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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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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在劫难逃之缘来幸福·下篇(28)

终于确定了名字,想来想去还是两部剧名拼在一起最符合这个故事,越发觉得这一对天生绝配。


【所以屏了这么多次果然是不能贴IDㄟ( ▔.▔ )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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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确定了名字,想来想去还是两部剧名拼在一起最符合这个故事,越发觉得这一对天生绝配。


【所以屏了这么多次果然是不能贴IDㄟ( ▔.▔ )ㄏ】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7)(邰伟出没)

老王终于喜当爹,不禁想念起孙晨,虽然这篇可能已经没人看了但还是想更一更


到底哪儿不过审能指出来吗?全删了行了吧

无语


···


孙晨在医院住了多久何瀚就陪了多久,除了回家洗澡换衣服几乎全部时间都待在病房里,比上一次住院还寸步不离,像是生怕一眼看不见孙晨就会给人劫走似的。

中间邰伟带人来过一次,主要是给孙晨做笔录,兼向何瀚了解核实有关上次车祸的一些事。

弧光科技那名负责人拒不配合,审讯时一直跟警方避重就轻地兜圈子,好在他那些手下还有炮哥那伙人并没打算跟他讲情讲义,不光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还把对孙晨使用非常手段一事全往他身上推,纷纷...

老王终于喜当爹,不禁想念起孙晨,虽然这篇可能已经没人看了但还是想更一更


到底哪儿不过审能指出来吗?全删了行了吧

无语



···


孙晨在医院住了多久何瀚就陪了多久,除了回家洗澡换衣服几乎全部时间都待在病房里,比上一次住院还寸步不离,像是生怕一眼看不见孙晨就会给人劫走似的。

中间邰伟带人来过一次,主要是给孙晨做笔录,兼向何瀚了解核实有关上次车祸的一些事。

弧光科技那名负责人拒不配合,审讯时一直跟警方避重就轻地兜圈子,好在他那些手下还有炮哥那伙人并没打算跟他讲情讲义,不光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还把对孙晨使用非常手段一事全往他身上推,纷纷指证是他授意指使。不过关于他抓孙晨的目的就没几个人说得清,包括他那几个保镖也只知道是想从孙晨那里得到一个分子式,可这个分子式具体有什么用就没人清楚了。

所以邰伟来问孙晨,可孙晨一样含糊其辞,只坚称自己并没有弧光科技想要的什么分子式,之前在研究所的那一年也没有研究出任何成果,是对方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有所隐瞒,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

干了这么多年刑警,邰伟并不完全相信孙晨所说,不过不管这个分子式是什么都不会影响既定的犯罪事实,无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误会都不会改变案件的性质,现有证供已足够定罪,倒也不差这一节。

临走时何瀚拿出个大手提袋:“陈先生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请替我谢谢他。”

邰伟却不接:“给我干嘛?”

何瀚有些意外邰伟的反应:“你们不是……”

“他是他,我是我。”邰伟一脸与我无关,隐约好似还带了些不悦。

眼看何瀚提着衣服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壮忙出来打圆场:“来给我吧。”伸手接了过去。

邰伟瞥他一眼,没吭声。

送俩人出了病房,何瀚在门里听大壮压着声音:“不是你俩还没和好呐?哎我说你们都老夫老妻了就别见天儿耍花枪了,人陈哥挺好的,你这身在福中不知福……”

“觉得他好跟他干去,赶紧从我眼前滚蛋!”

“那不能!我对伟哥你那可是忠贞不二,啊不是,忠心不二!生是伟哥的人死是伟哥的鬼!”

“少贫!”

听着他俩的声音渐行渐远,何瀚不觉对邰伟跟阿霆的关系生出些好奇,这一对身份迥异的欢喜冤家也不知当初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

一抬眼看到病床上的孙晨,又禁不住露出笑容。

自己和孙晨的相遇,又何尝不是匪夷所思?

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因着何瀚的悉心照料,孙晨的伤恢复得比预期要好,出院的时候身上大部分伤处都已经愈合恢复了,只余几处还有明显的痕迹,衣服一遮日常生活中很难发现,不用担心被孙晓萌看到。

回到家里一切都仿佛恢复如常,好像那一场噩梦从不曾发生过一样。

何瀚依旧对孙晨体贴入微地照顾,还给孙晓萌找到一所很好的学校,三个人的生活越来越融洽自在,就连孙晓萌都像是渐渐把这里当成了家、把何瀚当成了一家人,可慢慢地孙晨发现——还是有什么跟从前不一样了。

随着孙晨的脚伤也逐渐痊愈,何瀚又回了公司上班,从开始工作半天到一天,从赶在晚饭前回来到时不时需要留在公司加班,再后来有时孙晨都睡下了他才静悄悄地进门,迅速洗漱,然后轻手轻脚地上床,一整晚都背对着自己,偶尔翻身手臂搭在自己身上,随后也会马上撤开。

一次两次是偶然,总不可能次次都偶然吧?

在细心留意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孙晨确定——何瀚在躲着自己。

至于原因……大概能猜到一些。

出院之后何瀚很少再像从前那般对自己做些过于亲密的举动,便是帮自己沐浴擦身的时候也都格外专注,睡觉时也不再往自己身上贴,有时甚至像在刻意保持距离。

就在开始加班不回来吃晚饭之前的那些日子,有好几次夜里孙晨清楚感觉到戳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何瀚不止一次起身下床把自己关进卫生间许久才出来,有时还伴有淋浴的水声。

都是男人,孙晨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

何瀚——是在顾及自己的感受。

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他怕亲密举动会引起自己的反感和不适,所以忍耐着、回避着,连调侃撩拨的玩笑都很少开了。

他表面上只字不提,其实心里面……很想吧……

孙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里值得何瀚如此相待,但是他很清楚,在经历了这许多事之后自己心底其实早已经接受了何瀚,不过是因着种种纠结顾虑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如今既然决定了接受这份感情,那有些事……

连续几夜辗转难眠,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接受一份来自男人的感情,更想不到会为这种事犯难……

那些噩梦深深地扎根在记忆里,时不时就会跑出来折磨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经历,每一次都会勾起内心最深的恐惧……

可何瀚为自己为晓萌做了那么多,看着他这样强行忍耐委屈自己,又实在于心不忍。

孙晨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

这天何瀚又加班加到很晚,回到家父女俩都睡了,放轻脚步推开房门,卧室里如常亮着一盏夜灯,是孙晨特意为他留的。

照旧直接进卫生间更衣洗漱,洗完换上睡衣悄声上床,背对孙晨躺下去,中间隔了得有一尺远,刚把眼睛闭上就听脑后传来轻飘飘的声音:“何瀚。”

“嗯?”何瀚扭头应。

等了会儿却没了动静。

说梦话吗?何瀚不觉一笑。

才这样想着就听孙晨又喃喃地开了口:“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何瀚疑惑地看向孙晨的后脑勺,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梦话。他当然知道孙晨的伤已经好了,所以才越来越压不住绮念和冲动……

“你……要是想……也许我、我们……可、可以试试……”

天知道孙晨说出这句话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手紧紧攥着被子,心怦怦怦跳得山响,背对着何瀚一动不动,根本不敢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何瀚一时没会过意,愣了下才猛然醒悟其中的意思,但仍然惊疑着不敢确定,毕竟从孙晨口中说出来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

他翻过身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话出口孙晨就有点后悔,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没、没什么……睡吧。”

他想临阵脱逃何瀚哪肯答应,长臂一伸把人罩在身下,语气中多了份笃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对吗?”

孙晨没吭声。

没吭声通常就是默认。

巨大的惊喜瞬间盈满心头,何瀚将孙晨扳过来俯身望住他,声音里都透着喜悦:“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孙晨目光躲闪,脑子里乱糟糟的,脱口喃道:“你、你不想就算了……”


【和谐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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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6)

何慕在医院走廊上找到何瀚的时候几乎不敢认。

在他的印象中何瀚总是衣着整齐一丝不苟,无论出现在任何场合都永远呈现出一副精致优雅整洁得体的完美形象,即使是在家里也不会穿得随随便便。可眼前的何瀚赤着上身发型凌乱,身上裤子上还有不少尘土污渍,两只手都缠着纱布,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垂眼望着地面,神情说不出是担心、懊恼还是愤怒。

“这是怎么弄的!”何慕拉起他一只手,“手怎么还伤了,孙先生呢?”

何瀚抽回手,淡淡地回:“我没事,他还在里面。”

何慕看了眼急诊室又把目光移回来:“伤得严重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何瀚头低下去,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不言语何慕更急:“到底伤哪儿了?他腿上的伤都还没好呢,这帮...

何慕在医院走廊上找到何瀚的时候几乎不敢认。

在他的印象中何瀚总是衣着整齐一丝不苟,无论出现在任何场合都永远呈现出一副精致优雅整洁得体的完美形象,即使是在家里也不会穿得随随便便。可眼前的何瀚赤着上身发型凌乱,身上裤子上还有不少尘土污渍,两只手都缠着纱布,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垂眼望着地面,神情说不出是担心、懊恼还是愤怒。

“这是怎么弄的!”何慕拉起他一只手,“手怎么还伤了,孙先生呢?”

何瀚抽回手,淡淡地回:“我没事,他还在里面。”

何慕看了眼急诊室又把目光移回来:“伤得严重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何瀚头低下去,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不言语何慕更急:“到底伤哪儿了?他腿上的伤都还没好呢,这帮人也太狠了吧!人抓到没有?一个也不能放过他们!”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何瀚也没个反应,何慕知他心里自责难受,叹口气转了话题:“我去帮你搞件衣服,还需要什么?”

何瀚沉默了一会儿,偏过脸:“晓萌知道你来医院吗?”

“我说去公司处理点事情,连爸妈也没说。”

何瀚默默看向急诊室。“晚一点再告诉她,孙晨也不会希望晓萌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又转向何慕:“我现在心里很乱,只想守着他,其他的事只有麻烦你去办了。”

“这是什么话,”何慕不悦道,“咱俩可是亲兄弟,用得着说这些吗,其他事你甭管,有我呢。”

琐碎事都交给了何慕,何瀚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孙晨身上,邰伟也顾及他的心情,笔录就让大壮在医院里做了。拿到验伤报告后大壮直后悔对那几个家伙太客气,孙晨身上除了捆绑、暴行造成的创伤还有严重的鞭伤和大面积烫伤,伤口在肮脏的环境里发了炎,引致高烧昏迷,原本已经接近痊愈的腿伤也遭受了二次伤害,又重新处理固定打上石膏,人推出来的时候身上缠满了绷带包得像个粽子,看着比上次撞车还要严重。

孙晨一直昏昏沉沉,仿佛做了一场冗长的噩梦,时而看到何瀚模糊的身影在面前晃,时而又好像回到了那间破旧的库房,灯光摇摇晃晃的,搞不清自己是被绑着还是吊着、是给按在桌上还是压在地板上,周围始终有很多人影,穿衣服的、光溜溜的、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喀嚓】强烈的反胃感疾涌而上,孙晨干呕着醒了过来。

睁开眼恍惚了好几秒,顺畅的呼吸和安静的环境让他意识到刚刚只是个梦,可是……很快他便记起来,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深陷在这场真实的噩梦里,仿佛无休无止永远无法挣脱逃离、永远不会有梦醒的一刻……

手上传来温暖的力道,孙晨垂眼看下去,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何瀚。

终结了这场噩梦的——是何瀚。

孙晨还记得那张痛苦自责的脸,还有那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

下意识便喃出了声,被牢牢抓着的手也不自觉反握住。

因疲累睡着的人被这小小的动静惊醒,迷蒙的眼在对上孙晨的眸子之后瞬间亮起来,盈着欣喜。“你终于醒了,”伸手去探额头,“还有点烧,我去叫医生。”说着便要转身出去,手却被拉住不放。

何瀚低头去看被紧握的手,孙晨忽然生出微微的窘迫,放开何瀚把手缩进被子里。“不用了,我没什么事。”

何瀚看了他一会儿,重又坐下。“怎么会没事,你知道自己伤的有多严重吗?”语气淡淡的,却隐隐都是心痛。

说到伤,孙晨才仿佛突然感觉到遍体的疼痛,可他眼里看到的是何瀚的手。“你的手……”

“小事。”何瀚特意抬起手屈伸活动几下。总不能说是打人把自己给打伤了,丢人。

看他活动无碍孙晨稍稍放心,又问:“晓萌还好吗?”

“放心吧,她没事。只是你一直昏迷着,暂时没告诉她,我这就让何慕接她过来。”说着掏出手机。

“现在几点了?”孙晨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不确定是傍晚还是清晨。

何瀚看看时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都这么晚了,夜里只能留一个人陪床,还是明天再接她过来吧。”

“好。”孙晨缓缓眨了下眼,又道:“谢谢你。”

一句突如其来的谢谢让何瀚愣住。

“谢谢你保护了晓萌没让他们抓走。”这对孙晨来说太重要了。只要女儿安然无恙,再多折磨他也能扛过来。

但是对何瀚来说,没保护好他们任何一个都是无比糟糕的结果、无法挽回的疏失。

“可我没能保护好你……”何瀚的自责全都写在脸上刻在声音里。“当初我让你相信我,说会好好保护你和晓萌、不让你们再受到任何委屈、遇到任何危险,可我没有做到……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抓走、看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是我高估了自己,我根本……保护不了你们……”

胳膊撑在床沿上,何瀚用双手捂住了脸。一回想起库房中见到孙晨的那一幕,就想狠狠揍自己一顿。

孙晨还清楚记得那时何瀚流泪的样子——眼眶通红,像一个犯错懊悔的孩子,没有一丁点平日里的沉着冷静。

忍着疼坐起来,轻轻握住何瀚手腕,微微低沉的嗓音透出丝丝柔软:“不是你的错。”

何瀚缓缓抬起脸,眼眶似乎有些湿润。

孙晨泛开浅浅淡淡的笑,作势蹙了蹙眉:“我都没哭你哭什么……让别人瞧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何瀚喉咙一阵发紧,反握住孙晨的手拉到嘴边,低喃:“是啊,你才是最坚强的,比我坚强多了。”

唇瓣在上面蹭来蹭去,轻啄着落下些许湿意,孙晨给他握的有些不自在,只觉这举动暧昧至极,想抽回手,却给抓得牢牢的,尝试了几次都纹丝不动。

“你……能不能把手放开……万一有人进来……”

“不放。”何瀚目光坚定。“那天如果不是我放开手,就不会被他们有机可乘……”

孙晨停止挣动,心下柔软了一角:“都说不关你的事了……他们本来就是有预谋的,你放不放手都一样。”

何瀚定定望住他,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孙晨无奈,皱起眉做痛苦状:“我手疼。”

何瀚忙不迭松了手,托在掌心里紧张地问:“哪儿疼?要不要叫医生?”

那模样仿佛随时会捧起手呼一呼,再说上一句“痛痛飞”。

这样想着,孙晨不由得失笑。

何慕感觉自己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因为孙晨一看到自己就迅速抽回了手,脸上的笑容也变作了尴尬。

察觉异样的何瀚回过头,何慕只得挤出笑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孙先生你醒了就好,可把我哥担心死了,你是没看见他送你来医院时的那个样子,把我吓了一跳,这辈子就没见他那么狼狈过。正好,也该吃晚饭了,我买了点儿吃的,”边把手里的水果和饭菜放到桌上边道,“你们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晓萌还不知道你已经救出来了,既然你醒了我赶紧告诉她让她安心。”

“辛苦你了,谢谢。”孙晨由衷道。

何慕一拢眉:“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这不都是应该的嘛。”

一家人……

孙晨感到一丝温暖,又有一丝窘迫,下意识看了眼何瀚,又不自在地把视线移开。

何家两兄弟就没他这些纠结,何瀚叮嘱何慕:“别跟晓萌说太多,就说腿伤又裂开了,所以需要在医院住几天,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带她过来,这里有我,让她放心。”

“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何慕顶完他又笑呵呵看向孙晨:“你好好休息,晓萌就放心交给我吧。”

孙晨想要道谢,可想到刚刚何慕的话,张着嘴最后只笑着说了声:“好。”

门一关,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俩。

孙晨忽然有一点莫名的尴尬,或许是刚刚被何慕撞见了两人的亲密举动,又或许是因着那句“一家人”,让他有种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俩是“那种关系”的窘迫。

何瀚对他的这般心思浑然不觉,只关注在何慕打包的食物上,有粥有饭,几样菜都比较清淡。“想吃什么?”

“啊?”孙晨迟钝了下才反应过来,随口应:“哦我都行。”

何瀚便每样夹了些到米饭里,拿勺子拌了拌舀起来就要往孙晨嘴上送,孙晨忙抬手去接:“我、我自己来。”

何瀚躲开他的手,坚持:“你身上有伤。”

且不说那一身的纱布,手腕上被绳索铁链勒出的瘀痕紫得发黑,何瀚怎忍心让他自己动手。

“你手上也有伤。”

“跟你比算不了什么。”

“可是我……不习惯让人喂……”孙晨还想争取一下。

何瀚撩起视线,目光中漫出一丝暧昧的笑意:“那我天天喂你,就习惯了。”

孙晨眨巴眨巴眼,抿起嘴不吭声了。

何瀚把勺子往前一递,带着笑:“来,张嘴。”

孙晨见拗不过,只得乖乖张嘴,努力嚼努力咽,食不知味,视线躲躲闪闪不知该往哪儿看。

“不好吃吗?”何瀚瞅着孙晨的表情挖起一勺放进自己的嘴,嚼了嚼。“还可以啊,就是淡了点儿。不过你身上有伤,清淡点儿好。”又尝了尝另一样菜。“这个还行。”于是又连饭带菜挖了一勺。

孙晨盯着那只勺子,迟疑了下才张开嘴。

“怎么样?”

“嗯……挺好……”孙晨一边嚼一边含糊出声,眼睛直往旁边飘,想到勺子刚刚进过何瀚的嘴,耳根居然有点发热。

不就是共用勺子嘛,很平常啊,有什么好不自在的,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孙晨在心底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暧昧。当然,只是孙晨这样觉得。

不过或许是因为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喂饭这件事上,竟好似忽略了伤处的疼,直到吃过饭躺好歇下,才觉着浑身上下又慢慢痛起来。孙晨忍着没吭声,对打水回来的何瀚道:“你回去吧,我不用人陪。”

何瀚倒上半杯水晾着,看也没看他。“用不用我说了算。”

孙晨闭起嘴,半天才又开口:“那你晚上睡哪儿?”

虽然是单人病房有沙发有椅子,可毕竟只有一张床。

“跟你一起啊。”

孙晨睁着一双大眼睛愣住。

何瀚转过头,微微笑道:“我订了床,一会儿就送来。”

“哦。”孙晨这才收起脸上意外的表情。

何瀚拿着苹果和水果刀在床沿坐下,藏着几分深意笑道:“你以为我要和你睡一张床?还是你希望我和你睡一张床?”

孙晨嘴抿得更紧,眼睛眨了又眨:“没、没有。”

何瀚目光如水,盈了一汪柔情暖意,声音放轻了些,却带着些许打趣的意味:“我倒是很想,可惜医院的床太窄了。”

好在病房够宽敞,陪护床就挨着顺在病床旁边,等着孙晨睡下关了大灯,何瀚便也躺下了。

简易的行军床不知睡过了多少陪床的家属,一坐上去就吱吱呀呀的响,何瀚担心吵到孙晨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又时刻惊着心听病床上的动静,强打精神并不敢睡实。

病床上孙晨也没有睡。

临睡的时候想方便,何瀚担心牵动伤口就拿了尿壶坚持让他在床上解决。一起住了这么久倒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难为情,可是当何瀚小心地帮他脱下裤子,看到小腹大腿上裹缠的纱布,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些可怕的经历……还有何瀚找到自己时看到的……

虽说从前的事何瀚都知道,可这一次却是被他亲眼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甚至当时下面还插着……

越是回想细节就越攥紧了床单。

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心情,只觉心里头闷闷的,像压着什么不得舒展。

夜越深,心绪便越易跌入幽暗的深潭。

往事一幕幕争相涌现,净是些令人窒息的记忆,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那次走投无路的借贷。那次借贷险些令自己万劫不复,却也因此遇到了何瀚。

回想当年初见,也是狼狈得不行,似乎每每陷入黑暗的绝境,何瀚便会突然出现,一而再,再而三。

或许真如何瀚所说——是天意吧。

攥紧的手又缓缓放松,孙晨闭着眼仔细倾听房间里匀长轻浅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沉郁的心情一点一点融解消散,渐渐架不住涌上的困意……

——“……哈哈哈……居然能一下吃掉三根香肠……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嘶啊……你是我遇到最棒的……”

——“被这样搞都能有反应,果然天生的贱货。”

——“不是的……我不是……”

——“哎呦这小嘴儿咬的我……嘶……待会儿再试试你下面儿那张嘴,看是不是也这么带劲……”

——“来来把老子的也吃干净,敢漏出一滴有你好看!”

——“听说你喜欢刺激的?”

——“瞧这小红豆,让爷拿蜡油给你裹个糖皮儿……”

——“别光招呼上边儿,下边儿也得关照关照,给他浇个红裤衩你看怎么样?哈哈哈哈——”

——“……不……不要……求你们……何瀚……救我……何瀚……”

孙晨又一次从噩梦中猛然惊醒,然后才感觉到有人抓着自己肩头在摇晃。

“醒醒……没事了……我在……”

闯入耳蜗的声音如此熟悉,孙晨一时却有些恍惚。

“醒了就好……”何瀚稍稍松了口气,心底却漫过难言的疼痛。

孙晨在床头的灯光里聚焦起视线,看清了眼前焦急担忧的脸。

“何瀚……”下意识喃出了声。

“我在,一直都在。”何瀚紧握住孙晨的手,努力想挤出笑容,可怎么看都仿佛带着苦涩。“只是个梦,都过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何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曾经自己也对孙晨讲过同样的话,可结果……

他从未对自己如此失望,如此失去信心。

“嗯。”

良久的寂静中飘过轻轻的一声鼻音,倒让何瀚怔了怔。

“都过去了……”孙晨收紧交握的手指,仿佛裹了磁粉的嗓音轻飘飘的但又透出些许坚定,半睁着眼望过去,也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何瀚听。

脸上怔愣的神情不觉化作淡淡笑意,何瀚望住他,也含笑“嗯”了声。

拉过椅子紧挨着病床坐下,双手握牢孙晨的:“你安心睡,我就在这儿陪你。”

何瀚的手很暖,可孙晨有一点点不自在,眼神飘啊飘的:“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去睡吧,我没事。”

“你不让我在这儿陪你,那我就只好到床上去陪你了。”

何瀚语气似真似假,孙晨心知他是说笑,但还是抿抿嘴把眼合上了。

不过闭了眼脑子却依旧清醒,光是想着何瀚正盯着自己看就浑身泛着纠结,说不清是窘迫还是什么,忍着伤处的疼痛硬生生装睡,身子不敢动,手更不敢动。

这么坚持着坚持着越来越觉着疲累,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也不晓得强撑了多久,再睁眼天已经亮了,竟是不知不觉睡了几个钟头,连个梦都没有。

何瀚胳膊支在床头柜上,撑着脑袋闭着眼,抓着自己的手却依然没有放开,孙晨瞧着他,便清楚了自己如此踏实的原因。

其实就算都是男人又怎么样呢?

能遇到一个这样待自己、这样待晓萌的人——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即使他知晓自己所有不堪的经历,见过了自己各种狼狈的样子,却不曾说过半句嫌弃鄙夷的话,到了此时此刻,还是这般细心体贴真诚以待,如果仅仅因为性别拒绝,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吧。

只是短短几个小时,心里纠结许久的结却好似一下子解开了。

孙晨不觉漫出浅笑,盯着何瀚的脸瞧了又瞧。

况且,长得还这么好看。

何瀚却不知正给人欣赏打量,支着头睡得并不安稳,重心一偏就猛点下头醒过来,眨眨眼看清孙晨的脸,下意识便问:“睡得还好吗?”

