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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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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遥

望星楼的风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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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七

陈楚河 | 武侠群像快剪 | 赐我

十年武侠剧混剪


BGM:赐我-一只白羊

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能蛊我十年?

十年前为叶嘤嘤茶饭不思,十年后为苏楼主夜不能寐,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这个罪恶的男(老)人(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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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武侠剧混剪

   

BGM:赐我-一只白羊

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能蛊我十年?

十年前为叶嘤嘤茶饭不思,十年后为苏楼主夜不能寐,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这个罪恶的男(老)人(婆)!

凛遥

【寒星】不辞雪26

(二十六)仙府


高玉寒所料无差,青龙会当晚已发现禁地被闯。


柳长街和律香川二人的幸灾乐祸也在高玉寒预料之中。


偏偏高玉寒依旧冷眼看待这二人。


台阶之上,上官伯神色凝重。


禁地被闯入这事让他颜面无存。都道青龙会防备森严,如今竟也如此不堪一击。更让上官伯面上无光的是,他们至今未抓到闯入者,更不知对方意欲何为。


事发时,一声巨响震得长安地面都在颤动。


三位坛主闻讯先后赶来,唯独高玉寒不见人影,柳长街趁机把所有矛头指向不在场的高玉寒。


“高坛主...

(二十六)仙府

 

高玉寒所料无差,青龙会当晚已发现禁地被闯。

 

柳长街和律香川二人的幸灾乐祸也在高玉寒预料之中。

 

偏偏高玉寒依旧冷眼看待这二人。

 

 

台阶之上,上官伯神色凝重。

 

禁地被闯入这事让他颜面无存。都道青龙会防备森严,如今竟也如此不堪一击。更让上官伯面上无光的是,他们至今未抓到闯入者,更不知对方意欲何为。

 

事发时,一声巨响震得长安地面都在颤动。

 

三位坛主闻讯先后赶来,唯独高玉寒不见人影,柳长街趁机把所有矛头指向不在场的高玉寒。

 

“高坛主,你解释解释吧,昨晚你上哪儿去了?”

 

上官伯沉思,从事发到现在,事态已经逐渐脱离他的掌控。他其实不太愿意相信是高玉寒所为。

 

以他对赤龙坛和高玉寒的了解,她应是搞不出如此阵仗。可若真的是高玉寒,禁地遭到的破坏程度足以让他畏惧这个女人,这是他极其不愿意的。

 

其实青龙会大多数人心里都明白 ,这样的遭遇,若是一个人所为,那这个人,的确深不可测。

 

青龙会的兄弟大多不问出处,不问过去,高玉寒来历不明,那是因为没人问过。

 

高玉寒也很少提自己的事。

 

如今,面对柳律二人,上官伯又一言不发,高玉寒也似乎不得不说了。她没忍住磕了两下,轻启有些失了血色的唇:“两位坛主,昨日我不慎偶感风寒,故而一直卧床休息。”

 

“呸!高玉寒,你说你病了就病了,谁跟你作证?昨晚青龙会都炸了,你会不知道?你说你在卧床休息,我们就信?”

 

“柳坛主,我已经说出实情,信不信在你。”

 

柳长街气急败坏问道:“又或者说高坛主就身在禁地之中,听到巨响那自然也是来不了。”

 

“柳坛主,您老人家切勿恼羞成怒,气极伤身。”高玉寒虽好心提醒,但也顺着他的话说:“我若听闻,定会奔赴而来。只是昨夜我一直在房内昏睡,的确未曾听到什么声响,想必坛内兄弟姐妹体恤,也不忍唤醒过我。”

 

高玉寒说话时声音很轻,面容也憔悴得很,仿佛真是一场大病之中。

 

她本就单薄,站在瑟瑟秋日的凉风里,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让旁观者情不自禁我见犹怜。

 

再被秋风这么一卷,广袖翻飞,恍然谪仙远去。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似乎看不下去这两个坛主的言行。

 

“高玉寒,赤龙坛都是你的人,自然是什么都由你说了算。”柳长街看了一眼高玉寒那故作可怜的样子,更怒火中烧,他就是不信高玉寒毫不知情。

 

 

“柳坛主,我见高坛主一幅病容,想必的确未愈,还望柳坛主莫要咄咄逼人了。”叶开实在也看不下去了。

 

“听闻叶坛主怜香惜玉,老夫这是第一次领教了。只是叶坛主,你别被这狐狸精迷惑了,据老夫线报,这狐狸精昨还好好的在那什么诗会,不知道又在迷惑谁呢。”言语间净是轻佻。

 

“哦难不成我们的高坛主是在诗会上染了风寒,所以才擅离职守,连咱们青龙会发生这么大的事都窝在坛中睡觉呢?”律香川见缝插针的帮腔:“高坛主,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偏偏就昨日染上风寒了?”

 

“这狐狸精心思根本不在咱们青龙会上,哼也不知道高坛主又跟哪家公子游船吟诗了。在座诸位,我听闻狐狸精最擅长蛊惑人心,切勿被她那皮囊迷惑。”柳长街言外之意,在座的都清楚。

 

“柳坛主,请注意你的言辞。”上官伯提醒道,一口一个狐狸精,伤的不止是青龙会颜面,还有他上官伯的脸。

 

早些年,上官伯对高玉寒有着知遇之恩,更一路提携高玉寒当上坛主,背后也遭了不少非议,虽然他未得逞,可的的确确是利用过这张脸啊。

 

柳、律二人的言论自然引起一番议论。

 

高玉寒坦言,的确去过,仅是品酒听诗,她也不需要回避什么,只是因为当天在诗会染上风寒,故而才回去卧床休息的。

 

众人听完,放心了不少,反而柳长街派人私自跟踪高玉寒一事,引起众人不满,青龙会上下本该一条心的,没想到德高望重柳坛主有如此卑劣行为。

 

“柳坛主既然这么关注我,那定也是知道那日突发大雨,我跟手下冒雨赶回…”

 

柳长街:“… … 妖女,谁知道那是不是你的障眼法。”

 

“高坛主就算有再大本事,也不可能凭空降落一场大雨,淋在自己头上吧。”不知道下面哪位分舵主开口说道。

 

“对啊,说得在理。”

 

“柳坛主为了胡乱攀咬高坛主,竟说得出如此离谱之言,当真是人心难测啊。”

 

高玉寒也看向柳长街,乖巧的点点头,表示的确自己又不是神仙,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我们几个都知道往年咱们祭祀大典都是你扮神女… …”突然柳长街意识到,不该说出此事,与此同时他也被上官伯狠狠瞪了一眼。

 

柳长街只能希望,周围喧嚣,没人听到他这句话。

 

柳长街自己心里清楚,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是难到她还真能算到天时?

 

遭遇非议,柳长街只有依旧嘴硬:“依老夫所见,高玉寒完全是在巧言善辩,应当立即拿下!”

 

“柳坛主,无凭无据的,你就要对高坛主行刑吗?”

 

叶开并非袒护她,只是实在看不下去。

 

“叶坛主,此时切勿妇人之仁。”律香川又一次上前帮腔:“还望龙头恩准,将高玉寒缉拿收押,宁肯错杀不要放过啊!”

 

 

“你!”叶开也恼怒:“你们竟说得出来这样的话!”

他真的错看柳长街了。

 

高玉寒辛苦一夜,的确是没能休息好,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嘈杂不堪,高玉寒还觉得真的有些透不过气,可是她还得硬撑着。

 

“请龙头三思。”叶开上前为她求情。

 

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

 

上官伯左右为难,不过柳长街确实提醒了他,不久青龙会有重要的祭典。高玉寒还有她的作用。

 

此事的确无凭无据,他决定先放过高玉寒,于是他开口道:“高坛主,既要证明清白,就还得辛苦高坛主和其他几位坛主尽快查明真相。”

 

柳长街见这次脏水没泼成,心有不甘,他正要上前异议时,青龙会使者从天降临,脚踏柳长街背部再飞向高座,将密令送到了上官伯手中。

 

那位传说中的大人已经知晓禁地一事,有请高坛主跟他走一趟。

 

上官伯想攀附那位大人已久,此刻巴不得跟着高玉寒一道去看看。

 

可使者说,只见她一人。

 

高玉寒本来都听困了这些人的喧嚣,突遇此事,她也无法立即判断,前路是凶是吉。

 

噪杂让她感到有些胸闷气短,能出去找个透气的地方也好。

 

使者见她神色有异,走到她跟前,拿出一枚药丸,恭敬的行了礼,可是药却递到了她眼前。

 

众人傻眼了,随即反应过来,这能是什么好事吗?

 

柳长街他们见状,也不再坚持,他们知道这事已经闹大,高玉寒必定很难收场。

 

使者这一行为,也给上官伯缓了口气。

 

使者让上官伯不要担心,高坛主必将平安归来。

 

柳长街冷笑道,哼,谁担心她啊。

 

高玉寒服下那颗药丸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缓解了她刚才的不适。

 

可是这时她更不敢掉以轻心,她知道有一种毒药,在致死前,有回光返照的的效力。

 

她若是有足够的时间,本可以化解这味毒药,可是眼下时间仓促。使者让她不用担心,这颗药对她有益而无害。

 

她跟着使者走到青龙会外边,人群中,她瞥见了孟星魂。

 

高玉寒不知道将要去哪里,是去见谁,只是使者的话,让她觉得此行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于是她眼神暗示,让孟星魂不要妄动。

 

孟星魂虽然明白姐姐的意思,可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带走,他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袖手旁观。

 

于是孟星魂假装离开后,一路跟随马车。

 

高玉寒坐在车内,感觉马车是在上了山道,爬山而行,而且应该是在爬一座高山,她对长安周围的高山也不太了解,算不出位置。

 

可是一路并不觉颠簸,车内微甜的焚香让人很安心,她甚至小憩了一下。

 

等下了马车,她看清这门前石碑上的字,琼玉仙府。

 

琼玉仙府,她回忆着,这地方,她应该听都没听过。

 

仙府?她自幼生活在山上,幼时也喜欢听同门讲一些奇诡之事。曾听闻轩辕黄帝在鼎湖峰飞升成仙,后来江湖上也有一些自称仙家门派,可其中真假难辨。从始皇派人远渡东瀛寻求不老仙药,到后来历代帝王大多沉迷此道,可从古至今得道成仙者,又有几人?

 

哎,高玉寒想到,这些修仙门派能够长久存在,自然也有他的存在之道,长生难求,可一般的仙草呢,若是能求到,是否也能将星魂先天咳疾彻底根治…

 

“高坛主。”

 

“哦”高玉寒一时出神。

 

使者说到:“我等送到此处,请高坛主前去未央,大祭司大人在此等候坛主。”说完,便退下了。

 

高玉寒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何地,她要怎么走啊。

 

这府邸看起来很是辽阔,高玉寒走了一段路了,也没见到什么人,她想,难道走错了?

 

说来也奇怪,她一路上未曾见到什么飞鸟,却听到一些鸟鸣的声音。

 

是错觉吗?

 

高玉寒刚这么想,眼前突然飞过两只鹤,它们结伴并排飞掠高阁,渐渐远去,大概见到活物,她才安心了一点,反应过来,哦原来这是鹤的声音啊。

 

她渐渐放松,因为一路上她没感到有什么杀气,难道是周围精致还不错的原因?

 

但她终究不能大意。

 

她走过回廊,穿过水榭,来到一处水岸边。

 

高玉寒起初误以为水深还吓了一跳,原来水岸其实并不深,仅仅淹至脚踝,只是因为清澈见底,易让人产生水深的错觉。

 

水中央有一块陆地,对岸紫藤花树下,好像有人。

 

难得见到一个人,高玉寒悬着的一颗心,好像…也并不能放下。

 

她做事向来谨慎,未搞清对方是敌是友前,还是悬着点好,但总算是看到点希望。

 

在这诺大的仙府之中,能看到一个人比自己瞎找强,万一一不小心又闯入人家禁地,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只是她看不清楚那人。无法判断他是否是那位传说中的祭司大人。若是祭司大人,她若是轻功过去,显得缺少礼数。

 

她思索片刻,还是脱下鞋履,赤足淌进这清水中。

 

清水没至脚踝,起初水冰冰凉凉的,可没多久升起暖意来,水波浩渺,如临仙镜,走得近时,紫花被风卷起吹到水面上,落英缤纷。

 

她走得近了,看见花树下那人是背身斜靠在树干旁的。

 

高玉寒打量了一下那人,身型高挑修长,长发如墨散落在身侧,一身雪白绸缎,穿着松散随意,但身侧立着的剑,寒气逼人,观其冰冷气质,高玉寒想这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神秘的高高在上的祭司大人?

 

气氛凝固,只因为两个都是冰冷的人。

 

“何人至此?”终究是那人先开了口。

 

果然,跟这个人散发的气息一致,语气也是冷冷的,听不出来一丝情绪。

 

高玉寒疑惑片刻,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回答我”

 

高玉寒:“… … … … ”

 

她想,这个祭司似乎脾气不太好惹…

 

高玉寒还未报上姓名,那人转身干净利落的拿过石头上的玄色外衣披过肩胛,一根红色的丝质发带还挂在嘴上,没来得及系,就正好对上高玉寒。

 

四目相对。

 

那人:“… … … … … … … … … … … … … … … … … … … ………………………”

 

高玉寒:“… … … … … … … … … … … … ”

 

高玉寒此时无言以对,怎么就这么让人头疼呢?这叫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还好是他,也还好这里四下无人。

 

她一个上前,飞快按住对方正在穿衣衫的胳膊,压低声音,准备凑到他耳朵边三连问时,因为还未来得及穿鞋,还差点滑倒,对方一手扶住她的腰接住了她。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又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现在这个姿势不太好…,高玉寒只有轻微抓着他的衣领,踮了下脚才凑到他耳边,从关怀的质问到隐约的呵斥又到说不清道不明责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不让你跟来吗?你怎么不听姐姐的话了?”

 

对方冰冷的神情,随后终于开始有了变化。

 

他轻蹙眉间,双眸也变得犀利起来,他学着她,也压低身姿凑近过来,在她耳边轻吐:“嗯~?姐姐?”

 

tbc

 

风昔雪:我应该让这个水位上涨个十丈的,怪我。

 

 

 

凛遥

【寒星】不辞雪25

(二十五)村落


高玉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垂眸时眼底藏着的倦意一一落在孟星魂眼中。


突然孟星魂心头有些难言的酸涩,又被巨大的温暖所笼罩。他想到,他们是师徒,又以姐弟相称,然后又是恋人,高玉寒对他好,好像一直理所应当。


他对高玉寒的感情,也肆无忌惮的生长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只是回过头时已是占据了他的全部生命。


他走出那座自以为的囚笼,见过了江湖,见过了人间。最爱的人死在自己怀里后他开始想曾经的高玉寒放弃过什么,又经历了多少。等他渐渐明白时,失去的痛苦已深入骨髓。


如今,她是鲜活的触手可及,孟星魂一时...

(二十五)村落

 

高玉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垂眸时眼底藏着的倦意一一落在孟星魂眼中。

 

突然孟星魂心头有些难言的酸涩,又被巨大的温暖所笼罩。他想到,他们是师徒,又以姐弟相称,然后又是恋人,高玉寒对他好,好像一直理所应当。

 

他对高玉寒的感情,也肆无忌惮的生长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只是回过头时已是占据了他的全部生命。

 

他走出那座自以为的囚笼,见过了江湖,见过了人间。最爱的人死在自己怀里后他开始想曾经的高玉寒放弃过什么,又经历了多少。等他渐渐明白时,失去的痛苦已深入骨髓。

 

如今,她是鲜活的触手可及,孟星魂一时千头万绪,万千感慨,他看着姐姐,却又觉得多说一个字都多,他靠过去,轻轻的抱住了她。

 

高玉寒似乎是真的累了,就让他抱着。

 

雪落无声,只有一盏烛火明灭着。

 

高玉寒离他那么近,却让孟星魂反而觉得不太真实,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自己很多时候是真的没能明白她。

 

“姐姐。”

 

高玉寒没有回答,心里却想告诉他,他们是不能这样,可这又很难说出口,或许是舍不得,或许是不想说,最终只说了一句:“星魂,你扯着我头发了。”

 

“嗯,对不起。”

 

“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屋睡去吧。”

 

孟星魂才稍微松了松手,可怎么都不想离开,于是他想了想说:“可是姐姐,我冷。”

 

高玉寒看着落雪,这才想起,深夜寒凉而他的咳疾一直不曾好转,于是就让他在身侧睡下了。

 

孟星魂靠着她,却又不敢再靠近。

而高玉寒的心终究亦不是石头做的,她终究叹了叹气,主动往孟星魂身边靠了靠。

 

孟星魂伸手,握了握姐姐的手。和曾经的曾经一样,可是又有诸多不一样了,孟星魂在失去后,一一数着和她的回忆,后知后觉知道,应是自己先动心了。

 

床不大,但足够躺下两人,她的衣襟浸着淡淡的花香,慢慢弥散在孟星魂鼻尖,身在此境,因为有着熟悉的味道,不久也渐渐熟睡。

 

黑暗中,一阵慌促的脚步声将孟星魂惊醒。

 

高玉寒闭着眼睛依旧没有抬头,孟星魂起身想去看看,他弯腰将桌上的灯移到了没风的地方,又去检查了一下窗户的缝隙,紧紧关好。回头看看姐姐,那些暖黄的光映在姐姐眼里,似乎再多的黑暗也能被照亮。

 

他走出屋子外,看见各家屋舍的灯亮了又暗,多是忙着取被子的。

 

雪花落下,忽如其来的一场雨夹雪,夜里都是刺骨的寒。

 

元晚早就把叶遥从床上摇了起来,叶遥只有昏沉沉的打开机关取暖。

 

好心的村长送来了棉被,一进去就被这些个稀奇玩意吸引了。

 

两人都说,还是把东西给更多需要的村民吧。村长还是不忘让两人转交一下多余的棉被送去他们同行伙伴处。

 

孟星魂不在房间,他们看到高坛主房间的灯亮着,恰巧孟星魂也站在门前。

 

孟星魂也看见他们,两人并未惊奇,孟星魂是高玉寒的侍卫,时刻在高玉寒的周围也很正常。

 

孟星魂也很自然,两人说明了一下来意,本以为是林子里遇到的怪物,就赶紧出来看看,原来是村子里村民的声音…

 

不过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陆续取了火把来。

 

三人的目光自然被一同吸引了过去,从嘈杂逐渐变得纷乱...人群中突然一声惊吼传来:“死人了!”

