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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永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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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宅會說話了。但也不是那麼...

  永宅會說話了。但也不是那麼會說話,他會講幾個單字,而李長埈覺得帶永宅看故事書認識字對應的關係非常有用,永宅似乎是智力正在努力趕上相對應的年齡般吸收極快,儘管句子語法錯誤,可是才半年過去,永宅很明顯已經從一開始的野獸成為了一名人類。


  「熊媽媽就帶著小熊回到洞穴裡準備冬眠了。」李長埈指著童書說,而永宅倚靠在他的左側,兩人在冷冷的冬日靠在床頭前、蓋著厚厚的棉被、身上穿著暖暖的毛衣,永宅有些惺忪的雙眼望著故事書被闔上,他打了個哈欠。

  「永宅有媽媽嗎?」李長埈一直想問很久了,可怕問出來會讓永宅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但這次他決定順著童話書的方向問下去。

  永宅沒說話,只是慵懶的點了點......

  永宅會說話了。但也不是那麼會說話,他會講幾個單字,而李長埈覺得帶永宅看故事書認識字對應的關係非常有用,永宅似乎是智力正在努力趕上相對應的年齡般吸收極快,儘管句子語法錯誤,可是才半年過去,永宅很明顯已經從一開始的野獸成為了一名人類。


  「熊媽媽就帶著小熊回到洞穴裡準備冬眠了。」李長埈指著童書說,而永宅倚靠在他的左側,兩人在冷冷的冬日靠在床頭前、蓋著厚厚的棉被、身上穿著暖暖的毛衣,永宅有些惺忪的雙眼望著故事書被闔上,他打了個哈欠。

  「永宅有媽媽嗎?」李長埈一直想問很久了,可怕問出來會讓永宅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但這次他決定順著童話書的方向問下去。

  永宅沒說話,只是慵懶的點了點頭,李長埈驚訝的睜大眼睛:「你知道是誰嗎?記得名字嗎?」

  永宅否定地搖了搖頭,這又讓李長埈搞不懂了:「什麼?你忘記你媽媽的名字了嗎?還是忘記媽媽是誰?」


  永宅噘起嘴唇,看起來像是覺得李長埈怎麼會這麼笨似的,他拿走方才讀完的童話書,打開後翻了幾頁,接著指著一隻狼正在吼叫的畫像:「媽媽!」

  李長埈一時沒搞清楚永宅在表達什麼,但快地他的心就沉了下去。他開口詢問:「⋯⋯你在森林的時候,有一個狼媽媽,是嗎?」

  「嗯!」永宅用力點了點頭,而且面帶微笑。

  「⋯⋯你從沒見過人類嗎?就是⋯⋯你的⋯⋯」李長埈難以言喻地問著,但均以被永宅搖頭駁回。

  「我跟媽媽在山裡很好。」永宅說:「討厭人類,媽媽叫我躲起來,媽媽,保護我。」說著永宅就低下了頭:「媽媽很兇,我覺得媽媽不是我的媽媽,但媽媽,很好,我喜歡媽媽。」


  永宅的雙手不安地婆娑著,看起來似是因為心虛而做出的反應,他在李長埈這兒待的太安逸了,以至於他從未去想他狼媽媽的事情。而李長埈很快地察覺到永宅對他認知裡的母親懷有的情感,雖然他對永宅被生母拋棄在森林裡這件事更加氣氛,但既然永宅只關心他的狼媽媽,那那個真正的生母又有什麼好在意的?


  李長埈輕拍永宅的肩膀:「我帶你⋯⋯去找你的媽媽,好不好?」

  「⋯⋯長埈也要來?」永宅說。

  「嗯,我們一起去。」李長埈微笑道。

  「好!」永宅開心的晃動身體,要是他有尾巴的話,肯定甩得飛快吧,「好、好──!」


  終於等到某日不再下雨的一天,李長埈開著車將永宅載到當初他們相遇的山腳下,李長埈準備著登山用具時永宅已經準備進入山裡,被李長埈硬是拉住、穿上登山外套後兩人才走入山裡。


  原本李長埈預計也就一段路而已應該不遠,但已經走了三小時了,李長埈開始慶幸自己有帶登山用具,停下來喝水時李長埈問:「為什麼永宅那天跑出山裡?」

  「吃。」永宅說:「給媽媽,吃東西。」他面無表情地朝沒有登山指引的方向走去,彷彿這就像他家後院一樣,李長埈知道這會有跌落山谷的危險,但他暫時能相信永宅曾經長時間住在這裡的直覺。他擰緊瓶蓋繼續跟在永宅後面走。


  仍然是長時間的走路,前段時間的雨讓山路的泥土鬆軟又濕滑,李長埈好幾次都腳滑,幸虧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而隨著越是深入山林,永宅幾乎回到四足步行的狀態一般,霧越來越大了,在一片綠色的雲海當中,李長埈似乎看見永宅的側顏變得和他第一次見到的那個野獸一樣,銳利而冰冷。


  忽然間,永宅猛地停下腳步並且伸手示意李長埈不要前進,李長埈作為經驗豐富的登山者也知道這片區域很多野獸,所以他根本不曾接近過,不照登山路線爬山,這大概是人生中最危險的決定。


  李長埈緊張地盯著永宅望著的地方許久,又看了看永宅,直到這凝結一般的空氣被前方五公尺處的葉子撥弄聲給打破,李長埈朝前方看去,接著他感覺到寒毛倒豎──一隻狼從草叢後現身,牠死死盯著永宅及李長埈,而李長埈無法辨別這是永宅的狼媽媽,又或者只是隻飢餓的野獸。


  很快的,永宅的反應給了李長埈解答,就在李長埈不知所措時永宅蹲了下來,小聲地說了聲:「媽媽。」接著脫掉身上的背包放在一旁,雙手著地,永宅緩緩地向狼靠近,並且發出幾聲模仿狼的嚎叫,想與對方相認。


  原本李長埈很為永宅感到開心,他以為會看見永宅抱著狼媽媽的感動場景,但那隻狼似乎是在認出永宅後變得凶狠,牠豎起尾巴、呲牙裂嘴起來,像是在對永宅生氣一樣。而永宅也變得緊張起來,他繼續嘗試靠近、並且輕輕地嚎叫,想讓母親別這麼警戒,但很顯然,那隻狼只看見兩個人類,看見變成人類的孩子,而牠憤怒、痛恨,卻又無法傷害永宅,狼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那是常人都看得出來「不準再接近我」的意思,最後狼向後跑走了,牠就這樣消失了,無影無蹤。


  「⋯⋯永宅⋯⋯」沒被野獸盯著著實讓李長埈鬆了口氣,同時也擔心著永宅的心情,他上前想將永宅從地上拉起來,但永宅忽地抬頭大叫,那是充滿痛苦的嗥聲,永宅大哭起來,但不是人類的啜泣聲,而是,狼的嚎叫。


  永宅開始剝掉身上的衣服與褲子,四肢著地的朝狼離開的方向跑去,李長埈趕緊拿著落下的東西跟上,但永宅實在太快了。他一面哭一面跑,永宅已經不習慣四肢著地了,雙手受了一堆傷、他也不習慣不穿衣服了,身體好冷,還有他開始懷疑自己,他是不是已經和媽媽不一樣了。為什麼會不一樣呢?為什麼會現在才察覺到?大雨落了下來,森林裡一片淅瀝瀝的聲音,永宅蹲坐在一顆滿是青苔上的石頭號哭,而沒有任何叫聲回應他。直到李長埈總算順著聲音找到永宅。


  李長埈氣喘吁吁地垂下眸,看著光著身子想要重新獲得母親信任卻失敗的永宅,先是被人類生母拋棄了,現在又被狼母親二度拒絕。永宅宛若新生兒一樣瘋狂啼哭,李長埈把外套披在永宅背上,拿出毛巾擦拭永宅哭得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的臉,最後將永宅緊緊抱在懷裡,悲傷著自己為何沒能阻止永宅的悲傷。


  「回家吧。」李長埈低聲說,永宅依然在哭。

──TBC.

Freesia.

[吃雪]昨日落雪

李长埈x孙永宅

*设定是两人同一年上的学

OOC预警/BE预警

BGM: How can I love this heartbreak, you're the one I love-AKMU


"在十六岁接过的吻,二十岁了还算数吗。"

------------------------------------------------


一.

"呀孙永宅,你接过吻吗?"


"......

李长埈x孙永宅

*设定是两人同一年上的学

OOC预警/BE预警

BGM: How can I love this heartbreak, you're the one I love-AKMU

 

 

"在十六岁接过的吻,二十岁了还算数吗。"

------------------------------------------------

 

一.

"呀孙永宅,你接过吻吗?"

 

"没有啊,怎么?"

 

"那我们……要不要试试?"

 

二.

十六岁的青春期少年,对被学校压抑的情愫有天然的好奇。和青梅竹马的朋友接吻算不上什么大事。孙永宅无从考证李长埈是否是无意,正如他也无从考证他的暗恋是否因那个吻而起。于彼时彼刻的男孩们而言,那不过是青春期再无关紧要的低烧一场。

 

是高一的修学旅行。两人正好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选择隔壁床也显得如此理所当然。一天的活动结束后,洗漱完毕的两人头对头,和舍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孙永宅无事可做,于是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差不多该睡了吧,我关灯了哦。”

 

宿舍一下子失去光源。孙永宅愣了一下,又很快从窗外的月光中寻回平衡。宿舍的夜聊话题仍未结束,孙永宅边闭着眼睛酝酿睡意边浅浅附和着。

 

"所以我们要接吻吗?"黑暗中,长埈的声音从孙永宅头顶传来,很轻很轻。脸庞上方投射下一小片阴影,孙永宅睁开眼睛。

 

"呀吓死了!"李长埈一下子弹开。然后他们开始笑,咯吱咯吱。孙永宅也翻身坐起,床板一阵摇动后,空气重新归于寂静。

 

他们再次尝试靠近。近到可以交换彼此的呼吸,直到李长埈脸上的光完全被孙永宅的影子挡住。他们突然又笑了起来。

 

"好像还是不行。"

 

“要不一鼓作气试试看吧。”

 

长埈一把抓住了孙永宅的手。

 

潮湿的掌心。潮湿的呼吸。潮湿的吻。

 

“呀你这傻瓜啊。”他听见长埈与以往不同的笑声,小小声,痒痒的,像在挠他的心。咯吱咯吱。

 

同舍的朋友各自聊着天,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事情。孙永宅听见窗外簌簌的落雪声,他觉得他全身的汗毛好像都竖起来了,所有感官都警戒着,期待得到一个回答。

 

"好像…好像也就这样嘛。"他听见对面的人轻声说。

 

而他的嗓子已经被自己隆隆的心跳声堵住了。

 

 

四.

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孙永宅也说不清楚。

 

他后来也时常想起十六岁冬夜的那个吻,一并想起羽绒服摩擦产生的声音,想起李长埈靠近时眼睛里映出的远处的一小块光,想起他们之间的空气中漂浮的沐浴露香气,想起他闭上眼睛之前看到李长埈如蝉翼般颤抖的睫毛……他记得好多无关紧要的细节,唯独说不清接吻是什么感觉。那个吻像雪一样,落在他心上的瞬间便化了,留下冰冷的、了无痕迹的一声叹息。

 

他想,李长埈或许也说不清这个吻的意义,正如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否心无杂念。

 

而如果那时你知道那个吻的重量,你还会吻下去吗?

 

 

五.

二十四岁那年的尾声,朋友们一起租了一间民宿,为了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同时也为了和工作调动即将出国的孙永宅告别。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李长埈穿过一整个客厅,给了孙永宅新年第一个充满酒精味道的拥抱。孙永宅也醉得半斤八两,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样睡过去的,也完全忘记了自己第二天还要回公司整理材料。

 

第二天孙永宅醒来时是凌晨五点,闹钟声音来自李长埈的手机。他伸手按掉闹钟,低头看见睡在他身边的长埈的脸,皱着眉头,显然也被闹钟声音吵醒了。孙永宅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

 

十分钟后,他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送你吧。" 李长埈低声说。

 

 

六.

