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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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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二氧化碳

林本川 爱情独白

杰德,今天天气很好,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在经过甲板的时候,我能吹到海风。

  这让我想起了十年前我们在德国的时候,我在院子里种满了蓝色的矢车菊,晴朗微风的天气里,她们也像水波一样荡漾开。

  蓝色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于是我在这里第一次遇见你。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收养一个司机的儿子,我其实也根本不知道怎样和一个突然出现的弟弟相处。

  不过这好像都不重要。在他挡在我身前,满身是血地拉起我回家的那一刻,我觉得好幸运。

  其实我一直都很讨厌这里,我曾经打越洋电话想让...


杰德,今天天气很好,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在经过甲板的时候,我能吹到海风。

  这让我想起了十年前我们在德国的时候,我在院子里种满了蓝色的矢车菊,晴朗微风的天气里,她们也像水波一样荡漾开。

  蓝色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于是我在这里第一次遇见你。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收养一个司机的儿子,我其实也根本不知道怎样和一个突然出现的弟弟相处。

  不过这好像都不重要。在他挡在我身前,满身是血地拉起我回家的那一刻,我觉得好幸运。

  其实我一直都很讨厌这里,我曾经打越洋电话想让父亲接我回去,他没有同意。所幸他还为我送来了这个弟弟。


  所有人都很怕杰德,和他打过架的小混混说他是个不要命的疯子。而他把后背留给了我。

  我曾经有多恨自己的懦弱,如今我就有多依恋这个突然出现在我身前将我豢养在永远安全的他的身边的亲人。

  我不得不依赖他,我需要他。

  后来我爱上了他。


  万幸,杰德似乎也同样是在意着我的。


  我今生最大胆的事就是借着酒意语无伦次地向他诉说爱意。等酒精被体温蒸出体外的时候,我马上就想逃跑了,然而杰德却拉住了我——像曾经他满身是血地拉起我一样。

我的心剧烈的振动着,杰德的吻滚烫炽热,几乎是在撕咬着我的下唇,舔舐过我齿间的每一寸。落下的鼻息沉重而克制。

  我却不再克制自己的动作了,我急切的扯开领带,指尖颤抖地解开第二颗衬衫的扣子,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我从来没有觉得衬衫的设计像现在这么碍事。杰德却停下了我的动作,他将手探进我的腰间逗弄,指尖在我的皮肤上一深一浅地画着圈。我感受到他漂亮的唇离开,终于睁开眼又看着他,而视线已经被水汽氤氲得模糊了。他的手从腰一路向上将我的衬衫从头顶蜕出,接着手指来到裤腰飞快地动作,唇瓣又极轻柔地落在我的下颌,锁骨,腹部,腰间,大腿……

  杰德似乎很喜欢我颈间的痣点,在进入的途中,他一直用鼻尖和牙齿摩挲那里。他的唇柔软而温热,与他下身蛮横的动作几乎割裂。而我心甘情愿地献祭,任他摆布。只是这样贴近他,我已经觉得幸福。


  我和杰德谁都没有提起我们关系的禁忌。我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弟,这样的关系只是更好地向外人遮掩了过分亲密的距离。


  我一直不愿意面对,但是又不得不承认,我与杰德的关系亲密至此,却看不清他眼底晦暗不明的情意。不过我从来没有因此质问他,我知道作为他的情人,我应该是乖顺的。而我也的确无法忍受失去他了。

  作为亲人也好,情人也罢,杰德是我生命里唯一的依靠了。


  我很害怕杰德有一天离开我,或许我其实也知道自己害怕的根源在哪里。

  我的心理医生为我进行了催眠,梦境里出现的是我双手反绑,被人挟持在车内的画面。那是十年前的绑架案,代替我被人在车内挟持的是杰德,是王小秋,在这场变故中他的亲生父亲被杀害。

  他的确应该恨我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慌乱,我不敢告诉杰德我的催眠结果,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里。

  我听到杰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先是一声一声喊着我的名字,然后是一下一下身体撞击实木的声音。我想叫他停下来,可是喉咙像是被人扼住。

  最后这声音还是停了。门锁发出细碎的咔嗒声,有光漏进来。

  我房间的钥匙,杰德也许早就有了。

  他抓住我的手臂,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要嵌进我身体里,几乎将我的骨头捏碎。他没有说话。我也不敢出声,只是看向他的眼睛。最终仍是没有分清,那些明明灭灭的神色里,哪一分是属于我的。

  杰德收敛了眼里的情绪,手上的力终于松开,他将我拥入怀中,伏在我的耳边轻柔地慰抚我。他低声告诉我,心理医生给的治疗方案,是重新模拟我最不愿意面对的那场绑架,他告诉我他会安排我回国,会安排一场复刻的绑架,而我最后会被他拯救,我的阴影会被治愈。

  我顺从地点头,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我只能用我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来绷紧自己的肌肉,眼泪无法遏制地涌出,而更难以遏制的是一股无端涌上心脏的难以名状的悲伤。

  十年来或许我的身体某一角一直埋藏着这股悲伤,我尽最大的努力去忽视它遗忘它。然而我也知道只要我看到杰德的眼睛,我就没办法忽视。我或许可以欺骗自己杰德是同样爱着我的,但却没办法否认他能够忘怀那场意外。


  杰德是父亲的卑劣为我偷来的一场幻梦。我心甘情愿为他献出所有,去支付他牺牲了王小秋的一切换来与我的羁绊的报酬。

  他要我如何死,我便从不想到活。


  自从我上了柏林的大学,校园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我也没有再遭受过白人的霸凌。可从中学开始,对于杰德的依恋,却早成为一种无可救药的习惯。

  这个习惯,在杰德回到台湾的几个月里,日复一日地折磨着我自己。

  我终于彻骨铭心地体会到,比起湮灭,我更无法忍受的是孤独地存在着。

  他知道我甘愿成为他的筹码。


  杰德如约等候在小川号上,那天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这也是他在德国的衣柜里放的最多的衣服。

  直到再一次投入他的怀里,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我告诉他我在车上有多害怕,我甚至在车上尿了裤子。

  父亲打来了电话,我说,“没事,照他们说的做吧。”一切都照杰德安排的进行。这是我最后能偿还他的了。


  贵宾包厢里充斥着一氧化碳,我做了十年的幻梦,此刻一点一点窒息。而我还在贪婪地尽力注视着。

  有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我的唇间,我想流出一滴泪,却只有粘稠的血液从颈间流下,也许是从我心脏涌出的悲伤。



  杰德…原谅我最后一次那么叫你。我爱你,不过以后,我不会再需要你了。

  我已经学会自己面对白人的恶意,学着不依赖你,也不再在院子里种满蓝色的矢车菊;而你则可以不用替我遭受这一切,再也不用成为我的杰德,你只需要做王小秋就好……


我们,也不必再遇见。

森罗和五百

喜喜

故事差不多1w+


可能有点ooc和乱七八糟吧,不喜勿喷哦,感谢


总之讲的是林季子死后看见林本川的事


我在路上遇到了林本川


还是二十三岁的他,只是脖子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黏腻的血液浸染了他的白色衣服


我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可悲的想这世界好像只围着我和他转,无论时间多久,距离多长,是不是下一次我在南极也被能地球引力吸回他身边


可去南极是下辈子的事,我能碰到他,说明我死的很彻底


“王小秋是吧”那个男人拿着烟,悠哉悠哉的问我


我点点头,没说话,脑子像个幻灯片,一遍一遍的播放我老爸死前的惨样,还有那句生日快...


故事差不多1w+


可能有点ooc和乱七八糟吧,不喜勿喷哦,感谢


总之讲的是林季子死后看见林本川的事






我在路上遇到了林本川



还是二十三岁的他,只是脖子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黏腻的血液浸染了他的白色衣服



我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可悲的想这世界好像只围着我和他转,无论时间多久,距离多长,是不是下一次我在南极也被能地球引力吸回他身边



可去南极是下辈子的事,我能碰到他,说明我死的很彻底






“王小秋是吧”那个男人拿着烟,悠哉悠哉的问我



我点点头,没说话,脑子像个幻灯片,一遍一遍的播放我老爸死前的惨样,还有那句生日快乐



“既然进了林家,还是改姓林的好,对吧”他又转头问我妈


我妈蹲在后面整理刚开的月季花,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


我想起以前,某一个夏天我妈也是蹲着整理月季花,我老爸刚要开门走,却突然转回来凑近看她


“老婆”

“嗯,怎么啦?”

“没事,你长白头发了,但不是很多”


我坐在沙发上吹风扇,叼着冰棍,晃着脚上的兔子拖鞋


“那老爸你怎么看到的啊”


“刚才逆光,一下就看出来了,你以后少气你妈啊,听见没有”


“哦”我拉长声音,听到我妈很小声的笑了一下


风扇咔咔的转,一圈一圈的声音使夏天变成冬天再变成夏天,新一年的我还是站在夏季里,只不过风扇变成冷冷的空调,我老爸变成林老板


“那就叫林季子吧”


他的声音轻轻落地


从此那个枝繁叶茂的夏天脱了轨,我不再是王小秋,王小秋被遗弃在风里,没人救他





“杰德?是你吗”


不得不说,林本川眼睛还是很好使的,以前就是,在德国的大街上,人头攒动又拥挤的时候,如果我不小心的松开了他的手,他总是能发现我不在,他会隔着人群喊我的名字,直到我回头找他,他才安心的抱住我,尽管那时我觉得很恶心



我没停下来等他,他也没跟上来


也好,林本川,也好,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在心里想着


毕竟你死了,而我也死了,我们没死在一天,我们甚至没一起死在同一年里,我自己一个人看完了那年剩下的盛夏


一点都不好看,那年发生了自然灾害,巨大的雪崩从山顶滚下,淹没了我们德国的家,钢琴坏了,电视机打不开了,壁炉旁的摇摇椅落灰了


这些全是别人告诉我的,我当时坐在房间里,无聊的看树下的秋千,想着下一个春天到哪里去找一条围巾


在我知道林老板的宝贝儿子在德国的时候,我已经在飞机上了,那一天下雨,雨滴噼里啪啦的落在窗户上,再过十几小时,我将跨过这片乌云,飞往林本川的世界,我带上耳机,去听之前下载好的音乐


对于林本川,我想是我是喜欢不了的,或许这么想不太好,但是如果那天坐在车后面的真的是他的话,这个夏天我还是王小秋


学校的篮球比赛我会拿冠军,数学竞赛我也会去拿一个名次,老爸会很高兴的带我去游乐场,坐过山车我可能会尖叫出来


我几乎笑出来,为一场美梦


书包里装了几张照片,是林本川很小时候的,能看出来照片里的他很开心


再往后翻直到他三年前的一张,林老板说他已经三年没回台湾了,这是最后一张


照片应该是他从幼稚园升小学的,他在学校门口穿着小版的西装,慌张的比着剪刀手,阳光从树叶中透过来,正好落在他身上


我深觉无聊,伴着音乐打发时间


朦朦胧胧中好像真的做了一个梦,梦见很小的林本川拉着我拍毕业照







起风了?


