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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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訸玥

【诚季诚】春夜宴(4)

             季白没听出来明诚的谐音游戏,冲他翻了个白眼,“阿诚啊,过来坐,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千万别跟三哥见外。”季白模仿着长辈的语气,想占占明诚的便宜。

           谁知明诚笑嘻嘻地看着季白“三哥还真是着急,你放心,这房子,我本来就是买下来和爱人一起住的,早晚是你的。”季白气的牙痒痒,这小崽子,几年不见,道行又高了。...


             季白没听出来明诚的谐音游戏,冲他翻了个白眼,“阿诚啊,过来坐,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千万别跟三哥见外。”季白模仿着长辈的语气,想占占明诚的便宜。

           谁知明诚笑嘻嘻地看着季白“三哥还真是着急,你放心,这房子,我本来就是买下来和爱人一起住的,早晚是你的。”季白气的牙痒痒,这小崽子,几年不见,道行又高了。

            第一局,明诚胜。

            看着季白不服的眼神,明诚心情大好,迈开长腿,一屁股做到季白身边。季白扭过头去,心下明了,明诚要摊牌。是时候扳回一局了!等他再转向明诚,脸上已是面无表情。

              “说说吧。”三个字,冷的不像话。

              明诚也没了逗弄季白的心思。只是低着头。明诚是学经济的,他的原则就是保证损失最小,利益最大。“三儿既然想知道我的故事,总得有些东西作为交换吧。”沉默片刻的明诚终于开口说道。

              “好,你先。”季白想都没想,一口应下来。

              “季队,幸会,我是明诚。”明诚微笑着“新政府经济司秘书长,海关总署署长。”季白一愣,新政府?汪伪政权?明诚是……不可能!“哪个新政府?”季白咬着牙沉声说。

               “如你所想。”明诚的声音像是穿过了蒙尘的老屋子,带了些许沧桑。接着他清清嗓子,“到你了。”

              季白不想善罢甘休,可又没办法“你好,明先生,我是季白,霖市刑警队队长。”

               明诚闭了闭眼“重庆军统少校。”

               季白了然,这厮果然不简单!“副处级二级警督。”季白掂量掂量,我这级别比他高,军人嘛,还是要服从命令的。

                明诚显然没有在军衔上纠结什么,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延安方面,上海第一行动小组组员。”季白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拳头。

                 “季家第三个儿子。”明诚一听,笑了,这感情是没什么可说的,开始自报家门了。“季队不妨说说自己的光荣履历吧。”

                 季白看也不看明诚, “该你了,别打岔。”

                 明诚又向后仰了仰,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重庆……”季白打断,“你怎么还耍赖的,一个身份报两遍可还行!”明诚没有接话“重庆军统……上校……或许应该是少将副官了吧,代号魑。”季白握着的拳头更是

骨节泛白。

                  “我考大学的时候,偷偷改了填好的志愿,报了公大,爷爷气的直拿戒尺抽我。”

                  “延安地下党三组组长,代号……青瓷。”

                   季白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明诚,你把自己当人看吗!”狠狠地盯着明诚,季白又脱力似的坐下“你回不去了,是因为……你在那边……”一句话被季白说的断断续续,明诚依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只是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然后又点点头。明诚看见了季白装作若无其事的挠痒痒,悄悄抹掉眼角湿润的动作,又叹了口气“季白……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季白没忍住,把脸埋在手心里,使劲的点点头。明诚伸开胳膊,将季白圈在怀里,“抱一会,别动。”

                两个人就这样相依偎着,沉默许久,季白先开口,声音还带着丝丝沙哑,“我们继续。”

        “我二十三岁来了西南,一开始在底下的刑警队工作,后来因为端了一个毒贩子的窝点,调到霖市刑警队。”

         “我十四岁被明家收留。”

        季白注意到明诚的用词。季白明白收留与收养的不同,心尖颤了颤,想问些什么,终归又憋了回去。

          “到霖市以后,大大小小经历了些案子,大家也认同了我的能力,不在认为我是官二代的饭桶了。”

           这一次明诚没有立马接上自己的故事,紧闭薄唇,抿成一条线。季白疑惑,回头看了看他,又狠不下心来,“不想说,就算了吧。”

            而明诚只是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北平方家第二子,方孟琤”

            季白从明诚踟蹰的语气中体会到些许不对,既然找到了家,为什么不愿再提呢?

           “我来西南的第三年,赵寒报了警校,我正好休假在家,藏了他的户口本,最后还是赵寒他妈让我还给他,她跟我说,出门在外,有个伴最好……”

             “十岁的时候,我在上海街头,遇见了周先生,那时候我刚从养母家逃出来,周先生收我作了学生,教我读书写字,给我信仰,予我报国,送我去苏联读书。”

             季白如遭雷击,“周先生!”他情不自禁小声喊出来,“是那个周先生吗?”明诚看着失态的季白,轻笑一声,点点头。

              明诚见季白沉浸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便接着说下去“后来我十二岁的时候,在斯大林格勒遇见了杜旅宁,被他抓进军统,又回上海了。”明诚无奈地耸了耸肩。

              季白又是一个晴天霹雳,“你才十二岁!就……”明诚轻轻抬手,温柔的抚摸季白的背“当时,不由人啊。”

             季白废了好大力气平复好心情“赵寒警校毕业以后,也来了西南,和我一起。又过了一年,我就遇到你了。”

              “在上海执行完任务,躲在墙角休息,受了点伤,被我大哥看见了,把我带回明家。”明诚微微一笑,“幸亏没有枪伤,哦,忘了说,大哥本来就认识我,我养母以前是明家的仆人。我从养母那逃跑以后,大哥大姐知道了她虐待儿童的恶行,打发她回家了。听说大哥知道我逃走了,本想着在派人找到我,还要收养我来着,可惜没找到。”明诚微微摇摇头“没那个福气啊。”

                “遇见你以后一年的事你就知道了。”季白听得心惊肉跳,那个年代的凶险他只能从爷爷嘴里和电视上窥探一二,而明诚确是真真正正的经历者,受害者!

                  “再后来就没什么事了,执行执行任务,吃饭,睡觉。”

                两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故事,比如季白的黄金蟒案,比如明诚的牺牲。

              可他们坐在这里,就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对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季白的声音再次响起:“明诚,还没结束,该你了。”

          与前几次的一问一答不同,明诚这一次似没听到季白的话,依然靠在季白身上,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

            季白没听见回应,也不着急,伸出手轻轻抚过明诚紧绷的后背,在季白指尖触碰到他后背的一瞬间,明诚僵了僵,随后渐渐放松,“季白,还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

            季白听了这话,心里一震,就感觉塌了一块,说真的,季白想知道明诚的生活,全部的,不留一丝遮掩的生活,可他也害怕这种彻彻底底的了解,他需要一层薄雾来蒙在眼前,他不怕见到上世纪的丑恶,血腥,怕只怕见到在那样泥潭里向光挣扎奋斗着的明诚,更怕见到明明离光明就差一步,却终究倒在血泊里的他。“明诚,我……”

              “不知道想听什么,那我就先捡重要的说吧。”明诚直起身来,看着季白笑了笑。“一九四三年,十二月,重庆军统上校,”

              “明诚!”季白猛地拉住他的手,“等等,等等……”季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此时此刻,就想安安静静地抱着明诚,管他什么战争,什么国难,明诚在就好了,在他身边,真真切切地活着,这就足够了。可是明诚的过往,他不在意吗?说实话,没有那么在意,若是不愿说,又何必强求呢。但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五年,不仅是时间上的鸿沟,也是日后二人相处的定时炸弹,排爆,势在必行。毕竟五年了,他们断了一切联系,天各一方,这五年所经历的事,所受过的伤,都是两个人沉默的心结。

                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两种结局,季白都不想要。季白明白,这个道理聪明如明诚,当然也深知其中利弊,所以才直截了当交代了故事的结尾,可是悲剧的结尾,总是会让读者不忍心听下去,那说故事的人呢?

               明诚还是眼睫低垂,嘴角挂着浅笑,只是那被季白虚握住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掌,清冷又夹着一丝粗砺的声音响起“军统上校,代号魑,行动成功,死亡。”明诚能清楚地感受到季白的僵硬,更能清楚看见他难以置信的眼神。

                是了,季白不明白,他缓缓对上明诚的眸子,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成功?死亡?”