五点半走出民宿的时候,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天还没有亮,路灯照亮了最后一点仍在飘零的雪花。他们蜷缩在同一把伞下,李长埈还有些半醒未醒的样子,一路无话。天地寂静,只能听见脚踩在雪地上的飒飒声,和偶尔的冬日的风的声音。街旁光秃的树枝织成一张网,将他们围在其中。

 

如果可以永远围住多好。

 

走到永宅家楼下时雪已经停了,微亮的天光将尚在沉睡的世界覆上一层淡蓝色。孙永宅一抬眼看见了月亮。

 

"就送到这吧,哥也早点回去休息。"

 

李长埈此时已经完全醒了,伸出手给了孙永宅一个结实的拥抱。孙永宅将头埋在长埈颈间,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

 

"哥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楼道口的暖黄色灯光将李长埈的脸柔化得很刚好,他几乎在同一时刻笑了出来:

 

“说什么话呢,肯定会再见的!我们永宅在国外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早点回去收拾,新年快乐。”

 

"……那,哥也,新年快乐。"

 

 

七.

原来这一切这么轻。

 

打开家门前孙永宅抖落伞面残存的积雪,在恍神的片刻间,仿佛也一并抖落了这二十四年来落在他生命中全部的雪。

 

他原以为离别很重,重到他无法想象。原来离别这么轻,轻到此刻不在他心上留下任何痕迹。

 

但总归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他们的回忆是被打印的淡蓝色电影票根,无论如何小心保存,自此以后只会磨损、折旧,最终剩下寂寞的滑腻触感。

 

从孙永宅家的位置可以看到日出,和楼下李长埈踽踽离去的背影。清晨六点的阳光将孙永宅的视野灼出一小块黑色斑点。

 

好像短时间内很难好了。

 

 

 

風鈴雪梨Sherry

【9912】My Sunshine

奉宰鉉盯著相片上的人,出神地看了好久。


那是他和金知範小學入學的時候拍的,他記得拍照的時候,知範的媽媽讓金知範站得靠近他一些,金知範不情不願的照著做了,而奉宰鉉覺得金知範的反應很有意思,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他幸災樂禍的想著,拍出來的照片,金知範的表情一定很醜!


他知道伯母很喜歡把照片印出來展示,做成明信片或者放在相框裡,知範家總是擺滿各式各樣漂亮的相片。雖然常常去知範家裡玩,卻不見那張照片被保存在相簿或展示在家裡某個角落,但奉宰鉉也沒有過問,畢竟他和金知範的合照數不勝數,沒有拿出來的照片大概還有很多。


沒想到金知範一直把這張照片保存得好好的,一點皺摺或者破損都沒有,除了表面的...

奉宰鉉盯著相片上的人,出神地看了好久。


那是他和金知範小學入學的時候拍的,他記得拍照的時候,知範的媽媽讓金知範站得靠近他一些,金知範不情不願的照著做了,而奉宰鉉覺得金知範的反應很有意思,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他幸災樂禍的想著,拍出來的照片,金知範的表情一定很醜!


他知道伯母很喜歡把照片印出來展示,做成明信片或者放在相框裡,知範家總是擺滿各式各樣漂亮的相片。雖然常常去知範家裡玩,卻不見那張照片被保存在相簿或展示在家裡某個角落,但奉宰鉉也沒有過問,畢竟他和金知範的合照數不勝數,沒有拿出來的照片大概還有很多。


沒想到金知範一直把這張照片保存得好好的,一點皺摺或者破損都沒有,除了表面的些許泛黃,完全看不出已經是幾十年前拍的照片。相片上的奉宰鉉如記憶中的那樣開懷的笑著,但金知範卻不是想像中滿是不悅的表情,而是溫柔的、盯著他微笑的側臉。


「哎,你為什麼一直沒給我看過這張照片,拍得多好看啊。」奉宰鉉對著剛從房間裡走出來的金知範說。金知範揉著眼睛,朦朧中只看見客廳四散的紙箱,沒有理會奉宰鉉的問題。


「不過原來你笑著啊,我還以為你會一臉嫌棄。」


金知範回了一會兒神,從衣帽架抓了件淺藍格紋毛衣穿上後慵懶地走到奉宰鉉身旁,定睛看了看他手中的相片。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金知範一把搶過照片,小心翼翼的護在手心裡。


「拍照不是就要笑著嗎。」金知範有些尷尬的拿著相片快步走回房間,很快又雙手空空的進廚房做早餐。奉宰鉉愣在那裡好一會兒,對於金知範的行為感到突兀又不解。


金知範是脾氣很好的人,雖然理性又直進,甚至常常講些不經大腦的話惹毛奉宰鉉,但他有十足的耐心,就算是真的吵架了,也總是金知範先低頭,一切以奉宰鉉為優先。奉宰鉉天真爛漫,少爺出身的他不大會做家事,作為奉宰鉉長年的室友,金知範也擔起了照顧的責任。


而奉宰鉉也會用他的方式變著法的對金知範好。知範喜歡的東西他會找藉口當禮物送給他,想去的地方也一定會找時間安排好行程和他一起去,也記得每一個他跟知範重要的日子,並且一定會拍照留下紀念。奉宰鉉很早就把金知範當作家人一樣看待,一個親近他、願意接受他的不完美、聽他講心事的好哥們。


他想起金知範好像從來沒有和他說過心事。


「宰鉉,先來吃飯吧。」金知範的聲音打斷了奉宰鉉的思緒,他聞到煎蛋的香氣從廚房的方向傳來。奉宰鉉把腿上厚重的相簿放回紙箱,起身往餐桌走去。


金知範如往常一樣靜靜地吃著早餐,但今天奉宰鉉覺得這陣靜默異常尷尬。


「知範啊,你有心事嗎?」奉宰鉉試探地問。


金知範看了他一眼,低頭咬了一口草莓吐司,說:「怎麼了嗎?」


「就是覺得,你好像都不太跟我說心裡話。」

「嗯,你知道沒有什麼能夠困擾我太久,我總是自己消化掉了。」

「但我也想知道你在想什麼。」


金知範輕聲笑了笑,然後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盒新鮮的草莓,洗乾淨後放到盤子上,端到奉宰鉉面前。


「你很了解我,不是嗎?」金知範說。


奉宰鉉看見草莓便忘記了本來要說的話,他的眼睛正閃亮亮的盯著草莓。


「怎麼有草莓呀!」奉宰鉉說著邊拿起一顆草莓,去掉蒂頭後一口放進嘴裡,看上去很是滿足的表情。金知範的笑意更濃了一些。


「草莓的季節到了,你不是愛吃草莓嗎,昨天經過水果店就買了兩盒,還有一盒在冰箱。週末之前要記得吃完。」


「果然還是你懂我。」奉宰鉉嚼著草莓,開心的晃著身子。奉宰鉉是這樣的人,所有喜怒哀樂全都表現在臉上,不計較什麼,也很少有過多的顧慮;跟金知範相處的時候,他會露出他最真實的情緒,他知道在金知範面前,他有任性和耍賴的權利,偶爾過火了,也只要撒撒嬌,金知範就會心軟。


「今天出門記得多穿一件羽絨外套。雖然永宅哥會陪你,但還是別太晚回來。」金知範叮囑道,一邊收拾著桌上的餐盤。


「你不一起去嗎?」

「不了,我還有些事情。」

「醫院又讓你加班?」

「沒有,但院長說今天有場研討會,叫我一定要出席。會回來吃晚餐的。」


奉宰鉉微微偏過頭,金知範消失在他餘光所及之處,隨後而來的是房門關上的聲音。奉宰鉉又想起方才金知範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感到莫名的煩躁。


手機響了,來電者是孫永宅。


「哦,宰鉉啊,距離約定看房的時間還有半小時,你在哪呢?」

「……我現在出門。」


-


孫永宅是奉宰鉉和金知範在大學時期,因為分組報告認識的室內設計系學長,性格溫和又圓融,在專業領域也非常出色,但讓奉宰鉉感到佩服的是孫永宅的觀察能力,他總是能看出奉宰鉉在擔心或顧慮什麼,作為年長者提供了許多建議和幫助,作為朋友也是很好的聆聽者。奉宰鉉找房子的時候第一個便想到孫永宅,還說一定要讓他來幫忙新家佈置跟擺設,於是孫永宅也加入了挑選新家的行列。


孫永宅和奉宰鉉待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是滔滔不絕的。奉宰鉉喜歡分享他的生活,孫永宅很樂意接下並回應;他們也天南地北的抱怨,其中當然不乏一些對金知範的不滿,但大多是玩笑話。


十二月的仁川非常寒冷,初雪融化後的街道還留著潮濕的痕跡,刺骨的冷風和著濕氣劃過臉頰,換做平常,奉宰鉉肯定會抓著孫永宅的手臂取暖,邊叨叨絮絮的抱怨這莫名其妙的天氣。但孫永宅覺得今天的奉宰鉉有點心不在焉。


「心情不好?」回程的火車上,孫永宅問。而奉宰鉉只是垂著眼,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在他深褐色的眼珠中如跑馬燈似的變換著。


「沒有,就是有點煩躁。」


「跟知範吵架了?」奉宰鉉眨了眨水靈的雙眸,轉過頭對上永宅的目光。


「哥,為什麼知範什麼事都不跟我說呢?」奉宰鉉的語氣帶了些委屈,孫永宅只是聽著,沒有回話。奉宰鉉又別過頭,盯著遠方發呆。


「知範他,也很累的呢。」送宰鉉到家門口的時候,孫永宅緩緩開口。


「嗯?」


「知範常常找我談心,你知道嗎?」奉宰鉉瞪著圓滾滾的大眼睛愣在原地。孫永宅像是早就料到這個反應,苦笑了一下:「雖然我沒有立場這麼說,但我希望你們能夠坐下來好好談談,我覺得你們可能不夠了解彼此。」


奉宰鉉的思路霎時間全部纏在一起。他很了解金知範,他的作息、他喜歡的東西、他討厭的行為、他不高興時會有的表現……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甚至是形影不離的住在一起,怎麼可能不了解彼此,簡直是太了解了。


金知範也很了解自己。即使奉宰鉉不開口,金知範也能讀懂他的眼神,或者是奉宰鉉遇到瓶頸的時候,他總能給予奉宰鉉當時最需要的,無論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的幫助,包括今天早上的草莓。


但永宅哥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


金知範不喜歡拍照。


他總是在想媽媽為什麼這麼喜歡拿著相機到處拍照,漂亮的畫面用眼睛記下來就好,會忘記的東西,就代表不是那麼重要和深刻,沒有記得的必要。


「知範啊,你靠近宰鉉一點。再近一點!」


「媽,不能不拍嗎?」金知範沒好氣的說,他覺得看著鏡頭,還要擺出一點都不自然的笑容很尷尬。


「你們感情不是很好嗎,好朋友要拍照留下紀念呀。」


金知範雖然想再反駁些什麼,但已經快到要進教室的時間,他只好妥協,趕快拍完趕快離開。他像機器人一樣靠近了宰鉉一些。然後金知範聽到奉宰鉉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回頭看了看,奉宰鉉笑得正開心,就像他們一起在公園的遊樂場玩耍時,自然露出的笑容那般燦爛。那時還是帶有些許涼意的春天,早晨的光線穿透雲層,柔和地在宰鉉小小的臉上勾勒出漂亮的線條。


金知範也不自覺地笑了。


“喀嚓!”