我向远方望去,只看见永远没有尽头的白色,但是确实在刮风,这种感觉,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是夜晚时的风,刮来的是清新的空气和丝丝凉意


我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眯着眼睛,仔细的听身后林本川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他先是很迟疑的在原地停滞不前,看我不再起身他才一点一点的靠近我,动作很慢,基本上没出什么声音


“少东”我开口


“跟着我,好玩吗”


他不说话,继续向我这边走过来,最后停在了我身后几米远的位置


我想他是害怕了,他会害怕每个有风的夜晚




在我刚到德国后不久,一个既刮风又下雨的日子里,他的保姆回家去办一些事,我住在隔壁,凌晨的时候听到林本川痴痴的梦语,那时他小,连哭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大白兔奶糖的甜味,嘴里还喊着妈妈我怕,活像三岁还没断奶的孩子


我实在被他吵烦了,但也知道我跟林本川的关系还没好到我可以一脚踹开他的门去堵住他的嘴


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孩,还不太会说德语的台湾书童


我坐起来,等到林本川声音渐渐弱下去,我才轻轻的敲着那面画有蓝色大海的墙


“少东,您怎么了?”我德语不算太好,只能简单的问一些话


他好像醒了,床上吱吱呀呀的响


“对不起,吵到你了吗?”他问我,声音很小,用的是中文


当然,小少爷,我在心里默默的想,心里想的不会说出去,人人都说心里话,世界那还有和平可言,我要做的就是尽量跟林本川保持一个和平的状态,他说不定会是有用的棋子


“您做噩梦了吗?,我听到您哭了,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


到德国,我还没跟他说过几句话,这可能是我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墙那边没有声音,只听到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一点动静


他或许是在消化我这几句话的信息,也可能是忍不住睡着了


过了几分钟我终于等不下去了,盖好被子想要接着睡下去,他却开了口,颤颤巍巍的说,“没事,谢谢你,杰德,我感觉好多了”


啊,谢我干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


然后我又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口中的杰德,应该指的是我


大海的风浪渐渐弱下去,小美人鱼要上岸寻找爱情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看见林本川红着脸抱着一个绿色的恐龙娃娃,站在我面前,很郑重其事的把它塞给了我


他站在清晨的微光里,头发呆而翘着,我想他被保护的很好,眼睛里像装着黑宝石一样纯粹,鼻子上有点肉,很可爱,嘴唇也是红彤彤的


“那个,早上好,要一起吗”


他端着面包牛奶,诚挚的邀请我一起进行早餐

窗外的鸟转了几圈飞走了,太阳升起,代表新一天的开始







“你还记得那个恐龙娃娃吗”


我问他


他还是背对着我,听到这句话就微微侧了一点身子,露出他凌乱的头发和挺翘的鼻尖


“记得,一只绿色的恐龙娃娃”

“我小时候非常喜欢…”


“我扔了”我打断他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你没注意的第二天,我就把他扔到了邻居家的垃圾桶里”


“恨我吗?”


我盯着他的背影,白色的体恤已经非常旧了,上面粘满了灰尘和血液,可他仍然美丽,衣服里裹着他纤细的腰肢,我曾经非常喜欢在他这个地方留下痕迹,别人看不到,但要是有人掀看他的衣服,抚摸他颤抖的身体,就能发现,林本川那时属于我,只属于我一个人


当然,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他迟迟不说话,我又自言自语起来


“没关系,林本川,没关系,想什么时候回答就什么时候回答好了,我只想要个答案”


空气是声音的走廊,林本川是走廊尽头的画像


他像个破烂的天使,后背粘满了断掉的羽毛的血


我想我也差不到哪里去,血像撒在桌布的咖啡,滴答滴答的浸湿了衣服



我死在冬天






在我们熟络的第二天,林本川开始跟我亲近起来,说起来他也孤单,身边都是德国佬,没有可以亲近的人,有个弟弟陪伴在他身边,他当然开心


而我尽职尽责的玩起了角色扮演,装成一个少年,温柔体贴的对林本川


我开始大量的学习德语,在书桌旁,在大街上,在学校里,我无时无刻不在黏着林本川


我开始不叫他哥哥,而是小川


“小川,喜欢你,用德语怎么说”


他匆忙的抬起头看向四周,然后红着脸小声的对我说


“笨蛋杰德,不许这样说,你明明会”


像猫一样


我陪伴他直达初中毕业,四季轮转,林本川也从小孩子变成了少年


他开始抽条,但是肉不见长,身体比例很好,白净的手指透着粉红


眼睛依旧明朗如初,很爱笑,笑起来像春风一样温暖人,我掐着他的脸,说小川笑起来像小猫咪


脖子上有颗痣,没准是他的爱人上辈子留下的

有很多个德国姑娘在背偷偷议论他,说他长的有种精致的美感


我对此不可否认


毕业时他穿着西装,站在镜子面前拘谨的打领带,结果绕成了一个结


我无奈的把手里的书放下,过去帮他


“你啊,打领带还需要我帮你”



夏天的人们热情奔放,他们往往跟着夏天一起沸腾,在最热的天气里唱着最欢快的歌,一唱唱到天亮,有人伴奏,有人起舞,今天后大家将去不同的地方,毕业是分别,这是个疯闹着夏天出格的日子


林本川安安静静在里面做起了背景板,黑色西装外套他嫌弃热,自顾自的脱下了,露出白色衬衫下面的腰肢,他坐在沙发上,观望我搂着一名姑娘跳舞


我明明跳的很认真啊,奈何林本川在看我,于是我更加无理取闹


怀里的姑娘有着绿色的瞳孔和金色的头发,我凑近她的耳旁,轻声说你真美,她惊呼起来,红色逐渐布满了她的耳朵


我低低的笑,余光看见林本川紧皱的眉头


她邀请我去楼上,说那里有房间,我们可以跳的更开放


我搂着她,旁边的人开始起哄,说我们很登对

我摆了摆手,用很温柔的语气说她喝醉了,我去送她休息


于是人群更加鼎沸,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我无奈的笑,转身拉住她的胳膊向楼上走去


把房间打开,她红色的嘴唇贴上来吻我,我突然像个好孩子一样站着不动,任由她动作


只是我的嘴上留下了口红印记,怕不是有人会骂我


我放开她的手,装成一个为她好的青年,我说,“姑娘,请自重一些”


她瞪大她的眼睛说为什么,你不是很有感觉吗,难不成你有女朋友?


我说不,我没有

我哥在等我,等我回家给他唱摇篮曲呢


我把门关好,轻轻的下楼,不会打破夜里的月亮


现在是午夜,人们或多或少的疲惫起来,于是这场派对以歌曲结束,吉他声音碰撞月光


林本川还是坐在那里,我去拉住他的手

“哥,我们回家吧”

我刻意把声音拉低,像是要跟他上床一样诱惑他


他可能看见了我嘴上的口红印,微微的喘息起来


我和他走在大街上,头顶上挂着星星,他突然开口,问我是不是喜欢那个姑娘


冷风吹开他的头发,使他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我说不,我只是助人为乐而已,牵住他的手,试探性的十指相扣,他看着我,像一只被发现秘密的小鹿


“哥,我涂口红啦,你不亲亲我吗”


我把他摁在路旁,亲了上去,他先是挣扎一下,偏过头不让我亲他,我捏住他的下巴,顶着他的额头,继续这个疯狂的吻


如果有人经过这里,可能会骂我们是疯子吧


那又如何,我们只不过是两个浪漫的疯子


发现林本川的小心思不难,他是象牙塔里的公主,只会小心翼翼的用爱意对待每个人


在德国柏林,白人歧视很严重,他们看不起林本川瘦弱的身体,只会欺负他


我知道这件事是在初二,林本川浑身湿透了回到家,一句话没对我说上了楼,我觉得奇怪,穿着我们在超市购买的毛绒拖鞋,去敲他的房门

“小川,开下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其实我大概猜到他是被人欺负了,但我偏要他自己说出来


他不开门,我听到他呜咽的声音


不用他开门了,我直接下楼去仓库拿梯子顺着阳台爬上了二楼,打开窗户,林本川像是受惊的小猫一样看着我,眼睛里蓄满了眼泪


我好难过啊,我的林本川被人欺负了


我抱住他,他开始放声哭起来,眼泪都滴到了我的衣服上,我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亲了亲他头顶的发旋


“没事了,小川,我会处理的,放心好了”


他不让我回自己的房间,他说他想让我陪着他


我说好,小川想听摇篮曲吗


他点头,月光照在他身上,他墙上画的是森林,他好像住在森林里的小精灵,颤抖着翅膀落在我身上


我清了清经常抽烟的嗓子,尽量让他听起来没有低沉的感觉


夏天风正轻松


两人坐船去游江


有话想要对你讲


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这个夏季过去,我和他一起前往秋季


我抓住夏天的尾巴,带着林本川去了莱茵河畔


他很高兴,把头伸出窗外欢呼,结果出门时带着的帽子被风吹走


结果那天我陪着他找了一天的帽子,连莱茵河都没看到,就把车停在了半路


好死不死找帽子的途中林本川丢了鞋,一脚踩到水坑里,我背着他去找我们的车


“小川…下次不许因为一个帽子而打乱我们的约会”


奇怪的是,我根本没有生气,也陪着他闹


后来他跟我说,那就是你送我的帽子啊,不能丢,必须找回来







“帽子,是那个时候找回来的那个吗?”


我还是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他像大梦初醒一样把头顶的帽子拿下来看,然后扔给了我,我抬高手没接住,帽子从我上空掠过,掉到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去拿,捡起时发现帽沿上的划痕


当时我们把车停在路边,风吹着树叶飘到小路上,堆满了这个地方,我和他就在树叶里穿过,去森林里找


找到的时候它浮在河水上面,还有鱼在水里蹦跳着,林本川高兴的瞪大眼睛,他说没想到还能找回来


帽子是红色的,一点也不出众,是林本川过生日时我在商店买给他的


本来是我用来哄骗他的,没想到他很喜欢


帽子拿回来以后,好像被树枝刮过一样,留下了一条痕迹,我和他一起坐在河旁边,水清澈的能看见天空上的云朵,阳光从树林里穿过,照在石板上


林本川抬起手盖在眼睛上去看阳光,他雀跃不已,这是独属于他的夏天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林本川跟着一场仇恨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林本川而已,连中文都说不太好


“杰德”他轻声说

“没能看到莱茵河畔,你难过吗”


我把手里的石子投进河里


“不啊,为什么要难过啊,这条河也很好看啊”

“而且小川,你也在陪着我”


他放下手,转过来看我,我看见他脸上难过的神情

“我很害怕,下次再来莱茵河畔,你身边如果没有我呢”


这个问题无疾而终,我说我回答不上来,林本川也没再说些什么


只是我们回去的时候,他摘了两把花放在门的车里,车启动后那些不知名的花开始随着风摆动,它们努力的盛开,伸出窗口去遇见阳光


真是一个浪漫的日子


那之后,秋天来了


我跟林本川在一起了


在一起后生活没发生太大了变化,只是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一对亲密的兄弟,在我眼里林本川是我的情人


我们会接吻,会做/爱


刚开始我还在担心面对他我能硬/起来吗,后来我把我亲手系的领带扯掉后亲他的脖子的时候发现我的想法完全多余


林本川他太诱人了,做/爱之前他会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我,红彤彤的嘴唇被我亲的肿起来,一张一合呼吸的空气都是热的,于是我们之间持续升温


他叫出来,声音勾着人,我非常喜欢听,他好像被我干舒服一样,只知道流泪


我在他身体里适放出来,抓着他的头发接吻


做完爱他像脱水的鱼,全身都是汗,我把他抱到浴室,他看着镜子里的他脸红,说这真的是我吗?


当然是你啊,你被我干的失神,爽的哭出来,声音勾着我说我还要


这些都是你


当然,在床上说喜欢你的不是我


我只可能利用爱我的一颗心,眼睛里都是我的你


当然,我没有说我不爱你


小川,你要理解我


我过的很不好,陪你买热可可的时候,陪你带一条围巾的时候,和你盖一床被子的时候,这种时候我的爱意总会跑出来


它们叫嚣着,说王小秋你明明爱他,你就是爱他,可你偏偏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在深夜里做噩梦,梦见老爸在火海里看着我,指着他自己,说,小秋,你忘了吗?