孙晨轻轻“嗯”了声:“你也去睡会儿吧。”

何瀚看看时间:“不睡了,我去打点热水回来洗漱一下,不能让晓萌看到咱俩邋里邋遢的。”说完先拿暖壶倒了一杯出来,又把床头调高了些,才拎出去打水。

孙晨试着拿起水杯,手腕虽然有些酸痛不适但活动还是没有问题,就说何瀚过度紧张了。心里面这样想着脸上不觉露出笑容,喝到嘴里的白水仿佛都带了一丝淡淡的甜。

不多时何瀚就打了水回来,把脸盆摆到椅子上倒了半盆,正要把毛巾投进去浸湿了,孙晨拦住他:“你手上的伤不能碰水,还是我来吧。”

何瀚看了眼自己的手:“没事儿,伤在手背上,小心点儿就行了。”说着就抓着毛巾摁进了水里,尽管没有整只手泡进去,可热水被纱布吸上去很快漫到手背,何瀚若无其事地绞干了毛巾,抬眼就见孙晨面色不善,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伤,脸上不禁笑得更甜。

瞧着他这张笑脸孙晨默默叹了口气,只能抢着接过毛巾自己抹了把脸,又扯开领口擦擦脖子。

何瀚伸出手:“我帮你擦身。”

孙晨自己也确实不太方便,将毛巾交给他,解开扣子脱下病号服,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烫伤严重的地方都裹了纱布,只有肩膀和胳膊袒露着,缀着青青紫紫的瘀痕,有的是勒痕,有的是指印,何瀚尽量放轻手上的力道,沉着眸一声不吭地动作。

孙晨低头瞧着自己身上这些伤痕和纱布:“能不能再帮我找件衣服,我怕万一被晓萌看到……”

何瀚明白他的担心:“好。”

擦完上身又褪下裤子擦了腿,然后从何慕买的衣服里找了件半袖T恤给孙晨套在里面,外头再穿上病号服,热是热了点,但起码把身上捂严实了。再挤好牙膏接好漱口水拿过来,让孙晨就着盆刷了牙,才算是洗漱完毕。

“其实你扶我去卫生间也一样,搞得我好像残废了似的……”杯子牙刷交给何瀚,孙晨小小声嘟囔。

何瀚语气强硬:“能少动还是少动,等伤口长好了再下地比较保险。”

孙晨觉得何瀚紧张过了头,可又心知拗不过,也只好随他去了。

帮孙晨洗漱完何瀚才开始收拾自己,特意刮了胡子整理了发型,都弄完从卫生间走出来就见孙晨打量似地看着自己,下意识便去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孙晨淡淡地笑:“我是想到你刚才那个样子,你留起胡子感觉很不一样。”早上醒来时看着何瀚下巴上两天没刮的胡茬,心底感动的同时觉着那模样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成熟感。

“好看还是不好看?”

孙晨抿唇笑了笑,没有回答。

何瀚倒了杯水端起来,笑意不明地瞅向孙晨:“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没胡子的样子。”

孙晨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没什么好看的。”

何瀚边喝水边偷眼望着他,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把孙晨的胡子刮了。

何慕和孙晓萌到的时候何瀚正在喂孙晨喝小米粥。

孙晓萌一进门就扑到床边,一时开心一时又眼泪汪汪,孙晨搂着女儿连连安慰,脸上溢满劫后重逢的幸福喜悦。

何瀚自觉让出位置退到一边,何慕走过来低声道:“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何瀚不解地看他。

何慕看向他手上的小米粥又瞅瞅明显重新包扎过的双手:“手受伤了还这么甜蜜,敢情我哥还是个二十四孝男友。”

何瀚轻眯眼角,对此不予回应,问道:“这么早过来你们吃早饭了没?”

“没有呐,这不路上买了点儿,也有你们的。”何慕拎起手里的袋子。

那边儿父女俩亲亲热热,这边兄弟俩收拾桌子张罗早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满病房,暖洋洋一片温馨和睦的景象。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5)(霆伟出没)

(进入mob情节之后似乎彻底没人看了,直接跳过)


“人呢?”

逆着光的人操着口音明显的普通话,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客气。

炮哥叼着雪茄从躺椅上望着他:“带这么点儿人就敢闯进我的地盘儿,胆子倒是不小。”

“跟通缉犯做买卖,你胆子不是更大?”

“局子里有人就是不一样啊,说的话都像个良好市民。”炮哥不屑地一撩嘴皮:“TM装什么装,再怎么洗黑就是黑,永远也白不了。”

阿霆抬手摘下眼镜,微微地笑:“所以你是不想把人交出来了?”

炮哥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儿,扬着下巴哼笑:“不怕告诉你,人就在这儿,想带走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跟在他身边的小胡子早在阿霆他们刚到的时候就打了电话,光...

(进入mob情节之后似乎彻底没人看了,直接跳过)



“人呢?”

逆着光的人操着口音明显的普通话,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客气。

炮哥叼着雪茄从躺椅上望着他:“带这么点儿人就敢闯进我的地盘儿,胆子倒是不小。”

“跟通缉犯做买卖,你胆子不是更大?”

“局子里有人就是不一样啊,说的话都像个良好市民。”炮哥不屑地一撩嘴皮:“TM装什么装,再怎么洗黑就是黑,永远也白不了。”

阿霆抬手摘下眼镜,微微地笑:“所以你是不想把人交出来了?”

炮哥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儿,扬着下巴哼笑:“不怕告诉你,人就在这儿,想带走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跟在他身边的小胡子早在阿霆他们刚到的时候就打了电话,光这附近就有不少小弟,赶过来是分分钟的事儿,根本没把阿霆他们几个放在眼里。

阿霆折起眼镜插进上衣口袋,回过头朝何瀚道:“站远点儿,别弄脏了衣服。”

没等话音落地,他身后的两个近身就冲了出去,对上小胡子和赶过来的大块儿跟皓子。

大块儿两人干了好几轮体力运动,腿软脚软根本就不是个儿,小胡子倒是意外的能打,很有两下子。不过经历了当年那几番生死大劫,如今能跟在阿霆身边的全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而那时为了追邰伟和更好的自保,阿霆自己也没少下功夫勤学苦练,等到炮哥反应过来已经被掐住了脖子,刚刚还叼在嘴里的雪茄这会儿正对着自己的眼珠子,火头儿明晃晃带着热度,令他本能地僵住了身子一动也不敢乱动。

“别别、别乱来!”

他这一咋呼小胡子立马停了手。

阿霆反握着雪茄笑眯眯地问:“人呢?”

炮哥到底不是白混的,很快镇定下来:“为个不相干的人结梁子,值得吗?”

“为了一点儿钱把自己搭进去,值吗?”阿霆脸上的笑容越发友善:“不用拖时间等你的人,都什么时代了,谁还靠拼人头打打杀杀那一套,现在做事——讲的是头脑。”

炮哥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大壮坐在副驾上望着废车场的大门,不远处马路对面还停着一辆警车。

“伟哥,人确定是在这儿吗?消息准不准啊?”

“准不准待会儿就知道了。”邰伟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墨镜后的眼紧盯着废车场里面。“检查清楚没有,除了这两个出口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进出的通道?可别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放心吧,就连后头那段儿矮墙都让人盯着了,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不过咱搞这么大阵仗,万一回头人不在这儿……”大壮又有点儿担心。

邰伟盯着里面的动静眼珠也没错一下:“咱只是在这附近调查又没冲进去,不在就回呗。”

“诶,也是啊。”大壮恍然笑开。

正说着,对讲机里传出声音,后门那边发现个形迹可疑的家伙。

邰伟叮嘱对面的警车继续盯着,立即驱车赶了过去。到地儿一瞧是个戴眼镜穿高级衬衫的年轻人,看上去斯斯文文,接受盘查的态度也很积极配合,瞅着挺像个良好市民。

邰伟上下打量几眼,轻勾嘴角无声一笑,伸手扒拉两下对方的衣服:“挺好的衣服怎么都皱了啊,还沾着土,头发也这么乱,这是跟人打架了还是被人打劫了啊?”

阮公子目光微微闪动:“哦这是……找东西找的,这地方实在太乱了,找的我一身汗也没找到,只好算了,这不正打算赶紧回家洗个澡嘛。”

邰伟审视地看他:“跑这儿来找东西?什么东西?怎么掉这儿了?”

“昨天来这儿找朋友结果发现搞错了地方,回去之后发现钥匙不见了,就想着会不会是掉在这儿了。”

邰伟眯起眼,对这拙劣的谎话一个字也不信。

不过没等他继续盘问就见阿霆一个手下从里面追出来,看到他们之后像是松了口气,径直走到邰伟跟前耳语几句,邰伟听着表情迅速凝固冷厉起来,瞧向阮公子的眼中仿佛露出森寒的刀锋。

阿霆手下说完顿了顿,又挡着嘴补上句。

邰伟凝着眸半天没吭声,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不行,人既然已经在我这儿了,我就不能装没看见。大壮,把人铐起来!”

大壮立马儿动手铐人,阮公子还想狡辩抗议,邰伟冷冷地道:“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想我不抓你,可以,那你就会落在他们手上,你猜——哪一个下场更惨?”说着忽然又笑了笑,压着火儿摆出大方的姿态:“好,别说警察不讲情理,我现在就破例给你个机会,跟不跟我们走——你自己选。”

阮公子瞄了眼阿霆那个小弟,暗暗忖度衡量了下:“反正我又没犯法,到了警局也没什么好怕的。”

邰伟倒挺希望他能选另一个,鄙视地哼了声,让人把他押上警车,然后扭回头冲着空气没头没脑地低声道了句:“十分钟。”

阿霆手下也不知听没听到,一言不发转身跑了回去。

大壮走过来:“这人什么情况?”

“畜生不如的玩意儿……”邰伟咬着牙,“我要不是警察……”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看邰伟这反应就知道肯定性质极其恶劣。“那交给陈哥料理不就完了。”见邰伟瞪过来一眼,忙又改口:“啊……那、那不行,咱们是警察,哪儿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动用私刑不管呐,那肯定不能这么干!”瞅着邰伟一脸纠结隐忍,转开话题:“那伟哥人到底在没在里头,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邰伟望着阿霆手下离开的方向:“让所有人准备,十分钟之后进去抓人。”

大壮马上领悟:“明白。”

阮公子是在阿霆押着人前往库房的时候悄悄开溜的,他一直躲在暗处没有露面,眼瞅着苗头不对当即脚底抹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成想直接给警察堵了个正着。

不过比起大块儿他们几个,落在警方手里已经算是走运了。

库房的门用铁链挂着并没有上锁,何瀚一把推开带路的皓子跟大块儿,急急扯掉生锈的铁链猛地推开门板往里冲——

撞入视线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怔在当场,脑袋里面突然间空白一片,陡然放大的瞳孔像是无法承受眼前看到的画面……

【和谐友爱】

感到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孙晨才终于察觉出异样,扭过脸对焦视线,就看到何瀚无比痛苦自责的脸。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何瀚嘴唇轻颤着几乎不敢与他对视,抬手拨开额前汗湿遮眼的乱发,再仔细抹掉唇边下巴上黏腻的污浊,眼眶泛着红,盈满了懊悔与愤怒。

孙晨定定看着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这一切不是幻觉,喃喃地出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不觉轻轻弯起唇角,眼底泛出浅浅淡淡的笑,整个人好像一瞬间松弛下来,心中无比的踏实。

何瀚重新将目光移上去,喉咙哽了又哽,却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生平第一次,孙晨看到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为自己而流泪。

“不关你的事,你这不是找到我了……”

“如果能早一点找到你,就不会让你……”何瀚说不下去,看着孙晨现在这副惨状,实在不敢想象被绑之后他都经历了什么……

【和谐友爱】

简单清理过后身体便被轻飘飘的衣服包住了,耳边随即传来温柔的声音:“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孙晨从指缝间望出去,见何瀚赤着上身的背影往门口走,门一拉开,下意识拽住身上的衬衫蜷起身子往里面缩了缩。

何瀚一脚踏出去就随手关紧了门。

仓库门前的空地上,大块儿、皓子像两条蛆虫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嘴里面塞着破布破塑料袋,明明没绑着手,却都老老实实咬着不敢吐出来似的。白面皮捂着肚子跪在一边,对着阿霆近身手里的手机一个一个报着人名,脸上鼻青脸肿,说话都有点含混不清。也就炮哥受了优待,绑着手脚倒在墙边人事不省。

“叫了救护车,警察马上就到。”阿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把手中的钢管往何瀚面前一递:“你还有三分钟。”

何瀚没有伸手去接,径直走过去薅着衣服拽起大块儿一拳砸在下巴上,紧跟着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揍上去。他并不擅长打架,只是怒火驱使完全凭本能动作,揍完大块儿又扭身扯起皓子,俩人都远比他能打,但谁也没还手,不知是不敢还是伤得太重。

邰伟看着表,十分钟一到就带人从两个入口同时进入合围包抄。一进屋就见地上绑着两个,其中一个正是弧光科技那名在逃的负责人,跟他绑在一起的是个小胡子,看样子人应该是给打昏了,阿霆的人守在旁边,见到邰伟把人一交就算是完成任务。

吩咐人把地上那俩解开绳子重新铐上,邰伟问:“其他人呢?”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阿霆手下没吭声,朝仓库方向递了个眼神。

邰伟又看看表:“你们几个到周围好好搜一搜,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大壮,你跟我去那边儿看看。”

何瀚还在闷声不吭地挥动拳头,空气中只有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和挨揍者堵在嘴里的痛呼呻吟。

阿霆点起一支烟在旁边冷眼看着,有所感应地撩起视线,默默盯住不远处的墙角,有顷,吐出条细细长长的烟气,目光柔和了一些。

那边一早就怂了的白面皮把该交待不该交待的全都一股脑儿倒了个干净,近身朝这边喊了声“霆哥”,阿霆扭过脸:“发给阿杰,一个不漏地找出来。”

看何瀚也打累了,扔了指间的半截烟,碾灭,走过去道:“行了,警察马上就到了。”

何瀚喘着粗气停了手,心底的愤怒却没有半点消减。

“这种事你不在行,还是交给我吧。”阿霆拍拍他的肩:“里面还有人等着你。”

到底是这句话管用,何瀚站起来狠狠瞪了一眼白面皮,转身走回去,手握上门把又听阿霆在身后唤,回过头迎面抛过来件衣服,接住一看是阿霆的外套。

“还要去医院。”阿霆淡淡地道。

仅着白背心的上身袒露出覆满半边肩臂的青色龙纹,原本的精英形象瞬间化出种狠戾的黑道气场,何瀚第一次见,愣了愣才回过神:“谢谢。”

墙角后面大壮收回探出的半个脑袋,小小声感叹:“好久没看到陈哥这纹身都快忘了他以前是个大佬了。哎你说咱平常抓的那些纹个龙啊虎啊的,瞅着就流里流气那么不正派,可搁陈哥身上怎么就这么顺眼呢,看的我都想纹一个了。”捏捏自己肉乎乎的胳膊。“就怕太疼……”

邰伟叼着烟瞥他,正要开口挤兑两句,墙那头儿接连响起闷闷的惨叫,听着好像有些不对,紧接着骤然一声凄厉的哀嚎,惊得他一哆嗦。“艹!”当即扔了烟冲出去,就见仨大老爷们儿动作一致地捂着裆蜷着腿,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我去……”邰伟下意识别过眼,瞧着都蛋疼。暗暗瞪了阿霆一眼,仿佛在说——你TM下手也太狠了,这种伤怎么给你圆?就说他们是打架打的也不能这么寸都伤到这儿吧?

边走过去边煞有其事地问:“警察办案,这怎么回事儿?”

阿霆摆出张一等良民的脸:“邰队你来得正好,这几个就是警方要找的绑匪,不知道为什么窝里斗自己人打起来了,我只是帮忙来救人,他们身上的伤可不关我的事,不信你可以问他们。”说着朝地上那仨投去极为和善的眼神,软软糯糯地问:“你们说是不是啊?”

三个人疼得满头是汗五官都扭曲了,白面皮最识相,忙连连称是,皓子也跟着哼哼两声点点头。

阿霆在大块儿面前蹲下去,拿掉他嘴里塞的破布:“你说呢?”

他脸上明明带着笑,却叫大块儿没来由地心头一跳,捂着裆的手更紧了。“是……是我们……我们打架……自己弄的……”

阿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看向邰伟:“你看,没骗你吧。”

邰伟嫌弃地掀掀嘴皮,无声地哼了声。

大壮只当没瞧见他俩的眉目传情,掏出手铐先把最大只的大块儿给铐上,嘴里头念念叨叨:“你们这自己人打架下手挺狠呐,要是我们再晚来会儿不得把命都干掉了。跟你们说坐牢未必是坏事儿,那比坐牢惨的多了去了,就比方说你们现在这样儿……啊,最好都老实点儿,回头帮你们叫救护车,说不定还能治好。”

白面皮趴在地上脸色煞白,说出的话都走了音儿:“能、不能……现在就叫……”

附近的警员听到惨叫声也赶了过来,帮着把白面皮跟皓子一并铐上,仨人完全没有反抗,只哀叫哼哼着,看样子都伤得不轻。

邰伟站在仓库门前犹豫了下,正要抬起手敲门,突然门板像是有所感应似的猛然打开,何瀚抱着人一脸焦急:“救护车到了没有?”

原本回到库房之后何瀚先找到被胡乱丢弃的衣裤想帮孙晨穿上衣服,结果扶起人却发现不太对劲儿,起先含糊应了两声但一直闭着眼,再唤就没了反应,摸摸额头有些发烫,也顾不上裤子了,只把衬衣系了几个扣子再拿阿霆的外套往腰上一裹,打横抱起就冲出去找救护车。

“应该快到了。”阿霆扭头吩咐近身:“出去看一下,还没到就开我的车送他们去医院。”

“大壮,你也去。”邰伟跟着道。毕竟涉及刑事案件,于公于私都需要个警察跟着。

大壮应了声,陪着何瀚他们一块儿走了。

他们一走邰伟立刻带人进去勘察现场,只在里面粗略扫上一圈儿已禁不住咬着后槽牙骂出声,有点儿后悔没多藏会儿再出来,就该让阿霆多教训教训这帮孙子。

阿霆靠在门边抽着烟,邰伟一脸愤怒地走出来,抬手夺过他手上的烟狠狠吸了一口又狠狠地吐出,胸口依然憋着火儿无处可发。

“名单。”

“什么名单?”阿霆面露不解。

邰伟撩起眼瞥过去:“别装傻。”

阿霆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过还是摆了满脸的无辜:“我真的不知道你指的什么。”

邰伟转过身面向他,眸子亮晶晶地瞪:“刚刚叫阿杰去找人的那份名单。”

“那个啊——”阿霆做恍然状,“那是我们晚上有员工聚餐,吃火锅,你有没有空,一起啊?”

邰伟微仰着脸更靠近了,从齿缝间挤出声音:“别TM给我演戏,有些事儿应该交给警察,别忘了,你已经不是黑社会了。”

阿霆背倚着墙壁,目光中的笑意稍稍淡下去:“审讯不就是警察该干的吗,你应该自己去问,我只是受何瀚请托帮忙找人救人,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邰伟呲了呲牙,想咬他的样子。

“叫你的人全部回警局做笔录!”

“没问题,一定配合,”笑意重又漫出眼底,“我坐你的车。”



【友爱部分:Wid.9100549】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4)(霆伟出没)

何瀚也在想他。

好不容易才劝说孙晓萌去睡,他自己却坐在楼下客厅里死盯住桌上的手机,期盼着下一秒屏幕就会亮起来,收到已经找到孙晨的消息。

面前忽然放下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何慕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去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盯着。”

何瀚端起杯子:“不用。”

“这个点儿夜总会都关门了,大半夜的上哪儿找人打听消息去?这离天亮也没多久,你好歹眯一会儿,别回头人没找着你自己先累趴下了。”

“放心,在找到他之前我是绝不会倒下的。”

何慕清楚他的固执更清楚他对孙晨的感情,火车道都敢往上冲,眼下这种情形想要说服他只怕很难。“那我陪你一起等,谁让咱俩是兄弟呢。”

不止他们没睡,邰伟也还没睡。

经过一下午...

何瀚也在想他。

好不容易才劝说孙晓萌去睡,他自己却坐在楼下客厅里死盯住桌上的手机,期盼着下一秒屏幕就会亮起来,收到已经找到孙晨的消息。

面前忽然放下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何慕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去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盯着。”

何瀚端起杯子:“不用。”

“这个点儿夜总会都关门了,大半夜的上哪儿找人打听消息去?这离天亮也没多久,你好歹眯一会儿,别回头人没找着你自己先累趴下了。”

“放心,在找到他之前我是绝不会倒下的。”

何慕清楚他的固执更清楚他对孙晨的感情,火车道都敢往上冲,眼下这种情形想要说服他只怕很难。“那我陪你一起等,谁让咱俩是兄弟呢。”

不止他们没睡,邰伟也还没睡。

经过一下午的走访得到些零星的线索,虽然一一核实排查之后大多有误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起码缩小了搜索范围。邰伟带着人跑了大半宿,回到局里已是人困马乏,可人还没找到,工作还得继续抓紧。

桌子上醒目的保温袋里装着外卖,不知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尚有余温。邰伟直接打开大口扒饭,肚子里有了东西垫底,又抓起个鸡腿边啃边研究地图上还没排查的区域。

大壮扒着饭走过来,伸着脖子往邰伟的餐盒里瞅,意图明显地明知故问:“诶你这咋有俩鸡腿呢,我们都只有一个。”

邰伟还不知道他,眼皮也不抬一下:“想吃就拿。”

大壮立刻咧开嘴,拿脚勾过椅子坐下,老实不客气地抓起另外那只鸡腿啃起来,边啃边夸:“哎我说你家老陈真是不错,又体贴又仗义,回回加班儿熬夜都跟着你沾光,我这没累瘦好像腰围还长了呢。”

邰伟撩起眼:“老陈?”

“啊,”大壮嗦啰着手指上的油,“你不说叫‘霆哥’听着像黑社会嘛,那总不能叫小陈儿吧,再怎么说也是伟哥你的人,太没大没小了。我觉着老陈挺好,一听就不是外人,那你要是听着不顺耳,要不——叫陈哥?”

邰伟嘬了嘬牙花子:“多把心思放在案子上,少整天琢磨这些没用的。”

“这怎么是没用的呐,你们家老陈,不是,陈哥那可是咱刑警队的衣食父母、坚强后盾,自从你俩……咳,自从他加入咱们这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这宵夜补给就没断过,兄弟们干起活儿都比从前更有精神了。”

“瞅你这点儿出息……”邰伟从桌子底下踹他一脚,“去去,赶紧吃完干活儿去!”

“哎哎,”大壮拿起饭盒跳开,“这就去这就去,就吃你们家点儿东西……”刚小声嘟囔了句,给邰伟一瞪立马儿闭紧嘴躲远了。

邰伟嫌弃地掀掀嘴角,摸出手机翻到标注着“混蛋”的通话记录拨打出去,狠狠撕咬下一块肉嚼着等。

没一会儿那头就接起来,软糯的声音带着笑意:『想我了?』

邰伟嚼着鸡腿肉麻木地应:“少废话,说正事儿。”

『好,说正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要不是够不着人邰伟真想一脚踹过去。“能不能正经点儿!”

『想找我打听消息还这么不耐烦,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谁TM求你,爱说不说!”邰伟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哎哎,我这不是几天没见想你嘛。你既然能让他来找我,怎么就不肯承认想我呢?』

电话那头儿放软了声音,邰伟啃着鸡腿儿依旧不为所动:“两码事儿,忙着呢,没那闲工夫。”谁能相信一个过气大佬讲起电话这么黏黏糊糊。

『真无情。』

邰伟这暴脾气:“挂了!”

『有线索。』

手指从手机上抬起来。“什么线索?”

『之前何瀚托我找的人里面其中一个有黑道背景,碍于某些原因一直没动他,不过有叫人暗中留意着,本打算逮到点儿什么证据把人交给你料理,没想到今天却有意外发现。』

邰伟撂下鸡腿:“别卖关子快说!”

『有人在观湖区看到他,那儿不是他平时的活动范围。他跟孙晨有过交集又刚好今天出现在那边,我觉着有点儿巧,就想到了他的靠山炮哥,托人查了一下,现在初步确定绑匪中至少有一个是炮哥的人,依我看其他的应该也是,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他叫人干的。』

邰伟知道这个人,做事毫无底线,只要有钱什么都干,手底下人不少也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因为出手大方每次出事儿总有人替他顶锅,到现在都拿他没辙,着实叫人窝火。

“这孙子……地方找着没?”

『暂时还没有。』

“有信儿了通知我。”不管怎么说有目标就好办了。

『有线人费吗?』

“这叫警民合作。”邰伟熟练地回。

『哦。』

哦?

如此简单干脆的回答倒叫邰伟起疑。这家伙又憋着什么坏呢?