訸玥

【诚季诚】春夜宴(3)

         “三儿,别生气了,五年前我……”说不是故意的?屁!说被逼无奈?被谁逼啊?国难?还是自己?五年过去了,明诚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白。毕竟终归是欠了他五年。


           “明先生也不必解释了。”季白知道明诚心感愧疚,明明心中郁结,却下意识地安慰他,话说出口季白又后悔了,话锋一转“明先生不必如此,这五年,我也并非是孤家寡人。”明诚听到这里,不但不恼,还轻轻笑了,“许诩?...

         “三儿,别生气了,五年前我……”说不是故意的?屁!说被逼无奈?被谁逼啊?国难?还是自己?五年过去了,明诚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白。毕竟终归是欠了他五年。


           “明先生也不必解释了。”季白知道明诚心感愧疚,明明心中郁结,却下意识地安慰他,话说出口季白又后悔了,话锋一转“明先生不必如此,这五年,我也并非是孤家寡人。”明诚听到这里,不但不恼,还轻轻笑了,“许诩?”季白愣了,小崽子这五年是不是一直在霖市待着啊,有房有车,还对我了如指掌?“明先生认识她?”季白满口火药地怼回去。“略有耳闻,见过一面。”“什么!见过!”这小子,还真没走!


             季白看见明诚眼里明显的黯淡,季白以为他是吃醋了,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终归没说话。“是啊,见过一面,你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时候。”

          黄金蟒案!

           “明先生说笑了,我什么时候躺在床上装死了?”“季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哦,也对,季队也不是装死,估计是真的被撂到了,不过季队睡着的时候,可比现在温顺多了,嗯,还白一点。”明诚和季白都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嘴上功夫更是了得,季白听了这话,刚想跳起来揍他,重振夫纲,没想那小孩估计是在楼下等急了,终于上来敲了敲门,“哥,季队,下来吃饭吧,粥都凉了。”


         季白翻了今天早上不知道第几个白眼,“明先生,这位是……”“舍弟。”明诚没好气地回话。季白心里狠狠地说,兔崽子,谁把你捡回家的,没点数啊!你有个屁弟弟!


         “季队,许诩是个好女孩。”季白看着明诚脸上明暗交织的光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看着明诚明晃晃的失落,季白突然就后悔了,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虽然这么原谅他有点丢份儿,可在这人面前,什么丢人的事没干过!深呼吸,吸气,呼气“哎,我……”季白刚想说话,明诚紧随其后“可惜和你不合适。”季白满脸疑惑,什么不合适?明诚直勾勾地看着蒙圈的季白,重复了一遍,“许诩和你不合适。”


        明诚没有给季白说话的机会,“季队,您住院的时候,我正好回来了,您知道吗,我一回来,从报纸到街头巷尾,铺天盖地的,到处都是西南战神季白英勇对敌,破获惊天大案,不幸重伤的消息,您知道我什么感受吗?”


        明诚眼圈红红的,“我找了个人,问清楚你在哪个医院,马不停蹄地跑过去,就怕一停下,你就没了。”明诚笑了,“你猜怎么着?我一到啊,就看见许诩了,小小的,在你床边上,缩成一团,抓着你的手。看见我以后,马上把手松开了,站的笔直,冷着脸问我是谁。”季白看着明诚干涩的嘴角,没说话。“我能说是谁啊?我告诉她,我是你的好朋友。”季白敏感地注意到,明诚已经把“您”换成了“你”。“那小姑娘什么也没说,就点了点头。我在那站着看了你好长时间,她还是那样,一句话都不说,还真是不通世故。你知道吗,还是你打破的沉默,你皱褶眉头,声音特别小,叫了声‘阿离’而不是‘许诩’。”明诚一改此前的阴郁,笑得明媚,眉眼弯弯的“你看,梦里都是我,还是和我在一起比较合适。”


         “阿离”是专属于季白的叫法,无论是以前,还是将来。明诚以前由于任务原因,长期需要招摇撞骗,于是和师弟俩人一合计,弄了个假名字,他二人是重庆的王牌——魑魅魍魉之二,于是去鬼添白,明诚叫白离,师弟叫白未,后来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季白,明诚担心有乍,又用了搁置许久的假名字。季白但是也不在乎名字真假,白离白离的叫着,直到明诚确定安全,告诉季白真名字,他才改了口。可‘阿离’这个名字终归是烙在季白心里了。


        季白不可否认,他的心里容不下别人,满心都只有明诚一人。既然骗不了自己,那更骗不了明诚。“是啊,咱俩合适,那我这五年,你怎么赔呀?”季白早就舍不得难为明诚,不禁松了口。明诚这狐狸哪里会听不出季白言下之意?于是赶紧讨好,“季队说怎么赔,就怎么赔!要不……季队买五年赠一百年吧,我拿一辈子赔你。”季白压住内心窃喜。“你说的,不准反悔。”


          本来季白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可这话一出口,压抑了五年的思念,委屈一并涌上心头,霎时间也红了眼眶。


         可偏偏敲门声又想起来,“哥,季队,那啥……你们慢慢聊,早饭我吃好了,剩下的饭在锅里热着,你们记得吃饭啊。”明诚没有错开眼,仍然看着季白,向门外说道“嗯,知道了,谢谢酒儿。”


         明诚欺身上前,将季白轻轻圈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三哥儿乖啊,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以不敢了。”季白没做声,只是靠在明诚身上,酝酿良久,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滚。”


        此时此刻的季白坚信一句话,“棍棒底下出孝子。”古人诚不欺我。小崽子就是不能给好脸,一给好脸就得瑟。

                 轻靠着的明诚缓缓地伸手,蹭了蹭季白的脸,深情地凝望着爱人瘦削的脸颊,闭了闭眼,终究还是万分不舍地把手收回来,用拇指搓搓食指尖,薄唇微抿,轻轻吐出一句令季白发誓不抽死他跟他姓的话“季队还是先洗漱吧,你脸上都出油了。”季白被明诚气的笑出来,“明先生讨打是不是!”说着,季白恨不得把这近十年来学得格斗,擒拿,咏春都一股脑地招呼在明诚身上,可又生怕下手太重,还是放弃了抽死明诚的念头。


        季白一使劲把明诚从自己身上推开,“小崽子,一边去,季大队长要去洗漱了。”明诚则顺势躺在床上,一副快去快回的模样。明诚在床上摁了摁,忍不住抱怨“这床,太软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季白闻言停了一下,若有所思,沉默了几秒钟,又抬脚走了。


        常人比较偏爱柔软的大床,而明诚却因为床太软而低声抱怨,他在那个时候,究竟是做什么的?军人吗?可初见之时,少年衬衫长裤,怀中的法语书,眉目间的书卷气又怎会是征战沙场的铁血军人拥有的?季白又转念一想,明诚刚遇见他时的疏离,礼貌,又防备又不像是普通大学生能具备的。


         还有,这是明诚的家,家里有一个被他称之为弟弟的小孩子,既然是家,那明诚应该在此地落脚,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床如此陌生?只有一种可能,这五年来,明诚几乎没有回来过,就算回来,应该也没有在家过夜,这个称之为家的地方,存在的意义或许就只是为了那个叫酒儿的孩子。


       季白想到这里,心里忽的酸酸的,而又有一大团迷雾横亘在他心里。明诚,他很神秘,然而不幸的是,他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神秘的人。“三儿迷路了?”戏谑的声音在季白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季白转向他,“你以为你家大的像皇宫一样啊,还迷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刑警,刑警知道吗!”明诚笑得更开心了“那季大刑警,您在这干啥啊?”季白脸色恢复平常“在想你,没注意,随便走走,还请明先生带路,去趟卫生间。”明诚愣了愣,明白过来季白在想什么,轻笑一声“三儿是在想我,还是在探索我?若是在想我,大可不必如此牵肠挂肚,若是在深入探求,三儿,有些事情,我会告诉你的。”季白点点头,随着明诚走向卫生间。短暂的沉默“明诚,这五年,你回来过几次?”明诚没有回头,“四五次吧。”又是沉默。“回来了,为什么不找我?”“三儿,回来了,还是要回去的,找你,就回不去了。”走廊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明诚突然站定,又往旁边侧了侧身,“到了,你先洗漱,我去盛饭。”季白点点头,走进卫生间,他听出了明诚那句话背后深深的爱意以及他无法估量的沉重,一种属于明诚那个年代的沉重。


他帮不上忙,只能袖手旁观。


         “找你,就回不去了。”可他现在来了,他回不去了?为什么?为什么回不去了?