……


「金知範,你站過去,我幫你拍照。」奉宰鉉拿著相機,把金知範推到前面。那是他們第一次去釜山的海邊。


「你拍就好了,我不用。」


「快點,你今天還特地打扮了,得拍下這難得的畫面啊。」奉宰鉉已經把相機放在眼睛前,正在確認畫面。


金知範有些勉強的走到海水與沙灘的交界,夕陽西下的時刻,在腳邊嬉戲的浪花漸漸變得有些涼。金知範一如既往呆愣愣的看著鏡頭,雙臂生硬的垂在身體兩側。


「你笑一下嘛,笑起來很好看啊。」


於是金知範努力扯了扯嘴角,結果當然是皮笑肉不笑,怪得很滑稽。奉宰鉉被這不合時宜的表情逗笑了。


「喂,你能不能笑的自然點啊,這是什麼被打到的表情,哈哈哈。」奉宰鉉笑得停不下來,而金知範覺得窘迫又尷尬。他果然還是不適合拍照,但奉宰鉉偏偏和媽媽一樣,喜歡到處留下紀念,雖然被奉宰鉉逼著拍了很多次,還是不太知道該怎麼擺表情跟動作。


唯獨看到奉宰鉉的笑容的時候,金知範會發自內心的笑出來。奉宰鉉的笑容從小時候就很好看,就算只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能笑得像拿到糖果般開心。長大之後多了幾分英氣,眼睛也變得更加有神,可笑起來的樣子卻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彷彿從未被塵世的風霜浸染過的,最純粹的笑容。而每一次金知範都會為之著迷。


「哦,這個笑好看,保持這個笑容!」奉宰鉉按下快門。


……


奉宰鉉交了女朋友。


奉宰鉉興高采烈的蹦進家門,告訴他這個消息的那一天,金知範罕見的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來找點事做。然後他想起錢包裡的那張相片,輕輕地將它從夾層中取出來,就著窗外微弱的月光,靜靜欣賞著畫面裡的兩人。


金知範喜歡看奉宰鉉笑,尤其喜歡他那宛若冬日陽光一般,溫暖而明亮的笑容。金知範是有趣的人,奉宰鉉和他相處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笑著的,這讓金知範感到自豪,也在無形中產生了些若有似無的佔有慾。他是能帶給奉宰鉉幸福和快樂的人,如同宰鉉帶給他的溫暖和美好,像光與影一般相依相伴。


可是現在有什麼規律被打破了,心裡的某一塊好像被什麼人抽掉般空虛。他們也討論過戀愛的話題,大部分是對愛情的想像與嚮往。金知範被很多女生告白過,那些女生有的成績好、有的長的漂亮又有涵養,也有很熟悉金知範跟了解他的類型,但金知範總是禮貌的拒絕人家。他是不夠確定心意就不會做出選擇的個性,奉宰鉉曾經嘲笑他大概要單身一輩子,換來金知範一記拳頭。


金知範盡力不讓這件事佔據他的腦海,但所有的思緒全都拌進了他亂糟糟的髮中,剪不斷理還亂。金知範聽見隔壁房間時不時傳來的笑聲,愈加的煩躁和不安。


「知範啊,怎麼了?喂?」金知範打了通電話給孫永宅,金知範沉默了許久。


「你跟宰鉉怎麼了嗎?」

「……為什麼,真的會這麼難受。」


那是第一次,孫永宅聽到金知範哭了。


……


「知範啊,你有心事嗎?」


金知範看了一眼奉宰鉉,他的眼神滿溢著擔心,而金知範避開了他的視線。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相處,金知範會打理好生活中的一切,而奉宰鉉跟他分享今天發生的事情,唯一的不同只有奉宰鉉出門的時間變多了,從大學畢業後更是如此,他們能夠見面的時間只剩下在家的時候。金知範也自然而然的藏起了他的情緒,在奉宰鉉忙得昏天暗地的時候,在奉宰鉉衝著他發飆的時候,甚至是在奉宰鉉提到女朋友的時候,金知範總是不發一語的看著、聽著。


「但我也想知道你在想什麼。」


金知範打開冰箱,新鮮的兩盒草莓旁邊放了一顆橘子,橘子的表皮出現點點黑斑,已經不能吃了。金知範從以前就是擅於隱藏自己的人,在奉宰鉉交女朋友之後,他幾乎不怎麼接收過金知範的負面情緒,那是金知範有意為之,他害怕奉宰鉉那樣開朗而明媚的笑容會消失,更準確的說是因自己而消失;他也擔心自己一旦情緒失控會傷到奉宰鉉,所以他的話變得越來越少,那樣的話,就不會有他無法掌控的意外發生了。


金知範會一個人到漢江旁騎自行車,一個人看著月亮發呆,或是一個人躲在棉被裡哭,他總認為只要把情緒發洩出來,那些不安和鬱悶就會煙消雲散;他也常常打電話給孫永宅,大多是奉宰鉉出門去約會的時候。


「要不你們還是講開吧,我在旁邊看著都難受。」孫永宅不只一次這麼說過。


「我做不到。」

「為什麼?」

「因為他現在很幸福啊。如果會因為我的感情,讓他心裡多一個疙瘩,我不想這麼做。」


奉宰鉉問出「你有心事嗎」的時候,金知範的內心一陣兵荒馬亂: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要怎麼應對才不會讓他感到難堪?向他坦白他會有什麼反應……


「你很了解我,不是嗎?」金知範說,但他好像連自己都不太了解自己。


……


金知範回到房間,翻開放在書桌前屬於他的相冊。裡面全是他和奉宰鉉一起到各地遊歷的點滴。大部分是他們的合照,或是金知範隨手拍的幾張,獲得奉宰鉉青睞的相片。零零星星幾張金知範的獨照夾雜在這些相片之中,平時金知範肯定不會多看一眼,但今天他的視線特別停留了一下。除了幾張背影照之外,其他照片裡的金知範都溫柔的對著鏡頭微笑,而微笑的理由也完全相同,他記得每一張照片的故事。


金知範看著自己的微笑感到一絲疑惑。奉宰鉉對他來說,如同一束溫柔而耀眼的光芒照進了他的心裡,一旦消失便會失去目標和方向。那麼自己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待在奉宰鉉身邊?在奉宰鉉心裡,自己又佔了多少份量呢?金知範拿起方才放在桌上,那張小學時拍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放進相簿最後一格空位。


沒想到放在箱子的最底下,還是被奉宰鉉找到了。


-


奉宰鉉到家的時候金知範還沒回來。他看著客廳整理到一半的紙箱,瞬間有種洩了氣的感覺,他癱坐在沙發上。孫永宅的話縈繞在腦海裡,一天之中接收到太多資訊,奉宰鉉覺得有點疲憊。


奉宰鉉突然很想吃草莓。他想起早上的那盤草莓他沒有吃完,於是他打開冰箱,拿出那沒剩幾顆草莓的盤子。關上冰箱門之前,他看見那顆發霉的橘子,順手拿出來丟掉了。


過一會兒金知範也回來了,奉宰鉉吃完草莓就躲回房間躺著,他差那麼一點兒就要睡下去,但金知範在此時敲了他的房門。


「宰鉉?」奉宰鉉發出細微的聲響表示他在。


「吃晚餐了嗎?帶了你喜歡的義大利麵回來。」


奉宰鉉過了一陣子才從房間裡出來,金知範已經坐在餐桌前吃晚餐。奉宰鉉在金知範對面坐下。


他們持續沉默。他們之間的距離和平時一樣,不遠也不近,可以清楚聽見對方說的話,卻沒辦法再更靠近對方。


最終還是奉宰鉉沉不住氣先開口:「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金知範看著他,不明白他現在應該回答什麼。


「永宅哥說你常常找他講心事。」

「嗯,這是事實。」

「為什麼?為什麼只跟他說不跟我說?」


金知範的眼睛來回滾動,似乎是在尋找一個最佳解答,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叉子。


「因為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想把不好的情緒帶給你。」

「我不覺得這樣是重視我的表現。」

「如果讓你不高興了,對不起。」

「我不要你道歉!為什麼每次都用道歉來逃避事情。我只是想聽你的真心話!」銀製叉子和陶瓷餐盤清脆的撞擊聲迴盪在整個空間裡,而後連同奉宰鉉低沉的回音迅速飄散在空氣中。


金知範啞口無言,他知道奉宰鉉想要問出所有,但他就算想說也無從開口,這是一段過於冗長又混亂的情感,連金知範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梳理好再告訴他。


「為什麼不說話?」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這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解釋得清楚的。」

「因為解釋不清楚,乾脆什麼都不說嗎?」

「……」

「金知範,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


金知範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攻破了,他在奉宰鉉面前維持好的,那份冷靜與沉著,此刻全部被這一句話打得七零八落。金知範重重放下叉子,不再看著奉宰鉉。他仍然沒有理清他的思緒,每吐一口氣都像要把體內所有的氧氣趕走。金知範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略顯乾澀的嘴唇。


「對不起。」


奉宰鉉冷笑了一聲,說:「最後還是這三個字。算了,大概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不值得信任的人,就連我已經這麼明白的問了,你也不願意跟我說。」


奉宰鉉猛地起身,木製椅子和地板摩擦出令人不快的聲響,隨後他往臥室的方向走去,吃了一半的義大利麵被狼狽地擱置在桌上。金知範聽到用力的關門聲之後,嘆了一口又長又重的氣,憋在心裡的委屈一瞬間全部湧上來,充盈在他的眼眶。


-


隔天金知範清晨就出門了,而整晚失眠的奉宰鉉自然是聽見了外頭的一舉一動,他聽見金知範的腳步聲漸大又漸小,最後消失在門口的方向。奉宰鉉確認他離開之後,才緩緩走出房間。


一袋白吐司放在餐桌上,還有被壓在下面的,摺得整整齊齊的一封信。奉宰鉉猶豫了一會兒,拆開了信封:


「宰鉉啊,很抱歉只能用這種方式向你吐露我的心聲。關於你想知道的,我一定全部都會告訴你,但昨天你問得太過突然,我一時沒有整理好自己,所以沒有辦法回答你。


我絕對絕對沒有不信任你,但這些話我不能在沒準備好的時候就告訴你。我承認我是自私的人,擅自揣測你的心情,卻沒有好好問過你的感受,對不起。但也希望你可以體諒我,我其實很害怕你哪一天會離開,像你說的,我是個自私的人,所以我不想把你交給別人。雖然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了,不過我會努力調整好心情,你不必顧慮我。現在開始不會再隱瞞你了,我會把我的不滿跟難過都告訴你,你可要好好地接住了。


找永宅哥談心這件事,是因為我沒辦法直接跟你說我的感受。說實話,你交女朋友這件事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直到你說你要搬出去跟她一起住,我才意識到好像得開始正視這件事。因為不想讓你心裡有芥蒂,所以我把自己的感情收起來,但怎麼可能完全收好呢,所以只能向永宅哥說,但永宅哥告訴我,至少要把我的心意好好地傳達給你,你不用接受或回應,只需要靜靜地看著、放在心裡就好,那樣對我來說就夠了。


我很不喜歡拍照,你知道的吧?但自從小學跟你拍完那張照片之後,我變得沒有那麼排斥拍照了。你笑起來很好看,總覺得看到你笑,心情就會變好,我想守護那樣珍貴的笑容,所以我喜歡幫你拍照。你總是要我在鏡頭面前笑得自然一點,那真的很難,但如果你笑了,我也會跟著笑的。你是愛笑的孩子,以後也要一直笑著才行,知道嗎?


