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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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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可

求文

有没有姐妹儿知道写安魂曲的太太去哪里更了?????

要疯了,好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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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菇长在kkw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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拊掌轻和

心有戚戚 【19】

【你的年更选手突然出现】


19】

开着电视做背景音,李熏然小小迷糊过去一觉,转点时候的烟花爆裂声把他叫醒,璀璨流光划过天际,照亮了他的眼睛。

他看看桌上的食材,打开电磁炉煮火锅,一边吃一边想起上次去季白学校他们吃的那餐饭,味道记不清了,只觉得美味而满足。不知道季白现在做什么,他受伤的手腕好起来没有,年夜饭又是和谁一起吃。他们竟然走到这么生分疏远的地步,确是预料之外,如果早知如此,他倒宁可季白从来没有一点喜欢过他。

火锅太辣,李熏然攥着纸巾眨眨眼睛。


大年初一中午他才睡醒,下午简瑶约了他出去,神神秘秘的,微信里还说趁简轩被爸妈抓着上亲戚家拜年,要带李熏然去一...

【你的年更选手突然出现】




19】

开着电视做背景音,李熏然小小迷糊过去一觉,转点时候的烟花爆裂声把他叫醒,璀璨流光划过天际,照亮了他的眼睛。

他看看桌上的食材,打开电磁炉煮火锅,一边吃一边想起上次去季白学校他们吃的那餐饭,味道记不清了,只觉得美味而满足。不知道季白现在做什么,他受伤的手腕好起来没有,年夜饭又是和谁一起吃。他们竟然走到这么生分疏远的地步,确是预料之外,如果早知如此,他倒宁可季白从来没有一点喜欢过他。

火锅太辣,李熏然攥着纸巾眨眨眼睛。

 

大年初一中午他才睡醒,下午简瑶约了他出去,神神秘秘的,微信里还说趁简轩被爸妈抓着上亲戚家拜年,要带李熏然去一个厉害的地方。李熏然想起来昨天火锅没吃完也没收拾,正好凑合一下当餐饭。走出房间看见桌上干干净净,又听见厨房有动静,李熏然的心像真正睡醒了,欢快跳动起来,却还要告诉自己或许是柳阿姨担心他——

季白一只手端着热好的牛奶从厨房走出来,朝他微笑。

“你怎么回来的?”李熏然怕他又自己开夜车,盯着季白的手看,“这样不能上路吧。”

“没,坐长途汽车。票也不好买,比我自己开车还慢,没赶上三十晚上。”

“那你先休息吧。”

“你还打算一个人吃火锅?过来把牛奶喝了,不然胃疼。”

李熏然只能坐下被季白盯着乖乖喝热牛奶,喝到一半问他:“你手腕怎么样了。”

“好了。”

“真的?我看你拿杯子好像···”

“喏,你看。”季白把手腕伸过来,横在他眼前,李熏然不得不放下杯子把他的袖子挽上去一点,仔细查看关节处的情况。他不是医生,顶多看出没有红肿或淤青,只能草率得出一个“应该好了”的结论,然而季白并不打算把手收回去,又往他面前伸伸,说:“袖子。”李熏然只好给他把袖子再好好的放下来,他细瘦的指尖碰到季白的皮肤,不必要的弹开,却最终忍住了没有抬头对上季白的眼神。

季白在家,李熏然想留下,又想赶紧出门,天人交战一阵披了羽绒服,站在玄关说:“瑶瑶约我出门,我先——”

“不吃饭了?”

“出去吃吧应该。”

“那我呢?”

李熏然怔愣一秒,季白朝他走过来,眼神有不容敷衍的质询,左手煞有介事按在右手手腕上揉动,掐准了他心软。

李熏然只能松口:“那跟我们一起吧。”

季白转身就去拿外套,语气轻快:“走。”

 

地铁站比平时都要清净,组成城市的微小颗粒随着这场雪四散离开回到家乡,繁华都市反而露出真实面目,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唯有归属感能呼唤人。

李熏然上地铁时还有空位,季白不由分说把他按住坐好,自己站在对面,和他膝盖抵着膝盖。地铁里暖气足,李熏然把围巾扯开一点,一抬头发现季白看他看得目不转睛。

“是我送你那条?”

“嗯。”

旁边阿姨听见他们对话,偏头看一眼,大概觉得这一A一O实在相配,转回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笑,李熏然赧然,倒是季白又跟上一句:“白色特别衬你。”

李熏然假装听不到,到站就从季白面前擦过去下车了。

 

简瑶明显没想到季白跟来,拿眼神疯狂暗示李熏然,李熏然平静地看回去,摇摇头,意思是不用管他。吃饭时候李熏然给对面人发微信【我哥应该吃完饭就回去了】

【但愿】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还得背着人】

【反正得背着你哥】

然而季白警校出身,眼睛利得像鹰,不用看两个小孩的聊天记录也能猜到饭桌上的信息交错,面上一点不显,给李熏然剥好幼嫩的虾肉,问简瑶:“瑶瑶,你哥是不是被简叔拖去相亲了?”

“啊···哈哈,是,是的吧,我爸妈脑回路真的神奇,读书时候吧,看我哥看得超级严,生怕他出去祸害谁家的Omega——”简瑶话说了一半,心虚地瞟一眼李熏然,赶紧接上后头的话,“现在又恨不得他赶紧结婚,来者不拒,性别不限。”

“你哥是该早点成家。”季白盛一碗鸭汤放在李熏然跟前,又用自己的调羹撇去上面漂的枸杞,因为李熏然不喜欢,最后补上一句,“早点收心。”

 

吃完饭,季白没问接下来有什么活动,双手插兜悠悠闲闲跟在两个人身后走,直到简瑶没办法,主动坦白:“季白哥,我们,我们一会儿去看一个演出,就是吧,不知道你一起来,只有两张票···”

季白说:“我送你们去。”

“不用了。”李熏然说,“你手腕上伤还没好全,回家休息吧。”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季白伸手想给李熏然整整围巾,被他转身躲开,那只手旋即自然地揉上他的额发,“哥来接你。”

 

简瑶神神秘秘带李熏然去的,是本市开在江滨的一家清吧,也怪不得不敢叫季白知道。李熏然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站在门口有点怂:“未成年,不能进去吧···”

“没事的,我英语沙龙认识的朋友是这里黑金会员,你看,手环都给我们弄来了。”说着把一条紫色缎带系在李熏然手上,“没有人会查咱们成年了没。你放心,我们就来听歌,听完就走。”

李熏然看看手上柔软的缎带,牵着简瑶说:“走,看看。”

今天确实有表演,舞台附近的吧台几乎坐满了人,李熏然和简瑶在靠边的地方找到了位子,看见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

“是谁唱?”

“我没告诉你吗?”

李熏然瞪大眼睛:“没有啊,你说过吗?”

“完了完了我这脑瓜子不行了。”简瑶拿出手机翻出歌单,“沈亦,你不是喜欢他唱的民谣吗?”

“沈亦啊?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李熏然的惊叹声还没越过酒吧里的噪音传到简瑶耳朵里,他歌单中出现频率最高的那位名不见经传的歌手,拿着吉他走上了台。

海浪一样温柔的歌声涌进他的心里,李熏然看着台上的人,觉得和自己想象中这把嗓子的拥有者是不一样的,他并没有惊艳的脸,但有一双潮水翻涌的狭长眼睛。

他们听了几首歌,歌手下去休息,换了其他艺人上场,李熏然带着追星成功的激动心情晃悠简瑶:“我还可以再爱五百年。”

“真人没有我想象的帅诶。”

“可是他感觉挺耐看的,越看越好看那种。”

“···谢谢?”

刚刚听过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李熏然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一扭头,沈亦在刚刚台上穿的衬衫外面披了个外套,正靠在吧台上笑着看他。

“你们看起来年纪很小诶,我还第一次见。”

“我们——”

“成年了。”简瑶一口咬定,欲盖弥彰地点点头。

沈亦又笑了:“别紧张,我不查你们身份证,小娃娃搞对象还挺会挑地方。”

李熏然和简瑶对视一眼疯狂摆手:“我们不是我们没有别乱说啊。”

李熏然解释道:“我们喜欢你的歌,就是来看演出的。”

“就喜欢我的歌?你刚刚夸我耐看来着。”

李熏然有点脸热,沈亦朝他们摆摆手:“等会儿还有几首,比较新的,没发过,可以听听。”转身走之前,俯身在李熏然耳边,男士香水的味道和压低的嗓音一起摩擦着他的颈侧:“清吧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干净,已经有人盯上你了,小Omega。”

李熏然精神一紧,下意识往周围看,只见一只手破空而来直取沈亦的衣服领子,顷刻间他已经被人死死按在把台上。

“干什么呢你!”简轩怒目圆睁,拳头悬在沈亦脸上,“离他远点!”

“轩哥——”

“原来你是他哥哥啊。”沈亦倒是云淡风轻的,被人压制着也没太大反应,“来的还挺及时。”

“轩哥,你你你放手,他没干什么,真的。”李熏然余光看见保安往这边走过来,赶紧把简轩推开。

简轩气哼哼松开沈亦,对着两个小的训话:“胆儿挺肥,未成年跑酒吧来玩,要不是我碰巧在这,你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就是,现在孩子太能耐了。”沈亦在旁边整理自己衣服还不忘帮腔。

简瑶一脸问号:“哥,你相亲,在这相啊?”

“···我,那什么——”

“我知道了,你是不骗爸妈有事儿然后躲过来的?”

不愧是亲兄妹,脑回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李熏然暗自憋笑,听见沈亦慢悠悠的声音又在那点评:“你也没做什么好榜样哈。”

简轩眼见着又想动手,沈亦脚底抹油溜回台上,抱着吉他开始下半场演出。李熏然把没喝完的果汁推到简轩面前:“轩哥,来都来了,听完呗。”

 

出了酒吧,简轩去提车,李熏然和简瑶站在门口等着,又碰见沈亦。

“你哥送你们回去吧?”

李熏然点头,犹豫要不要找他签名。

“那成。下次我演出,给你俩留票,给你哥也留。要还在酒吧敢来吗?”

李熏然笑,说:“下次你演出的时候我应该就成年了,有什么不敢的。”

“嗬,还挺酷——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俩要倒霉呢?”沈亦抬抬下巴,“他也是你哥?”

李熏然回头,后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一些,季白不知什么走到他身后,下眼睑微妙地眯起来,这是他生气的征兆。

“我是他的alpha。”季白说。


北辰

【季然】晴天(五)

【晴天】

(一)(二)(三)(四)

(五)       


        门口的灯照亮了季白的脸,他嘴角有些嘲讽意味的笑,看得李熏然气不打一处来。李熏然没理会他,转过头继续拉门,季白凭借力矩优势死死摁着,李熏然跟他杠了一会儿毫无成效,心里火起,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到底什么意思!”季白反问道,“一个月了你跟我生什么气呢,啊?”...


【晴天】

(一)(二)(三)(四)

(五)       


        门口的灯照亮了季白的脸,他嘴角有些嘲讽意味的笑,看得李熏然气不打一处来。李熏然没理会他,转过头继续拉门,季白凭借力矩优势死死摁着,李熏然跟他杠了一会儿毫无成效,心里火起,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到底什么意思!”季白反问道,“一个月了你跟我生什么气呢,啊?”

       “我没跟你生气,你让开,我一身臭汗,我要回去洗澡。”硬来不行,李熏然干脆恢复平静,一副若无其事的口气。

       “好,算我说错了,那我换一个说法,你跟你自己生什么气呢?”

       李熏然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更大力地拉门,被季白双手摁住了。

       “为了我们足球队,我今晚必须跟你把这事儿了了,不然你明天瞎jb踢,影响的是全队的成绩。”

       李熏然转过头刚准备伸拳头上去揍他,却发现季白嘴边已经没有笑意了,他缓缓放下摁住门的手,笔直地站在他面前,像平时篮球队比赛前的队长训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从头到尾你就想撮合我跟庄怡,是不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尊重我的想法也就算了,你把人家这么好一个姑娘往我身上推,你考虑过她的感受么?”

       “是是是,我当然没有你那么会考虑‘人家这么好一个姑娘’的感受,她有你护着不就行了么,我是不会照顾她的感受,所以我撤了还不行么?”

       一向有事说事光明正大从不赌气的李熏然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季白彻底生气了。他闭了闭眼,直截了当和盘托出。

       “庄怡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对她没有别的意思,你和刘睿搞的这一套,让她觉得很愧疚很不自在,她觉得很对不起我。懂了么?”

       李熏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是她跟你说的?”

       “是,她比你想象的要勇敢也坦白得多。”

       李熏然仔细地回想着,怎么也想不通这是个什么剧情走向。

       “可是她明明……”

       “你这个妇女之友不应该比我更了解姑娘们的心思么?”季白松下来,靠着门抱臂看着他。

       “所以我才想达成她的心愿……”

       “人家有自尊也有分寸,别把她想得跟那些没头没脑莽莽撞撞写个情书还错别字满天飞的女生一样。”

       “那……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刚刚,决赛之后。我本来也是准备决赛完就跟她说清楚,不然班上那群看热闹的小子不知道得闹到什么时候去,结果她自己先来跟我说对不起。”

       李熏然一时语塞。

       “现在搞清楚了?”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儿……”

       季白挑眉,“我说了半天你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你要是喜欢你就去追啊,我是不会拦着你的。”

       李熏然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季白的话。

       “你们打完比赛就聊了这个?”

       季白突然有一阵窘迫,“不然你还希望我们聊什么?”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找到了新的揶揄方向,回怼道,“你还指望着我们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么?”