孙晨身上又冷又疼,快天亮才迷糊了一阵,铁链一响立时又惊醒了,揪着心闭着眼没动。

“艹,这帮混蛋玩意儿瞎搞一通也不收拾。”门板吱呀推开就听到大块儿高声吵吵。

跟着是白面皮:“说的好像你收拾似的,不也是提上裤子就闪了。”

“那能一样吗?这是老子的地儿,老子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阮公子随后走进来,捏捏鼻子皱起眉:“你们这些人可真粗鲁,看把我的宝贝搞成什么样子了,哎别动,起开点儿让我先拍两张。”

大块儿让开:“阮哥不是我说你,就你这癖好还好意思说别人粗鲁……”

阮公子举着手机调整着角度:“你们就知道一股劲儿蛮干不是粗鲁是什么?就你们这种吃相能咂摸出什么滋味儿来,再上等的食材都给白白糟践了。”

大块儿不以为然:“嘁,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

“都说你不懂。”阮公子懒得跟他废话,揣起手机过去拍孙晨的脸:“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看我对你多好,一大早自己都还没吃呢就先想着来喂饱你。”

孙晨没办法继续装睡,疲累地掀开眼皮:“你们玩儿够了,放过我吧……”

阮公子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孙晨神情间尽是绝望,语气带了妥协:“你们叫他来,我把他想要的都告诉他。”

白面皮挑着眉头:“一早说出来多好,就是想不开。”说着就要转身出去,却给姓阮的叫住了。

“这么急干嘛,他先前那么坚持现在突然又肯招了,难保不是想随便瞎掰拖延时间。”一句话说得孙晨心头一颤,以为给他看穿了心思,不想紧跟着又道:“再说,我都还没玩儿够他怎么可能会招呢?”阮公子微眯起眼,扯出意味明显的笑。

白面皮犯了难:“这样不好吧……回头炮哥知道了不好交待。”

“有什么不好交待的,我说没招就是没招,你觉得炮哥是信他还是信我?”

大块儿抢着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信你啦。”

“这不结了。”阮公子扣住孙晨下巴:“难得咱们这么有缘,怎么也要陪我多玩儿两天,放心,等我厌了腻了,会帮你传话的。”

帕子塞进嘴封堵了声音,跟着眼也被遮住了。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就格外敏锐,听着周遭窸窣的响动孙晨心里越来越忐忑,不知又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喀嚓】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3)(阿霆出没)

(虽然只保留了一小部分,但还是提醒一下,有mob情节)


姓阮的又扯开领口两颗扣子,蹲下去摸了摸孙晨腿上的石膏。“别说,我还真没玩儿过【】,这要是弄张病床再整上一身病号服,啧,想想就让人兴奋。”

大块儿不耐烦道:“没地儿给你整那些玩意儿,干就完了,这么多事儿!”

“少TM在这儿煞风景,一点儿情趣都不懂。”姓阮的把房间扫视一遍,瞧见房顶上原先挂沙包剩下的半截铁链。“去,把那边儿的轮胎给我挂起来,别太高,弄结实点儿。”

“挂那玩意儿干嘛?”

“叫你干你就干,我还支使不动你了是吧?”

“行行行,我去。”大块儿反正对干孙晨毫无兴趣,索性接下·体力活儿落个眼皮子底下清净。...

(虽然只保留了一小部分,但还是提醒一下,有mob情节)


姓阮的又扯开领口两颗扣子,蹲下去摸了摸孙晨腿上的石膏。“别说,我还真没玩儿过【】,这要是弄张病床再整上一身病号服,啧,想想就让人兴奋。”

大块儿不耐烦道:“没地儿给你整那些玩意儿,干就完了,这么多事儿!”

“少TM在这儿煞风景,一点儿情趣都不懂。”姓阮的把房间扫视一遍,瞧见房顶上原先挂沙包剩下的半截铁链。“去,把那边儿的轮胎给我挂起来,别太高,弄结实点儿。”

“挂那玩意儿干嘛?”

“叫你干你就干,我还支使不动你了是吧?”

“行行行,我去。”大块儿反正对干孙晨毫无兴趣,索性接下·体力活儿落个眼皮子底下清净。

他走了姓阮的移回视线,瞧向孙晨的目光里又带上笑:“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咱们有大把时间好好交流,还是先爽一爽再说。”手摸着孙晨大腿暧昧上滑。“冲着咱们一起蹲过号子的交情,我一定会好好满足你的。”

孙晨慌乱地摇着脑袋:“不……不要……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谁管你知不知道,”姓阮的解着皮带,笑得让人背脊发凉,“不知道更好,我才有理由玩儿久一点。”

刚一挣扎就被皓子和白面皮死死压制住手脚,孙晨越发慌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是?”姓阮的敞着前门儿俯下身,戳上胸口几处尚未完全消褪的红痕:“那这些是蚊子咬的?一年不见,还是这么会装,好像比谁都清纯,心里头其实巴不得【】。可别说,我还就吃你这一套,太主动的没意思,就是要有反抗才带劲嘛,你说是不是?”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唔唔……”孙晨百口莫辩,给姓阮的用手塞进嘴,压着舌头一阵搅弄。

“放心吧,炮哥手底下大把的人,保管陪你玩儿个痛快。”

【喀嚓】

身体在无情的夹击中摇来摆去全然不由自主,两只脚被嵌入腿间的身体分开着,随着晃动的幅度木然地挪来挪去,打着石膏的伤腿早已由痛转麻,另一只脚也逐渐脱力,仿如旧日噩梦重现的绝望感再次笼罩下来,可不同的是,孙晨心底还有希望,他不再是从前那样孤立无援,现在——他有了可以信任依靠的人。


这个人此刻正坐在一辆银灰色轿车的后座上,竭力保持着冷静:“必须尽快找到他,不管用什么方法,价钱随便你开。”

“不是钱的问题。”旁边座位上泼来冷水。“绿藤市这么大,要找出刻意藏起来的人没那么容易,否则也不会通缉令发出去这么久都没抓到人,更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说话的男人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操着沙沙糯糯的广东口音,看上去比何瀚年长一些,气质中多了几分成熟内敛的味道,若非开了三颗扣子的领口隐约露出些纹身的边角,两个人坐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正在进行商务会谈。

“你一定有办法的。”与其说是笃信,不如说是何瀚已将他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就这么相信我?”

“连邰队都暗示我找你帮忙,如果你都没办法,那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交握的双手不自觉用力,何瀚不敢去想最坏的情况。

“他让你找我?”那人的眼底亮起来,语气中除了意外好似还揉了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说多条道儿找人快一点,还特地叮嘱不可以犯法。”何瀚沉着眸:“不过只要能够救到人,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你承担?”对方偏着脸瞧他,“如果人救回来你却进去了,被救的人会心安吗?”

何瀚拧紧了眉心:“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他平安。”

“你看起来挺沉稳的,遇到事却这么冲动。”对方视线移回前方,自语似地喃:“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你,如果他出了事,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何瀚知道,他说的人是邰伟。

这两人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前社团坐馆与现任刑警队长——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一对,彼此之间却有着令人羡慕的信任。也正因如此,何瀚才更加确信他会全心全力帮助自己,而绝非如他口中所说只是当作生意。

“你也知道他在弧光科技曾经遭受过什么,那家伙现在穷途末路,抓他不知是为了逼问还是报复,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不敢想他们是不是正在对他做什么、将要对他做什么……”手指骨节攥得泛白,何瀚的声音渐渐无法保持冷静。

旁边人拿出手机:“我说难是让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要想得太乐观,犯法的事当然不能做,不过做生意——不犯法。”电话拨出去很快就接通了。“有笔生意,不算大,但很急。”

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旁边人含笑道:“人情归人情,兄弟们也是要吃饭的。我要找个人,今天下午被人当街掳走,车子最后消失在观湖区,有可能是报复,所以必须尽快找出来。”停了停。“算是吧,帮朋友的忙,详细情况我让他跟你说。”说着把手机递到何瀚面前。

何瀚忙接过去把整个过程所有细节清清楚楚讲了一遍,电话里那人说话带了些社会气,豪爽地表示霆哥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让回头把那几个人的画像发过去,于是赶紧将在警局里拍下的画像和监控画面传给对方,那边回了句“等消息”就没了下文。

“我还想请你帮个忙。”除了找孙晨何瀚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件事。

“说。”

“想请你派几个人到我家附近暗中保护孙晓萌。我担心他们从孙晨那里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还会来抓晓萌威胁他。”虽然让何慕把孙晓萌接回何家去了,可难保那些人不会找上门,始终还是不够安全。

“为什么不找警察?”

“你也知道,警力严重不足,光是找人都不够人手,况且对付那些家伙你手下的人会更有经验。”

阿霆当然清楚警局人手有多么不足,害他隔三差五就见不到人,就算回来也总是很累很暴躁,都很久没有好好亲热了。

就不能多招些人吗?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丢给他,哪天得找那老狐狸好好聊聊。

“地址给我。”

黑白两道全力寻人,禁锢在藏匿之处的孙晨却在被变着花样折腾着……

【本来想着就保留这么一段结果文转图都不行】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2)

孙晨一上车就被反绑住手脚用胶带封了嘴,又在头上套了黑色的布袋,倒在行驶的车厢中摇来晃去不辨方向,只听着前座上有人说“人抓到了”,像是在打电话跟什么人报告。

电话挂了头顶上有个人道:“咱没抓住那个小的,他会不会不认帐啊?”

“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要紧,大的给他抓回来不就得了,他敢不认帐,也得问问炮哥答不答应。”

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哎你们说,他让咱们费这么大劲儿抓这个瘸子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抓刚才那年轻的多好,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不比抓他强多了。”

前座上道:“那谁知道,反正他出钱咱办事儿,管他呢。”

先前一人附和道:“就是,管他呢!等钱到手我得找个妞儿好好乐呵乐呵,这些天可憋死...


孙晨一上车就被反绑住手脚用胶带封了嘴,又在头上套了黑色的布袋,倒在行驶的车厢中摇来晃去不辨方向,只听着前座上有人说“人抓到了”,像是在打电话跟什么人报告。

电话挂了头顶上有个人道:“咱没抓住那个小的,他会不会不认帐啊?”

“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要紧,大的给他抓回来不就得了,他敢不认帐,也得问问炮哥答不答应。”

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哎你们说,他让咱们费这么大劲儿抓这个瘸子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抓刚才那年轻的多好,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不比抓他强多了。”

前座上道:“那谁知道,反正他出钱咱办事儿,管他呢。”

先前一人附和道:“就是,管他呢!等钱到手我得找个妞儿好好乐呵乐呵,这些天可憋死老子了。”

前座上呛:“瞧你那点儿出息,见天儿的胡搞也不怕玩儿出病。”

“你TM少咒我。”

几人闲扯几句就没了声儿,孙晨反反复复琢磨着他们说的话,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可能,却不知自己猜的对不对。

不知道晓萌有没有伤到,何瀚这会儿一定很着急吧……

何瀚打完电话就带孙晓萌回到事发地等,焦急的煎熬中很快等来了警车,立即抱起孙晓萌迎上去。“邰队!怎么样有没有查到车牌?你一定要帮我,我担心时间久了不知道他们会对他做出什么事!”

邰伟边示意其他警员做事边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车牌是假的,已经去调取道路监控了。你为什么会认为是弧光科技的人?”

何瀚笃定道:“他们花费了那么多时间财力在孙晨身上,却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那个负责人一直没有落网,想必是心有不甘,抓他很可能还是为了那样东西,不然不会连晓萌也想抓。除了他们,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和孙晨结怨,一定是弧光科技的人!”

车子兜来转去一直开一直开,身旁的人打起鼾,时不时有脚踢过来,孙晨蜷缩着身子一阵阵恶心头晕,伤腿也隐隐作痛,外面车声人声稀稀拉拉,红绿灯似乎也变少了,估摸着时间只怕早已经出了市区,不知是到了哪里、要往哪儿去。

忽然间车子猛地颠了一下驶上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面,鼾声随之止住,旁边人伸展手脚活动了下。车速渐慢,没一会儿就停住了,孙晨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随着车门打开孙晨被拖下了车,抬牲口似地走了一会儿,能感觉到进了一道门、又一道门,然后摔在了像是沙发的东西上,动一动就吱吱呀呀地响。

轻微的晕眩中头套被粗鲁地摘掉,房间里光线并不刺眼,伴着熟悉的嗓音很快就看清了那张熟悉的面孔,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跟这个墙面泛黄陈设简陋的房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孙晓萌呢?怎么只有他一个?”

拿了何瀚钥匙的那个道:“好不容易蹲到他们出一次门,那人还跟他们形影不离,根本就没机会,能抓回来一个不错了。”

“不说你们废物。”

“说谁呐你!”挨了孙晓萌咬的大块头当即吼起来,却被另一个声音喝住了。

“行啦!”孙晨才注意到斜对面还有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大剌剌地坐在一张躺椅上,看起来像个头头。“连个小女孩儿都搞不定已经够给我丢脸的了,还瞎咧咧什么!”

“不是,炮哥我们……”

“得得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炮哥打断他,又瞧向黑衣人:“这事儿呢他们办的是不够漂亮,不过现在那边儿肯定已经报了警,再想抓人恐怕是没戏。你主要不就是冲他嘛,这人都到手里了,想他开口那不有的是办法,也不一定非得抓他闺女。”

黑衣人自然也明白,如今打草惊蛇再想抓人不易,可没有孙晓萌在手,只怕想让孙晨开口就难了。

心中没底面上不动声色,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望住孙晨:“孙先生,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一直没吭声的小个子把孙晨拽起来,扯下封嘴的胶带。

“嘶——”孙晨抽了抽嘴角。“你抓我来干什么……”

“你这是明知故问。”

“我都说了,我没有你要的东西。”

黑衣人神情木然而冰冷:“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耐心了。警察正在到处找我,我之所以还冒险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那样东西,有了它,我才能够东山再起,所以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一定要得到。如果你还想见到女儿,最好还是合作一点。”

孙晨一脸为难:“我当然想见我的女儿,可是——我真的没有你要的东西。”

“看来,你是不想合作了。”

孙晨着急想要起身,被小个子按住。“我、我没有你叫我怎么合作?”

黑衣人面色阴沉下去,镜片后透出睥睨的目光。“我本想做个斯文人,但是看来……孙先生还是喜欢粗暴一些的对待。”转过身对炮哥道:“只要能从他嘴里挖出我要的东西,我不但照付孙晓萌那一份,还会再多加一倍的钱。”

炮哥立刻眉开眼笑:“放心,等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断了,就什么都肯说了。”

孙晨听着心头一颤,背上窜起森冷的寒意,却听黑衣人道:“这个人我还有用,实在问不出我就连人一起带走,不能把他弄残废了。”

“那还拷问个屁啊!不往死里打他能自己说出来啊?”大块头不满地呛。

黑衣人不慌不忙:“对付他——也许可以试试别的办法。”

对上黑衣人移过来的视线,孙晨涌起某种不祥的预感。

而此时的绿藤市刑警队内一片忙碌,何瀚盯紧了每一个进门的警员、邰伟接起的每一通电话,表面看似镇定心中却如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早失了往日冷静。

“什么?怎么会这样!扩大搜索范围一个一个路口地查,一定要把那辆车找出来!”

何瀚急忙上前:“怎么了?”

邰伟撂了电话咬了咬牙:“那辆车进入观湖区之后就从监控里消失了,这帮孙子还TM挺贼,不知钻哪个耗子洞溜了。”

“观湖区?孙晨原来就住在观湖区,上次车祸也是在那边,难道那个负责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警方一直通缉他,居然还敢藏在那儿。”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可他也太会藏了,警方找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把他挖出来。

邰伟一掀嘴皮:“哈,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玩儿躲猫猫,胆儿挺肥啊。不过这事儿要真是弧光科技的人干的,孙晨暂时应该还不会有生命危险。”

快餐店的监控没有拍到撞何瀚那人的正脸,但放大细节后可以判断出应该是趁着碰撞从身上偷走了车钥匙,然后再假装归还将人从孙晨身边引开以便行动。这伙人放着何瀚这个上市集团副总不绑偏偏朝孙晨父女下手,显然不是一起单纯的绑架案,而从他们的整个行动来看绝对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很可能已经盯了何瀚他们很久。

这样看来最大的嫌疑人的确是弧光科技那个仍旧在逃的负责人,可他如今正被警方通缉,不老老实实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搞这么一出,孙晨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冒这么大风险?

还有,他的手下均已落网,又是从哪里找的帮手?

“大壮,找到方木没有?”

大壮在办公桌那头儿回:“打了好几次一直没人接。”

邰伟挠挠头:“没他也一样,你拿上那几个人的画像,跟我走。”

“我也去!”何瀚道。

“你就别去了,回去等消息吧。”

“孙晨落在那帮人手上不知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你让我怎么能光呆在家里什么也不做?”

邰伟看看他,靠近了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之前找过那家伙帮忙,多条道儿找人快一点。”跟着又补上句:“不过别犯法。”

何瀚关心则乱,给邰伟一语点醒:“那我先回去,一有消息请立刻通知我。”

邰伟拍拍他:“放心吧。”

何瀚一出警局马上拨了个号码:“帮我找陈先生,我有事请他帮忙。”

他这边焦急寻人,另一边的孙晨却已等不及救援,眼看便要陷入又一场冗长可怕的噩梦……

“啊!”

小个子拖过靠墙立着的旧床垫在地上撂平了,孙晨紧跟着就被丢了上去,激起一片灰尘,呛得人咳起来。

撞何瀚的白面皮挥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怎么着,谁上?”

大块头丢下人就退到一边:“你们爱谁上谁上,老子对男人没兴趣。”

“又不是让你跟他谈恋爱,哪个洞不是干?整天吵着要泄火,这回让你随便泄、泄个够,不正好嘛?”

“艹,我TM又不是牲口逮个洞就往里捅,这货都不知道给多少人玩儿过,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病。”

“你TM找小姐也没见怕,我看你有病他都不一定有病。”白面皮扭头冲小个子道:“皓子,把他扒了。”

这个叫皓子的倒没二话,直接过去上手,孙晨绑着手脚只能徒劳地扭动身子:“住、住手,我跟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不能……求求你们,别这样……别——”

人绑着不好扒,皓子干脆掏出刀来,锋刃一挑,衣服刺啦一声割开两半。

白面皮瞧着费劲也跟着蹲下去帮手:“刀给我,这么个弱鸡,还怕他跑了?”三两下割断绑人的绳索,把住踢动挣扎的手脚喊大块头:“别TM光看着,想白拿钱啊!”

大块头这才一脸嫌弃地过来,三个人六只手,几下就把孙晨从头到脚扒了个精光。

“有这种好事儿也不叫上我,哥儿几个不够意思啊。”忽然有个轻飘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了几分似真似假的埋怨。

三个人一起回头,大块儿立马儿像见了救星:“阮哥你来的正好,这事儿交你办最合适!”

白面皮也笑起来:“呦,鼻子够灵的啊,人刚抓住就闻着肉味儿了?你怎么就知道有好事儿等着呐,未卜先知啊?”

那人靠在门框上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我只是想来会会老朋友,倒没料到还有这种好事儿。”

白面皮一挑眉毛:“得了吧,你跟炮哥说等抓到他一定要告诉你,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嘛。人家老板说了,只要别把人玩儿坏了随便怎么搞,这回可有的你爽了。”

姓阮的抱着胳膊走过去,弯下腰对着孙晨微微一笑:“又见面了,看来咱俩缘分不浅呐。”

孙晨给抓着手脚无法遮掩,就这么14不挂的摊展着对上来人,瞧着那面貌怔了怔,半晌才猛地瞠眸,顿时自心底渗出冷意。

“呦,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不是对我的大香肠念念不忘啊?”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应该在监狱,是吗?”镜片后的眼笑眯起来,“迷奸这种事,可以是犯罪也可以是情趣,就看被奸的那个怎么说了,要是睡几个男人就得进去,那我阮公子这些年不是白混了。”

孙晨没想到像他这种人竟然不用坐牢,更没想到会再遇到他,当年看守所里的那个小分头,如今梳着精致的发型、穿着整洁得体的条纹衬衫,说出口的话却依旧这么肮脏刺耳,十足十的斯文败类。

“敢情是老相好啊。”白面皮呵笑。“那这活儿交给你正好,我们给你打下手,回头真问出东西来功劳算你的,给哥儿几个分点儿辛苦费就行。”

姓阮的直起身解开袖扣:“钱都归你们,至于问话嘛——不急,等我爽够了再说。”

白面皮心领神会咧开笑,大块儿却不干了:“别啊!早问出来早交差,老子可不想整天看这个。”

姓阮的挽着袖口嗤之以鼻:“你懂个屁,回头可别求着我让位置给你。”

“连个奶都没有,老子才没兴趣。”

孙晨全没听清他们说些什么,脑子里嗡嗡隆隆跑过的都是从前那些可怕的记忆……

他不敢想接下来将要遭遇些什么,只想到一个人——何瀚现在一定在焦急地寻找自己,他那么有本事,一定能找到自己,一定能……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1)

何瀚为了准备早餐特意设定了闹钟,第二天早早便起来了。在厨房里忙碌到一半,孙晓萌揉着眼睛进来,甜甜地叫了声“大何哥哥早”,顿时神清气爽倦意全消。

“晓萌昨晚睡得好吗?一个人睡有没有害怕?”

孙晓萌仰起小脸:“当然没有,我才不怕呢。”

何瀚蹲下去,笑:“晓萌果然是最勇敢的。那我们勇敢的小公主快点去刷牙洗脸,然后去叫爸爸起床。”

“好。”

等何瀚把早餐一一端上餐桌、摆好碗筷,孙晓萌已经趴在孙晨床头提供贴心小棉袄的定制叫醒服务。

“晓萌这么早就起来啦。”孙晨眨眨睡眼,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大何哥哥更早,我起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在做早饭了。”

孙晨笑:“看来只有爸爸不乖,睡了懒觉。”

正...

何瀚为了准备早餐特意设定了闹钟,第二天早早便起来了。在厨房里忙碌到一半,孙晓萌揉着眼睛进来,甜甜地叫了声“大何哥哥早”,顿时神清气爽倦意全消。

“晓萌昨晚睡得好吗?一个人睡有没有害怕?”

孙晓萌仰起小脸:“当然没有,我才不怕呢。”

何瀚蹲下去,笑:“晓萌果然是最勇敢的。那我们勇敢的小公主快点去刷牙洗脸,然后去叫爸爸起床。”

“好。”

等何瀚把早餐一一端上餐桌、摆好碗筷,孙晓萌已经趴在孙晨床头提供贴心小棉袄的定制叫醒服务。

“晓萌这么早就起来啦。”孙晨眨眨睡眼,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大何哥哥更早,我起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在做早饭了。”

孙晨笑:“看来只有爸爸不乖,睡了懒觉。”

正想坐起来,孙晓萌忽然歪着脑袋问:“爸爸你们屋里有蚊子吗?你脖子上的包比昨天更多了。”

孙晨疑惑地摸摸脖子,猛然反应过来,这是——

“啊……好、好像是有蚊子。”

“我屋里就没有蚊子,怎么蚊子都跑到这边来了?”

“可能……就一只蚊子吧。”确实只有一“只”。

孙晓萌还是奇怪:“诶?大何哥哥身上好像没看到有包。”

“一定是你爸爸的血又香又甜,蚊子才特别喜欢叮他。”何瀚走进来。

孙晓萌扭回头看他:“是这样吗?”

何瀚笑着走近:“肯定是这样,不然蚊子怎么只叮他不叮我呢?”

孙晓萌将信将疑,拉起孙晨的手凑到鼻子底下闻。

“他开玩笑的,没有这种事。”孙晨暗暗瞪了一眼那只“大蚊子”,又给孩子灌输奇怪的思想。

何瀚煞有其事道:“你没听过这种说法吗?有的人招蚊子就是因为血甜。”

“听当然听过,可根本没有科学依据。”

“没科学依据也不一定是假的,反正我觉得你看起来——就很香甜的样子。”何瀚噙着别有意味的微笑。

当着女儿的面孙晨无法反驳,孙晓萌还跟着附和:“对呀对呀,爸爸像蛋糕一样可甜可甜了。”抿着嘴笑得格外开心。

孙晨给这一大一小说的无言以对,禁不住开始担心,以后住在一起女儿会不会给何瀚带歪了。

“晓萌,早餐已经好了,你先去吃吧。”

孙晓萌站起来:“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吃。”

何瀚微微一笑:“那你就在这儿等一会儿,我抱你爸爸去洗漱。”

“嗯。”孙晓萌乖巧地让出位置。

孙晨掀开被子往床边挪了挪,何瀚轻松地抱起他,进了卫生间掩上门,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很快就洗漱完毕,再出来晓萌居然已经叠好了被子,正捏着个纸团四下张望。

“大何哥哥,垃圾桶在哪儿?”

何瀚扭头示意:“厕所。”心下微微奇怪,昨晚扔到地上的纸起床时已经清理过了,怎么还漏掉了?

孙晓萌小跑着进了厕所,孙晨急急叮嘱:“记得洗手!”他太清楚那团纸是哪儿来的了……本是藏在被子里准备上厕所时偷偷扔掉,可刚刚说话说的忘了拿,没想到晓萌会把被子叠了还……天呐……

“脸怎么又红了?”何瀚倒没深思那纸团的来历,只盯着孙晨调侃:“被我抱一抱就脸红,怎么比大姑娘还害羞?”