 

三人神情一沉,又镇定下来,高玉寒听到动静,从朦胧的睡意中努力清醒过来,她披着外衣推开门:“发生什么事了?”

 

尽管她的声音平静,却掩不住干涩,于是三人异口同声的道:“没事… …”,都不约而同挡在她面前。

 

高玉寒看三人的样子,哪像没事,她无奈摇摇头,紧了紧外衣,提灯从三人身侧走过。

 

那边早已围满了人,村里的大夫年纪大了,姗姗来迟,村民们自觉让开一条路,高玉寒也找了个空隙。

 

村子里的大夫可救人生死,却无法更详细在死人身上找出什么。

 

可站的近的人却都看得很明白,这并非自然死亡。

 

死者身上均有伤,然而伤口的形状并非刀刃所致,村民们东一句西一句的猜测着,猎户似看出端倪,指明野兽撕咬。高玉寒问到周边可有野兽出没,村民们说,村子向来平静,连狼叫都鲜少听闻。

 

而此人的伤口集中在脸上,仔细看来,也并不像是撕咬的伤口,高玉寒提着灯,照亮死者的面庞。

 

她蹲下身,细细看着。

 

年少时,她在太原剑派学艺。虽名为剑派,却也有诸多课业要学。高玉寒也并非只修习剑法一门,师父除了深谙剑术之道,炼毒也颇有心得,只是这一门绝技,炼制异常繁复,过程不能有一丁点儿纰漏,所以自门派成立至高玉寒出现前,无一人习成此道。

 

高玉寒还未离开门派时,常是门派之楷模,在其他同门被压得透不过气来时,她还有闲暇去后山采一些鲜花。

 

如果说,中原一点红是师父得意弟子,那高玉寒则是他最得意和最宠爱的弟子,和中原一点红不同,她更能习得门派修习的精髓,所以师父更愿将毕生独门绝学悉数传授于她。

 

这具尸首,面目全非,已经认不出来,村长一时间也无从下手,他说村子向来宁静,这时旁边有一个壮汉想起来,上个月村子东边家的娘子夫君说去长安城里走货,去了好几日也不见回来,现在也不知道回来没有。他提议,应该立即去向那娘子询问。

 

这具透着诡异的尸体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极快的腐烂,有些人已经憋不住,开始做呕。

 

高玉寒心里猜测,之所以这样快的尸变,应该是某种毒药所致,只是这毒药... ...

 

这味药,因为稀罕而十分昂贵,用这个炼毒,成本高昂不说,还极易失败,若非绝顶的炼毒高手,怎么会轻易尝试,又怎么会用到一个村民身上?

 

“姑娘,你已经看了很久,可是认识此人?”村长问。

 

“哦,不。”先不说面目全非不易相认,这村子她更是第一次来。

 

“神女姐姐,可是看出了什么?”元晚问,一旁的孟星魂其实也想问,只是姐姐一向明哲保身。

 

高玉寒摇摇头,可是若有所思。

 

住在东边的娘子迟迟未来,去传信的村民亦迟迟未归,村子里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心神不宁,几个年轻力壮的商量着一起去看看。

 

到了那户人家,才发现那去找人的村民吓瘫在那娘子门口,几人壮着胆进去后才发现,屋子里的娘子早已断气身亡。

 

等村长赶到,连连叹气:“我们竟然毫无察觉。”

 

随即对高玉寒几人表示抱歉,村子里接下来会办丧事,不方便再待客。

 

 

高玉寒向村长表示感谢,感谢他们的款待,明日一早,他们就会离去。

 

“哎... ...”村长一边叹气,一边被人搀扶着回去。

 

村长一行人走后,高玉寒他们也准备离去,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壮汉将尸首裹着白布抬出来时,从布中掉落一枚银质的暗器。

 

高玉寒一行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枚形似柳叶的银制飞镖。

 

待人走后,元晚叹叹气,说还好不是那怪物出来行凶,不然良心不安。

 

叶瑶也觉得,发生这样的的确令人惋惜。

 

高玉寒虽然觉得这枚镖眼熟,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什么。与其多想,不如想想怎么交代禁地的事。

 

“明早一早,我们便在村口外见,都回去歇着吧。”高玉寒说。

 

元晚和叶遥相视一叹,先行离去了。

 

夜间寒气重,孟星魂将自己的外衣轻轻披在她身上,又拢好:“走吧。”

 

高玉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星魂,你是不是觉得姐姐这样做,不妥。”

 

“没什么不妥。”孟星魂回过神,握着她的手:“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

 

高玉寒难得笑,孟星魂伸手摸摸她的脸,才一日,她就消瘦了一些,明日回到青龙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局面在等着他们。

 

四下无人,他牵着她的手,他们走在这安静下来的村落里,却也听到屋舍里传来的窃窃私语。

 

孟星魂突然觉得,若是那时候,姐姐真的和他成亲了,就算姐姐身为青龙会龙头,那些人就算不当面指责他们,他们也会成为别人私下议论的存在吧。

 

高玉寒觉得星魂今日有些不同了,当年她一心想要这个孩子快些长,再快些,早日成为她手里的一招棋,却不知道,这个孩子心里也这么想,再长快些,再长高些,就能和姐姐并肩了,就能为姐姐杀尽所有的欺负他们的人,他想成为姐姐手里的一柄剑,都快想疯了。姐姐口中的星魂剑术卓绝,不过是少年日以继夜的勤奋修习罢了。

 

高玉寒眼里,孟星魂一直是个武学天才,她常说星魂进步的很快,不久就会超越姐姐了,可是不知,这个少年一直将自己当做最尊重的人,也当仁不让的占据了孟星魂的心,是他想要长大的全部动力。

 

如今,孟星魂长大了,如她所愿,敬她,爱她,只是她心里却没有设想中的那么开心。

 

哎。

 

孟星魂牵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直到走到门口,她也没有推开他,他们相拥而眠,直到天明。

 

高玉寒也没有再梦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醒来时,看见孟星魂在身侧,她反而觉得很安心,青龙会,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

 

晨雾未散,元晚和叶遥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高玉寒交代,回去之后,一切如常,切不可提起禁地之事,一切见机行事。

 

等四人行至长安城门口时,城门戒备森严,严禁严出,往来客商都排着队出入。

 

“这… …发生了什么啊?”元晚去前面打探。

高玉寒和孟星魂都明白互相心意,走小路回去。

 

四人一路人隐去行踪,回到赤龙坛时,春棠还未来得及跟高玉寒回报青龙会的事时,高玉寒就被上官伯派人“请”去了青龙会。

 

高玉寒先前有交代,孟星魂也只能听从指令,他准备伺机而动。

 

琼玉仙府风景如旧,看得出来风昔雪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裴炎靠着紫藤花的树干,假寐着,尽量不要辜负眼前的旧景,只是他想要的远非如此,他玩弄着掉落的紫藤花瓣,所思渐远。

 

 

🎄tbc🎄

 

不出意外, 下章见面哈。

霜降.

【楚右圣诞节24H 21:00】【孟星魂/叶开】问风(水仙慎入)

写太烂了先删了,或许哪天改完会再放上来。

写太烂了先删了,或许哪天改完会再放上来。

专业气氛组

AI终于画出帅气的小孟了!!

好想学画画😭😭

AI终于画出帅气的小孟了!!

好想学画画😭😭

月灯

小叶子

幽灵小孟

冷火药老

楼主

小叶子

幽灵小孟

冷火药老

楼主

筠梧

【拉郎】(二十六)当孟星魂来到《说英雄》世界/流星断河落雨楼

大部分是反派集合搞事稳步推进章节,另外一部分是小孟稳定发挥


*梗有参考

*ooc警告


祝姐妹们阅读愉快,角色属于原作者和大家,ooc属于我


欢迎各类意见建议


正文拉线

——————————————————————————————————————

【二十六】


雷损凭窗眺望,面上毫无表情。


雨过天晴,午后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空气照在湿漉漉的青石、瓦片上,折出闪闪亮光。


从这扇窗望出去,可以遥遥望见金风细雨楼青、红、黄、白四色楼和中央玉塔。


他紧紧盯着它们,一直盯到狄飞惊走进来,在他背后唤道:“总堂主。”


这里是一座隶属六分半堂的酒楼,是赚钱更...

大部分是反派集合搞事稳步推进章节,另外一部分是小孟稳定发挥


*梗有参考

*ooc警告


祝姐妹们阅读愉快,角色属于原作者和大家,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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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雷损凭窗眺望,面上毫无表情。


雨过天晴,午后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空气照在湿漉漉的青石、瓦片上,折出闪闪亮光。


从这扇窗望出去,可以遥遥望见金风细雨楼青、红、黄、白四色楼和中央玉塔。


他紧紧盯着它们,一直盯到狄飞惊走进来,在他背后唤道:“总堂主。”


这里是一座隶属六分半堂的酒楼,是赚钱更是搜集信息的场所,从另一个方向的窗口眺望,亦能望见三合楼的飞檐——当然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雷损依旧穿着那件灰袍,姿态轻松随意,也没有回头,似乎没听到来人的呼唤。


狄飞惊并不在意,只道:“神通侯到访。”


他是雷损最得力的助手,六分半堂名副其实的的二把手,多年来以出色的智谋辅佐雷损,助其成就霸业。


狄飞惊因总是低着头而被江湖人起了个“低首神龙”的名号,可当人亲眼见到他,总会被他俊秀的容貌,凝定、逸然出尘的气质吸引,错觉他是位不敢抬头看人的大家闺秀。


单看外貌,雷损与他相比,更显得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恐怕也只有雷损知道他能力有多强,又为何会伤了颈。


待他一句说完,雷损才回过头,奇道:“他?”


狄飞惊很小心地摇了摇头,好像怕牵动脖颈似的,“或许是来试探情况,虽然我看未必。”


他声音温和,话也说得从容自若,不紧不慢,任谁听了都能心中安定。


三合楼一役后,雷媚已带着人马回去,雷损则来这儿见狄飞惊和雷动天。他信任狄飞惊,也信任雷动天,所以时常会支开旁人,独自与他们讨论重要问题。


狄飞惊在瓜分迷天盟时也露了面,自然与雷损一道。他们正等雷动天,而方应看竟在此时前来。


不愧是“神通”候。


能让雷损吃惊的事不多,今天的关七神秘人算一件,方应看是第二件。


他沉默着点了一下头,在桌前坐下,拣了盘中两只茶杯翻开斟上。


不一会儿,一位俊朗贵气、玉树临风的公子推门而入,微笑着拱手行礼,坐到木桌对面,没事人似地端起杯子饮茶。


随即又进来五人,其中四位毕恭毕敬在方应看身后站定,最后一位则走向雷损,对视一瞬后,与狄飞惊一起站在他后侧。


是两位刀王与依旧头戴面具的五六圣主,还有正巧也到了的雷动天。


六分半堂二堂主雷动天位则是位衣着朴素、矮小结实的中年人,与雷损气质倒格外相符。


方应看虽然带了这么多人,但他毕竟和谁都不是敌人,所以楼中气氛并不紧张。


尽管如此,他这样突如其来的到访也不会让雷损有半分好心情。


而且一见乖乖跟着的五圣六圣,雷损随即明白整个三合楼事件幕后也少不了方应看的推动。


这表面正派的家伙甚至懒得费劲隐藏自己,大摇大摆地来到这儿,若无其事地坐到他对面。


雷损心中不快,没好气地开口道:“方公子好兴致。”


方应看则斯文地微笑道:“这里景致好,我不能来吗?”


他说着将目光投向窗外,正是雷损先前眺望的那一扇。


他意有所指,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方应看只停顿了几秒,就再次开口道:“雷总堂主或许还不知道,不久前金风细雨楼新任中神煞闯进你们分舵,重伤霹雳堂五大高手的事。”


雷损难得地微微一愣,两道目光如寒电般钉在他脸上,又瞬间转向雷动天。


雷动天见他望来,面无表情地点一点头,答道:“确有此事,我此来正要向总堂主报告。”


雷损听完,皱眉追问:“什么时候?”


“大致是总堂主与苏公子交涉时。”雷动天冷冷道。


雷损了然,如果是他要动手,也一定会选一个敌方主力被绝对牵制的时间。


狄飞惊一直静静看着桌面,听至此时才忽开口道:“方公子可否言明,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他微微抬眼,秀刀似的眉毛扬着,其下的眼神锐利明亮,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冒犯。


方应看捧着茶杯,却不喝,只端详着其中散发清香的茶水,轻笑一声反问道:“狄大堂主觉得呢?”


狄飞惊狄飞惊嘴角撇了一下,算是微笑,“方公子是来谈事的。只是我不明白,公子为何要来。”


他语气温和笃定,开门见山地再次提出疑问,希望方应看解释原因。


方应看今日举动无不在毫不掩饰地向六分半堂展示实力,实在与他平时行事风格大不相同,有什么促使他做出了改变,他此行也必然有什么目的。


而想得到什么,须得拿其他什么来换。


方应看向来八面玲珑,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若没准备好,连诚意都不想表示,还费劲跑这一趟作甚?


由此狄飞惊并不担心他不回答。


果然,方应看彬彬有礼地笑了笑,将杯子轻轻放回桌上,微笑道:“只因说起来太简单,怕雷老总不信。”


“不妨说来听听。”雷损淡淡一句。


方应看笑道:“好。这些天来,我一直对金风细雨楼的孟中神非常好奇,而今天目睹了关七的绝世武功,他要排在那位神秘人之后了。”


狄飞惊笑了,似乎发自内心觉得这个回答很有趣。


可与沉静微笑相配的却是个略显尖锐的问句。


“恐怕不仅如此吧?”


方应看的笑容格外单纯,扬眉又道:“最近金风细雨楼可是顺风顺水。”


雷损道:“这么说,小侯爷是想与我们合作,查他们?”


方应看坦承道:“凭空冒出来的人,总是不让人安心,他们的立场、行为、底细……都难以琢磨。就拿神秘人来说吧,谁知道他面具下面是不是我仇家的脸?”


狄飞惊瞥了他一眼,眼神明锐温和,不动声色道:“他戴着斗笠,斗笠下又是面具,如此小心,若是再有易容也不意外。”


方应看笑道:“所言极是,此人刚与关七交手时,我还期待激战中或许会发生意外,令他显出真实面目,未想他早有准备。”


“不过这些年来,江湖上可不缺这样武功高、准备充分、想要取巧的人,他们大多都如何了呢?”


雷损大笑,笑声回荡在整层酒楼中,仿佛很是愉快,又仿佛有些怅然,但那笑声究竟代表怎样的情绪,也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他很快止住笑,道:“此话不假,但我们对他知之甚少,要我看,不如先从另一位开始。”


方应看沉吟不语,正在考虑似的。


狄飞惊面容静水无波,垂头盯着桌面淡淡道:“小侯爷手下刀王与孟中神照过面,对他可有什么看法?”