       李熏然没绷住,换上嘲讽的嘴脸,“料你也聊不出什么诗词歌赋什么人生哲学,人家那境界你差得远着呢。”

       “哦那你聊得出来你去跟她风花雪月去吧。”一番苦心全喂狗了,季白话还没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李熏然在原地莫名其妙,半天也没拉门上楼,季白也没听见。

       回了家季白才发现手上还拿着庄怡托他带给李熏然的两瓶宝矿力,被李熏然气得都忘了给他。他摩挲着蓝色的瓶身,想着庄怡递给他的时候上面还挂着细密的水珠,他接过来的时候有一些不明所以。

       “拿去给熏然吧,他喜欢喝甜的。”

       季白怔怔地接过来。

       “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失去你最好的朋友。”

       季白长叹一声,忍不住开了话匣子,“这家伙一晚上都没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有的没的,以往有比赛他也不是这个紧张样。”

       庄怡看着他,沉默了半响,有些欲言又止。

       季白无奈地说:“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吧。”

       姑娘笑着摇头,“也许你可以把这种看透人心的超能力用在熏然身上试试。”

       季白皱眉看着她。

       “有时候就是当局者迷,其实有些事情没那么难,何况是你。”

           

       季白几乎整节生物晚自习都没听进去,还好生物老师也理解他们刚打完决赛第二天又有足球联赛,心不在焉也算正常,看破不说破。他一直想着庄怡的话,什么叫当局者迷,什么叫用在李熏然身上。他隔着整个教室向李熏然望去,他满脸的汗,颧骨还有些泛红。他抬起左肩膀用短袖蹭了蹭鬓角的汗,抄起桌上的爱夸水瓶仰头把最后几滴水喝了个干净。他脖颈很长,吞咽的时候明显还不满足,像是渴极了的小狗,舔吧完了还嫌不够,对着空瓶也要嘬上几口。季白忍不住嗤笑一声。

       下一秒,李熏然突然回头找教室后排的饮水机,差点和季白的目光撞上,季白像触电一般赶紧转过头,手指无意识地翻了几页面前的生物练习册,甚至微微有些发喘。身后的赵寒踢了他椅子一脚他也没理会。

       庄怡说得对。

       其实有些事情没那么难。

 

       第二天下着小雨,温度也比前夜降了几度,虽然还有些闷,但能见度合适,草皮柔软,对于大家来说算得上是理想的比赛条件。师大附中本来就是上届亚军的实力,上半场很轻松便两球领先。中场休息的时候指导教练也没多说什么,让大家继续贯彻战术便是了,一切一如往常。下半场开始雨势却渐渐大了起来,原本两队教练都可以请求比赛延期,但附中本就领先,不想横生变数,五中近来升学压力很大,全队上下其实也无心恋战,双方都不想再费时间踢一场本来也没什么太大悬念的比赛,45分钟而已,熬得差不多就行了。最后的结果当然是22个落汤鸡散步了整个半场,一个个打着喷嚏回了更衣室。

       附中毕竟家大业大,给学生们的后勤保障也都很到位,周末把放假的校医叫过来加班,一个一个都量了体温听了心脏灌了热水发了板蓝根才放回家去。周日有两个学生家长联系领队说有发烧症状,在附中旁边的三甲医院公费挂了水也没什么大事。所以到周一听说李熏然没来上学,班里的第一反应也只是大概是睡过了。

       午休过后李熏然还是没来,季白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对劲,趁着离上课还有半小时便溜回家去想看看怎么回事。这货门禁铃也摁不应,捶门也听不见,季白这才慌起来,赶忙给李叔叔打电话,没人接又打简阿姨,折腾了半天才终于跟着简阿姨进了家门,见到李熏然裹着一床被子一床毯子躺在那儿,满脸通红浑身是汗。季白扛不动他,也不敢硬着来,保险起见叫来救护车,送到附近的医院一查,是肺炎。

 

       周五李队长就出差去了瑞丽,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周六来过电话之后就没再联系,也不知道李熏然是怎么就病毒感染了,还延迟发作,周六晚上还很好,周日早上就开始头疼,晚上开始发烧,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早上迷迷糊糊陷入昏睡,折腾到医院都没醒。

       季白从小对医院这套流程就已经很熟悉了,跟着简阿姨忙前忙后,等挂上点滴安静下来才给班主任和领队老师打电话说明情况,没多久老师就都来了。领队老师二话没说把医疗费都担了下来,班主任李老师急得不行,一直问怎么还没醒还没醒,简阿姨在旁边笑,“您不着急,没什么大事,医生说他就是困了,估计晚上难受得睡不着,这会儿让他补补觉,今晚在这里也就是观察一下,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回家了。”

       李老师跟简阿姨聊着,本想叫季白先回去上课,了解了李熏然的家庭状况之后也没多说什么,下午的课是英语和计算机,不去也问题不大,便让季白留下来帮着简阿姨照顾一下李熏然。

       季白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小声的交谈,提起李队长,提起熏然的妈妈,提起熏然小时候爸爸一出差就在家里抹眼泪,想跟季白那帮大院的孩子玩,又怕大家伙儿提起爸爸他当场哭鼻子,特别是季白总是凶巴巴的,怼起人来毫不客气,可他又不好意思找简瑶,李队长就只好拜托简阿姨带着简瑶来家里,让简瑶请教他作业,顺理成章地陪在他身边,两家才这么慢慢熟起来,这么多年相互照应着。长大了李熏然也很懂事,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很少来麻烦简阿姨,还好这么多年一直也都没什么大病,踢球跑步的,身体一直也不错。

       “哎,然然也是太乖了,烧糊涂了也不说一声,还好没什么大毛病,不然我怎么跟老李交代啊……”简阿姨叹了口气。

       季白望着床上的李熏然,他现在脸已经不红了,呼吸均匀,看样子睡得很沉,手上插着针管。四月底霖市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夏季,气温慢慢攀了上来,护士也没把李熏然的手塞被子里。季白鬼使神差走上去捏了捏他的手,感觉还是凉,便拿上自己的爱夸水瓶接了点温水搁在下边。

 

       到下午放学,班里同学一溜烟跑来看他的时候,李熏然终于很给面子地醒了。果然还是睡足了觉,精神很好,大概也是真的饿了,还很不客气地接受了一圈投喂。季白冷眼在旁边看着这一大帮子人围在他病床前插科打诨,带着五花八门的水果零食甚至兜里摸出来的大白兔奶糖和巧克力,皱着眉头嘀咕,平时没看出来啊,大家上学都带这么多零食来学校吃的么?明显没准备要来探病,也没特意准备什么,就能献上这么多好吃的?大家闹闹哄哄嬉笑了好久,以物理课代表甩过来的两张卷子告终。

       “我靠不是吧?”李熏然捏着卷子瞪着眼。

       老怪在旁边阴阳怪气,“我们阿川真的很严格吼!”

       唐川没理会他,“这是今天晚自习的试卷,李老师让我带过来给你。”

       “卧槽你这就暴露了晚上要考试啊喂!”

       “又考试?!”

       “快快快熏然给我看一眼看一眼!”

       “小测而已,看了你们又能咋地?”唐川转过身给季白也递了两张,“这是你的,李老师说你晚上不用去了,明天上午交给我就行。”

       季白倒是没想到李老师居然还准了他的假,应声拿了过来,眼神还打量着这病房里哪儿还能铺开写个卷子,突然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生戳了戳背。

       “同学……”姑娘见到回过身来的是季白几乎吓得不会说话了,“我……你……这个……我想给他……”

       这姑娘并不是他们班的,看来也是被病房里的阵势吓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抓个人转交一下祝福,不过看样子显然是抓错了人。

       “好我一会儿给他。”

       季白接过来拿在手上,再抬头,那姑娘就跑得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玄米色的信封,整齐的字迹,摸了摸大约是一张硬纸卡片,这就是那个喜欢李熏然的姑娘么?他捏着薄薄的信封,五味杂陈。他越过这些毛小子的头顶去看李熏然,这货还在努力保护自己的试卷,周围男生在抢,女生在笑,唐川在旁边抱着手臂看热闹,似乎没人注意到自己手上明明还有一份,他们宁可跟病人打打闹闹,也不来骚扰他。就像那些给自己写情书的姑娘,信里用各种笨拙的口气说喜欢他,可是从来没人敢大大方方走上前来,连情书都要给李熏然转交。

       季白就那样站在那儿,突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孤独。


【待续】

。

王凯水仙 季然记梗

懒得写

大纲都不算的不知道什么……

季白可能也许渣男(……)


季白李熏然,警校师兄弟,不过季白大四那一年然然大一,小学弟被大四老油条耍得团团转,骗了感情骗了时间,毕业了季三少拍拍屁股一头扎西南jin毒口子去了,音讯全无。

可怜的然然发奋图强,考到了西南,可惜西南政法战线上找不到季白这个人。

然然要化装侦查,组里的内勤师姐给他勾了眼线薄薄地涂了个红色眼影,解开黑色丝绸衬衣之后恶趣味发作在小李的锁骨上化了个口红印。

全组的人都不认为然然适合化妆侦查,小伙子腰细肩宽腿长,眉目俊朗下颚流畅,眼线一勾陡增一股魅气,太扎眼了。

目标是从快五十岁的莉莉姐嘴里套出最近那批高质量的du品哪儿进的,量有多大,莉莉姐哪顶...

懒得写

大纲都不算的不知道什么……

季白可能也许渣男(……)


季白李熏然,警校师兄弟,不过季白大四那一年然然大一,小学弟被大四老油条耍得团团转,骗了感情骗了时间,毕业了季三少拍拍屁股一头扎西南jin毒口子去了,音讯全无。

可怜的然然发奋图强,考到了西南,可惜西南政法战线上找不到季白这个人。

然然要化装侦查,组里的内勤师姐给他勾了眼线薄薄地涂了个红色眼影,解开黑色丝绸衬衣之后恶趣味发作在小李的锁骨上化了个口红印。

全组的人都不认为然然适合化妆侦查,小伙子腰细肩宽腿长,眉目俊朗下颚流畅,眼线一勾陡增一股魅气,太扎眼了。

目标是从快五十岁的莉莉姐嘴里套出最近那批高质量的du品哪儿进的,量有多大,莉莉姐哪顶得住这样的男色当前,手顺着然然的膝盖一路往上摸,值了值了。

一个满身烟味的高大男人突然在卡座里坐下,长臂一伸把李熏然圈在怀里,李熏然下意识地想要肘击,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变沙哑了,他怎么了啊,李熏然想。

组员看见李熏然被一个男人圈在怀里,迅速包围过来。

季白闻了闻桌上的威士忌又放下了,手在小学弟纤细的侧腰上下摩挲,“莉莉,怎么,请我家孩子喝酒呢?”

“哟,老三,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刚刚还一副意乱情迷的中年女人敛起嘴角,鲜艳夸张的口红在她嘴上奇异又和谐。

她忌惮季白。

而刚刚那副不设防的样子,是装的。

李熏然神色一变,“三哥,你怎么在这儿?”他说话声音小,卡座这边靠近舞池又很吵,对面的莉莉姐只看到好看地过分小男孩一副又委屈又害怕的样子,这是玩什么,老三的人偷吃偷到自己地盘还被抓了?

季白没有回应李熏然,只是使了个巧劲将然然抱在腿上,“你胖了。”

李熏然耳朵都红透了,不知道是他不适应画眼线还是被烟气熏的,反正他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着几个大字,季白你个臭流氓。


北辰

【季然】Your Hands Are Cold

【Your Hands Are Cold】


(此标题来自2005年版电影《傲慢与偏见》原声带和一句台词:Your Hands Are Cold)


       李熏然第一次知道季白有手脚冰凉的毛病,是在来霖市警队报道之后的第一节训练课上,他的拳头和掌心砸在身上冰锤一般,带着西伯利亚广阔冰原上呼啸的北风,迅雷不及掩耳扫遍全身,电光火石间偶尔还会看到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睛,从生理到心理都令人胆寒。末了季白甩下一句,原来06级全能冠军就是这个水平,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

       李熏然被羞辱得满脸通红...

【Your Hands Are Cold】


(此标题来自2005年版电影《傲慢与偏见》原声带和一句台词:Your Hands Are Cold)


       李熏然第一次知道季白有手脚冰凉的毛病,是在来霖市警队报道之后的第一节训练课上,他的拳头和掌心砸在身上冰锤一般,带着西伯利亚广阔冰原上呼啸的北风,迅雷不及掩耳扫遍全身,电光火石间偶尔还会看到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睛,从生理到心理都令人胆寒。末了季白甩下一句,原来06级全能冠军就是这个水平,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

       李熏然被羞辱得满脸通红浑身是汗,不甘心但又偏偏不敢追上去怼回来,他不得不承认,他在02级全能冠军面前确实一败涂地。副队长过来把毛巾拍他肩膀上,递给他一瓶水。

       头儿常年手脚冰凉,搏击时那滋味很不好受,慢慢你就习惯了。

       李熏然咕咚咕咚半瓶水下肚,冰凉的水汽渗透进五脏六腑,却在心里燃起了熊熊火焰。

       连着一个月的时间,李熏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曾经有连续的一周,他每晚都能梦到季白冰冷的力度冰冷的眼神冰冷的嘲讽。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能在季白凌厉的攻势之间闻到呼啸北风中青草的气息,那股鲜活生命的味道带着凛冽的呼吸进入他的鼻腔,在潜意识里告诉他,寒风之外也有高高挂起的太阳。青草的气息一天一天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浓烈,这太阳也就一天一天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阻挡,李熏然于是终于能在睁不开眼的寒风中看清方向,找到前行的路。

       季白的双手依然毫无温度,不过砸在身上不再是来着末日冰原死寂的噩梦,而是像某种裹挟着不可磨灭的旺盛生机的严寒试炼。

 

       这是给你的。

       李熏然泡好滚烫的姜茶递给季白。

       暖手。

       没关系,我从小就这样。季白的声音里带着从根上长出来的拒绝。

       太阳洒在季白身上,让他的眼神显得不那么深邃,给了李熏然一些坚持的勇气。他举着茶杯丝毫没动。季白看着李熏然的眼睛,伸手接了过来。姜茶很烫,烫得他缩不回手,下意识地觉得舒服。