還有,總是笨手笨腳的話是不行的,會被女朋友笑,至少要學會煮泡麵還有煎蛋吧。我本來也不怎麼會煮飯的,但我發現竟然有比我更不適合待在廚房裡的人,所以我查了很多網路上的教學,雖然賣相可能不是很好,但至少是好吃的對吧。對了,草莓果醬要記得打包進去,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果醬。你們那邊的車站附近有間水果行,那間的草莓特別好吃,如果想吃的話一定要去那邊買。


還有什麼想知道的事情,直接來問我,會實話實說的。可能我的心意表達得不是很完整,但我想你這麼聰明,一定能夠理解的吧。


那麼,就先這樣。我去漢江騎自行車了,記得吃早餐


                                                                  知範」


晶瑩的淚珠大顆大顆的從奉宰鉉清澈的眼睛裡滑落,哭了又停,想起來又哭。他坐在餐桌前緩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想起來應該要打通電話給金知範。


「喂?」金知範很快就接起來了。奉宰鉉吸了吸鼻子。


「宰鉉?你哭了嗎?」

「都是你害的。」

「你要我說出來,那我就全部跟你說啊,這怎麼能怪我。」

「你不是喜歡我笑嗎,但我看完信之後笑不出來了,就是你害的。」奉宰鉉說著又哽咽起來。


「哎!不準哭!你哭了我會心疼的。那就當作是我的錯吧,不然我現在回家?但我現在離家有點遠……」金知範一連串的話讓奉宰鉉感到暖心又好笑,奉宰鉉沒忍住笑出聲來。金知範頓了一下,隨即跟著笑了,他懸在半空中的心被穩穩地捧著放了下來。


「謝謝你,知範啊。」


-


奉宰鉉搬家的日子到了,除了他女朋友之外,孫永宅也早早就來幫忙,一個早上的時間,可以說是忙得暈頭轉向。孫永宅不停嚷著奉宰鉉的東西太多,奉宰鉉在搬箱子的同時還不忘和金知範拌嘴,而女朋友在旁邊被三個人的相處模式逗得呵呵笑。所有東西終於都上貨車之後,他們叫了台計程車準備前往新家。金知範站在門口目送奉宰鉉。


「你不來參觀嗎?」宰鉉問。


「嗯,我就先不過去了,佈置好之後再邀請我去吧,我會期待的,雖然你的審美我並不是很認同。」奉宰鉉又錘了金知範一拳,在一陣打鬧之後,奉宰鉉上了車向他揮手道別,隨後揚長而去。金知範看著遠去的計程車,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家裡。


金知範注意到冰箱裡多了一袋橘子,大概是奉宰鉉昨天跟女朋友見完面之後買的。他拿了一顆出來,漂亮的橘色表皮把果肉包得完完整整,他剝下橘子皮,將果肉分成兩半,撕下一片放入口中。


有點酸呢。金知範輕輕地笑了。


-


「哦,宰鉉啊,怎麼了?」金知範的聲音懶洋洋的。


距離奉宰鉉搬走已經過了三年,由於相隔了好幾個城市,加上奉宰鉉的新工作經常需要往國外飛,他們見面的次數寥寥可數。當然,他們都知道對方發生的任何事,甚至比以前更常聊天和談心。


「我們家的新電視到了!你一定會喜歡,要不要來看看?」


這三年之間,奉宰鉉只要回國,便會找各種理由邀請金知範去他家玩,金知範雖然以忙為藉口總是拒絕,但奉宰鉉沒有就此善罷甘休,金知範也沒有感到厭煩。


金知範每天起床後總會環視客廳,然後打開奉宰鉉的房門,再默默關上,好似是一種令他心安的儀式。但時間總是不等人的,金知範的早晨因為升職變得更加忙碌,經常是匆匆塗了片橘子果醬吐司之後便趕去醫院。


偶爾金知範會瞥見沙發旁小桌上的相框,本來放的是他們去海邊的時候拍的合照,但在臨走前奉宰鉉要求換成小學時的那張相片,這樣金知範才不會忘記要多笑笑。


金知範很喜歡這張相片,從以前到現在都是。


「喂?所以你要來嗎?」


「……好啊。」金知範想,等等得久違的去買盒草莓了。


End

27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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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N

《Hallo, Hallo!》- 4

  永宅知道李長埈一直想和自己對話,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只是靜靜聽對方說,雖然他只能聽懂幾個字、以他薄弱的言語能力根本什麼都回不了,但他還是對李長埈充滿耐心。因為李長埈就是這樣對他的。


  在家裡,李長埈總是沉默寡言的,要不是因為永宅在的關係不然李長埈大概能一整天都不開口,而這對李長埈來說是件難受的事情,永宅看得出李長埈在外時都特別開朗的感覺,與在家的模樣根本是兩個人,所以在家裡時永宅常常要求李長埈「說些什麼呀」。


  「你從哪裡學來這句話的?」李長埈疑惑地皺眉,看著永宅抓住自己的袖子殷勤地望過來的模樣,再看看對方身後的電視,上頭正在播放連續劇──李長埈大概能理解為何永宅理解這句話的用...

  永宅知道李長埈一直想和自己對話,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只是靜靜聽對方說,雖然他只能聽懂幾個字、以他薄弱的言語能力根本什麼都回不了,但他還是對李長埈充滿耐心。因為李長埈就是這樣對他的。


  在家裡,李長埈總是沉默寡言的,要不是因為永宅在的關係不然李長埈大概能一整天都不開口,而這對李長埈來說是件難受的事情,永宅看得出李長埈在外時都特別開朗的感覺,與在家的模樣根本是兩個人,所以在家裡時永宅常常要求李長埈「說些什麼呀」。


  「你從哪裡學來這句話的?」李長埈疑惑地皺眉,看著永宅抓住自己的袖子殷勤地望過來的模樣,再看看對方身後的電視,上頭正在播放連續劇──李長埈大概能理解為何永宅理解這句話的用法。


  「嗯……說什麼呢,啊、我去上班的時候……」李長埈也不會拒絕永宅的問題,他們就這樣坐在沙發上一面進行只有李長埈不斷講話、永宅不斷傾聽的聊天,一面看著電視,讓時間流逝到睡前。


  李長埈是個情感與心緒相當豐富而敏感的人,就算永宅不懂李長埈說了些什麼細節,但從對方講話時的情緒及表情還有激動的肢體動作就能看出來,永宅不曉得李長埈自己知不知道,他其實也是個容易感到落寞的人。


  相反的對李長埈來說永宅便如野生動物一樣單純,或者說,永宅本來就不是以人類感官的基礎成長的,所以他面對人類完全沒有任何城府,即是說不會過多思考、也不會修飾,永宅會把感覺誠實的表現出來,也就造成有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沒禮貌的事情。就像某次兩人去外面吃晚餐,永宅一咬到血腸馬上就吐了出來、一副吃到穢物的嘔吐模樣讓店主很不滿,李長埈不斷壓著永宅的頭道歉才總算平息紛爭。


  是的,至今為止李長埈還是不太能夠理解永宅到底在想什麼,他覺得永宅的腦子裡可能存在於發現對方時的那片山林,而森林小徑就像萬花筒一樣,在永宅的頭殼裡變幻出八次元的空間。李長埈也只能盡量從永宅的行為理解對方在想什麼,但通常,令李長埈感到困惑跟迫切想知道的,還是永宅若是能溝通、會說些什麼的這件事。


  李長埈掙扎一番後,看著仍做出像小動物一般行為的永宅,他決定,帶永宅去做寵物溝通。


  沒錯,寵物溝通。李長埈壓根不覺得永宅的頭腦開發有到文明人的程度,所以他需要的就是寵物溝通師的力量(但這並不代表李長埈把永宅當成寵物)!


  把人帶去見寵物溝通師時對方還愣了愣,覺得永宅應該去看心理醫生才對,但李長埈極其努力解釋是如何在山下遇到蜷縮在自己車子旁的永宅還有一連串永宅的行為與描述,才讓溝通師望著呆呆四處張望的永宅,妥協幫助李長埈的煩惱。

  看著寵物溝通師讓永宅坐下後,摸了摸永宅的臉又揉揉頭髮,就像在安撫真正的動物一樣,但若以人類的角度看來又過於親密,李長埈覺得心理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接著寵物溝通師就說了:「喔,我懂你為什麼要來了,因為這個人就是一隻狼。」

  「狼?!」李長埈瞪大眼睛大叫。

  「我是說,他的身體是人類,但心理層面是狼,我想你很清楚這點吧。」溝通師說:「永宅說很喜歡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很棒,一起玩的時候很有趣,還說你煮的飯很好吃哦。」


  李長埈聞言愣了會,接著微微垂下肩膀,看來就像是得到稱讚而放心了些、但又不是那麼開心,反而顯得有點哀傷和心虛,李長埈淡淡的開口:「嗯……我想過要把永宅送到更好的地方去,讓他接受更完善的待遇,我很怕我帶給他的影響反而局限了他。」


  寵物溝通師用手指指節在永宅的下巴磨蹭幾下正以眼神進行神秘溝通一般,接收永宅的訊息後對方很快的再次開口:「他說不想去其他地方,因為他在森林裡被人欺負過,所以不想再相信其他人了。」

  「……。」李長埈感到心疼的望向永宅的側顏,垂下眼簾:「那永宅接下來想怎麼做呢?」

  「他說他只想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是最美好的事情。」寵物溝通師對李長埈笑了笑:「永宅非常非常喜歡你哦!」

  「唔。」李長埈突然感到心臟一陣揪緊,臉頰明顯感覺到變熱,就在他想繼續問些事情時,寵物溝通師忽地代替永宅開了口:「永宅想對你說:感覺你老是在硬撐著什麼,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在我面前時又會表現出一副應付我的樣子,我不喜歡,你心情不好就不好,沒關係,反正會沒事的,就像我被你帶回家一樣,我沒想過會有這天,我們不會再孤單了。」


  李長埈沉默著怔愣住身體,不自然地抿唇後低頭隨意用手指擦過眼角,永宅的話就像暖陽一樣照亮了李長埈像是鋪滿灰塵而死氣沉沉的內心,對方正在安慰他:這一切都沒有錯。



  我們不會再孤單了。



  「〝我們〞。」李長埈帶著哽咽笑出聲,而永宅轉頭看向他,然後握住了李長埈緊緊捏著褲子的手,永宅拍了拍李長埈的手背,一如往常玩弄李長埈的手一樣他隨意拍打著節奏,李長埈笑了兩聲,將手掌上翻,與永宅的手心輕拍:「嗯──那我們待會就回家吃晚餐?」

  聽到『回家』二字永宅明顯有了反應,他興奮又開心的笑著點點頭,然後更是用力拍了幾下李長埈的手,而李長埈也咧嘴開心的笑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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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之滿月》

AWOO 狼男paro夢女

《青之滿月》

AWOO 狼男paro夢女

半糖桂花乌龙茶

风筝与蝴蝶都有归处

破镜重圆的烂梗,一堆私设ooc,3k短打

标题乱取的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1.

“永宅哥你真要和长埈哥分手啊?”

崔普闵正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


“那不然呢,没有感情了再拖又有什么意思”


孙永宅在打扫卫生收拾以前住的房间,他从他和李长埈的家搬出来的时候收拾了四大行李箱,带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与有关李长埈的东西全部留在那边,当然也包括李长埈


崔普闵看这架势心想,我去?!你俩来真的啊


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李长埈和孙永宅从小一起长大,货真价实的竹马,两个人的母亲是好闺蜜,孙永宅的妈妈怀他的时候去参加李长埈的百日宴,结果在宴上突然肚子痛,于是李长埈出生的...

破镜重圆的烂梗,一堆私设ooc,3k短打

标题乱取的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1.

“永宅哥你真要和长埈哥分手啊?”

崔普闵正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


“那不然呢,没有感情了再拖又有什么意思”


孙永宅在打扫卫生收拾以前住的房间,他从他和李长埈的家搬出来的时候收拾了四大行李箱,带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与有关李长埈的东西全部留在那边,当然也包括李长埈


崔普闵看这架势心想,我去?!你俩来真的啊


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李长埈和孙永宅从小一起长大,货真价实的竹马,两个人的母亲是好闺蜜,孙永宅的妈妈怀他的时候去参加李长埈的百日宴,结果在宴上突然肚子痛,于是李长埈出生的第一百天,孙永宅出生了。


孙永宅小时候长得特别像女孩子,李长埈第一次见到孙永宅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

“永宅妹妹好漂亮”


被错认性别的小永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李长埈内心慌张不知所措:妹妹怎么哭了......


可能就是因为有过把人家当女孩儿的经历,李长埈总想着保护照顾孙永宅。初二一次体育课跳远孙永宅不小心摔跤,扭伤了腿,李长埈在他耳边叨叨“你说你,孙永宅,怎么办啊,你离了我可怎么办啊”孙永宅每次受点伤他总要听这些话,听烦了也开始还嘴“能怎么办,好好过日子呗,说不定离开你我更能认认真真享受美好人生”


吵归吵,李长埈还是老老实实骑自行车接送孙永宅上下学两个月


就像其他所有男孩一样吵吵闹闹过了整个青春期,慢慢长大


两个人上了同一所大学,孙永宅本着卷生卷死的信念,一心一意只爱学习单身四年。李长埈参加了社团学生会整天穿梭在学习和工作之间,期间还抽空谈了个恋爱,但拉拉扯扯两年,最后分了,分手那天孙永宅陪李长埈在大排档的粉红塑料椅子上吃到半夜,听他说了一晚上醉话


“她说她感觉不到我喜欢她”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


“喜欢啊....她说感受不到不代表我不喜欢啊.....”


“感受不到的喜欢和不喜欢没有区别”


“怎么搞得我像渣男”


孙永宅:........