                     季白对现在的明诚不甚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他是谁?他是明诚。可六年前初见的那个少年,带着掩藏很好的疏离与警惕,轻飘飘地告诉季白“季先生您好,我叫白离。” 

          他是明诚,但他又是白离。

           后来,相处久了,二人暗生情愫,明诚放下自己部分的戒备,有条件的坦诚相待。季白在警校读了这么些年,哪里会看不出来明诚的隐瞒,他也知道,明诚并不想刻意去装作“我身世清白,纯良无害”的样子。那时的季白,还在心里笑,“这小子,演技不过关啊。”当然,季白虽然识破了明诚的遮掩,却保持着看破不说破,季白坚信,总有一天明诚会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掏心掏肺地告诉他。可他错了,他没等到那一天,明诚走了,留下来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告别的告别。

         如今,季白明白了,以前的他他看不透他,现在也是。明诚,他是谁呢?他是明诚,二十世纪的人,六年前在巴黎读书,主修经济,那时他阴差阳错地开了扇门,开到了季白家里,有了男朋友。他们相处了一年,明诚走了。一走走了五年。如今,明诚是谁呢?明诚还是明诚,做起了生意,有车,有房,有个弟弟,当着警局顾问,与他五年前的男朋友再续前缘。那么,明诚到底是谁呢?季白满腹疑问的快速刷了牙,洗了脸。快步走向餐厅。

          季白站在楼梯口,向下望去,明诚坐在餐桌边,给他们俩盛好了粥,随手抽出餐桌边的餐巾纸,仔细地擦着眼镜。估计是热气一熏,眼镜上起雾了。季白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明诚,眼镜上的雾好擦,而明诚身上的雾,好擦吗?季白甩甩头,管他呢,管他是谁,爱上了,就是你季三哥的人,想跑也跑不了!

            明诚似乎看到了季白,手上的动作一停,可他却没抬头,又擦起眼镜来,好像要把眼镜擦出个洞来。季白笑了。看,紧张的,不止他一个。

            于是,他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明诚跟前,“明诚,我……”还未等他说完,明诚便抢先开口“先吃饭,吃饱再说。”季白这下更开心,终于让我看见这小子吃瘪的时候了!

            一顿饭静默无言,倒不是因为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传统美德,只是这两个人同样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是由季白先打破了沉默“你……”明诚顿了顿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不安,“不是说你没有吃完饭的习惯吗?”明诚闻言笑了,季白也笑了,两个人就在餐桌上莫名其妙的笑了片刻,明诚接话道“记性真好,我没吃完早饭的习惯,但我有吃早饭的需要啊。” 

             季白闻言,咬了咬后槽牙,我怎么就一心软原谅这个臭小子了!

               又是一阵沉默,季白率先吃完了饭,拿起碗筷,准备洗碗。明诚忙说,“放那就行了,你先歇着吧,一会我吃完一起刷。”季白看着他,点点头。不对,六年前初识的时候,明诚说他是上海人,家里有一兄一姐一弟,还有一个叫做阿香的仆人。大哥和他在巴黎留学,小弟留在上海陪姐姐。这样的家庭需要明诚来刷碗么?难道他骗我?不像,刚看见他那时,那件白衬衣,虽然样式简单,但做工考究,定是大户人家的富贵公子哥穿的。季白想不通,便放弃了,反正答案,一会就到。何必劳神苦思?

                 明诚吃了饭,刷完碗,走向季白,季白坐在沙发上打笑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壮士好胆量!”明诚厚道地笑了,“舍不得秘密套不着郎,没办法啊。”             



           


卡文小天使

生死险阻[季白×原创女主]

第二十二章


技术科.

“把展位图和电子监视器的图重叠,得到的就是这张图。”王岩将信息网打印出来递给季白“中间暗红色的区域就是57展台,是监控盲区。”


“秦小姐。”郑冉询问“你看看有没有那个外国人。”

秦小姐看了监控摇头“没有。”

“切四号头。”郑冉看着屏幕“推进一点。”

“好像没有。”

“换三号头。”

“诶!”秦小姐有了一点发现“好像是那个红头发的。”

“王哥,有正面吗?”

“我看一下。”王岩切换到一号机后推进“不行,太模糊了。”

郑冉叹气,偷偷瞅了一眼一旁的季白。

“看我做什么?”季白坐在办公椅上翻看郑冉写的现场记录并未抬头。

郑冉撇嘴,...

第二十二章





技术科.

“把展位图和电子监视器的图重叠,得到的就是这张图。”王岩将信息网打印出来递给季白“中间暗红色的区域就是57展台,是监控盲区。”




“秦小姐。”郑冉询问“你看看有没有那个外国人。”

秦小姐看了监控摇头“没有。”

“切四号头。”郑冉看着屏幕“推进一点。”

“好像没有。”

“换三号头。”

“诶!”秦小姐有了一点发现“好像是那个红头发的。”

“王哥,有正面吗?”

“我看一下。”王岩切换到一号机后推进“不行,太模糊了。”

郑冉叹气,偷偷瞅了一眼一旁的季白。

“看我做什么?”季白坐在办公椅上翻看郑冉写的现场记录并未抬头。

郑冉撇嘴,心里将季白胖揍了一顿。

“这两个人应该是一伙的,女的掩护,男的行窃。”郑冉蹙眉“王哥,你让秦小姐回忆一下,给红头发女人画个像。”

王岩点头“好。”




办公大厅.

季白并未回办公室,他靠在郑冉办公桌上,将笔记本放到郑冉桌上“你现在打起精神再给我看一遍。”

郑冉虽疑惑,但还是听话的拿起笔记本看了一遍“里面有什么线索吗?”

“你没有察觉什么吗?”

郑冉有些发蒙“什么?”

季白拾起桌上的红笔,将笔记本上的一处圈了起来。

郑冉伸头看了一眼,季白圈起的是四个字[第二展厅]。





郑冉疑惑,她将记录第二展厅的物品.人员.监控器的位置等所有的细节仔细看了后又将整个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师父,这记录是我写的,有什么写的不准确的地方吗?”

季白屈起手指敲了敲圈出的第二展厅。

郑冉不知道季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截了当询问“第二展厅怎么了?”





季白叹气,毕竟是第一次独立行动查案,难免有不成熟的地方,他决定提醒一下“第二展厅里面有北魏玉观音,唐代铜立马,还有那只汝窑的天青釉瓶估计可是一个亿,他们为什么要放过这些而去偷一百万的玉器呢?”

郑冉笑“这还不好说,第一展厅好下手呗。”

“没睡觉变傻了?”季白无奈,伸手不轻不重在郑冉脑后拍了一巴掌“无论偷什么是要冒同样风险的。”

郑冉沉思。




——“季队,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姚檬和周宁进来“摄像头上的指纹是保安队长李华的。”

郑冉正要开口申请传讯李华,手机却响了起来。

郑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珠宝展览经理电话。”

季白点头,示意她接听。

郑冉接了电话“你好,我是郑冉。”

随着郑冉表情的逐渐凝重,季白知晓又有事情发生,果不其然。

“师父,拍卖会第二展厅那几件价值连城的文物被掉包了。”

季白起身“一起去。”




拍卖会第二展厅.

拍卖会的经理在门口等候,着急的不得了,看到郑冉等人连忙迎上去“郑警官,你终于来了。”

季白虽然跟着一块来,却刻意站在郑冉身后,意思不言而喻。

郑冉无奈,心中默默翻了白眼,询问经理“这几件拍品都是仿制的吗?”

“对,经过多位专家鉴定,这些拍品都是现代的仿制品。”经理开口“自从一号展厅的玉丢失后,我们封闭了整个展厅后对所有拍品进行逐一检查,发现这个展柜的锁坏了,里面拍品也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季白叹气看向郑冉“这才是盗贼的真正目的。”

郑冉点点头“我知道了,另外,我们要见保安队长李华。”

经理点头“好,请跟我来。”

周宁和姚檬跟着经理去了值班室。






“师父。”郑冉走到季白面前“你单单看了一遍现场记录就能察觉出不对,真厉害!”

“又拍我马屁?”季白含笑,看着一脸忧愁落寞的郑冉,他开口安慰“别沮丧,我当初第一次独立查案的时候还不如你呢。”

“师父,你就别安慰我了。”郑冉叹气“刚刚你这么提醒我,甚至都给我说出来了,我都察觉不到。”

“这些经验都是需要慢慢累计的,你才工作两年已经表现的很好了。”季白笑“要不是你现场记录完整,我也看不出来啊。”

郑冉抬起头认真看向季白“师父,这是你吗?”

季白疑惑。

“以往这种情况,你骂我一顿都算是好的,现在竟然会安慰我了?”

“怎么?你想挨骂?”季白好笑“要不回警局后先跑上十公里?”