       后来李熏然才发现季白的瞳色其实并不深,恰恰相反,在亚洲人中算得上是相当浅的棕褐色,这和他深黑的短发、偶尔冒出来的深黑的胡茬还有半棕的肤色并不相称,是他平日里的眼神,带着很多不可捉摸的情绪和难以估量的距离,显得深不见底。但当李熏然第一次在近身搏击训练上把季白撂倒压在身下的时候,他的半张脸映在朝阳下,李熏然能很清楚地看到季白的眼睛,谈不上清澈见底,但和他的双手不一样,那是一双带有温度的眼睛,像极了李熏然隔三差五递给他的姜茶。

 

       季白其实早就发现李熏然有一双异常浓黑的眼睛,挺直腰背朗声报出自己的名字时目光灼灼,像两盏灯,在墨色的水帘后闪烁。

       他把李熏然一次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垫子上的时候,墨色的水帘愈发深邃,那两盏灯却愈发明亮,透出水墨浮动着,像夜里深涧底部微微颤动的月光。

       这月光一天一天向他漫过来,带着若有似无的温度,直到有一天季白突然意识到,这月色是一味沉在褐色杯底的姜片,一杯一杯地见了底,才能看见藏在幽幽茶香里的泉眼,汩汩流淌出的热气,润物细无声地从胃里缓缓蔓延至指尖。


       季白这种体质有时候很迷惑人。

       入队报道的第一天,和季白握手时李熏然并不知道来自掌心的冰凉是体质的原因,他以为一位优秀的刑警就应该有这样摄人心魄的气质。然而后来从他手里接过来文件,递给他姜茶,在食堂并肩吃饭时偶尔碰到的手臂,私下聚餐对饮撞杯时不小心碰到的手指,射击训练时递过来的手枪,每一次都毫无例外地会带有触电般的惊吓,李熏然又一直以为这是体质的原因。

       奇怪的是,李熏然一次腕部擦伤,被季白拽过来擦他随身携带的万能药油的时候,他分明地感觉到季白的体质失效了。

       你的手好像没那么凉了。 

       季白顿了一下。 

       药油抹上去会生热。

       李熏然安静地任由他一手托着自己小臂,一手在自己手腕上揉搓着。他望向季白的眼睛,此刻背光,季白的眼睛是往日寻常的墨色,没有什么情绪,但也没有什么距离,让他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反问咽了下去。

       我说的其实是你的另一只手。

 

       虽然季白手脚冰凉,但他似乎并不怕冷。霖市地处温暖的大西南,冬天的气温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温柔地托着,在某个适宜的高度,孕育着草长莺飞花红似火。偶尔队里出任务会去到霖省的深山或者高原,夜里的气温就没有那么温柔了,即使如此,季白也坚持不戴手套,他说手套会影响人的反应速度,他不喜欢被束缚,也不喜欢被隔绝最直接的感官体验。

       有一年的冬天,季白回北京参加季爷爷的葬礼,太阳很高很远。李熏然站在大学班主任老师身旁,远远地看着最前排的季家人。在一片深黑色的沉默之中,季白抱着遗像的双手通红得异常醒目,看得李熏然眼眶发热。

       休完事假回到温暖的南方,李熏然照常给他递上姜茶,这次加了一片薄荷叶。季白并没有接。

       低温让人清醒,我现在需要专注。

       我知道。 

       李熏然俯身把杯子放在桌上。

       凉了再喝。

       蒸腾的热气一圈一圈染到空气里,不多时便消失不见。浮在水面的薄荷叶打着圈,最后停在杯沿附近。季白开完会回来看着杯子里略带棕色的叶片瑟缩的模样,抬手一饮而尽,胃里的温度像是火焰最后的灰烬,带一些绽放过后自暴自弃之后的酥麻,但最后嚼碎薄荷叶的一刹那迸溅出的清甜,冷得他一激灵,像尚未被火焰熄灭的寒风,更像是野火烧不尽的蒲草,一阵风来便会春暖花开。

 

       手脚冰凉其实并不一定是坏事。比如在李熏然重感冒的时候。 

       李熏然跟着赵寒去香格里拉支援了一次抓捕藏区猎杀野生动物嫌犯的活动,小分队在高原上都起了反应,只有李熏然活蹦乱跳没事人似的,队里的任务一肩挑,配合当地市区特警队圆满完成了抓捕和肃清的任务。回来赵寒嘉奖还没给他报上去,他就直接重感冒进医院挂水了。流感当时肆虐全国,到边陲霖省时已是强弩之末,疫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即使有人不幸感染,基本上最背的也只用在医院挂三天消炎针,远远谈不上住院这么严重。而李熏然,高烧昏迷被送去医院的时候,全队上下都以为是病毒变异,结果被告知只是普通感冒,只不过因为慢性高原反应,呼吸系统受到损伤,所以症状比较严重,需要住院观察。 

       季白很不客气地在病房里嘲笑他。 

       恭喜你,大概是本市唯一一个因为感冒跑来住院的常住人口。

       李熏然其实基本没太听清这句话。季白刚刚用冰凉的手探过来摸他额头的温度,拿走的时候让李熏然产生一种莫名的贪恋,让他一阵恍惚。

       你这个冰手试谁都在发烧。

       季白再次凑上来,带有一些报复性地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捂住他的前额,几乎快要盖住他的眼睛了。

       对不起,我不是谁的体温都这么来试的。

       季白的眼睛离得很近,瞳色里随着呼吸和心跳悄悄跃动的温度很明显。短短几秒适应了他冰凉的双手之后,更浓的暖意便慢慢爬升上来,从额头眉间眼角一直到唇边。

 

       但手脚冰凉也并不一定是好事,尤其在季白睁眼说瞎话的时候。

       李熏然挤在直升飞机座椅和季白的担架之间,抚着他的头一声一声地叫唤他。 

       你的手很凉。

       李熏然的声音微微颤抖,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和往常一样,季白的手没有温度,现在因为失血过多显得苍白僵硬。热带地区潮湿的雨季闷得人喘不过气来,汗顺着李熏然的额头滴在季白的手臂上。

       他感到手上突然多了一些微弱的力量。季白勉强半睁开眼看着他。

       没关系,我从小就这样。

       嘈杂的机舱里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发动机的轰鸣,螺旋桨的震动,医护人员隔着口罩简短大声的交流。李熏然看着季白双唇无声的翕动,突然很想笑。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砸在狭窄的空间里两个人紧贴的身体上,在季白模糊的意识里,像一杯打翻的姜茶。

 

       有时候它可以是令人疯狂的刺激。能在李熏然的身体上点燃不可思议的温度。像寒风中腾地一下高高蹿起的篝火,毫不留情地舔舐着他的脸颊他的脖颈他的肩颈他的腰窝,将他一点点熔化。又像炎炎夏日里淙淙流淌的山间溪涧,把他从头到脚的淹没,让他在青草沁人心脾的清甜味道中颠簸沉沦。

 

       有时候它也可以是令人绝望的痛苦,一点点鲜血的温度都能把季白投入冻土深渊万劫不复。赵寒的血,姚檬的血,李熏然的血。

 

       你的手太凉了,快,再给他到几杯热的蜂蜜水。 

       小护士端来几杯澄黄色的水,蜜糖一般。 季白一杯接一杯地咕咚下肚。

       没关系,我从小就手脚冰凉,来吧。他挽起袖子伸出胳膊。

       两个小护士一刻不停地暖着他的手臂和掌心,拔出针头后又往他怀里塞了一个粉红色的大热水袋。

       他抱着热水袋茫然地坐在凳子上,坐了一天一夜。

       情况基本稳定,病人家属可以进去了。医生推门出来喊他。 

       早已凉透了的热水袋这才终于有了真正的温度。

 

十一

       你的手很凉。 

       李熏然开不了口,他就这么望着季白,无声地把被子拽出去盖在他的手上。

       没关系,我从小就这样。

       季白俯下身在他杂乱的眉间印下一个长长的吻。

 

十二

       己亥初雪,海埂公园的日出吸引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季白冰凉的手暖乎乎地握在李熏然的手里。

       我不冷。

       我知道。

       他握得更紧了。

       人多,我怕把你弄丢了。

       成群的红嘴鸥振翅飞起,树梢上的雪啪嗒啪嗒往下落,季白侧身躲开,挂了李熏然一身。

       我怕冷。以前问他一万次都嘴硬不肯说,这次季白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了。虽然在李熏然看来这非常的不要脸。

       湖面波光粼粼映在季白姜茶色的眼眸之中。寒风瑟瑟,初识时广袤冰原上那个远远藏着的太阳,终于被李熏然稳稳地摘了下来,暖暖地捧在手心上。


【完】

北辰

【季然】晴天(四)

【晴天】

(一)(二)(三)

(四)


      于是可怜的赵寒觉得自己再一次陷入了奇妙的夹板气之中,但这次却和以往有些许的不同,以前向来都大大方方的李熏然,突然变得奇怪地高冷起来,向来都高冷的季白这次倒是大大方方地懵逼着。以前赵寒都不用自己问,季白就会很坦诚地直接骂骂咧咧地跟他列举李熏然的十大罪状,明明白白地把吵架过程讲得清清楚楚,都是他非常善良非常真诚地好心去劝这个死倔还在某些方面蜜汁幼稚的大狮子:“可是我觉得这些都是你的错诶!”可是这次赵寒见李熏然...

【晴天】

(一)(二)(三)

(四)

      

      于是可怜的赵寒觉得自己再一次陷入了奇妙的夹板气之中,但这次却和以往有些许的不同,以前向来都大大方方的李熏然,突然变得奇怪地高冷起来,向来都高冷的季白这次倒是大大方方地懵逼着。以前赵寒都不用自己问,季白就会很坦诚地直接骂骂咧咧地跟他列举李熏然的十大罪状,明明白白地把吵架过程讲得清清楚楚,都是他非常善良非常真诚地好心去劝这个死倔还在某些方面蜜汁幼稚的大狮子:“可是我觉得这些都是你的错诶!”可是这次赵寒见李熏然一脸不可接近的模样只好跑去问季白的时候,季白自己都一头雾水。“高中联赛快开始了,他紧张的吧。”

      这话说出来季白自己都不信。从小到大李熏然考试没少紧张过,足球比赛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他是一个真正能够去心无旁骛享受比赛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不太在乎比分。季白一直觉得也许是因为他司职中场,而且足球比赛很难进球不必锱铢必较的原因。其实作为旁观者,赵寒看的更清楚,季白的性格决定了他是一个黑白分明有的放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对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向来都看得清清楚楚,总是会去要,会去争取,会去尽一切努力实现自己的愿望,李熏然却并不是一个这么分明的人,他并非没有进取心,他只是对很多事情并没有过于执着的野望,他喜欢尝试,能得到更好,得不到也没关系,生活总有无限的可能性,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可是这一次李熏然在球场上的野心以一种毫不掩饰的方式,或者是以一种很季白的方式平铺在所有人的面前。他虽然没少在场上指挥调度,但很少会苛责队员的站位和盯人,这段时间以来足球队每天都在经历有史以来最严苛的训练,一向和蔼可亲的队长大人突然变身魔鬼教头,比教练要求都高。队员们私下嘀咕,也许是去年一步之差屈居亚军让队长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因此对这些异常也并未多想,在李熏然的带领下认认真真地备战即将到来的第一场淘汰赛。

      也是这样的理由,李熏然暂时退出了篮球队大名单,也婉拒了清晨的羽毛球训练,他让季白的另一个好脾气哥们儿舒航继续拉着季白每天早上陪两个姑娘一起练球。为此,他心甘情愿地给刘睿带了一个星期的早点,算是给僚机溜号赔罪。其实他心里更对不起的是庄怡,想起这个沉默寡言却出人意料地善解人意的姑娘,他就觉得莫名地委屈却又无从说起。还好舒航很听话,每天都准时把季白拽起来去练球。

      班里两周换一次座位,原本前后斜对角挨着的季白和李熏然,兜兜转转一个到了窗边一个到了墙根,隔着一排排的脑袋,课间休息李熏然要么溜得没影要么趴桌上睡觉,午休的时候也基本都在足球小场上做各种单人练习,季白只能在每天的例行足球训练上见到他,然而却是那个彻头彻尾陌生的李熏然。直到换座位之后的一个周六,季白又如往常一般在抽屉里发现了叠的整整齐齐的一摞情书,他才终于意识到,赵寒说得对,李熏然确实跟他闹别扭了。

           

      周一清晨,李熏然例行大脑放空在大院晨跑,突然发现身边冒出来一个黑衣服的家伙,他不明所以,抬手看了看手表,这应该是羽毛球训练的时间。

      “你干嘛呢?”他没停下来,也没转头,没好气地冲着空气大吼一声,“好不容易进了决赛,你不练球了?”

      季白和庄怡的组合上周挽救了四个赛点战胜了崔老师和体育委员的强强组合,杀进了最终的决赛,而李熏然和刘睿早在第二轮就惨遭淘汰了。

      “庄怡病了,今天不练了。”季白也没回头,依然保持着和他并肩的速度。

      哦对,李熏然想起来周五下午的时候庄怡第三局换边的时候有些低血糖,刘睿还找他借了点钱去买香蕉和大白兔来着。

      他不说话了,也不想跟季白说话,他默默加速,想把季白甩开。可是季白跟得很紧,根本甩不掉。李熏然干脆调转方向,准备慢跑回家。

      “喂!”季白在他身后叫他,他也不停,他追上来直接把李熏然摁住。“不是,你到底几个意思?我哪儿惹你了么?”

      “我一个意思都没有,我跑完了,我要回去洗澡,不然一会儿要迟到了。”李熏然很快地甩开他跑远了。

 

      于是早自习的时候季白又堵上了赵寒,“我觉得你说得对,这个卷毛确实有问题。”

      赵寒摊手,“我都跟您问了一个月了,您可终于发现了哦。”

      “可是我什么都没干啊!”季白转过身来郑重其事地看着赵寒。

      赵寒瞥了他一眼,想想觉得这家伙这次应该真的挺无辜,但李熏然也不是那种会莫名其妙生气的人啊。

      “行吧,那你说说,你这一个月都干啥了。”赵寒端起水杯(顺便嗑起瓜子)。

      “就羽毛球啊,分组啊,然后早上一起训练啊,然后也没怎么样啊,都跟平时一样啊,我篮球也没训他,他足球也没训我啊,我还每天分给他一瓶水好不好!”