工作后,突然变成社畜的孙永宅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熬夜算数据,一个方案改十七八万遍,永远不会满意的领导,复杂的同事关系…孙永宅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世界的残忍


于是,在大排档上听醉话的人变成了李长埈


“长埈哥,我感觉我什么都做不好”趴在李长埈背上的孙永宅还在絮絮叨叨


李长埈一边上楼梯一边安慰背着的人


“怎么可能,你只是一开始不适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我要是…我要是:…一直适应不了,就没有公司要我…我失业然后…然后…流浪,最后…饿死,我好呃…惨”


开门后李长埈把人放在沙发上,摸了摸孙永宅的头发,小声说“脑袋瓜里想什么呢,有我在,大不了以后我养你一辈子”


一次元旦前夜,两个人在出租屋里一起跨年,点了最大份的炸鸡,一听啤酒,调暗了客厅的灯,两人缩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真爱至上


吃到一半孙永宅突然开口


“长埈哥,你要不要和我试试谈恋爱”


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得李长埈呛了一口


“咳…这么点啤酒你就上头了?”


“不是,我是认真的,反正从出生起就认识你了,下半辈子和你一直再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是吧”


李长埈记得那天晚上的烟花绽开得很美,花椒辣味炸鸡块他俩都不喜欢所以谁也没吃完剩下了,孙永宅脸粉粉的很是可爱,真爱至上里主角们都找到了真爱,李长埈觉得自己也是



2.

“你和永宅分手了?怪不得这几天要和我一起吃食堂,你俩怎么分的手?简直难以想象”崔诚允得知他们分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在一起的时候李长埈的午饭都是他和孙永宅一起准备,现在分开了李长埈也懒得做


“他觉得我俩感情磨没了”


“不是吧,你们从出生就认识对方才谈几年这就磨没了?!果然能打败爱情的只有苦逼生活”


李长埈没有说话,两个人工作都不轻松,他想再努力一点,赚钱把属于他们的房子买了,努力让两个人的生活再安稳一点,难道这也错了吗?还有好多计划一起去做的事没做孙永宅怎么和自己分手了


越想越头疼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开灯看了看四周,孙永宅真的把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李长埈在抽屉里翻到了一个相册,里面记录了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年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李长埈记得第一次以恋人身份在情人节去电影院看电影,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盯着他看,毫无顾忌地牵手,回去的路上在楼下李长埈亲得孙永宅快喘不上气,后来就干脆搬到一起住了....记忆如同潮水涌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总是闭口不谈生活里出现的问题,但纯净水里含有的杂质不过滤只会沉淀不会消失,想着不要把负面情绪传达给对方,反而不如之前当朋友坦荡。


李长埈升职后回家越来越晚,越来越忙,终于,一次李长埈在公司忙到半夜11点忘记了李爸李妈来家里看他俩,想起来觉得自己死期已至,匆匆忙忙赶回家,进家门看见孙永宅裹了个毯子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他


“永宅”李长埈小心翼翼叫他


“长埈哥你回来了,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再晚我都会回来的”


“长埈哥”李长埈听见他极力克制的语气,“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叔叔阿姨从A市特意赶回来看我们,正常时间下不了班你打个电话说一声都不行吗,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就这么不在乎吗?”


“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再犯”


“长埈哥你知道吗,叔叔阿姨问我你去哪儿了,还回不回来,我完全没办法答上来,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觉得我不像你男朋友,如果你根本不在乎这段感情,当时干嘛答应在一起?”


“永宅,我...”孙永宅以为他不在乎,哪里不在乎,就是因为太在乎才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我们过得这么累,要不分手吧”


分手吧,三个字和一个背影是那个破碎又混乱的夜晚留给李长埈的唯二记忆,第二天孙永宅就收拾行李搬走了


手里的相册翻着翻着李长埈突然想起了孙永宅说过的话“感受不到的喜欢和不喜欢没有区别”或许每一次的晚归,每一次忘记约定都一点点累积下来变成压倒这段关系的重量,孙永宅需要被他表达喜欢,需要感受到这段关系存在的重要性,而不是发现这段关系变成两个人的负担


不行,一定要把孙永宅追回来,李长埈下定决心

3.



周末风和日丽,孙永宅准备一大早拉着弟弟崔普闵出门爬山


崔普闵去阳台拿衣服看见楼下有个熟悉的人影

“永宅哥”崔普闵冲进客厅喊孙永宅“永宅哥,长埈哥好像来了”


李长埈进了家门,看见孙永宅一身运动装知道他要出门


“永宅你要去哪儿”


“我哥要去爬山,长埈哥你劝劝他吧,哪有人周末不睡懒觉还过早八生活的,这合理吗?”崔普闵先开口抱怨,一张脸委屈得都快皱在一起了


以前李长埈也常和孙永宅去爬山,忙起来之后再也没去过,最近一次去是什么时候,李长埈完全想不起来


“我和你去吧,正好我也有点事和你聊聊”


“我....”孙永宅还没来得及开口接话,崔普闵就打断了他


“好啊好啊,你俩去,我也不打扰你们说事情,没我事我就回房睡觉了”


看着崔普闵打着哈欠回房间的背影,孙永宅在心里大骂这个卖队友的,转头看了眼李长埈,乌青的眼眶不知道又有多久没睡一个好觉,孙永宅心里抽疼了一下


“看你累的,不去爬山了,就在家说”


“永宅,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来都对我很重要,和你在一起之后这段感情更重要,之前忽视你的感受没有沟通,我错了,我也是想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能顺顺利利将来更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这些毛病我都改。”


其实孙永宅本来也没想过真的离开,他也很想和李长埈把问题聊开,告诉他没关系没必要这么累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我们一起承担。可李长埈总忙总忙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说,最后问题爆发,孙永宅当时又太生气,话说出口一瞬间虽然后悔但又觉得是时候让李长埈受个教训长长记性,干脆搬回原来和弟弟租的房子


“你保证?”


“我保证!”


“你保证你以后会和我沟通问题,加班爽约告诉我一声,再忙也别忘记整个生活是我们一起承担的”


“我保证”


“那你先把桌上的面包吃了再进来和我收拾行李”


“然后呢?”李长埈像是高兴傻了


“然后回家啊!”

end



FN

《Hallo, Hallo!》- 3

  最近不斷下雨,李長埈沒辦法去爬山,所以待在家裡的時間變多了,不如說自從永宅來到這個家之後李長埈就很少留下永宅獨自一人在家,他每次出門幾乎都會帶上永宅,讓他多多體會作為人類應有的行為與社交能力,要不如此永宅甚至還會繼續以四足走路、不懂得靈活的使用雙手,這會讓李長埈很頭痛。


  下雨天的永宅會顯得異常懶散,他常常待在臥室的大床上哪裡都不去,似乎是能聽著窗外的雨聲睡一整天,就算李長埈要他學習永宅也會當作沒聽見,讓李長埈覺得對方就像是甩了甩尾巴和耳朵絲毫不想理會人類的犬隻。

  不過今日的雨突然轉大,李長埈看著窗外的滂沱大雨覺得近期是不可能再登山了,他轉身走進廚房準備晚餐,就在快要做好時他...

  最近不斷下雨,李長埈沒辦法去爬山,所以待在家裡的時間變多了,不如說自從永宅來到這個家之後李長埈就很少留下永宅獨自一人在家,他每次出門幾乎都會帶上永宅,讓他多多體會作為人類應有的行為與社交能力,要不如此永宅甚至還會繼續以四足走路、不懂得靈活的使用雙手,這會讓李長埈很頭痛。


  下雨天的永宅會顯得異常懶散,他常常待在臥室的大床上哪裡都不去,似乎是能聽著窗外的雨聲睡一整天,就算李長埈要他學習永宅也會當作沒聽見,讓李長埈覺得對方就像是甩了甩尾巴和耳朵絲毫不想理會人類的犬隻。

  不過今日的雨突然轉大,李長埈看著窗外的滂沱大雨覺得近期是不可能再登山了,他轉身走進廚房準備晚餐,就在快要做好時他打算去臥室叫醒永宅,但卻發現床上沒有那個人影,整張床空蕩蕩的甚至連棉被都不見了。

  「永宅?永宅!你在哪裡?!」李長埈開始呼喚並且翻遍整個房間,最後總算注意到那個稍稍露出縫隙的衣櫃門,找到包裹著棉被、躲在衣櫥深處的永宅,那埋藏在黑暗中瑟瑟發抖而僵硬的模樣,讓李長埈揪心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二話不說馬上張開雙手將人摟進懷裡。

  「是害怕打雷吧?沒事、現在沒有了,已經沒事──」李長埈輕撫著永宅的頭部、又摸了摸對方的背脊試圖讓人安心下來,但天公不作美硬是在這個時候打了響徹雲霄的雷,瞬間房內的空氣被劈啪聲斬斷一樣。

  「嗚──嗚──!」永宅用力一抖後不斷哀鳴,驚恐而瞪大的雙眼盈著淚水、他雙手顫抖地在李長埈身上慌張亂抓,接著緊緊揪住對方身上的衣服,彷彿只剩下眼前的救命稻草能庇護般緊靠在人身上發抖,李長埈的雙臂緊緊抱著永宅輕聲安撫:「沒事的、沒事、永宅,我在這裡,沒事的,我在這裡哦,永宅,我在這……」


  永宅害怕閃電跟地震,大概是在山裡生活的一切已經讓他受夠了。過去每當遇上這些時、永宅都會怎麼應對呢?像這樣一個人蜷縮著發抖嗎?李長埈每每這樣一想就感到無比心疼,沒有庇護所的森林動物只能逃竄回自己的窩,那麼永宅的窩呢?那片森林有這樣的地方嗎?

  李長埈曾想過要帶永宅回到那座山上,那樣或許能更加深入了解有關永宅的事,但李長埈到現在還在猶豫,害怕回到山上說不定會無意間不小心傷害到永宅,以及如果真的這樣做了,現在的生活、一切的一切說不定會就此消失,這讓他遲遲無法下決定。

  無法與永宅溝通,無法聽到永宅的心聲,無法理解永宅是怎麼想的,對李長埈來說宛如沉默的酷刑,惱人而鑽牛角尖的問題不斷在李長埈心裡絞成一團,即使問出口永宅也無法理解,溝通在這裡派不上用場,對李長埈而言只是在拖延時間,每一秒自我質疑都是凌遲。


  你只是需要我給予你這些正常的生活而喜歡我的吧,你喜歡的是〝照顧你的我〞,是那個〝以這樣的方式愛著你〞的我,而不是〝我〞。

  不、你可能根本就不喜歡我,你只是想繼續待在這而表現得順從而已,因為你肯定不想回去森林裡過著吃不飽的日子啊,不是嗎?這很理所當然。

  永宅,我在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我對你來說究竟是什麼?你對我是怎麼想的?如果你了解了關於我的一切、擁有了一般人類應有的智慧,理解到了我有多無聊後也會選擇離去吧,你知道,我家之外的世界有更多好玩的事情,有除我之外更好的人適合永遠陪伴在你身邊。

  老實說,永宅……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離開我的……我一直都知道啊。


  李長埈從外頭回來,打開門後將已經被雨淋得濕透的一堆食材及生活用品放在廚房,他把雨衣脫掉打算拿到陽台晾乾時,轉頭看見永宅站在旁邊,用著欲言又止的眼神望著自己。


  「怎麼了?」李長埈隨意說了句,反正永宅根本聽不懂,李長埈常常為了讓永宅知道自己有在理會他而自言自語:「看家還好吧?你先繼續去看電視,晚點我再做晚餐。」


  他掠過人身邊走到後陽台晾起雨衣,又到浴室換下濕黏的衣服,李長埈回到廚房,看到永宅坐在地上翻弄著裝著食材的塑膠袋,他走過去拍拍永宅的肩:「我說等一下會煮飯的,你到一邊玩吧。」李長埈冷著臉拿走永宅手上的玉米跟洋蔥,自己整理起購物袋將裡頭的東西一一歸位。

  手機響起通知音讓李長埈暫停了動作,他從口袋拿出手機瀏覽,看見登山團隊的群組無一不是在數落李長埈近日不去爬山的懶惰、以及各式各樣不理會他人心情的嘲諷及無聊玩笑,李長埈像是隱忍爆發的火山一樣沉下了呼息,原本想打字回覆、原本想打電話給會長挽回什麼,但最後他垂下了手臂,手指無力抓住手機、滑到流理台桌上。