孙晨含糊地应:“我这是热的。”

其实脸根本没红,何瀚只是看他神色有异故意这样说的,谁知他竟一口应下。莫非到了现在还不习惯这样的接触,还是……因为昨晚的事?

他这边想岔了路子,孙晨那儿兀自懊恼,唯独孙晓萌不知就里,开开心心坐上饭桌。

“哇,好丰盛的早餐,大何哥哥辛苦了。”

“既然住在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需要跟我这么客气,知道吗?”何瀚摸摸晓萌那杯牛奶,还很热。

“何妈妈也这样说过。”孙晓萌睁着一双大眼睛,面上显露几许认真:“你们都是好人。”

何瀚微笑:“只要你愿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永远?”孙晓萌眼中绽放出希冀的光。

何瀚望住她,目光温软:“晓萌愿不愿意和大何哥哥成为一家人?”

孙晓萌略略思索了下,笑着大力点头,但跟着又道:“可是我们有自己的家,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说着偷眼看向孙晨。

孙晨没吭声,何瀚直接把话接了过去:“当然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从前都是我一个人住,现在你们来了热闹多了,我很希望你们能一直住下去,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和你爸爸。”

孙晓萌“噗”地笑出声,透出几分鬼灵精似的狡黠:“那大何哥哥干脆你嫁给我爸爸,那样我们就真的变成一家人了。”

孙晨呛了下,差点儿把嘴里的牛奶喷出去。

何瀚扬着起眉心作势考虑了一下,点着头“嗯”:“晓萌说的很有道理啊。”微笑着看向孙晨。“娶我吧。”

孙晨刚把牛奶咽下去,差点儿又呛出来。

孙晓萌只以为是在说笑,捂着嘴咯咯咯地笑起来。

孙晨一心虚睫毛就打颤:“你你、你们两个不好好吃饭,胡说什么呢?”又冲女儿道:“晓萌,玩笑不能乱开,这样说话不礼貌,知道吗?”

“晓萌这叫有眼光。”何瀚朝孙晓萌使个眼色,逗得小丫头眉眼弯弯连连点头,然后又对孙晨道:“像我这样有车有房有事业、长得又不差的钻石王老五,难道你还嫌弃啊?”

孙晨扁扁嘴扯开话题:“别胡闹了快点吃吧,下次不用做这么多,随便吃点就行。”

“晓萌你看,爸爸还害羞了。”被孙晨嗔恼似的暗暗瞪了一眼,不等他开口何瀚就适时地收了话头:“好好,不说了,吃早点。你们一个病人一个正需要长身体,早餐也要营养均衡才行,再说又不麻烦,都是半成品,稍微加工一下就行了。”叉起一根表面煎得金黄的香肠放到孙晨盘子里。“多吃点,伤口才好得快。”

“够了够了,已经很多了。”面前的盘子里又是吐司培根煎蛋又是蔬菜沙拉,还有一小碗点缀着果干的燕麦粥和一杯热牛奶,刚起床哪里吃得下这么多东西。“我成天躺着也不运动,照这个吃法儿用不了几天就得胖一圈儿。”

“胖点手感好……嗯……胖一点才健康。”何瀚一不小心说溜了嘴,幸好反应快。“大不了伤好之后再锻炼,我陪你。”说着又叉过去一根香肠。

孙晓萌甜甜地道:“大何哥哥,我也要。”

“好,也给晓萌一根。”

孙晨忍不住提醒:“晓萌,这些你吃得了吗?可不能浪费。”

孙晓萌歪着小脑袋瓜:“吃得了,大何哥哥一早就起来做,我要多吃一点。”

“还是晓萌捧场。”何瀚笑。“不过吃不了也别勉强,剩下一点没关系的。”

“吃不了给爸爸。”看到孙晓萌嘴边沾了沙拉酱,孙晨拿过一张纸巾帮她擦掉,瞧着女儿开心的模样,心底不禁涌起满足。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三个人一起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错。

早餐最后倒是没剩下多少,不过三个人都吃撑了。

本想推着轮椅一起到楼下转转顺便消食,刚好给晓萌买的衣柜送到了,于是运动项目就变成了拼装。三个人一起动手分工合作,搭积木似的很快组装完毕,往整理房间时预留出来的位置一摆,嘿,完美。

何瀚教着孙晓萌将衣服分门别类、按季节用途分区域放置,孙晓萌自己动手举一反三,把所有衣物整理得井井有条,叫何瀚和孙晨好一通夸赞。

同住的日子似乎有了不错的开始,孙晓萌对何瀚的接受度也比孙晨预想的要高,不过玩笑归玩笑,到底还是有所顾虑不敢轻易跟她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更不敢在她面前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不过说来有件事很叫孙晨意外,自那晚之后何瀚私下里竟收敛了许多,虽然依旧动不动就搞得人脸红心跳,睡觉时也总爱往身上凑,可顶多就只是亲亲摸摸或是用手,再没有试图更进一步,偶尔像是隐忍不住便径自去卫生间里解决,一次又一次,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按说应该庆幸、应该松一口气,可孙晨心里头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有些不忍,又好似隐隐有一点失望,对那种事分明是抗拒的,却又偏偏在某些时候生出几许难以启齿的——欲求。

何瀚不知他这些纠结,只以为那次过于急躁逼得他太紧,便想着再忍一忍,先好好经营三人的关系,其他的待孙晨腿伤痊愈之后再说。白日里便把心思全放在三餐菜式和日常相处上,慢慢摸清父女俩的习惯偏好,努力加深巩固自己在孙晓萌心中的地位。

何瀚心里很清楚,只有孙晓萌接受了自己和孙晨的关系,孙晨才有可能真正完全地接受自己。

没有任何人能胜过孙晓萌在孙晨心中的地位,何瀚也从未想过和她争宠——因为根本争不过。


日子像春日里的溪水,恬恬淡淡无波无澜。

孙晓萌服药多日未见异常,孙晨总算安心不少,只等着过阵子再去医院做个检查,到时候就知道这药是不是真的有效了。

“我想后天你去拆线的时候顺便帮晓萌做个详细的脑部检查,你的意思怎么样?”

孙晨有些意外:“啊,好啊,谢谢你。”

何瀚轻笑:“谢我做什么?其实……我没问过你就已经先帮晓萌预约了,你不怪我擅做主张就好。”

“你这么为晓萌着想,我怎么会怪你呢,感激你还来不及。”

“我不要再听你说感激感谢的话。”何瀚微微显露一丝不悦。“我说过要好好照顾你和晓萌,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的好像被你包养了似的……”

何瀚俯身撑住轮椅两边的扶手,凝目望住他,压低了声音:“我真的很想。”眼见孙晨脸色微变,跟着又道:“不过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等你的腿伤完全康复,我倒是有一份工作很适合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孙晨立刻问:“什么工作?”他可不想白吃白住让何瀚养。

“不急,先养好伤再说,工作跑不了。我也帮晓萌物色了几间学校,只是担心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再多观察一段时间稳妥些,你说呢?”

孙晨没想到何瀚悄悄为自己和晓萌做了这么多,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微笑着点头“嗯”了声,但随即又皱了眉。

“怎么了?”何瀚紧张地问。

孙晨捏捏那条伤腿:“又开始痒了。”

也不知是石膏闷的还是伤口愈合的关系,这几天时不时地发痒,虽说忍一忍就过去了,可痒的时候还是难受。

“那还是我来帮你分散下注意力吧。”

孙晨抬眼就见何瀚已逼到近前的脸,急忙抵住他,压着声音:“现、现在是白天,万一让晓萌看到……”

“大何哥哥你在干什嘛?”

吓得孙晨抖了下,还是何瀚处变不惊,直起身淡定道:“我在看你爸爸脖子上的红印子,感觉不像是蚊子咬的。”

孙晓萌也凑过来,踮起脚对着孙晨的脖子猛瞧,瞧得孙晨想遮不敢遮、不遮又忐忑,抬起手要挡不挡地摸摸脖子。

“不是蚊子吗?那是什么虫子咬的?”孙晓萌疑惑地仰起脸:“为什么就只咬爸爸不咬我们呢,真的是因为爸爸的血比较甜吗?”

“当然不是了,爸爸的血要是真这么甜那就不是招蚊子该是找蚂蚁了。”

孙晓萌睁着一双大眼睛:“难道是蚂蚁咬的?”

孙晨皱眉看向何瀚:“你看你把晓萌都给带偏了。”

何瀚做无辜状,低下头去解释:“有一些蚂蚁的确是会咬人的,不过你爸爸身上的应该不是,也许根本就不是虫子咬的,可能只是对什么东西过敏,我看这颜色已经淡了很多,应该快好了,没事的。”

“真的吗?”孙晓萌还是有些担心。

何瀚温温和和地笑:“你不相信大何哥哥吗?”

孙晓萌绽开笑脸:“相信。”

孙晨暗自腹诽:你的话才不能信……

X光的结果比预期还要理想,拆了线重新打上石膏,两周后再来复查就可以了。

孙晨倒不担心自己,只紧张孙晓萌的脑部检查,一直到结果出来见过医生,悬在心中的大石才终于落了地。

“这孩子的脑神经病变确实非常罕见,不过从片子上看——这里、这儿还有这里,似乎都有修复的迹象。你们之前是在哪家医院看的?据我所知,像这样的病症目前在国内应该还没有很好的药物和治疗方法。”

孙晨含糊着装傻:“跑了很多医院也尝试过很多种方法,大夫,真的有好转吗?”

“从片子上来看可以这么说,之前在吃什么药?”

何瀚抢着把话接过:“是托关系从国外买到的一种药,国内目前还没有。”

“是什么药,叫什么名字?”

何瀚佯作思索:“名字很长……应该带来给您看一下,据您看会是这种药起了作用吗?”

“很有可能,可以继续吃一段时间再来复查,就能确定是不是这种药起的作用了。”

“好。”

从诊室一出来孙晨就拉过等在门口的孙晓萌紧紧搂住了,开心得快要哭出来:“晓萌,你的病能治好了,这次真的能治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就可以永远陪着爸爸。”

何瀚半蹲下来揽住他们两个:“还有我呐,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们。”

“对,还有大何哥哥。”孙晓萌笑得像阳光下的花儿一样灿烂。

“应该庆祝一下,晓萌想吃什么?今天你做主。”何瀚提议。

“什么都可以吗?”孙晓萌满眼希冀。

何瀚微笑:“什么都可以。”

“那我想吃炸鸡,还有薯条。”孙晓萌说完下意识去看孙晨。

何瀚没想到竟是这么寻常的东西,想来孙晨大概很少带她吃快餐,尤其是这些油炸食物,不过小孩子都很喜欢这些,偶尔吃个一次两次对健康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难得今天这么开心,孙晨自然也无异议,离开时在电梯里遇到一个同样脚上打着石膏的病友,不禁关注起对方的裤子——原来有这种旁边可以撕开的裤子,这倒是很方便。

何瀚也看到了——这种脱起来倒是很方便。

正当饭点儿,附近几间快餐店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何瀚开车兜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一家有空位的,就是停车不太方便,又开出半条街才寻到个车位。不过推着孙晨走过树荫掩映的街道,微风习习,阳光斑驳,倒也有几分午间的闲适。

由于远离了中心商圈,店面里人虽不少却并不显得忙碌拥挤,刚好临窗空出几个座位,先把轮椅推过去停好了,等着服务员来收拾桌子的空档正好领着晓萌去点餐。

孙晨望着窗外的街景,回想这一年来的多番变故,眼下这份宁静祥和的生活当真如同做梦一般,扭过头望向柜台前排队等候的两人,不觉弯了眉眼,漾开满心满目的幸福感。

等两人端着餐盘回来——三个款式各异的玩具公仔格外醒目,居然是三份儿童套餐。

孙晨瞅瞅何瀚再看看笑得万分开心的孙晓萌,心底那句“你太宠她了”到底没说出口。只要晓萌开心就好。

何瀚道:“下次我们换一家,把剩下的都凑齐了。”

孙晓萌笑着摇头:“不用,我一下子就有三个,很多小朋友都要羡慕了。”

何瀚微感意外,孙晨满眼慈爱地看着女儿,漫开欣慰的笑。

随着午休时间结束,用餐的人渐渐少了,连外面的马路也清静了许多。

准备走了何瀚想起件事:“对了明天我要回趟公司,中午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要不再买点带回去,到时候加热一下就行了。只有你们两个在家,点外卖也不方便。”毕竟孙晨现在行动不便,还是尽可能少接触陌生人为好。

“咳,我只是伤了腿又不是残废了,可以自己做饭。”孙晨知道他是担心安全问题,何瀚就是太紧张,这些日子什么都不让自己干,搞得自己像个瓷娃娃一样。“实在不行那不还有方便面嘛,放心,饿不着。”

“那等我回去上班了你们也不能顿顿吃方便面啊。这样吧,等下去买个电磁炉,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可以在厅里煮饭,安全些。”何瀚思索着:“还有手机,之前忘了让何慕去买,今天一起买了。”

孙晨一听又要花钱,忙道:“我天天待在家里用不着手机。”

何瀚板起脸:“我说需要就需要。”

孙晨扁起嘴,越发感觉自己像是被包养了……

何瀚严肃不过两秒,目光又恢复了柔软:“我不在你们身边,有个手机总是方便些,万一你——和晓萌想我了,也可以打给我。”

前半句还挺让人暖心,后边儿突然就不正经,孙晨生恐他再说出些什么,催道:“那、那就赶紧去买吧,早点儿买完早点儿回家。”

听到孙晨嘴里说出“回家”这两个字,何瀚自心底漫开笑意,直漾出了眼底。“好。”

孙晨浑不知他笑些什么,只觉多半又在打自己的主意,何瀚兀自欣喜,出门时被人撞到也不以为意。

“大何哥哥,为什么你被人撞了还笑得这么开心?”孙晓萌抱着玩具跟在旁边。

何瀚笑吟吟地看下去:“一想到你们的伤病很快都会康复痊愈、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机会可以像今天这样一起出来吃饭逛街一起生活,就忍不住开心地笑出来。你想到这些是不是也很开心?”

孙晓萌扬起大大的笑脸,用力点头:“嗯!”

“哥们儿等等,你东西掉了!”

身后忽然传来喊声,这会儿路上也没什么人,三人下意识停住脚步一起回头,原来是刚刚在快餐店门口撞到的那个人。

见他们停下那人便也稍稍放慢了脚步,抬起手:“这钥匙是你的吧?”

何瀚远远瞧着有些眼熟,摸摸口袋——车钥匙真的不见了。

“对,好像是我的。”何瀚确定轮椅停稳当了才转身迎上去。“是不是刚才掉在门口了?谢谢你特意送过来。”

那人满面堆笑:“谢什么,准是我刚才撞你那一下给撞掉的,实在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你也不是故意的。”何瀚大步走到近前,伸手去接钥匙,那人突然一挥胳膊把钥匙扔了出去。“你——”质问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孙晓萌的惊呼。

“爸爸!大何哥——唔唔唔……”

“你们干什么!放开她——”

何瀚回过头见一个男人捂住孙晓萌的嘴拦腰抱起,另一个像是要推走轮椅,孙晨不管不顾地跳下去摔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爬起来拉扯抓着孙晓萌的那个人。何瀚惊急地返身冲回去,扔掉钥匙的同伙立刻追上去阻止,竟一下没抓住,反叫何瀚一脚踹在肚子上退了两步。

孙晨发了疯似地跟那人拼命,却叫另一个撇下轮椅拽住了,混乱撕扯中孙晓萌逮着机会狠狠在那人手上咬了一口,逼得那人手一松。何瀚也不知打哪儿生出的一股子狠劲儿,刚甩开阻拦又抓住那人胳膊用力一扭,硬是把孙晓萌抢了过来。

那人见丢了小的干脆转移目标,跟抢轮椅的一个钳制住上身一个抱腿,何瀚抱着孙晓萌想再去救孙晨,却给扔钥匙的拦了下,只听孙晨嘶声喊着:“别管我保护好晓萌!”

何瀚抱紧了孙晓萌一时无法脱身,只有扯开嗓子喊:“来人啊!救命!抢劫!”

孙晓萌也大声喊叫,那三人有点慌了,不再管他俩抬起孙晨就跑,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面包车开着后门,俩人把孙晨往车上一扔也跟着上去关了车门。

何瀚想抓住那个丢钥匙的,可又顾忌着怀里的孙晓萌,结果那辆车开过来,那人从何瀚手中挣脱钻进了副驾驶,门“砰”地一关,车子扬长而去。何瀚抱着孙晓萌在后面追了两条街,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载着孙晨的车越来越远,消失在视线之外……

“他们为什么要抓爸爸?我要去救爸爸!”孙晓萌一改刚刚哭喊时的激动,镇定又坚决的神情全然不似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何瀚粗喘着紧紧盯住车子消失的地方:“我一定……会把他救回来……”退到路边掏出手机,迅速找到个号码拨出去,等了一会儿:“邰队吗?我是何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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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篇已经没几个人看了


——

看来是真的没人看了,那就算了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19)

七夕更个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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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争取在孙晓萌心中的分数晚餐何瀚又努力尝试了一下,这回有孙晨从旁协助指导,做起来顺利许多,有菜有汤,终于不用再靠外卖了。

“帮我尝一下。”何瀚夹起一块五花肉,吹吹凉,用手接着送到孙晨嘴边。“小心烫。”

孙晨咬住了试着含进嘴里,慢慢咀嚼,

“味道可以吗?”

“好像淡了一点点。”

“是吗?我尝尝。”

孙晨还没反应过来何瀚的嘴就贴上了唇角。

“你、你干什么!”

何瀚被他一把推开,唇上沾了孙晨嘴角的酱汁。“尝味道啊。”说着探出舌尖舔了舔:“嗯,是有点淡。”

“爸爸,大何哥哥。”

孙晓萌的声音吓得孙晨心脏差点儿打嗓子眼儿里蹦出来,背对着门口也...

七夕更个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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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争取在孙晓萌心中的分数晚餐何瀚又努力尝试了一下,这回有孙晨从旁协助指导,做起来顺利许多,有菜有汤,终于不用再靠外卖了。

“帮我尝一下。”何瀚夹起一块五花肉,吹吹凉,用手接着送到孙晨嘴边。“小心烫。”

孙晨咬住了试着含进嘴里,慢慢咀嚼,

“味道可以吗?”

“好像淡了一点点。”

“是吗?我尝尝。”

孙晨还没反应过来何瀚的嘴就贴上了唇角。

“你、你干什么!”

何瀚被他一把推开,唇上沾了孙晨嘴角的酱汁。“尝味道啊。”说着探出舌尖舔了舔:“嗯,是有点淡。”

“爸爸,大何哥哥。”

孙晓萌的声音吓得孙晨心脏差点儿打嗓子眼儿里蹦出来,背对着门口也不知她来了多久看到了什么……

何瀚正好面朝那边,温柔地笑:“睡醒啦?”

孙晓萌揉着睡眼“嗯”了声:“好香啊。”

“你先去把手洗干净,饭马上就好啦。”

孙晓萌迷迷瞪瞪地问:“大何哥哥,厕所在哪儿?”

差点儿忘了还没带她熟悉这里,何瀚放下筷子:“来我带你去。”

“还是我带她去吧。”孙晨抢着道。

“你不方便,帮我看着火。”

何瀚领着孙晓萌去卫生间,孙晨就对着灶头的火焰发起了呆,感觉心还在怦怦急跳,有一点惊魂未定。

晓萌她应该……没看到什么吧……

孙晓萌的确没看到,晚饭也吃得十分愉快,收拾碗碟的时候小丫头还主动帮忙清理垃圾擦桌子,让人越看越是喜爱。

白天买的东西大都还没有拿出来,正好趁着吃完饭的空档整理战利品。先将客房布置一新,再把买给晓萌的衣服放进柜子下层的抽屉,订的儿童衣柜明天才能送过来,只好先将就一下了。

都弄好了喊他们过来看,孙晓萌推着轮椅一进屋眼睛就亮起来:“好漂亮啊,像公主的房间。”

“喜欢吗?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孙晓萌仰起小脸儿:“爸爸也和我一起吗?”

孙晨刚想说“当然”就被何瀚先一步开口:“还记得在医院的时候医生是怎么说的吗?爸爸的腿伤不宜走动,万一半夜上厕所的时候摔倒就糟糕了,所以爸爸要和哥哥一起住,哥哥有力气可以抱他,不用走来走去那么危险。而且我们都是男生嘛,一起住比较方便,我可以扶他上厕所还可以帮他洗澡,晓萌是女孩子,这些事就不方便帮爸爸了是不是?”后面却是说给孙晨听的,让他明白以目前的情况和女儿住的确有诸多不便。

孙晓萌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深觉何瀚说的有理。“那爸爸还是和大何哥哥一起住吧,我自己睡。”

孙晨心说其实给我拐杖就可以了真不需要抱来抱去……不过何瀚说的也对,女儿大了总不能一直跟自己睡,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既然有机会让她拥有自己的房间,也是好事。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自己一个房间怕不怕?要不爸爸先陪你几天适应一下。”

“不怕。”孙晓萌抱起床头大大的兔子布偶,扬起嘴角笑:“有兔兔陪我。”又拉起垂在两边的长耳朵。“爸爸你看,像不像你送我的手帕。”扭过头去把马尾展示出来,长长的垂下来,还真有几分神似。

孙晨不觉一笑:“像。”

孙晓萌转过脸:“有神奇手帕和兔兔陪我,我什么都不怕。”

孙晨当初送这条手帕做生日礼物的时候曾经对她说——“拥有这条手帕的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害怕”——原来女儿一直都记得。

就是在那天晚上,自己被李澜陷害差点儿要坐牢,后来虽然洗脱了嫌疑可还是被迫和晓萌分开,若非那时被何瀚救了,那一次就变成自己为女儿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

每每想起这些孙晨就止不住的后怕,不敢去想如果当时何瀚没有出现,留下晓萌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以后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原来这条手帕是爸爸买的啊,真好看。”何瀚歪着头夸赞。

“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爸爸说这是一条神奇的手帕,拥有它的人就不再会害怕了。”

“这么神奇啊,那可要好好保存。”

“嗯,爸爸也是这样说的。”

何瀚轻柔地抚摸她的头:“那今天晓萌就要自己一个人睡喽,到时候要是实在害怕,就来敲哥哥的门。”

孙晓萌扬起下巴哼:“我才不怕呢。”

何瀚失笑:“是是是,我们晓萌最勇敢了。”

女儿不怕,当爹的却有点忐忑,特别是回到卧室要准备洗漱睡觉的时候。

“今天就擦一擦,不洗澡了。”孙晨抢先道。

何瀚当然清楚他的心思,偏偏装糊涂:“在外面逛了一天肯定出了不少汗,还是洗个澡舒服点。”

“那、那我自己洗,我自己可以的。”

何瀚双手撑住扶手把孙晨圈在轮椅上,压低声音:“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孙晨拼命往椅背上靠:“什、什么啊……说好多给我些时间的,又想耍赖?”

何瀚扬起眉心:“我不是已经多给了你一天时间吗?”

“你……”孙晨瞪起眼。

单是瞧着他这表情何瀚就满心愉悦:“大不了我答应你,只把你抱进浴缸然后让你自己洗,这总行了吧?”

既然何瀚已经退了一步,孙晨也不好再坚持,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不是说让我自己洗吗,你怎么还不出去?”

“是让你自己洗啊,我只是顺便在旁边刷牙嘛,反正等下洗完还要抱你出来。你洗你的不用管我,当我不在就好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当不在啊,而且……“刷牙需要脱衣服吗?”还脱得只剩条内裤。

何瀚往牙刷上挤着牙膏,答得理所当然:“等下抱你出来的时候会弄湿。”

孙晨竟然无法反驳。

瞧何瀚这意思是不会出去了,也只好努力不去看他,胡乱涂抹上沐浴液草草冲洗干净完事儿。

“我洗好了。”

“这么快就洗完了?”何瀚偏着头从上往下打量。

尽管有洗澡水遮挡孙晨还是下意识用毛巾捂住了裆:“看什么……不是要抱我出去吗?”

何瀚奇道:“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大家都是男人嘛,有什么主不主动……”既然横竖躲不过,不如大方些,早点完事早点踏实。

何瀚噙着笑把人从水中捞出来,却自己一扭身坐到椅子上,将孙晨放到了腿上。

惊得孙晨几乎想跳下地:“你又想干嘛?!快、快放我下来!”

何瀚不慌不忙地拿过浴巾:“帮你擦干啊。”

“那那那也不用坐、坐在……”光溜溜的屁股压着光溜溜的腿,这感觉实在太羞耻了!