      赵寒没追过女孩,也没追过男孩,跟季白这种直肠子大狮子也没闹过别扭,跟李熏然这种好好先生更是从来没有过任何矛盾,男生之间的友谊,哪有那么多狗血抓马,有事没事打一架不就行了还能怎样。

      “那……你们打了几次羽毛球?”

      “两次?第一次还挺好的啊,然后第二次他打到一半就溜了,说要回家拿东西,然后就没了。”

      “跟谁,跟你啊?但我看你不是每天都还在去么?”

      “就是我们两对啊,我和庄怡,他跟刘睿啊,后来他说什么要练足球太累了不参加了就让舒航过来陪练了,再后来他们不是淘汰了么,就我跟庄怡了。”

      赵寒终于知道了,这特么哪里是闹别扭啊,季白这个榆木脑袋。

      “你是不是傻?人家庄怡不是喜欢你么!”

      “啊?所以呢?这跟李熏然有关系么?”

      “这不废话么,要我我也不去当电灯泡啊。”

      是啊,李熏然这个任何时候都不放弃给女孩子创造机会的好好先生,他当然不会再过来打扰了。季白一股无名火起,感觉自己就这么被卖了。

      “诶等等等等!”赵寒眼疾手快拽出他胳膊,“所以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他就是不理我啊,还有什么情况!”

      “不是!我说你跟我们班花!”

      “怎么了?”

      “你们不是每天一起练球么?她不害羞啦?你也没避讳啊!有戏不?你们那个半决赛我们都偷偷八卦好多天了喂。”

      “半决赛怎么了?不就几个赛点么?你们是没看过奥运会啊?”

      “她不是中间有点不舒服么,你不是还坐她身边嘘寒问暖半天么?”

      “你上学期篮球比赛体力不支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这么对你的?我还给你披毛巾,我还把我自己的水给你喝,我还是蹲着的,坐都没坐着,怎么了?怎么没见你以身相许啊?”

      狮子怒发冲冠,赵寒想骂他傻,可是一时间又说不出口,一声上课铃响,强行结束了他们的对话。

      一整节课季白都没听进去,他顺着赵寒的思路仔细地捋了一遍练球的过往,这就是刘睿和李熏然策划出来的无疑,从一开始他们就计划好了,但庄怡其实从头到尾就没有怎么样,她虽然话很少,但是该说的该做的都很到位,该问的问题她也会问,该提出的想法她也会提,她也会照顾李熏然,照顾刘睿,照顾舒航,她从没有主动迈出过超越临时搭档关系的那一步,她也从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扭捏或羞赧,其实练过两次球之后,季白已经忘了大家传闻的那些粉红八卦,只当庄怡是一个很好的搭档,很好的朋友。还是说,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已经越过了那道边界?给大家带来了误解,给庄怡也留下了错误的印象?

      下课铃一响,季白就回头再次郑重其事地逮住赵寒的眼睛,极其严肃地说,“我再解释一遍,我跟庄怡什么都没有,你跟蚊子大奔那几个最爱搞事情的说一声,不要再说这些八卦了,他们不敢在我面前说,也就会私下里瞎扯淡,乱八卦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特别是那个老怪,既然喜欢人家姑娘,就不要妄自揣测让她难堪,都是这么大的男子汉了,该学会保护姑娘了。”

      季白煞有介事做完声明刚准备出门,没想到这次他又被赵寒拽住了,赵寒也同样郑重其事。

      “该保护人家姑娘的是你,这周五就是决赛了,如果你真的想明白了,该做个了断了。”

           

      周五的决赛李熏然并没有来。周六就是高中联赛的第一场小组赛,缺席一个围观凑热闹的班内羽毛球决赛并不稀奇。但李熏然自己很清楚,这跟联赛毫无关系。班里已经盛传了小半个月,大家都在悄无声息地热切期盼着第一对班对的诞生,尤其是上周半决赛之后,这种仿佛被强行压下来的躁动,几乎已经要突破那道被季白和庄怡两个人各自的个人魅力划定的隐形防线,就等着周五决赛之后迸溅开来。李熏然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他把自己封闭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去想季白,不去想庄怡,不去想羽毛球,告诉所有人要专注于高中联赛,其实只是在一刻不断地提醒自己排除杂念,可即使如此,周五一步一步邻近,他闭上眼都能想到夺冠之后季白和庄怡相拥的模样,甚至更糟。对,没错,他们肯定会夺冠,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下半区的那一对根本不强,他们已经以满分的默契赢下了最强大的对手,决赛不过是一个过场,一个仪式,一个开始。他知道这一点,季白也知道,全班都知道。

      校队训练的时间比平常提前了半个小时,李熏然避开了全班兴高采烈涌向羽毛球馆的激情时刻,提早背着包离开了教室,当然,他早已经特许季白可以暂时不参加球队训练,反正他也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替补,季白的高光时刻,他绝不会给他添堵。等到最后的队内小型分组对抗赛的时候,李熏然刻意背对食堂的方向,从中场改踢左后卫。还好李熏然自始至终都是一位称职的队长,他一旦投入训练和比赛之后,便很难再分神,明天就是不容有失的小组赛,一个月以来的艰苦训练是否能有收效全赖这一场了。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才终于集合,定了周六的集合时间之后才解散队伍回去休息。

      回到班上时生物晚自习已经开始了,生物老师是个狂热的球迷,粉笔也没停,一挥手示意他们几个赶紧进来不要打断他上课,李熏然猫着腰溜回自己的墙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下午发生了什么,至少他暂时不必知道了。八点半下课的时候他提前收拾好东西逃出了教室即将蒸腾起的喧嚣,连生物老师给他们球队加油打气的话都没听到。

      回到院子里门房大爷给开了门笑眯眯地祝他明天好运,李熏然一抬头才看到铁门上贴着的旧福帖,那些和季白在这里一起踢球一起打球一起放鞭炮的回忆抑制不住地涌上来,甩都甩不掉,狗皮膏药似的胡乱糊了他一身,跟训练完没洗澡黏在身上的汗一样,捂得他浑身难受。他绕了条远路,避开了回家路上必经的季白家那栋楼,穿过后院的小花园和小操场从背后回去。然而刷完门禁卡,嘟地一声之后门直接被摁住了。

      “你就这么怕自己发光么?把电接上了你自己倒是跑得很快啊!”

      季白的声音点亮了门口的感应灯,汗涔涔的李熏然在他面前第一次显露出惊慌的神色。


【待续】

球酥
画手新年条漫接力 嗅嗅的神秘计...

画手新年条漫接力 嗅嗅的神秘计划 上

中篇 @Asento 

下篇  @香菇长在kkw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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拊掌轻和

心有戚戚 【18】

(,,・∀・)ノ゛是我没错


18】

季白从门口走到客厅就几秒的工夫,李熏然已经抓着毯子躲进房间里,只留给他关门声。季白站在他房间门口举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有没有不舒服?”

李熏然没理他,季白有点尴尬地垂下手,语气仍是急的:“打针没有?你的药一般多久起效?”其实他守在门口快一个小时,简轩从来到走都目睹清楚,刚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上的注射器和玻璃瓶,空气里的信息素不会说谎,发生什么他心里明明白白,但就是想再确认一遍。过去李熏然给他太多特权,在他面前几近透明,惯得他事事都笃定得不行,现在李熏然尝够失望不要他了,季白才从零开始学试探,小心,不越雷池,也一点点知道了李熏然这些年有...

(,,・∀・)ノ゛是我没错



18】

季白从门口走到客厅就几秒的工夫,李熏然已经抓着毯子躲进房间里,只留给他关门声。季白站在他房间门口举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有没有不舒服?”

李熏然没理他,季白有点尴尬地垂下手,语气仍是急的:“打针没有?你的药一般多久起效?”其实他守在门口快一个小时,简轩从来到走都目睹清楚,刚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上的注射器和玻璃瓶,空气里的信息素不会说谎,发生什么他心里明明白白,但就是想再确认一遍。过去李熏然给他太多特权,在他面前几近透明,惯得他事事都笃定得不行,现在李熏然尝够失望不要他了,季白才从零开始学试探,小心,不越雷池,也一点点知道了李熏然这些年有多委屈和辛苦,他那么多次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等不到一个缝隙,原来已经花费了这么多的用心。

 

培训不过开始一周,日程安排的相当之满,季白记挂着李熏然发热期,一大早开车从外省回来,一整天就吃了几口饼干喝了点矿泉水,刚到家门口便看见简轩扛着辆单车先他一步,季白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狠骂了几句脏话,然而也不是冲简轩,一个alpha追求单身Omega无可指摘,可气的只剩自己。

李熏然不给他开门,季白只能在房门口立正稍息,闻着若隐若现的果香味信息素,靠这点念想苦等。然而这味道诱人无法充饥,他的胃疯狂抗议,甚至感到轻微眩晕,这才不得不离开李熏然的房门去找吃的。

厨房冰箱被塞得很满,都是李熏然无聊至极的时候去逛超市的收获,但季白只是一格格认真看了一遍,原封不动放回去关好门。李熏然正是抵触他的时候,有些界限他可以帮他划清楚,也是对李熏然的尊重。

因此李熏然的药物终于发挥作用发热告一段落走出房门时,看见的是季白在就着他没喝完的果茶嚼饼干。他就算忍得住想念放得下计较,已经成为习惯的关心在乎却是变不了的,许久没见到季白,他的脸颊往下凹了一些,下颌的棱角越发锋利起来,甚至冒出了些青色胡茬。李熏然意识到季白和自己一样,过得也不好。

季白看见他就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问:“好一点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我没事,打过针了。”

“简轩来只是给你打了针吗?”季白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他明明知道答案的,却还是要从李熏然嘴里听一遍。

“你怎么知道他来过?你看到了···你很早就回来了,是吗?你就看着一个alpha在我发热期的时候来——就只是在外头看着。”李熏然抿住发干得嘴唇勉强笑笑,说,“哥,你这么放心轩哥和我,还问什么呢。”

季白一时失语,哑着嗓子说:“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碗鸡蛋羹。”

“不用了哥,我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吃。我自己泡点面就行——你也吃一点吧。”

 

他们沉默着吃完了东西,李熏然自己先回房间,吃了晚上的那餐口服药他迷迷糊糊又睡过去,半夜醒来一次。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这个冬天的初雪来得略晚,但势头很足,外面已经白了一层。李熏然在窗子那看到季白的车还停在外面,心里本能感到安稳,转身又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小孩子的笑闹声唤醒的,一夜过后雪更大了,絮状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看着软绵绵的。季白昨天停车的地方空了,已经覆盖上厚厚一层积雪,看样子是后半夜走的。

李熏然坐在床边发呆,他想季白就是那种容易让人习惯和成瘾的人,他总是不声不响的守在一边,又不声不响的离开,把握着刚好的分寸,给予不算热也不算暖的一点温柔,但是这一点点温柔已经是最珍贵,是他用滚烫血肉养出来的一颗明珠,不敲破坚硬外壳就见不到。可惜的是李熏然有幸做了敲破蚌壳的人,自己的手指却也鲜血淋漓。

 

吃早午饭的时候李熏然打开了电视当做背景音,不想却听见季白培训的那个省份雪下得更紧,省道上结冰,有车辆连环相撞,现在已经把路封了。李熏然丢下还没泡好的燕麦去寻手机,点开通讯录的手有些抖,季白在雪夜一个人开车跑长途回去,他一觉睡到现在也没收到一个报平安的消息。李熏然听着空洞的嘟嘟声数秒,到十四秒有人接了电话,却是不认识的男声。

“季白去医务室了。”

“他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你别急——他开车回来路上碰到有人车打滑,帮着推车,手腕扭伤了。”

李熏然一颗心还悬着,那边突然人声嘈杂,安静下来之后换了人接电话。

“熏然。”

李熏然听他声音还响亮稳当,觉得安慰一些,追着问他:“手要不要紧啊。”

“还好。”

“噢,那平常拿东西什么的——”

“不方便。”

“啊?”

