一座巨型图书馆。而不同世界是不同的书架,里头的世间万物就如同一本本细致又具体的画册,随时可以翻开阅览。

完整的白泽应该是漠然又客观的存在,无悲无喜,所有对他来说皆是历史,全是过客。过去现在未来全是一样,并无不同。

他知道死亡,死亡对其他人来说是终点,但在他眼中,不过是读完一本书,把时间往前一拨,从头翻阅,那人又可以重现。

所以白泽认为留下的痕迹比生死更重要。

但是,现在的白泽渊妖力不足五成,简单来讲,因为他也不知道的原因,他被封权限了,相当于他能去图书馆,但图书馆内有些书上了锁,存在但看不了,很多事情他也一知半解,不甚明了。

不过正因此,他才有各种情绪波动与人性化表现。

全知全晓的妖并不见得会快乐。

三千古

揽天水镜(三十六)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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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老丈与那对母女脸上显出难以克制的垂涎,女童更是直接抹了把口水。

“请动筷吧。”老丈客气说道。

白泽渊提起木筷,夹起一片肉,感觉垂着的右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当即手一抖,那块肉翻滚几下落在桌上。

气氛骤然僵住,迎着四人疑惑的目光,白泽渊尴尬又讪讪,“抱歉。”

为什么鲁珏的演技如此之好,明明是她动的手脚啊!

鲁珏执箸跳过肉菜又从素菜甜食冷盘一一划过,收了筷子,“他就爱吃米,我信佛,看来要辜负你们一番美意了。”

“对、对。”白泽渊也放下筷子,既然鲁珏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应和。

吃米没什么,就是不知道鲁珏何时信了......

OOC,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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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老丈与那对母女脸上显出难以克制的垂涎,女童更是直接抹了把口水。

“请动筷吧。”老丈客气说道。

白泽渊提起木筷,夹起一片肉,感觉垂着的右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当即手一抖,那块肉翻滚几下落在桌上。

气氛骤然僵住,迎着四人疑惑的目光,白泽渊尴尬又讪讪,“抱歉。”

为什么鲁珏的演技如此之好,明明是她动的手脚啊!

鲁珏执箸跳过肉菜又从素菜甜食冷盘一一划过,收了筷子,“他就爱吃米,我信佛,看来要辜负你们一番美意了。”

“对、对。”白泽渊也放下筷子,既然鲁珏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应和。

吃米没什么,就是不知道鲁珏何时信了佛,简直张口就来,麻了。

“哎呀,老丈不周,该去准备些素斋。”

“怎可再劳动老丈,你肯收留我们一晚已是足够。”鲁珏看了看要克制不住的三人,补了句,“快吃吧,饭菜要凉了。”

“那…好吧。”

两人看着三人一阵风残云卷过后,鲁珏应付两句,带着白泽渊离开了膳堂回到厢房。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的肉好不好吃。”沉思的鲁珏下意识将所想说了出来。

一阵冷风拂过,白泽渊抱紧自己,一脸惊恐,“凶残!”

“看来是不太好吃,”鲁珏满是遗憾,“货不对板,商人无信呐。”

不知鲁珏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白泽一时哽住,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他是要承认自己好吃还是不好吃?不不,谈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那你呢?好吃还是不好吃?”于是呛声。

“嗯,人肉应当是不错的。”

竟然有人想吃白泽,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怪,但有更令人关注的所在。

“那桌菜……”话未言尽,所有人心中已经浮现答案。

今晚早些睡。想着鲁珏把他赶出房门的最后一句话,白泽渊依言倒头就睡。

“你醒了。”

“唔……”阴冷潮湿复杂的气味吸入肺腑,白泽渊眼神迷茫,“这是哪儿?”

“地牢。”

白泽渊一激灵,彻底醒了过来,入眼就是糟糕的环境,杂乱的地面,肮脏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

“你是谁?”

“你的肉应当很好吃。”角落里倚着墙的人影裹着一层毯子,看不真切模样。

“……”白泽渊一阵牙酸,怎么最近总有人讨论这个问题。

“觖奚呢?”

“什么。”

“一个腰间挂着弯刀的女子,与我一同而来。”

明明全身遮的严严实实,但白泽渊莫名感觉那人发出惊疑又无语的眼神。

“被吃了吧。”

“不可能。”白泽渊下意识反驳,“等会儿,吃?什么意思?”

“好久没见过这么天真的人了。究竟是为什么……?”那人自言自语,好似有什么不解之处。

“喂——”看着那人自顾自陷入自己的世界,白泽渊抓狂。

“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人疑惑发问,“你为什么那么好吃?”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你不担心你的同伴,看来她很厉害。但是——”那人又喃喃,“没有人可以逃出这座城。”

“这里是——神弃之地。”

不理会那人的神神叨叨,白泽渊有点生气,尤其当他随手占了一卦之后,怒气冲天。

——“今晚早些睡,明朝地牢醒。”

“啊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用水镜遮掩我的占卜!!”还拿话逗他!可恶!

白泽渊收起占卜,他若坚持,天下无人可拦,但鲁珏不想他知晓她的方位,那便算了,毕竟他们是好友,总是该有一些信任,虽然感觉摇摇欲坠,友谊的小船他在努力撑持。

“你会卜算。你的同伴还活着。”那人不知如何得出结论,“她的肉也不错。”

这人什么毛病?!

白泽渊起身凑过去,但愈是靠近,被空气中腐败气味所遮住的气息逐渐流露出来,这股气息……

白泽渊蹙起眉,伸手去拉掩住那人全身的毯子,那人不为所动,直到——

“你!你怎么能——触碰到!”