“椅子太硬了。”何瀚先擦干伤腿上的水。

“我、我不怕硬。”孙晨已经无暇思考,下意识地回着,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屁股底下。

硬扯走挡在腿间的湿毛巾,何瀚忍住笑越过随即捂上的双手,顺着胳膊往上擦,眼皮也不了一下:“可我想你舒服些。”

怎么可能舒服!

“你就是故意的!”

何瀚停下看他,低声提醒:“小声点,当心晓萌听到。”

“……”孙晨下意识闭紧了嘴。

何瀚又继续帮他擦身。

这家伙果然是个无赖……还是个披着斯文外表的无赖。

擦干了身上何瀚又将视线盯住被两只手捂着的地方,孙晨忙抢过浴巾围住了。

“又不是没看过。”何瀚忍住笑,抱起他就要往外走。

孙晨忽然想到件事:“等等!就这样出去万一被晓萌看到怎么办?”房门好像没锁。

“晓萌已经睡了。”

“万一她害怕呢?”

何瀚沉思了下,回身用脚把椅子挪到玻璃隔板外面,将孙晨放上去坐稳了。“那等我一会儿。”

“啊?”孙晨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见何瀚把内裤一脱,打开墙上的淋浴花洒,就这么在他面前洗起来。 

自己的意思是穿上衣服再出去可没说要看他洗澡……

孙晨别过脸不想看,可听着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是免不了下意识地想象,脑海中竟不断浮现那肌肉匀称的身躯,越是不去想越是往眼前跑……

好在何瀚动作也很麻利,没让他尴尬太久就洗完了,这次特意先换上内裤再在外面裹上浴巾,确认过很牢靠不会掉才打开门走出去。

孙晨以为他是去拿睡衣,却听到外面传来门锁清脆的声响,跟着何瀚就回来了,二话不说把自己抱起来,微微一笑:“这下不用担心了。”

这下更担心了好吗……

“锁门干什么……我的衣服呢?”

“忘了帮你拿。”何瀚脸上的不好意思看起来一点也不真诚。“不过反正要睡了。”

孙晨仿佛听到后面还有半句没说出口的心声。

明明给他自己准备了替换的内裤却没拿自己的,什么忘了,摆明是存心……

“你就是故意的吧……”忍不住喃出了口。

何瀚抱着他大步走出浴室:“真的忘了。”

信你才怪……

万分后悔刚刚因为担心地滑犹豫着没跳过去拿脱下的衣服,现在想拿也没机会了。

屁股一挨床孙晨就先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何瀚看着好笑:“怎么,想裹着浴巾睡啊?”

“先把衣服给我。”

“你也知道,睡衣早上弄脏了嘛。”何瀚轻眯着眼笑,像是在故意提醒他两人不久之前的亲密。“而且有研究表明裸睡有利血液循环,说不定可以帮助腿伤快点痊愈呢,反正锁了门,晓萌不会突然进来的,放心吧。”

跟你锁在一个房间里还没衣服穿叫人怎么放心……

“那也不能等晓萌来敲门才穿啊,总之你、你先把内裤给我。”

何瀚也料到他必定会坚持,没再编排理由,应了句“那好吧”就去把内裤拿了过来。

孙晨在被子里摸索着换好了,把解下的浴巾交给他:“我记得好像——今天买了睡衣吧?”当时何瀚在店铺里转了一圈就拿了一堆衣服去结帐,自己虽然忙着阻止没看清具体都买了哪些,但印象中有一套很像是睡衣。

何瀚被他那双桃花眼盯得心尖儿一颤,微微心虚:“啊……你不说差点忘了,好像是买了一套,我找找。”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细心,买什么睡衣嘛……

而且不止买了睡衣还买了两套,那时一心为孙晨设想,考虑到需要面对女儿又要穿脱方便就选了裤筒宽松的分体式,还顺手拿了两套同款不同色的方便替换,结果现在搞没了福利,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他懊恼孙晨却踏实了许多,长袖长裤穿上身,顿时就增添了不少安全感。衣服的颜色款式简洁朴素,是自己喜欢的风格,面料也很柔软,穿在身上特别舒服,要说何瀚这人有时候是有那么一点无赖,可对自己——真的很细心体贴。

“这件睡衣真的很舒服。”

能听到孙晨的夸赞,那一点点懊恼立刻便烟消云散了。何瀚掀起被子钻进去,不自觉就往孙晨那边靠:“你喜欢就好。”

“能不能别挨这么近,热……”他一靠近孙晨就有种危机感。

他越这样讲何瀚越想往他身上凑:“穿这么多当然会热了,不如把上衣脱了,需要的时候再穿。”

“你离远点儿就不热了,”孙晨想躲没处躲,“还、还有,你穿条裤子行不行,毕竟现在有晓萌在,以防万一……”

“你也说热嘛,”何瀚嘴里说着热却整个人都贴上去,“我对晓萌有信心,她一个人睡没问题的。”

“热你还贴这么近……”孙晨想把他推开些反被横过胳膊搂住了。

何瀚故意蹭着他耳朵吹气:“你身上凉快。”

“……”孙晨实在是无语,忍不住低声呛:“这话你自己信吗?”

何瀚笑着道:“信啊。”身子还拱了拱。

“你抱就抱别乱动……”

“那你是让我抱了?”

孙晨颓败地叹气:“我说不让你会听吗?”

何瀚笑:“不会。”

孙晨很想翻给他一个白眼,可惜不会,最后只能选择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正所谓你退一步,他进一尺。

孙晨想睡,旁边的人却偏偏扰人安宁,柔软的触感从耳边啄到脸,又拱着鼻尖往脖子里埋。

“何瀚……”

“嗯?”何瀚用鼻音应。

“我想睡觉。”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你这样让我怎么睡!”再温和的人也是有脾气的。

“小声点小声点,晓萌会听到的。”

孙晨给他掐着软肋,语气立马儿又软下去:“你不能……总这样耍赖,说好的给我时间,不能一扭脸就不算数了吧?”

其实何瀚也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想耐心地等孙晨想清楚,等他能够接受自己的那一天,只不过……

“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无赖。”何瀚放轻声音,收起逗弄的心思认真道:“可是,你就在我眼前、在我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地方,我实在——很难克制住自己。就像第一眼看到你时的那种冲动,毫无缘由又异常强烈,理智告诉我应该克制忍耐,但有时候不知不觉……”

孙晨最是扛不住柔情攻势,他一正经服软立刻就心防动摇败下阵来,何瀚还继续低声下气地恳求:“就亲一亲摸一摸,保证不再更进一步,行吗?”听起来有一点可怜兮兮。

孙晨想不明白,这种话明明这么的不正经,为什么到了何瀚嘴里就……就变得……好像让人无法拒绝……

“对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不觉得很奇怪吗?”怎么都觉着怪怪的……

何瀚轻轻地笑,他能明白孙晨的感受,由直到弯是需要个过程。

“对着喜欢的人,怎么会奇怪呢?”

孙晨又抿紧嘴,没了话。

“我对你有感觉,而你刚好是个男人,仅此而已。喜欢就是喜欢,无关性别,我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你,想一起生活的人是你,跟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半点关系。”

类似的话之前何瀚也曾说过,可是……“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吗?”

“不然要多复杂?”何瀚笑,神色微转,言语间漫上几分暧昧:“而且你都把我那个了,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孙晨扭过脸,眼睛瞪得老大:“哪哪哪哪个?我我我对你做什么了我,怎么就始乱终弃了?你你话不能乱说!”

“早上啊,你忘了?”为了帮助他回忆,何瀚还拉起他的手往自己下面拖过去。

孙晨立时醒悟奋力抽回手:“那那、那只是……只是……不、不能算数!”

“那怎么才算?”何瀚意有所指地盯住他:“难道你想对我……”

“没没没没没有!”孙晨反射性地否认。

何瀚藏着笑:“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就急着否认?”

“反反正没有。”

“那你是不想负责了?”

“负、我负什么责?像你说的,都是男人嘛,互、互相帮个忙,很平常。”孙晨试图搬出何瀚那一套道理。

“可我不会让别的男人对我这样做,也不会帮其他男人做这种事,对我来说这是非常亲密的行为,一点也不平常。”

其实对孙晨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何瀚慢慢逼近:“做人要有始有终,你应该也是这样教导晓萌的吧?”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轻压住微微开合的唇,结束了这场没有结论的对话。

孙晨被他一下一下啄乱了心绪,迟疑着要不要推开,还是……

【是这段不行吗】

“你这里很敏感啊。”何瀚蹭着唇边的短须吐气。

孙晨窘道:“才、才没有,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换成你也一样。”

“那可不一定。”何瀚嗓音沙沙的发着飘,尽是挑逗意味:“要不要试试,验证一下?”

“我、我才不要。”

瞅着他无措躲闪的模样,何瀚自心底漫出笑。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啊……

谁能想到他已经是个九岁孩子的父亲,有时候竟青涩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你是在嫌弃我吗?难道我的身材就这么差,对你一点也没有吸引力?”何瀚故意抬起身,将结实的胸肌显露出来。

孙晨下意识瞄了一眼马上移开。“你还是留着向小姑娘展示吧。”

何瀚作势为难:“晓萌年纪还小……”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晓萌。”

何瀚明知故问:“那是谁?”

“……”孙晨决定不再搭理他,跟这人就没法儿好好说话。

【还是这里?】

“很好玩吗?”

似嗔似怨的语气让何瀚更起了欺负他的念头。“很有感觉吧?”

明明语气神情温温和和,说的话偏偏这么不正经……孙晨坚决否认:“当然没有。”

“没有吗?那我可要好好检查一下。”【这里?】

“喂——”没等孙晨反应过来已经给结结实实按住了裆。

【乱删】

孙晨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讲这种话的时候笑得如此温文尔雅。

“你看着真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一没留神就把心声说出了口。

何瀚愣了愣又笑开:“我自己也很意外。”

“……”接下去肯定又要说是自己让他变成这样。

【黑洞】

何瀚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提醒:“想让晓萌听到吗?”

孙晨反射性捂嘴,手到嘴边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质问:“那你还敢……”

“我没想做什么,不用紧张。”【】

孙晨虽然不信他说的,却也不敢再乱动乱嚷,眼睁睁瞧着【】,羞耻感迅速萌生,没一会儿呼吸便跟着失了方寸。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怕什么,来什么。

外头突然传来开门的响动,惊得孙晨心头一跳,屏住呼吸看向门,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18)

“叮咚——”

门铃一响孙晨就反射性想起身,抬起屁股又坐下,眼巴巴望着厨房门口。

何瀚擦着手走出来就对上他期盼的目光,不觉漫开笑,大步过去开门。

“大何哥哥好!”门一开就听到晓萌甜美的嗓音。

“晓萌乖,快进来。”

“我爸爸呢?”

何瀚扭头朝客厅那边示意,孙晓萌立刻就跑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何慕拎起一袋子早点:“我们在家吃过了,只买了你们俩的。”交给何瀚又提起另一只手上的旅行袋。“这里是晓萌在家用的洗漱用品和一些衣服,妈也让一起带过来了。”

“放到客房吧。”

何瀚正要拿早点过去又被何慕拽住,凑近了压低声音问:“拿下了没?”

何瀚撩起一边眉梢回了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神神秘秘……看...

“叮咚——”

门铃一响孙晨就反射性想起身,抬起屁股又坐下,眼巴巴望着厨房门口。

何瀚擦着手走出来就对上他期盼的目光,不觉漫开笑,大步过去开门。

“大何哥哥好!”门一开就听到晓萌甜美的嗓音。

“晓萌乖,快进来。”

“我爸爸呢?”

何瀚扭头朝客厅那边示意,孙晓萌立刻就跑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何慕拎起一袋子早点:“我们在家吃过了,只买了你们俩的。”交给何瀚又提起另一只手上的旅行袋。“这里是晓萌在家用的洗漱用品和一些衣服,妈也让一起带过来了。”

“放到客房吧。”

何瀚正要拿早点过去又被何慕拽住,凑近了压低声音问:“拿下了没?”

何瀚撩起一边眉梢回了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神神秘秘……看来孙先生八成是逃不出魔爪。

那边孙晨把孙晓萌抱在腿上父女俩有说有笑亲热得不行,何瀚打开袋子放到茶几上:“他们已经吃过了。”拿出杯豆浆递过去。

孙晓萌抢着接了:“爸爸喝豆浆,还是热的。”

女儿送到嘴边不用喝心里都甜,孙晨笑得两眼弯弯:“好,喝豆浆。对了晓萌,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是头晕恶心拉肚子之类的?”

孙晓萌摇头:“没有。”

“有的话一定要跟爸爸讲。”

孙晓萌用力点头。

“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吧。”何瀚又用纸巾裹了根油条给晓萌。

“哦,好。”孙晨答应着又问女儿:“要不要再吃一点?”

“我吃饱了,爸爸你吃。”

何瀚在旁边坐下剥起茶叶蛋,孙晓萌看到从孙晨腿上跳下来,也抓了一颗在桌面上磕磕,专注地剥起壳。

何慕看着眼前的画面忽然觉得如果何瀚和孙晨真能在一起好像也不错,瞧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开心幸福就好。

“哥,没什么事我先回公司了。”自己这颗电灯泡还是自觉点儿闪人吧。

“啊等一下。”何瀚放下剥了一半的茶叶蛋,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从昨天那摞文件里抽出几个文件夹。“这些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这两份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我都做了标注,你回去跟姿奇研究一下,有问题再打给我。”

何慕皱起眉:“不是跟你说了这些不急嘛,你才刚出院,不用这么拼命吧?想把自己累趴下继续歇病假是不是?”

“反正我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一边养病一边工作可以提高效率。”

听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何慕直想叹气:“怎么撞车都没把你的工作脑给撞掉,你是不是觉得公司交给我看着不放心啊?”瞧何瀚扬起下巴欲言又止,不禁翻个白眼:“就算你对我没信心,也该相信姿奇的能力吧?我拜托你,工作是做不完的,养病就专心一点,公司不会因为你放几天大假就倒闭的,呸呸呸——什么倒闭,童言无忌!”

何瀚被他逗笑了:“我怎么会对你不放心呢?只是你们本来就有各自负责的部分,现在还要分担我的,我能多做一点你们就少辛苦一点。其实我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在家里办公怎么都比去公司轻松……”

“谁说你好得差不多了?”何慕在孙晨看不到的地方暗暗使眼色,“医生可说了,你外伤虽然不算严重但大脑受到了震荡,目前看着是没什么事,可也不能太掉以轻心。我跟姿奇商量过了,你之前就一直把弦绷得太紧、给自己太大压力,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几天,这也是爸跟妈的意思。你要是再这么不爱惜身体,我就不让晓晓把文件拿给你了,剩下那些我也拿走。”

何瀚接收到他的好意,不动声色地应:“好好好,我听你的,剩下的我慢慢看,不过公司有急事的话你们可不能瞒着我。”

“你以为真有事的话我会让你在家里躲清闲?行了,我走了。”何慕扭过身朝孙晨道:“孙先生你帮我看着他点儿,他要是再只知道工作不注意休息就帮我把文件抢走再好好教训他一顿,我还不信没人管得了他了。”最后一句却是瞄着何瀚,眼里藏着那么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孙晨离得远没看见兄弟俩眼神里的意念交锋,对何慕的话也只能笑笑,自己住在这里已经是打扰,哪有立场干涉?

倒是孙晓萌鬼灵精似的:“小何哥哥你放心吧,我帮你看着大何哥哥!”

“好,那就交给你啦。”何慕抛给何瀚一个“这回有人能治你了”的眼神,嘿笑着拉开门。

“小何哥哥再见!”孙晓萌探着身子挥手。

“再见。”何慕也朝她摆摆手,抱着文件出了门。

何瀚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砰”地把门关上。

说是早点,吃完却已经不早了。

想着昨天赶时间很多东西都没买,现在晓萌过来了正好一起出去购物,选些她喜欢的。

“要买的东西很多,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也不放心,干脆我们一起去,中午就在外面吃。”何瀚提议。

孙晨担心:“带着我会不会不太方便?”

“有轮椅嘛。”

孙晓萌抱着孙晨的胳膊:“爸爸去嘛,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门了。”

孙晨轻抚晓萌的头发,笑:“好。”和女儿分开了这么久,真的一刻也不想再分开了。

简单准备了一下就出了门,何瀚开着车从后视镜里偷瞧坐在后面的两人,心里面满满的有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不想走来走去太累直接去了远一点的购物中心,先给晓萌添置了一些床上用品,又去帮两人选购衣服。孙晨一直不停地拒绝,晓萌也乖巧懂事问喜欢什么都摇头,可轮椅和决策权都在何瀚手里,由不得他们不要。何瀚便按着自己的眼光给孙晨挑选了一些,至于孙晓萌就更简单,小孩子再懂事也藏不住心思,稍稍观察就知道她喜欢哪个了。

眼看着何瀚不停刷卡买买买,没一会儿就大袋小袋买了一堆,价格还都不便宜,孙晨拦不住干着急:“真的够了,买这么多哪穿得过来啊?”

“这哪够?就算你可以穿我的,晓萌也不行啊,总要多几件替换。晓萌,这件裙子好不好看?”

孙晓萌一双大眼睛瞅着孙晨,孙晨却因他刚刚那句“你可以穿我的”暗暗发窘,垂着眼不敢去看店员的表情。

这种话怎么能在外面讲呢,大庭广众的……

孙晓萌没得到指示又眨巴眨巴眼盯住那条裙子。

何瀚瞧着她的神情微微一笑,对身旁的店员道:“这个也要,一样的尺码。”

“好的。”

最后总算是以“晓萌早餐吃得早该吃午饭了”为由让何瀚暂停了购物,就在商场里找了间店面宽敞相对人少的餐厅。

服务生帮着撤掉椅子将轮椅推进去,送上两份菜单,孙晨看看价格:“就要这个鸡汤面吧,我还不饿,和晓萌吃一碗就行。”

何瀚扫了两眼合起来:“两碗鸡汤面一碗米饭,主厨推荐各要一份。”问孙晓萌:“石榴汁好吗?”

孙晓萌点了头才想起去看孙晨。

“三杯石榴汁。”

等服务生走了孙晨小小声道:“今天买的那些衣服太贵了,能不能……退掉几件?”

“不能。”何瀚果断回绝。

“其实便宜的一样穿,一件的钱能买好几件呢。”

“也没有很贵,这几个牌子的衣服质地不错,我想你们穿得舒服一点。再说,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团聚,也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迎接全新的生活,不是吗?”何瀚含笑望着他,眸底尽是无需诉说的深意。

孙晨错开视线,没了话。

饭吃得差不多何瀚又点了两份布丁。“等下还要去超市,我先把这些放回车上,你们慢慢吃,我很快就回来。”

“哦,好。”

何瀚又对孙晓萌道:“晓萌答应哥哥,就在这里陪爸爸,哪儿也别去等哥哥回来,好吗?”

孙晓萌大力地点头:“嗯!”

何瀚笑着摸摸孙晓萌的脸,才提了那堆购物袋离开,出门前还特地拜托服务生帮忙照看。

他走了孙晨迟疑着问孙晓萌:“你觉得——大何哥哥怎么样?”

孙晓萌仰起小脸儿,露出疑惑。

“就是……你喜欢他吗?”

“喜欢啊。”孙晓萌不假思索地答。

“爸爸的意思是……”孙晨仔细抹掉孙晓萌嘴角沾的布丁,斟酌着措辞。“如果……如果我们以后……都和他住在一起……”

“好呀!”孙晓萌开心地说完又不确定地问,“可以吗?”

孙晨不觉一笑:“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啊。”

“大何哥哥对我们这么好,长得还这么好看,我当然喜欢他呀。”孙晓萌说着又嘟起嘴:“可惜他是个哥哥,如果是个姐姐就好了。”

“啊?为什么?”孙晨不解。

孙晓萌眨着大眼睛:“那样她就能当我妈妈,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那多好呀。”

孙晨一怔,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话来。

妈妈吗……

是啊……如果是姐姐就好了……

人不在视线范围内何瀚就有些不放心,搁下东西就匆匆往回赶,直到看见父女俩都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孙晓萌一见他就道:“大何哥哥,我想去厕所。”

何瀚疑惑地问:“你是特意等我回来所以一直忍着没去?”

“你说让我在这儿陪爸爸哪里也不要去嘛。”

何瀚意外之余又倍感欣慰,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刚刚好像看到厕所了,有点远,你们吃饱了吗?吃饱了结帐咱们一起过去。”

孙晨没有异议,不过孙晓萌看着没吃完的布丁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何哥哥,这个可以带回去吗?”

何瀚笑:“当然可以啊。”

叫过服务生结帐,顺便又再点了份布丁一块儿打包。

一进超市孙晓萌就开心得像一匹脱缰的小野马,拖着购物筐左看看右瞧瞧跑来跑去,好在并非假日顾客不是很多,何瀚推着孙晨跟在后面慢慢地逛,选了东西就放进孙晨腿上的筐里。

“晓萌,别跑太远,慢点儿别摔着。”孙晨目光紧紧系在女儿身上,生怕有个闪失。

“哦!”孙晓萌远远地应。

何瀚在孙晨身后笑:“她好像真的很开心。”

孙晨望着女儿轻声道:“自从发现她得了这个病我就很少带她出门,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家里的钱也都要留着看病,像这样一起出来逛街买东西——对她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了。”

何瀚也放轻了声音:“你不是说那种药也许有效吗?等晓萌的病好了,我们一起带她去游乐园,她一定更开心。”

孙晨想象着不觉露出微笑,轻轻地应:“好。”

离开超市的时候又收获了满满两大袋子,孙晓萌抱着个戴棒球帽的熊娃娃,孙晨怀里还搂着一只快和孙晓萌差不多大的兔子玩偶,路上引来不少回头率。

看到前面有卖棉花糖,何瀚低头问:“晓萌,想不想吃棉花糖?”

孙晓萌一只手搭着轮椅扶手,看看他又看看孙晨,那神情仿佛在问“可以吗”。

到了这会儿孙晨已经放弃了,叹笑着眨了下眼,微微点了点头,孙晓萌立刻扭头冲着何瀚笑起来:“想。”

摊位前还有别的顾客轮椅不方便靠得太近,何瀚把钱交给她:“去买吧。”

“谢谢大何哥哥!”

看着孙晓萌开心地跑去那边排队等着制作,孙晨又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么宠着她,会把她惯坏的。”

“晓萌这么乖巧懂事,才不会因为这样就被惯坏呢。连买玩具都想着福利院的小伙伴,说明她重感情、懂得分享,你真的把她教得很好。”何瀚对孙晓萌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不止是爱屋及乌,像她这样可爱又懂事的孩子,谁能不喜欢呢?

这一点的确让孙晨十分欣慰:“跟我没关系,她从小就很听话,很少像其他孩子那样吵闹任性,生活自理能力也强,很多事都不需要我操心。”

“晓萌一看就是美人胚子,长大肯定很漂亮,这点可是十足十的随你。”

孙晨眨巴眨巴眼,对话题的突然转向有点反应不及。“你又说到哪儿去了……晓萌漂亮是随她妈,要是随我这脸坑坑洼洼的,那恐怕要嫁不出去了……”

何瀚俯下身贴近他耳边:“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我就喜欢你这张有质感的脸。”

贴在脸侧的嘴像是随时会亲上来似的,孙晨本能地紧张:“别、别靠这么近,好多人看着呢。”得亏有怀里的兔子挡着,周围的人应该看不到,何瀚这个人真是……在外面也这么明目张胆……

何瀚便是欺他脸皮薄,不过尺度还是要拿捏好,逗一下就算了,不能玩儿过了火。

很快孙晓萌一手抱着熊娃娃一手举着棉花糖跑回来:“看,好大的棉花糖,爸爸你尝尝。”

女儿都把棉花糖举到了嘴边,孙晨腾不出手,只好小小咬了一口。

孙晓萌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很甜?”

孙晨笑:“嗯,很甜。”

忽然一根手指伸过来在嘴上抹了一下,孙晨受惊般躲开,抬眼就见何瀚歪着身子笑:“都变成白胡子老爷爷了。”

孙晓萌“噗”地笑出声:“爸爸是白胡子老爷爷。”

孙晨尴尬地忙舔了舔,何瀚瞧着他慌乱的舌尖把刚刚那根手指放进嘴里含住了:“真的很甜。”

孙晨仿佛感到自己的脸“腾”一下炸开红色,脑袋里慌慌乱乱的全是惊恐。这可是在商场!晓萌还在呢!