方应看悠悠叹了口气,摇头,“既是照面,也没什么太值得说叨的,雷老总回去亲自问那重伤的五高手更准确些。”


“性格、举止都可以伪装,只有实力是最难的。”


雷损听完,短促地点了一下头。


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开口,每个人都不禁开始思索起江湖上使剑的高手、门派来。


……


深沉的夜色中,一道头戴竹箩的身影翩然落入院中,长长舒了口气。


但这口气好像松早了。


因为她转头,看到了另外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笔直地立在阴影中,就算被发现也雕塑般动也不动。


太暗了,朱小腰看不清他的脸,更看不出他脸上表情,只感觉有凌厉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身上,直盯得她如芒在背。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手,低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当然,她的声音经过伪装,粗哑低沉。


影子依旧静默,纹丝不动,让人不禁怀疑那究竟是不是个人。


朱小腰努力压下心中升起的慌乱,冷冷笑道:"你知道这儿 ,那你应该也认得我,找来所为何事?"


半晌黑暗中传出一声轻笑,影子终于动了,不紧不慢向她走来。


星光洒落,照亮了一张算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的青灰铁面。


朱小腰认识这张面具,却并不知道戴着它的人究竟是谁。


这个人怎么会来找她?就算是为了关七,怎么就找上她了?


另外,她竟一点也感觉不出来者是何意图。


他太平静了,就算笑也未透出任何情绪。


神秘人缓缓接近,朱小腰已然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出手。


然后,她看着那双面具后幽深的双眼忽然一转,人影飞鹰般没入黑暗。


黑暗中突然也掠出两个人来。


他们从房屋侧边扑出,动作同样奇快,手里利光闪动,转瞬间一上一下划向咽喉和小腹的位置,配合得堪称完美。


这两人显然是以杀人为职业的人。


只可惜他们遇见的是这一行的专家。


他们手中的刀刚挥出,就飞了出去。


随后他们人也跌了出去。


朱小腰连这人将他们击倒的动作都没有看清,只看到一闪而逝的银光。想来是他用自己的武器格开了那两柄刀。


另外,她听见衣袂翻飞中传出一种令人毛骨惊然的奇异声响。


普通人很少人能听到这种声音,但她是迷天盟二圣主,又是苏梦枕的暗卫,当然听过。


那是骨头碎裂声。


星光朗朗,夜风依旧温柔,可这静谧的夜因这声音立刻变得残酷起来。


朱小腰忍不住打一个寒噤,想要趁机快逃,却不知被什么不可言说的力量牵扯,留在了原地。


她看着这人抽出门栓,捡起武器又将尸体拖了出去,不知藏到了那里。


总之,他重新跨进门的时候,手上已经空了。


朱小腰看着他走回来,发觉他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浪费半分力气,也没有浪费一刻时间。


他脚步还是那么镇定,态度还是那么平静。


不但杀人时如此,杀人后也一样。


她惊觉这个人似乎和白天完全不同,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回想那些传闻,她也从没听说他有真正杀过人。


朱小腰忽然觉得自己留在这儿或许是一个错误,可现在已经迟了。


“你——”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她还在,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不跑?”他的声音也不一样了,隐约有些熟悉。


朱小腰当然顾不得想这些细枝末节,拢在袖中的双手已沁出细汗。


除了弓箭,她的掌法功夫也十分了得,被江湖人称为“阴柔绵掌”,据说能百步外揉灭烛焰。


只是面对这个和关七打得有来有回的人,她一点赢的把握都没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朱小腰强压着不安低叱道。


“……干什么?”极度平静的面具消失了,他此时语气才像个活人,“你没有逃跑或攻击,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这又是什么意思?


朱小腰正疑惑于他这样没头没尾的话,就眼见他抬手,轻描淡写地取下了脸上青黑色的铸铁面具。


“我们认识的。”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描述她此刻的震惊。


怪不得她会觉得他熟悉。


随后,少年冲她扬了扬嘴角,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屋,抽出火折子点燃蜡烛。


看朱小腰呆愣原地,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招呼道:“打算戴着那个在院子里站一晚上?”


他扫了一眼繁星点点的夜空,补充:“跟着你的就那两个,不用担心。”


孟星魂说完两句,朱小腰才终于觉得自己的身体重新听使唤了。


她咽口唾沫,缓缓摘下头上扣着的竹箩,露出惊得苍白的秀脸。


“孟……你怎么会——”


后半句话被她吞进了肚子,因为孟星魂正捏着个熟识的物件朝她晃。


“今晚我还有不少想问的,进来说话。”


暖黄烛光映照下,他浅浅笑着,心情似乎不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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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三次的事太糟心了

希望每个人都能有个不作妖的上司(泪)

不知道这正不正常,明明工作本身没那么复杂也不算累,但每天回到家都感觉被榨干,只想玩和睡觉(趴)

这章有点水,但没办法,过渡章必须得写(痛苦)

后面会尽量加快剧情发展节奏,感觉有些拖

待补


厌押

【叶落红袖星满楼】(三十四/结局二)

【结局二】

【Be预警。有些话想说。】

【这个结局是我最喜欢,也是最想写的结局,一直在想苏梦枕就算没有病死,也是要死在报国路上,他的梦是想要驱逐鞑虏,可是历史决定了他不是改变历史的人,那么就需要有人来继承他的遗愿。

       所以我加了一个小苏进来,小苏是他的影子也是他的儿子更是一个崭新的他,苏梦枕可以是英雄,平民百姓小苏的父亲也是英雄,我一直在表达“说英雄大家都是英雄”(发在JJ的文名,也是本文真正的文名)这个观点,以及救人的宿命论,叶开救了苏梦枕,苏梦枕救了小苏,小苏救了国家这种延续的英雄精神。

  以及在蔡...

【结局二】

【Be预警。有些话想说。】

【这个结局是我最喜欢,也是最想写的结局,一直在想苏梦枕就算没有病死,也是要死在报国路上,他的梦是想要驱逐鞑虏,可是历史决定了他不是改变历史的人,那么就需要有人来继承他的遗愿。

       所以我加了一个小苏进来,小苏是他的影子也是他的儿子更是一个崭新的他,苏梦枕可以是英雄,平民百姓小苏的父亲也是英雄,我一直在表达“说英雄大家都是英雄”(发在JJ的文名,也是本文真正的文名)这个观点,以及救人的宿命论,叶开救了苏梦枕,苏梦枕救了小苏,小苏救了国家这种延续的英雄精神。

  以及在蔡京方应看顾惜朝白愁飞这种坏人的结局上,也努力在不ooc的前提下,给予不知当时本人是何意,但被后世传承为“英雄”精神的抉择作为,我觉得很有意思】


【时间线缕清:在陈叶开从楚河镇回来,第一次碰见药尘的时候,我写到了靖康之耻的启始,张觉之死。之后三年,金人攻进汴京,俘虏二帝,因为温爹没有交代确切年份,我只能随自己心意安排关七被ufo抓走的时间了,顺便苏梦枕的死因我给了他一个战死并被水煮头颅的设定,是因为第一集,他从关外回来,就是这样带回杨将军的,也是我想写的“英雄”传承】

  

【后面还会写两章苏梦枕和叶开的个人视角,顺便清空一些设定小坑,以及一章前世今生小番外】

  

  

   

—————【三年的分割线】 —————

  

【三十】


【汴京的人们】


  


 


后来叶开就留在了汴京。

  

日复一日,树叶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


孟星魂曾经问过叶开,他说,你是苏破蛮吗?


叶开一脸迷茫,什么苏破蛮?我没有别名,我叫叶开,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话说你怎么和苏梦枕一样,尽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那你的梦枕找到了吗?


我是说梦枕那个暗器。


孟星魂问他。


叶开摇了摇头,没有。


他轻叹了一声,看样子,是真的找不到了。


那你为何还留在此地?


孟星魂想不通答案。

  

  

  


叶开临走前,其实与他见过面,就在京城郊外的小河边。


孟星魂喜欢独自坐在河边的树下独酌。

  

叶开离开的那晚,整片星河坠在孟星魂眸中,璀璨夺目,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繁星。


他心情大好,拿起酒壶刚要仰头一饮而尽,只觉得一阵风拂过,一个人抢走了它,顺势飞到古树上去了。

  

叶开斜躺在树干间,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


你这酒,不如苏梦枕的好喝。


不喝就还回来。


孟星魂转过头看向他。


叶开着了一身青绿长衫,仿佛是春日里从枝干间生长出来的青青嫩叶。


怎么,最后一瓶酒,也不舍得给我喝吗?小孟,我可不知道你这么小气。


一天到晚油嘴滑舌,怎么,你真要走?


是呀,任务完成了,自然要回家啦!


不留下来再过一阵子吗?

  

不留了,不留了,留下来会没命的。


孟星魂听不懂他的话,但也已经习惯了,索性也没有问为什么。


  

苏梦枕昏睡的那一晚,叶开悄悄地跟他说过,保护好苏梦枕,就是你孟星魂的任务,而我的任务,就是不要让他死。


他会死?


是的。


你开玩笑吧?


没有。


你又在发癫,傻子才会信。


我没有发癫,傻子才不信。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你现在在咳嗽。


什么意思?


小孟,叶开搂过他的肩,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苏梦枕天生咳嗽,我受冷咳嗽,如今你也在咳嗽。


孟星魂好奇的盯着他看。


更巧的是,我们长得还一样。


这也许是一种巧合。


孟星魂答道。


这是一种缘分,小孟,这个缘分连接了你我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长着同一张脸,在同一个京城,在同一个时间咳嗽,又都有着同一种想法呢?


你知道我有什么想法?


你想知道苏梦枕今夜会不会死。

  

算你猜对了一点儿。

  

但是你又不愿让他死。


大家都不想让他死,不是吗?


不是,你其实想让他死,他死了,你就可以走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有着一颗赤诚的心,你放下不了族人的仇。


那又怎样?就算你知道我的想法又怎样?你是我肚里的蛔虫?


不,不过你可以当做我是你的兄弟。


……我已经当你是兄弟。


不,我说的是亲兄弟。


那倒不用。


别呀,你看我们长得一样,说不定都是同一个人呢?


三胞胎?


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我觉得比这还亲。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你的软剑。


你偷看我练功。


叶开,你脑子不正常的。


白愁飞怎么可能杀了苏梦枕?


雷纯怎么可能给他下毒?


就算真的如你所说,我不会听你的话离开的,我会留在这里帮助他的。


可是你帮不了他,因为你不知道这个密道的位置,虽然你再熟悉不过。


我都不知道这房间有密道?怎么熟悉?


可是你知道孙玉伯的密道,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老伯的事?


我说过你心中想的什么,我都知道。


我们是同一个人。

  

苏梦枕就是另一个老伯。

  

而白愁飞就是另一个律香川。


孟星魂吃惊的望着叶开,他站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块透明的琥珀。


他想问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经历的一切,却被叶开的话打断了。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救苏梦枕,他只能我来救,别人救不得,你明白吗?小孟?


  


  


  


 


所以……

  

孟星魂回过神来,你就要坐你的那个什么……游爱福欧走了?


嗯。


叶开点点头,又用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嘘”,你可不要告诉苏梦枕哦。

  

那他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你就说你不认识我。


你要我帮你保守秘密?


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


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嘛。

  

这算什么道理。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道理。

  

别说那么多废话,来,喝酒。


叶开很快就喝醉了。


他醉醺醺的说,孟星魂只当他醉酒胡言乱语。


我走之后所有人都会忘记我,但你和苏梦枕不会,因为你们就是我,可是我怕他会伤心。


你就不怕我也伤心?


孟星魂也醉意朦胧的靠着他的脑袋,有些伤感的说。


叶开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拢着他的肩半开玩笑。


小孟,我不知道,我的一个念想,居然也会把你卷入进来,你要是真的这么爱我的话,我不介意和小蝶一起做你老婆。


叶开,你该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吧?你那么惦念苏梦枕。


孟星魂将信将疑的望着他。


谁知道呢。


叶开看着孟星魂的懵然,笑得天花乱坠。


或许我是吧。


孟星魂更疑惑了。


叶开的秘密太多了,多到他居然不能把自己全盘托出。


孟星魂有一瞬间觉得他活着是不是也挺累的呢?


如果某天,你看到关七被一个神秘的天光带走,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叶开叹了口气。


其实我真的是你,我在另一个世界,我叫苏破蛮。


之后的孟星魂就再也没见过叶开了,他清早醒过来,只发现自己靠着树干睡了一晚,原先枯枝的柳条上,居然发了几只青芽。

  

孟星魂抬头望天,清空悠悠扬扬,新年已经过去了,现在是个无忧无虑的初春。



  

  

所以孟星魂问叶开,你是苏破蛮吗?


叶开摇了摇头,孟星魂看着叶开,冲他淡淡一笑。





  

  


春去秋来,这枫叶,又红了。


孟星魂也终于见到关七消失的时刻,众人追杀他到长街,却忽的风起云涌,一道雷声碾过,他看着天光渐淡,关七的人影无踪无迹,他心里这才肯定,叶开没有骗他。


那苏梦枕呢?


叶开跟他说过同样的话吗?


他好奇的朝苏梦枕看去,苏梦枕的脸,隐在光芒的后面,孟星魂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在天光下,微微的泛着光。


关七走后。


冬天也终于要过去了。

   


  

  

  

又是一年新春,可这年的春节,全京城的黎民百姓都没有过上。


金人攻入了汴梁。


金人打开汴京城的那天,明远正用马车载着催产婆去家里给妻子接生,妻子昨夜便开始产痛,生了半宿也不见好转,只得去请产婆,他架着马车的时候,边看见一排排的金人汹涌而入,吓得他弃车带着产婆钻进了小巷子中。


街道上空无一人,几只公鸡被吓得飞出来,落到金人脚下,被串斩断了鸡头,滚在一边。


好在孩子总算安全的生了下来,明远想了半天,不知道给孩子取什么名。


妻子包过来孩子,看着她可可爱爱的模样,便叫她平安吧。


金人耀武扬威的把什么东西挂上城门口,明远偷偷的看过,是一颗用水煮透了的人头。


瘦瘦的骸骨,一双眼睛空洞无物,只有头发还未完全脱落,风一吹,就像鬼一样,遮蔽着宋朝的军旗。


明远知道那是谁的头颅。


那为首的首领一身铠甲,走上邢台,对着跪了一地的民众声色俱厉,我听说你们汴京可有一个叫苏梦枕的,武功高强,最近频繁干扰我金,这不,我把他的人头给你们带回来了,好歹也见上个最后一面。


于是苏梦枕的脑袋就被挂在了城头。


没日没夜的看着这座汴京。


他看着金人烽火狼烟,看着平民百姓,看着皇帝朝臣被俘虏做羊,看着孟星魂与叶开带着少数民众逃出汴京,看着金风细雨楼被金人付之一炬,看着六分半堂变成了断壁残垣。


他会怎么想呢?


孟星魂望着他。


眼里充满血。


他是怎么死的呢?


叶开遗憾的想。


他是死在哪里了?


杨无邪偷偷地抹着眼泪。


众人都不知道,大家只知道,苏梦枕三个月前便和王小石温柔离开了京城,除了一个月前的一封来信,至此仍无联系。


只是一别,竟然阴阳两隔。

  

  

  


方应看站在楼前最后一次看向苏梦枕。


他纵横金人与宋朝之间多年,多亏一张巧嘴与聪慧,这才躲过一劫,但也被金人挟持着,虽说做了投诚,但也未得到应得的尊重。


他这才发现,金人只给了他一个名副其实的差名,却未真正给予他权利。


他看着苏梦枕,幽幽地闷了一口酒,苏梦枕,


终于死了。


他的死如他的意,又不如他的意。


现如今,他方应看,竟然不知自己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了。


人一糊涂,即便是少年,也已经老了。

  

  


他拾起棋子,下在未完局中,棋局蒙尘,三年前,他曾与顾惜朝盘过此局,如今,却才知顾惜朝所谓的困顿是什么意思。


他望向旗端另一边,顾惜朝,他也已经一年没见过了。


一年前,戚少商辞去了六扇门捕头的官职,在诸葛小花的帮助下,转身去了北方。


第二日,他从蔡京口中才得知,顾惜朝也不见了。


蔡京发了火,下令追杀顾惜朝,结果也不了了之。


后来的后来,他听探子报过,六月时,曾看见一青衫男子出现在边关沙城。


之后便再无他的消息。


人都走了,方应看觉得格外无趣。


他想找个乐子都没有,谁知金人这么快便近了京。


他看着皇帝被绑起来,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投金决策,蔡京老狐狸也被一起抓了起来,这还是他得功劳。


他还未向金人讨要什么,便被金人一个闲职赶去了一边。


他觉得不甘,却被人推搡着胁迫着了,一起丢到人堆里,跪下跟金人皇帝磕起头来。


苏梦枕在城门上看着他,方应看不甘心,不愿下跪,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服气给苏梦枕磕头,还是称金人为新的主子。

  

  

  

  

  

  


除了在金风细雨楼,苏梦枕这辈子都没有在高处站这么久过。


城门口的景色很美,美到每天都有人在这里死亡,鲜血像落日一样瑰酒入海。


孟星魂在黑夜里看他,盈盈的发着光,更像一颗流星了,可是这颗流星不会消逝,更像一盏灯,一盏照亮城门的灯。


这颗灯让雷纯想起多年前的那盏灯,自此她开始害怕黑夜。


狄飞惊也不敢点烛,只好抱着她,不让她害怕。


可是雷纯却有些痴痴呆呆的,跟他说,狄大哥,那盏灯,我们点亮了好不好?