“我觉得。”郑冉转身离开“我应该去值班室看看姚檬他们需不需要帮助。”

开什么玩笑!现在自己已经快三十个小时没睡了,会猝死在操场吧!

訸玥

【诚季诚】春夜宴(二)

             是啊,也该老了,五年了。   

            可他季白是谁啊?大名鼎鼎西南战神,宝刀未老,再看看这个斯文败类,抛妻弃子的肾虚公子,这五年,还给自己搞了个近视眼, 正想着,季白不经意间笑出了声。抛妻弃子?想什么呢。明诚抬头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可赵寒不淡定了,憋了半天,...

             是啊,也该老了,五年了。   

            可他季白是谁啊?大名鼎鼎西南战神,宝刀未老,再看看这个斯文败类,抛妻弃子的肾虚公子,这五年,还给自己搞了个近视眼, 正想着,季白不经意间笑出了声。抛妻弃子?想什么呢。明诚抬头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可赵寒不淡定了,憋了半天,终于看见阎王正常了点,于是问道:“哥,想到啥了,这么开心?”季白低声说着:“没什么,想起来个人。”赵寒愣了愣,眼神飘忽不定地从季白身上飘过,又飘回来,忍了忍,也不顾着明诚,说道:“三哥,笑这么……淫荡,处对象了?”季白笑里藏刀,看着赵寒

       “小子,三哥处对象的时候,你还在扶老太太过马路呢,瞎叽歪什么。”

         明诚闻言,不禁轻笑。于是一桌三人同时将目光移到明诚身上,尤其是季白。一顿饭就在看来看去,不尴不尬的气氛中度过。        先吃好的季白想站起来收拾桌子,无奈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晃了晃。旁边的明诚眼疾手快,扶了他一下,赵寒姚檬也立马站起来,担忧地看着季白。明诚轻轻将手搭在季白额头上,“发烧了。”季白感到明诚的手指凉凉的,放在他额头上很舒服,可他早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关键时刻掉链子!晕过去算了!

                明诚像是听到季白心声,说了句足以把季白吓晕的话“正好我没什么事,季队若是不舒服,我送您回家吧。”这边赵寒可开心了,看见了季白弱鸡的样子还不用负责,这么好的事哪去找啊,于是满口感谢地答应了。马上告诉明诚地址,上手摸季白的钥匙。

            明诚看见季白身上的手,皱皱眉头,没说话。

             可季白不乐意了,拍开赵寒的咸猪手,说“滚滚滚,边去,谢谢明先生,好意心领了,我能自己回去。”而此时,赵寒憋着笑“哥啊,那个,你确定……你带钥匙了吗?”一石激起千层浪,季白蒙了,明诚乐了。      

               回来的太匆忙,风风火火的,好像……还真没带钥匙。       

             “季队既然没带钥匙,不妨到寒舍小住。”

            “你还有房子?”季白震惊了。姚檬赵寒则像看傻逼一样看着季白,人家一看就是成功人士标配,你哪只眼看见人家没房子了?明诚却笑得开心“季队说笑了,没有房子,我和爱人住哪啊?”季白一听,愣了,面上不动声色,血液却几乎冻住。“既然明先生已有家室,那季某更不便打扰了。”        明诚看着季白,愈发高兴,我们小白,还是爱我的!

               被明诚半推半塞的带出警局,扔进车里,季白脑子里还是蒙蒙的,爱人?小兔崽子长大了哈!敢给我戴绿帽子!想着想着,季白迷迷糊糊地在明诚车上睡着了。坠进梦乡前,季白突然发现什么不对的事。明诚这个建国前的人,哪来的房子车子?不,奢华的房子车子!不会被包养了吧!可他实在是困急了,来不及细想,就被拖进睡眠。明诚看着季白渐渐舒展的眉毛,微微笑了。趁着红灯,轻轻在季白脸上啄了一下,满意的笑容在车上暖风中蔓延到明诚脸上,很好,虽然没赶上过年,这也算补上了吧。     

           季白仿佛好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一夜无梦,没有赵叔叔,没有小叶子,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案子,也没有明诚。        季白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房间看起来挺宽敞,床不像是酒店的,软塌塌的。床上……还有他……好久没睡过的破味儿。阳光流进窗户,暖洋洋的。晒得他懒得睁眼,也不管明诚在不在旁边,翻了翻身,清清嗓子,却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季队,您醒了,我去叫……”季白猛地睁眼翻身下床,看见一个孩子,愣了。           

         我去! 

          几年不见,明诚……这个爱好,变化挺大啊。             

           小孩大约十五六岁,长相清秀,和明诚一点都不像。“季队,我去叫我哥。”你哥?哥个屁!就你俩像两个模子刻出来的,还哥呢。拉倒吧。说着小孩站起身来,却听见房间门响了,明诚将门开了个小缝,静悄悄的,和季白视线对上以后,就不再偷偷摸摸地了,光明正大的开了门,“季队醒了?饭做好了,卫生间有多余的洗刷用品,季队收拾收拾,下楼吃饭吧。”呦,还下楼呢,真有钱!万恶的资本主义!“酒儿,吃饭。”明诚看向小孩,接着走了。       

           “哎,哥啊,你歇歇吧。”

               明诚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点点了点头。    

                   季白看着他,翻了个白眼儿。

                  小孩走了以后, 季白扭头看了明诚一眼,“明先生吃饭前还得休息休息啊?”明诚回看季白,笑得大方得体,假的不得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季队,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明诚看着季白一个一个白眼向他抛来就知道季白满血复活了,于是日理万机的明先生表示很开心。可季白就不一样了,刚刚睡醒,脑子还钝钝的,再加上莫名其妙地被前男友带回家,最可怕的是,一睁眼看见的是该死的前男友的现男友,一顿火没处发,正好,不吃早饭的明先生撞枪口上了。

        “明先生是要修仙啊,还是要为节省国家资源做贡献啊?不吃饭可不是个好习惯,怎么,爱人没告诉你吗?”明诚看气得像河豚一样的季白,更高兴了,笑得见牙不见眼。一看明诚笑得开心,季白更是火不打一处来“明先生啊,你不是饭我到没什么意见,但是您这个安排是不是略有不妥啊?前男友和现爱人在一起吃饭,怎么,您还想雨露均沾啊?”明诚嘴角噙着笑,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季队啊,多年不见,您……有精神分裂,怎么不早说啊?”季白刚想怼回去,等等,精神分裂?小崽子张能耐了!表白能不能浪漫点!

        明诚看着季白愣愣的表情,笑得愈发高兴,“三儿,走吧,吃饭去。”季白下意识地回嘴“去去去,叫三哥!”明诚憋了一早上,就等这一句,马上应了“好嘞!三哥,吃饭去吧。”季白这一个早晨,脑子生生要被明诚吓关机了,破孩子,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乖呢!在床上都没见他这么服软,天天三儿三儿的叫,弄的季白想抽他。小季同志本着人民警察为人民的原则,又为明大人民服务了一个白眼。

         “三哥啊,走吧,吃饭去吧,我知道我错了,原谅我吧。”明诚生生把一句平平无奇的话说得千回百折,动人心魄,可惜了了,人家季白是一般人吗?不一般的季白表示,这声音,吃饭?吃!别说是吃明诚做的饭了,就是赵寒做的锅底灰季白也照吃不误!

        季不是一般人此时内心波涛汹涌,面上不动声色,直勾勾地看向明诚“现在知道叫三哥了?五年前呢?”说实话,五年时光,不是说忘就忘的。

卡文小天使

生死险阻[季白×原创女主]

第二十一章


上午九点半.

郑冉睡得很香,却被枕头下的手机吵的迷迷糊糊,她昨天在队里白班加夜班,今早上季白让她回去休息,下午再去队里。

郑冉回到宿舍洗了澡才刚睡下,就被电话吵醒,她从枕头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狮虎魔王]


忽然,郑冉脑子瞬间清醒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师父。”

“累了?”季白并没有因为这么久才接电话而感到不快“去洗把脸醒醒神,我在楼下等你出现场。”

“好的。”郑冉挂了电话便换衣服下楼。


“死者是一名出租车司机,最后一次电台呼救是夜里十二点十分左右。”季白开着车侧头看向副驾驶的郑冉“要不要再眯会?”

郑冉摇...

第二十一章







上午九点半.