何瀚却无事发生似的一派自然,掏出纸巾递过去:“还有。”

孙晨忙不迭抢过:“我自己来。”

孙晓萌像是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大大咬了一口,粘得鼻尖下巴都是,嘿嘿地笑:“我也变成白胡子老爷爷了。”

何瀚笑着又拿了张纸巾,蹲下去仔细帮她擦干净:“晓萌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白胡子老爷爷。”

孙晨从旁瞧着也不觉泛开笑意,好久没看到女儿笑得这么开心了……

回去的路上晓萌一直小心翼翼地举着棉花糖,怕蹭到新衣服上又怕蹭脏何瀚的车,间或舔上一舔、咬上一口就开心地笑起来,整个车厢都飘荡着诱人的甜香。

不过大概是许久没有逛这么久,等到了家停好车,何瀚回头一看小丫头已经歪在孙晨身上睡着了,手里还兀自举着棉花糖,被孙晨大手包小手的握着,颤巍巍地斜杵在当间儿。

“晓萌,到了。”孙晨轻声地唤。

何瀚拉开车门,放轻了声音:“别叫她了,来,我先抱你出来。”

孙晨扶着女儿靠稳当了,小心抽走棉花糖,才配合着让何瀚抱上轮椅。

何瀚放下他又去抱孙晓萌,揽着她在肩头趴好了,慢慢关上车门。

孙晨伸出手:“把晓萌给我吧。”

“别折腾了,放心我不会摔着她的。”何瀚稍稍俯身,低声道:“连你我都可以一起抱,要不要试试?”

孙晨扁起嘴,脸上仿佛写着“你能不能正经点”。

何瀚微微一笑直起身,锁上车门:“东西一会儿再下来拿。”横着手臂托住了孙晓萌,腾出另一只手来推轮椅,小丫头迷迷糊糊搂紧了脖子,直令他整颗心都柔软下去,比吃了棉花糖还要甜。

轻轻关上房间的门,何瀚推孙晨过去客厅。

“你看晓萌多喜欢我,抱着我都不肯放手,我就说不用担心吧。”

孙晨没他这么乐观:“她睡得迷糊,可能把你当成我了吧。”

何瀚停住轮椅在旁边半蹲下去:“起码说明我让她有安全感,她不排斥我。”

想起女儿在餐厅里的童言无忌,孙晨沉默着没吭声。

“好了,这件事也急不来,就顺其自然吧,也许等我们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你和晓萌就会发现离不开我了呢?”何瀚笑笑站起身:“我先去把东西拿上来。”

门一关,留下孙晨独自在客厅里,想着以后一起生活的日子,说不清是忐忑还是期待。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17)

“晓、晓萌快到了!”在唇瓣几乎触到的一刻孙晨抵住了他,后仰身子拉开距离。

嘴上忽然间落了空,何瀚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停顿了几秒,低下头呼出一声轻笑,透出几许挫败与无奈。跟着叹了口气,抬起脸重新瞅住他:“其实——不是你还不能接受,是你担心晓萌不能接受,对吗?”

孙晨愣住,垂了眼没有反驳,默然片刻低声道:“再给我些时间。”

给时间考虑清楚抑或给时间让晓萌接受,孙晨没有说,何瀚也没有问。

“好。”何瀚微笑。

对话没有再继续,何瀚搁了毛巾起身去帮孙晨找衣服。打开衣柜满满都是平整的衬衫西装,按款式颜色分类排列着,长短有序间距相当,视觉上舒适不说,看着就有种严谨干练的精英范儿。

“都说你是个完美主...

“晓、晓萌快到了!”在唇瓣几乎触到的一刻孙晨抵住了他,后仰身子拉开距离。

嘴上忽然间落了空,何瀚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停顿了几秒,低下头呼出一声轻笑,透出几许挫败与无奈。跟着叹了口气,抬起脸重新瞅住他:“其实——不是你还不能接受,是你担心晓萌不能接受,对吗?”

孙晨愣住,垂了眼没有反驳,默然片刻低声道:“再给我些时间。”

给时间考虑清楚抑或给时间让晓萌接受,孙晨没有说,何瀚也没有问。

“好。”何瀚微笑。

对话没有再继续,何瀚搁了毛巾起身去帮孙晨找衣服。打开衣柜满满都是平整的衬衫西装,按款式颜色分类排列着,长短有序间距相当,视觉上舒适不说,看着就有种严谨干练的精英范儿。

“都说你是个完美主义者,看你的衣柜果然不假。”孙晨从床上望过去,整洁得堪比商场里的展示货架。

何瀚没有回头,打开放在下面的整理箱翻着:“做一个完美的人其实很累。”这样的话从未对别人讲过,此时竟轻易便说出了口。

语气听来虽然随意,孙晨却能明白其中的疲惫。这些年何瀚为了复仇逼自己成为一个完美的人,处处小心谨慎,时刻不敢松懈,所耗损的精力体力远超常人,对身心都是相当沉重的负担。

“既然误会都已经解开了,你可以试着放松一下,别再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终于翻出几件宽松舒适又好穿脱的衣服,何瀚转回身,望着他轻弯起眉眼:“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最放松。”

孙晨最是接不住他这些别样情话,立刻抿起嘴没了声。

“这些是我读大学时穿的,不介意的话先将就下。”毕业后为了时刻保持完美形象买的大都是修身的商务款,想找几件宽松休闲的还挺难。

“不介意不介意,有的穿就行。”

何瀚噗地笑出来:“说的好像我不让你穿衣服似的。”

孙晨又是一窘,这话听着就像带着歧义,尤其再配上何瀚那故作暧昧的眼光……

不过比起衣服更让他在意的是——

“没有内裤吗?”只是面对何瀚就已经很不习惯了,在女儿面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挂空档的。

何瀚明白他的心思,又拿出条肥肥大大的四角裤,孙晨瞧着那款式尺码露出疑惑:“这是你的?”

“我担心不够替换,昨天在超市里顺便帮你买了几条。”

孙晨瞠目:“那之前为什么不拿出来?还骗我衣服没干没的穿。”

何瀚面不改色:“从医院带回来的衣服的确全都洗了,这些虽然能穿但是还没剪开加上扣子,穿脱不方便嘛,我本来想今天拿给你改一改再穿,但现在好像来不及了。”

“……”什么改一改再穿,根本就是故意不拿出来的吧……

“来,我帮你穿。”

何瀚笑得温良和善,说着便主动上手,孙晨慌忙伸手抢:“我自己来就行了!”

“别动,小心腿。”何瀚按住他,先捧着石膏小心翼翼套进裤腿儿,才又捉起左腿穿进去。

孙晨被他握着脚腕心里头怪怪的,小腿肚子隐隐发痒,眼见他拉起裤腰往上拽,忙又抢着自己动手,扭动身子配合着,三两下就扯了上去。也不知是力道猛了还是怎地,何瀚像是失了重心往前一扑,孙晨毫无防备,来不及惊呼就给重重压倒在床上。

“你你你干嘛?”孙晨用力推,没推动。

何瀚慢悠悠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瞅住他:“该我问你才对吧,故意把我拽倒,是想制造意外让我亲你吗?”

“谁谁谁故意?我看是你故意。”简直颠倒黑白。

何瀚不为所动地噙着笑:“想让我亲你就直说,都是成年人,不用不好意思。”

“你——”孙晨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空长了一副好皮囊,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瞧他憋红了一张脸,何瀚不忍再逗他:“好——我承认是我故意,是我想亲你。”

他这么一讲倒叫孙晨满腔气恼化作了局促。比起逗弄,更让他难以招架的是突如其来的直白和深情。

“可以吗?”

“啊?”孙晨愣愣地没反应过来。

“可以亲你吗?”见孙晨嘴唇微张又接上句,“晓萌没这么快到。”

孙晨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你不回答——就当你答应了。”

随着何瀚的脸慢慢压下来,孙晨闭起眼蹙起眉,一副妥协又逃避的模样,何瀚忍着不笑出声,俯首吻住那两片唇,含吮辗转,由轻渐重。孙晨被他牵引着不由自主稍稍迎合,何瀚顺势而入,两人的呼吸融在一处,搅弄纠缠间渐渐急促粗重,手掌不知不觉抚上腰际,拨开布料摸进衣底……

脑内警铃大作,孙晨慌急地分开唇齿,喘道:“可以了吧?”

何瀚盯着红艳艳的唇意犹未尽:“等晓萌住进来就不方便了,我想先多讨一点福利。”

孙晨抿抿嘴,喃喃地:“这还不够吗?”

何瀚说出的话带着气音:“怎么会够呢?再怎样都不够。”

孙晨躲着他的眼,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以后……还会有机会……”

唇角不觉微微上翘,何瀚眼底漫开一片愉悦:“这可是你说的。”

孙晨话说出口脸皮子就开始发烫,偏着头死活不敢对视:“不过你得答应我,在晓萌面前不能再这样随便乱来。”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也有信心一定能让晓萌接受我。”又伏下去在孙晨嘴角亲了亲,笑起来:“到时候你就再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了。”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你先起来让我把衣服穿上……”

“真不想起来……”

孙晨无语地瞅他,何瀚只得摆个不情不愿的表情:“那你慢慢穿,我去洗个澡,很快。”

什么很快……说得好像等下回来做什么似的……

看着何瀚起身进了卫生间,孙晨暗暗腹诽着,忽然发觉自己的思维模式已经被带偏了,净不自觉往少儿不宜的方面想。

正想着何瀚又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你要不要先洗漱完再换衣服?干脆我抱你过来一起啊。”

“不用!”孙晨果断回绝。

何瀚像是意料之中,笑笑,又退了回去。

孙晨瘫软了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等到何瀚出来孙晨已经换好衣服戴上眼镜坐在床边等,情景恍惚有些熟悉。

“差个眼罩。”心里的念头下意识出了口。

“什么?”孙晨疑惑地看他。

何瀚揉着滴水的头发走近:“想起那天早上,你也是这样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戴着眼罩,看起来紧张又不安。”

孙晨迟钝地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低下头不知如何接口。

何瀚禁不住轻笑:“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和那时候一样可爱。”

孙晨抿着嘴角抬起脸,有一点无奈:“你以后能不能别用可爱形容我。”

何瀚眼中笑意更浓,上扬的嘴角压也压不住:“更可爱了。”

孙晨黑了脸:“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见他终于不再唯唯诺诺一味的客气,肯对自己流露出真实的情绪,何瀚暗自欣喜,强忍住想要继续逗弄的心情,俯身一捞把人抱起来:“别生气,去洗漱吧,晓萌快到了。”

一提晓萌,孙晨还没出口的抗议又咽了回去。

也不是第一次被何瀚抱了,可贴靠着微微湿漉的强健身体、嗅着那上面好闻的气息,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速,偏偏何瀚感应到什么似的扭脸看过来,忙胡乱找个理由掩饰自己的心虚:“你、你看你,头发也不擦干,把衣服都弄湿了。”

何瀚瞧出他的躲闪,也不揭穿。“大不了再换。”

扶着孙晨在洗手台前站稳了,又帮着挤好牙膏接好了水,才拿了吹风机到一边吹干头发。孙晨握着牙刷边刷边从镜子里偷偷瞄过去,忍不住暗暗赞叹何瀚的好身材,该厚的地方厚、该窄的地方窄,要线条有线条要肌肉有肌肉,不像自己,常年缺乏锻炼,胸肌软趴趴,腹肌都快长成了一块。

何瀚动作间余光扫过镜子,便撞见孙晨仓促闪躲的视线,不觉暗笑,佯作不察稍稍调整姿势,故意将好身材对着镜子可劲儿展示。

孙晨却不敢再偷瞧,赶紧刷了牙洗了脸,拿毛巾草草抹两把便洗漱完毕。

见他戴起眼镜何瀚也放下吹风机,这回倒是有了默契,孙晨主动配合着让他抱,竟没抗拒。

等把人放到床上坐稳了,何瀚拿了内裤也不去浴室,就这么毫不避讳地扯掉浴巾,直接站在衣柜前穿上,孙晨眼睛睁得老大,盯了几秒才急急别过脸,无端端生出非礼勿视的念头。

耳边凭空回荡着何瀚的调侃“都是大男人怕什么”,对呀,都是大男人,去澡堂子还不一样都是光溜溜的,自己到底紧张个什么劲儿?

等他做好心理建设稳定了情绪,慢慢转头看过去何瀚已经穿好了裤子在穿衬衣。别说,身材好连穿衣服的动作都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待何瀚一颗一颗系上扣子整理好袖口,转过身问孙晨:“怎么样,还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这么帅。

孙晨心里面这样想着嘴上却道:“又不是相亲,只要你把衣服穿好了就行……”

何瀚微微歪头笑望着他:“不错,有进步,都会调侃我了。”

现在孙晨满脑子都是女儿,忍不住叮嘱:“你说过的话可要记得,在晓萌面前……”

“不要太随便嘛,”何瀚替他说下去,“晓萌是女孩子,我很清楚该注意些什么。”走过去抬手按住孙晨的肩,弯下腰温然地笑:“她是你的心肝宝贝,以后也是我的。”

孙晨心底微微触动,那一点隐隐的不安因这句话瞬间踏实下来。

先把孙晨抱去客厅,再去厨房烧上一壶水,何瀚才又回去整理卧室。独自坐在沙发上孙晨忽然在想,刚刚直接把自己抱出来不就好了,也不用看他脱衣服,难不成……是故意的?

不过是不是故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晓萌就要来了,终于又可以和女儿在一起了。以后也可以就近观察,看看那个药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虽说何瀚的家人一定会把晓萌照顾得很好,但不在自己身边到底还是不放心。

收拾完床铺厨房里水也开了,何瀚兑了杯温水端给孙晨,知道他心急,跟着回卧室拿了电话打给何慕,问他们到哪里了。

孙晨双手捧着杯子,整个身子歪向卧室那边,伸长了脖子听他们说些什么,看到何瀚走出来立马儿又坐直了,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只一双眼粘在他手里的电话上,掩不住满目的期待。

“好,慢点儿开,注意安全。”何瀚挂了电话冲孙晨一笑:“他们很快就到了。”

“哦。”孙晨轻轻地应了声,嘴角却不受控地咧开笑意。

孙晨脸上那种由心而发的喜悦满得都溢了出来,何瀚也被深深地感染到,心里头暖暖的,比签成了一笔大生意还要开心满足。

趁着还有时间,何瀚打开各个房间的窗户通风,又回去把浴室清理了,孙晨看着他进进出出却只能坐在沙发上半点忙也帮不了,感觉自己像个废人似的,暗暗想着等腿伤好一些就把家务揽下来,不能光在这儿白吃白住的。

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自觉默认了将在这里长住下去。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16)

过节没图发只好更文了


···


“那你……你自己怎么办?”

“我?”何瀚不太明白。

孙晨视线飘了飘,支吾着瞧向下面:“就是……你那里……”示意地动了下那条腿。

何瀚会过意,搂住了人故作轻松地笑笑:“过一会儿就好了,只要——你别乱动。”

气息扑在颊边,落下一片暧昧的热度,孙晨微窘着纠结了一会儿,喃喃地道:“要不……我帮你……”声音很轻很轻,像是鼓足了勇气。

何瀚愣了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我也……可以用手……”孙晨支吾着挤出声音,好似每个字都很难说出口。“不过可能……没你那么……那么……”

“好啊,”何瀚强忍住惊...

过节没图发只好更文了


···


“那你……你自己怎么办?”

“我?”何瀚不太明白。

孙晨视线飘了飘,支吾着瞧向下面:“就是……你那里……”示意地动了下那条腿。

何瀚会过意,搂住了人故作轻松地笑笑:“过一会儿就好了,只要——你别乱动。”

气息扑在颊边,落下一片暧昧的热度,孙晨微窘着纠结了一会儿,喃喃地道:“要不……我帮你……”声音很轻很轻,像是鼓足了勇气。

何瀚愣了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我也……可以用手……”孙晨支吾着挤出声音,好似每个字都很难说出口。“不过可能……没你那么……那么……”

“好啊,”何瀚强忍住惊喜与兴奋,“你帮我弄。”

孙晨不敢去看何瀚的脸,没瞧见他眼中骤然绽放的光采。其实话出了口就有些后悔,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只有硬着头皮伸出手,指端刚一碰到就不自觉缩回来,仿佛被烫到似的,从手指往上烧灼。

【此处有黑洞】

等了半晌何瀚也没个动静,孙晨想试着把手抽出来,却给牢牢挤住了,颈间含含糊糊地出声:“别动,再多握一会儿,舒服。”

孙晨脖子一阵发烫,却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呼洒的热气,嘴唇动动想要反驳,结果又闭上了,到底还是放松了身体,手指微拢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彼此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何瀚半伏在身上像是又睡着了,孙晨兀自望着天花板,被鼻翼间充斥的荷尔蒙味道扰得心绪难定,指腹下的硬度虽已消减,但那清晰的触感依旧时刻提醒着两人现下暧昧的处境。

说来也奇怪,握得久了,似乎已经不再那么排斥,甚至手指还有一点点蠢蠢欲动,小心翼翼地描摹那上面绵软的纹理,怕被何瀚发觉,紧张得仿佛在做什么坏事。

孙晨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暗暗念叨——只是因为手指有些僵了想活动一下,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如果不是手机响得突然,孙晨大概还要纠结上一阵。

铃声惊得他手一哆嗦,不小心用了力,何瀚皱皱眉哼了声,很不耐烦在这么舒适的时候被吵醒,脸在孙晨颈窝里蹭了又蹭,才不大情愿地把眼皮掀开道缝。

手机放在他原先睡的那一边,孙晨想帮他,但身体动不了光伸胳膊欠了点距离,何瀚越过他探出身子,伸长了手臂抓过来,一看来显——是何慕。

『吵醒你了?』

“你说呢?”何瀚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没破坏你们的好事吧?怎么样,经过昨晚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么早打来就为了八卦?”

『哎呀我也不想,晓萌急着想见爸爸,一早上眼巴巴看着我问我什么时候过去,我实在是扛不住,所以打给你让你有个准备,别等我们到了看到些不该看的,我是无所谓,少儿不宜嘛。』

“你脑子里就想着这些。”

『我这叫设想周到。』

不过提到晓萌何瀚的气倒是消了大半:“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我说去公司的时候顺便送她,看看尽量再多拖一会儿,然后路上开慢点儿多绕几个路口,你们有什么要办的、还没办完的抓点儿紧,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啊。』

何瀚听着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怎么说也是为自己着想,到底是亲兄弟。

“好,我知道。对了,顺便买早点过来吧,问问晓萌她爸爸爱吃什么。”

『哦——』那头儿拖长着尾音,『这个绕路的理由非常正当合理。』

“晓萌要过来了?!”孙晨立马儿坐起来,从声音到表情都透着开心。

何瀚仰躺着看他,衬着窗外明亮的光线,简直像笼罩着慈父的的光辉,不由得也被感染到,挂了电话笑起来:“是啊,一会儿何慕送她过来。”

“太好了,”孙晨脸上乐开了花,“啊那要赶紧起来了,我、我的衣服……”

何瀚按住他,笑:“不用急,没这么快。”低头往腰上看看,虽然已经用纸巾擦过……“要不要洗个澡?”

“不、不用了吧,”一想到昨天洗澡的情形孙晨连忙拒绝,“拿毛巾擦一擦就好了。”

“那好,我去拿毛巾。”

何瀚用热水浸湿了毛巾,绞得半干拿回来,没等上手就被孙晨抢着接了过去,太清楚他那点小心思,暗自笑笑也不勉强,就站在床边等着看着。

孙晨给他瞧得浑身不自在,攥着毛巾商量:“你能不能别看着我……”

何瀚实在忍不住笑:“为什么这么怕人看?难道你上学的时候都没和男生一起去过澡堂吗?”

“……别人不一样。”其实孙晨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被何瀚盯着看会莫名紧张。

“怎么不一样?”何瀚若有所悟,“我看起来像个色狼?”

“不、不是……”

看他一脸为难何瀚决定放过他,转过身背对了床。

难得何瀚配合,孙晨连忙拉开衣服想把沾过东西的地方擦一擦,可一低头霎时血往上冲,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缀满了大大小小的紫红印子,尤其草丛边、大腿根那几处,明晃晃的格外烫脸。

那种地方也……

这人真是……真是……

孙晨自己都不好意思多看,忙慌慌地擦完拢严实了睡衣,才垂着眼唤何瀚。递过毛巾又想起来衣服还在洗衣机里:“对了我的衣服都洗了,那……”

何瀚含着笑接:“穿我的。”

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三个字,感觉与当初已是截然不同。

还记得那时自己戴着眼罩慌得要命,何瀚按着肩膀问自己——到底欠了多少钱被逼着出来做这个?然后,就不声不响地帮自己还清了。

“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要帮我还那笔债?”这个疑问在孙晨心里很久了,到了这会儿才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何瀚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沉吟片刻,握着毛巾在床边坐下:“没有为什么。”

“那笔钱数目不小,你既不要我还钱也不提任何条件,就算再有钱、有善心,也总不会毫无理由就随随便便替一个陌生人还这么大笔债吧?”

何瀚撩高了眉梢:“难道我要求你钱债肉偿才比较合理?”

孙晨看着他,没有窘迫或是躲闪,表情甚至有一点点严肃:“我是认真的。”

“好吧,”见他这样何瀚收敛起玩笑的口吻,“那我也认真地回答你——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就像不明白为什么会脑子一热参加那个竞拍,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生理冲动,还有为什么在一年之后才忽然发现自己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非要说有什么理由的话,也许是因为——你是个好父亲吧。”语声轻下去,柔和了目光。“那晚你一直叨念着你的女儿,说她在家里面等你,说她病得很重,再三央求着不要动她,说你什么都肯做,说你想快点回家……我看得出你不是在演戏,那些人一定是用女儿威胁你逼你就范,他们的手段我多少也知道一点,有第一次就还会有无数次,那是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的。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心里对我爸充满了怨恨,大概是羡慕晓萌有个这样肯为她牺牲一切的父亲吧,不想看你陷进那个泥沼。”

这一番话说得真诚,孙晨心中触动,沉默一阵,由衷道:“我真的很感激你……那天我是被他们骗去的,根本不知道要去做那种事,如果不是这么幸运遇到了你,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得知你帮我还清了债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可就算想要还钱和感谢,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就算在街上面对面碰到,也认不出你的样子,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

“可你还是认出了我。”何瀚也一直有个疑问。“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就……感觉。”总不能说是身体的记忆吧。

“感觉?”这玄乎的回答听起来好像在抄袭自己。

“你的声音有点耳熟,总觉着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是实话。“还有你的态度,也让我有些起疑。”

何瀚垂眼轻笑:“看来我的演技实在不是很好。”

“已经很好了。”孙晨回想起在医院里的情形。“明明知道我是谁,却装着完全不认识,如果不是你对我的紧张和关心超过了一个路人该有的程度,我可能永远都猜不到。”

“只是因为这样就想到是我?这是不是代表——我在你心里还是占了一点点位置?”

何瀚那双眸子晶亮亮的深不见底,看得孙晨莫名心慌,下意识闪躲着视线:“你对我有恩嘛,我当然、当然会记住你。”

何瀚一手撑在孙晨身侧,趋身凑近:“只有恩情吗?就没其他?”

他一靠近孙晨就无端端紧张:“没、没有……”绝不能让何瀚知道,在遭受那些折磨的时候自己曾经想起过他,甚至还有那么一个瞬间、一个闪念,期盼着他来救自己……

“那……”何瀚深深凝注着孙晨的眼,用一种微微低沉的语调轻声问:“你会不会因为感激——爱上我?”

唇瓣开合间吐出的气息落在唇上,孙晨睁大了眼,视线仿佛被牢牢系住移不开分毫,大脑却突然停摆般放空,怔怔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何瀚就这么看着他,一点一点缓缓向前,然后慢慢偏过头,目光低下去落向胡须下诱人的双唇……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15)

怎么删都不行,累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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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删都不行,累了,就这样吧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14)

等着孙晨上完何瀚也解决了下,不过有一点久。

孙晨站在洗手台前听着一旁压抑的喘息,攥着毛巾把手擦了又擦,垂着视线不敢乱看。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生理表现,可不知怎的,脸皮子就是热热的,无端端不自在。

待得那边呼出长长的叹息,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按着台面往旁边跳开一步,自觉让出位置,一偏脸却见转过身的何瀚睡衣大开,视线直直撞上赤裸的胸膛,下意识往下边儿一扫,忙不迭扭回头,顿时连脖子都躁热起来。

“你、你睡觉……都不穿内裤的吗?”

何瀚抬眼从镜子里瞧见他窘迫回避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悠然自若:“裸睡的确是有很多好处,不过我是因为刚刚弄脏了。”

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差把脱掉的内裤指给他看了,倒叫孙...