狄飞惊便把她搂的更紧了。


他不能点,金人规定时便要回家,点灯者外出者,一律格杀勿论。


于是雷纯便吓得直哭。

  

  

  

  

  

  


孟星魂和叶开,带着楼里人和一些民众总算是逃了出来,却也牺牲了几个兄弟,当他们总算与王小石汇合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来接应他俩的,是一个十岁多的小男孩,眉清目秀的,穿的衣衫褴褛,眼睛却亮闪闪的,自带傲气,让杨无邪想起苏梦枕的小时候。


男孩叉着一把比他高出一倍多的三叉戟,奶凶奶凶的问,独立三边静。


杨无邪只好哽咽的回答着,轻生一剑知。


于是男孩上前拉住他的手,石头哥哥说了,能答对这句诗的,你便是军师杨无邪。


那么你们俩……长得跟救我的人一模一样,便是孟星魂和叶开了。


他把他们仨领到王小石面前,石头哥哥,你说的没错,他真的和苏梦枕长得一模一样呢!


温柔啪的一声拍上他的脑袋,苏梦枕这个名字能是你说的!


我怎么叫不得,你们能叫得,我自然也能叫得,苏梦枕救我死了,我当然要把他的名字铭记于心。


听了好久,孟星魂总算开了口,石头,你说苏梦枕是救他死的?


王小石点了点头。


谁也想不到,一个大英雄,竟然为了救一个小孩死了。


这个结果,大家都没有想过。


叶开觉得他应该是像乔峰那样为国为义牺牲,他想到乔峰,又忽的疑问起来,乔峰是谁呢?我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人?


他想不明白就只好连忙摇头。


于是那个小屁孩便说,一脸傻气兮兮的,一看就是叶开。


他踱步过来,打量着孟星魂,一张丧门星的脸,你就是孟星魂吧。


按照王小石的说法,苏梦枕死的很悲壮。


可是这孩子却不觉得。


因为他太弱了,所以才会死掉。


叶开不服跟他吵架,苏梦枕武功很高强,他很厉害的好嘛!


可是他还是死了啊。


他是为了救你。


他可以不用救我啊。


你这小孩怎的没良心。


我死了就死了,我一不会武功二没有亲人,他救我死了,多亏啊。


而且这世界上那么多个我,他救不过来当然会死了,要我说,他才是个傻子。

  

小孩臭屁不以为然。


你没有亲人吗?怎么这么没有教养!我师哥怎么就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鬼头!


温柔气得发抖。


是的,我娘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死了。

  

小鬼头仰着脸,冷漠的盯着她。


你父亲呢?


也死了,跟这个大傻子一样,也是保护别人家的小孩死的。


于是大家就不太讨厌这孩子了。


叶开摸摸他的头,要不以后,我当你父亲?


你占我便宜,我才不要你当我父亲呢,我父亲是救别人死的,要是算上来,苏梦枕倒是可以做我爹。


这样我就有两个英雄父亲了。

  

温柔温柔的看着他,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傻瓜。

  

她温柔的说。

  

你也是,小鬼头反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你这个傻瓜比我还小呢,可是我不可想让他有个英雄父亲。


于是王小石只好把他抱起来抗在肩上,你这个小鬼头,伶牙俐齿的,倒是挺像那个谁……

  

是谁来着?他想不起来了。

  

金人把二帝挟持去了北方,王小石也要去救他们,温柔也要跟着他去,他们只好把这孩子交给叶开和孟星魂抚养。


杨无邪来教他认字写字。


孟星魂和小蝶代养他。


可是他没有名字。


大家取了半天,叶开发话了,既然是苏楼主救的他,要不就先叫他小苏好了。


至于全名,孟星魂转念一想,要不,就叫做苏破蛮吧!


小苏,给你爹上点香吧。


你爹是大英雄。


超级大的那种。


  

叶开说完,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他是大英雄,超级大的那种,在我们那儿,叫superman!


所以本少爷我!


要来救他!

  

  

  


是在哪听过的呢?


他想不起来了。

天上来的兔子

【吴京水仙丨繁飞星】万圣节丨不给糖就捣蛋!

CP:繁飞星大三角(互攻)

人类!宠物医生杨繁 × 半狼妖!伪装金毛!阿飞 × 狐妖!星魂


预警:

※现代AU,妖怪AU,各种私设(具体请回看《宠物医生繁繁与他的家养小动物们》系列篇)

※各种魔幻设定,道具play

※ooc可能,所有的锅我来背


==========


万圣夜,繁繁刚下班回到家,就看到两个披着床单,头顶荧光恶魔角的毛茸茸齐声对自己喊道——

星&飞:“不给糖,就捣蛋~~~!”

繁繁忍不住皱眉:“糖吃多了,要牙疼的……”

星魂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那你就是选择捣蛋喽?”他怎么听都带着一股玩味...

CP:繁飞星大三角(互攻)

人类!宠物医生杨繁 × 半狼妖!伪装金毛!阿飞 × 狐妖!星魂


预警:

※现代AU,妖怪AU,各种私设(具体请回看《宠物医生繁繁与他的家养小动物们》系列篇)

※各种魔幻设定,道具play

※ooc可能,所有的锅我来背


==========


万圣夜,繁繁刚下班回到家,就看到两个披着床单,头顶荧光恶魔角的毛茸茸齐声对自己喊道——

星&飞:“不给糖,就捣蛋~~~!”

繁繁忍不住皱眉:“糖吃多了,要牙疼的……”

星魂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那你就是选择捣蛋喽?”他怎么听都带着一股玩味的坏笑,尾巴甩到飞起。

繁繁哭笑不得,看向两人面前的南瓜糖果罐,果然里面已经塞满了糖,显然,在他还没到家之前,星魂他们已经去城里其他小妖怪家转过一圈了。

阿飞点点头,道:“流星说得果然没错,今天外面街上可热闹了。”

繁繁叹着气,蹲下身开始给他们整理糖果罐里的糖果,把那些看上去特别粘牙的太妃糖一个个都挑了出来。正在他忙碌的时候,突然门铃响了。

繁繁打开门,“不给糖,就捣蛋~~~!”原来是社区里的小朋友带着自家宠物也来讨糖果了,繁繁连忙从门口的罐头里抓了一把木糖醇护牙棒棒糖发给他们,每发一个都要认真嘱咐他们一天只能吃一个,吃完还要仔细刷牙。

说完,繁繁一转头,就看到星魂在疯狂吃糖果,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好好在听繁繁说话。

繁繁赶紧挡住小朋友的视线,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这个……那个……千万别学星魂,他不是好榜样……”

送走了小朋友们,繁繁把星魂面前的糖果罐直接给没收了,星魂顿时委屈了起来:“我好不容易讨来的糖……”繁繁微笑:“今晚记得好好刷牙。”


临睡前,星魂他们刚洗完澡,就看见繁繁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身边道:“来,给我看看你们的牙齿。”

星魂和阿飞无法,只能乖乖坐了过去,在繁繁的示意下变出原形,横躺在沙发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繁繁的膝盖上,张大嘴巴,小心翼翼地把牙齿全都露了出来,任由繁繁把手指伸进去,一颗一颗牙齿地仔细检查。

狐狐和狼狼完全不敢乱动,努力控制好了力道,生怕锐利的齿尖不小心划破了爱人的手指。它们两眼发光地看着繁繁,终于,繁繁笑着拍了拍它们脑袋赞赏道:“很不错,的确有好好刷牙,没有蛀牙。”

星魂和阿飞跳了起来,尾巴甩得十分欢快,一想到自己只要好好刷牙,就能享受繁繁的温柔检查,恨不得立刻跑回去再刷上百八十遍。


今晚只有在夜色中闪闪发亮的南瓜灯,没有了浑水摸鱼搞事情的坏妖怪,星魂和阿飞终于可以早早和繁繁一起上床睡觉了。

星魂横在繁繁的手臂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阿飞的尾巴,忍不住开始遐想了起来——

如果我们每天都认真刷牙两次,一个月就有60次机会享受繁繁的温柔的抚摸。

如果繁繁的医院要开办宠物的护牙讲座,那我们就可以借着做繁繁的专属模特享受有额外的机会享受繁繁亲手帮忙刷牙的美妙待遇。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可以好好坚持一年,明年万圣节说不定繁繁就会摸着自己的脑袋对小朋友们说:“你们想要拥有星魂和阿飞一样干净又洁白的牙齿吗?那就要像他们那样每天认真刷牙哦!”

说不定还能得到额外的美味奖励,这是多么美妙的事呀!


星魂就这样想呀想呀,慢慢进入了梦乡,在梦中,有帅气的小狼阿飞和自己一起冒险,有温柔的繁繁在家里等着他们归去,这是一个没有魔气肆虐,只有幸福和甜蜜的夜晚。

筠梧

【拉郎】(二十五)当孟星魂来到《说英雄》世界/流星断河落雨楼

三合楼之战后续,发糖!发糖!感情线大进展!

(兄弟情)→(xxx)

楼主的心理医生属性再次上线


*感情方面必然存在的ooc警告


祝姐妹们阅读愉快,角色属于原作者和大家,ooc属于我


欢迎各类意见建议


正文拉线

——————————————————————————————————————

【二十五】


孟星魂大摇大摆从正门阶梯走上天泉山,仰头看见四楼和玉塔时,正值黄昏。


暴雨早已结束,阴云散去,露出高远的天际,夕阳与彩霞将山峦楼台染成斑驳陆离的金色,飞鸟时起时落,美得像一幅宁静温暖的画。


与他不久前与人打交道的经历相比,这景色实在是令人愉悦太多了。...

三合楼之战后续,发糖!发糖!感情线大进展!

(兄弟情)→(xxx)

楼主的心理医生属性再次上线


*感情方面必然存在的ooc警告


祝姐妹们阅读愉快,角色属于原作者和大家,ooc属于我


欢迎各类意见建议


正文拉线

——————————————————————————————————————

【二十五】


孟星魂大摇大摆从正门阶梯走上天泉山,仰头看见四楼和玉塔时,正值黄昏。


暴雨早已结束,阴云散去,露出高远的天际,夕阳与彩霞将山峦楼台染成斑驳陆离的金色,飞鸟时起时落,美得像一幅宁静温暖的画。


与他不久前与人打交道的经历相比,这景色实在是令人愉悦太多了。


孟星魂回首一望,又见不远处同样披金沐彩,却热热闹闹的开封府,忽有一种遗世独立、自在逍遥的感觉,一瞬间忘掉了所有的烦恼与劳累。


可一瞬间究竟只是一瞬间,楼中子弟见他回来,立刻带着压抑的兴奋迎上来,向当事人转达了迷天盟覆灭的情报,并问需不需要通知苏公子。


孟星魂立刻从畅想中回过神来,制止了他们,说自己会去,不用麻烦。


苏梦枕先和关七动手又淋雨和雷损谈事,这会儿肯定正在休息,不知道现在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好在他正走着,先迎面碰上了从玉塔方向来的杨无邪。


率领无发无天的莫北神和杨无邪,在苏梦枕之后赶到三合楼,围观了决战的后半段,孟星魂当时看到的面孔里当然也有他。


他与孟星魂不要太熟,一见他,便停了下来,苦笑道:“你回来了。”

孟星魂扬眉反问:“意外吗?”


杨无邪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终道:“……公子他……”


他神色有异,欲言又止,容不得别人不多想,引得孟星魂当即沉声。


“把话说全。”


如果说他平时举止神情与苏梦枕只有五六分相像,他严肃起来几乎称得上九分,杨无邪面对着这张脸,被那冷下来的眼神一刺,一时恍然。


“没事,公子刚刚还提起你了。”


孟星魂能依稀看出他眉间不知因何而起的忧郁。没事?他才不信。


在他的设想里,整个计划最麻烦的就是对付关七一段,之后就是虚情假意打打口水仗,还有什么需要这样思虑的呢?


“是不是我走之后,那老家伙又使什么手段为难大哥了?”他走近两步,趋身垂眸轻问道。


杨无邪哭笑不得地摇头,然后笑了,“你是真讨厌雷损。”


然后他停顿了好几秒才继续道:“倒是白副楼主和公子争执了几句。”


哦?孟星魂眼帘一抬,声音更轻,“当着人的面?”


“算是吧,第一次在六分半堂面前是故意为之,第二次……他确实对公子的计划有些意见。”


“那得先麻烦军师讲讲是什么计划了。”平静得出奇的目光注视着杨无邪,忽地带上点讥诮,“指不定我也会有些意见。”


杨无邪顿时语塞,觉得今天孟星魂是心情不佳,才把平和客观的实话说得句句带刺。


“一个月后午时,在六分半堂总堂会面。”他组织语言简短总结道。


如果孟星魂不是已做足了心理准备,恐怕也要被惊到,立即表示不赞同。


“……决战,是吗?”斟酌后,他只问出了四个字。


“是。”


对话及此,突然惜字如金起来。


只因这事一两句实在讲不清,不如先少说。


“那我现在去不会打扰吧?”孟星魂平声问道。


“或许不该由我说,但你大概什么时候都不会。”金风细雨楼总管抬起手指抵了抵眉心,笑道,“快去吧。”


浅淡的笑意在少年脸上一闪而逝,他低低应声,朝杨无邪点了点头,从他身边避过,向玉塔走去。


杨无邪看着他隐隐带着疲态的神态动作,无声地叹了口气。


孟星魂缓步登上玉塔行至顶层,轻柔地推门而入,屋里温度高,扑面而来的药味直窜鼻腔,与喉间尚未完全散去的血气混在一起,激得他眉头一蹙。


 “小孟回来了。”


淡漠的声音响起,孟星魂循声望去,只见榻上倚着的红色身影。


“大哥怎么知道是我?”他回身合门,给自己随便拎张椅子在对面坐下。


苏梦枕手里持着书卷,披发只着里衣,显然是服了药休息过,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徐徐开口道:“你脚步很轻。”


他气色一如既往的不太好,声音有点虚,但没有咳嗽。


孟星魂注视着他,不由回想急雨中的那抹刀光。


“我猜……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所以我来了。”


他记得他曾经说过类似的话,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


苏梦枕拢拢披在身上的斗篷,语气平淡,“可你确定我会问?”


“看来是我俗了。”


孟星魂笑笑,“不过,不管你有没有事,我来有事。”


“哦?”苏梦枕压下书本。


“我来领赏。”


他眼中神色一凛,立刻坐直身子。


“……你下午还干了什么?”


声音不大,口气淡漠,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


孟星魂本还想卖个关子,未想到他直觉如此敏锐,呆了半晌,随后认输般向椅背靠去,拖长了声音。


“江南霹雳堂来的那几个家伙,最近给你添不了麻烦了。”


“你没杀他们。”


他哼了一声,“是我没那么大本事在六分半堂地界上取他们的性命。”


苏梦枕轻声叹道:“六分半堂不是那么容易来去的地方,你没事就好。”


“他们主力尽出扑在三合楼,是个好机会。况且王小石白愁飞帮你解决了雷恨雷滚,我也总得出份力吧?”孟星魂双手抱胸,无奈撇撇嘴。


对面人看他这样,咳笑一声,“出力?和关七打一场可不轻松,等会儿去医堂让树大夫也瞧瞧。”


孟星魂明白苏梦枕的言下之意,立刻回道。


“关七不算,因为没人知道那是我。如果楼里所有人都出了力,只我莫名其妙失踪了两天,什么也没干地回来,不仅令人生疑,也会让大哥难做。”


他早就想过,如果他执意要以两重身份行动,必然会十分麻烦。


但就算这样到底也是为了能更好地帮苏梦枕,他也不愿理所当然地依仗他楼主的身份。


苏梦枕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样的心意。


太多人依仗他,或对他有所图,楼里众人是这样,白愁飞更不必说。


诚如王小石这般纯粹的年轻人,也是想要体会江湖,为了“有趣”和心中一股“侠气”。


可孟星魂不仅无欲无求,也没提过一句个人理想,只时时替他着想,就算自己情况艰难,也依旧如此。


这一份处事的方式和心思,像是已经沉淀了很多年,以至很多时候苏梦枕都会忘记,他的年纪实际上比王小石还小。


如今他终于开口,倒令他有些意外。


“你……”苏梦枕眼带笑意,“想要什么赏?”