郑冉睡得很香,却被枕头下的手机吵的迷迷糊糊,她昨天在队里白班加夜班,今早上季白让她回去休息,下午再去队里。

郑冉回到宿舍洗了澡才刚睡下,就被电话吵醒,她从枕头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狮虎魔王]



忽然,郑冉脑子瞬间清醒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师父。”

“累了?”季白并没有因为这么久才接电话而感到不快“去洗把脸醒醒神,我在楼下等你出现场。”

“好的。”郑冉挂了电话便换衣服下楼。





“死者是一名出租车司机,最后一次电台呼救是夜里十二点十分左右。”季白开着车侧头看向副驾驶的郑冉“要不要再眯会?”

郑冉摇头“我不困。”

见她不睡,季白继续说道“遇害人员有两名,出租车司机和后排乘客,乘客一刀毙命,切断主动脉失血过多而死,司机脑后颈后都有刀伤,而颈后伤口致命。”

郑冉开口询问“凶器呢?”

“案发地点比较很乱,杂草很高,还在排查。”

郑冉点点头,没有说话。






季白和郑冉到的时候,大胡和赵寒正在草丛中寻找有没有凶器,郑冉接过季白递过来的手套也加入寻找当中。

“呦。”赵寒见郑冉过来笑“你这是被头提溜过来了?”

郑冉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赵寒摇摇头,有一脸坏笑“美梦打破的滋味怎么样?”

“大胡。”郑冉撇嘴,决定不理赵寒“咱俩一路,让赵寒自己负责那边。”

季白站在出租车旁和队里的卓法医通着电话。



——“头儿。”

季白侧目看了一眼猴子,开口“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联系吧。”

挂了电话季白询问“怎么了?”

“队里来电话,有案子。”猴子看了周围忙碌的同事“咱们要分一批人过去。”

“什么案子?”季白蹙眉,一泼未平一波又起“命案?”

“不是。”猴子摇头“是霖市珠宝展览拍卖会,今天开幕不到一小时便丢了价值一百万的玉器。”

“你去忙吧,我来安排。”季白沉思了一会开口“郑冉。”





“哈?”郑冉听到季白叫自己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霖市珠宝拍卖会开幕一个小时便丢失了一百万的玉器。”季白递给郑冉车钥匙“从通过实习考核后你多久没测试了?”

“我?”郑冉愣神抬头看着季白“我带人过去?自己?”

“总有一天你要独当一面,我不可能次次带着你”季白扬眉“实习生临终测试的时候不是表现挺好的吗,就当一次考核。”

“不一样啊。”郑冉依旧没接钥匙“那是模拟考核,这次...”

“你先带着姚檬和周宁去,把该记得地方都记下来,我看过以后在商量下一步。”季白安慰郑冉“又不是命案,没有那么复杂的。”

郑冉点点头接了车钥匙,叫了姚檬和周宁去往拍卖会。

季白看着离去的郑冉,嘴角微微勾起,既然有意让你锻炼,自己怎么可能过早插手?真天真。







“当时我们工作人员发现展品被盗了马上就叫了起来,现场乱作一团。”拍卖会的经理陪同郑冉他们往里面走“我们立刻宣布暂停休会。”

“你好,我们是刑警队的。”郑冉询问当时的工作人员“请在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时,负责57号展台,一个外国女人要求拿出来仔细看,因为是拍卖会我也没有多想便从展台里面拿出来了,后来她又要宣传册,我就转身给她拿了宣传册,玉就不见了。”

“一共损失了多少?”

“是宋代的和田玉,文房四宝九件套,价值一百万左右。”

郑冉沉思一番询问经理“现场一共安装了多少摄像头。”

“连走廊和大厅大约二十七八个。”

“监控室在什么地方?”

“请跟我来。”







监控室.

郑冉等人一进门便开门见山“把今天上午57号展台的监控录像放一下。”

“恐怕不行。”

郑冉奇怪蹙眉“为什么?”

“上午一出事我就查过了,可没有57号展台。”

“我看过现场,57号展台上方是有摄像头的。”

“对,可是摄像头根本没有对准57号展台。”监控室的人说“还有,出事后还停电了。”

周宁开口“停了多久?”

“三十多秒左右。”经理回忆“这些监控也停了三十多秒。”




真是棘手!

季白你这个大骗子!

这个案子根本不简单好不好!





“这样吧,把今天上午所有的监控录像给我,我要带回去。”

“好的。”

“郑姐。”姚檬和周宁拉住准备踩凳子查看摄像头的郑冉“你都二十多个小时没睡了,我和周宁上去吧。”

“好吧。”郑冉没有硬撑“辛苦了。”

“郑姐!一号头被动过!”

姚檬也紧接着开口“二号也被人动过。”

“你们俩收集指纹存档。”郑冉扭头对经理开口“集中所有工作人员,包括休息请假的,我要采集指纹。”








刑警队.

虽说季白相信郑冉,放手让她独自查案子,但到底是第一次,他一直注意着办公区,所以郑冉等人一回来他便看到了。

“什么情况?”见郑冉回来,他离开走出去询问。

“目前还不好说。”郑冉摇头“我想和当事人在仔细看一下监控。”

“走,我和你们一块。”季白接过姚檬手里的记录本一块往技术科走去。





案件情节出自:案发现场。

訸玥

【诚季诚】春夜宴(一)

      最近在看自己写的文。。。。。为什么这么短?!所以决定把原来的文删了重发,几章合并成一章了,大家凑活着看看吧,日常不要脸球小红心,爱你们啊~~~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

      最近在看自己写的文。。。。。为什么这么短?!所以决定把原来的文删了重发,几章合并成一章了,大家凑活着看看吧,日常不要脸球小红心,爱你们啊~~~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  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

                年关方过,警局又添新人,说是什么帮助破案的门外援助。不参与追捕,单为破案提供各种可能性,顺便在警局遇到难审的犯人时,帮忙审审犯人。        

                    赵寒一想,不参与追捕,得,靠体能是没法把人踢走了。可审犯人这事,局里早就有大神加持,要个门外援助有什么用,上面这是塞进来个干吃饭不干活的主啊。可碰巧季白回北京过年了,明天才能回来,姑且让这小子再蹦哒一天,等阎王回来,自己清理门户好了。赵寒正这么想着,就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走进来,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及膝的风衣,一副清贵公子的样子,当然,如果忽略男人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饭菜。         

               说实话,赵寒第一眼看见这人,四个字形容——斯文败类。可看见他手里的饭菜,忠于职守的四哥就不淡定了。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佟掌柜的魔音,“噫,郎君啊~你是不是累的慌啊,四哥给你拿面汤,四哥给你拿面汤~ ”于是赵寒一脸饥渴地盯着他……手里的饭。 或许是被赵寒盯毛了,男人微微一笑,说到:“警察同志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打包来了。哦,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明诚,是……”“上级特派的门外援助……嗯,专家老师,”赵寒一边拿饭,一边抢答,“谢谢明先生,您考虑的真周到,真是麻烦您了。”明诚又笑了“专家不敢当,也不麻烦,警民一家亲嘛,况且我顺道,想着你们辛苦,就打包带来了。”姚檬在旁边,接着自我介绍:“明先生您好,我是姚檬,季队今天有事,回不来,请您见谅。”明诚还是笑笑:“没事,他忙。”赵寒注意到他好像很喜欢笑,即使笑意未达眼底,这样看来,这个明诚,估计是商场或政界老手,可他看起来也就二三十的样子。而这边,姚檬却被明诚那句“他忙”中微乎其微的稔熟和失望或许还夹杂着些庆幸的语气吸引“明先生认识季队?”明诚看向她说“嗯?怎么了?西南战神,早有耳闻。”姚檬顿了顿回答:“没事,听明先生谈到季队的语气,以为您认识他呢。”“总是听说他,算不算认识?”赵寒接茬:“算,当然算了。那您就是三哥的熟人,既然都是熟人,咱就别客气,坐下吃饭吧。”         刚坐下,明诚往窗外一瞟:“那位是不是季队长,他今天……不是不回来吗?