等着孙晨上完何瀚也解决了下,不过有一点久。

孙晨站在洗手台前听着一旁压抑的喘息,攥着毛巾把手擦了又擦,垂着视线不敢乱看。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生理表现,可不知怎的,脸皮子就是热热的,无端端不自在。

待得那边呼出长长的叹息,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按着台面往旁边跳开一步,自觉让出位置,一偏脸却见转过身的何瀚睡衣大开,视线直直撞上赤裸的胸膛,下意识往下边儿一扫,忙不迭扭回头,顿时连脖子都躁热起来。

“你、你睡觉……都不穿内裤的吗?”

何瀚抬眼从镜子里瞧见他窘迫回避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悠然自若:“裸睡的确是有很多好处,不过我是因为刚刚弄脏了。”

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差把脱掉的内裤指给他看了,倒叫孙晨感觉自己说了蠢话,低低地“哦”了声,试图转移话题:“那个……昨天洗的衣服应该干了吧,能不能把内裤拿给我,下面空空的实在不太习惯。”昨晚何瀚说医院带回来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了,只好先将就一宿,裹着质地柔软丝滑的睡衣是很舒服,可裆底下漏风总是少了些安全感。

“啊,我昨天一忙就给忘了,还在洗衣机里没拿出来。”

“……”要不是瞧何瀚确实一直抱着电脑翻着文件,孙晨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何瀚坦言:“我这里定期有钟点工上来,平时这些事都是阿姨在做,所以……”

这话倒是让人信服,孙晨不觉浅笑:“也是,像你这样的大总裁肯定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做家务。”

“什么日理万机,当我是皇帝啊?”何瀚笑着接过他递来的毛巾,稍垂了眼:“其实本来不需要这么忙,都是因为我差点搞垮了公司,很多事要重新来过,所以才搞得大家跟着一起辛苦。”

感受到他情绪的转变,孙晨安慰道:“你不是说现在一切都已经上了轨道嘛,忙过这一阵就好了。像你说的,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最后这句话也不知是说给何瀚还是自己。

何瀚撩眼看向他,眸光灼灼:“对,应该向前看。”说着缓缓趋身向前,伸臂揽住本能后退的孙晨,柔声逼近:“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往前更进一步?”

孙晨永远跟不上何瀚转换话题的速度,也不明白每一次都是怎么谈着谈着正经事突然就转到了这上面,提着一只脚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干咽唾沫眨巴眨巴眼,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

“你不拒绝的话,这一次我可……”

未尽的话语没入唇齿,这回何瀚没有再停下来,在孙晨迟疑的目光中吻住了人,先轻触,再紧紧压覆,温柔地辗转、含吮,并不强行深入。

可即便如此还是叫孙晨呼吸渐促,心跳也怦怦怦乱了节拍,两只手抓着何瀚的睡衣虚抵着,及至唇瓣分离也没推出去。

何瀚瞅着他微微窘迫的脸,眼底漾满别有深意的笑:“下一次——希望可以再进一步。”

孙晨眸光闪动,神情愈发失措,僵了僵才飘开视线错开眼,低喃道:“你能不能……先把裤子穿上……”

何瀚禁不住笑出来,偏着脸凑近了轻飘飘地吐气:“怕我吃了你吗?”眼瞅着孙晨耳根似泛了红,又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还是……”刻意低头往腿间瞄了下,抬起脸意有所指地问:“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孙晨给他问得微微无语,一时连尴尬都忘了:“你好歹也是个商界精英,怎么有时候说的话却像个流氓……”

“还不是因为你。”何瀚一双含情的眸子盯住了他:“自从认识了你,我也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你制药的本事这么厉害,是不是当初给我下了什么药,不然我怎么会突然改变了性向,对一个男人如此念念不忘。”

言情剧般的对白让孙晨冒了一堆鸡皮疙瘩,恍惚有种错拿了女主剧本的奇怪感觉……不过何瀚嗓音沉稳醇厚,这些话从他口里说出来,肉麻之余竟好似还有那么一点点……性感。

“我现在也开始有点儿怀疑……你是不是真吃错药了……”

何瀚收紧揽在孙晨腰上的手臂:“那你能不能为我研制一种药,或者——就用你自己来治疗。”

孙晨抖了抖:“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样说话简直比直接动手动嘴还要命,听得人浑身别扭。

其实何瀚也不知怎么就说出了这些话,每每面对孙晨嘴和身体便总会时不时脱离掌控,做出一些令他自己也感到意外的举动。

“怎么才算好好说话?说我很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过后半辈子,不想再继续保持这种礼貌的距离,想每时每刻都抱着你、做很多很多更亲密的事……”

声音渐渐轻飘,身体也越贴越紧,孙晨一颗心怦怦怦跳得好似擂鼓,眼见何瀚的脸又逼近了,慌忙抵住人:“我我、我腿酸了,有、有点儿站不住。”

何瀚被这反应逗得失笑,抿着上翘的唇角把人抱起来,故意扮出个暧昧的神色:“那我们回床上去说。”

孙晨心底咯噔一下。

何瀚把人放到床中间垫好了腿,自己也跟着挤在旁边上了床。

孙晨紧张起来:“你你、你要干什么?”

何瀚失笑,弯着好看的眉眼瞧住他,故意用一种既认真又暧昧的口气道:“说话啊,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本就大敞的睡衣随动作滑开,露出半边宽厚的胸膛和毫无遮蔽的LOFTER,何瀚撑着身子侧卧着,令孙晨稍一垂眼就看了个一览无余,视野格外通透开阔……

“你这哪是好好说话的样子……”孙晨匆匆移开视线,瞄瞄柜子又瞄瞄窗,忐忑又不自在。

他越是这样何瀚就偏不去管睡衣,反更往近处凑,还理直气壮:“都是男人,这有什么?”

孙晨别着脸,突然发现原来“都是男人”这一点才是最危险的。

“我、我怕你冻着。”这话说的自己都有点没底气,

旁边噗出一声轻笑,人跟着贴了上来。孙晨立刻揪紧了神经,结果手臂从眼前伸过去,却是拉过被子抖开了,把两人一起裹了进去。

“现在不用怕了。”

拂过耳际的话带着调侃,紧紧贴靠上来的身体传递着让人心神不宁的热度,孙晨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心道两人这样裹进一个被窝哪里是不怕,更危险了好吗……

腰上横过一条手臂,何瀚的声音伴着气息呼在颊边:“我看起来像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孙晨稍一偏头就好似碰到温软的皮肤,又慌忙扭回去,挤出硬邦邦的笑:“没、没有,怎么会呢?”

何瀚追着将脸逼近,唇瓣轻蹭着并不十分光滑的脸:“那你到底在怕什么?”

这话叫孙晨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怕他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吗……

何瀚当然清楚他怕的是什么,原本也想慢慢来不想逼得太紧,只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很可爱。”

心底的话脱口便说了出去,却叫孙晨面色微微尴尬。“你知不知道,没人会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像我这个年纪的男人。”

何瀚噙着笑,两片唇贴在孙晨嘴角轻轻开合:“为什么不可以?”

孙晨心知掰不过他的歪理,别着脸躲:“能不能不要靠这么近……”

摩蹭的唇瓣稍稍退离。“反感吗?因为我是男人,所以觉得恶心?”声音里面没了笑意,依稀透出些许遭受打击的失落。

这句话仿佛问到孙晨心里,他也禁不住问自己:反感吗?

对曾经在他身上肆意施为的那些人岂止是反感、恶心,简直厌恶至极,想一想都令人作呕,但是对何瀚……

“不是我、我只是……”尽管此刻心底有不安有抗拒、有忐忑犹豫的烦乱心绪,但并没有那种深深的厌恶和反感,一丝都没有。当孙晨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紧张的心情好像忽然安定了一些。“我只是觉得……咱们的关系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话语中的失落自然是装的,听到这样的回答何瀚眉眼间又泛开笑意,整个身体贴住他:“快吗?我们可是从一开始——就进行过‘深刻透彻’的交流了。”

“你……”孙晨面上顿时一窘,又羞又恼又无地自容,只觉这人越发无赖了。



一罐白酱

瀚晨(下篇13)

真怀疑系统是不是针对我,觉得可能会触到钙点的词已经删了还是不过审我也是无话可说,到底哪几句又让你们浮想联翩了???

··

放上床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取下眼镜折好了搁到床头柜上,何瀚轻拨开遮挡眼睛的几缕乱发,瞧着那恬静的眉眼细细端详一阵,忍不住俯下身,嘴几乎就要触到肌肤,却在最后停住了。缓缓直起身定定地瞧了一会儿,转身出去关了电视和灯,回来从另一侧掀开被子,背对着孙晨躺下睡了。

窗外夜色正浓,房间里渐渐寂静。

大概是晚饭吃得满足,起先孙晨一直睡得很安稳,可到了后半夜却又无端发起了噩梦。

梦里乱糟糟都是人影,穿黑衣穿囚服的、穿制服戴墨镜的,你来我往地围在身边,唯...

真怀疑系统是不是针对我,觉得可能会触到钙点的词已经删了还是不过审我也是无话可说,到底哪几句又让你们浮想联翩了???

··

放上床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取下眼镜折好了搁到床头柜上,何瀚轻拨开遮挡眼睛的几缕乱发,瞧着那恬静的眉眼细细端详一阵,忍不住俯下身,嘴几乎就要触到肌肤,却在最后停住了。缓缓直起身定定地瞧了一会儿,转身出去关了电视和灯,回来从另一侧掀开被子,背对着孙晨躺下睡了。

窗外夜色正浓,房间里渐渐寂静。

大概是晚饭吃得满足,起先孙晨一直睡得很安稳,可到了后半夜却又无端发起了噩梦。

梦里乱糟糟都是人影,穿黑衣穿囚服的、穿制服戴墨镜的,你来我往地围在身边,唯独自己··BALABALA··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这里只有我……只有我……』

逸入耳蜗的声音像是远在天边又像近在耳畔,很温柔,很好听,给人以莫名的安心,身体一点点暖起来,眼前场景变幻陷入混乱,孙晨拼力一挣,意识从强烈的恶心感中猛地脱离出来——

四周一片静谧,能清晰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

“有我在,没事的,他们再也不能对你做什么了……”梦里那个声音轻轻响起,伴着呼洒在耳畔的温热气息。

昏昏胀胀的脑袋清醒过来,孙晨才发现温暖了身体的热度来自何处。

搂在身上的手臂、紧紧贴靠的胸膛、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的体温——是何瀚。

缓缓睁开眼,比起被拥在怀里的姿势更让孙晨在意的是最后那句,偏过头迎上何瀚近在咫尺的呼吸,迟疑着问:“我是不是……说梦话了?”

何瀚没有否认:“只是个噩梦,醒了就好。”

他越是不正面回答孙晨就越是忐忑:“我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

那一夜在医院里噩梦惊醒,何瀚也说没听清自己的梦话,那时孙晨还没认出他,便没多想,记得那时在梦中也听到仿佛何瀚的声音,依稀也是说着——“别怕,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应该不是巧合吧……

“你刚刚说‘他们’,你是不是……”孙晨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知道了那些事,可话到嘴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何瀚很清楚他想问的是什么,稍稍沉默,没有再回避隐瞒:“我知道这一年来你遭受了什么,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那些人渣不会再有机会伤害到你,他们每一个——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讲这些话时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孙晨、触痛那一段段可怕的记忆。

可是这轻飘飘的几句话依旧好似一枚重磅炸弹投在孙晨心里,轰然炸开,让人一时间乱了心绪。

何瀚知道了什么?

是在弧光科技的那些还是在看守所?又或是全都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那些人对自己做过什么?

到底知道了哪些……到什么程度……

孙晨不敢细想。

那些不堪、那些屈辱、那些无力挣脱的噩梦,忽然间全都从记忆的旮旯缝隙中涌出来,交错着闪过,像一个个黑暗的深渊,猝然罩下彻骨的寒意……

察觉到手臂下的身体瞬间僵硬,何瀚把人更搂紧了些,声音愈发柔软:“我不想继续瞒着你假装不知道,坦白说出来是想告诉你——不用再担心,欺负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永远都不会。以后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和晓萌再受到任何委屈、遇到任何危险,相信我,给我个保护你们的机会,好吗?”

孙晨僵着身子一动不动,视线仿佛落去了什么虚无的地方,许久才颤着眼睫迟疑着喃:“你都……知道了什么……”

孙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偏要确认,好似潜意识里很是在意,脑袋混乱得无法思考,话脱口就溜了出去。

何瀚稍垂了眼,轻声答:“弧光科技、看守所,还有十方化工厂那个保安队长。”

他每说一个名字孙晨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却听他继续道:“姓雷的还有帮凶被当时在场的另一名保安指正,已经判了刑。弧光科技那四个被开除的人渣我已经找人去处理了,其余的大都进了看守所,只剩负责人还没抓到。至于看守所那边还需要多一点时间,不过你放心,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身体仿似被寒意浸透,孙晨震惊于何瀚竟然全部都知道了,不只是弧光科技,看守所和工厂里的事居然也……

震惊之余留意到他话中之意,却又是另一番惊吓:“你想干什么?处、处理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打算做什么犯法的事吧?”若非腿垫高着身上搂着不方便翻身动作,直想用力抓住何瀚面对面地问。

想不到孙晨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个,何瀚自动将这些话理解为对自己的关心,轻撩视线:“你是在担心我吗?”

孙晨愣了愣。自己这一刻的心情的确是担心,担心何瀚做出什么过激违法的行为,这份紧张和担心甚至超过了得知他清楚所有一切的震惊与不安。

“因为那些人渣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他们执法犯法,我就以牙还牙。”何瀚坚定地回。

孙晨紧紧唇角,拧着眉心垂了眼:“我不想看你为了惩罚罪犯把自己也变成罪犯,你说要照顾我和晓萌,可万一你出了事,还怎么照顾我们?”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叫何瀚从心到眼底都蓦地一亮:“你同意让我照顾你们?”

给他这么一追问孙晨又不自在起来,错开视线不住躲闪:“我、我的意思是——不想你为了我做犯法的事,会让我心里不安的……再说我现在腿伤成这样,不同意也不行啊……”

何瀚知他脸皮子薄,说到这份儿上已是难得,不觉眼角唇边漾满了笑,就连声音都仿佛带了愉悦:“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既然说了要照顾你们,就肯定会说到做到。”

原本阴郁严肃的话题莫名转了风向,孙晨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房间里安静下来,便隐隐生出些尴尬。

“我能亲你吗?”

“啊?”

冷不丁冒出的请求打破了沉默,礼貌又郑重的语气让孙晨呆愣住像掉了线,半晌才低低地喃:“你……这让我怎么回答……”

“说‘好’。”

“……”

这个“好”字孙晨自然说不出口,反下意识抿紧了唇,有种躲也不是迎也不是的无措。

何瀚微微含笑的脸在不甚明亮的光线里慢慢靠近,孙晨逃避般闭起眼,心跳不知不觉加速,说不清是忐忑还是别的什么。

“睡吧。”

预想中的触感并未落下,扑在唇上的气息又远离了。

孙晨有些意外地睁开眼,见何瀚拉起被头重新躺好了,柔和了声音:“我搂着你,就不怕做噩梦了。”恍惚有种自己哄晓萌睡觉的熟悉感。

何瀚说完便阖了眼,孙晨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无论是圈在腰间的手臂还是刚刚那个将触未触的吻,都让人心里乱糟糟的不甚安定。

抗拒吗?是,又似乎不是。

气息远离的那一刻,伴着消散的忐忑竟好似还生出些许隐隐的……失落?

脸侧的呼吸渐渐匀长,孙晨睁着毫无睡意的眼,脑海里反反复复盘旋着刚刚何瀚的那些话,心绪起伏,尽是些扰人的纠结。

在自己对他一无所知的时候,何瀚竟已知道了这么多、调查得这么深,而且是那些最不想为人所知的部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医院里做噩梦的那个时候显然已经知道了,他说是通过私家侦探找到了自己,那是私家侦探查到的?

难道他在去研究所找自己之前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他知道了那些事,却还冒着生命危险冲上火车道……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只字不提,那么细心地照料,一再的表白……

若非追问,大概也不会让自己知道他找那些人一一清算为自己出气的事吧。

不过是一次交易、短暂的交集,自己哪一点值得他这样做……

说不动心是假的,这种被珍视呵护的感觉,任谁也不可能毫无触动,可自己跟他……无论性别年纪还是身份,没有一点是相合的。

男人跟男人本就有违世俗,更何况自己还有晓萌。

晓萌会怎么想,其他人会怎么看?

这份感情……到底该不该接受……

孙晨纠结烦恼着,直到窗外天光放亮才开始涌上困意,仿佛刚刚才要睡着又给尿意憋醒了。但是他不敢动,不想扰了何瀚的深眠,硬生生憋着,想着捱过这一阵睡着就好了,可没等尿意减轻,大腿根却给硬硬的东西顶住了。

同为男人对这种情况再清楚不过,孙晨心下微窘,得亏是仰躺着,要是侧卧顶在屁股当间儿……就更尴尬了。

睡梦里的人大概也不甚舒适,挤着大腿蹭了蹭,磨得孙晨越发不自在,想往旁边挪开些,刚一动,何瀚就醒了。

“压到你了?”强睁的双眼蒙着睡意,意识还未清醒就先下意识地问。

没想到何瀚这么警觉,到底还是把人吵醒了。孙晨小小声地道:“你戳到我了……”

何瀚困倦的大脑有些迟钝,呆呆地望了半天才顺着视线往下面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嗓音犹带着些许干涩:“哦,不好意思。”放开孙晨翻身躺平了,闭起眼缓了缓,努力让意识醒过来。

“何瀚……”

听到耳边轻轻的呼唤何瀚霎时清醒了几分。这好像还是孙晨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嗯?”何瀚扭过头,神情间尽是柔软。

孙晨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想上厕所。”


一罐白酱

瀚晨(下篇12)

“其实……你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哦?”何瀚饶有兴致地问,“他们说什么我大概能猜到,那你觉得——哪里不一样?”

本是一时脱口有感而发,被他这么一问孙晨倒不知如何回答,斟酌着用词:“嗯……没有冷冰冰不好接近,还挺……和善的。”

和善?

何瀚睁了睁那双好看的眼,有一点点哭笑不得:“你这个形容——我倒是很少听到。看来他们两个没少在你面前说我坏话,怪不得你这么怕我,如果我追不到你,这笔帐就算他们头上。”

“没有没有!其实他们也没说什么,就只是说你工作上追求完美,平时又不太爱说话,所以可能显得比较严肃一点,真的就只说了这些。”

孙晨忙着替何慕、苏晓晓解释,却忽略了“追不到你”那一句,听在...

“其实……你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哦?”何瀚饶有兴致地问,“他们说什么我大概能猜到,那你觉得——哪里不一样?”

本是一时脱口有感而发,被他这么一问孙晨倒不知如何回答,斟酌着用词:“嗯……没有冷冰冰不好接近,还挺……和善的。”

和善?

何瀚睁了睁那双好看的眼,有一点点哭笑不得:“你这个形容——我倒是很少听到。看来他们两个没少在你面前说我坏话,怪不得你这么怕我,如果我追不到你,这笔帐就算他们头上。”

“没有没有!其实他们也没说什么,就只是说你工作上追求完美,平时又不太爱说话,所以可能显得比较严肃一点,真的就只说了这些。”

孙晨忙着替何慕、苏晓晓解释,却忽略了“追不到你”那一句,听在何瀚耳中就直接解读成了没有拒绝的默许。

何瀚心中暗笑面上则微微蹙眉:“说我对员工苛刻是个很难搞的上司吧?”

呃……还真是这么说的。孙晨推了推眼镜:“那、那也是以前,苏小姐说你现在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平易近人多了。”

“你呢?也觉得我没有一开始那么可怕了吗?”

“……”孙晨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我……也不是觉得你可怕,只是……”

“我明白。”何瀚浅笑着结束这个令孙晨为难的话题,半是打趣地道:“如果你同意,我想现在抱你回客厅去,这里好像不太适合聊天。”

这一番交谈让孙晨放松了不少,被他最后一句逗得一笑:“好。”主动抬起胳膊迎合动作,再一次被何瀚抱在怀里,心底似乎已不再那么抗拒,窘迫感也少了许多。

重新回到沙发上坐好,何瀚打开电视缓和一下过于安静的尴尬:“你平时喜欢看什么节目?”

“我很少看电视,都是陪晓萌看她喜欢的,你不用考虑我,看你想看的,我都行。”

何瀚笑:“把我当晓萌啊?”

孙晨没想到这一茬:“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晓萌有你这么好的爸爸,真让人羡慕。”何瀚由心而发地感叹。

孙晨有一丝腼腆地低垂了视线:“我做得还远远不够。”

“不,”何瀚目光里尽是柔软,“你非常了不起。”

孙晨给他说的越发不好意思:“我有什么了不起……哎别光说我,不如说说你的事,你不是说要我慢慢了解你嘛。”

神色微微变化,何瀚搁下遥控器,拿起桌上的果盘递到孙晨面前:“想听哪方面?”

孙晨从盘子里捏了一块:“都可以啊,就是随便聊聊。”

何瀚搁了果盘,交握起双手思忖一阵,才淡淡地开口:“其实何慕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大学毕业那年就去世了。”

咀嚼的动作顿住,这个开头带着一丝沉重,让孙晨既意外又不知该如何回应。不过何瀚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又继续说下去,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讲述那些鲜少对人提及的往事、曾经无比沉重的过往,讲他的父母如何离异,讲她的母亲如何因抑郁症性情大变饱受折磨,讲他在毕业典礼前夕接到电话飞奔回国却还是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讲他被接到何家后如何处心积虑地计划复仇,以及这一年来他如何亲手搞垮何氏集团而后却得知真相悔不当初,再到现在一家人冰释前嫌、齐心合力令公司起死回生。

孙晨只是随口开个话题,却不想何瀚竟毫无保留和盘托出,不足为外人道的私隐、令人不齿的阴暗一面,居然就这么坦坦白白地说了出来……

“这些年来我为了报仇,失去了正常的生活,强迫自己变成一个完美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亲情、友情、爱情——都被我拿来利用……”何瀚声音低低的,始终没有抬眼去看孙晨。“这就是我,你现在——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些事本想相处久一点之后再说出来,可既然孙晨主动开了口,自己也不想刻意隐瞒。做过的错事没必要掩饰,与其将来从别人口中听到,倒不如自己来讲。

乍然听到如此曲折离奇堪比小说的剧情,孙晨一时间有点难以消化,不过能感受到何瀚那平静表面下深深的自责和懊悔,沉吟一阵:“既然误会都解开了、也还来得及补救,那就向前看,让那些事过去吧。”

低低柔柔的嗓音、轻轻淡淡的语调,细纱般拂去心间的阴云,何瀚缓缓看向他,眼中盛着难辨的神色:“你现在——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孙晨被那目光触动,想也没想脱口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本来也不讨厌你。”

何瀚眼底一下子亮起来,却故意扮出几分怀疑,不信似地:“真的?”

孙晨哪知他用了演技,坚定道:“当然。虽然你在报仇这件事上走了极端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但说到底都是因为误会,并非你本性就是那样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得知真相之后立即认错努力弥补。我身为一个局外人其实无权评论什么,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况且那些曾经被你伤害过的人都已经原谅你了,我有什么理由为了这件事讨厌你?”

仿佛卸下了心头的大石,何瀚倍感轻松,下意识便顺着话头接下去:“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喽?”

孙晨一窘,没料到话题冷不丁就来了个急转弯,刚刚还略显沉重的气氛突然间飘过暧昧,不由得抿紧嘴角,神色中掺进几分尴尬无奈:“怎、怎么又说到这个……”

每每看到这无措的模样何瀚就忍不住想继续逗他:“你不否认,我就当是默认了。”

孙晨眨巴眨巴眼,默默吞咽下口水:“你……这是耍无赖。”

分明是极为正常的语气,可从孙晨口中说出来却莫名有种嗔恼调情的味道,何瀚将这心思藏起,轻弯眉眼淡淡地笑:“好吧不逗你了。要不聊聊晓萌,她平时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对什么过敏、或是害怕讨厌的东西?”