孟星魂未想他会回到这个问题,怔了怔。


他其实并不是真想要什么,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更新一下装备,毕竟自己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武器不太适应这儿的战斗强度,借别人的武器用久了也不太好。


可此时他却不太确定了。


“我先有另一件重要的事告诉你。”孟星魂清了清嗓子,“你肯定也看出来了,关七多年来必然受藏得更深的势力控制,他逃走时起的雾应该便是他们所为。我想试着查一查,加上楼里与六分半堂又约了时间……”


“用那个身份不管是查事还是帮忙都会更方便些,所以想告段时间的假。”


他说完,也觉得这个要求实在自我,心有不安。


宽敞、简洁、处处透出寂寞的房间一时变得很安静,火盆炭炉烘出的风又细又暖,带着苦涩的药味,熏得孟星魂脸发烫。


苏梦枕静静听完, 抿了一下唇, 仅仅一下, 然后沉吟不语,眼光明灭,不知在想什么。


他不说话, 孟星魂自然也不好说。


忽然间, 苏梦枕淡淡开口,“你真觉的,我们会按约定时间决战?”


孟星魂一惊道:“什么?!”


苏梦枕缓缓道:“今天六分半堂连着损了这么多人手,就算吸纳了迷天盟高手,短时间也内无法恢复元气,而金风细雨楼则有你们三个加入。


“如果你是雷损,你会选择正面硬碰吗?”


当然不会,如果孟星魂在雷损的位子上,那么他宁愿抛弃主场优势,也一定要想方设法弥补这样的差距。


最合适的策略就是通过集中己方力量,抓住对手防备松懈之时予以重创,如果有机会提前决出胜负,更是再好不过的事。


苏梦枕看孟星魂沉默着思量,补充道:“我不是一定要让你如何,只是提醒一句,如果你拿定了主意,那么怎样都可以。”


“你很少提及自己,更从未说过对未来的任何想法,只一直不遗余力地帮我……我只希望有时,你也多为自己想一想。”


孟星魂这才突然领悟,苏梦枕主意并不是指点他想法中的漏洞,让他留在楼里帮上更多忙,而是从他“希望帮忙”的意图出发,劝他不要单独行动,迂回替他的安全着想。


除了这点,他声音中还透着因他什么都不说而起的,无法忽视的寂落。


孟星魂上次看到他表现出类似的情绪,是在老楼主刚离世的那段时间。


他只觉血气上涌,喉咙有点梗,竟然有些想哭。


他知道自己处事向来很有距离感,习惯性冷漠,将自己与他人的界限清楚划开,就算与一起长大、最亲近的叶翔相处,也是如此。


所以他愿意对苏梦枕好,就是他单方面愿意,并不希求其他。


他愿意为他放弃逃离一直以来想要逃离的,刀口舔血处处算计的生活,可他不愿将这些事说出来,弄得像是挟恩图报。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苏梦枕也待他不要太好,好到很多时候都让他无所适从,若是自己的行为反而让他会错了意,那真是太不应该了。


孟星魂想着这些,凝视着倚在榻上等待他回应的苏梦枕。


眼前的人虽然高,也总穿着讲究张扬的红色衣服,却仍然给人一种不同于瘦弱的单薄感。


他是天下一大帮派的首领,也是被疾病折磨多年的病人,更是心怀天下却从不主动将此宣之于口的义士。


他的外壳经岁月、命运修挫,损毁破碎,那时孟星魂偶然的一眼透过裂缝看到了其中的灵魂,此后再也无法挪开眼睛。


孟星魂与这个世界最深刻、最重要的联系就是他,如果没有他,他只是个过客。


于是他敬他,关心他,尽己所能地帮他,誓要替他向这世界扳回一局。


而在这一刻,在苏梦枕明确对他保持界限表现出失落,期待拉近距离的这一刻——


他不再只想敬他。


他想爱他。


他想触碰他、拥抱他,摩挲他的脊背,在深沉的夜色中静静倾听他的呼吸。


那是一种对他本人、对他人生的,酸涩的爱意。


可是这些有违常伦的想法,该不该,又要怎样才能说给这个人听呢?


“好。”


孟星魂吞咽了一下,有些艰难地继续道:“我不说那些,并不是不想说,而是……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对我这种曾没有……的人来说,眼前的事永远是最重要的,习惯一时难改。”


“只盼大哥别嫌弃我没什么志向抱负。”他感觉气氛有些凝重,想说点什么俏皮话缓和一下,脸上却僵着笑不出来。


苏梦枕隐隐觉察话题已经接近了孟星魂一切性格、行为背后的核心原因,尽管知道他试着回避,依旧决定追问。


“曾没有什么?”


他想真正理解这个与他样貌别无二致的少年,真正触到这个神秘、飘忽的黑色影子。


可触到了然后又怎样?他也说不清。


孟星魂闭上眼睛,一面平息五感内的酸潮,一面咬牙答道:“没有……未来。”


什么样的人会没有未来?


苏梦枕难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他早通过多日的相处与观察,反向推测过孟星魂大致的身世,想他从前一定很不容易。


但亲耳听他这么说,还是蓦地感觉胸口一窒,想宽慰他又不知如何开口。


或者说,口头上的宽慰未免太廉价太无力。


孟星魂反而不再觉得那么艰难,长长出口气,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现在想想,也是多亏了那些,我才能遇见大哥,才能像这样面对面说话。”


“……不会。”苏梦枕看他动作,却冒了一句。


“什么?”


“不会嫌弃。”他语气平淡,神情认真。


孟星魂端着茶杯还没递到嘴边,笑了出来。


苏梦枕也牵了牵嘴角,实际并没有笑,可是不知怎的,他的眼神格外温和,使人感觉到他在微笑。


“我明白了。”他说,“你还没说想要什么赏。”


孟星魂正呷茶,闻言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退避般垂了眼。


于是看到杯中清淡的茶水里弥散着几缕血色。


他不动声色地凝视着水面,沉默着又呷了一口。


淡淡的腥味和着茶香被他一起咽下。


“那我有东西给你。”苏梦枕说着从压着的枕头下摸出个什么,轻轻抛给他。


孟星魂手腕一翻,那东西就乖乖落在掌心任人仔细打量,右手执着的茶杯没有半分晃动。


然后他只看一眼,就蹙了眉。


“这——”


“不是送你。你拿着它,把它给迷天盟二圣主朱小腰,现在也是楼里人,无论什么事她都会助你。”苏梦枕语气依旧平平。


孟星魂才回想起自己中午确实见过那位,只是他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关七引了去,没顾得上关注她。


“为什么是朱小腰?”他合起五指拢住那圆形的小令牌,放下杯子抬头正色问。


“你其实认识她。”苏梦枕的关子只卖了几秒,“那位箭手。”


孟星魂呼吸一顿。


“她多年来暗中为我做事,从未露出破绽,完全可以信任,也对关七有些了解,帮得上忙。”


他瞬间联想到与朱小腰关系匪浅、几乎绑定的大圣主颜鹤发。


“看来大圣主同样是楼里人。”孟星魂微微眯起眼睛,“今天三合楼上的战斗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好筹谋。”


苏梦枕笑了,真正意义上笑了,“无邪若是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高兴。”


“颜鹤发主要是他出的力。”


孟星魂没理他有意打岔,问道:“三四圣主今天下午呢?”


“他们加入了六分半堂。”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那么五圣六圣?”


苏梦枕不由再次惊于孟星魂的敏锐,他似乎无论何时都在思考,无论何时都能察觉事件背后隐藏的信息,并将它们联系起来。


他们凭借充足的情报进行比对、推断出结论,他却是通过一点异样一条摸下去,接近了同一个结论。


“不知所踪。”


孟星魂冷哼,“果然还有人在推波助澜,看了好一场大戏。”


他收好令牌,拿起茶杯一口饮尽,起身道:“从今晚开始查。”


料到苏梦枕会担心,他急补充道:“小伤不打紧,我也会先去找朱小腰。”


苏梦枕看他的目光中果然多了些不赞同,但他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可临到离开,孟星魂忽又很是不甘。


就这样走吗?


他踌躇着,终于把心一横,箭步上前,伸手抱了仍倚在榻上,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苏梦枕一下。


仅仅一下,一下之后孟星魂就撤开手,堪称仓皇地夺门而出。


只留下苏梦枕怔怔地看向他的背影,回想着他那瞬间在他耳边小声留下的一句。


“赏先存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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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呜呜呜谢谢各位姐妹对拖更的包容

拖这段的时间主要在想了之后的剧情该怎么编,最后决定原著和剧结合

文里感情的发展会比较现实纠结一点,即有个过程和不是那么容易能迈过那个坎()

然后小孟的心理问题比原剧重(年纪设定更小),或许更接近原作,尤其还是和楼主这个菩萨级别的健全人比(双手合十jpg.)


浅浅贴一张代餐()


月灯
:楼主,这张照片有另外一个人。...

:楼主,这张照片有另外一个人。

苏梦枕:?

只能说小孟不愧是杀手,连睡觉的时候,气息也是完全隐藏起来的。

  

很想看小孟和楼主打一架(❁´◡`❁),感觉楼主应该挺想的,但小孟不想。

小孟:大哥,不妥。

  

想看软剑和红袖短刀的纠缠,感觉两把刀剑的用法都属于很缠绵的样子。

【真是危险的想法】

  

预告一下下一篇的好朋友,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楼主,这张照片有另外一个人。

苏梦枕:?

只能说小孟不愧是杀手,连睡觉的时候,气息也是完全隐藏起来的。

  

很想看小孟和楼主打一架(❁´◡`❁),感觉楼主应该挺想的,但小孟不想。

小孟:大哥,不妥。

  

想看软剑和红袖短刀的纠缠,感觉两把刀剑的用法都属于很缠绵的样子。

【真是危险的想法】

  

预告一下下一篇的好朋友,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沾春何解

『孟苏』雪(后篇)

孟星魂 × 苏梦枕


前情见『孟苏』雪


孟星魂的办法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他从猎户那买了两张银狐皮缝了两下,先对苏梦枕交差。


猎户保住了四面墙上的毡子,连带那小屋子里的暖意也一齐保住了。


苏梦枕对那粗制出的御寒衣倒不讲究,还似乎点喜欢,伤有些养好了任孟星魂怎么给他去在镇上买了好几件新衣服、就是后来回到金风细雨楼也没将那银狐皮扔了。


孟星魂很快忘了这事,苏梦枕也没提什么。


倒是金风细雨楼的军师杨无邪比两个当事人更较劲,他停步看着那两条被婢人拆了线又仔细洗过晾晒在秋阳的银狐皮,眼睛眯了眯。


他转身去了楼里给孟星魂安排的房...

孟星魂 × 苏梦枕


前情见『孟苏』雪



孟星魂的办法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他从猎户那买了两张银狐皮缝了两下,先对苏梦枕交差。


猎户保住了四面墙上的毡子,连带那小屋子里的暖意也一齐保住了。


苏梦枕对那粗制出的御寒衣倒不讲究,还似乎点喜欢,伤有些养好了任孟星魂怎么给他去在镇上买了好几件新衣服、就是后来回到金风细雨楼也没将那银狐皮扔了。


孟星魂很快忘了这事,苏梦枕也没提什么。


倒是金风细雨楼的军师杨无邪比两个当事人更较劲,他停步看着那两条被婢人拆了线又仔细洗过晾晒在秋阳的银狐皮,眼睛眯了眯。


他转身去了楼里给孟星魂安排的房间。


说是房间也不准确,也算是个独栋的小屋子了。


杨无邪这一去,一问,自然将所有经过都问出来了。


“小孟少侠实在不会照顾人,”金风细雨楼的军师这样说,“雪山本就比别处更冷些,公子若落了病根就坏了,好在京城还是秋日,天暖和但也燥,大夫正为难怎么配新药,这一求一问就到白楼来了。”


“杨先生,你可以直说。”孟星魂开口。


杨无邪从袖里套了本旧药书给孟星魂,一身轻快地去请见苏梦枕。


身后小屋里,快活林的杀手之二不得不从他的好眠里醒过来,抱着一堆竹子忙忙碌碌起来。


大好清晨,竹烟袅袅。


等孟星魂的碗里终于接到第一滴竹沥水的时候,杨无邪已到了青楼。


苏梦枕一下从雪山回到暖和地方,身体养着,精神上难能得了几分懈怠。


他手边摞着一叠金风细雨楼近日实务,心里尚在盘算,阴思阳在外办事,身边没了个时刻暗杀的人,不如.....让孟星魂来作替?


不等少楼主斟酌孟星魂和阴思阳的剑法相较之下如何,就听见门前沃夫子和杨无邪互见面的招呼声。


苏梦枕收神,推那很高一摞过去,“你来的正好,这些我已看过。”


杨无邪先拜见他,起身却不接,只说,“是,近日都没有需要公子出金风细雨楼了,至少在来年开春前都不必出京。”


“父亲去何处了?”


杨无邪恭恭敬敬道,“楼主接了信去江南。”


楼主已然因故外出,剩一个少楼主实在不该外出。


“江南霹雳堂,你了解多少?”苏梦枕问。


杨无邪一愣,很快又恢复平日神情,如数家珍说起江南霹雳堂雷家和京城六分半堂的情报来。


沃夫子也在旁捻胡听着,听杨无邪将情报是很有意思的,肯在那样一个地方苦读书,还考过取士的人,哪怕他只是把自己看过记着的东西都说出来,也和说故事一样,很容易听得进去。


苏梦枕听到杨无邪提起小雷门和雷卷的些许近况,脸上终于有了些满意神色。


小雷门、雷卷、戚少商、霹雳堂五虎将。


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互为牵制,这些人属江南霹雳堂麾下,也一定在关注着京城动静,未必没有打交道的一日。


杨无邪此般早关注着这些,是对的。


军师今日又应了少楼主的所需。


这本事真要从了仕途被官家取走了,倒是金风细雨楼的损失。苏梦枕想。


“........是以小雷门的发展还要看雷家。”杨无邪语毕。


“很好。”苏梦枕说。


杨无邪接了苏梦枕的夸奖,那双很明亮的眼睛转了转,旁人见了只当是多情目一流转,心动晃神还来不及。


苏梦枕和这人做了这么些年朋友,还不清楚?只心叹又有人要遭殃了。


“听闻公子这次回来,多了件新斗篷,还是银狐皮缝制的?”


“你想说孟星魂的事。”


杨无邪不问孟星魂,只偏头往外看了看,好像他在这里还能透过窗楹看见外面被晾晒的那两条银狐皮。


“银狐皮御风寒更好,是小孟少侠有心了。”


苏梦枕咳嗽了两声,正欲说些什么,话又被杨无邪截断。


“公子有些刁难人了,别说同人做朋友,做兄弟都不该这般。”


“杨先生说的是。”苏梦枕说。


晚间时候,孟星魂也来了。


苏梦枕正在写字,房内陪侍的是茶花,他的眼睛一路盯死孟星魂,好像盯着什么大敌,直到孟星魂将手上托盘放在苏梦枕面前。


托盘放下,一个小碗盖着,盖边缘有一点热气氤氲着。


苏梦枕仍低着头写字,这角度他瞧不见孟星魂神色,只目光在这个茶碗上停了一驻。


对因为身体不好,嗅觉格外灵敏的苏少楼主来说,热气里的味道他一闻便知。


里面既不是吃食,也不算药,鲜竹沥、枇杷叶、兑了枇杷露,止咳去燥的好东西。


同样,对从不喝汤药的苏梦枕来说,一旦有汤药物出来,定是大夫倒腾出的新东西,杨无邪做总管一定知情,但他遇见这事一定躲远,只推旁人上来。


比如,面前这个,在金风细雨楼借住了几日的孟星魂。


孟星魂当然不知道苏梦枕不喝汤药,他们才认识几日?


不过百无聊赖数了一日竹沥水滴的孟星魂,心里不知怎的也较上劲了,不单在院子里苦坐一日,饭也不吃就取这一盅干净清亮的鲜竹沥,取到合该无事了,结果他见大夫兑药饮,又不放心,跟着在后面全学了记了。


杨无邪来看一眼进度,就见送药的活也被孟星魂揽走了。


“小孟少侠一日辛苦,不如先去饭堂里吃些东西?”


“不是说急用?”


看孟星魂走远,杨无邪又笑了。


“不用我给你掀盖吧?”孟星魂问。


“你这竹子烤了一整日罢?”苏梦枕搁笔,掀盖一阵热气扑上,他又咳嗽。


“苏公子手下人手实在少,要急用的药引居然落到一个外人头上。”孟星魂抱臂看碗,瞥一眼旁边站着的茶花。


“无缘无故,我又未开罪杨先生,指我来做必不是他的意思。”


这抱怨倒像是觉得是苏梦枕指他来做了。


虽说着这话,孟星魂嘴角却有一点笑意。


这还真是杨无邪的意思。苏梦枕心想。


只这一点轻信于人上,孟星魂还是败了。


筠梧

【拉郎】(二十四)当孟星魂来到《说英雄》世界/流星断河落雨楼

混合双打,原著车轮战、互怼元素,小孟视角的三合楼部分结束(后面对迷天盟的具体分割参见原著,文中后一章只会有简单叙述)

一些暗搓搓的发糖


*梗有参考

祝姐妹们阅读愉快,角色属于原作者和大家,ooc属于我


欢迎各类意见建议


正文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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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咳嗽实在称不上是个稀奇的事,世上有太多疾病能引起咳嗽这一症状,或者不生病,只是被什么呛到,也会咳嗽。


谁都能咳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然而在这片江湖,尤其在这汴梁城中,咳嗽却是苏梦枕的专属标志。


对品行端正的江湖侠客来说,听到...