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我什么都忘不了,放不下


然后我哭出来,你被我惊醒,不问我为什么哭,只是把我搂在怀里,给我唱一首接一首的摇篮曲,从天黑到天亮


只是我抽烟抽的越来越凶,深夜醒来也不弄出动静,把毛茸茸的拖鞋放到一边,去阳台看着月亮和万家的灯光,慢慢的烟头多到掉到地板上,而你从房间里抱着被出来看着我


“杰德,你又抽烟”他瞪起他小鹿一般的眼睛

“你这样抽,小心死在我前面”


一开始你非常伤心,找了很多方法都不能让我睡着,就只能无力的讲一些你小时候的有趣的事情


后来你干脆什么也不做了,发现我半夜不在你身边就抱起我们一起选的被子到我身边放好,也开始看月亮


“我发现你为什么睡不着了,是不是因为月亮太好看啦”


你用你柔软的头发去蹭我长出来的胡茬


当我发现事情变的严重的时候,是你看我不注意去偷偷抽烟的时候


我什么也没说,把所有烟盒扔到垃圾桶里,抱着你去睡觉


你哭出来,哭的不能自己,抱着被子把眼泪都滴到我心里


我红着眼睛,我想我状态不好,现在猛的抱你,肯定会吓到你


你没有,你哭着,张开你的双手说

“杰德,我想抱抱你”



最后一片树叶落下

冬天来了






“为什么要装作爱着我”

林本川说


他红着眼眶,凌乱着头发,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当年的林本川


没什么好说的了,够了


林本川不能哭,他每次哭都是建立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抚摸他凌乱头发


我没有,我没有装出来


那时我拼命的想把我自己的心上一道锁,把 所有的都关在里面密不透风才好,偏偏林本川挤破脑袋也要进来,其实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在春风里,在夏雨里,在秋叶里,在白雪里,在无数个平凡的日日夜夜,安安静静的走进我的心里,甚至连锁都没打开


等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小川,对不起”

我想我的声音也是颤抖的

“我爱你啊”


对不起,这句我爱你已经隔了很多年啦


你知道吗,有无数个日子,我想你,想你的围巾,想你的脸,想你的声音,我开始变的没有感觉,浑浑噩噩的过了五年



我始终记得那个冬天






秋天过去,冬天来的第一天你开始买一堆烟花



你说你很喜欢烟花,不用很大的声响,你喜欢女孩子们的小烟花,呲呲的闪着十万流火,在黑夜里划过轨迹


然后我就给你买,买了以后在家的角落里摆了一堆,就只配一个打火机,只有俩人见面了才能点燃,夜里多黑啊,林本川每次在我摇着胳膊甩烟花的时候都会许愿,没有流星没关系,他说


“林季子就是他的流星”


许愿林本川的烟火只有他能点燃


我美丽夜晚里的流星


有天同学聚会,有人非要拉上我去,我回到家问你去不去,你就躺在壁炉前的摇摇椅上,摆了摆手,说让我好好玩


我笑着说好,心里冷的不像话


一帮陌生的同学,我没打算跟他们深入交流,就躲在一旁喝酒,温暖的壁火使我思维变慢,给你发了地址,却忘了当时在下大雪,自顾自的发呆


过了一会听到汽车停下关车门的的声音


然后林本川进来了


他裹着一身风雪开了门,冷风使我打了个激灵,我不得不睁眼看他,对,看着他,看着他到脚踝的大衣,看看围着他纤细脖子的白色围巾,上面还挂着冰霜,眼睛也是,睫毛也是,无一不下着雪,他好像一直在下雪,雪化了成冰,最后缓缓的聚成了小河,一直流,一直流到我身旁,变成森林,诉说所有过往


他眨了眨眼,干净白嫩的脸露着被冻到的红,看见我了,我心跳加快的想,缩了缩身子,看着他蹲在我面前


“杰德”他开口

“你还好吗,雪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家吗?”


那一刻我几乎想掐住他脆弱的脖颈,手茧感受着血管里迸跳着的温度


  家?哪来的家啊,林本川,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可是我没吼出来,我甚至来一个音节都没发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壁炉里的火苗噼里啪啦的跳着

他每次说德语都非常谴绻,好像每一句都在说我爱你这句话


“没事”我终于在时间的滴答声中发出一点声音,抬起手摸他柔软的头发,天花板的吊灯渡给他一层暖暖的绒光,让他看起来像我很小时候在床上抱着睡觉的玩偶,唯一不同的是玩偶是冰冷的,而他在我做噩梦的每个夜里会唱起摇篮曲


我站起身,拉住他的手


“好凉,怎么这么凉啊,外面很冷吗”我喝了口气,搓暖手捂他,手茧摩搓着他的手,逐渐的温暖起来


他嘿嘿的笑,凑过来亲我


林本川有个习惯,要是我在他睡觉的时候去用手指戳他的手掌,他的手就会从平敞着变成半缩着,随后就会醒,用迷离的眼神看我,问我怎么了


“外面雪下的非常大,杰德”他狡黠的,在我耳边说


“要去打雪仗吗”


月亮挂在外面,林本川拉着我向前跑,他张开双手去捧了一把雪,一口气把它们全都吹散


他鼻子上也沾了雪,看起来亮晶晶的


我走在雪上,脚底发出踩雪的声音


他开始唱歌,断断续续的唱,刚开始唱的太轻,什么也听不出来,我打断他,问他唱的是哪首德国童谣,听都没听过


路灯的微光把他映在雪地上的影子拉长,他红着脸,把帽子拿下去,露出毛绒绒的,被风吹起来的头发


“夏天风正轻松”


“两人坐船去游江”


“有话想要对你讲”


“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喂,杰德,不许笑!”


我捂着脸,笑的很开心

“对不起,但是小川,你跑调了,这歌不是这么唱的啊”

“啊,跑调了?”

他迟疑着说


我没敢把手放下,怕林本川看见我红了的眼眶


“对,小川,你要是想学,我明天教你好不好”


小川,或许这是你最后一个冬天,明年夏天又是热闹的一年,可是所有计划都已经准备好,你不可能看的到


林本川叹了口气,说果然我学不会中文


我的眼泪掉在雪里,逐渐融化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你朦朦胧胧的下楼吃早餐,我亲了亲你的嘴角,刚要开口说要教你唱这首歌,结果被打断了


后来?后来也没教上

冬天过去,新年里在巨大的烟花声中你搂着我说新年快乐,我说你也是


然后春天来了,我回到台湾,复仇的计划又使我夜夜睡不着觉,可我不能再找你,计划里有你,我要尝试着先恨上你


你也来台湾了,在小川号,我拿着刀,轻轻划开的脖子,鲜血染红了你脖子上的黑痣


你死了,我杀的,在我面前,可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所有人都死了,复仇成功,我坐在你旁边,静静的看着你的尸体,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戳你的手


没醒


我等来了警察,警察说我是神经病,把我关到精神病院里,随后把我关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里


我开始每天固执的不睡觉,只为了看月亮





“那,下辈子,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我打断了几乎凝固的空气,转头问他


他低头眨着眼睛思考,支支吾吾的回答我,用中文,用德文,最后却没离开几个字眼


“高一点,壮一点,不要太瘦,也不要太胖”


“至少…”他的眼泪又掉下来,用双手比量着我的身体


“至少,要成为能保护你的人,要比你高,比你有力量…”


“我现在这个样子,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林本川笑着哭出来,颤抖的声音甚至变了调,像很早以前他坏掉的第一架钢琴所发出的声音,琴键全部坏掉,发不出一点声音,能听到的只有嘶鸣声


多少次你站在我面前,没比我强壮多少的肩膀挡住年幼弱小的我,我躲在你身后,看着你被那帮人打伤,唯一能做的只有在你结束在你手上抹一些药


所以啊,下辈子我要保护你


这辈子我死了,死在二十三岁,一个很硬核的年纪,我本来应该跟你再活几十年,可是你活的好难过,又正好你需要我在这一年里死掉


那我就乖一点,听你的


听你的拍视频,相机的内存差点装不下


死的时候倒是没害怕,等到睁眼时发现我能看到的都是白色就没忍不住哭了


我一个人蹲在路旁,哭了很久







林本川死后几年,我经常自己一个人坐在窗边看外面的世界


楼下的小卖店有很多人往来,一般四点多老板拉开卷帘门我就会醒,四季开始都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冬天还是夏天,春天还有秋天,我不用再带围巾出门


看管我的警察有时看我太无聊会跟我说一点有趣的事,说今年的天气出奇的热,然后我们面面相觑,他等了很久我才说一句嗯


夏天很炎热了,冰镇饮料还是要喝的,被子还是要盖的


我从不忌讳他们提到林本川,好像他在我心里是陌生人一样,刚被关不久他们有次不小心提到后很久没有跟我说话,我打破了这份古怪的沉寂,说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说了


他们看我表情没有太大的改变,此后再也没停顿过


他们怕我自杀,怕我跳楼,怕我跑,把我管的死死的,只有卫生间有一面镜子,住在二楼,跳也跳不死,还有警察看管,我活的很好,月亮很美


第几年的时候,有天警察说我马上都二十八岁了


我反驳他,说我怎么可能比林本川大,林本川是我哥,不可能的


他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平淡的说林本川都死了五年,再见面他都要叫你哥


我摇摇头,心脏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外面传来一种很轻很轻的弹奏钢琴的合奏声,接着是一段童音的吟唱,我猜很有可能是大合唱

“哪来的合唱声”


坐在我对面的警察翻看着《小王子》,头都没抬说道,“哦,对面小学,六年级毕业,表演呢”


“对面小学?”


“对啊,有次我去听他们排练,啧,唱的可他妈好听啦,小孩子们可有天赋了”


我看到窗户外离我很远很远的大海,看到楼下小卖店来的客人是一头红色头发


“唱的是什么”


他放下书说道,“你不知道吗,哦,也对,你也不能出去走走,还是我告诉你吧,唱的是虫儿飞”


我趴在窗边细细的听,却只能听到一点了,警察先生去客厅到了一杯水递给我,自己又去到了一杯喝光,他看着纸杯,声音很平静的说我喜欢听四季红,你没听过吧,很老的歌了


他抿了一最后一口水,自顾自的唱了起来


冬天风真难当


双人相好不惊冻


有话想要对你讲


不知通也不通


记忆开始游离,我想到那个冬天唱歌的林本川,他唱在冬天里,把歪歪扭扭的歌声送给了寂静的雪,他们落在地上,我是唯一的听众


“他死之前,唱这首歌都要跑调”


“什么?”


我放下已经麻的没有知觉的手,说道,“没什么”


夏天要过去了



夜里我在浴室放好水,拿着手中细小的玻璃片,我知道很多种死法,哪种很疼,哪种感觉不到,我很清楚


我跟外面的人说我要洗澡,让他一个小时后出来,他点了点头,同意了


我经常在里面一个小时也不出来,第一次把一个看管我的警察下了一大跳,撞开门发现我真的淋浴后就不再管这件事


死是不怕的,不过是停止了呼吸,就像我睡着一样,不过我睡觉不会停止呼吸,所以我是死了,不知道警察先生会不会吓到跳起来


就是不想遇见林本川,我已经迟了五年才死掉,他应该都开始下辈子了,按理说应该是,结果我在路上遇到了他


“你不会在等我吧”


我发出疑问,他点了点头,说,“其实早该走了,但是又不甘心留下你一个人,就一直等着了”


他郑重其事的看着我的眼睛说,“杰德,你下辈子还要做王小秋,我不当你哥哥,我当你真正的爱人,去弥补这辈子的王小秋”


爱人,爱人能做的,我们这辈子都做过了,只是没有好好的约会,正大光明的亲你


那一年我们穿过长长的街道,走在满是阳光的雨水里,在酒吧门口很彻底的被雨水打湿了鞋和裤脚,他扶着我的肩膀笑,说我像穿着西装逃跑的罪犯,我笑了笑,拿纸巾去擦他额前的湿头发


“你也是”


你明明知道我是个无恶不作的罪犯,却要拉着我穿过长长的街道逃跑,那么你也是罪犯,犯下的罪名都与我有关


前面是个教堂,钟声透过厚厚的云层荡起一阵音符,里面掺杂着小提琴急急的哭泣,或许有人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一路小跑到尽头的商店,买了两个劣质的塑料戒指


“这是大人用来哄小孩子的”我眨着眼逗他


柔和的圣光包裹着他


他给我带好,伸出手指说,“对,那我就用来哄你,杰德”


“快给我带好,我要说誓言啦”


他咳了咳,红着脸,也逐渐红了眼睛


“无论大雨还是世界末日,杰德”