            赵寒应声往外看,还真是季白。他笑着说:“三哥可能是知道您要来,特意赶回来了。”明诚没搭话,只是看着窗外,又将目光收回来。“瘦了,黑了。”他定定地想。季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向屋内,逆着光看不清那人的脸,撞进他眼帘的,只有熟悉的棱角,高挺的鼻梁,还有陌生的眼镜。“瘦了。”他也想。 

               季白看着屋里的三个人,往前走了两步,避开刺眼的太阳,他遮了遮眼睛,果然是他。      有那么一瞬间,季白就想站在那,一步也不走,不趋向于他,也不必丢盔弃甲。明诚看着五年来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人,想冲出去抱抱他,却终究没迈出一步,或许,这就是明诚从未感受过的近乡情怯吧,季白,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西南战神,却是明诚的乡,他明诚的温柔乡。                            直到赵寒和姚檬站起身来,明诚才回过神来,看着还站在外面的季白,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明媚的笑容,季白却转过脸不去看他,明诚心下苦笑“他还是怨的,他也该怨的,明诚,你活该。” 

                  门开了,赵寒和姚檬走上前去,明诚跟在他俩后面,“三哥,这位是上边派来协助破案的明先生”赵寒将明诚轻轻推到季白身边,接着说“明先生,这位就是季白,季队长。”明诚用目光仔细描摹着季白,季白看回去,伸出手,“幸会,明先生。”       明诚将手虚握着季白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抚过他手上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季白感觉痒痒的,于是把手抽出来,相顾无言,赵寒受不了尴尬的气氛,看着季白问:“唉,三哥啊,不是说明天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到了?季爷爷有没有让你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啊?”季白剜了他一眼“外面后备箱,箱子提进来。”赵寒撇撇嘴“就会压榨劳动力,要不是看在吃的的份上,我才不给你提。”说完,等着季白接茬,却又是一阵沉默,赵寒看一眼姚檬“媳妇儿,我认命去拿箱子,你照顾明先生啊。”姚檬知道自家那口子什么意思,季怼名不虚传,按平时,肯定把赵寒怼地鬼哭狼嚎,可今天,安静的吓人,赵寒是怕这俩人干起来,或者说是……季白单方面殴打明诚,影响不好。      

               沉默过后,季白说话了:“明先生是哪里人,明这个姓可不多见”“祖籍上海。”明诚看他一眼,装什么装,我哪人,你还不知道?你心里的人呗。季白接着问“那明先生在哪高就啊?”“明某一介商人罢了。”季白听了,微微颔首:“明先生经商啊,那……您能帮我们什么忙?”姚檬一愣,这导向不对啊,忙说到“明先生您别介意,季队就是想问您……呃……怕他麻烦您”明诚看看姚檬“没事没事”又转向季白。       “明某不才,季队如果真的需要,明某那自然是全力以赴,又谈何麻烦?况且,季队怎么能是麻烦呢?”

               姚檬将明诚眼底的光看的真切,  奸情,刑警姚檬这样想。缱绻,女汉子姚檬这样想。刑警加女人,两种第六感比瑞士名表还准的生物聚集在姚檬身上,两种生物直勾勾地盯着明诚,最后以季大队长常用的一句话否定了自己。“证据呢?”

       明诚并不是没感觉到姚檬探照灯似的目光,他下意识的扯出温和的笑意。以前老师说他眼睛澄澈,情感也强烈,不加以控制,怕是不利于在黑夜里生存。经历了这么多年动荡,克制,或许早就刻进他的灵魂。可季白,是他被囚在黑夜里向阳的窗,对着季白,久别重逢的季白,思念,在克制的缝隙里静静地淌。无需为了生存,压抑。

       他爱死这和平年代了!

       季白看着明诚,轻笑一声,“明总说笑了,您是上面派下来指导办案的,是我不才,还劳烦您拨冗来警局一趟。”姚檬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季队平时怼人说话挺直的啊,你看许诩,什么“第一个被歹徒劫持的刑警”啊,什么“要么及格要么滚蛋”“机器小怪物”啊。哪像今天,打了鸡屎一样。明诚权当没听见季白话里“警局力量足够,你快滚蛋”的意思。回了一句“季队过谦了。”

       这时赵寒抱着几盒稻香村,几袋全聚德言笑晏晏地走进来“爷爷还是疼我的,不像三哥。”季白却没搭理他,看着桌上包装袋高档餐厅的logo和他喜欢吃的菜,低声说了句“饿了,吃饭吧。”

       季白原定明天回霖市,却听说警局来了新人,本想叫赵寒找个理由打发了,可一听明诚这个名字,他就不淡定了。马上改签,坐了最早的飞机飞回来。可刚到警局,他就后悔了,他看见那人静静地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他,他怕了。他无法忽视明诚五年前的不辞而别,无法忽视他对于明诚一声不响走人的愤恨,无法忽视对于五年间明诚是否将他忘却的忐忑不安。后来啊,看着明诚见到他以后发自内心的笑,他快跳出胸膛的心才渐渐落地。明诚,还是那个明诚。记得他喜欢哪家店,喜欢吃什么的明诚。

        桌上放着的菜,不,肉,大辣的肉。四人落座,各怀心事。季白先动了筷子,明诚先笑了,赵寒姚檬先疑惑了。随后四人默默吃起来。一顿饭,季白和明诚谁也不看谁,目光偶尔的碰撞,马上错开,以微笑点头告终,像普通陌生人一样。只是明诚注意到季白吃得很快,估计是饿极了。季白观察到明诚很少吃辣,只是乖乖喝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有的没的地夹一下赵寒面前的松仁玉米。季白记得,以前的明诚,是和他一起吃辣的,估计……是老了。

安大略

【罗槟/季白】遣尽风流(16)

最近没有阅读古典文学…导致写了两千字的子夜歌最新章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我发誓下一更一定要让猪蹄子和景琰登场!

所以先更三哥和罗律这边儿吧,婊里婊气的都市丽人罗律令我快乐(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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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赵启平不经意地问起了季白:“季哥,你住哪间酒店?”

“Murrey。”

“Murrey?”赵启平立即朝谭宗明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凑近了季白,“是华新大厦那里吗?“

“正是。”

“那完了,那栋楼,风水不好。”讲起鬼故事,赵启平却很兴奋,坨红的双颊衬得双眼亮晶晶的,“我听他们说,那栋楼建在丁字路口,站在窗边又能看见发射塔和天线,犯了风水上的忌...

最近没有阅读古典文学…导致写了两千字的子夜歌最新章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我发誓下一更一定要让猪蹄子和景琰登场!

所以先更三哥和罗律这边儿吧,婊里婊气的都市丽人罗律令我快乐(狗头)

——————————————————————

 

酒过三巡,赵启平不经意地问起了季白:“季哥,你住哪间酒店?”

“Murrey。”

“Murrey?”赵启平立即朝谭宗明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凑近了季白,“是华新大厦那里吗?“

“正是。”

“那完了,那栋楼,风水不好。”讲起鬼故事,赵启平却很兴奋,坨红的双颊衬得双眼亮晶晶的,“我听他们说,那栋楼建在丁字路口,站在窗边又能看见发射塔和天线,犯了风水上的忌讳,因此总闹灵异事件。”

“我在那里住了两晚,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啊。”季白笑道,“是不是我八字重?脏东西不敢近身的?”

“四楼在上个世纪是一间夜总会,三楼是咖啡厅,都属于同一位老板,男男女女在三楼喝咖啡,吃宵夜,然后上楼跳舞。但有一天失火,所有人被火势逼到一个房间里,安全门打不开,全都死在里面了。”赵启平的这些故事是从曲筱绡那儿听来的,曲筱绡作为“愈夜愈颓废,愈夜愈沉醉”的典型模范,对上海市的各大著名夜店都很有研究,赵启平还曾经建议曲筱绡写一本《上海夜总会考》。

“要这么说,我们脚下的土地,全都发生过命案,中国人太多了。”季白不以为意,抽起了烟。

“哥,你当故事听听就好了。我的朋友上那里住过,房间里的两个人都躺在床上,但是看到有人进了厕所。在露台上抽烟,听到身后的房间里有人的脚步声。”

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谭宗明很镇定地开口了:“没事,不少人都撞过鬼,很平常的。常言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招惹你。”

季白乐了:“表哥,合着你那天在电话里跟我说闹鬼的事儿,是赵医生讲的啊?”

谭宗明示威一样地捏了捏赵启平的后颈:“小朋友不懂事,不要跟他计较。”

赵启平怕痒,一缩脖子,咯咯笑着去打谭宗明:“你还说我!你们搞房地产的,不也讲风水问题么?”

季白也说了:“就是啊,表哥,做生意,最看运气。老板们都喜欢讲迷信,看风水,不如把话筒交给你?”

“风水学算是种文化,迷信称不上。商场门口会摆喷泉或水池聚财,政府机关门口摆石狮子镇楼,建坟地,盖楼,都要考量。”谭宗明笑道,“三儿,你们权璟合伙人坐的办公室,背后是玻璃,这叫'坐不落空'。”

“喔,老谭,你很懂嘛!”赵启平听得有些入神。

“再比如说,盖楼不能盖井字形和工字型的,人在井中,代表溺死,工和亡相近,也不吉利。”谭宗明说,“就算我们不在乎,住户自己也会讲究这些。影响销售,这才是真正的破财。”

他们闹到午夜,才决定散场。三人都喝了不少,谭宗明派车来接,到了酒店楼下,谭宗明幽幽转过头来,望了一眼季白:“你一个人上楼行吗?”