露出的面容苍白精致却透着股棕褐色,凤眸中闪过惊慌失措,下颌之下是枯裂深棕色的肌肤,宛如树皮,或者——就是树皮。

“你是——半妖。”白泽面色凝重,眼前人比他所想的年纪还小,只是一个少年,“你快死了。”只要等颊上的枯皮覆满整个头颅。

“你不是人族!”少年终于反应过来,虽然眼前人散发着人族的气息,但——人族看见这个模样的自己,只会怀疑是魔或者妖,更别说他有方法透过他。

室内先前的紫藤萝妖族墨者神情大变,“那是——木族王脉半妖。”

千年之后,连妖族对半妖的歧视也早已荡涤无存,含有王血便是王脉。

三千古

揽天水镜(三十五)

OOC预警,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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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珏反握弯刀,略显勉强地杀掉最后一只魔,鲜血顺着深深的血槽滴滴答答坠落,地上躺着五具魔尸。

“无事吧?”白泽渊扶着虚弱的妇人,妇人紧紧抱着女童,面露关心之色。

“没。”鲁珏面容苍白,脚步虚浮,略喘着息,轻颤的手指将弯刀入鞘,勾起亲切笑容,对女人安慰,“无事了,请放心,有我在,必不让你们再受魔人戕害!”

“可恨,我从未习武!”白泽渊面上飞快滑过一抹不甘。

女人瞧在眼里,不住地感谢,娇滴滴说道:“多谢两位义士相救,奴家感激不尽!”

“壮士不必自怨自艾,有这一份斩魔之心便已足够,”又抚了抚白泽渊的手背,借着力欲要站起,却是不慎...

OOC预警,金光子代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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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珏反握弯刀,略显勉强地杀掉最后一只魔,鲜血顺着深深的血槽滴滴答答坠落,地上躺着五具魔尸。

“无事吧?”白泽渊扶着虚弱的妇人,妇人紧紧抱着女童,面露关心之色。

“没。”鲁珏面容苍白,脚步虚浮,略喘着息,轻颤的手指将弯刀入鞘,勾起亲切笑容,对女人安慰,“无事了,请放心,有我在,必不让你们再受魔人戕害!”

“可恨,我从未习武!”白泽渊面上飞快滑过一抹不甘。

女人瞧在眼里,不住地感谢,娇滴滴说道:“多谢两位义士相救,奴家感激不尽!”

“壮士不必自怨自艾,有这一份斩魔之心便已足够,”又抚了抚白泽渊的手背,借着力欲要站起,却是不慎脚步一歪,气血涌动,面上红晕,娇呼一声跌进白泽渊怀中。

“你怎样了?”白泽渊心中叫苦,戏还得演下去。

“奴家…奴家好像崴到脚……”女子眸中含泪,眉目含情,白皙娇嫩的柔夷轻轻抵着男子的胸口,怯生生望了白泽一眼,“对不住,拖累了两位。”

白泽渊顿时感觉浑身的毛都炸了,下意识就想把怀中女子丢出去,但在鲁珏凌厉的眼刀中止住,浑身僵硬。

鲁珏一把抱起女童,自然地替没用的白泽把戏接下去,“怎么会呢。只是这天色已晚……”

却是女童开了口,“娘亲,该回家了。姐姐哥哥,你们陪囡囡,好么?”

“这……”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两位义士暂去奴家家中歇息一晚,吃顿便饭再赶路吧。”

“可……”

“方圆五十里也只有这一城可以落脚。奴家实在不愿恩人露宿野外,想略尽几分绵薄之力,请莫再推辞。”

“觖奚,实乃姑娘一番好意,不如便答应吧。”白泽渊以扇遮了遮面,语带催促。

“……那就打扰了。”面上不漏丝毫破绽,心中却在想白泽渊随口起的什么怪名。

曲曲折折走了一段,穿过一座山林,如同柳暗花明般,眼前出现一座还算宽阔的城池,城墙上挂着牌匾,金钩银划着三个字——暮雨城。

“暮雨城……原来是此处,”风间钰深叹,“原来是这样。”

一座血池羽人溅,泥里开出三途川。生魂死地脱不出,罪孽浮沉万万千。

这是一首耳熟能详,流传千古的诵唱童谣。

“……黑夜暗沉喑哑言,枯草寸木无觅见。春风难渡连雨城,星星也难过峡关。”

“这是——鲁珏屠城之举。”张行吟完言道。正是这一惨无人道的恶行,震撼中苗,也是人族对鲁珏赶尽杀绝的开端。

踏入城门往里走,熙熙攘攘的人群交谈声灌入耳中,酒楼、布庄、米铺、菜摊还有些杂耍,显得此地热闹极了。

女人指着路,七拐八拐走到一家不小的庭院。扣了扣门,探出头来的老丈一瞧母女立刻老泪纵横,“囡囡,莺娘!”

“爹——”

一阵团圆相聚过后,两人被安置好厢房。

鲁珏房内待了没几刻钟,一道悄无声息的白影推门闪了进来。

只见他手一挥,指尖妖力吞吐,构筑一个隔绝结界。

“你倒是轻松。”白泽渊抱怨着。

“美人入怀,难得风流。”

“喂喂——”白泽渊难以置信地退后两步,捂住胸口,气愤非常,“那是她占本妖便宜!”

“本妖的清白!”见人无动于衷,他谈到正事,“你觉得他们不对劲?可他们确实都是手无寸铁的人族。”

“……哈。”鲁珏笑而不语。

时过不久,莺娘纤纤玉手推开虚掩的屋门,见到里面两人俱在,神情一怔,随即言笑晏晏,“两位恩人,膳食已经备好了。请随奴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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