  李長埈作為登山社團裡年紀最小的成員老是表現得開朗又活潑、協助團隊內的所有大小事,因為如此而常常被成員們開玩笑,他覺得只要笑著面對一切就能維持歡快的氣氛,如此一來自己就是團隊內重要的存在也說不定。但隨著時間推移,所有成員對李長埈的挑剔是越來越加重,明明是為了得到信任所做的努力都被輕視,玩笑視為理所當然、數落解釋為關心,現在連李長埈在團隊內的身份都開始質疑,明明他在三年前加入後的每一次登山與活動都不曾缺席過,可現在因為花時間照顧永宅只不過是一個月不參加而已,就輕易地被除名了。


  大概沒有人把我當回事,都是這樣。李長埈疲憊的閉上雙眼。明明大家人都很好,為什麼會這樣對我,我到底是想要討好誰啊,我是不值得的,對嗎?我是隨時都能被放棄的,我是被放手也不會感到可惜的,因為我只會令人感到失望,儘管我已經拼盡全力。

  李長埈睜開眼,餘光看見有東西在旁邊而轉頭看去,永宅還站在那望著,李長埈愣了愣道:「你餓了嗎?那我現在煮晚餐,你去客廳等一下。」他垂下肩膀呼了口氣,準備開始著手於晚餐。

  接著李長埈的手腕被抓住了,他抬頭看向抓住自己的永宅,疑惑地問:「怎麼?你要幫忙嗎?」李長埈看了看手上的番茄,「還是說你不想吃番茄?那我不用番茄吧。」他想把番茄放進冰箱,可永宅仍然抓著他的手,明顯被阻礙的行為讓李長埈皺起眉:「哎呀、你到底要幹什麼?餓了就快讓我做晚餐啊。」

  「沒事的。」永宅啟唇道,意識到這句話從永宅嘴裡說出來時讓李長埈睜圓了雙眼,永宅又重復了一遍:「沒事的。」

  「……哈,你懂什麼。」即使是安慰也毫無用處啊。李長埈皺了下眼睫,掙脫對方的手低聲哼笑,垂眸整理起手邊的食材:「你也只是為了不餓肚子而跟我交好不是嗎?不過你不必擔心啦,我不會一直把你關在我的屋子裡的,你想離開的話,隨時都可以。」


  永宅再度抓住李長埈的手腕,手勁與剛才相比大了許多,永宅用力扯住對方故意要人停下所有動作,李長埈徹底被激怒便想甩開那隻手,怎麼樣都卻掙脫不了,他憤怒道:「快給我放手!煩死了!」

  不理會李長埈的意願,永宅使勁一拉便輕而易舉地將李長埈抱在懷裡,他輕撫著背部低聲道:「沒事的,我在這裡,我在這,沒事的……」


  滾燙的眼淚湧上幾乎要刺瞎李長埈的雙眼,永宅溫暖寬大的懷抱就像是寬容了一切一樣,重復著過去李長埈安慰他的方式,永宅知道李長埈的難過和痛苦並且試圖用盡全力陪伴和安慰,這樣純粹的溫柔讓李長埈難受咬牙,他顫抖著身軀想推開對方:「你……你知道我溫柔的對待他人只是因為我也想被這樣對待嗎?我想要的只是回報而已,我根本不是什麼好人,更何況我可能一點都不喜歡你……如果你覺得我既卑鄙又惡劣的話……就快放手啊……永宅……」

  「沒事的,我在這裡,我在這哦,沒事、沒事的,我在這裡──」永宅不理會任何外力、不受一切動搖而完全不打算鬆開手臂,他不斷柔聲在李長埈耳邊重復,讓李長埈再也沒有力氣去抵抗,靠著永宅的肩頭閉上雙眼,任憑淚珠從眼角滑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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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lo, Hallo!》- 2

  對於家裡養了一隻大狼李長埈已經習慣了,雖然只過了一個禮拜,永宅外表是人類但卻對很多事情都不懂,他毫無人性,像野生動物一樣對自己作為人類完全沒有認知、也聽不懂李長埈在說些什麼,但至少還算會看人臉色,而且挺聽話的,不過打破餐盤或馬克杯、老是弄掉東西就算了。


  永宅不會講話也不理解語言邏輯,但他會學,而且學得挺好的。某天李長埈帶永宅出門買早餐,站在店家前原本在思考要買什麼,李長埈便發現永宅盯著一個個三明治看,李長埈便指著三明治問:「你想吃嗎?燻雞三明治?」

  「燻雞三明治。」永宅指著旁邊的三明治重復道。

  「不是,那是火腿三明治。」李長埈說。

  「長埈啊!你要點了嗎?」早餐店...

  對於家裡養了一隻大狼李長埈已經習慣了,雖然只過了一個禮拜,永宅外表是人類但卻對很多事情都不懂,他毫無人性,像野生動物一樣對自己作為人類完全沒有認知、也聽不懂李長埈在說些什麼,但至少還算會看人臉色,而且挺聽話的,不過打破餐盤或馬克杯、老是弄掉東西就算了。


  永宅不會講話也不理解語言邏輯,但他會學,而且學得挺好的。某天李長埈帶永宅出門買早餐,站在店家前原本在思考要買什麼,李長埈便發現永宅盯著一個個三明治看,李長埈便指著三明治問:「你想吃嗎?燻雞三明治?」

  「燻雞三明治。」永宅指著旁邊的三明治重復道。

  「不是,那是火腿三明治。」李長埈說。

  「長埈啊!你要點了嗎?」早餐店老闆娘站在櫃檯前問。

  「要點了嗎。」永宅看向李長埈重復道。

  「還沒,我還沒想好。」李長埈說。

  「還沒想好。」永宅再看向老闆娘說。

  「那就讓我想啊!你稍微安靜一點!」李長埈皺眉,拍了永宅的手一下。

  「哈哈,你這位朋友很有趣啊。」老闆娘忍不住笑出來。

  「很有趣啊。」永宅回望著老闆娘眨眨眼。

  「他……他的興趣是學鸚鵡,不要太在意。」李長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乾脆懶得解釋。

  「太在意。」永宅把臉靠在李長埈肩上慵懶的說,這副宛如狗狗對主人撒嬌的模樣套到人身上是多麼容易引人誤會,老闆娘看了立刻愣了愣,乾笑幾聲:「你們看起來很好啊。」

  「算、算是吧。」李長埈難堪的皺起臉,他抬手推開黏過來的永宅:「你走開啦!」

  似是被人不友善的對待讓永宅不開心,他便立刻予以反擊,永宅雙手用力推李長埈的肩膀、重複那句憤怒的話:「你走開啦!」


  李長埈被這隻力氣大得無法想像的大狼推到馬路上,險些被車撞到。


  「我知道了,你得學習。」李長埈無奈的說,他把去書店買的幼兒教學書放在永宅面前,「我會陪你的,永宅學習力那麼強,會做得很好吧。」李長埈揉了揉永宅的頭髮,而對方享受的瞇起雙眼,雖然不曉得李長埈的用意,但他對李長埈給他的一切幾乎是照單全收。

  永宅討厭被剪指甲,也討厭洗澡,但在李長埈的哄誘之下漸漸的已經能夠接受這些事情,李長埈總是對他很有耐心,只有在出門的狀況下感到害臊時會不耐煩的斥責永宅幾句。


  永宅能講簡單的發音,但仍然無法理解李長埈在說什麼,不過他卻能懂李長埈的情緒,是喜悅,還是焦慮,或者是低落,雖然有負面情緒時的李長埈都不會說出口、他不會找聽不懂人話的永宅抱怨,可永宅會勤勞的去陪在李長埈身邊,即使是什麼也不做,安靜的坐在旁邊、看著聽不懂在說些什麼的電視,永宅也能感覺到李長埈的心情平復了一些,因為離開沙發時,李長埈會對永宅說他要去哪裡,帶著微笑的。


  「永宅,你的名字是永宅。」李長埈說。

  「永才。」永宅重復道。

  「永宅,〝宅〞。」

  「摘。」

  「宅,是〝宅〞。」

  「摘……宅。」

  「永宅。」

  「永摘、宅……宅,永宅。」

  「很好,你是永宅。」

  「你是永宅。」

  「不,你……我是永宅。」

  「我是永宅。」

  「對,去到外面後你可以這樣說:我是永宅。」

  「我是永宅。」

  「說得很好。」李長埈總會摸摸對方的頭鼓勵,而永宅也每次都會開心的接受。


  李長埈也不是一次想過到底要怎麼處置永宅比較好,到底要去戶政事務所去搜尋永宅究竟是誰,還是要報警處理永宅怎麼會獨自在荒郊野外求生,但看著永宅趴在地毯上蜷縮身體熟睡的模樣李長埈就老是放棄這些念頭,想著如今的永宅過得好就好了,追溯過去真的有用嗎?永宅的出身與如何長大的故事,李長埈即使好奇也無從得知。


  「永宅啊,要是你會說話的話,會想對我說什麼?」李長埈將手放在永宅的大腿上、望著前方喃喃道,而永宅雙眼直盯電視螢幕上的精采動畫,不理解人話的他自然是沒有回應,李長埈瞄了一眼永宅的側顏,垂下眼簾:「如果你是一般人,就會知道我這個人究竟有多無聊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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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lo, Hallo!》

  李長埈剛結束登山行程、和登山一夥人分開獨自從山上走下來後就發現倒在自己車旁的髒東西,像是被麻布袋隨意打包的家庭垃圾被亂丟一樣,他嫌惡的皺了下眉,想用力踢開這靠在車邊的東西,但踢下去的瞬間那包垃圾忽然大聲嘶吼,李長埈被嚇得大聲尖叫。

  「什麼鬼?!」李長埈拿掉墨鏡,少了黑色的鏡片阻礙視線才終於看清楚,那並不是垃圾袋,而是穿著破爛衣服的……人。是人吧?


  被李長埈重重的一踢讓那渾身骯髒的人徹底發怒,他轉頭像個猛獸一樣瞪大雙眼、充斥血絲的眼球直盯著李長埈,他忽地伸出兩爪撲上來像是要立刻抓爛李長埈一樣,李長埈訓練有素地抓住對方纖細的手腕、反身將人按在地面上,髒兮兮的人痛苦哀號。...


  李長埈剛結束登山行程、和登山一夥人分開獨自從山上走下來後就發現倒在自己車旁的髒東西,像是被麻布袋隨意打包的家庭垃圾被亂丟一樣,他嫌惡的皺了下眉,想用力踢開這靠在車邊的東西,但踢下去的瞬間那包垃圾忽然大聲嘶吼,李長埈被嚇得大聲尖叫。

  「什麼鬼?!」李長埈拿掉墨鏡,少了黑色的鏡片阻礙視線才終於看清楚,那並不是垃圾袋,而是穿著破爛衣服的……人。是人吧?