赵启平笑嘻嘻地补充:“会不会害怕啊?人多力量大,我陪你上去?”

季白满脸无所畏惧,剑眉一挑:“我怕什么啊?”

谭宗明的声音从前排传来:“你季哥见的东西可比我们多多了,是吧三儿?”

“回见。”季白推开车门,“今天真开心,下次来上海还找你们喝酒。”

赵启平晃晃手机:“已经加了微信了,随时聊啊。”

今天的确开怀,情不自禁喝上了头,季白摇摇晃晃进了电梯间,还差点按错楼层。到了他那层,他踏出门往右手边的半圆形露台一看,黑洞洞一片夜空,什么都没有,看的人心里怪发怵。又想起赵启平讲的那个抽烟见到鬼的故事,他昨晚还靠着露台抽了根烟,幸好没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季白不敢再想,连忙抬脚往房间走去。不知怎么的,今晚觉着这酒店的走廊特别不顺眼,天花板有些低矮,所有房门紧闭,隔音太好,什么动静也听不到,跟墓穴似的——天,他怎么想到了这个形容,真是晦气。他加快了脚步,连滚带爬地刷卡摸进房间,所有灯应声而亮,这才让人感到比较安心。他困得轰然倒在床上,一闭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这晚他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他梦到自己还是躺在这张床上,却看到床尾站了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一抬头,那个人影就迅速凑近了他,那张脸和他的鼻尖不超过十厘米。这才看清楚了,那是个眼眶里淌着血的男人,嘴里还念叨着:你压着我了,压着我的衣服了。季白在睡梦中,也感觉胸口被什么压着一样,喘不过气,猛然从床上弹起来,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神魂未定,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着,很不舒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既没换衣服也没洗漱,且口干舌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算去接点儿水。

但他立刻就发现不对劲:首先他记得很清楚,房间是插卡有电,他临走前懒得关灯,直接拔卡就走。一回来就插上了房卡,倒头就睡,也忘了关掉屋里的灯。那为什么现在房间里头,除了浴室的灯以外,全都灭了?季白心里充满了无数句脏话,连忙伸手朝床头总控一摸,这才把屋里其他灯都打开。他想这真是奇了,难道这酒店真的闹鬼?

季白打开电视,洗了回澡,换了身新衣,心有戚戚,再也睡不着了。他燃了支烟,趴在桌上用电脑办公。他掂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拨通了罗槟的电话。

“哪位?”过了几秒,竟然真的被接起来了。声音迷迷糊糊,显然被季白扰了清梦。

“你没睡啊?”季白条件反射似的把烟在烟缸里摁灭,“现在三点多了。”

“嗯,你也知道三点了。”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罗槟长叹一口气,“我呢,通常24小时待机,半夜三更打电话,一般有急事。”

“老罗,你有所不知,我撞鬼了。”季白朝四周看了看,颇为紧张地攥紧了手机,“妈的,我真应该听我表哥的话。权璟给订的这间酒店闹鬼,我在床上好端端睡着,莫名其妙被鬼压床,做噩梦,睡前忘关灯,醒来后灯全灭了。”

“那怎么办?帮你联系个道士?”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我知道。“罗槟轻笑一声,“不如讨论一下,要真出了事儿,能不能得到一笔精神损失费。”

“能。可以参照类似案例,凶宅的认定和赔偿,国内有不少这类案子。”

“凶宅,我还真打过这样的,12年吧,北京三中院的二审。竟然胜诉了,合同解除,还获得了一笔赔偿金。”

“别说这个了,瘆得慌。”

“…我好困。”

“行了,放你一马。明天见。”

“明天见。”

撂下电话后,外头天蒙蒙亮,季白困意来袭。不知怎么的,他竟想起和罗槟同床共枕的好多个夜晚来。罗槟支起头,在灯下望着他,因为背光只有模模糊糊一片影子。那张总是写满桀骜不驯的脸,把眼神也衬得意味不明。季白还想起来自己情到深处紧紧抱住对方的时候,两张脸凑得那样近,罗槟看上去竟也显得有几分拘谨和小心翼翼,会像个新手似的低声问他“舒服吗?”“疼不疼?”。他一直想不明白,罗槟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差呢?季白越想思维越沉,罗槟和一郎的脸反反复复地在他脑海里徘徊,时而是两个人,时而又是一个。他终于忘记了今夜的恐惧,心里只记得过去很多个拥抱与耳侧的安慰。

 

要说飞机航班晚点才是寻常,如果一切正常,那才是值得烧高香的事。这次航班没有延误没有晚点没有遇到上升气流,一切非常平稳,季白正端着电脑改离线文件。突然客舱内接到播报通知,说因为天气原因,需要盘旋等待,延迟降落。这种情况很常见,季白也没在意。倒是在北京那边,罗槟提前到达机场接机,听说了季白那趟航班有延迟,很少心态慌乱的他竟然破天荒地担心起来。他情不自禁地低头看了好几次手表,每每前方出站口又一批人涌出来就会瞅瞅里面有没有季白的影子,想:不会出事吧?

 

卡文小天使

唯你挚爱[季白×原创女主]

第二十四章

陆予安和季白坐上去北京的高铁。

季白请了三天的假,他和陆予安回北京老家。

霖市距离北京路程,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两个人下午一点半的车次,到了北京晚上六点钟而已。

两个人先去看了季老爷子。

“三儿和予安来了。”季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报纸起身笑“好好好,终于走在一起了。”

季老爷子的话令陆予安愣神。

离婚前不是说好暂时不告诉季老爷子吗?

陆予安疑惑看了一眼季白,季白也蒙圈的摇头。

“两个傻孩子。”季老爷子将鼻梁上的眼睛放到桌上。

其实,上一次去霖市他就看出来了“你们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可是夫妻两个人每分每秒的每个动作眼神都是会传达爱意的。”

季白下意识握紧了陆予...

第二十四章


陆予安和季白坐上去北京的高铁。

季白请了三天的假,他和陆予安回北京老家。

霖市距离北京路程,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两个人下午一点半的车次,到了北京晚上六点钟而已。

两个人先去看了季老爷子。

“三儿和予安来了。”季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报纸起身笑“好好好,终于走在一起了。”

季老爷子的话令陆予安愣神。

离婚前不是说好暂时不告诉季老爷子吗?

陆予安疑惑看了一眼季白,季白也蒙圈的摇头。

“两个傻孩子。”季老爷子将鼻梁上的眼睛放到桌上。

其实,上一次去霖市他就看出来了“你们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可是夫妻两个人每分每秒的每个动作眼神都是会传达爱意的。”

季白下意识握紧了陆予安的手“爷爷放心,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松手了。”

季老爷子点头,当初去北京,陆予安肯和季白穿情侣装拍照牵手接吻,他就断定两个人会复合。

“爷爷。”陆予安走过去“我和季白不单单是重新交往,我们已经领证了。”

“您看。”陆予安将结婚证递过去“爷爷,今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我们都不会不离不弃。”

晚饭后,陆予安先回卧室洗澡,季白和季老爷子在书房。

“予安为我做了很多也牺牲了很多,相反我却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季老爷子笑出声“三儿,你当初为什么同意予安和你离婚呢?”

“我...”季白愣了愣。

“既然你和她离婚,为什么要把她重新追回来呢?”季老爷子摇摇头“三儿,予安小产那段最需要你的安慰,可是你缺席了。”

“爷爷,我在执行任务...”

“你听我说完。”季老爷子摆摆手“那是她最伤心的时候,你不在场,让她深深意识到,今后很多重要的时刻你都有可能不在她身边。”

“三儿,理解是一回事,承受又是另一回事,你知道予安心里最怕什么吗?”季老爷子询问季白“她怕失去你,你理解我口中失去的含义吗?”

季白点头,他的脑海忽然响起樊菲的话。

——“季白,即便你是一个刑警,她也没有安全感,对她自己,对你,她都怕极了。”

“爷爷,我该怎么办?”

季老爷子笑“你能为她做的,就是好好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受伤。”

季白含笑“我会的。”

“三儿,你和予安第一次领证的时候,婚礼什么的都没有办,予安也没有说什么,她是个很好姑娘,别再让她伤心了。”

“知道了。”

季白回到卧室的时候,陆予安正坐在床边上翻着杂志“爷爷和你说什么了,这么久?”