混合双打,原著车轮战、互怼元素,小孟视角的三合楼部分结束(后面对迷天盟的具体分割参见原著,文中后一章只会有简单叙述)

一些暗搓搓的发糖


*梗有参考

祝姐妹们阅读愉快,角色属于原作者和大家,ooc属于我


欢迎各类意见建议


正文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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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咳嗽实在称不上是个稀奇的事,世上有太多疾病能引起咳嗽这一症状,或者不生病,只是被什么呛到,也会咳嗽。


谁都能咳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然而在这片江湖,尤其在这汴梁城中,咳嗽却是苏梦枕的专属标志。


对品行端正的江湖侠客来说,听到咳嗽,一股敬意油然而生。作恶多端的奸佞小人听到,则定要在心里骂一句好死不死的病痨鬼,同时提心吊胆起来。


孟星魂自视不属于这两种,又处于与关七激战的极端环境,听到这咳嗽声,只大大松了口气。


所有心思各异的观战者心中首先冒出的却是:苏梦枕什么时候到的?是刚到还是已经到了一会了?


长街上的众人俱猛地转开目光,望向长街一端,咳声传来的方向。


他们的视野中只有一道模糊的红影。


那道人影转瞬之间掠近,直向三合楼不像废墟的废墟上而去。


接着,每双眼睛都看到了一道轻红的刀影。刀影清艳轻柔,美丽如同落花,带着天籁般的清吟和微微的清香。


这掠起的刀影卷起弥漫的水汽,漾映着绯色水光,衬得万物失色,如诗如梦。


令人不禁想到飘零纷飞散入溪水的寒英,眼前浮现出庭台、烟雨、黄昏。


暴雨依旧倾泻而下,未有减弱的趋势,雨滴噼里啪啦打在屋檐、地面、残骸上,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反而更衬托得刀影凄落惊艳。


一见难忘。


如此惊心动魄的刀影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相比之下,那握刀的人好像已不太重要。


或者说,他似乎已经与刀融合在了一起,整个人化为刀的一部分。


如同黑衣神秘人的第一剑。


绯色流光瞬间逼近关七,一闪,绕开剑气与剑光,以难以预料的角度切入,直取向他后颈。


旁观者还未反应过来,苏梦枕已加入战团,毫不犹豫地全力出手,颇有以此一刀杀关七定战局的意思。


电光石火间,剑气来不及改变目标,仍冲着孟星魂。他一边抵挡,一边看着刀光划过,刀尖几乎触到了关七领口,继续向内送去。


在他看来,关七已经陷入绝境,这一刀吃定了。而吃下这一刀,他不死也得重伤。


关七似乎也明白将会发生什么,表情像是被吓呆了,然后做了一件极为惊人的事。


他翻了个筋斗,整个人都倒转过来。


他变换姿势,双腿间的铁链由下而上,正好碰上侧挥向下的红袖刀,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苏梦枕全没想到他这样突出奇招, 又心疼自己的刀,舍不得拿它硬碰,当即调整运刀角度避开铁链,刀锋划开关七衣袍,切入护体真气,在他小腿上斜斜拉出一道刀口。


鲜血飞洒,雨也被染成了红色,而那淡红的刀仿佛饮了血,变成艳红。


看来它有时被称为魔刀,也并非全无道理。


关七毫无绝世高手应有的潇洒优美,用不合常理的方式接下这一刀,化解了苏梦枕的奇袭,也终是受了伤,虽然只伤到皮肉,并不及经脉,却是他打了这么久第一次见红。


孟星魂再被他结结实实惊了一把,也第一次见红袖刀染血后的变化,怔了怔。


不对,还有什么——


他不需要眯眼都能看到,凝实的灰白色丝缕正从地上的血水、关七的伤处析出,向他冉冉飘来。


同时,手心一紧,一股清流从中涌出,直入丹田,随内息填入四肢百骸的经脉,凉丝丝的,极大缓解了不适,又让人生出源源的力气来。


陨铁护符不会说话,可孟星魂就是知道这玩意正向他传达着什么信息。它在催促他杀死关七,不论以何种方式,何种手段。


那边关七头下脚上地以手立着,用脚封架,用手飞踢,从脚下也发出剑气来,数招间逼退苏梦枕后又翻了回来,恢复正常姿势。


但他根本没理会旁边的苏梦枕,只死死盯向孟星魂的方向,脸上神情自然被他尽收眼底。


如果说他先前像是或空洞、或不讲理的孩子,此时却不再是人,像是发狂的野兽。苏梦枕伤到他的这一刀,大概也耗光了他脑中本就不多的清醒与耐性。


他只停了一瞬,就立刻再次发起疯狂的攻击,招招直指孟星魂,尤其直指向他持剑的右手,简直像是不惜要把它切下来。


当然不可能让他得逞。


孟星魂对他的些许同情与唏嘘已然消磨殆尽,他不喜欢杀人,同样不会乖乖听护符的驱使,但也不代表他会让这个武功天下第一的疯子为所欲为。


尤其是苏梦枕还在场。


在他认识的这个世界的人里,没有人会比苏梦枕更可靠,虽然对两人硬碰硬杀关七并无把握,但再也绝无难以脱身的忧虑。


剑光重新腾起,疾如闪电,明亮锐利,其间夹杂着零乱飞扬的落红,刀光剑光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替闪动起落,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他们并未真正联手战斗过,却配合得无懈可击。


原来和另一个人并肩作战是这种感觉。


孟星魂做快活林活幽灵的时候当然不会有这种经历,来了这边与苏梦枕绑定后倒有时会想,什么时候有机会和他一起砍人。


真没想到会这么快以这种方式实现。


他几次忍不住悄悄瞥苏梦枕,只看到他表情一如往常淡漠,双眼像在雨中燃烧的两点寒火。


关七仍未呈现败势,可一时半会儿也拿这两人没办法,肉眼可见的更加狂躁,无数粗细不同的澎湃剑气从他躯体的每一个部位射出,仿佛之前的消耗都不存在。


“把它给我!”关七再次尖叫。


他急了,不过他也确实该急,如果孟星魂处在他现在这个情况,他也得急。


苏梦枕已经在这儿了,雷损还会远吗?


当年盛极一时的七圣盟分崩离析,关七精神失常,六分半堂雷损是最大受益人,他不至于突然心慈手软,放过这彻底铲除隐患的绝好机会吧?


不过孟星魂不觉他此刻有足够的思维能力想到这些,大概主要还是恼火他不交出护符。


他懒得分心再想,也无力分心再想,更不去理会关七的尖叫,招式变幻,无论无形剑气袭向何处,手中软剑都能一闪而过与其相击,剑身映照天上电光,耀眼炫目。


苏梦枕手中的红袖刀也一变,不再只见凄艳风情,而带上了几分悍霸,配合练至大成的瞬息千里身法,每次都能闪到最有利的位置再出刀,一出刀就攻其所必防。


孟星魂没看到的是,他此时微微蹙起了眉,神色里隐带上郁燥的寒傲。


天昏地暗,黑压压的沉云压得人透不过气,只有划破苍穹的闪电,能让人心中一松,喘息一瞬。


围观众人大多在武道上有些成就,观战至此,惊愕之余心旌动摇,忍不住细细琢磨他们的刀法剑法。


当然不那么痴迷练武的则想到了其他更多。


真不知这神秘面具人究竟是何人,江湖上也没听说有以软剑为武器的一流高手啊?


他与关七激战时毫不顾及三合楼上金风细雨楼也好六分半堂也好的人,加上现身后与关七几句交流也并无敌意,反而被两位圣主针对,难道真是因为身上神奇的物件被无辜牵扯进来的?


而苏梦枕一来,立刻挥出致命一刀,没有半分犹豫,足以看出此行对关七志在必得,无论与何人联手都要将其拿下。


或许也有显示诚意,试图拉拢神秘人的意图在,总之,怎样都不亏。


王小石和白愁飞本来想加入战局相助苏梦枕,但都没有出手。


因为他们不知道苏梦枕愿不愿意让他们相帮,也都有自己的心思:王小石本来就不大想杀关七,白愁飞则太骄傲,不屑于联手。


厚重的雨网中,三人仍在缠斗,似乎永远也分不出胜负。


对身处激战的孟星魂来说,关七带给他的压抑感绝对要比这劳什子天色强得多。


他几度加强攻势,不顾一切地要杀人抢物,攻击都锁定了他,森冷寒意直透面具扑在脸上,就像有人时时拿着把剑逼到他脸前。


即使中间有来自护符的补充与缓解,他与关七之间的客观差距终究存在,若不是苏梦枕全力相助,分去了一部分压力,只怕他已然得手。


而护符的援护也并非用之不竭,他再次感觉到了经脉中隐隐升起的不适。


有些时候,孟星魂好像也看到了幻觉。关七身上被气劲鼓起的衣袍下恍惚有什么活物涌动着,翻飞时变成了黑色的旋涡,吸引周围的一切。


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关七的神情变了,狂乱中竟有几分惊讶,好像突然又找回了几分清明。


然后,他纵起急掠,剑气只强不弱,逼向两人,而身形向场外而去。


孟星魂和苏梦枕都没料到他居然要逃,一时只顾着抵挡剑气,愣了一瞬,不知如何应付是好。


关七未受拦截,长身掠起,本可趁此窜入小巷,却一顿,落了下来。


因为一个人正从那条小巷中缓缓走出。


他双手都拢在袖中,灰袍宽衣,衣袂随风飘扬,姿态轻松随意。


本已昏暗的天色更是昏暗。


六分半堂雷损,终于现身,堵在了关七的去路上。


而关七和他打个照面,破体无形剑气再次激发,带着尖利的啸声,避开他冲向另一个方向。


雷损当然不可能随他想去哪去哪,闪身空中截住了他。


他以空手发招,忽快忽慢,居然将关七牢牢阻在原地再无法灵活移动。


可这传闻中的密宗快慢九字决只挺过了几招的时间,就听一声大吼,两条人影在雨中疾分开来。


关七无恙,只是看起来有些焦躁,而雷损则抚胸耸肩曲背地退开七八步,表情扭曲。


关七也并未追击,确切来说是再没瞧他一眼,目光一转,身形再次投向别处。苏梦枕也疾扑了过去,挥出一片刀影阻拦他。


孟星魂巴不得关七赶快走,不想再与他继续打,但此时也只能无奈地跟着苏梦枕一起上。


关七立刻回身反击,破体无形剑气漾起银龙般的剑芒,同时笑道:“我要冲出去,就一定能冲出去……”


但也就在他话音刚落,孟星魂心中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一种什么危险将要发生的预感。


那感觉来得极快,简直就像关七令人汗毛直立的剑气。


惊雷滚滚,越来越近。


孟星魂目光一凛,猛地转向苏梦枕,一掌拍出,同时与关七硬碰一剑。


这掌上沉重的内劲并不凝实,当然也没有什么破坏性,只将苏梦枕逼退几步。他漠然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解,但下一刻就被极度的惊愕代替。


一道厉光在黑漆涌卷的天空中划过,蜿蜒而下,落向关七头顶。


这时震耳欲聋的雷声才响起,空气里弥漫着股奇怪的气味。


孟星魂早有预感,逼开苏梦枕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后退,将关七留在原地,骤然而至的雷击没波及他,却与他距离相当近。


没有任何人能抵抗天威,虽然他有心理准备,但在雷电落下的那一刻还是豁然动容,差点惊叫出声。


雷击只有一瞬,孟星魂却觉得时间在这一瞬间放慢了脚步,关七的举动深深印在他震惊的目光中。


面对九天而上的力量,关七与他们完全不同。


他不躲不闪,怒声戟指,破体无形剑气大盛,苍白的剑气迎着天雷反击,像是要挑战上天。


此时他不再是孩子般的疯子,不再是怪异的活体兵器,而是一个注定失败的勇士。


他有着强大无匹的绝世武功,很难说当世有什么“人”能够胜过他。


可他却将苍天视作了他的敌人。


他的咆哮中毫无畏惧,满是不服气,似乎不服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与他作对,更不服上天为何也要这样。


那终究是徒劳,天地静默无言,无法战胜。关七也始终没有半点退缩,哪怕电光缠上他身体。


除了最近的他们两个,雷损、长街上的众人也都被这一幕震慑,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如果孟星魂有幸看到千百年后大陆另一端的某篇著名小说,一定会将他和那位冲向风车的骑士联系起来。


因为他们都是那样豪气冲天,又可悲可叹。


电光一闪而过,留下关七浑身颤抖僵立原地,身上衣物被引燃了,冒着火苗,焦黑的皮肤散发出焦糊的难闻气味,手脚间的铁链完全断裂,鲜血混着雨水从五官中淌出,落在地上,简直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但他还没有死。


孟星魂实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能遭受雷击活下来,或者雷击会对人产生哪些影响,可看着关七脸上僵硬的愤恨表情一抖,变回最初的空洞模样,他不禁开始想象他本来已经混乱的脑中此刻会是怎样一团浆糊。


其实他自己的状况也并不好,方才情急之下分出内力逼退苏梦枕,硬碰关七一剑,又运功疾退,终于引起内息的紊乱,受了内伤。


只有细心近看,才能看到面具下端滴落的水珠中带着血色。


孟星魂丝毫没把胸口的闷痛放在心上,不敢放松,退开站定后就再不动作,等待迎接不知将要发生的什么。


体感时间很慢,实际上只在几息之间。


关七忽地抬起头,死死瞪着他,眼中又出现了熟悉的狂乱,丝毫没有受伤之人该有的样子。


苏梦枕也一直打量着关七,冰冷的目光偶尔落向那张黑铁面具,咳了一声,咳了两声。


关七好像这才察觉他的存在,偏头只望他一眼,又看回眼前的黑衣面具人,犹豫着犹豫着,小小退了一步。


好像忽然又不想要他身上的东西了。


在激战中,他步步紧逼、寸步不退,就算是撤出场外想走也是往前逼退别人,而今他竟不知为何退了一小步。


或许是又看到了什么,或许只是觉得再抢下去也无法成功,关七怖然嘶啸一声,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转身飞掠。


他把苏梦枕当空气不代表苏梦枕就是空气,即使他断断续续轻咳着,依旧挥出一片美丽的绯影,封住了他的去路。


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发生了。


关七竟心不在焉一扬手,随便荡出几道剑气。


这次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不是“看起来随便”,而是“真的随便”。


这样随便的剑气自然阻拦不了红袖刀,红色刀光一闪,轻松避开剑气,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除了这近身难以置信的容易,苏梦枕也没感觉到譬如护体真气的其他东西阻拦。


他不及细想,更别提收劲,刀锋直接斫入关七左臂,一拖一捺,在他小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白森森的骨骼颜色下一瞬被喷涌的鲜血淹没,他却似乎未受影响,没有停顿没有减速,趁苏梦枕错愕停刀的刹那一晃,起落间远去,消失在雨中,只留下一地血水昭示着他中刀的事实。


孟星魂一瞬间想纵身追赶,心里也有多半把握追得上,可就算只身一人追上了又如何?关七伤的到底有多重?他和此时的关七再打一架能赢吗?就算能赢,又能弄清护符的事吗?


他对这些是一点没底。


苏梦枕自己知道一刀中灌注了多少内力,而那些内力尽数冲入关七左臂,外表虽然看起来只是砍伤,实际上在内部已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害,说能废了他左臂也不为过。


所以他才在见他毫无表示时愕然到停了刀,让他抓住机会。


而雷损离得远些,早从与关七对招的失利中缓了过来,再没有出手的意思,静静望着他逃离去的方向。


雷声渐息,逐渐变小的雨幕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雾,就在那边街头转角处。


今日骤变迭起,实属令人应接不暇,但关七一走,所有人都如梦初醒,从一场惊险荒诞的剧目中回到现实。


至此,形势已然明了,不论关七究竟伤的有多重、去了哪里,他的离场已然代表着七圣企图的终结,迷天盟也将从此不复存在。


接下来就是谈事的时候了,关于一楼一堂如何分割。


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人马在几人激战时已一左一右占据长街两头,此时更向中一步步靠近,呈对峙之势。


孟星魂向两边各扫一眼,看到了不少熟悉面孔,有些安心,可思及自己现在的身份,又觉有种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的感觉。


同时,他也感觉到无数失去关注焦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令人紧张的沉默中,神秘黑衣人肆无忌惮地打量雷损,再打量苏梦枕,良久开口才道:“两位不会为难在下吧?"