“你不是问拿东西有没有问题吗?不方便,稍微重的都拿不了,关节肿,疼。”

李熏然眨眨眼睛把手机拿到眼前看看,上面写着哥没错,但这借题发挥明目张胆的撒娇他活了快十八年也没在季白这见识过。他知道季白这时候放软态度的目的,自然不会一脚踩进他布置的陷阱。从分化以来的这些年,他最大的心愿也就是季白这样把他放在心上,对他特别一点,哪怕这蜜糖上贴着兄友弟恭的标签。

可是现在他不想要了,季白说喜欢他却又拒绝他,李熏然即使嗜甜,也无法忍着不甘心贪嘴。

“你听医生的好好养着,不要再伤着了。快中午了你去吃饭吧,我也去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除夕来的很快,李熏然没有问季白是否回家的事,倒是接了季叔叔一个电话,问他想不想出国找他。自从季白讲过他的身世,他还没有与季旬直接对话过,说毫无芥蒂是假,说耿耿于怀又当真不至于,父亲离开多年,养育之恩连着他与季家,不论何时都牢不可破。只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冷暖自知,一个针脚不齐都会引起微妙不适,李熏然原本就比一般人敏感,也忽略不了其中的罅隙,只能寄希望于时间,慢慢抚平皱痕。

他对叔叔讲自己留在家里看门,也为学业多点努力,最后补上说,季白应该不回家过年。季旬沉默了片刻,用刻意修饰过的释然语气说:“季白独来独往惯了,你不用管他。”

下午的时候简轩和简瑶来了一趟,邀请他去家里过年,李熏然笑嘻嘻说不用,他斥巨资点了豪华的海底捞,拉面师傅上门拉面的那种。简瑶还想坚持,简轩却轻轻拦了,大概是怕李熏然因为自己的缘故尴尬,主动给他解围。

李熏然感激地笑着点点头,约了他们初一出去凑热闹,终于一个人坐回安静的客厅。

 

这是他过过的第一个,没有人陪伴的年,刚来季家那几年,他花了时间从丧父的悲伤里走出来,格外黏人,跟在季白身后像只小尾巴。季白小学读到高年级,什么都知道一点儿,几句话就把他哄得眼睛发亮,嚷着要听更多的新奇故事,或者跟着季白做学校布置的创意手工。

除夕夜,家里总是人声鼎沸,大人忙着招呼客人,李熏然就跟季白窝在房间里自己玩,到了吃饺子的时候家里人来喊,他已经握着根没吃完的棒棒糖靠在季白怀里睡熟。因此错过了吃出铜板的彩头他还跟哥哥闹脾气,怪季白不叫醒他。大人们就笑着来哄,说再下一锅,保证只让然然吃,吃到铜板为止,季白却不动声色的,凑到他耳边说几句话,李熏然立刻不吵着要了。

季白跟他说,铜板上有好多好多肉眼看不见的细菌,他们家包在饺子里的,是宋朝的钱币,上面是宋朝的细菌。把李熏然吓得吃饺子都谨慎小心起来。

想着这些他忍不住笑,笑完了又真真切切的难过起来,过了年他就算成年了,却越发想回到小时候。

那时候季白真的是哥哥,也只是哥哥,可李熏然拥有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季白。能笑能闹,能哭能吵,也能随时随地跃入他怀里,还能在他怀里无梦地睡着。


拊掌轻和

心有戚戚 【17】

突然出现

首先道歉

然后道歉

最后道歉


17】

那晚之后季白就像回到了幼年时期,还没有一个叫李熏然的弟弟的那些年,他做自己的事情,吃自己的饭,一个人生活,像外人以为的那样冷脸冷情。李熏然是铁了心不回家,期末考试结束之后跟着简瑶上了简轩的车,住进了简家。简家妈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两个小孩子从小就亲厚,他们家本来就是一儿一女,现在李熏然住进来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何况总不着家的大儿子最近回家很勤,说是要照顾李熏然不被简瑶欺负,夫妇两个一看到乖乖巧巧的Omega坐在自家的客厅里,开心还来不及。

只不过程序上还是要和季白知会一声,季白接到电话沉声应了,也没提出什么异议,只说爸爸...

突然出现

首先道歉

然后道歉

最后道歉





17】

那晚之后季白就像回到了幼年时期,还没有一个叫李熏然的弟弟的那些年,他做自己的事情,吃自己的饭,一个人生活,像外人以为的那样冷脸冷情。李熏然是铁了心不回家,期末考试结束之后跟着简瑶上了简轩的车,住进了简家。简家妈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两个小孩子从小就亲厚,他们家本来就是一儿一女,现在李熏然住进来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何况总不着家的大儿子最近回家很勤,说是要照顾李熏然不被简瑶欺负,夫妇两个一看到乖乖巧巧的Omega坐在自家的客厅里,开心还来不及。

只不过程序上还是要和季白知会一声,季白接到电话沉声应了,也没提出什么异议,只说爸爸不在家自己警校本来就忙,也不怎么会照顾人,谢谢叔叔阿姨费心。

 

李熏然的心思简瑶多少清楚,这次季白恐怕是彻底伤了他的心,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有天晚上简瑶抱着半人高的哈士奇玩偶赖在李熏然房间里打游戏,咋咋呼呼地叫:“李熏然你这个菜鸡!”

“你没比我强好吧。”

“你这技术简直小学生!过两天让我哥好好调教调教你。”

话说出口了简瑶才觉得不合适,偷眼看他,李熏然却依然垂着眼睛,说了一声“好啊”。

“轩哥蛮厉害的,下次求他带我。”

“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简轩说着推门进来,自然地坐在床边俯身看李熏然的手机屏幕,耳朵碰到他柔软的头发。

李熏然笑着抬头说:“瑶瑶嫌弃我菜,轩哥你快来救我。”简轩伸出一只手在他屏幕上滑动,手臂绕过了李熏然的肩膀,几乎把他圈在怀里,alpha的气息很快缠住了Omega的信息素,李熏然被微妙的压迫感刺激得眼睫毛颤了颤,往旁边挪动了寸许。

简瑶含着棒棒糖,游戏里给了李熏然一枪。

“我靠!”简轩反应比李熏然大得多,后者放下手机,推推简轩,说:“轩哥我自行车龙头好像有点歪,你帮我看看吧?”

简轩站起来伸个懒腰说“行啊”,又摸着李熏然的发顶叮嘱一句,“你们两个不准通宵啊。”这才晃晃悠悠出去了。

李熏然听着房门碰上,回头看目光审视的简瑶。

“熏然,你是认真的吗?”

他知道简瑶的意思,诚实地摇摇头:“我不知道,瑶瑶,我长这么大就喜欢过一个人,还失败了,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才算认真,认真到底有没有用了。”

“我哥挺一根筋的,你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特有希望,他现在一门心思全在你身上你也看出来了吧?我不是抵触你们俩在一起,但是你自己要是还没确定的话,别吊着他,我有点心疼这傻逼。”

李熏然的眼圈泛红,惨兮兮地笑出来:“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们还蛮像的,我也是这种傻逼。”

 

李熏然或许看不清自己对简轩,但很清楚自己不想伤害简瑶,伤害两个人的友情,简家住下去难免尴尬,听简轩说季白被学校派去外地的培训班学习,整个寒假都不会回来,于是在年前一周搬回了家。

李熏然特意挑了简轩不在的下午,临走抱了抱简瑶。

“熏然我不是要赶你走……”

“我知道。”李熏然看简瑶好像要哭了,拍拍她的胳膊,“但是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也不想让轩哥和我一样。”

 

家里许久不住人,冷得雪洞一般,为了打扫房间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等事情都做完,比房屋还空旷的孤独感像阴云一样把李熏然整个笼罩住了,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快把房子打扫完。

寒假的每一天都很长,他头一次觉得自己不想放假盼望开学,每天除了写作业——作业他也不敢写得太快——都找不到什么事情来填满大片的空白。

刚开始的两天他特别认真的逛超市,可超市里都是熙熙攘攘热热闹闹打年货的人们,他不知道这个年要怎么过,突然对逛超市也兴致缺缺,再说发热期临近,他也不应该一个人在外面逗留太久。

以往的发热期有季白在,他的身体对alpha信息素熟悉且依赖,和季白不来往之后的发热期全靠抑制剂,上一次他身体不适进校医院的时候医生就提醒过,说你这样不行的,抑制剂的效力会越来越微弱,加大剂量无异于饮鸩止渴,体内激素水平混乱会出问题的。李熏然知道医生说的没错,他的发热期需要一位可靠的alpha陪伴,哪怕临时标记也好,但如果那个人是季白,他宁可自己熬过去。

晚上他吃过外卖,给自己做了一点紫菜蛋花汤,刚喝完最后一口听见门铃响,开门看见简轩站在外头,推着他拜托修理的自行车。

简轩脸上带着笑,声音里的失落却做不了假,问他:“熏然,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

李熏然止住他的话头,往后让了一步:“车停外面,你先进来吧,轩哥。”

简轩跟着他走进去,屋子里开着暖气,除了一点点饭菜的香气还有浅淡的花果香,他只觉得这味道熟悉。

“喝点水。”李熏然端着杯子出来,果茶酸甜微涩,简轩看着窝在沙发的李熏然尤其单薄,跟羽毛一样,一吹就飞远了。

“怎么···怎么不住了?”

“我和瑶瑶在一起就忍不住要开小差光顾着玩,作业一个字没动,再说快过年了,叔叔阿姨都忙,我继续住下去不太好。”

“那过年期间,你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的啊,可能去季叔叔那儿,或者,和我哥两个人吧。”

提到季白,李熏然声线平稳,不像是有情感波动的样子,反而简轩抬头看他,眼神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季白很久没回了吧。”

他们俩是警校同学,简轩不可能不知道,李熏然没再争辩,低头垂下眼睛。

“他照顾不好你,我来照顾。我一定好好陪着你,你的发热期——”

“轩哥,自行车什么时候修好的?”

“自行车?哦,轴承上的小毛病,很容易的,上周就修好了。”

“那为什么你上周不来?”

“我···”

“因为上周还没到我的发热期,所以你,恰好,今天来。”李熏然抬起眼睛看向他,“你会强迫我吗?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让你进门意味着交出主动权,不只是临时标记,就算是彻底标记,我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简轩在李熏然对面听得无地自容,他或许没有用强的歹意,但投机心理作祟,他确实期盼着某些意外——比如他心仪的Omega在发热期接受了他的照顾,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当他有意无意转着这种心思的时候,只记得李熏然是他喜欢的Omega,却忘了他也是他看着一路长大的弟弟,李熏然信任他亲近他,是把他当做和季白一样的兄长。

“轩哥?”李熏然认真注视他的眼睛,“你会强迫我吗?”

“不,我不会的。熏然,我是喜欢你,也确实起过那种念头···你当我趁人之危我无话可说,但是我不会做这种事,不会的。”

“我也相信你不会。”李熏然拿着注射针剂过来,在沙发上躺下,对他说,“帮我一下,轩哥。”

药液推进体内,李熏然皱着眉叹了口气,看着他说:“我没事了轩哥,你回去吧。”

“我陪着你。就只是陪着你行吗?”

“药物起效果还有很久,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种样子,你走吧。”

简轩知道李熏然让他帮忙注射抑制剂已经是在保全他的颜面和尊严,让自己不至于真的成为一个卑鄙小人,既然李熏然说了不想让自己看到,他也应该为熏然考虑。

“好,我走之后你记得把门反锁一下。有什么需要——我是说如果你不舒服什么的,给我打电话。”

“嗯。”

 

简轩走后李熏然没再起身,抑制剂在血液里流动,把不适带到全身,他头痛欲裂却还是能清晰体会到蚀骨的痒意在小腹下泛滥,李熏然咬住毛毯,两条腿绞在一起,后背渐渐湿潮发汗。就在他喘息不定的时候,门一声脆响,接着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李熏然?”

是季白回来了。


球酥
十分钟速涂 今天打球左膝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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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球左膝又开始疼了…暑假治好了右膝…今年比赛之后怕是也不打球了吧…

十分钟速涂


今天打球左膝又开始疼了…暑假治好了右膝…今年比赛之后怕是也不打球了吧…

陆路

【王凯水仙/季然】栀子花开 29

全是我胡编的,我也不知道哪里的警局扣留时间是24小时,反正是AU哈哈哈哈嗝。


29

事情的发展很多时候都出乎预料。谁都没想到的是,嫌疑人先动手的目标会是季白,而不是李熏然。
李熏然几乎是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知道的。这几年连续的抑制剂和暂时标记,让他和季白之间已经有了某些微弱的联系。当然谁都不知道那一瞬间的心悸是因为什么,更多的是一瞬间的直觉让李熏然给季白打了电话。然而当现在从来没挂过熏然电话的人连续两次没接之后,李熏然就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了。
起码不是电话被偷,毕竟电话依旧是通了,只不过没有人接。
被偷的话,是要关机的吧。
李熏然默默地调侃。
当然这种调侃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放松的感觉,早些时候季白说要跟...

全是我胡编的,我也不知道哪里的警局扣留时间是24小时,反正是AU哈哈哈哈嗝。


29

事情的发展很多时候都出乎预料。谁都没想到的是,嫌疑人先动手的目标会是季白,而不是李熏然。
李熏然几乎是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知道的。这几年连续的抑制剂和暂时标记,让他和季白之间已经有了某些微弱的联系。当然谁都不知道那一瞬间的心悸是因为什么,更多的是一瞬间的直觉让李熏然给季白打了电话。然而当现在从来没挂过熏然电话的人连续两次没接之后,李熏然就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了。
起码不是电话被偷,毕竟电话依旧是通了,只不过没有人接。
被偷的话,是要关机的吧。
李熏然默默地调侃。
当然这种调侃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放松的感觉,早些时候季白说要跟明诚见面,但是眼下李熏然并没有明诚的联系方式。
这样的话……
“赵哥,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帮忙看一下,我去找一下季队。”李熏然放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他把手机调成了最大音,万一季白只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接到自己电话,那么他回过来的时候自己也能第一时间接到。


从警局到明家的写字楼之间,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个咖啡厅能够谈事情,工作期间的话,两个人一定会选两点连线之间的那么几家。
这样备选目标就大大的缩小了。
果然,在其中的一家店里,李熏然发现了正坐在桌子一头的明诚。


“熏然……?”明诚见来的人不对,也站了起来。“你哥呢?”
李熏然这边跑的直喘,抬眼盯着明诚等着他说什么,听到这句话却仿佛是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定了定神,跟明诚说“我哥被人劫走了。”

“我们一直以为他要找的人是你,没想到是你哥。”
“他?你认识凶手?”
“不算认识。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明家的藏品都是放在网上公开的,他是唯一一个申请了单独研究那把青铜剑的。当时他还是个学生,拿着学校教授开的推荐信,我们也就没多在意。”明诚开着车,载着李熏然往公司走,“虽然有信,但是藏品不外借,也只能在明家自己的研究所里观察。直到有一天,秘书跟我说他经常会对着剑笑,我们才留心了一点。不过第二天他就结束研究了,我们也就没在意。”
“然后呢?”李熏然问。
“什么然后?”
“你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个学生对着藏品笑就会记着一个人这么久。所以后面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诚此时沉默了。
“明先生,我们可以原谅你知情不报,在有嫌疑人信息的时候不跟我们分享。但是季白是跟你出门碰面的时候失踪的,作为失踪案情的当事人,你总应该说些什么吧?”
“他是个医生。他之前救过……算了。我再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是一封信。上面说让我们保管好青铜剑,近期有人盯上了它并可能会下手。我们还没有查到是谁寄的信,而且也只有那个学生申请过研究,所以我们去找了他的教授。然而当时教授已经退休了,在我们还没来得及去他家的时候,就听说教授已经死了。我们都知道青铜剑的传说,再加上最近案子的问题,只是觉得他的嫌疑比较大。”
李熏然记得合并的几个案子里面,的确是有一起受害人年龄比较大。
连自己老师都不放过吗……
李熏然深觉明诚还有什么瞒着自己,但是鉴于明家本身错综复杂,有些事情也可以暂时搁置。
“那么你知道他要找季白做什么吗。”李熏然问。
“你有没有看过自己参与的那项研究的报告?”
李熏然歪头,他记得作者是在结束研究之后给自己寄了一份样刊并且收到过邮件。但是因为自己当时正忙着别的事情,也就没有细看过。
难道……?
“简而言之,他可能是受了那篇文章的启发,觉得季白身上可能有跟你一样的隐形因子。可以转化成Omega的那种。”
一路说着到了办公室,明诚抽出一份资料给李熏然。
“这是当年那个学生的资料。”
李熏然翻开第一页,名字那栏上写的是,谢晗。