他抵住我的头,哭的泪流满面,我们像末日里马上要分别而紧紧依偎的恋人一般,抱着对方


“杰德,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要答应我”


“答应我,顺着这条路,一直跟我着我,别走丢了”


我在悲伤中听到人们为教堂里的新人欢呼鼓掌,我想人们也在祝福我们吧,毕竟我们今天结婚





巨大的列车轰隆隆的从远方赶来


我们将要启程离开,临走进我把帽子给他带好,他微笑着说,“那我先上去啦”


我说嗯,我等你走上去,我再走,他转回身去,被人海推着向前走


“一百零四步,一百零五步,一百零六步…”

 王 小秋,你走快些


“一百零二步,一百零三步,一百零四步…”

林本川,你等等我


列车关门开启路程,轰隆轰隆中我看见老迈的老人站在圣坛上,他的声音很沙哑,却一直重复一句话


“所有的,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快乐,所有的磨难,到这里就停止吧”


“请期待下辈子的幸福”


我看见所有人低头臣服,形成一个巨大的影子


而我最后一次记忆起我的故事


林本川死后几年,那个教堂被政府要求拆迁,最后一次钟声穿过云层,我就坐在酒吧门口哭


  我啊


 我还欠他一场盛大的婚礼


—END


下次丕定

大晚上看完罪梦者的激情产物

还得是你啊林季子逼得我大晚上就开始画(手生画的不好轻点喷)

大晚上看完罪梦者的激情产物

还得是你啊林季子逼得我大晚上就开始画(手生画的不好轻点喷)

朝天椒椒椒

破败花园8

        林本川和林季子谁都没有提上次的钢琴事件,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但记忆不会骗人,那些熟悉的片段,时常向他们奔袭而来。


       日复一日的相处是致命的,有了那些晦暗不明的情感之后,一切都能被染上暧昧和情欲的味道。


       林季子用克制和收敛来迷惑林本川,让林本川慢慢放松下来。他非常清楚,迅猛的攻势会让林本川躲得越来越远。......


        林本川和林季子谁都没有提上次的钢琴事件,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但记忆不会骗人,那些熟悉的片段,时常向他们奔袭而来。


       日复一日的相处是致命的,有了那些晦暗不明的情感之后,一切都能被染上暧昧和情欲的味道。


       林季子用克制和收敛来迷惑林本川,让林本川慢慢放松下来。他非常清楚,迅猛的攻势会让林本川躲得越来越远。


       他已经给出了一个信号,剩下的慢慢展开就行了。“还有大把的时间,不着急。”林季子总是对自己这样说。他在这段感情里向来是自信的,运筹帷幄,生杀予夺。无论这感情经历如何的转化,他好像总是能赢。


        林季子在台北的时候,几乎只能在林关中的眼皮底下活动。和林本川去了德国后,他得到了些许的自由,从躯体到内心。离开存满了悲伤的地方,踏入另一片陌生的土地,对林季子来说,或许能冲淡一部分痛苦。可惜林季子从来没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知道他只是作为一个资优生,陪同林本川学习,保林本川周全,顺带着安抚林本川在异国他乡的混乱情绪。与此同时,复仇的种子也在新的环境中蓄积力量,准备破土后迎接天光。

    

        来到德国后,林季子对新环境适应得很快,而林本川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不安,适应起来也显得吃力。林季子只好给林本川最大限度的陪伴,带着林本川一点一点去触碰和熟悉新环境里的一切。林本川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对林季子也越来越依赖。林本川给林季子起了个外国名字——杰德,意为被主偏爱的,有创造力的,果敢的,独立坚定的。林季子欣然接受。从此,林季子有了第三个名字,是他后来最喜欢的名字,尽管他从不愿承认。

 

       在时间里拔节生长的,除了他们的身体,还有他们潜藏心底的爱意。朝夕相对的日子里,他们早已习惯彼此的存在。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弟。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对对方到底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林本川看起来清瘦羸弱,性子也是温软慢热的那一挂,而林季子则是朝着与之相反的方向生长着。抛开年纪不说,单从外形和性格来看,林季子更像哥哥,更像给予照顾和庇护的那一方。事实上,周围的很多人都是这么以为的,林季子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自从来到了林家,自己的使命无非就是为这个精致的牢笼刷漆点钻,在用得上的时候,献出自己。等什么时候没有价值了,也就被远远抛开了。他和林关中、林本川没有血缘关系作为纽带,他们之间横亘的是腐臭黏腻血液铺成的桥。


       初来德国的那段时间,课业繁重。林本川常常为了自己的功课和学习进度苦恼焦躁,却又默不吭声。一开始林季子并不想管他,任由他熬夜和学习对线,然后再看他第二天挂着两个黑眼圈没精打采地去学校。林季子觉得这样的林本川有些好笑,不过不全是嘲讽的意思,还有一层意思是傻乎乎的,很用功,很可爱。


       学习上各顾各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因为林关中会隔一阵子打电话过来,关心关心林本川的学习和生活,变相检查林季子这个书童当得合不合格。林季子很自觉,自觉地将自己的生活乃至学习的重心都放到了林本川的身上。当一个合格的林家的书童,照顾起居和日常生活只是基础,重点当然是伴读。林季子以温柔耐心的姿态参与到林本川的学习中,很多个白天或夜晚,他们总在一起学习。桌子上总有很多厚重的书本,他们坐在一起,认真学习,累了就趴在桌上小睡一会儿。一起学习时,林本川可以正大光明地看林季子,像上课时看向教授,不用避讳什么。林季子也会捕捉一些林本川的小表情,偶尔放在脑海里咀嚼一下。


       时间以迅疾又缓慢的速度流逝,迅疾是因为时间不带一丝情感,缓慢是因为它可以把原本平淡的糖水熬成浓厚的糖浆。


       圣诞节到了。


       德累斯顿的圣诞节很热闹,圣诞集市从中心广场延伸至易北河对岸的主街,有大大小小几百个摊位。


        林季子和林本川挤进人群中,和大家一起感受着这个节日里温馨祥和的气氛。林本川要买果脯蛋糕,林季子在一旁说自己不喜欢那么甜的东西,让林本川买一块就好。大概是鼎沸的人声和响亮的圣诞歌曲盖过了林季子的声音,林本川还是买了两块果脯蛋糕。林本川把蛋糕递给林季子,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林季子接过蛋糕,感觉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他们在拥挤的人潮中一边行走,一边吃果脯蛋糕。蛋糕里有很多葡萄干和杏仁,蛋糕表面还有一层白色糖霜,林季子被齁得阵阵发腻,林本川却吃得很开心。许是被林本川的笑容感染,林季子觉得手中的蛋糕好像没那么难吃了。

Sodom1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哪怕在绑匪中,在围堵的人群里,我永远会笑着注视你。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哪怕在绑匪中,在围堵的人群里,我永远会笑着注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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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季子×林本川

林季子×林本川


林本川新的学期搬来了新校区,

林季子也随着一起去了新房子。

林本川早在三个月前就和养父强调,

一定要一个有浴缸的卧房。

养父过分疼爱小川,

便什么都依他,

新公寓四层的三分之二都是他的卧房,

大的不像话。

林本川一放学便匆匆赶回家,

说什么都要好好享受按摩浴缸。

林季子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

国内的电话打过来,

他也仗着小川听不太懂中文,

毫无保留在他面前交谈。

已是夜深,

林本川窝在温热的浴缸里昏昏欲睡,

林季子打完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

撇了一眼还在泡澡的人,

默默走过去,

睡着了?

林本川努力睁大眼睛缩进热水里,...

林季子×林本川


林本川新的学期搬来了新校区,

林季子也随着一起去了新房子。

林本川早在三个月前就和养父强调,

一定要一个有浴缸的卧房。

养父过分疼爱小川,

便什么都依他,

新公寓四层的三分之二都是他的卧房,

大的不像话。

林本川一放学便匆匆赶回家,

说什么都要好好享受按摩浴缸。

林季子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

国内的电话打过来,

他也仗着小川听不太懂中文,

毫无保留在他面前交谈。

已是夜深,

林本川窝在温热的浴缸里昏昏欲睡,

林季子打完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

撇了一眼还在泡澡的人,

默默走过去,

睡着了?

林本川努力睁大眼睛缩进热水里,

含含糊糊地回他

才没有!

林季子伸手试了下水温,

俯下身吻了林本川肩膀,

水凉了,不泡了好不好?

林本川少有的任性了一次,

亲我就答应你。

林季子忽然感觉如释重负,

第一次会心微笑,

说了句好。


两个小时后,

林本川还在浴缸里,

只是这一次,

不止他一个人。

艾里西西

关于小川的随笔

  如果我们还在柏林就好了。

  林本川闭上双眼前想着。

  如果他们没有回来的话,林季子会是他的弟弟,是他的爱人,唯独不是他的仇人。

  可他到底是该还债的。

  这场梦一做就是好几年,它太过美好了,美好到即使后来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都是为他林本川设下的陷阱,他也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我不远万里,来赴这场爱情的杀戮。

  他在我冰凉的唇上印下一吻,此刻的我狼狈而不堪,脖颈处流动的鲜血已经流到桌子上,变成了一小摊深红色的水渍。......


  如果我们还在柏林就好了。

  林本川闭上双眼前想着。

  如果他们没有回来的话,林季子会是他的弟弟,是他的爱人,唯独不是他的仇人。

  可他到底是该还债的。

  这场梦一做就是好几年,它太过美好了,美好到即使后来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都是为他林本川设下的陷阱,他也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我不远万里,来赴这场爱情的杀戮。

  他在我冰凉的唇上印下一吻,此刻的我狼狈而不堪,脖颈处流动的鲜血已经流到桌子上,变成了一小摊深红色的水渍。

  小秋,你手抖了,我好疼。

  但我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了我的脸上,顷刻间被我身上的冰凉同化的无影无踪。

  我死在了我的爱人手里。

  我和他之间,兜兜转转,相互折磨。

  最终只能用一句话形容:

  有缘分相爱,没缘分相处,偏偏最般配。

heju

(好想把王小秋捅一顿啧)

我觉得季子是爱小川的,就算最后的吻是施舍,也是在意一个人才会有的。但是他不够爱,敌不过他的恨,他的爱本身就是邪恶滋生,他的爱比不上小川,小川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着季子,爱着王小秋。

我觉得季子是爱小川的,就算最后的吻是施舍,也是在意一个人才会有的。但是他不够爱,敌不过他的恨,他的爱本身就是邪恶滋生,他的爱比不上小川,小川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着季子,爱着王小秋。

朝天椒椒椒

破败花园7

      和自己缠斗了这么多年,林季子终于快走到终点了。这一切像是看电视剧,一直看着情节发展,思绪翻涌,期待故事最后的结局。可快要结局时,林季子既不想电视剧结束得那么快,又怕结局不是自己想要的。


       “无论结局如何,都不重要了。”林季子的脑子一片混沌,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急于结束这荒唐的人生,还是想痛快彻底地复仇。


       “小川,我要先回台北了,这一次我会好好疗愈你。...