  被李長埈重重的一踢讓那渾身骯髒的人徹底發怒,他轉頭像個猛獸一樣瞪大雙眼、充斥血絲的眼球直盯著李長埈,他忽地伸出兩爪撲上來像是要立刻抓爛李長埈一樣,李長埈訓練有素地抓住對方纖細的手腕、反身將人按在地面上,髒兮兮的人痛苦哀號。


  「哇、你是那種標榜最具野性的帥哥嗎?野到沒有人性那種。」李長埈用膝蓋抵著男人的後背心有餘悸的說著,方才看清了對方的臉,明明長得溫文儒雅但行為跟穿著卻完全像隻套了件丟棄衣物的野獸般,李長埈看著被自己按在身下仍然一面低鳴一面掙扎的人,問:「會自我介紹嗎?」

  「吼啊啊啊!」

  「看來是不會。」


  李長埈把這團憤怒的東西敲昏之後(還敲了三次才成功)扔到後座上,他想把這像隻狼的流浪漢送到醫院去,但首先更想做的是清潔這髒兮兮的東西。

  回到家後李長埈立刻放了熱水,將陷入昏迷的人剝光衣服後丟進浴缸裡洗刷一頓,才發現這名男人實際看起來年輕許多,或許跟自己同歲也說不定,身體太過纖瘦、一看就知道忍受飢餓很久了,李長埈不禁思考這位無名氏究竟是如何在殘酷的狀態下長得這麼大的,就在他分神時男人緩慢地張開雙眼,看見自己裸著身體、拿著泡泡球的李長埈,意識到被人不知道幹了什麼事他又立刻呲牙裂嘴地低鳴:「吼──!」


  「很晚了大哥!安靜一點不然會吵到鄰居啊!」李長埈馬上用另外一手捂住對方的嘴巴,而對方則是氣得張牙舞爪、水花頓時噴濕了李長埈全身及整間浴室,李長埈一面呀呀地叫一面再度嘗試壓制住這不懂安靜的野人:「我沒有要幹嘛!冷靜一點!你是想再被我打昏一次是不是?!啊啊啊啊!不要咬!混帳、不要咬我的手!」


  一陣折騰後李長埈總算用大浴巾將人包起來,把人清洗乾淨的同時讓對方動彈不得,像一塊白白的、沒煮過的年糕一樣。李長埈把人推到沙發上,拿毛巾擦著自己被弄濕的頭髮,擰眉看著橫倒在沙發上的巨型年糕,思考這要怎麼辦才好,總之像是照顧流浪動物一樣,先吃東西吧。


  「我煮東西吧,牛排,你喜歡牛肉嗎?」李長埈蹲在沙發旁問,看著人側躺的頭部,對方皺鼻不滿的低吼:「嘎!」

  「要幾分熟?」李長埈問。

  「吼嘎啊啊啊!」

  「生肉會吃壞肚子的……那就三分熟吧。」


  李長埈像是餵食動物一樣把肉排送到對方嘴裡,看得出來男人很喜歡,情緒在嚼食食物後一瞬間安分了下來,大概是意識到李長埈不會對他產生危害而稍微卸下心防,李長埈滿意地點點頭,他們順利地吃完晚餐。


  「要是你再咬我,我也會咬你喔。」李長埈警告,準備解開包在對方身上的浴巾,「我咬人也是很痛的喔!」

  拿掉浴巾後對方就完全裸著身子,的確是乖乖的不作亂了,但他隨即因為受寒而打了個噴嚏,李長埈便拿了件毛衣跟褲子套在對方身上。

  「睡覺。」李長埈說,朝男人比了個手勢,但對方仍在原地晃悠、四處亂看整間屋子,像是接收不到任何訊息的無線電塔,李長埈咂嘴一聲,抓住對方的手腕把人拖進臥室:「睡覺啦!」

  李長埈躺在床上,而男人就窩在自己身邊,像是沒辦法平躺睡覺一樣,如幼狼一般蜷縮著身體埋在棉被裡面,李長埈隔著棉被輕拍著對方的背部,像是在無聲地安撫對方能夠安穩入睡。


  「你好像沒有名字嘛,那幫你取一個。」李長埈另手枕在頭部下方,望著天花板低語:「嗯……就叫你永宅好了,噢,我忘記自我介紹,我是李長埈,長跟永都有延續長久的感覺,埈跟宅則是像在穩固的家裡一樣……一直待在溫暖的家,感覺很不錯吧?」


  李長埈自顧自的說著,垂眸望著已經窩在身旁閉眼睡著的人,他淡笑一聲:「看來很滿意呢。」


──TBC.




搞得我也想睡了zzz(上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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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ASIS》   當李長埈後...

《OASIS》


  當李長埈後來才從別人那裡知道孫永宅居然想當ENFP時他也不禁一愣,隨後心想:怎麼又是這樣。對這位太過崇拜自己的弟弟感到無奈,但又能感受到孫永宅是多麼尊敬自己,這讓李長埈不免感到驕傲,外人給他的自信心裡孫永宅可佔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而當孫永宅的自作曲出爐後,與聽了預錄曲的李長埈著實被對方的才華給嚇到了。他早就知道孫永宅一直都對製作音樂很有興趣、也很喜歡翻唱歌曲,那麼製作出一首完整的歌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吧。

  只不過時間比李長埈想像中的還要快,孫永宅的才能便在成員們面前大顯身手了。


  「若僅僅是跟隨的話未免也太無聊了吧?」孫永宅道,兩人之間隔了一張放著...

《OASIS》


  當李長埈後來才從別人那裡知道孫永宅居然想當ENFP時他也不禁一愣,隨後心想:怎麼又是這樣。對這位太過崇拜自己的弟弟感到無奈,但又能感受到孫永宅是多麼尊敬自己,這讓李長埈不免感到驕傲,外人給他的自信心裡孫永宅可佔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而當孫永宅的自作曲出爐後,與聽了預錄曲的李長埈著實被對方的才華給嚇到了。他早就知道孫永宅一直都對製作音樂很有興趣、也很喜歡翻唱歌曲,那麼製作出一首完整的歌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吧。

  只不過時間比李長埈想像中的還要快,孫永宅的才能便在成員們面前大顯身手了。


  「若僅僅是跟隨的話未免也太無聊了吧?」孫永宅道,兩人之間隔了一張放著人形雕塑的桌子,要不是李長埈剛好沒在想事情不然差點沒聽見孫永宅無心的呢喃。

  「〝無聊〞嗎……」李長埈努了下嘴唇,接著咂嘴一聲:「應該說,僅僅是跟隨的話,會很〝危險〞吧?」

  「為什麼說是危險?」孫永宅問。

  「因為別人做什麼你就信什麼,這不就是一種信仰嗎。」李長埈沒有看向對方,想到孫永宅做出的那首完美的歌、那首連李長埈都很喜歡的歌、可李長埈絕對無法創作出來的歌。他稍稍瞇起雙眼:「因為虔誠而跟隨,很危險啊。」

  孫永宅沉默著沒有回應,接著兩人在導演的指示下推倒了雕像,粉與桃紅色的煙霧攤在地上隨後朝空中散去,整個攝影棚都塞滿了薄霧的氣味,依照指示他們又拍了第二次,這次煙霧擴散的表現很好,搞得兩人眼前都是灰濛濛一片。

  「哥。」導演喊卡之後,大家的掌聲差點淹沒孫永宅的呼喚,李長埈看向對方,而孫永宅正望著自己,擰眉笑道:「你知道《乾旱》的相反是什麼嗎?」

  「……《OASIS(綠洲)》嗎?」李長埈回。

  「嗯,我一直覺得跟著你就是對的,那是因為我相信你。」孫永宅說,「不過我想我喜歡的是〝與你一起〞,而不是跟隨而已。」


  對兩人的個體差異李長埈再清楚不過,也因此他總是很注意孫永宅的任何反應,好配合對方做出最好的表現,但當然李長埈也有自己的習慣,以及他自己特別喜歡的事物。

  「我也是。」並非〝跟隨〞,而是〝一起〞才有趣啊,從之前到現在都是這樣。李長埈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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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ARA》   ──若僅僅...

《DDARA》


  ──若僅僅是跟隨的話未免也太無聊了吧。


  雖然孫永宅已經不止一次這樣抱怨,但也只敢在李長埈面前隨口講講而已,畢竟在這演藝圈的規則下,團隊合作才能顯現出和諧的舞蹈與音樂及團隊的凝聚力以及向心力,作為偶像,他們得擁有〝帶領〞粉絲的能力,他們得足夠有魅力才得以使粉絲選擇〝跟隨〞自己,他們的一舉一動,無一不是得為鞏固自的名聲與地位而打造。


  李長埈似乎就不是那麼適用,他活潑好動,喜歡嘗試各種不同的新東西,喜歡開玩笑也樂於被開玩笑,在綜藝節目上搞笑對李長埈來說那才是精采人生的一個扉頁吧。孫永宅也不止一次誇他是個天才,各方面的天才,腦筋轉得快之外反應也快,是個充滿...

《DDARA》


  ──若僅僅是跟隨的話未免也太無聊了吧。


  雖然孫永宅已經不止一次這樣抱怨,但也只敢在李長埈面前隨口講講而已,畢竟在這演藝圈的規則下,團隊合作才能顯現出和諧的舞蹈與音樂及團隊的凝聚力以及向心力,作為偶像,他們得擁有〝帶領〞粉絲的能力,他們得足夠有魅力才得以使粉絲選擇〝跟隨〞自己,他們的一舉一動,無一不是得為鞏固自的名聲與地位而打造。


  李長埈似乎就不是那麼適用,他活潑好動,喜歡嘗試各種不同的新東西,喜歡開玩笑也樂於被開玩笑,在綜藝節目上搞笑對李長埈來說那才是精采人生的一個扉頁吧。孫永宅也不止一次誇他是個天才,各方面的天才,腦筋轉得快之外反應也快,是個充滿才氣的男人。


  孫永宅也不止一次羨慕李長埈的能力,甚至他連李長埈的人格都想擁有了,但怎麼可能,或許只能低頭沉默地接受兩人的事業及名聲差距,永遠都是這樣。


  「即使如此也不該擅自認為自己低人一等。」


  但李長埈一掌拍在孫永宅的肩上,他拿著印著《OASIS》歌詞的紙興奮地晃著,同時朝孫永宅微笑,那是給予信心的笑容:「你寫的歌超棒,我超喜歡!歌詞也是,很有你的風格啊──」


  儘管孫永宅羨慕李長埈擁有的才華,嫉妒李長埈得到的一切,喜歡李長埈這個人、他所有惹人喜歡的地方,使他無意識下感到自卑且容易與對方比較,內心老是在意那無法填補的差距而感到空虛。可是李長埈仍然能振振有詞地提醒他,孫永宅的才華也在他無法觸及的地方閃閃發亮,耀眼奪目。


  「我很喜歡這段歌詞。」孫永宅指著紙張上,寫著『我們是夜幕垂下的樂園,牽著手準備一起走吧』的字句上,李長埈則眨了眨眼:「哦?你說我唱的部份嗎?」

  「嗯。」孫永宅微笑著點頭。

  「既然你喜歡那給你唱吧?這是你的歌啊。」李長埈說。

  「不,我想讓你唱。」我喜歡的你,唱我喜歡的歌詞,那樣才能呈現我寫出的歌啊。

林北玖(暂封笔)

骑士与恶龙

《骑士与恶龙》

“童话是骗人的”


很久很久以前,丰饶美丽的土地上有一座雄伟的城堡,也是这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的王都,幸福的国王一家人就住在这里,突然有一天,恶龙闯入城堡抓走公主,又消头不见。


国王非常着急,号令天下勇士,只要带回公主,必有重赏。这天,一位身穿银甲的瘦高的骑土出现在城堡中,称自己能救出公主。国王十分高兴忙问他的姓名,骑土清清嗓子。


“陛下,我是来自遥远金子王国的八次元调皮捣蛋鬼小鸡仔骑士孙永宅,我会救出公主的。”


好吧,焦急的国王只听见了小鸡仔,马上承诺他,只要他救回公主,就重金赏赐他,小鸡仔骑士就带上王国最好的宝到,骑上王国最快的骏马,带着国王的希望出发...

《骑士与恶龙》

“童话是骗人的”


很久很久以前,丰饶美丽的土地上有一座雄伟的城堡,也是这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的王都,幸福的国王一家人就住在这里,突然有一天,恶龙闯入城堡抓走公主,又消头不见。


国王非常着急,号令天下勇士,只要带回公主,必有重赏。这天,一位身穿银甲的瘦高的骑土出现在城堡中,称自己能救出公主。国王十分高兴忙问他的姓名,骑土清清嗓子。


“陛下,我是来自遥远金子王国的八次元调皮捣蛋鬼小鸡仔骑士孙永宅,我会救出公主的。”


好吧,焦急的国王只听见了小鸡仔,马上承诺他,只要他救回公主,就重金赏赐他,小鸡仔骑士就带上王国最好的宝到,骑上王国最快的骏马,带着国王的希望出发了。


路上小鸡仔骑士要穿过大陆最茂密的森林,翻过最高的山峰,渡过最湍急的河流,然后在山谷前与恶龙交战。骑在马上的小鸡仔骑士十分疑惑,他为什么路过的地方, 都有个最字呢?为什么恶龙 一定是住在山谷里呢?它为什么不住在山洞里呢?为什么恶龙要掳走公主呢?谁会想要一个浑身毛病难伺候的女人呢?恶龙是傻?


孙永宅才不想要公主呢,他想要吃不完的软糖。


骑王嚼着软糖,在骏马的陪伴下,一路披荆斩棘来到了一座山谷前,骑士跳下马,小心翼翼朝里面喊到


“请问,有人……不,是有龙吗?”