季白再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医院的床上,空旷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床旁边支起来的像是手术架一样的东西。
自己被用两条带子捆在了病床上,像是知道自己会挣扎一样,对方还特意将季白的两只手固定在了旁边。
回想起自己上了出租车之后就没了意识,那么绑匪一定是潜伏在那里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排除了一切之前可能的案子来说,那么只有现在的这个案子了。
熏然呢?会不会也被他们抓进来了?季白仔细的听了听周围的声音,除了通风口的送风声,并没有别的声音,也没有道路的声音。
那么自己可能是在一个废弃的医院里。
还没等季白想清楚市里哪里有废弃的医院,门口便有个人进来了。
季白粗略的看了眼外面的情况,有些昏黄的阳光,证明自己昏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而且看着走廊的情况,的确像是个废弃的医院或者别的什么楼里面。
“季队长好心情,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观察情况。”
声音一起,季白才将目光转回到面前的这个人身上。
“是你?”
眼前的这位,季白之前也只见过一两面。正是之前将熏然当做代表案例,提出“异型强化基因”的那位教授。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会是我。”那位教授摊开手臂,一副得意的样子。“你们是我最重要的研究物品,当然最后的成果也要我来实践。”
他踱步到房间的一角,“这里,就是我为我自己准备的,最后的实验舞台。”
季白眉毛一挑,看了看手术盘里什么都没有的情况,粗略的估计了下对方的精神状态,感觉好像……并不是同一起案件。
“那你抓我,是为了什么?”
“哦放松,放松,你这样紧张,会很影响我之后的实验成果的。”他猛地冲上来,季白吓了一跳。“你不是报告都已经发布了吗。”
“哼,是的!研究成果!”那人忽然狂躁起来。“什么学术界的权威,都是一群垃圾,我的成果怎么可能是错误的!都是那些人,几百年来腐朽的东西还在用着,一群没用的废物。”他的头颤颤巍巍的左右扭动着,手里不停的在胸前摆着什么姿势。
季白估摸着对方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要能够让他把拘束带解开,逃离这里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就算外面有一两个助手,自己也能对付的来。
但是在这之前,季白还想套出些话来。
“你为什么选择了我?”
“因为你不一样。你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你是诱导体。”那人的手划过季白的脸,季白忍住了呕吐的感觉,“你的那个弟弟,虽然跟你不是双胞胎,但是你们是亲兄弟。这就代表了他能得事情你也可以。”教授的手划过了季白的脖颈,探到后面腺体的地方,“这里,你将会成为历史,我们都将会载入历史,从今天开始,你会变成第一个人工改造成为Omega的人。”
季白听着他的胡言乱语,基本可以确定这人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因为研究变成了这种结果,也是真的不知道可怜还是可悲。


“熏然,你确定是他?”赵寒拿着资料从审讯室里出来,“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且这会儿什么都问不出来。”
李熏然看着单面镜子之后的人,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明诚给的资料肯定不会有错,他也承认了自己是之前研究过青铜剑。可是充分的证据显示他一整天都在医院,根本没有时间出门劫持季白,更不用说把他运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有没有查他家里或者别的地方?”
“没有明确证据,我们没办法擅自搜查啊。”
李熏然想了一会儿,“这个案件证据不够,我们就先从别的案件开始查。反正有权扣留24小时,看他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谢晗半笑不笑的看着对面的警官,气味已经成熟的很了。松木的味道混进了栀子花,差不多是时候了。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谢晗忽然想起来,哥哥不在的这个情况,或者可以认为是某个人正好帮了自己个忙。
还是实习生就这么严肃,真是只会挠人的猫儿呢。


季白趁着那人转身准备材料的过程中,抽出腿一下子击中的对方的后颈。拘束带虽然有用,但多数情况下是针对蛮力挣扎使用的,加上季白事先已经观察好了情况,柔韧性也还不错,这才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
手上的不太好解,这大概废了季白一阵时间。期间那人还想挣扎一阵,都被季白打了回去。
自己的手机不知道被他藏到了哪去,又或者是丢在了哪里,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打电话告诉熏然他自己没事。
翻了那人的口袋,竟然也没找到手机。
季白推测此地离市中心应该不远,不然按照市里的那个堵车情况,傍晚应该出不了城。
索性先把人拷在这里,就算逃了也可以抓回来。
当季白飞奔出整栋楼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全黑了。他估计的没错,是市郊的高速公路旁,他走了几步路遇到了一家店,他先给李熏然打了电话,发现没有人接,想了想有个警局打了电话。
“啊季队??”赵寒声音有点不可思议。“熏然?熏然刚刚听到有你的消息,冲出去了。就前十分钟的事。”
在审讯室的谢晗,默默地勾了勾嘴角。


北辰

【季然】晴天(三)

【晴天】

(一) (二)

(三)      


      虽然赵寒闹不明白季白和李熏然是怎么就莫名其妙和好的,但至少他再也不用受夹板气了,为此他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两个家伙从小到大闹矛盾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但每次不论时间长短都能让赵寒苦不堪言。然而万万没想到,没过太久他又陷入了新一轮奇妙的“夹板气”之中。

      一个月后在班主任的倡导下,一班举办了班内的羽毛球混双大赛。师大附中是本市出了...

【晴天】

(一) (二)

(三)      


      虽然赵寒闹不明白季白和李熏然是怎么就莫名其妙和好的,但至少他再也不用受夹板气了,为此他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两个家伙从小到大闹矛盾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但每次不论时间长短都能让赵寒苦不堪言。然而万万没想到,没过太久他又陷入了新一轮奇妙的“夹板气”之中。

      一个月后在班主任的倡导下,一班举办了班内的羽毛球混双大赛。师大附中是本市出了名的理工学校,本来文理与性别根本毫无关系,只是隔壁简瑶所在的外国语实在是太能吸纳女生了,导致市里甚至省里优秀学生里剩下的男孩子们基本都集中在了师大附,全校的男女性别比从来都是高居不下,所以每次市里体育联赛总是跟外国语平分秋色,师大附男队战绩彪炳,外国语女队一骑绝尘。然而季白李熏然所在的一班却极为罕见地基本男女对半分,于是一班不管是男队还是女队基本都打遍全校无敌手。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班主任李老师一时兴起,决定策划一场班内混双大赛,鼓励所有同学踊跃参与。一算人头,一班28个男生,26个女生,李老师又拉来了化学崔老师,这么一来刚好28对混双,时间紧张,场地有限,便不设小组赛,上来就捉对厮杀,直到决出冠军。

      高一的男生女生们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隔壁二班的老牌物理教头还忧心忡忡地告诫一班年轻的数学班主任:“小李啊,学校向来最忌讳早恋,你这还给他们机会早恋,可要小心哪!”李老师完全不为所动,“放心吧,我让他们抽签来定,公平公正公开,绝不会遂了他们那些小歪心思。”然而这位物理学科带头人老师并不知道,李老师的爱人就是当年高中乒乓球赛上认识并相爱至今的,早恋在他心里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呐。

      当然了,简单粗暴的抽签配对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过抽着抽着班里时不时起个哄什么的这种事情也很正常,李老师站在体育委员身旁一直暗中观察。事实证明随机配对还是有效的,抽完了大半个班也没出现真的有情况的一对,直到……

      “庄怡。”

      班里突然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口哨声。

      “季白。”

      忽然全班倒吸一口冷气。

      季白神态自若地走上讲台,和庄怡握手,下面一片暗暗压制住的兴奋。李老师看了看姑娘红透了的脸颊,突然觉得自己终究还是干了件好事。

      庄怡是文静乖巧的语文课代表,性格温婉为人善良成绩优秀,长手长脚皮肤白皙,长得像小白兔一样可爱的姑娘,写得一手好字,文章更是了得,文采斐然且极具思辨性,是当之无愧的大才女,班里不知道有多少男生都想追她,然而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却没有一个人敢给她写情书。不过庄怡从进校以来就喜欢上了季白,虽然她从来也不说,但学生时代神奇的是,这种事情永远都是全班都知晓。连赵寒都调侃过好多次,又是问季白,又是问李熏然的,想知道庄怡的文笔和字迹能把情书写成什么模样,想观摩观摩,李熏然从来都义正言辞,“这是她们的隐私,我决不能告诉你”,季白每次都很无辜,“没有啊,我没收到过”。不过季白每次都这么回赵寒,所以赵寒至今也不知道庄怡到底有没有给季白递过情书。

      鉴于季白冰山的性格和在班里用篮球和化学建立起来的威信,虽然全班都知道庄怡的心事,却从来没人敢八卦他俩,顶多只有女生们暗戳戳地私下交流几句。庄怡和季白,像是八卦的禁地,反而在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中觅得一片清净,每每想起,倒觉得颇有几分清新和浪漫的色彩。

      李熏然心里很清楚,庄怡从没给季白有过任何类型的表示,别说情书了,平时几乎都不跟季白说话。这样的大才女,倾心于哪位少年,大概也只会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心悦君兮君不知这样的词句,小心翼翼不敢逾矩。李熏然甚至常常想,也许她已偷偷在自己的书房里写过许多短诗抄过许多词句,压在大理石的镇纸下,放在书架上方明亮的角落里,锁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只是那是被门扉紧掩的秘密花园,是决不能被惊扰的小院,里面春光烂漫,百花盛开。

      等到他们体育课真的开始练习的时候,李熏然才终于意识到庄怡和季白有多般配。季白这个家伙是大力出奇迹的典型,手上技巧一般,但后场高远球、劈吊或是杀球都杀伤力极大,而且一米八的身高,步法灵活,两个角落来回应付游刃有余,以前李熏然偶尔跟季白打球,忌惮他后场的威力,基本上每次都在网前调戏他,打得季白毫无脾气。而偏偏庄怡又是灵巧型的,力量不大,手腕技巧虽然一般般,但网前意识非常好,稍加训练把动作练熟,和季白合作应该是球场上的完美搭档。

      李熏然抽到的搭档是古灵精怪的数学课代表刘睿,碰巧跟庄怡是最好的朋友,还是宿舍的上下铺。李熏然的羽毛球水平平心而论非常一般,网前一般,后场也一般,偶尔能杀球,偶尔能劈吊,跑不到位是常态,动作虽然标准,但力度准度都差了那么一点,也就是网前调戏季白比较有心得,真要来一个前后步法稍微好一点点的基本就完蛋。刘睿比李熏然更狡猾,基本功也就马马虎虎,但假动作小技巧玩得很溜。李熏然抽上她之后,开玩笑说,他们俩的组合属于瞎猫撞死耗子的打法,狐假虎威骗猴子没问题,遇上真老虎一秒露馅。不过刘睿却很自信,抢过主动权,盘算了好几种打法,就是要练练默契,以及练练李熏然的准度。于是他俩商量好了,除了体育课以外,每天早饭之前也要起来去体育馆练习。

 

      下午放学前刘睿又偷偷凑上来把李熏然拉到一边,“诶熏然,你跟季白住得很近吧?”

      李熏然正收拾东西准备去足球训练,作为队长不能迟到,只当她随口问问,准备应付完了赶紧走人。

      “是啊。”

      “你跟他关系也应该很好对不对?”

      “是啊。”

      “你明天早上能不能把他也拉来一起练球啊?”

      “啊?”李熏然这才抬起头看她。

      “你知道的,庄怡不好开口的,你就当你们俩一块练,我跟庄怡练,然后再交换位置嘛,怎么样!”

      李熏然停下来想了想,觉得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办法,便答应下来,刘睿这家伙还要李熏然打包票,无论如何必须把季白拽上,不然庄怡一个人早上跟着过来会很丢面子的。

      李熏然回家小心翼翼地想着,庄怡必然是不敢主动来叫季白去练球的,他想暗中保护庄怡心里那座小花园,可是又怕季白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想了一路不知道怎么说,眼看着快到季白楼下了,只好匆匆开了口。

      “明天早上要不要去练练羽毛球?”

      “跟谁,跟你啊?”

      李熏然沉默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回答他,“对啊,好久没练了,手生。”

      “好,几点?”

      李熏然有点惊诧他这么干脆就答应了,“六点一刻楼下见?六点半之前得去抢场子,搞不好有其他人也会早上跑去练球。”

      “OK。走了。”

 

      早上等季白跟李熏然来到球场的时候,庄怡和刘睿已经在那儿打了一会儿球了。见两个男孩儿走过来,李熏然还打着哈欠,刘睿立马隔着场子喊话,“诶,你们也来练球啊?”

      李熏然秒懂。“是啊,你们来这么早啊?”

      “打了一会儿了,但我们俩后场都不太行,在前场玩玩都出不了汗。”

      季白内心翻了个白眼,每次跟熏然“在前场玩玩”都能把他累趴下。

      李熏然看向季白,“那我们先热身一下,然后跟她们换着打?”