声音低沉平淡,真不像是担心这两位京城巨头会怎样。


 苏梦枕瞥他一眼,盯视关七远去的方向,冷冰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为难你?”


“这样最好。”


做足了这边的戏,孟星魂立刻转向另一位,而灰衣老人也正好奇地审视着他。


“雷老总一言不发,可是有什么意见?”他言辞颇有不满的意味。


雷损却毫不介意地笑道:“岂敢,今日关七远走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只是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面具下的人冷哼一声,道:“称呼不重要,功劳也当不起,我本无意卷入你们的事务,算是倒霉吧。”


孟星魂顿了顿,咄咄逼人地接道:“倒是雷老总自己伺机而动,看了大半场好戏。”


雷损微微一笑,和气地一拱手道:“面对关七,自然是多么小心也不为过,相信阁下也能理解。接下来我还要与苏公子有事要办,若不感兴趣尽可自便,六分半堂绝不会阻拦。”


他还想着临走再怎么挖苦这装模作样的前辈两句,就听苏梦枕淡然道:“阁下似乎受伤了,有什么大碍吗?”


不知怎的,孟星魂就是从这平淡的语气里品出几分责怪和敦促。


还不是因为怕你和关七打得上头躲不开……嘿,这俩家伙怎么就不约而同在赶他这件事上达成一致了?


众目睽睽下,黑衣人破天荒短促笑了笑,半是坦诚半是讥讽道:“在某人面前,谁敢说自己有大碍?”


说完,他抽身而走,不再多费口舌,轻功依旧快得惊人,身影几次起落,消失在依旧阴沉的天际下。


他们先前说话声音并不大,却也清晰传入旁人耳中,让他们听了个清楚。


稍微识相些的都能听出雷损、苏梦枕,尤其是雷损的示好。神秘人却油盐不进,毫无站队的打算,对两方都不客气,更让人好奇他的真实身份。


联想前段时间骚扰刑部六扇门、从追命手下逃脱的“事迹”,排除他从属蔡党、自在门两派的可能性,同时也能看出,平常侦查、跟踪手段定也拿他没办法,更没必要不信邪多此一举。


单就今天总体展现的实力看,他确实有摆谱的资本。而且,这等高手可不会吃强买强卖那套,强来只会导致他倒向对方阵营,谁也不希望给自己增加敌人吧?


所以目前最好也是唯一的法子就是暂时容许他游离在阵营之外,其他再说。


有些脑子的人经过一通复杂的设想假设,发现他们三个每人都打着一把好算盘,都不简单,唯有浅薄者会觉得神秘人只浅薄跋扈,雷损极客气礼貌,苏梦枕真清高傲慢。


而当场知情者心中所想,则简单得多。


利用神秘身份互相制衡走钢丝的战术,这次还真让他玩转了。


只是不知与关七相关的那些,是怎么一回事。


苏梦枕思索着,最后望了眼关七和孟星魂离开的方向,转向雷损,冷冷沉沉地道:“我们还有一大堆后事要料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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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七天班+上司作妖+考核程序……真的太可怕了(。)

卑微爬开()

也是因为间隔时间久,于是尽量写长的一章(6k4)

挺喜欢关七的,极其戏剧的一个人,于是暗搓搓用了《唐吉诃德》的典

也比较喜欢剧损形象的(因为邵峰的阿卑罗王,反派男主教科书),但就是觉得剧损太顺理成章有大佬的感觉,没有原著里“好脾气的普通灰衣老者”给人的迷惑性大,所以最后还是用了原著形象


待补

凛遥

【寒星】不辞雪24

(二十四)缚梦


如果高玉寒今日有什么后悔的事,那一定不会是因为孟星魂踏入青龙会禁地,而是睡了这个觉,做了这个难以启齿的梦。


高玉寒打开了窗,又坐回床上,任凉风吹过微热的脸。


这样的冷暖挺好的,然后她一躺下,孟星魂呼吸的气息就从隔壁传来。


在这寂静的夜里,近得仿佛就在她耳边似的,高玉寒脸红着,想起梦里的孟星魂就这样跟她很近,但是净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高玉寒摇摇头,这只是个梦。孟星魂,在她眼里,一直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干干净净的,不染尘埃。


即便他的身体不太好,但是他笑起来时,是春日里和...

(二十四)缚梦

 

如果高玉寒今日有什么后悔的事,那一定不会是因为孟星魂踏入青龙会禁地,而是睡了这个觉,做了这个难以启齿的梦。

 

高玉寒打开了窗,又坐回床上,任凉风吹过微热的脸。

 

这样的冷暖挺好的,然后她一躺下,孟星魂呼吸的气息就从隔壁传来。

 

在这寂静的夜里,近得仿佛就在她耳边似的,高玉寒脸红着,想起梦里的孟星魂就这样跟她很近,但是净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高玉寒摇摇头,这只是个梦。孟星魂,在她眼里,一直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干干净净的,不染尘埃。

 

即便他的身体不太好,但是他笑起来时,是春日里和煦的风,是恰好的温柔。

 

这样想着,心叙平静了许多,她翻动了下身躯,身还没翻完,就听到孟星魂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姐姐,你…睡了吗?”

 

高玉寒当然睡了,只是被梦惊醒,这村子里,没睡的自始自终只有孟星魂一个人。

 

“姐姐,姐姐。”孟星魂又轻轻喊了两声,姐姐还是没有回答。

 

然而高玉寒终不忍心,过了一会,勉强回了他一声:“嗯,睡了。”说完,彻底翻到床的另一边去了。

 

本以为孟星魂不会再说什么,高玉寒刚闭上眼,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略带委屈的:“姐姐,你撒谎。”

 

高玉寒无奈地睁开眼,往下拉了两下枕头,她没撒谎,她是睡了,可是她又醒了,为什么醒了呢,都怪梦里又梦到了星魂。

 

不但梦到了,还跟孟星魂… …

 

无法启齿,无地自容。

 

高玉寒将头都埋进被子里了,因为被子里闷热,嗓子有些痒,她忍不住咳了两声。

 

“姐姐,你不舒服吗?”

 

孟星魂很少听到姐姐咳嗽,他很担心她:“姐姐,我想过来看看你。”

 

高玉寒:“太晚了,不用了,你快些歇息。”

 

“姐姐… ,姐姐…”

 

然后高玉寒没理孟星魂,又往被子里钻了钻,这下连耳朵都埋了进去。

 

没听到姐姐回答,孟星魂起身,在屋子里踱步转了一圈,看见姐姐的窗户开着的,孟星魂一个轻跳,翻进了高玉寒的屋子。

 

高玉寒自然听到了,她没有出声,不敢出声的莫名紧张,有这个胆子翻她窗的,这世界上,除了孟星魂就只有孟星魂。

 

孟星魂提着灯,走到她床前,蹲在她面前,隔着被子,伸了伸手,又停在半空。

 

高玉寒躲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喘,也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心虚,都怪那个嗯…

 

“姐姐…”孟星魂顿了顿,又喊了一声,然后伸手敲了敲高玉寒的被子,见对方没有出来的意思,还往后移了移,孟星魂笑了,又扯了两下被子。

 

“这么晚了,你不睡,你要干嘛?”高玉寒本来还在被子里躲了两下,见对方没有罢手的样子,她只有坐起身,披着被子,一脸无奈:“祖宗,你到底要干嘛?”

 

“我…我担心你。”

 

孟星魂理直气壮,他担心是真的,想她,想见她也是真的,就算趴在她床边睡一宿也好过隔着一堵墙,辗转难眠。

 

“有…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我担心,今夜禁地的动静,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 …”

 

“… … …”高玉寒此时理不直气也不壮,即便她聪明伶俐,很多事都能应对,但这事出了,她还真没想那么多。

 

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挂念着她,时时暖着她这颗逐渐冰冻的心,总是好的。

 

她从华山离去,不安定伴随数十载,若非不是孟星魂在她身后,她或许早已不在了。

 

高玉寒脸上终于有了温柔:“姐姐自然有姐姐的办法,不用担心。”

 

天风海雨,她一个人承担。

 

只是,若是如此,最放不下的,还是眼前的孟星魂,念及此,高玉寒忍不住覆手上去,孟星魂安静将脸靠在姐姐手中。

 

静谧无声处,皆是柔情。

 

孟星魂抬起头,坐到姐姐身边,两人依偎着,仿若又回到从前。

 

孟星魂伸手想去揽姐姐的腰,被高玉寒躲开了,她坐直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双手撑着身子,垂着头,她觉得他们都不应该这样,可是,她很少教导孟星魂要跟她如何保持距离,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孟星魂那手还提着灯,他看到姐姐脸怎么有些红,连耳朵尖尖也红红的,高玉寒这低头,孟星魂看得更清晰了,高玉寒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正要开口解释,孟星魂的手就搭上她脑门了。

 

… … …

 

小鹿乱撞,大概就是这样撞进她的心的。

 

有些烫,孟星魂放下灯,为了更好确认,他双手抱着姐姐的头,让姐姐和他的额头处碰到一起,感受对方的温度。

 

过了好久,高玉寒才说了两个字:“放开。”

 

孟星魂才缓缓放开。本想责怪他两句,可这事,她也有错。

 

“姐姐知道你担心姐姐,可是现在该是睡觉的时候。今日你也累了,快些回去歇着吧。”

 

“姐姐,我… … ”孟星魂欲言又止,但见姐姐今日也累,点点头,他说:“姐姐,你需要我时,我会一直都在。”

 

高玉寒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她想起那个梦,就算她再不愿意回忆。

 

半个时辰前,高玉寒刚睡下就坠入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风雪之中,隐现出山的轮廓。

 

高阶之上,雪山之巅,有恢弘的宫殿楼阁矗立于此。

 

可这里却无一人,飘着雪,清冷得不近人情。

 

对这个地方,她从未来过,却莫名有几分熟悉之感。

 

梦境里,一身素白的纱衣的她,走在这诺大空旷的宫殿里,背影单薄,比从前,消瘦憔悴。

 

这里的宫殿,地是白的,墙也是白的,殿顶是一片剔透的琉璃天顶,抬头夜色惨淡。

 

她冷冷的看着前方高堂之上的孟星魂。

 

他双目阖实,斜躺在殿前宽大的宝座上,听见她来了,复又睁了开来。饶有兴趣的坐起身,慵懒的抬手取了一盏酒,紫红的液体流进杯子,散发着一股酸甜青涩的味道。

 

他做了个动作,意思是让她喝下,见对方良久没有反应,他不耐烦了:“怎么本座不在的日子里,长能耐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孟星魂,你想干什么?”

 

她没什么力气,声音也很虚弱,但听得出来,是有气的,他笑了。

 

“本座只是叫你来陪本座喝喝酒?怎么,爱妃这就不愿意了?”他眯起眼睛,故意等她生气。

 

她依旧冷冰冰的,他又试图激怒她:“你若把桌子上的酒全都喝了,本座考虑放了你府那十来名弟子。”

 

他得意,得到的是却是一个蔑视的神情。

 

… … …

 

他承认这个女人总是能激起他的怒火:“喝?还是不喝?这些可都是各门各派奉上来的好酒。”

 

“本座是不会害你的。”双指敲了两下桌子。

 

“本座的耐心可没有这么多。”说着,那十二名被抓的弟子被一一带到了殿堂前,就在她眼前。

 

正好对应十二盏酒。

 

喝一杯,放一人。

 

摆明你想清楚了,他们的命在你手上。

 

她冷眼相对,掩盖不住的眼尾飘红。

 

“师姐,你别听他的————”

 

“孟星魂,他们是你的同门。”

 

她果然只在乎别人的命,他轻笑了一声。

 

“对,也是你的。本座给了你时间,你不珍惜,休怪本作不念旧情了。”他使了个手势,便押下去了一人,高玉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到听见殿门外的一声惨叫。

 

刚才的小师弟就…

 

“你!”

 

“嗯?杀他的,可是你,你的迟疑。”

 

孟星魂拍拍手,那刚从门外回来的操刀人,满手鲜血的回来了,他又押着一人正好下去。

 

“我喝!”高玉寒拿起一盏酒,一饮而下,仅接着第二盏、第三盏…

 

入口皆是烈酒,难以下咽,她还是艰难的继续饮下…

 

“晚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

 

“规则变了。”

 

孟星魂知道,这酒不好喝,堪称难喝之极,都是这些名门正派不知存了什么歪心思拿来的。

 

可看着她这样,为了这些他眼中的蝼蚁,都能做到如此,为什么就偏偏对他这般不公,他越想越气,抓下她手中杯酒,他知道为了这些人就算给她喂毒她也能慷慨赴义。

 

可偏偏他不乐意成全她。

 

“现在规则变了。”他什么心思,她捉摸不透。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心思。

 

“刚才的酒,有感觉了吗?”孟星魂靠近她。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爱妃还没有感觉吗?”

 

孟星魂抱起她,到了旁边偏殿,也不怜惜的,扔到床上,俯视着她:“本尊方才回宫,许久没同爱妃翻云覆雨,想必爱妃也想与本尊共赴云雨了。”

 

他说这话时,一直盯着她的脸,她恍然明白,是他再算这酒的药效。

 

可是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再去化解药效,能做到只是随波逐流时,留有一丝尊严,只是,他诡计多端,在这一点上,只会想方设法的让她纵欲…

 

“想得差不多了,就过来伺候本座。”他解开衣带,闭着眼躺下:“本尊外巡累了,这次爱妃就要主动一些伺候了。”

 

她手都握紧了,汗顺着额头流下。

 

“怎么还不过来?你有时间忍,外头的人可没有时间等你。”

 

他继续慵懒着:“你这是一副什么表情,你本就是本座的妻,与本座行一些夫妻之道,天经地义,你如此这番,让旁人以为本座欺你似的。”

 

“那不如,你给本座说说,本座怎么欺你了?”

 

她盯着眼前这个人,忍着泪,最终还是别别扭扭的做了,俯身的时候,除了颜面尽失,只剩下是痛苦折磨。

 

他就是要这样,地狱他是下定了,但也要找个垫背的,就找眼前这个让他生不如死的女人。

 

他就是坏事做尽,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口中的邪魔外道。

 

梦里的痛苦折磨,让高玉寒惊醒了过来,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个人是孟星魂,是她师兄的儿子,比她还小这么多,可是她们都在干些什么事啊。

 

老天爷,你什么意思啊。

 

在高玉寒眼里,星魂什么都好,除了小时候长得像他那个负心汉的爹。她恨中原一点红这件事,既然已经说开了,报复也就不存在了,现在算什么啊,难道就因为孟星魂三言两语的告白,还是花树下的一个吻,就对孟星魂的感情,这么复杂了?

 

高玉寒不停反问着自己,难道她还在为过去的事耿耿于怀,没有真的放下?