骑士带着宝剑,一个人前往山谷深处,路上,不时传来恶龙凄惨的叫声骑士不免有些害怕,将剑举在胸前,做出自卫的姿态,忽然在远处传来“咚”的巨响,骑土带着剑小心翼翼的上前查前。


前方是不知为何折断的树枝,翠绿的树叶撒落一地,褐色树干横在道路中央,孙永宅松了口气,看来也没有恶龙啊。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寂静的山谷里突然出现的人声差点吓破了永宅的胆子,猛得丢了剑,撒脚狂奔,他只觉得风凌厉地划伤自己的脸。山谷里的事物被他抛之脑后。


“哎!哎!回来!我不吃人!”


被压在树下的人无奈垂下头,他没有那么恐怖吧?


一刻钟后,永宅骑士举着小树棍出现,他刚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重回这土地找回宝剑,侍他刚到就看到树枝在轻微晃动,永宅又想拔腿就跑,但这次,他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


“哎!那骑土!回来!”


永宅慢慢移到宝剑边拔起它举在胸前慢慢靠近那儿

“你....在哪?”


“啊!看脚下叫你蹲下!看!”


按照他说的,永宅蹲下身子, 歪头朝里一看,一个身材矮小的人卡在树下无法出来,那人咬着嘴唇似在承受着痛感,永宅连忙用剑当杆翘起树枝,那半撑身子的人匍匐爬了出来。


“你叫什么,怎么会在这儿?”


孙永宅拔出剑,股一屁股坐在那人对面,他靠在树干上,低头,检查伤口,闻言抬头道


“我是恶龙谷的龙,叫裴胜民,刚才在树上休息打盹时,一个不小心,忘记恢复人形压塌树枝,等我变回人形的时候就在下面了。”


“噗呲”


永宅笑出来,左歪歪头右偏偏头,在对方恼羞成怒下开口

“你是霍比特人吧,恶龙才没有这么小个子呢!”


裴·小个子·胜·不是恶龙·民挥起了他的拳头,打不死这个骑土,裴胜民永不变回龙形。孙永宅识趣躲开,站着身弯腰俯身凑近裴·自称恶龙·胜·其实是霍比特人·民


“我是来自金子王国的八次元调皮捣蛋鬼骑土孙永宅,是来救公主的,霍比特人,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啊!啊啊!说了我是恶龙了!恶龙!龙……等等 救公主?"

裴胜民停止咆哮看着骑士,他们恶龙谷的救星来了!


可爱又啥也不知道的永宅被热情款待了一番,然后被带去见了公主。


“快快快,快点把她带走,这些天我们要被她烦死了。”

“嗯?那你们掳走她是为什么?又要送走?”


“那是恶龙谷最调皮的龙的恶作剧,鬼知道她一身毛病!”


永宅笑得更欢了,果然,世界还是有和他一样想法的人,不,应该是龙。

见到公主后,裴胜民化为龙形,确实把孙永宅吓到了 ,不过……


“你怎么个子这么小啊?未成年的幼龙嘛?”


回应他的是胜民无尽的怒吼,然后他张开双翼,振臂而飞,飞翼扇动带着巨风,骑土与公生不免在风中后退几步,仰头看恶龙在天空盘旋,在他们头顶照出片片阴影。


“我们回城堡吧!”

“我的南瓜马车呢!我决不走回去或乘其他工具回去!”


“……”


“故事里都是这么演的,骑土打败恶龙,救出公生后,带来马车迎娶公主”


“公主,童话是骗人的,我也不想娶你,我只是为了软糖而来”


骑士抚额看着满身毛病的公主,要怎么快点送她回去呢?骑土盯上了裴·未成年·胜·龙·民。


“胜民啊!你要送我们回去嘛!”


“不要!”


“别嘛!送我们回去,我带你去吃软糖!”


恶龙默默下落,载上公主和骑士飞出了山谷,他才不是会被软糖和孙永宅收卖的龙呢!他只是想出去看看!


骑士谢绝了国王的好意,只带着软糖离开城堡。不远处,恶龙化为人类,坐在树枝上,等着骑土回来。


“怎么这么慢啊?不会真打算和公主结婚吧?”


民民不高兴了,化为龙形,准备咆哮一番,结果……


“你怎么又被压底下了?”


“还不怪你!快点救我出来!软糖呢!”


END




芋頭Taro♡

初丁二三事 (金僮四週年賀文) 03

  1. 98 


裴勝民覺得最近孫永宅很奇怪,平時總愛黏著他的,可是最近找他偏偏都不在,甚至軟糖也不分給自己吃了,裴勝民心想,三年級了難道永宅要離開他了嗎?難道是因為自己太愛遲到了?啊慘了,不知道對永宅裝可愛有沒有用...


"民哪,你怎麼了,怎麼皺著眉頭?"


最近常常消失的孫永宅出現了,裴勝民心想,這是一個好機會,他得把握著好好裝可愛才行,他鼓著腮幫子,嘟著嘴說


"永宅,放學一起回家嗎(๑˘ ₃˘๑) "

"啊...民尼啊,我放學還有點事,今天你自己先回家吧!"


得到拒絕的...

  1. 98 


裴勝民覺得最近孫永宅很奇怪,平時總愛黏著他的,可是最近找他偏偏都不在,甚至軟糖也不分給自己吃了,裴勝民心想,三年級了難道永宅要離開他了嗎?難道是因為自己太愛遲到了?啊慘了,不知道對永宅裝可愛有沒有用...


"民哪,你怎麼了,怎麼皺著眉頭?"


最近常常消失的孫永宅出現了,裴勝民心想,這是一個好機會,他得把握著好好裝可愛才行,他鼓著腮幫子,嘟著嘴說


"永宅,放學一起回家嗎(๑˘ ₃˘๑) "

"啊...民尼啊,我放學還有點事,今天你自己先回家吧!"


得到拒絕的答案,裴勝民難過極了,裝可愛還是沒有用,一整天都悵然若失的,難道這就是升上三年級的煩惱嗎?二年級的時光很快樂啊,永宅每天都拿著軟糖黏著他,中午還會跟他一起分享孫媽媽做的泡菜鍋,到了三年級一切都變了... 


"啊...今天又是自己放學的一天啊..."


這天,裴勝民依舊想著永宅不會陪他一起放學,他步履蹣跚地準備離開教室,沒想到孫永宅神神祕祕的跑來找他,要他跟著去一個地方,孫永宅摀住裴勝民的眼睛,等他一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一罐軟糖放在鞦韆上,孫永宅把軟糖拿給裴勝民,快樂地說


"今天是我跟民尼認識滿一年的日子! "


裴勝民和孫永宅的初次見面,便是在這個鞦韆上,那時候孫永宅剛轉學過來,乖乖的排隊等鞦韆,結果竟然被其他小朋友插隊了,裴勝民看不過,便幫著孫永宅和其他小朋友理論,從那天以後,他們就成為好朋友了。


"民哪,謝謝你那時候幫我,所以我準備了我最喜歡的軟糖送給你!"


"我..."

裴勝民突然哭了起來,惹得孫永宅手忙腳亂的用袖子幫他擦眼淚


"民哪...怎麼哭了! 唉呦! 怎麼辦啊..."

"我以為永宅升上三年級要跟我絕交了嗚嗚嗚嗚"

"怎麼會嘛!"

"那你最近都不跟我一起回家,找你又不在嘛..."

裴勝民淚眼汪汪地向孫永宅哭訴,委屈極了...


"那不是媽媽說,升三年級不能吃那麼多糖了,不給我軟糖,可是我想送軟糖給民尼啊,沒辦法我只能去幫老師的忙,然後討糖果當獎勵,所以才不能找民尼的,你別哭了嘛..."


孫永宅打開罐子,把軟糖塞進裴勝民嘴裡,然後說


"軟糖是甜的,不哭了喔! 爸爸和媽媽有結婚紀念日,那今天就是我跟民的好朋友紀念日! 紀念日快樂!"


裴勝民嚼著軟糖,擦擦鼻子,破涕為笑


"嗯! 好朋友紀念日! "

"以後我們要一直當好朋友!"

"嗯! 拉鈎"


孫永宅和裴勝民鈎了鈎小指,就這麼鈎著小指一起走了回家,從今以後,孫永宅又開始黏著裴勝民啦


TBC


設定TMI: 男孩子個子長得比較晚,所以現在永宅和勝民一樣高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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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en child 2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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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晕爱猫猫

【宅奉】最近关心的事

因为一张图延伸出来的故事

所以是ooc


孙永宅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最近为什么总是那么在意奉宰铉,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那天,正是在准备回归的时候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休息时间,金知范跑去金东炫房里打游戏了,于是宿舍里就只剩他和奉宰铉,两个人的距离隔得不是很近又不会太远,刚刚好会产生暧昧的感觉。


孙永宅翻了会手机没找到好玩的东西,抬起双眸就瞧见奉宰铉那双圆鼓鼓的眼睛。他想,明明都是单眼皮,为什么你的这么大。仔细摸索了一会,孙永宅发现奉宰铉的眼睛好好看,便一直盯着看。


奉宰铉也察觉到孙永宅在看自己,也展开双眼望着他“永宅哥,看什么呢?”

“你的眼睛,好好看。”

“是吗?好看的...

因为一张图延伸出来的故事

所以是ooc


孙永宅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最近为什么总是那么在意奉宰铉,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那天,正是在准备回归的时候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休息时间,金知范跑去金东炫房里打游戏了,于是宿舍里就只剩他和奉宰铉,两个人的距离隔得不是很近又不会太远,刚刚好会产生暧昧的感觉。


孙永宅翻了会手机没找到好玩的东西,抬起双眸就瞧见奉宰铉那双圆鼓鼓的眼睛。他想,明明都是单眼皮,为什么你的这么大。仔细摸索了一会,孙永宅发现奉宰铉的眼睛好好看,便一直盯着看。


奉宰铉也察觉到孙永宅在看自己,也展开双眼望着他“永宅哥,看什么呢?”

“你的眼睛,好好看。”

“是吗?好看的话当然要凑近看才能看清楚。”


孙永宅显然失了神,等到奉宰铉和他的距离近得只剩下5厘米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暧昧的姿势让孙永宅憋红了脸。等到奉宰铉把视线从自己这里抽出来的时候,他才躲到一边整理自己的表情。


奉宰铉的计谋得逞之后便嘲笑孙永宅“永宅哥,你害羞了吗?”


孙永宅明知道奉宰铉在跟自己开玩笑,但是心里还是会有一点悸动“才…才没有。”


第二天到了拍摄现场,孙永宅找了半天奉宰铉都没见到人影,于是决定打电话给他。

“喂,永宅哥,怎么了?”

“宰铉啊,在哪儿呢?”

“在和知范准备之后的拍摄呢。”

“宰铉啊,要告诉我才行啊,不管在干嘛,记得要告诉我哦。”

“嗯嗯,知道啦。”


孙永宅以为奉宰铉知道他在跟他开玩笑,没想到之后的几天,奉宰铉没在孙永宅旁边的时候就会给孙永宅发信息,一天下来孙永宅收到的消息能有几十条。于是孙永宅决定不再逗那只狗狗。

“宰铉啊,其实不用天天都给我发消息的。”

“哥不是说要吗。”

“阿尼,哥是开玩笑的啊。”

“嗯嗯,知道啦。”


真是个乖狗狗呢,接下来的这几天,孙永宅再也没收到一条来自奉宰铉的消息,心里有些空唠唠的。


直到周偶的录制,staff要求填写表格,孙永宅一路下来填的非常顺利,直到遇到一个问题,“最近关心的事情”,哈,不就是奉宰铉嘛。就这样孙永宅毫无意识地写下了奉宰铉三个大字,正当他晃过神来才发现这个已经不能擦了。“完蛋了,要是被奉宰铉知道了我就太丢脸了。”


在周偶的录制时,孙永宅一直不敢去看奉宰铉,他猜奉宰铉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忍不住好奇,孙永宅还是看了一眼奉宰铉,正好奉宰铉也朝他这边望了过来,两人对视了,奉宰铉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狗狗笑,一瞬间孙永宅竟然有点心动。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回去一定没办法见他了。

◆今◇天◆摆◇烂◆
发不进超话。。。允宅啵宅《前男...

发不进超话。。。允宅啵宅《前男友俱乐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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