      季白从李熏然看向刘睿,又侧过脑袋看了看远端的庄怡,她正低着头系鞋带。每次对上季白,这个姑娘都是如此。啊,原来如此,季白突然间明白了他们的良苦用心,哎女生们呐,怎么小心思都这么丰富多彩的,哎,李熏然居然也会帮着他们一起策划这些么?是啊,李熏然不是一向都是负责帮其他女生攻略季白的老好人么。季白叹了口气,抄起球拍就上了场地,根本不理落在后面在球桶里掏球的李熏然。

      季白很久没打羽毛球了,高远球的准心差了很多,大力出奇迹的结果就是动不动就出界,出界得太特别远,这在季白身上也是常事,李熏然来来回回捡球捡了一身汗,倒也没多想,觉得季白大概是看不出来他跟刘睿的精心安排的。等到换边准备开始练混双的时候,庄怡往季白的外套和拍套处放了两瓶爱夸,一瓶柠檬黄一瓶薄荷绿,鲜明的颜色在季白黑色外套的映衬下格外好看,看得季白眼里都明亮起来。李熏然休息时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季白,看他似乎眼里终于有了笑意,一口气松下来,递给刘睿一个眼神,刘睿完全不明所以。季白平日里的神色很淡,目光却很浓,皱眉的时候多,面部肌肉常常都是紧绷着,只有在球场上才能舒展出不同寻常的光彩,其他时候,除了李熏然、赵寒还有几个跟季白从小一起玩大的人以外,大部分人都很难看出季白的情绪起伏。

      不过这次李熏然的阅读功能也失效了,也许是因为与季白之间隔着球网,也许是捡球累着了注意力跟不上,也许是刘睿窃窃私语的小技术把他饶得晕晕乎乎脑子一片混乱。李熏然分明看到季白很不常见的前场放短,很不常见的声东击西,很不常见的捡球,还有很不常见的笑。刘睿显然也看到了,局歇的时候兴奋得眼睛里都在发光,偷偷偏过头来说,“熏然,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你想吃什么!姐晚上包了!”李熏然都没空理她,三口两口喝完了手里红瓶的爱夸,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扔下一句“我去买水”就大步走开了。庄怡很快从他身后追了上来,“熏然,熏然,我带了矿泉水,还有宝矿力,你不用买了。”

      李熏然突然一阵心虚,一阵烦躁,慢下脚步看她,姑娘脸上汗涔涔的,两颊微红,眼神却很干净,没有讨好,没有感谢,跟平时任何时候都一样,真诚又温暖,完全不像那个刘睿,眼睛里全是八卦的绿光。他突然软下来,“谢谢你,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转身就快步回去准备拿水了,李熏然看看那一头正擦着汗的季白,追上去补了一句。

      “季白喜欢喝矿泉水,下次不用带宝矿力了。”

      庄怡回过头来端正地看着他,脸颊似乎更红了。

      “我知道。”她把水递过来。“但你喜欢喝宝矿力呀。”

 

      李熏然看着她,心里所有的情绪瞬间干瘪了下去,再上场打球的时候前场那些技巧怎么都使不出来了,刘睿在旁边干着急他也顾不上了。他第一次觉得球网居然有这么高,把两片场地上的四个人隔得那么远。

      最后还是刘睿捡球捡累了,嚷嚷着,不行了不行了再打下去我一上午就得瞌睡过去了,他们才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下楼的时候,李熏然把球桶甩给季白让他收拾,自己先下去帮大家抢小锅米线,忽然听见季白的声音从身后远远地漫过来,像一片海,从容又坚定地把他淹没。

      “明天还练么?”

      李熏然的脚步不自觉地更快了,快到听不清两个女生说了什么。突然之间,他一点也不想吃米线了。


【待续】

拊掌轻和

心有戚戚 【16】

16】

李熏然不是不觉得害怕,而是从季白震怒的脸色里清醒了过来,一股奇异的倔强勇气汩汩溢出,他站在那里没有躲,仰头答应了一声:“哥。”

“你——”季白话音未完,两个便衣从边上走过来,拍拍李熏然的肩膀,关切道:“没事吧,熏然?”

熏然摇摇头,这两个警官在他自告奋勇提出请君入瓮的计划之初就显得尤其尽心竭力,态度温和亲切得让他有些愕然,他突然发现季白对这两人几乎可以说是怒目而视,那恨意也并不掩饰,心里的疑团雪球般越滚越大。

“走吧,送你回学校。”

“等等。”季白箭步跨过来,不由分说按住李熏然的肩膀,“他跟我回家。”

“熏然现在住校,明天还要上学,当然是回学校。”

“我是他哥哥,我说了算...

16】

李熏然不是不觉得害怕,而是从季白震怒的脸色里清醒了过来,一股奇异的倔强勇气汩汩溢出,他站在那里没有躲,仰头答应了一声:“哥。”

“你——”季白话音未完,两个便衣从边上走过来,拍拍李熏然的肩膀,关切道:“没事吧,熏然?”

熏然摇摇头,这两个警官在他自告奋勇提出请君入瓮的计划之初就显得尤其尽心竭力,态度温和亲切得让他有些愕然,他突然发现季白对这两人几乎可以说是怒目而视,那恨意也并不掩饰,心里的疑团雪球般越滚越大。

“走吧,送你回学校。”

“等等。”季白箭步跨过来,不由分说按住李熏然的肩膀,“他跟我回家。”

“熏然现在住校,明天还要上学,当然是回学校。”

“我是他哥哥,我说了算。”季白语气不善,一点遮掩也无,怒气冲冲攥着他手腕,“轮不到外人插嘴。”

那两人脸色一样铁青,但是到底说不出什么理由,对李熏然叮嘱一句:“我们还有两天回程,有事情随时找我们。”

李熏然点点头,立即被季白推搡着押回不远处的家。

 

没有把他按在坚硬的门上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而是选择了沙发,李熏然已经觉得庆幸,季白关上门之后的怒气像是冲天烈焰吞噬了一切,把他推在沙发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李熏然,你是完全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了对吧。”

“你的什么话?哪些我应该当一回事,哪些是假的,哥,你教教我怎么分辨。”

季白脸色骤变,眯起眼睛问:“老头就是跟你说了这些——我对你都是假的——是不是?”

李熏然被逼到绝境反而冷静了下来,说:“所以呢哥,你到底···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来告诉我。”

季白反而松开了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深呼一口气:“我说完之后,你自己判断吧。你不明白的那些,我每一件都告诉你。”

 

“你说我对你是假的,我没法否认,因为我是骗过你,而且骗了很多年。从你初二分化那年,不,更早,就开始了。但我那时候不觉得自己是在骗你,我一度以为那是对你隐忍克制的保护,但是前不久我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疏远你,是我爸的意思。你分化的那天晚上,我在你床边守了一夜,他却要求我回房,他说把你当做亲生孩子看待,如果我跟你关系过于亲密,和乱伦没有区别。一个高中生被冠以这样的罪名,你不知道我有多惶恐,我觉得我对你的那些心思脏得要命,就像他说的一样,我不应该离你太近了。”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毅力,我以为对你冷漠就能拉开距离,但我还是忍不住关心你,我最软弱最卑鄙的行为,就是霸占你每一个发热期,就算我不能拥有你,至少在你属于别人之前,我可以做你最依赖的人。”

“这对我当然是折磨,在我就快要受不了,想要彻底逃走的时候,我遇到了两个人——陪你去看李叔叔那次——你也认识,就是今晚那两个警察。”

李熏然的眼泪渐渐干涸在脸上,神情显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有许多疑惑,最后只挑了一个最近的问出口:“他们,他们是谁?”

“他们是你爸爸的同事,我和他们素昧平生,却在第一次见面就被狠狠威胁了一通,也就是这天,我才知道为什么我爸不许我靠近你。

因为他心里有愧。

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牺牲的吗?”

“他···我记得是执行任务···”

“不,他是被报复了。那次袭击,原本是打算连你一起杀掉。”

李熏然猛地吸了口气,童年模糊的记忆沙尘一般席卷而来,淹没掉他眼耳口鼻,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被人挑起最伤痛的一处。

“那天···那天我本来是一个人在家,中途隔壁的阿姨过来,说做了饺子要我去吃,我就去了。”

“你幸亏去了。你爸爸一回家,就被早早埋伏在外面的杀手···”

李熏然伸手死死抓住季白的衣服,抬头双眼已是一片泪光:“他···就在,就在离我一墙之隔的地方?”

季白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你爸爸其实很早就知道在执行过卧底任务之后会有被报复的危险,你们住的那个地方,是他特意安排的安全房。他谨慎,机智,却也是个重情义重友情的人,所以他把这个地址告诉了当时最好的朋友。可是···”季白喉头微动,额头上青筋隐隐,似乎在竭力控制情绪,“他没想到这个朋友会泄露给杀手。”

李熏然瞬间就意识到了即将触碰的真相,他几乎是本能的拒绝着,然而还是听见了季白冷峻的声音:“就是季旬,我爸。”

“哥——”李熏然摇着头阻止他,“够了,我不要听,你不要说了···”

“当时他被人威胁,不说出那个地址就杀掉他的妻儿老小,他只能怀着侥幸,希望你们已经及时转移了,不会因此而受到伤害···可惜,世上没有侥幸这一说。”

 

李熏然全身脱力,一只手艰难撑住身体,一只手去捂自己的耳朵,他原以为自己不算软弱,但在这样残酷的真相面前,也只有逃离的本能。

“你告诉这些干什么···我不想知道···”

“因为我不想再瞒你了,哪怕你知道了之后觉得季家对不起你,从此跟我们断绝关系,我也不想骗你——我已经骗了你这么久,那天从墓园回来我就问过我爸了,可那时候我也害怕了,怕你真的一去不回头,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在骗你这件事上,其实我也是个从犯。”

“你已经受过罚了。”李熏然靠在沙发上,眼睛里都是泪,但看着他的时候却像突然有了力量,“你说的如果都是真的,那你也不会比我好受。”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哥哥,不,季白,你真的喜欢我吗?”

季白通红的眼睛看过来,完全是和平日不同的支离破碎的模样,认真点了头,说:“喜欢,真的喜欢。”

“你愿意标记我吗?”

季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熏然脱了外套扯开领子,把脖子暴露在他面前。

“你说的我都听懂了,你说你喜欢我我就相信。我还有几个月成年,但是我不在乎,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现在就标记我。”

季白攥紧了拳头,额头上暴起青筋,他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叫嚣着自己渴望已久的事情,大脑却像被困在铅盒里,一丝的波动都被死死压制住。正因为喜欢他,所以要为他考虑每一件事,每一种可能,要为他想到以后。

不能。

至少今天不能,

李熏然笑了,松了手,慢慢披上衣服。

“你看,你不愿意,哥,你说的喜欢,是哥哥喜欢弟弟,大人喜欢傻小孩,和喜欢一只小狗没什么区别。这跟我要的不一样。”

“李熏然···”

“其实我猜到了,哥哥,你的责任感正义感,你的自律和秩序,它们统统排在前面。你不会让任何一件事破坏你自己的原则,我了解你。”

“但是哥,你真的不太了解我。你不让我当警察,我偏要去帮警察破案,你冷冰冰的不理我,我偏要掏心掏肺的喜欢你让你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特别敢去做,真的,可能这也特别招你烦。以后不会了,我疯了这么久,到此为止。你是我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但是我也只会把你当做哥哥了。”

“就这样吧,我去睡了。”

 

 


拊掌轻和

心有戚戚 【15】

大家好

请尽情批评我

我都接受 不解释

是我的错对不起

【哭】


15】

李熏然在周四搬进了学校的学生宿舍,简瑶帮他把东西一件件摆放好,她不能留得太久,宿舍根据第一第二性别分得非常严格,相互之间不让随意串寝,她是拿妈妈的身份开了点后门才被允许上来。

李熏然木着脸收拾东西,把衣柜一点点挂满,拿出一条围巾的时候像被人点了穴,一动都不动。

“熏然?”

“嗯?”

“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好好的为什么住校啊。”

“我不是说了吗,季叔叔又出国了,我哥···我哥他没时间回家,现在不是学习紧张么,我干脆住过来。”

“你要...

大家好

请尽情批评我

我都接受 不解释

是我的错对不起

【哭】




15】

李熏然在周四搬进了学校的学生宿舍,简瑶帮他把东西一件件摆放好,她不能留得太久,宿舍根据第一第二性别分得非常严格,相互之间不让随意串寝,她是拿妈妈的身份开了点后门才被允许上来。

李熏然木着脸收拾东西,把衣柜一点点挂满,拿出一条围巾的时候像被人点了穴,一动都不动。

“熏然?”

“嗯?”

“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好好的为什么住校啊。”

“我不是说了吗,季叔叔又出国了,我哥···我哥他没时间回家,现在不是学习紧张么,我干脆住过来。”

“你要拿这种话敷衍我吗?你哥之前一周几次地往家跑,比我哥勤多了,现在又忙的没时间回家了?你别忘了他俩住一个宿舍。”

李熏然抿抿嘴巴,叹口气坐下来,抬头看向简瑶,眼睛里汪了一圈的泪:“我哥他,他其实不喜欢我。”

“我心里一直都知道,只不过舍不得承认罢了。每次他对我好一点,我就忍不住去幻想,他多少是喜欢我的吧,我后来都有点庆幸自己是个Omega,不然他对我更没兴趣···”

“熏然你不要这样说。”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勾引他把我彻底标记了。”

“李熏然。”简瑶不想听下去,脸色严肃地说,“你就是从头到尾把自己看得太低了,你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不喜欢你——不喜欢你还这样对你季白他就是个···就是个···”

太厉害的话简瑶不是不敢说,而是怕李熏然听了难过。

 

周五晚上季白和他说的一样回家,结果家里门锁了,进去看发现李熏然的卧室空了一多半。季白咬死了腮帮给柳阿姨打电话,阿姨说李熏然给她付了半年的工资,但是不需要她来打扫了。

季白转身出门,把油门踩到底,到了学校就给李熏然打电话,李熏然过了半天才接,还乖乖叫了一句哥。

“李熏然,你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家里没什么人住,干脆住校更方便。”

“我周末还要回来,什么叫没人住?”