      和自己缠斗了这么多年,林季子终于快走到终点了。这一切像是看电视剧,一直看着情节发展,思绪翻涌,期待故事最后的结局。可快要结局时,林季子既不想电视剧结束得那么快,又怕结局不是自己想要的。


       “无论结局如何,都不重要了。”林季子的脑子一片混沌,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急于结束这荒唐的人生,还是想痛快彻底地复仇。


       “小川,我要先回台北了,这一次我会好好疗愈你。”林季子温柔地和林本川说话,眼神却冰冷。


        林本川点点头。


       “你会配合我的,对吧?”林季子问林本川,不容拒绝的语气。


       林本川再次重重点头,目光在林季子脸上流连。


      林本川拼尽全力维系他和林季子之间的感情,怀揣着深重的惶恐和不安,每一步都走得小心,但一切还是要全部崩塌了。他的世界从母亲离世时下雪,雪落无声,渐渐堆积。刺眼的白色漫无边际,他陷在其中,跌跌撞撞,没有方向。父亲忙于打理那些产业和资本,忙于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鲜少有时间陪伴他。等到年纪稍长些,他已经学会劝慰自己,他告诉自己,父亲已经给了他优渥的生活,他正在被很多人羡慕着,他不可以贪心。


       后来,林季子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的世界不再是刺目的白色。他跟着林季子一路奔逃,离开了那片白色,来不及思考前路如何。比起金钱堆砌起来的光鲜的生活,他更喜欢林季子在身边的感觉,他的喜怒哀乐有人在意,他能感受到两个生命之间的联结和羁绊。


      林本川人生的很多色彩和悠扬的曲调都是林季子带来的,如果有一天林季子想要收回,他不会拒绝,他唯一希望的就是,林季子是真的很高兴认识他。


       林本川和林季子初遇时,是林季子主动向他伸出手,说了那一句——很高兴认识你。林季子对林本川笑,笑容明媚又漂亮,透着明晃晃的真诚。林本川的脑海中有一束烟花腾起,倏然绽开。彼时他不知道这个弟弟是从哪里领回来的,他也并不想知道背后的缘由。就算知道了,年幼的他还是弄不清楚那些令人纠结的种种。他只知道有一个年纪相仿的人要和他一起生活了,他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


       林本川和林季子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一起经历四季的轮回变换。一些紧闭的门慢慢打开,阳光和清风充盈着屋子。林本川慢慢对林季子敞开心扉,不设防备。林季子是林本川温暖可亲的家人,也是林本川值得信赖的朋友。


       可感情是包罗万象的,有衍生,有变化,有更迭。


       他和林季子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同了呢?大概是从某个平静的夏日午后开始的吧。窗外树木青葱,湛蓝的天空中流云缓慢飘散着,空气中带着夏日独有的热度。屋内,林本川很耐心地教林季子弹钢琴,四手联弹,配合得不算好。时间走得很慢,弹奏的钢琴曲调子也很慢,周遭的事物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意思。


       林季子的手在琴键上灵活地游移,偶尔侧过头看林本川。林季子很喜欢弹钢琴时的林本川,可以感受到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宁静美好。林季子需要通过伪装才能有那种宁静美好,而林本川则是宁静美好本身,不需要伪装的加持。


       林季子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心脏也跳得很快,似乎是为了接下来的举动做一些铺垫。“就是现在了。”林季子心里的声音响起。不受控制的,预谋已久的,统统重叠在一起,烧得林季子快要失去理智。林季子抓住了林本川的手,林本川一脸错愕地看向林季子,却猛然被林季子吻住,林本川的眼睛瞪得很大,不敢相信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林季子没准备搞什么蜻蜓点水式的吻,他腾出一只手,按住林本川的后脑勺,怕林本川挣脱。可林本川没有任何动作,实际上林本川整个人已经处在一种发懵的状态,他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些难以处理的信息。


      林本川费了很大劲才缓过神,用力推开了林季子。他们并没有实际上的血缘关系,但名义上的兄弟关系还是让林本川感到了强烈的背德感和不适。林本川站起身,大脑宕机了一般,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要是……要是你练琴练累了,可以……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恶作剧,这很不礼貌。”林本川已经尽力让自己的话带上怒气,但在林季子听来却毫无杀伤力。林本川避开林季子的目光,“我……我回房间休息了,你也回自己房间好好休息下吧,夏天太热,看来不是很适合练琴。”说罢,林本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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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 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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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文服用

若需自取


配文服用

若需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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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三)

周日是小川去教堂做礼拜的日子。


小川每次都会拉着季子一起去,奈何林季子根本就不信小川常跟他描述的天堂,对他而言光是活着就是在炼狱,大概已经没有信仰再可以拯救他。


小川祷告的时候侧脸在高耸的教堂玻璃彩窗透进的光束里形成剪影,林季子看入了神,任由眼神失焦地那么望着。有那么几个瞬间季子嫉妒他,父亲是他的,父神也是他的。信仰为小川的生命投射下来一束光,让他的生命有了盼头。可是季子什么也没有。


林季子惊觉林本川此刻的生命是有点过于美好了,衬得自己像角落里突然被圣光照到的肮脏可悲且局促逃窜的蟑螂。


他要把这份美好毁灭给林关中看,毁灭给死去的父亲和失心疯的母亲看,让这场悲剧为悲剧里的...

周日是小川去教堂做礼拜的日子。


小川每次都会拉着季子一起去,奈何林季子根本就不信小川常跟他描述的天堂,对他而言光是活着就是在炼狱,大概已经没有信仰再可以拯救他。


小川祷告的时候侧脸在高耸的教堂玻璃彩窗透进的光束里形成剪影,林季子看入了神,任由眼神失焦地那么望着。有那么几个瞬间季子嫉妒他,父亲是他的,父神也是他的。信仰为小川的生命投射下来一束光,让他的生命有了盼头。可是季子什么也没有。


林季子惊觉林本川此刻的生命是有点过于美好了,衬得自己像角落里突然被圣光照到的肮脏可悲且局促逃窜的蟑螂。


他要把这份美好毁灭给林关中看,毁灭给死去的父亲和失心疯的母亲看,让这场悲剧为悲剧里的自己独家上演。


刚到房间,林本川就被推倒,林季子野蛮地吻上去,一边撕扯掉他的衬衫。小川被吓到了,羞赧地扭过头挣扎着,“不可以,杰德!放开我!”


林季子狠狠地捏着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失控地噬咬着林本川的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腥味。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一滴一滴化开在白衬衫上,林季子像嗜血野兽觉醒,罪孽的余威在小腹汹涌,瞳孔兴奋得散大,他用示指指腹轻抹林本川的鲜血放进自己的嘴里shun吸,“小川好美味。”


林季子很野蛮地破入。


“好疼…”小川呜咽着发抖。


杰德,你知道有多疼吗?和那个我不愿意提起的晚上一样疼。


杰德,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疼?


杰德…


小川啜泣得很轻,轻到林季子以为他在轻佻下建地申银。


这一下子把林季子拉回无意间看到的林关中录下的和母亲chuang笫之欢的录影。录影中林关中肥硕身躯下压着的妈妈也在申垠,好践,好建。就和林本川一样下建。


林季子一阵反胃。


他开启录影机,对准小川的脸,猛地加大了动作力度。


小川疼得大叫。


“说爱我,小川。”


“唔…杰德,好疼。”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说爱我!”


小川捂着红热的侧脸,火辣的痛觉把泪珠扯断了线。


“啪!”又一个耳光。


“说啊!”


“我爱你…杰德…”

……


林季子的悲剧性不在于他的卑劣下作,而在于他以为自己配不上一切美好,所以要把美好踩在脚底毁灭给人看,还因此沾沾自喜;在于他无所不用其极去逼迫一个本来就深爱着、依赖着他的人说爱他,那句爱你是真心的,他却以为是谄媚,是虚伪,是奉承,是搪塞。


恨意酿造悲剧,一发不可收拾。


久了之后,林本川逐渐习惯了承受林季子的郁妄。

只看BE

逝者如斯(四)

杰德好像在恨自己,至于是为什么,至于杰德的过去,小川有所察觉得不再过问。他不再去问那些听不懂的电话,不再问那些资金往来,不再问为什么要一遍遍拍摄赤裸的自己。小川还纵容着季子日益增长的欲望和野心,任由他的根系蔓延、触角伸展,把资源把财富全部交给他,把身体也交给了他。


倘若杰德爱的只是自己的身价和钱财,只是为了名利场的虚荣浮华接近自己,那给他便是了。能陪在他身边那也够了。如果杰德注定要用这样的手段伤害自己来解恨,那他的十字架就由我来背。


没有人再可以清晰地界定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爱情,是亲情,亦或是友情。这更像一杯混合着爱与恨,依赖与疏离,曼妙与苦痛的烈酒,灌醉了这两个深陷泥潭难以自拔的...

杰德好像在恨自己,至于是为什么,至于杰德的过去,小川有所察觉得不再过问。他不再去问那些听不懂的电话,不再问那些资金往来,不再问为什么要一遍遍拍摄赤裸的自己。小川还纵容着季子日益增长的欲望和野心,任由他的根系蔓延、触角伸展,把资源把财富全部交给他,把身体也交给了他。


倘若杰德爱的只是自己的身价和钱财,只是为了名利场的虚荣浮华接近自己,那给他便是了。能陪在他身边那也够了。如果杰德注定要用这样的手段伤害自己来解恨,那他的十字架就由我来背。


没有人再可以清晰地界定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爱情,是亲情,亦或是友情。这更像一杯混合着爱与恨,依赖与疏离,曼妙与苦痛的烈酒,灌醉了这两个深陷泥潭难以自拔的可怜小孩。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毕业后林本川就该逐步接手中兴,林季子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小川身体一直都不算太好,近来降温又发了高烧,请了快半个月假,恰临专业课期终考,季子干脆告假照顾他和帮他补习,也算是尽陪公子读书的本分。


小川烧得厉害,本来就白皙的皮肤现在苍白如纸,全身疲软无力,一直冒冷汗,甚至开始胡言乱语。


他连说胡话也是一口一个杰德,一遍遍求杰德不要走,求杰德不要生自己气,求杰德带自己走。


他好像早就预感到林季子要离开,潜意识都要他抓着杰德的手不放。


“小川,你说你想跟我一起走?”林季子问道,语气夹带着一丝不屑。


“我想和杰德永远一起,无论去哪。”


“我要是去死,你也一起吗?”林季子突然目眦欲裂,扯着小川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问道。


林本川愣住了。


“嗯。”他点了点头。


林季子瞳孔一颤,松开了手。胸口倏然间闷得喘不过气来,恍如群山压顶。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变成参孙,被剪去了头发,突然就失去了所有能力。


因为虚无如他,生命之轻已经无法承受任何爱意的重量,因而林季子把一切爱统统冠名为伪善,好显得自己的挣扎不那么荒诞可笑。当林本川一次次袒露爱意甚至愿意押上生命的分量去证明他的爱都不假的时刻,季子的脆弱空壳被温柔但深沉地压碎了。


林季子跌坐在地,崩溃大哭。


小川吓了一跳,那么久了,他一次都没有见过季子当着他面哭,一次都没有。


甚至有时晨起看到身边的枕巾湿了一片,去问他的时候他也只说是天气太热汗湿了。


小川掀开被子爬下床去拥住坐在地板上声嘶力竭恸哭的季子,用尽全身气力去抱他,一遍遍顺他的头发,拍着他的背。小川的身体很烫,但对此刻的林季子来说这个体温又是那么刚刚好。暖意顺着拥抱涌流入另一具冰凉的躯壳。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我以后都会在。”小川呢喃低语。


就像那天季子安慰痛哭的自己那样。


“对不起…小川……对不起…”季子抬头看着小川,泣不成声,嗓音嘶哑。


“我怎么敢的啊……我怎么敢……”(国语)


“我只是想爸爸了,我想妈妈,我想家了……但是我没有家了啊……”(国语)


……


昏暗的夕阳余晖和微风抚弄着窗口花盆里林本川栽种的小雏菊,花影在窗台上肆意摇曳。


林季子把小川抱回床上。刚才哭得失态,狼狈不堪的自己怕是吓到小川了,他想着。


刚要把被子给他盖好,手却被快一步挡住,小川顺势勾住季子的后颈吻了上去。


缠绵悱恻的湿吻,烫得好像要把季子灼伤。


“不可以,小川,你还在发烧。”


“我想要。”小川第一回那么主动,他用细长的手褪去季子的上衣。


林季子叹了一口气,面对眼前如此尤物很难忍住不动情。


这次他很温柔,没有让他受伤。


这次他体验到了*爱的快感和被爱的尊严,没有辱骂,没有凌虐,没有录影机对着私密部位拍摄。


这次他感到自己是与爱人在爱里享受肉体的欢愉,而不是在当色*行业的工具性演员,也不再只是一具承欢的单薄肉体。


他想起那个他第一次吻他的夜晚。


第二天醒来,林季子不在身边。


林本川以为他和往常一样在阳台抽烟,习惯性地拿了条毯子走向阳台。


不在。


林季子消失了。


明明常穿的常用的都还在,甚至连床头柜上那只手表都没带走,手机号却已经变成了注销空号,通讯软件已经查无此人。


林本川慌神了,腿都要软了。


他披上外套就准备出门去找管家,突然摸到口袋里一张纸条,是杰德的字迹。


“小川,等我电话。请一定等我。杰德”