提到女儿孙晨立刻漾开满脸慈爱的笑容:“晓萌很乖的,从来不挑食,也很懂事,虽然我没办法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和更好的生活环境,可是她从来都不抱怨,有时还会反过来安慰我。”

望着他沉浸在幸福中的样子,何瀚也不禁受到感染:“晓萌真的很可爱,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她,说要接她过来,他们还有点舍不得。”

孙晨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些日子我们父女俩真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再说这种话我可要亲你了。”何瀚一敛起笑容就天然带了几分冷峻,让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挑逗更像是威胁,还是肯定会说到做到的那一种。

孙晨下意识闭紧了嘴,也不知是为了管住自己不再说还是防范何瀚亲上来。

何瀚很满意他的反应,松了面容,脸上凝出些许认真:“还有件事——关于晓萌的病。医院方面不肯透露病人的隐私,所以我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有多严重,不过我知道,她在福利院的这一年都是靠弧光科技提供的一种药在控制病情。我叫人查过那种药,已经联系到国外一家可靠的供应商,第一批药应该这两天就能运到了,晓萌以后所有用药和治疗都包在我身上,你不用担心。”

闭紧的嘴巴不觉微微张开,孙晨睁大着双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他没想到何瀚会去查晓萌的病情,而且还在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安排,心底好似有一角被攻破了,深深地触动。

好一会儿才喃喃地开口:“其实你……不用为我们做这么多……”

“就算不为你,晓萌这么可爱的孩子,谁又能忍心看她被病痛折磨。回头你把她的病历和检查报告整理一下,我托人打听到几个脑神经外科的专家,拿去给他们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好的治疗方法,就不用再一直依赖药物。”

何瀚那轻描淡写下的用心被孙晨瞧在眼里、暖在心头,不觉柔和了面色:“暂时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另一种更适合晓萌的特效药,想让她吃一段时间看看效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真可以治好她的病。”

“是什么药?我这就叫人去订。”何瀚说着便要拿手机。

孙晨笑着拦:“药才研制出来,外面没的卖。”

何瀚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是弧光科技研制的新药?”

孙晨含糊地应:“算是吧。”

何瀚没再追问下去,起身进厨房弄喝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心里清楚孙晨对自己有所隐瞒。据那个留寸头的保镖所说,弧光科技的人以给孙晓萌提供药物为条件让孙晨加入他们的研发团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分子式,但是研究了快一年还是毫无进展,惹恼了他们老板,所以才对孙晨用了那些非常手段……

“叮”一声轻响截住了涌上心头的恼怒,何瀚定了定神,从微波炉里取出微烫的牛奶。

弧光科技如此大费周章,那个分子式多半蕴藏着巨大的经济价值,可既然以晓萌为要挟都没能得到他们想要的,那孙晨也绝不会因为那些龌龊手段低头就范。要么他根本没有什么分子式,要么就是有绝对不能交出去的理由,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孙晨说的这种新药都不太可能是弧光科技研制出来的。不过他说是就是吧,只希望真能对晓萌的病情有所帮助,毕竟——晓萌就是他的全部。

热牛奶放到孙晨面前,何瀚自己却是杯咖啡。

“这么晚还喝咖啡啊,不怕等下睡不着?”

何瀚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习惯了,一杯而已,起不了什么作用。”拿起手边一个文件夹,翻到之前没有看完的地方,仔细审阅起来。

孙晨捧着有些烫手的杯子偷眼瞧他,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不得不承认——何瀚认真起来的样子确实挺吸引人。而且这张脸长得也很耐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该柔的地方柔、该有棱角的地方有棱角,每一个弧度都仿佛恰到好处,既精致又不会过于秀气,连自己一个大男人瞧着都觉得很英俊很赏心悦目,也难怪晓萌一直夸赞。

专注于文件内容的何瀚隐隐感到关注的目光,移目过去扫到孙晨匆匆闪躲的神色,掩饰般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立时被略热的牛奶烫到,但随即又强行忍住了,嘴抵着杯口装作小口慢饮的样子,看起来有一点窘迫,又别样的可爱。

何瀚佯作不察将视线移回纸页上,脸上忍着笑,心里却乐开了花儿。

孙晨就没他这么好心情,舌头烫得刺刺麻麻的疼,偏偏还要假装没事。不过总比让人家发现自己偷看的好,大男人偷看大男人,太丢人了……

好在何瀚那边没什么反应,想来并没有发现,捧着杯子小心地吹凉,等到温度适口慢慢喝下去,窘迫感才一点一点淡化消减。

何瀚埋首工作,孙晨就把电视音量调小了转到相对安静的频道,屏幕上播完地理节目又播起了动物纪录片,看着看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慢慢往一块儿粘……

等到何瀚合起文件夹再看过去,孙晨仰着脑袋、微张着嘴,已经背靠沙发睡着了,睡衣倒裹得严实,下摆叠压着遮盖住光溜溜的大腿,看来还是有几分拘谨和防备。

凑过去轻声地唤:“回房睡吧。”

孙晨人没动闷闷地“嗯”了声,也不知醒是没醒。

何瀚轻手轻脚地把人捞起来,孙晨闭着眼顺势往他肩头一靠,老老实实窝进怀里半点也没挣动,不觉微微笑起来,抱着人回了房。


一罐白酱

瀚晨(下篇11)

“我先去收拾一下客房,你要不要再睡会儿?等吃晚饭的时候再叫你。”

“啊……好。”不用尴尬地面对何瀚,孙晨求之不得。

何瀚帮他盖好被子就带上门出去了,孙晨睁着眼,却毫无睡意。被子宣软,床垫舒适,可一想到那一夜曾经在这张床上发生过什么,羞耻感就悄无声息地钻出来。

那样的初见,怎么就会发展出今天这样的结果呢……

像何瀚这样的商界精英集团总裁,大可用钱用手段,或是像那些人,用晓萌、用当年的事要挟逼迫自己就范,可他却跟自己讲真心……还如此细心体贴……

不过就是睡了一晚,到底为什么……

若说有所图谋,自己手中唯一有价值的就只有那个分子式,但何瀚又不知情,除非是在调查弧光科技的时候……

不会。...

“我先去收拾一下客房,你要不要再睡会儿?等吃晚饭的时候再叫你。”

“啊……好。”不用尴尬地面对何瀚,孙晨求之不得。

何瀚帮他盖好被子就带上门出去了,孙晨睁着眼,却毫无睡意。被子宣软,床垫舒适,可一想到那一夜曾经在这张床上发生过什么,羞耻感就悄无声息地钻出来。

那样的初见,怎么就会发展出今天这样的结果呢……

像何瀚这样的商界精英集团总裁,大可用钱用手段,或是像那些人,用晓萌、用当年的事要挟逼迫自己就范,可他却跟自己讲真心……还如此细心体贴……

不过就是睡了一晚,到底为什么……

若说有所图谋,自己手中唯一有价值的就只有那个分子式,但何瀚又不知情,除非是在调查弧光科技的时候……

不会。冲上铁轨的后果很可能是送掉性命,精于算计的人又怎么会拿自己的命来冒险?

其实他心底也有过一闪念的不确定,是否过于笃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了,明明一点也不了解,却坚信何瀚不会是那样的人,又或许——是潜意识里不希望他是那样的人。

可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又会是因为什么?

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单亲爸爸,完全看不出身上有哪里能吸引到他,总不会是缺少父爱吧?

边胡思乱想边下意识留意着门,倒不是真的怀疑何瀚会趁自己睡着偷偷进来做些什么,只是心底总有隐隐的不安,还无法完全放下戒备。不过这张床实在比医院的病床舒服太多,沐浴后的身体渐渐涌上倦意,戒备着戒备着,意识就不知不觉陷入了昏沉。

这些年因为要独自抚养女儿孙晨已经习惯了浅眠,加之这一年噩梦般的经历更让他时时警惕,除非锁了门窗否则根本无法安心入睡,即便睡着,也常常被噩梦纠缠。所以当耳边响起第一声轻唤他就醒了,睁开眼,却没太看清对面的脸。

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敞开的房门透进客厅明亮的灯光,强烈的反差让逆着光站在床边的何瀚看上去不甚真切。

这一幕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那一晚在医院,何瀚也是逆着光站在病床前,唤醒了在噩梦中挣扎的自己。

看他睁眼何瀚打开了床头的台灯,轻声道:“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孙晨拿起放在床头的眼镜戴上,睁了睁还蒙着睡意的眼:“几点了?”还以为才刚刚睡着,没想到窗外天都已经黑了。

“快八点了,”何瀚绕过床尾去拉上窗帘,“看你睡得很安稳就没喊你,不过现在应该饿了吧。”

“我睡了这么久?”孙晨忽然想起躺下的时候眼镜并没拿过来,何瀚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何瀚拉好窗帘走回来:“在床上吃还是去客厅?”

孙晨想也没想:“去厅里吧,别把床弄脏了。”住在别人家哪能还像在医院似的,太没规矩了。

何瀚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瞧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藏起笑一伸胳膊将人抱起来:“我抱你过去。”

孙晨有点后悔,忘了自己现在行动不便而这位又喜欢用抱的……

好在卧室到客厅也没几步,何瀚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沙发上,摆好那条腿,又塞了两个靠垫到他背后。“我去把饭菜热一下,马上就好。”

何瀚进去厨房忙活,孙晨一个人干巴巴地坐着有一点点局促,扭脸看到一旁放着手提电脑还有一叠像是文件的东西,之前没有的,看来自己睡觉这段时间何瀚除了做饭还处理了不少工作,没出院的时候就不闲着,刚回到家又忙着做事,果然是个工作狂。

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香气,何瀚端出三盘菜又端出一小锅皮蛋瘦肉粥,两荤一素都是色香味俱全,粥看起来也像模像样。

孙晨有些意外:“这都是你做的?”

何瀚脸上鲜有的掠过一丝窘意:“我本来是想亲自做给你吃的,但是……味道比想象中差了一点。这是晓晓送过来的,她妈妈的厨艺很好,来,快尝尝。”边说边把盛好的粥递过去。

还是第一次看到何瀚露出这样的表情,完美总裁原来也有搞不定的事啊。孙晨忽然觉得这样的何瀚多了几分亲切,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见孙晨接过碗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默默夹菜,何瀚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自己脑筋快说是晓晓妈妈做的,如果被他知道这是家里阿姨做的、何慕跑的腿儿,一定会问为什么不把晓萌一起送过来。

两个人每次吃饭都是静悄悄的,何瀚本来话就不多,工作之外不太会找话题,孙晨跟他单独相处又紧张又拘束,更是能不吭声就不吭声,两只闷葫芦碰到一块儿,饭桌上就只剩了拒绝吞咽的声音。

何瀚夹着夹着菜视线扫到旁边,孙晨的睡衣下摆松散,露着半条白花花的大腿,虽然裆部遮的严实,可一想到衣服底下什么也没穿,就不由得生出些心猿意马的遐想,连塞进嘴的饭菜都没了味道。

孙晨一门心思专注在碗筷间,对一旁暗中打量的视线全无所觉,比起医院餐厅和外卖的食物,这一桌家常菜可谓既美味又健康,吃下去满满的满足感,一小碗粥很快就见了底,忍不住端着空碗向何瀚开口:“我想……再来点粥。”

那双眼黑亮亮湿漉漉的,盛着一点腼腆两分请求,就这么定定直视着,沾满米汤的嘴唇轻轻一抿,何瀚呼吸都随之一紧,心脏怦怦急跳,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抬手接过:“你就该多吃点,多吃点才能好得快。”

眼见何瀚一汤勺接着一汤勺盛满了,孙晨喊着“够了够了”,接回碗诚心夸赞:“实在是这菜和粥做得太好吃了,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家常菜。”

“那明天再让……啊……再拜托晓晓妈妈帮忙。”何瀚看他吃得开心差点儿说漏了嘴。

孙晨忙道:“不用不用!太麻烦人家了,等我的腿好一点我来做,虽然做不了这么好吃,但应该还能入口。”

“好啊,那以后就交给你,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你做的饭了。”何瀚漾了满眼的笑。

吃完饭菜还剩了些,想起何瀚扔东西的豪爽孙晨又努力消灭干净,结果不小心打了个饱嗝,搞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看他吃的这么满足何瀚倒很开心,收拾碗碟进了厨房,随即响起刷洗的水声。孙晨轻揉着肚子听厨房里忙碌的声音,面上泛出的微笑连他自己也未察觉。

好一会儿何瀚才出来,端出一盘去皮切好的水果:“吃完就睡不利消化,要不看会儿电视吧。”

“好。”孙晨正撑得慌,自然没有异议。“不过……我想先上个厕所。”

但凡能忍着孙晨都不想开这个口,总觉着说上厕所就好像求抱似的,而且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

这回何瀚还算老实,除了以保护为名守在身后倒没做其他多余的事,只是……

“你……能不能转过去……”本来睡衣里面空荡荡的已经很不习惯,担心弄脏衣服又只好一只手抓着衣角把下摆全部撩起来,腰以下都暴露在外偏偏旁边还站着个人,孙晨不敢扭头去看何瀚的脸,怕发现他正盯着自己下面看,更怕撞上别有意味的视线。

何瀚不用看都能想象出孙晨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是男人怕什么?”

孙晨暗暗拧眉。换作别人是没什么,可明知对自己存了别样心思,这感觉自然大不一样啊……

“好我转过去,这样行了吧?”何瀚转过去背对孙晨,眼睛看不到,脑内却不自觉浮现出睡衣大开近乎CL的样子,再想到那张脸上必定绯色一片窘迫又纠结,小腹间便立时涌起丝丝躁动,直想扭身扑上去将人牢牢锁进怀里,热切地厮磨……

默默压下心底的绮念,何瀚很清楚对孙晨不能心急,慢慢来,才能让他真正接受自己。

孙晨扶着墙壁单腿跳过去洗完手,尝试着提议:“能不能把拐杖给我让我自己走。”

何瀚立刻拿出一副格外真诚的表情:“是不是我这个人形拐杖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没有!”孙晨莫名感觉好像自己在无端挑剔,“我只是觉得这样太麻烦你了。”

“非要跟我这么客气吗?”何瀚深深凝注着他:“你还是对我心存戒备、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是不是?”

给他一语道中心思,孙晨不禁有些心虚:“也……也不是……”

不想何瀚却松了面色,微笑着:“就算是也很正常,毕竟——我们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相识,相处时间不长,互相还不够了解。我会给你时间慢慢看清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复查之前这段时间还是让我帮你吧,如果到时医生说没问题,那就都随你,好吗?”

他这样温温柔柔的商量口吻反叫孙晨觉着自己把好人当坏人,太敏感多疑了,稍稍松了神经不好意思道:“我只是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抱来抱去……而且晓萌明天就过来了,我一个当父亲的在女儿面前……”

“就当我是医院的护工。”何瀚把话接过。

孙晨哑然失笑:“你一个大总裁,我可雇不起。”

难得看到孙晨露出笑容,何瀚脸上的笑意也不觉加深:“免费。”

孙晨含着笑垂了垂眼,淌过心头的暖意连他自己也未察觉。


一罐白酱

瀚晨(下篇10)

【洗澡部分全删了还不行??这回总行了吧


这让孙晨很慌,而更令他慌乱的是自己此刻杂乱的心绪。

为什么不干脆点拒绝他?就只是因为欠他的恩情吗?还是因为晓萌?

为什么会因为他的靠近心慌意乱生出反应?自己明明不喜欢男人,对这种事更是厌恶至极,可为什么偏偏对他……

孙晨也不懂自己是怎么回事,实验室里那些天书般的分子式也没这般难解复杂。只听浴室里传出的呻吟愈渐急促,不期然回想起刚刚何瀚赤着身子湿漉漉地抱着自己……顿觉面上微热,下身竟然还有一丝躁动,不由得心中更是烦乱,自己该不会——真对何瀚动了心吧?

他这边一时纠结自己对何瀚的感觉,一时思虑孙晓萌接来之后何瀚会不会在女儿面前乱说乱来,全没...

【洗澡部分全删了还不行??这回总行了吧



这让孙晨很慌,而更令他慌乱的是自己此刻杂乱的心绪。

为什么不干脆点拒绝他?就只是因为欠他的恩情吗?还是因为晓萌?

为什么会因为他的靠近心慌意乱生出反应?自己明明不喜欢男人,对这种事更是厌恶至极,可为什么偏偏对他……

孙晨也不懂自己是怎么回事,实验室里那些天书般的分子式也没这般难解复杂。只听浴室里传出的呻吟愈渐急促,不期然回想起刚刚何瀚赤着身子湿漉漉地抱着自己……顿觉面上微热,下身竟然还有一丝躁动,不由得心中更是烦乱,自己该不会——真对何瀚动了心吧?

他这边一时纠结自己对何瀚的感觉,一时思虑孙晓萌接来之后何瀚会不会在女儿面前乱说乱来,全没留意浴室里何时没了动静。

“在想什么?”何瀚一出来就看到孙晨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发呆。

孙晨给他吓了一跳,抬眼就见何瀚光溜溜大剌剌地走出来,下意识别过脸裹紧了身上的浴巾:“……没想什么。”对了,他的浴巾被自己扯掉弄湿了,大概浴室里只有两条没准备多余的。

何瀚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径自打开衣柜找出睡衣穿上,跟着又拿了一件过去递给孙晨:“今天来不及买衣服,先穿我的。”

孙晨抬手接过的瞬间忽然就想起一年前——那时自己也是坐在床上,何瀚也是从浴室出来,因为自己的衣服破了被迫开口向他借,然后就被一件衣服蒙住了头,听到他冷冷淡淡的声音说“穿我的”。

当时自己戴着眼罩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现下记忆交错,仿佛能想象出那时候的情景,但随即也忆起了那之后发生的事情……逼近的气息和热度,突然堵上来的唇,强势又热切的吻,还有那一场突如其来的……

想到这些心下便是一阵躁动,忙止住念头赶紧先把衣服穿上,浑然不知又红了耳根,更没瞧见何瀚眼底漫上的深意。

“头发也不擦干,这么会照顾女儿却不懂照顾自己。”何瀚拾起浴巾包住那一头湿发,不轻不重地揉。

孙晨对这种亲昵举动不大适应,抢着上手:“我自己来、自己来。”

这回何瀚没跟他争,只淡着声调侃:“你这么怕我,晚上怎么一起睡啊?”

孙晨受惊般睁大了眼:“一、一起睡?”

何瀚瞧向他的伤腿:“你现在这样当然要一起睡才方便照顾,别忘了你是提前出院,骨头还没长好,大意不得。还有啊,明天晓萌就过来了,难道你打算和她一起住、晚上让她扶你上厕所吗?”

“用尿壶就行了。”

“我扔了。”

“……”绝对是故意的……

“放心,”何瀚柔和了眸光和语气,“我既然说了不会逼你,只要没得到你的同意,就绝不会强迫你。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伤养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你也想早点痊愈离开这里吧?”

许是他说这话时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诚恳,孙晨迟疑片刻,选择了相信。“那这段日子……就麻烦你了。”

何瀚温温和和地笑:“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孙晨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何瀚笑起来很是好看。


一罐白酱

瀚晨(下篇9)

特别服气的就是发布时没问题通过了不知啥时候想起来又突然屏蔽,情绪化又任性毫无标准可言。

有问题审核时为什么不直接卡住,洗个澡就色情低俗,行吧。


。。。

何瀚记挂着行动不便的孙晨,到附近超市随便拿了些必需品就往回赶。大袋小袋拎进屋,孙晨还躺在沙发上,只是换了个姿势,蜷着身子像是睡着了。

不觉漾开满眼的笑,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到房里拿了毯子出来想给他盖上,谁知刚一沾身孙晨就猛地睁开眼,神色间带了几分戒备和惊恐,瞧见是何瀚才又松了面色,忙坐起来:“你回来啦,一不小心睡着了。”面上挂了些许赧然,还有些不自在。

何瀚装作没看出那一瞬间的异样,浅浅地笑:“去床上睡吧。”

“不用不用,我就是...

特别服气的就是发布时没问题通过了不知啥时候想起来又突然屏蔽,情绪化又任性毫无标准可言。

有问题审核时为什么不直接卡住,洗个澡就色情低俗,行吧。


。。。

何瀚记挂着行动不便的孙晨,到附近超市随便拿了些必需品就往回赶。大袋小袋拎进屋,孙晨还躺在沙发上,只是换了个姿势,蜷着身子像是睡着了。

不觉漾开满眼的笑,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到房里拿了毯子出来想给他盖上,谁知刚一沾身孙晨就猛地睁开眼,神色间带了几分戒备和惊恐,瞧见是何瀚才又松了面色,忙坐起来:“你回来啦,一不小心睡着了。”面上挂了些许赧然,还有些不自在。

何瀚装作没看出那一瞬间的异样,浅浅地笑:“去床上睡吧。”

“不用不用,我就是歪一下。”一想到要被何瀚抱孙晨忙不迭拒绝,余光瞥见堆在地板上的购物袋:“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何瀚知他有意转移话题,便顺着接下:“忘了问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些,下次应该先列个清单。”

孙晨半仰起脸,笑得很是礼貌:“我什么都吃。”

何瀚先把两袋食材提进厨房,拿了些水果出来,才又去拎剩下的提袋。“对了,要不要先洗个澡?”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就只能拿毛巾擦擦身,自然是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只是……

“啊……你先洗吧,我不急。”孙晨随手从桌上抓了个香蕉:“这香蕉不错啊,你还挺会挑。”剥开咬了一口。“嗯好吃。”

何瀚将他那一点儿也不高明的掩饰瞧在眼里,藏起笑:“好,那我先洗。”

偷瞄着何瀚进了卧室,不大功夫隐约传来水声,孙晨这颗心才算是暂时放下了,慢慢咀嚼又大又白净的进口香蕉,却不知是个什么味道。

这个澡洗得很快,孙晨剥了个橘子还没吃完,浴室里的水声就停了。

何瀚只裹了条浴巾走出来,身上还挂着水珠:“我洗好了,该你了。”

二话不说就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孙晨忍不住想要挣扎:“我可以走……”

“别乱动,不然我又忍不住想亲你了。”说着何瀚故意把脸凑近了,轻轻吸气:“橘子味儿的,好像很甜。”

他说话时带着笑,却吓得孙晨梗起脖子躲得老远,一动也不敢再动。

何瀚倒也没用强,满意地笑笑,抱着人进了浴室。

刚刚使用过的空间暖烘烘的,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跟何瀚身上的气味很像,很清爽,很好闻。

浴缸里正在放水,旁边还摆了把椅子,何瀚把人放到椅子上坐好,就要上手脱他的衣服,孙晨慌忙道:“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能洗。”

何瀚却不松手,定定地看住他:“这种时候就别逞强了,万一出点儿什么意外,你是不是还想回医院去?要让晓萌担心吗?”

孙晨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在理,犹豫了下还是配合着脱了上衣,轮到裤子就更窘迫,尽管大家都是男人,可毕竟有过那样的关系,总感觉无法坦然以对。

何瀚没他这些顾虑,倒是对他的内裤产生了兴趣。

因着腿上打了石膏的关系,穿脱裤子很不方便,出院时交了押金直接把病号服的裤子穿了回来,先前在医院的时候没有留意,这会儿才发现里面的四角裤右边裤腿儿侧面是剪开的,缝了四条系带,解开系带就可以很方便地脱下了。

“这应该不是何慕买的吧?医院提供的?”

住院之后的一应事务基本都是何慕处理,何瀚是有叫他帮孙晨买些必需品,但这看起来不像是外面买的。

“是他拿来的,不过虽然是大码但穿脱还是不太方便,我就找护士借了剪刀针线,自己改了一下。”

听孙晨这么说,何瀚又抓着开口部分仔细端详:“原来你手工这么厉害,难怪晓萌被你照顾得这么好。”

“咳,这有什么厉害的。”聊上几句转移了注意,孙晨不觉放松了些,只是他自己并未发觉。

何瀚蹲在他腿边仰起脸:“以后要是我衣服破了、纽扣掉了,也帮我缝吧。”

孙晨没多想:“啊……好啊,当然可以。”

眼底的笑意迅速加深,何瀚低下头继续脱起裤子。

身体没了遮蔽,孙晨又有些局促,不由自主拿了毛巾挡在腿间,努力想表现得自然些,可演技实在差了一点。

何瀚佯装不察,看浴缸里水差不多了就关了龙头。之前特地咨询过洗澡的问题,准备了专用的防水套,把打着石膏的右腿装进去封严实,看起来安全不少。

孙晨再次尝试争取:“包成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自己洗就行了。”

何瀚又一弯腰把人抱起来:“洗澡而已,怕我吃了你?”

怕……

孙晨反射性闭起嘴,不敢挣动,唯恐一言不合又亲上来。

何瀚把人小心地放进浴缸,水没过腰,让孙晨多少有了点安全感。伤腿留在外面用椅子垫稳当了,何瀚拿毛巾撩起水打湿了背,挤上些沐浴液,一只手搭住孙晨肩头,径自按着脊背搓揉起泡沫。

孙晨心知拗不过他,只好也抓紧洗自己的,可随着背上那只手逐渐下移,还是不由得挺直了腰,暗暗紧张起来。

察觉掌心下的肌理悄悄绷紧,何瀚更黏住了腰际来回搓弄,假作无意捏上一把,便惊得孙晨抖了抖,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捏一捏、揉一揉。

裹满泡沫的手指摩着椎骨滑入水底,悄然探入双臀间的幽谷,孙晨一个激灵侧过身:“你干什么?”不想回手时勾到何瀚腰间的浴巾,本就因连番动作有所松动,这下彻底散开了,滑进浴缸浸湿了大半。

【不用看了后面全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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