李熏然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声音是刻意压着的稳当:“哥,你不用为我来回跑了,我也不会去你学校打扰你。我快期末了作业好多,先挂了。”

“李熏然,老爷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哥,其实季叔叔说了什么没那么重要,而是你可能,一直都不太了解我。”

季白紧紧攥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在学校外抬头看那栋学生宿舍,冬天的傍晚天色黑的早,里面已经有些学生开了灯,只是没法知道李熏然的灯是其中哪一盏。季白的脸上表情晦暗不明,最后还是开车走了。

 

期末在即,班上气氛越来越紧张,李熏然这次要靠抑制剂和抑制贴扛过发热期,免疫力降低跟着就是感冒,嘴唇上长了疱疹,肿的像安吉丽娜朱莉。当然这是简瑶逗他的话,其实她心里也有点担心,被季白在学校门口堵住好几次,逼问了许多李熏然生活的细节,还不许她告诉当事人,她交给李熏然的抑制剂其实都来自季白。

那天一大早,他们刚把英语书拿出来早读,班主任匆匆忙忙走进来,面色凝重,要求大家这段时间下了晚自习统统马上回家,必须结伴,到了家在家校联系的系统上报平安。李熏然和简瑶对个眼神,心里都猜到一定是学校里有学生出了什么事,老师不能明说,但是学生之间是瞒不住事情的,果然下了课就听隔壁班的学生说,一个月前,附近学校的一个Omega姑娘放学回家路上被人尾随了,对方还携带了Omega催情迷药,要不是这姑娘已经到了家楼下大声呼救又拳打脚踢弄倒了一片共享单车动静很大,估计凶多吉少。就在前一天晚上,他们班的一个Omega被盯上,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被罪犯侵犯了,已经停学,警方认为这是连环的案件,凶手有极大可能继续作案,于是和学校联系要求学生们提高警惕,尽可能不要单独回家。

晚上放学,李熏然跟着简瑶一起收拾书包,往脖子上围围巾,简瑶问:“你要出去?”

“我送你回家。”

“送我干嘛啊,我一个beta,倒是你,你才要注意安全,住校挺好的往外头跑什么啊。”

“你妈带的是毕业班,下班时间比我们放学晚多了,没时间管你,再说我是男人,你是姑娘家,我们俩到底谁比较需要保护?”

简瑶说不过他,但是心里觉得这要是季白知道了自己必定罪无可赦,心里一口气没叹完,听见李熏然轻轻的声音:“不准告诉我哥。”

“我靠你们兄弟俩饶了我不行啊?”

李熏然不说话了,一路把简瑶从校门口送到家门口,看她进了门打开灯才返回学校。

那条路白天走正常得很,中间不过有一个敞开式的小区,五十年代修的,很有些老,可是又在城建城规部门的职责模糊区域,属于三不管,因此格外乱一些,几条错综的胡同时常有电动车一类的出没,要当心留神。这片地方白天看着还好,晚上却显得有些阴森,黑洞洞的胡同口,总像是有什么会突然冲出来。李熏然放慢了步子,手摸到后颈,把抑制贴撕了下来。

 

这两周李熏然都把简瑶送回家,自己在家里睡觉,他住校的事情本来就只有简瑶知道,这两天回家住他只跟班主任和宿管老师打了招呼。

他一个人往家里的方向走去。走到那片老式小区,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窥探着他。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听见身后的阴暗小巷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李熏然猛然回头,那黑影未来得及接近,暗处埋伏的警察便如神兵天降,顷刻之间将人制服。

他与警方共同策划的这出引蛇出洞,终于收到了预期效果。

李熏然没想到的是,一个熟悉到令人心惊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李熏然?”季白收了手枪一步步走近,脸上是扭曲的难以置信。

 

 


祯情实感爱夏警官的檠涩

『季然』五行缺爱命里缺我

一发小甜饼祝王先生生日快乐❤


李熏然是个alpha,一天到晚都把自己的信息素藏的好好的那种,零举报零差评,每天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不生气,要不是后颈微微鼓起的腺体还有上面妥帖粘好的抑制剂贴片,大家可能都觉得他是个beta。


季白是个omega,从来没有人闻到过他的信息素,他也从没请过发情期的生理假,执行任务衣角带风招式凌厉,审讯室里不管嫌犯第二性征是什么,面对信息素侵扰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实在像是个beta。


要说这坐办公室的alpha跟出外勤的omega能扯上什么关系,还得从之前一桩古董案子说起。

警局东边两三百米有条小巷,巷子里七七八八都是早点摊子,大家赶不及在家...

一发小甜饼祝王先生生日快乐❤



李熏然是个alpha,一天到晚都把自己的信息素藏的好好的那种,零举报零差评,每天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不生气,要不是后颈微微鼓起的腺体还有上面妥帖粘好的抑制剂贴片,大家可能都觉得他是个beta。


季白是个omega,从来没有人闻到过他的信息素,他也从没请过发情期的生理假,执行任务衣角带风招式凌厉,审讯室里不管嫌犯第二性征是什么,面对信息素侵扰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实在像是个beta。


要说这坐办公室的alpha跟出外勤的omega能扯上什么关系,还得从之前一桩古董案子说起。

警局东边两三百米有条小巷,巷子里七七八八都是早点摊子,大家赶不及在家吃早饭就早走个五分钟去小巷里吃碗豆腐脑。这巷子最里面有家挂着木牌匾的古董铺子,老板是个仙风道骨留着长胡子的老头儿,每天早上拉着自己的躺椅出来在门口晒太阳,傍晚再把躺椅拉回店里,永远冷冷清清没生意,但这铺子却一直开着。


后来有一天晚上,消防车拉着警报停在巷口,这间古董铺子的老板抹着脸上的灰站在警局大厅跟值班的小姑娘说他要报警。“我觉得有人想杀我。”他如是说。小姑娘也没见过这种自己从火场跑出来报案的,吓得赶紧打电话上报,大半夜的季白被从被窝里揪出来,跟负责安抚伤者情绪的李熏然面对面坐在桌子两边听老板讲故事。


“我算命可是出了名的准,今天我们一起坐在这里也算有缘,不如我给两位算上一卦?”


“叫我来的时候不是说命案吗?怎么凌晨四点让我坐在这算命。”季白两腿岔开双手放在腿中间敲打着露出来的椅面,微微侧着头对门口探头探脑端着水杯不知道该不该进来的姑娘像大猫儿似的龇牙咧嘴。


李熏然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季白的小腿,面儿上又摆出一个您说我听的乖巧表情:“这个不急,还是您的安全要紧,您想,要是真的有人图谋不轨我们就应该先把案子破了,到时候您再送我一卦怎么样?”


季白收到提醒也乖乖坐直跟着李熏然点头,左手在背后摸了一把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准备记录案情,心下想着警局居然有这么好脾气的alpha,便又瞥了李熏然一眼。


那店主不搭腔,自顾自的从衣服里掏出用红绳串起来的几枚铜币还有些乱七八糟不知道用途的东西:“很快的,算算姻缘吧怎么样?”他俩都不说话,李熏然双手交握,掌心里捧着一杯枸杞菊花茶,季白蔫蔫的趴在桌子上翻自己的小本本,视线相交,两个人都笑了。


确认过眼神,是一起绝望的人。


“你呀命硬,五行俱全就是缺爱。”老人家捋着胡子煞有其事,结果说出的东西却让李熏然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被指着的季白更是不知道作何表情,只好无奈的边摇头边笑:“那您说该怎么解呢?”

“谈个恋爱。”

“我工作太忙没有时间约会相亲。”

“办公室恋爱。”


季白笑出声来,摆着手示意自己这完全行不通,重案组忙起来都是成周成周不回家,AO平权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人想标记个没有发情期还经常不着家的omega。


“alpha们都喜欢那种又乖又甜,一回家饭已经做好了,问你先吃饭还是先吃我那种小宝贝不是吗?”他伸手推了推李熏然的胳膊让alpha发表意见,李熏然因为睡眠不足脑子正放着空,突然被点名回答问题很无辜的瞪着眼睛:“omega?我总共也没认识几个omega。”


“你呢五行缺……”

“缺水,我知道,所以我爸给我起名都带了四点水。”


作为刚才没听到问题的弥补,李熏然很快学会了抢答,可老先生却摇了摇头说:“肤浅,既然算的是姻缘那肯定跟旁的不一样,你呀,命里缺他。”


顺着店主的手指看过去,李熏然满眼就只有一个季白,他转回头去表示怀疑,老先生便又确定似的点了点头。


这本就是一个小插曲,也没人当真,办公室里没事还会拿出来说上一嘴,借此催促局里两个大龄单身青年赶快解决个人问题。倒是慢慢了解之后季白真的起了想谈恋爱的心思,但心里却没什么谱,怕李熏然真的像他们开玩笑的时候说的,喜欢乖巧可爱的款。


不过没等季白想明白李熏然那边就出事了,因为PTSD改成文职的小警官为了从爆炸现场救小丫头出来被热浪燎了半个后背,躺在医院又休了自己第二个长假。


“别在门口走来走去了,再把人家地板踩坏了。”李熏然说完没一会儿,季白抱着花噔噔噔走进来了:“大家都说小李警官亲和又可爱,怎么跟我这儿一噎一个准儿。”


李熏然依旧平躺着,眼睛轻轻合着也不看季白,苍白的脸颊染了一丝绯色:“你不知道小时候为什么有人揪小女孩的辫子吗?”季白懂了却装作不解其意:“这么幼稚吗?”


“那算了。”好脾气的小李警官翻了个身那屁股对着季白:“那你自己缺爱去吧。”


“这可不行,你还命里缺我呢,我得……给你补全了。”




tbc?或者end?


陆路

【王凯水仙/季然】栀子花开 28

有人跟我聊聊天吗  我一个人更文很无聊的啊  也不知道写的怎么样


*此篇涉及有ABO世界二设


28

由于明诚是私下将青铜剑交给的兄弟两人,同时担心警局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在只告知局长之后,两人将剑连同盒子一起放到了警局专门的证物存放处,只报备了是相关物品,并没有写明是什么。一同保管进去的,还有几个差不多大小的盒子。

关于这几起案子,有了明诚的分析——虽然证词是被烧了没办法用了,但局长依旧同意了将几个案子合并调查的请求。在案卷搬到组里之后,有些部分需要去当时案发的现场和被害人家里进行再次调查。而季白就在这天上午李熏然和赵寒都出门调查的...

有人跟我聊聊天吗  我一个人更文很无聊的啊  也不知道写的怎么样


*此篇涉及有ABO世界二设



28

由于明诚是私下将青铜剑交给的兄弟两人,同时担心警局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在只告知局长之后,两人将剑连同盒子一起放到了警局专门的证物存放处,只报备了是相关物品,并没有写明是什么。一同保管进去的,还有几个差不多大小的盒子。

关于这几起案子,有了明诚的分析——虽然证词是被烧了没办法用了,但局长依旧同意了将几个案子合并调查的请求。在案卷搬到组里之后,有些部分需要去当时案发的现场和被害人家里进行再次调查。而季白就在这天上午李熏然和赵寒都出门调查的空档,拿出了那份他压在抽屉文件最底下的几张纸出了门。


传统的观点认为,从人类开始直立行走之时,ABO的性别分化就开始了。三者作为一种亚性别,起初人们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后来随着人类社会的进化,信息素这类研究变得越来越细致化,而Alpha,Beta,Omega所拥有的不同而又复杂遗传体系,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焦点。毕竟ABO信息素和ABO血型系统并不一样,后者在被科学家们断定了遗传规律之后,几百年来几乎从未有过特例。然而ABO系统中,人们似乎很难却百分百确定一个人的性别。一般认为,Alpha,Beta,Omega都有着自己的遗传显性因子,结合之后,有着多种的可能性会显示某一方的特性。然而这并不能解释类似于Alpha与Omega结合之后,有极小概率会拥有一个Beta的孩子。虽然概率很小,但既然存在,就不能忽视。因而又有研究猜测,Beta的基因可能是基础基因——毕竟一般Beta并不存在显著的信息素和发情期这种特点,另外两种基于Beta的基因衍生或这说是进化而来,这种隐藏在基因中的隐性因子会在可能的一些情况下表现出其性状,进而形成了Alpha或是Omega,并且此种性状可遗传。然而这种现代社会给出的观点,并不能解释类似于季白父母这种双Alpha生出Omega的情况。

季白手中握着的,是几年前一位到他们家采访过的研究人员写的论文。他根据现在Beta基底的理论,总结出了一种更为进化的方式,即选择因子理论。即人类基因中都带有某种选择因子,它跟之前的遗传显性因子不同,这种因子单独存在,并不遗传,而是会根据个体的差异而分化成不同的类别,进而形成Alpha或Omega,不分化或者分化不明显时即为Beta。由于因子的敏感性,其后天环境可对其造成影响,这也就是为何多数同类型家庭会拥有相似或相近的性别的原因。

而当年李熏然是作为典型案例,存在于那篇论文之中。作者详细论述了几种同类型家庭中出现不同表达形状的因子分化可能性,并结合了家庭生活环境和心理状态,给出了几种解释。

季白是最近才看到这篇论文的。研究者花费的时间很长,并且他那段时间并不在家,当时的采访和取样,都是在经过熏然同意之后跟他单独进行的。季白知道的并不多。

然而他现在看到的文章,列出了一种可能性的变异,即基因强化因子。存在于腺体之中,它们保证了Omega这个相对弱势的群体在强势群体下的生存能力,使Omega在排除了生理特征之后更偏向于Alpha或Beta的形体或心理特征。

很多评论家在看到最后都会批评这只不过是给在后天强势环境下出生并成长的Omega套上了一层基因的壳子,然而季白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宁可信其有。

毕竟多加层保护,总归还是没错的。

而如果根据这个理论,那么熏然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活体腺体标本。如果凶手真的要做类似青铜剑的历史那样的故事,熏然很有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季白看了眼表,距离他和明诚约定的时间快到了,看路程稍微有点赶不过去。他想了下,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中山路,晚山咖啡厅。”季白说完,忽然后颈一疼,就跌入了黑暗之中。




Tbc



为什么要bb小论文好好谈恋爱不行吗

bb完连剧情都不想写了于是这章如此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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