他要我等,我哪敢不等…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季子完全没有任何讯息,失踪得真是干净。


只留下那么一张字条,供林本川吊着念想。


存折里的资金早就汇走了,皮夹里的证件也都取走了,连Ins账号都注销了,仅有的几张合照没得一干二净,甚至管家都被打点好了,守口如瓶。只剩下一无所知的林本川独自熬着一个个没有杰德的柏林的夜。


你早就打算好了离开是吗,杰德?是我太迟钝还是你藏得太完美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是我不能给的吗?…还是说我就只是你走向你梦寐人生路上的一枚棋子?哈哈,我猜对了吧,杰德……


都是可以的,都没有关系,我都不会怪你的。你让我等你,我就等你。我害怕的不是等待的滋味,我怕的是等不到你了啊…


林本川取下林季子刮胡刀的刀片,在唇边落下一吻,又在右手小臂上刻下Jed。字母曲折的笔画与无数细密的伤疤交错相织,淋漓鲜血顺着疤痕的沟壑爬行成一道网,凄美绝决,像杰德和小川的命运那样。


林季子是林本川情绪病的救命药。


疤痕是林本川的年轮。


半年之后,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是林季子。


半年里林本川思念成疾,无数次以为自己等不到这个电话了,不单是觉得季子已经淡忘了德国的一切,包括自己,更怕他本人在那之前会先一步了结自己。


“小川,”杰德的声音有些低沉,大概离开的这半年里没少抽烟,“我很想你。”


“我也是。”语毕两行清泪淌下,小川尽力压抑哭腔,“我也想你,杰德。”


电话里,林季子告诉小川他现在在台北,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跟他讲了很多在台北的见闻。


他问小川想来台北见他吗。


回答是怎么可能不想。


他问小川,如果接手中兴成为体面名流,和就此违逆纲常和他私奔逃窜做臭水沟老鼠,只能选一样,没有回头路,要选哪个。


回答是选和你一起的那条路。


他问小川你还是愿意跟我一起去无论哪里,哪怕是去死也无所谓吗。


回答是愿意。


林季子和小川说了向林关中敲诈30亿美金然后私奔的计划,小川要做的就是当人质。


林季子撒过很多谎,早就可以面不改色地骗过别人骗过自己,更不要说骗一个根本不会起心动念去怀疑自己的人。但这次他心虚了。他知道这个巨大的谎言对林本川而言将是毁灭性的,他们付出的代价将难以计量。


他不是没有缜密地策划过就按照刚刚拿来骗小川的计划来,从此和小川隐居北欧,甚至可以和他在当地领个结婚证,在教堂办一场小小的婚礼,了了他常念叨的小心愿。但是他太恨了,恨得快发疯了,恨得仇不得报好像都没有办法苟活于世。血海深仇把林季子逼到绝路上了,逼得他失去了做个正常人过普通生活的权利,逼得他不惜拿恋人当筹码、当赌注、当献祭的羔羊。


但林本川不傻,他那么了解林季子,他知道杰德可能在利用自己,他明白杰德的言外之意,他也知道杰德不愿意自己真的听懂了这几个问句的弦外之音,于是他不过问。他的爱就是静默无言地承托住杰德的一切欲念,不计代价。他愿意当那只见证的羔羊去牺牲,他和杰德说过他愿意的,这句承诺至流血方止。


肉票林本川按时赴约于小川号的甲板上。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但每每想到马上可以见到杰德,小川就又心急又欢喜。


幻想了一万遍重逢的场景,小川没想到自己见到杰德第一句话竟然脱口而出“我尿裤子了。”


抱着他的时候小川想把所有一切都给他,想把所有思念都一句句讲给他听,可是还没抱够就被狠狠掰开了。


他们用小川听不懂的语言讲着他从未涉猎的盘根错节的勾当。


不过小川不在乎,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杰德。


弹着黑漆三角钢琴,拨通林关中的电话,林季子的祭典拉开序幕。


(正剧情节略)


还是到了最后一刻。


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林本川的嘴唇泛起樱桃红,神智开始有些恍惚。林季子拿着小刀贴住他雪白的前颈。


感受到一丝冰凉,小川合上了眼睛。没有恐惧。向来怯懦的林本川居然可以如此坦然面对未知的死亡。


林季子始终下不去手,持刀的手微颤,掌心沁出的汗濡湿了刀把。


“杰德,我不怕陪你下地狱。”小川轻声说道。语毕细软的手扶上林季子的刀,向自己的方向用尽全力——


筋肉被利刃离断的声音。


鲜血溅了季子一身,好烫。他低头看自己沾满血的手,又抬眼看栽倒在桌上的小川。


脑子好像被炸开了。


林季子突然反应过来小川口中下地狱的意思。


杀人对他来说不难,杀阿鬼也就那么一刀,杀那几个霸凌小川的白皮猪也就那么一刀,独独这把刀架在林本川脖子上的时候他怎么也挪不动手。


林本川最后还是自杀的。在他的信仰里,自杀是要下地狱的。所以在小川那里自己那些垃圾勾当藏得很好的原因只是他选择不过问,自己手上沾过的血早就够下几次地狱了。他那么怕疼,那一刀见血封喉深可入骨,他没犹豫,一下都没有挣扎。虔诚如他,居然愿意背弃信仰自投罗网来陪自己这样的人下地狱。


林季子丢下氧气瓶,徐徐跨过一具具尸体,走到小川身旁。


血流成了一汪暗红色的小池,倒映着的小川的眼睛已经开始失焦。


死好疼,杰德,


不过没关系,


只要能看着你好像就没有那么疼了。


如果我的命运是飞蛾扑火,


那这是我最后的飞行。


我心甘情愿。


好久不见,


本来见到你第一刻要说这句的。


林季子在小川唇上温柔落下一吻,然后在他耳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等我。”

只看BE

逝者如斯(二)

那天上完最后一节课林季子突然被几个学生拉走,说是话剧社有新剧本要找一位亚裔试角色。于是季子就让小川在教室等他一会。何曾试想这一走,他一辈子都会后悔那天把小川一个人扔在教室里。


再回到这里的时候没看到小川坐着,喊了几声也没有人答应,季子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不远处响起了熟悉的电话铃,顺着声音走去,他就看到小川的手机在地面震动,屏幕裂了很大一道痕。他慌了。


“小川?小川你在哪里?小川?”林季子猛看到桌椅间垂着一只手,后背一凉。


是林本川。


他躺在地上,满身的伤,白衬衫校服上满是血污和皮鞋印,好几颗纽扣都掉了。


“小川……对不起……”


小川听到熟悉的声音,艰...

那天上完最后一节课林季子突然被几个学生拉走,说是话剧社有新剧本要找一位亚裔试角色。于是季子就让小川在教室等他一会。何曾试想这一走,他一辈子都会后悔那天把小川一个人扔在教室里。


再回到这里的时候没看到小川坐着,喊了几声也没有人答应,季子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不远处响起了熟悉的电话铃,顺着声音走去,他就看到小川的手机在地面震动,屏幕裂了很大一道痕。他慌了。


“小川?小川你在哪里?小川?”林季子猛看到桌椅间垂着一只手,后背一凉。


是林本川。


他躺在地上,满身的伤,白衬衫校服上满是血污和皮鞋印,好几颗纽扣都掉了。


“小川……对不起……”


小川听到熟悉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


“好疼……”眼泪从小川眼角滑落,渗入季子的上衣布料里。


“小川……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不该走的。”


林本川摇了摇头。


“走吧,我们回家。”季子横抱起小川。这才发现地上还有一滩血,连带着发现小川的裤子已经被血洇透。林季子恨得快把牙咬碎了,“他们对你干了什么?”


林本川身体发抖,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把脸埋进季子的怀里,不愿意提起这些让他只想以死面对的不堪。


“是他们三个吗?”林季子尽力隐藏住声线的颤抖。


林本川点了点头,“杰德…我好疼……”


“我杀了他们!”


林本川非常抗拒去医院,林季子只好先让司机把他们接回家。


简单清洗了身体后,季子拿了碘伏棉帮他清理伤口。很多新伤口叠在旧伤疤上,结痂才刚长好,就又添了新伤,触目惊心。碘伏刺激性很低,季子也尽量把力度放轻,但伤口也一定会很痛,小川却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为什么不告诉爸爸?”林季子问。


“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我觉得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让别人为我担心…”林本川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字词却重重砸在季子心里,“杰德,我活着会永远像现在这样痛苦吗?”


“再也不会了,小川,相信我好不好?”


林本川勾住后颈环抱住他,埋在他的颈窝里哭。呜咽声像钝刀磨着林季子的鼓膜。


林季子一遍遍顺着他的头发,拍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我以后都会在。”


哭久了有点缺氧,小川的面颊和鼻尖都红扑扑的,眼睫一眨,一颗泪珠又闪烁落下。林季子低头吻住了那颗泪珠,又苦又涩。小川心里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苦……


林本川瞳孔放大,滞在那里。


林季子的唇顺着眼泪的轨迹触碰在林本川温热的皮肤上,皮肤之下是奔涌的血气,翻腾着奇妙的感觉和情绪。他的唇瓣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之上。林本川从未被这样吻过,那一瞬间居然感知到的都是委屈。


一直都太苦了…


口腔中席卷着咸涩的味道,林季子像一头失控的小狼,啃噬着林本川的唇舌,他压抑太久了。


他们像两只困兽,困在庞大的资本之后,困在上一辈的恩怨纠葛中,困在冷漠的异国他乡里。正义好像从来不会准时出席,从来不会慷慨地保护弱者。他们在最好的年纪还未触及年轻生命的曼妙就被鞭笞得遍体鳞伤,于是只好抱紧彼此来奢求一点点暖。


可以停滞在这一刻就好了。


直至多年以后,再次翻阅残破的德国记忆,这一页也仍然闪烁发光,像小小的火烛那般,纵然不能与太阳光比肩,但足够照亮两人的夜路了。


林本川身上淡淡的香味一直是林季子的定心丸。


已经是午夜,林季子还没回来,小川的等待从不安变得焦虑,他一遍遍点亮手机屏幕来不停地确认时间、确认有没有新讯息。


凌晨三点,夜晚的寂静里落针可闻,林本川听到门口有响动,好像是脚步声,又不同于平时。好像有人在转门把,林本川提着一颗心走到门前。是杰德吗?他匆匆出门却未告知自己去向,是他回来了吗?


手机响了。


“小川,是我,开门…”


打开门的时候林季子倚着大门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衣着脏污,像一条被抛弃的小狼狗。开门的时候屋子里的亮光逃逸,照得林季子眼睛刺痛,不得已抬手遮住眼睛。林本川这才看清衣服上哪里是什么脏污,全是血渍,手臂上草草缠了一块布条,都快被血浸透了。


“杰德!你怎么样?”林本川惊魂未定,慌张蹲下检查林季子的伤势。


林季子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楚林本川着急的样子,冲他甜笑,“没事,又不都是我的血。扶我一下,小川。”


“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会受伤?”林本川把林季子没受伤的手臂扶上自己的肩。


林季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邪邪一笑,“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了,小川。”语气除了林季子惯有的轻佻,还多了几分令人胆战的寒气。


林季子熟练地给自己消毒上药包扎,小川乖乖地坐在旁边看他,不时问他疼不疼。


“疼啊,快疼死了,”林季子笑得宠溺,“哥哥抱抱我好不好?”