 

天知道,高玉寒已经在心里跟中原一点红这种人说了再见,决定好好开始新的生活了。

 

谁都知道,赤龙坛门前压坏了多少路,可是也没出现过能跟她并肩走完一生的人。

 

高玉寒心里甚至想着,是不是太久没去了,回去她就要去一趟月老庙,写他个十张百张的姻缘笺。

 

直到孟星魂翻窗进来。

 

-----------

 

裴焱本就讨厌雨天,偏偏今夜雨夹雪,更令人讨厌了。

 

他站在廊下,抬头不见一颗星辰,听到一声叹气声,裴焱回过头看了一眼,是贪狼发出的。

 

裴焱这眼神,贪狼太熟悉了,赶紧站起身来。

 

他看看四周,左边落雪廊,行雪阁,听雪亭…

右边墨轩,玉坊,灵台,天街…一切都这么熟悉。

 

贪狼也是去过仙府的,这风昔雪打得什么鬼主意,什么名不取,怎么净干些触景伤情,见“雪”思人的事了。

 

裴焱冷着个眼,依旧面无表情,可在琼玉仙府求学的日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那年乞巧夜,天街灯如昼,他跟她,偷偷跑出来,从闹市穿过,嬉戏过,打闹过,也并肩而行过…

 

的确是触景生情,从前的画面,眼前浮现,一切似乎还在从前,那些快乐无忧的日子,忘了千年也没能忘掉。

 

而后的日子,即使再牵着她从天街走过,也终不似,少年游…

 

贪狼想着,这可恶的风昔雪不嫌事大,还在门前放那么大一块琼玉仙府的招牌,生怕有人失忆似的…

 

真是搞不懂既然当年琼玉仙府已经坠落,往后重建就重建,又为什么还要造出个一模一样来,也不怕裴焱再给你拆了。

 

贪狼心里叨叨,你看裴焱,进门时,都不想多看一眼。

 

裴焱闭目,他怕,再多看一眼,他又会疯回从前。

 

可惜了贪狼跟随裴焱多年,自认为是了解一点主人的,虽然了解也不多,但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他们在禁地里,在数不清的日子里,裴焱终于不像以前,把那个女人的名字挂在嘴边。

 

他不主动提起,他的信徒也不敢提起。

 

白云苍狗,沧海桑田,她终于被遗忘了。

 

直到全世界都不再记得神女时,裴焱却笑了,他回到雪山下,在茫茫雪天里,逐渐笑得癫狂了起来,指着那些雪花自言自语了起来。

 

“愚蠢至极,荒唐可笑…你真是我见过最蠢的女人…”

 

“你看看,还有几个人记得你?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自作多情,却不曾问问何人承你恩情……”

 

“你看看,他们都不记得你了,他们再也不会有人来祭拜你了… ”

 

“到头来,只有我,还愿意来看看你… 哈哈哈…”

 

他独自站在那里,雨落下,雪落下,等到天地间一片雪白,裴焱再抬眸时,他望着雪山上的那条路,那座桥时,他看了好久好久,终究是没了她的身影。

 

他一直站在那里,不敢移开半步,因为这个位置,能在山下一眼就看到她。

 

从前,在这学艺,各派长老会派弟子们下山采购、历练…

 

那时,裴焱还新入门,常常跟不上已经来去自如的师兄们,有一个人,无论什么天,都会在这里等他。

 

只是今时今日再也不会有人再在这座桥上撑着伞接他回家了…

 

他带着一捧雏菊,无处安放…

 

他逐渐没了笑,雪轻飘飘飘落在裴焱的眉间,轻柔得像她的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

 

他望着来时的路,荒芜多年,真的…没人再来过了。

 

“再也没有人记得你了…”裴焱喃喃自语着。

 

“真好,我记得…就够了。”裴焱努力的笑着,可是如今仙府何在,故人何在…

 

屹立千万年不倒的琼玉仙府还是跟着他的神女一同陨落在了落雪的夜里。

 

“你倒是再来看看我啊… …”在冰天雪地里,笑着笑着就哭了,望着那座空桥,哭得痛彻心扉。

 

贪狼远远站着,哎,裴焱当真是天下嘴比心硬第一人。

 

往后的日子里,裴焱不需要任何人陪,她不在了,他这个千古罪人带着她捡到的阿青,去了禁地。

 

在这之前,裴焱让贪狼滚回天上去呆着,别跟着他。贪狼怕死,不敢回去。裴焱也懒得理他。

 

命运弄人,不怪裴焱讨厌这样的天气,虽然裴焱不承认,那个人陨落后,他的世界里从此只有风雪,再无艳阳天。

 

他曾经痛恨的人真的死了,连一捧灰都没有了,裴焱的噩梦真正开始了,他沉眠在自己的永夜里,一梦千年。

 

———————————

 

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也记着她,是明目张胆的惦念。

 

那个人就是现在重建这座府的风昔雪,他和裴焱互不承认,从此见面就拔剑。

 

风昔雪恨裴焱,是恨到睡着了做梦都想宰了他,以告慰亡妹在天之灵的那种恨。

 

裴焱若是生活在永夜之中,这位就是相反的。自小雪离去后,这位永远都在迎着日出修炼,萧成衍就在旁边喝酒兼吹拉弹唱。

 

风昔雪一贯凭借极高天赋,随意慵懒,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

 

历代最强祭司,真是可怕的存在,可他唯一心愿竟是只愿能护得吾妹周全,这说出去也只有萧成衍敢信。

 

风昔雪能来找裴焱,除了格局打开了,就是她回来了。

 

另外贪狼承认,这是第二嘴比心硬的人。

 

本来以为这是出关后的第一架,双方都气势汹汹,连眼睛都红了。主要是风昔雪眼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结果风昔雪一句“好歹你也是过我妹夫,谈谈”。

裴焱听后,离谱得直接放下了本来要出鞘的剑。

 

更离谱的是,跟着风昔雪来了这,结果门口的四个大字,正中裴焱心底。

 

“进来吧。”风昔雪说:“你也曾在这里学过艺。”

 

听上去没什么感情,可贪狼大胆推测,风昔雪是不是想用这一招先搞垮裴焱心态。

 

裴焱虽然一路上什么都没说,但是一脸都是看你曾是我小舅子的份上,这个面子我也只给你的微妙举动,贪狼又觉得这两人接下来打起来的可能性又降低了,妹夫打小舅子,少了一场好戏看,太可惜,天知道这两个人打起来,会多“绚烂”,搞不好又能震惊三界许多年。

 

至于裴焱为什么来了,脑子都不用动,肯定是有关于她。

 

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她了。

 

哦,还有阿青,风昔雪一直想把阿青抢走,也不怪风昔雪处心积虑千年,这也是他妹唯一的宠物了,当年她说是要把阿青当儿子养。

 

所以也没人敢管,阿青又盘在琼玉仙府的招牌上去了,和以前一样,还是这里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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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壳子硬老板的打脸实录日记》作者:贪狼。

裴焱:呵呵。

 

姐姐眼中的孟星魂:小棉袄。

裴焱:呵呵,大冬天穿棉袄你也不嫌漏风。爱妃你要是怕冷,可以来本座怀里,本座怀里36.5度,随便你躺,也不漏风,也不显月半。

姐姐的理解:你说我月半。

风昔雪:泥奏凯,你这个黑心棉袄,离我妹远点。

怎么收场啊裴子哥🥹


 

 

 

 

 

 

沾春何解

『孟苏』所思

孟星魂 × 苏梦枕


孟星魂的头发为什么总是这样乱。 


苏梦枕不知怎么突然生出这个念头。 


彼时孟星魂正低着头在他面前念一本书。 


这样的场景太过安适,于他们俩的身份、和平常所度的日子相较着都是久违的。 


人一旦安适下来,很容易会不由自主想许多平日不会考虑的事。 


像孟星魂,一个做惯了杀手的人,纵然他到了新地方,也很难改变独来独往的习惯,更不会受人所托、听一两句话就真去做什么。 


再者孟星魂只是暂时留在金风细雨楼几日,没两天还要回去快活林。 ......


孟星魂 × 苏梦枕



孟星魂的头发为什么总是这样乱。 


苏梦枕不知怎么突然生出这个念头。 


彼时孟星魂正低着头在他面前念一本书。 


这样的场景太过安适,于他们俩的身份、和平常所度的日子相较着都是久违的。 


人一旦安适下来,很容易会不由自主想许多平日不会考虑的事。 


像孟星魂,一个做惯了杀手的人,纵然他到了新地方,也很难改变独来独往的习惯,更不会受人所托、听一两句话就真去做什么。 


再者孟星魂只是暂时留在金风细雨楼几日,没两天还要回去快活林。 


金风细雨楼的人总是平辈相称,新进的早来的相处间都没什么尊称架子,楼主苏遮幕不管,下面的对这个被少楼主带回来的、来历成谜的人更不会有什么意见,只任他在几楼进出。


 杨无邪倒是从档案里略知一些,但苏梦枕不允他自然也不会往外说,还帮着遮掩一二。 


可当杨无邪玩笑般问终日无事的孟星魂要不要来给苏梦枕这个少楼主念书打发时日,孟星魂居然真点头应了。 


在研究起孟星魂头发的同时,苏梦枕也给孟星魂想好了理由,做杀手要埋伏目标和隐藏行踪,这样的乱发度日方便,混在人群里也不显眼。 


左右金风细雨楼里也不是每个人头发都打理的很好,在江湖上还有不少人将他们的的头发当做招牌打出去。 


那孟星魂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理由? 


苏梦枕很认真地问了,“孟少侠,你的头发一直是这样?” 


正在专注念书的孟星魂下意识抬起半张脸要答,嘴里正念的内容也为这问话打断。 


他一瞬细思这问题觉得无趣不愿答,微不可察地一摇头,眼睛又落回书页间找他刚读到的地方。 


书读着断了,换做常人,早该惊慌不已,严重些的就该冒冷汗了,孟星魂也没找着他方才念到哪了,可他面色沉静,眼里无波,一派从容。 


苏梦枕在愈暖的阳光里出声提醒,“而文以琴瑟........” 


短短几个字的间隙里,苏梦枕想了想孟星魂先前念的,虽不够流畅,但胜在认真,断断续续读了几段,长句该如何停顿、怎么断句也会了。 


而孟星魂得了提醒却没继续往下念,苏梦枕这边想完事听不到声音,立时看过去。 


只见孟星魂捧书姿势不改,眼睛也不知看了他多久,“苏公子,你既已熟知这本,何必让我念?” 


早前苏梦枕接到杨无邪的信说孟星魂要给他念书,一时没当真,人真来了赶得紧让师无愧在白楼里挑一本旧书来。 


如今看来师无愧挑的这本年份是有够久,字句长又难念让孟星魂吃了些苦头,不过这些书的内容于苏梦枕是早烂熟于心,就算孟星魂倒过来念,苏梦枕闭着眼也能接上。 


“这本不遂孟少侠的意,就到这里,明日换一本念。” 


孟星魂将书合拢按在桌上,“我是否应该先问,金风细雨楼里有哪本书是苏公子不记得的?” 


那应当没有。苏梦枕想。 


第二日的天气有些回暖,暖阳里寒意都薄了几分,午时三刻,孟星魂按时到了,今日摆在他面前的是本乐府诗。 


他也不戳破苏梦枕这点破罐子破摔样子的随便拿书,翻开就念。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这容易....孟星魂从前和高老大他们流浪的时候,也不是没听过读学堂的小孩念书,乐府诗里有几句他还是耳熟的很。 


乐府诗容易念,分一分神也无妨,孟星魂瞥一眼榻上专心听着的苏梦枕,念了几页神思渐飞。 


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 这一句也够惊心魄了。 


孟星魂又扫了一眼苏梦枕,一错神下一句没念顺。 


见苏梦枕似乎没察觉,孟星魂不动声色接上。 


心里不对劲的感觉却久久挥之不去。 


孟星魂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更重视这种少出现的奇异的感觉。


到底这事态是否会对他不利? 


明日还该不该来? 


孟星魂攥紧了书页。

沾春何解

『孟叶苏』梦落花-尽付逍遥篇01

孟星魂&叶开 × 苏梦枕


京城里有两个地方,小甜水巷和苦水铺,这两个地方,名字相似,却毫不相干。


小甜水巷子路深好走,里面一年到头没有机会卖出去几碗甜水,所做的生意却是不需几日就有数不尽的金银流入,苦水铺则是很同名字一样,换做熙熙往来绝对是去了就要吃一嘴苦头的地方。


这里破败少人烟,不说有苗条有门路做什么营生,单以这隔开京城三大武林势力的微妙位置,在偌大京城里就连巡捕也不愿过来。


再者往东往西一楼一堂,里面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苏公子和雷堂主又常带手下人来这里走动,若有点风吹草动,惊动了两方任一,不说难讨得好处,就是全身而退都是很...


孟星魂&叶开 × 苏梦枕


京城里有两个地方,小甜水巷和苦水铺,这两个地方,名字相似,却毫不相干。


小甜水巷子路深好走,里面一年到头没有机会卖出去几碗甜水,所做的生意却是不需几日就有数不尽的金银流入,苦水铺则是很同名字一样,换做熙熙往来绝对是去了就要吃一嘴苦头的地方。


这里破败少人烟,不说有苗条有门路做什么营生,单以这隔开京城三大武林势力的微妙位置,在偌大京城里就连巡捕也不愿过来。


再者往东往西一楼一堂,里面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苏公子和雷堂主又常带手下人来这里走动,若有点风吹草动,惊动了两方任一,不说难讨得好处,就是全身而退都是很难了。


维持这里的平和,仅靠京城里六扇门的巡捕还不够。

在一个不起眼的水洼被纷纷来人不知材质的鞋底第三次踩过,四飞散去的水花还浮在半空,没聚着回到原处的时候。


离这不远处的酒铺,旗幡被风卷着穿过小楼,一个人在这样的很小的一扇窗边卧着喝酒。


他喝了很多酒,酒坛堆满了桌子,这会儿桌上只有很小的一块空地留下给他枕着臂慢慢喝酒。


喝了这样多的酒,换做任何人都该睡过去。


睡过这场不知何处来,但将起的风雨。


当跑堂的来殷切将临窗的客人一一打点,这人已正卧在桌上呼呼大睡,他对着窗,是一个正好能将苦水铺的入口乃至内里的旧栅新瓦,破庙前零星的人影和交错的杆看的一干二净的地方。


酒坛落在地上滚着转了两圈逐渐停下。


今日,将要落雨了。


当雨落下的时候,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继而呼出一口气。


今时此月不是干旱时节,一场雨在京城也不算稀奇景,更动摇不了什么。


这些人,他们呼出的气编织成一张大网,化在雨势里,和这场雨一起绵密笼罩了整片苦水铺的地界。


一个衣着破旧的婆子拄着拐踉跄在雨里,雨势愈大,路泥泞起来,她不得不颤巍巍在破庙前找了块空地缩着。


两道响雷接连自空中劈落,声响鸣锐,来势汹涌,去的也快,乍滚落在耳旁又遁走,唯余早到的雷光还不曾走,照得昏暗着还未点上灯的酒馆里一片接一瞬的灿亮。


酒馆二楼开着窗,收的光比其他各处更多。


醉酒睡去的人被这两道轰隆雷声从桌上震醒,雷光扫过二楼各处,他起身,手边几个酒坛一滚又要落地,被他随意伸脚一踢尽数稳稳落在桌角,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揉了揉眼,凝神往窗外看去,眼里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饮酒许多的醉意。


嘴里含糊问了句,“开始了没有?”


也不知道是对谁,对哪里问出这句话。


苦水铺在雨里安静地伫立。


没有回应。


窗外没有人在,只有雨声寂寥,并着酒馆二楼孤独的饮酒客人。


他招手示意一旁站着遮眼躲雷光的跑堂人,跑堂的听闻喝了这样多仍要继续上酒,殷切点头应是,记了数量赶忙往楼下跑去。


“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外头雨大,要看苦水铺如何,不妨入内来座一起喝一杯?”他复又对着窗外问。


仍然没有回应。


这人十分耐心地望着窗外,好像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他问出来的,酒葫芦往嘴里灌酒的时候,嘴里甚至开始哼起一两句长短酒调。


半晌,跑堂人从楼下端了满满当当酒上来,见这今日的大客人一直望着窗外,以为他嫌会有雨打进来风刮进来冷的很,生怕他恼了,赶忙放下酒就殷勤去窗前要替他拉下二楼的遮雨布。


这一走近,不等放下支杆,只一低头,就吓了跑堂人一大跳。


有个黑衣的年轻人正抱臂坐在酒馆一楼伸出的檐角上,也不知他何时来的,头发虽乱蓬蓬的,衣服却看着干爽也不见淋到雨,且这位置很巧妙,有头顶遮雨不说,只从窗户平看出去还发现不了他。


这个黑衣年轻人也正专心望着苦水铺的方向。


和二楼的酒客望着一个方向。


跑堂人也不由得好奇起来,也跟着这两人往苦水铺看过去。


那样一个久无人迹的地方今天会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以跑堂人这种未曾习武的寻常人的眼力,就算这里酒馆窗沿上此时爬过去一只蚂蚁他都瞧不见,更何况是数里之外还笼在雨里雾中的苦水铺。


跑堂人只想了一瞬,回身数数大客人桌上的酒,很快又为今日的营生流入高兴起来。


苏梦枕也在看着这场雨。


雨下的很大,在苦水铺破庙的檐前挂落成一条条的雨线。


他吐气,也吐出白雾一般的气。


然后他咳嗽,咳的腰都弯下来,整个人都几乎躬腰蜷缩起来,任谁看到这病恹恹的样子都会认为这个人活不长了。


茶花想上前搀扶一二,哪怕是替他一揩方才为雨打湿的衣发,都为苏梦枕摇首拒了。


原先留在入口处探看的沃夫子和师无愧也投来忧心的视线。


除了外面躲雨的拄杖婆子,他们四人,这破庙里的活物只有只慢慢在爬的蚂蚁。


这蚂蚁为风吹也停,为雨大也停,停得轻易,爬的缓慢,茶花看了很久,忍不住想伸指一按。


这伸手的动作还没有一半,茶花又很快垂下手。


“花无错一向都很能干,你不必担心他。”苏梦枕说,他手里攥着的手巾露出点触目惊心的红。


酒馆一楼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腰上挂剑的年轻人冲了进来。


这动静也把二楼喝酒的人吸引去看了一眼。


“雨下的好大。”那少年人一面抱怨一边用布去擦拭他剑上的雨水。


那是把奇异的剑,剑柄微弯,占剑身三分之一长。乍眼看去,像是一把刀、一柄剑连在一起。


“挽留剑?”二楼的酒客喃喃道。


他猛然回身往窗外看,那原本抱剑坐着的黑衣年轻人已然不见了。


雨幕里只有一道身影往苦水铺方向掠去,愈来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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