在外总是桀骜不羁的林季子很少叫林本川哥哥。这句哥哥叫得脆弱,叫得挠心,林本川一下子松弛了全身,向他张开怀抱。


林季子一头栽进那个怀抱里,贪婪地闻着小川身上的香味。是一种淡淡的柑橘香,混杂着一点栀子花香,一闻到好像就能让人心情马上平静下来。


林季子抬眼看小川,小川在灯下被映成一个剪影,头发镶了金色的边,看起来好像天使。看着看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川为了不吵醒他,便一直坐着不动,就这样一直坐到了破晓时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大概只能被藏进阴暗角落里了。


林本川不会中文。最近总是听到季子用国语通电话,总要忍不住凑上去问他在和谁通话,在讲些什么。


林季子每次只是笑而不答,要不就是用吻堵住小川的嘴让他不得不就此作罢。


也是还好听不懂,比起知道自己是害王小秋家破人亡的仇人的儿子,能被蒙在鼓里沉溺于当下对懦弱的林本川来说可能更是好事。


林季子没有一天不在恨。恨他从小川身上看到的林关中的影子,恨为什么小川现在每天可以睡得那么安稳不会被血肉模糊的噩梦惊醒,恨小川接林关中电话的时候说那些亲昵的话让自己这个局外人插不上半句嘴。


可林季子也忍不住爱小川,爱他柔柔的语调,软软的嘴唇,不染俗尘的灵魂和只对自己赤裸裸的坦诚。林季子根本没有理由不爱他。


极端的爱和恨快要把林季子撕裂了。他感到自己快变成一个疯子。


“这点我倒是很像你,妈。”季子自嘲。


林季子睡眠很差,每天都醒得很早,常常是被噩梦惊醒。要是小川还没醒他就会去阳台抽烟。点烟之前他会嗅一遍烟草的香味,那是爸爸身上的味道。


就这样,日复一日,像卧薪尝胆的勾践,一次次把心里那把带血的恨的匕首擦亮。

只看BE

逝者如斯(一)

子在川上曰(bushi


阅读须知:

*全文9.7k字

*行文基本尊重原剧设定,剧情留白有拓展

*文中无特殊标注的对话均为德语对话

*清水车


(德语)“小川,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蚵仔煎,我让杰德学了,等到了柏林就能做给你吃。最近好吗?”林关中看着视讯通话里的小川, 眼里盛满关怀和愧歉。


“我挺好的,爸爸。杰德什么时候到?我去机场接他吧。”林本川刚醒,声音哑哑的。


“他刚上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我把你联系方式给他了,你到时候让管家叫个司机去接他就行了。你今天没课吗?”


“上午有三节经济学。我知道了,爸爸。我准备去学校了。”林本川放下手机,拿起床头柜上管...

子在川上曰(bushi


阅读须知:

*全文9.7k字

*行文基本尊重原剧设定,剧情留白有拓展

*文中无特殊标注的对话均为德语对话

*清水车


(德语)“小川,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蚵仔煎,我让杰德学了,等到了柏林就能做给你吃。最近好吗?”林关中看着视讯通话里的小川, 眼里盛满关怀和愧歉。


“我挺好的,爸爸。杰德什么时候到?我去机场接他吧。”林本川刚醒,声音哑哑的。


“他刚上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我把你联系方式给他了,你到时候让管家叫个司机去接他就行了。你今天没课吗?”


“上午有三节经济学。我知道了,爸爸。我准备去学校了。”林本川放下手机,拿起床头柜上管家叠整齐的校服穿上。


接下来的一整天,林本川都在期盼那个爸爸口中的弟弟的到来。


这么多年,偌大的柏林只有他一个人。


管家里昂是德国人,林关中雇来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尽职尽责,但公私分明,没什么人情味。


欧洲人种歧视很严重,小川心思又细,没有人可以说话。身体一直在长,但心一直封闭着。羸弱如他,像远离大树的一枝小藤,风雨里飘飘摇摇挣扎着直立生长。


林季子刚落地就给哥哥发了讯息:哥哥,我到柏林勃兰登堡机场了。杰德


此刻的季子站在行李处,空旷的机场巨大落地窗外天色如漆,夜晚的柏林有点冷。


林关中给自己新买的皮鞋不合脚,季子觉得自己像被硬塞进高订西服里的小丑。自己是什么身份,是下人,是二等民。大概老爸开车开一年的薪资才刚刚够买得起吧。


上了整整一年语言班,又在半年里修完了小川的所有课程,还学了点厨艺,都是小川幼时爱吃的小菜。对外说是继子,是季子,是林本川的弟弟,而实际上是送来柏林陪林公子读书的书童。他比谁都懂。


他唯一不懂的是,昨天还距他半个地球那么远的哥哥,是多么期盼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的到来。


屏幕又闪了一下,是小川的讯息:我和管家已经在等你了,我穿灰色运动服,他穿黑色西服。保持联系。


小川手上拿着自己的外套,是出发前查了台北气温和柏林气温特地为季子带上的。管家手里则拿着小川交代他准备的点心,要是季子饿了就可以吃。


人头攒动,结束漫长的飞行后的人们行色匆匆,陆续地通过出口。


季子拉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环顾,锁定了那个清瘦的身影。


小川几乎是同时看到了他,边招手边向他跑去,“冷吗?”小川捏起季子的手,很冰,马上把外套给他披上,一边接过行李箱递给管家,“饿不饿?很累吧?我们先去车里,走吧。”


季子惊诧于这个哥哥的热情。小川高他半个头,但是气场丝毫不压人,从见到自己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哥哥…”


“嗯?怎么啦?”小川帮他打开车门,“里昂你坐副驾驶,我和杰德坐后面。”


季子摇了摇头,“没什么。”


交代完司机开慢点,小川从管家手里拿过甜点,“先吃点吧,杰德。离家还很远。”


劳斯莱斯后座,和老爸为林老板开的那辆真像。


季子接过提拉米苏切块,却一直没有动勺。坐在这样的高端车后座吃东西,是要被爸斥责的,如今,斥责自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这样想着,眼前这张车窗光影中映出的侧脸剪影突然又变得面目可憎。坐在这个后座上,季子像是又闻到被绑架那天晚上车里的味道。


到了住处,已经是凌晨。住处没有想象的奢华,但装缮考究。


“少爷,这是你的证件和行李。您想住在哪个房间?靠窗的还是…”里昂还没说完,就被小川打断。


“杰德先和我住吧,怎么样?”小川期待看向季子。


季子点头。


泡完澡回房间,小川已经睡着了。床头灯柔和的橘光盖在他的眼睑上。


季子蹑手蹑脚地走在地毯上,掀开一角被子。


小川像一块白年糕一样贴了过来,身上凉凉的,贴在季子刚泡完澡的燥热身体上煞是舒服。


季子的脸一下子烫到脖子根,垂眸注视小川,此时终于能仔细看清他的脸,“哥…”


“叫我小川。”小川嘟哝了一句,把脸埋进季子的颈窝,鼻息无意间吞吐在他的耳后,季子浑身酥麻,借关灯抽身才重新躺好。


这一晚,林季子几乎没有睡着。


次晨,床头柜整齐叠好的是两套校服。


而就是在这一天,季子才明白孤身在德的中兴大少爷过得有多狼狈。


小川黏他黏得很紧。他们刚进教室就被三个大个子白人围在后排座,学了一年规范语言班的季子听不懂那些本土脏话,只能零星听懂几句“同性恋”“黄种人”“恶心”,看了一眼身边身体蜷缩着发抖的小川,林季子动了肝火,一拳揍在对小川动手动脚的那个人脸上,那三个白人被激怒,立刻动手开始干架,季子把小川推出人堆。不敌人数和体型的绝对差距,他很快被按在地上。小川看到倒在地上的季子,鼻血污脏了半张脸,吓得哭了出来。


这次事情闹得很大,虽然季子只受了点皮外伤,小川除了受到惊吓以外几乎无恙,三个霸凌学生直接被教务开除。小川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那天只是一直抹眼泪,一句话都不说。


回到住处之后,小川累瘫在沙发上。


管家不在,季子在浴缸放好了洗澡水。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还没清洗干净的锈色血迹和刺眼的淤青,他扯了扯嘴角,打开水龙头搓洗伤口。


调试好水温,季子轻声唤小川却没有回应。出去便看见小川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攥的纸巾掉在了地上。季子摇醒小川,把他扶进浴室。


小川一直软塌塌地靠着他,季子只好开始帮他解衣服,小川裸露的皮肤越多,他的怒火就越难以遏制。几乎是每一寸,只要是校服可以掩盖的皮肤上,都有或大或小细密的伤疤和淤青,还有零星的烟头烫痕。堂堂中兴大少爷林本川,西装笔挺一表人才,居然在德国被校园霸凌成这般模样。脱掉衬衫的时候,季子还看到他右手小臂内侧一条条银白色的伤疤,头皮发麻,对林本川的恨意突然被这一刀一刀自残的刻痕消解冲垮,土崩瓦解,取代的竟然是对仇人儿子孱弱人格无尽的保护欲。


小川长得实在好看。而他就这样毫无防备,赤身裸体地躺在浴缸里,躺在季子面前,面容姣好,肌肤白皙,身材曲线流畅。少年突然感觉到一阵悸动,热流在年轻的身体里涌动,一直冲向颅顶。随后又很快被兄弟亲缘的架构冲散。耐心地帮小川清洗擦干身子,季子也累得快散架,简单冲洗干净便躺进被窝。小川像是磁吸般贴了过来,抱自己抱得很紧。


“为什么?”季子问。


“他们……是因为我是黄种人吧。”小川的声音糯糯的。


“我是问为什么伤害自己。”


像是触电一样,季子感觉到贴着自己的身体一颤。


小川把右臂缩回来窝着,“对不起……”,声音明显更小了。


“以后不要伤害自己了好吗?我以后也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了。”林季子紧握住他缩回的右臂,用指腹摩挲着疤痕。


林季子也始终没有住进管家为他准备的房间。


虽然是年幼几岁的弟弟,他在小川面前却总表现得像是一个哥哥。加之来柏林之后饮食搭配都是高蛋白,季子个头反追小川半个头。没有人刻意介绍的话几乎没有人可以猜到林本川才是哥哥。


林季子感觉到林本川越来越依赖自己,就好像藤蔓找到了树干,开始肆意地沿着自己的枝条生长蔓延,深知自己会为他遮蔽风雨。


林季子知道这条小藤,就是林关中的软肋。

阿呀呀呀呀呀呀

他这么爱我 连死都不怕

罪梦者同人

脏话预警

林季子第一人称


多神奇

这世上最希望他这个弟弟存在的人,居然会是林本川

他妈的,林本川!


听说人死之前会有走马灯,林本川的走马灯会是什么?

林本川的生命可以很简单的划成两段,遇到我之前,和遇到我之后。

在遇到我之后,他生命里就只有我

他的走马灯里不会有别人的

只会有我

他爱我

他注定要爱我

不管他遇到多少人,他永远也只能爱我


林本川其实是很聪明一个人

他怯懦只是性格使然,没我的时候被欺负的太多了,后来有了我,算是稍微的好了点,至少也是敢吼人的。

绑架这种事对他来说确实是超出他承受范围的

但他还是来了


你看

他明明猜...

罪梦者同人

脏话预警

林季子第一人称



多神奇

这世上最希望他这个弟弟存在的人,居然会是林本川

他妈的,林本川!


听说人死之前会有走马灯,林本川的走马灯会是什么?

林本川的生命可以很简单的划成两段,遇到我之前,和遇到我之后。

在遇到我之后,他生命里就只有我

他的走马灯里不会有别人的

只会有我

他爱我

他注定要爱我

不管他遇到多少人,他永远也只能爱我


林本川其实是很聪明一个人

他怯懦只是性格使然,没我的时候被欺负的太多了,后来有了我,算是稍微的好了点,至少也是敢吼人的。

绑架这种事对他来说确实是超出他承受范围的

但他还是来了


你看

他明明猜到了,他还是来了


林本川中文差得要死,仅会的几句还是我觉得可能有点用教他的

他听不懂我说的中文

不知道我在大吼大叫什么

他知道我要做什么

可是他到死

都没有说出口哪怕一个字



我说了林本川很聪明

他知道那十年里他的枕边人每晚想的是什么

我知道他知道

我不说

他也不说


林本川真的很他妈天真一个人

谁对他好点,他就会心甘情愿的把要害献上

我手里明明拿着刀,他也毫不在意

只是看着我

哪怕血都溅在他自己脸上了

他也只是笑着看着我


阿鬼那刀我割的浅,他要眼睁睁看自己失去血液失去生命

但林本川我下了死劲

只一刀


这家伙胆子小,从德国瞒着他爸跑回来已经用掉他这辈子一半的勇气了,剩下一半用在和我在一起。

他没胆子面对死亡的

明明知道他这次回来就不可能活着回去

你说他图什么?

图我心软?

傻逼


我只好速战速决

好歹疼的短一点

林本川怕痛

我们俩第一次的时候我还没进去他就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奇怪

怎么这次他没哭?


一刀割断大动脉,血溅到我们两个身上

林本川这个人常年手脚冰凉,可他的血是热的


我吻他,满嘴都是血腥味

心跳都快没了

他还想着回应我

你看,他就是这么爱我


别问我爱不爱他

这世上谁都他妈没资格问我这个问题

林本川可以

但是他傻啊

他从来不问

他只是笑着,把他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我

钱,权,人,命


原来,林本川才是我的哆啦A梦


林本川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遇见王小秋吧

林季子不会有下辈子

这烂透的日子谁他妈爱过就过


操!

蜉蝣

发一个我爱的小川

彭千祐又有新剧了哦,爱奇艺国际版,大家可以支持一下呢,我爱的小川这次一定有个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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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

YOU MUST LOVE ME (六)

    “林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唐博士在看了各项数据后问道。林本川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轻一点,他看着睡在身旁的林季子满是宠溺,他肯定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这一会儿睡的很沉,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林本川在林季子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后示意陪护把自己抱到会客区和拿来纸笔。

    “博士,您好,我觉得身体没什么力气,容易胸闷,腿动不了也没有感觉,还有,我好像说不了话,是因为躺太久的原因吗?”

     看到林本川的回答,唐博士表情有点凝重。“林先生,您之前因为颈...

    “林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唐博士在看了各项数据后问道。林本川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轻一点,他看着睡在身旁的林季子满是宠溺,他肯定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这一会儿睡的很沉,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林本川在林季子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后示意陪护把自己抱到会客区和拿来纸笔。

    “博士,您好,我觉得身体没什么力气,容易胸闷,腿动不了也没有感觉,还有,我好像说不了话,是因为躺太久的原因吗?”

     看到林本川的回答,唐博士表情有点凝重。“林先生,您之前因为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昏迷了三个月,伴有脑损害,出现下肢功能障碍及言语障碍,所以腿动不了,不过积极复健的话是有可能恢复的。胸闷是心脏缺血性坏死,出现了早期心衰的改变,您的颈部伤口很深,可能伤及声带,说不了话有可能是脑损害也有可能是声带受损,具体情况我们要等您后面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您的病情并不乐观,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对于这个结果,林本川并没有觉得意外,只剩半年时间的身体,这样已经够了。“好的,谢谢博士。博士,我还有一个请求,我希望我身体的情况您能替我保密,至于jade那里,我会自己告诉他。”

     唐博士看着眼前的男子,脸上苍白的就像上好的白瓷,细腻却没有一点血色,睫毛很长,静静的搭在眼帘上,长期卧床,本就纤长的身体瘦的青筋都格外明显,明明脆弱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却周身散发出一种沉稳的气质,看向自己的眼神温润而坚定,仿佛生死都被他置之度外。

   “如果您有要求的话,我会替您保密,毕竟这是您的个人隐私,后续的治疗可能会比较辛苦,希望您能坚持。”

     “谢谢您,唐博士,这几个月辛苦您了”林本川写完字后,放下笔,双手放在膝盖上,朝唐博士露出感激的笑容。

        出门前,唐博士转身看到了林本川坐在窗边的身影,阳光洒在他身上,那种宁静的气质让唐博士不禁想到,如果天使没有翅膀的话,应该就是眼前这个样子了吧。

     

    

有耳金禾日(看置顶)

【子川】死蝴蝶

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

——

   季子割开小川喉咙的时候,那道狭长的血口没有喷溅出鲜血,而是飞出三千六百五十二只白蝴蝶它们从伤口里挣扎着出脑袋、细腿,还有鲜血淋漓的翅膀,它们宽大的翅膀紧紧闭合在一起,像是成长残疾。可是一旦离开小川,就如离开母体一样,从小川那里带走一份沉甸甸的红色养料,这使得它们前进缓慢。随着蝴蝶前仆后继地飞出来,它们越来越密,几乎停滞不动,形成致密的屏障。不断有蝴蝶溺死在同类的海洋里,沉重地坠地。


  小川美丽无神的眼睛看着他,瞳孔漆黑得发白。季子捧起他的脸,陶醉地摇着头,靠近他,和他唇齿相依...

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

——

   季子割开小川喉咙的时候,那道狭长的血口没有喷溅出鲜血,而是飞出三千六百五十二只白蝴蝶它们从伤口里挣扎着出脑袋、细腿,还有鲜血淋漓的翅膀,它们宽大的翅膀紧紧闭合在一起,像是成长残疾。可是一旦离开小川,就如离开母体一样,从小川那里带走一份沉甸甸的红色养料,这使得它们前进缓慢。随着蝴蝶前仆后继地飞出来,它们越来越密,几乎停滞不动,形成致密的屏障。不断有蝴蝶溺死在同类的海洋里,沉重地坠地。


  小川美丽无神的眼睛看着他,瞳孔漆黑得发白。季子捧起他的脸,陶醉地摇着头,靠近他,和他唇齿相依。


  小川没有鼻息,没有呢喃,只有喉咙里蝴蝶翅膀扇动的细微的风声。他的嘴唇开始干涩,眼睛凹陷,季子轻轻一碰他的皮肉就坍缩下去,只剩下一架风化的白骨。季子的腹部久违地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某种脆弱的生物在撞击他的胃。他把尖刀对准自己,朝真相藏身之处划去——


其余内容看置顶


柠猫七

罪梦者

第一次写文  会有ooc

写的不好请见谅(●'◡'●)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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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远万里去寻求的东西,常常就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第一次写文  会有ooc

写的不好请见谅(●'◡'●)


我们不远万里去寻求的东西,常常就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朝天椒椒椒

破败花园6

       四月的德累斯顿每天都被阳光关照,白天出门的时候,林季子感觉周身都是暖洋洋的,但他那些幽暗发霉的心事还是在某个角落涌动着,散发着难闻的致命的气味。


       林季子近来总会整理东西,整理他和林本川共同生活了很多年的家。每一件物品上都有时光的印记,林季子整理得很慢。那些物品带着他回溯,把过往的细枝末节重新送到他脑海。温暖冗长的回忆是淬毒的利刃,林季子心里疼极了,是那种连绵不断、缓慢拉扯血肉的疼痛。他以前觉得这里只是暂时寄居的地方,而林本...

       四月的德累斯顿每天都被阳光关照,白天出门的时候,林季子感觉周身都是暖洋洋的,但他那些幽暗发霉的心事还是在某个角落涌动着,散发着难闻的致命的气味。


       林季子近来总会整理东西,整理他和林本川共同生活了很多年的家。每一件物品上都有时光的印记,林季子整理得很慢。那些物品带着他回溯,把过往的细枝末节重新送到他脑海。温暖冗长的回忆是淬毒的利刃,林季子心里疼极了,是那种连绵不断、缓慢拉扯血肉的疼痛。他以前觉得这里只是暂时寄居的地方,而林本川不过是推动他计划的工具和乖巧听话的情人,可现在,他的身体和心都在告诉他,不是那样的。林季子有些自嘲,明明用了漫长的时间来观察和诱捕猎物,然而当猎物按照他设置好的路线一步步往陷阱走去的时候,他竟然会犹豫和不忍。


       其实,当他心里升腾起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爱意时,他就已经不是合格的猎手了。他至多是一个骗术高明的骗子,连自己都骗过了。 

 

        时间是一条河流,里面是缓缓流淌的温水。林季子和林本川沉浸在虚浮的暖意里,一直向前。小川的川也是河流,而林季子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偶然落入了河底,在不知不觉中被磨得光滑细腻。林季子本以为流水安静温柔,却没想到那安静温柔中蓄积着巨大的力量,让他窒息又沉迷。


       “如此生活下去,有朝一日,是不是可以不那么恨?”林季子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他用了多长的时间去接近林本川,就用了多长的时间去回避林本川。接近是为了给仇恨一个去处,推动那些阴暗的情节向前发展。回避是害怕自己沉溺,害怕手中的刀刃蒙上铁锈。

   

        休息日的上午,林季子和林本川和往常的很多时候一样,面对面吃着早餐,早餐没怎么变过,就是加热过的面包片,热牛奶一类的吃食,很是单调,却也能喂饱抗议的胃袋。林季子拿起一片面包,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面包片被重新放入盘中,以不完整的姿态示人。林本川并没有注意林季子吃了多少,只自顾自地在面包片上一点点地涂抹着覆盆子果酱。林季子盯着林本川看,眼神里有流转不尽的留恋,他看到阳光洒落在林本川身上,林本川笼罩在光晕里,连发丝都带着暖意。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可我做不到坦荡无恨地和你在一起。”林季子这样想着,微微蹙起了眉头。


         林本川像是感知不到危险的温顺动物,在丛林里懒散悠然地咀嚼食物。


        可一切都要变了。


        林季子带着林本川出门走动,两个秀颀的身影挨得很近。风轻轻吹过他们的面颊,拂过他们的发梢,阳光把一切都烘得生机勃勃、光鲜生动。他们在熟悉的风景中穿行,把自己交付给这喧闹沸腾、充满热度的世界。


        傍晚时分,林季子和林本川去了布吕尔平台。风的温度变低了一些,像是热情淡去的爱人,远处的易北河躲在夕阳的余晖里暗自喟叹。


       “以前没有好好看过这里,这次想用心看看。”林季子眺望着远处,缓缓开口说道,声音被刻意压低。他的脸被夕阳染上淡淡酡红和昏黄,寂寞落入眼底,眼眶的温度一点点变高。


        “你这次、下次,还有未来的很多次都可以用心看,我陪你一起,只要你喜欢。”林本川说得像宣誓一般认真。


       林季子笑了,那笑容里竟有些许的悲戚之意。林本川总是可以这样,总是这样对林季子毫无保留。有时候,林季子很羡慕他,羡慕他可以不加掩饰地爱一个人,热烈地拥抱一个人。


       林季子以前很喜欢循环一首歌——《right     here  waiting》,他也曾借着这首歌揣度林本川孤单的心事,对林本川生出怜爱和愧疚。他十分清楚,无论自己去哪里,无论自己做什么,林本川都会在原地等待。无论自己给林本川什么,林本川都会全盘接受。


         林季子的爱意和恨意全都缠绕在林本川一个人身上,和这样的矛盾共同滋生的,还有无尽的痛苦和困惑。


       欲罢不能,却又想赶紧逃离。


       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林本川还是隐隐感受到了林季子的不对劲。他的林季子总是灿烂又从容,是春季树木枝头上耀眼的绿色,是他的神明。若神明落泪,信徒自然想匍匐在神明身边,承接神明的泪水。


       还是熟悉的场景。

       

       他们在夜色浓重时回家,开灯。温暖的水流浸湿肌肤,潮湿的水雾充盈着整个浴室。在雾气四散的小小天地里,林本川勾住林季子的脖子,轻轻吻上了林季子的唇。那个吻里有缱绻的爱意,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林季子呼吸一滞,隔着水雾看着林本川。林本川的情态好像离家的幼犬,毛发湿漉漉的,眼神中隐隐藏着不安。


        鬼使神差一般,林季子用力将林本川箍进自己的怀抱,贪婪地汲取着林本川的气息。他明明那么想报复,却又怕怀中人真的破碎了,消失了。

 

        林季子更恨了,恨自己还没完全失去爱人的能力,恨自己竟然会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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