“想知道?”季白坐的她身边揽住她“怎么不进去一起听。”

陆予安笑“爷爷这么久没见你,和你说点知心话我去捣什么乱。”

“错了。”季白摇头“爷爷在教育我,不许欺负你不许让你伤心。”

“好啊。”陆予安点点头“以后我就有靠山了,你要是欺负我,就让爷爷来教训你。”

“你可饶了我吧。”季白侧了侧脸“你大哥给你撑腰还不够,再加上爷爷我可真没活路了。”

陆予安淡笑不语。

“予安,我们...要个孩子吧。”

陆予安侧目看着季白。

“爷爷催我了。”季白一脸无辜“再说,年龄大了要孩子不好,将来出门别人都说是爷爷奶奶。”

“季白,你天天的就会用这些歪七扭八的言论骗我。”

“我没有。”季白一脸无辜“这是爷爷说的。”

陆予安一脸怀疑,爷爷会说这个?

还未等问清楚,季白早就已经压在她身上,吻住她的唇。

五_弦

【白糖】知·遇·识(七)

季白X唐川

哨向设定,私设如山,长篇向

OOC预警,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锅


感觉开始瞎写了。。。


以下正文



唐川说到做到,如约给车池向导素。

就在两个人交易之后不就,学校放了假,新年到了。


只是,唐川还没来得及找到唐振东一起回去,就被学院禁足在了学校里。

通知突然来临,高一年级哨向不得离开学院。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事情,所有人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从得知。


礼堂里议论纷纷,通知就是在年前最后一次哨向大会上颁布的。

礼堂的座次是根据普通班坐的,所以唐川也并不知道季白的班级坐的位置。大概是因为...

季白X唐川

哨向设定,私设如山,长篇向

OOC预警,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锅


感觉开始瞎写了。。。



以下正文




唐川说到做到,如约给车池向导素。

就在两个人交易之后不就,学校放了假,新年到了。

 

只是,唐川还没来得及找到唐振东一起回去,就被学院禁足在了学校里。

通知突然来临,高一年级哨向不得离开学院。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事情,所有人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从得知。

 

礼堂里议论纷纷,通知就是在年前最后一次哨向大会上颁布的。

礼堂的座次是根据普通班坐的,所以唐川也并不知道季白的班级坐的位置。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边上是车池。

“什么情况,突然就不能回家了?”车池有些沮丧,“我想家里人了啊!”

“可能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们也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唐川推测。

沉默了一会,车池突然说:“唉你说,这次怎么按普通班坐啊。”

“什么?我怎么知道?”唐川不以为然。

车池突然间就笑了:“几个小时了,找到他没有啊?”

“找谁?”唐川有些疑惑。边上这个人,从来就没有放过自己过。

“还能有谁,”车池笑,“别跟我说你对季白没有心思啊!”

唐川算是明白了,这人还真是不放过自己:“哪跟哪啊,我对季白能有什么心思啊?”

唐川刚说完抬头,就看到前方季白转过来的目光,莫名有一种被抓包的窘迫,连忙避开眼神低头,却又忍不住向前看去,可季白已经回过头去了。

 

“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俩真没想过结合?”车池继续着,完全不顾唐川的想法。

唐川只低头,不理旁边的人。

车池叹一口气,继续:“我有预感,你们俩迟早要结合。”

“然后呢,”唐川一脸冷漠,甚至有些怒,“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车池猝不及防被怼,默默闭嘴不再言语。

 

直到大会结束,也没有被告知禁足的原因。

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唐川站起来,也准备离场。只是他刚一迈步,就看到季白在面前。

“哎哎哎,我说什么来着?”车池自然是看到了,“就这么定了吧,一毕业你们俩就结合算了。”

唐川直接一个白眼,车池悻悻离开。

 

“我以为你先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唐川问着。

“切,我还以为某人会因为我来接他而感动呢,”季白说着,“不想喝咖啡直说啊!”

“呵,我又没逼你请我喝咖啡。”唐川继续白眼。

“行啊,那我正好回去睡觉。”季白不甘示弱。

唐川突然笑出声:“你家Monsoon心甘情愿让你回去?我可记得这个月他还没跟Cappuccino请安,他能放过你?”

季白一窒:“好吧好吧,反正我也说不过你。走吧。”

 

咖啡店,季白乖乖点了两份Cappuccino,并且把其中一杯推到了旁边。

看着旁边一狮一猫分享一杯Cappuccino,唐川直呼Monsoon该减肥了。

“不带这么歧视的,你也不想想两个物种的大小差距。”季白适时为自家精神体打抱不平。

“哦,这么一看确实是。”唐川冷漠脸,“所以呢,你能不能知道我们为什么被禁足?”

终于轮到季白一个白眼了:“我怎么会知道,就算我爷爷是校长,也不能说明我就知道原因吧?再说了,你爷爷不也是校长,你怎么不能知道?”

“我……”唐川没想到季白怼起人来也是不好招架的。

 

季白笑了笑,正准备说话,突然间就有人推门进来。

来人似乎是找人的,只是那人一进来就释放了精神威压,让在场很多人很不舒服。

唐川皱眉,季白也觉得不对。只是,对于一级的哨向来说,这么些威压,根本不算什么。

谁也没想到,那人在加压。

 

唐川一转头,就看到Monsoon把Cappuccino压在身下,两只精神体在微微颤抖。

唐川突然明白了什么,用眼神示意季白,季白当然也看到了自家精神体的举动,瞬时也明白了。他向唐川眨了眨眼,两个人开始示弱,顺便暗暗给Monsoon记了一功。

很快,没有找到目标的人离开了咖啡厅。两个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说,会不会是跟上次车池遇袭有关?”唐川忽然想到了什么。

季白皱眉:“如果真的有关,那么他们会在找谁?”

“他们一定在找我!”唐川想明白了,“他们肯定收到了情报,选择车池下手,肯定也是知道他是一级哨兵,能让发狂的一级哨兵安静的,只有一级向导。他们吃过我父亲的亏,肯定是想把一级向导扼杀在摇篮里的,还好刚刚示弱了,不然我是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噗呲……”季白没想到唐川怼起人来连自己也不放过,“你这么说,可能还真是,不过幸好他们没怀疑,但是一级向导的事他们肯定得到消息了……”

 

这时,咖啡厅被推开,进来的是三位校长。三个人显然很快发现了一起喝咖啡的季白和唐川,自然还有两个人的精神体。

“怎么样,没事吧?”三个人走过来坐下,唐振东看着孙子,关切道。

“那群人走了,”季白说着,“我们没事。”

“爷爷,那群人是找我的吗?”唐川直接问出声。

唐振东顿时说不出话,季霖澍表情有些许复杂,程峰也一样有些惊讶。

“那个,爷爷啊,我们也是猜测。”季白连忙说着。

 

就在这时,唐川的手机响了。唐川打开手机,就看到车池发来的消息:“唐川,你在哪?有一帮人在学校里到处找一级向导,你说他们是不是和害我的人是一伙的?”

“爷爷,你看,车池给我的消息。”唐川觉得事情有些严重,就直接把手机交给唐振东。

看着车池传来的消息,唐振东等三人皱眉,谁能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

 

没一会,车池推门进来,三人示意服务生,把三个孩子带入了咖啡厅后面的密室。

三个孩子都没想到这可飞艇背后还有密室,自然也不会想到里面还有人等着。而唐川看到里面的人后,一阵惊喜。

“明叔叔?!你怎么在这?”在这里见到明诚,是唐川没有想到的。

 

“怎么了,他们动手了?”明诚看三人的阵仗,似乎明白了什么。

唐振东点点头。

“他们找来了,唐川这段时间很危险。”说话的是季霖澍。

明诚皱眉,看向唐川,显然他也发现了唐川不一样的地方:“什么等级?”

“一乙。”

明诚眉皱地更紧了,随即他看到了同样跟在后面的季白和车池,于是问道:“这两位是?”

“哦,这是季白,我孙子,这个呢叫车池,他们三个是这一批仅有的一乙。”季霖澍说着。

“可是,就在前不久的实践课上,他们出手,毁了车池。”程峰说着,“那次唐川出手了,所以现在那帮子人正在偷偷在学院里寻找唐川。”

明诚听了,略微点点头:“我明白了。”

 

“当初唐海的出现让他们猝不及防,所以一旦出现危险,他们肯定要出手的。”明诚说着,“而且,很快他们便知道唐川的存在,我不觉得那帮子学生都能做到保密。”

车池一进来就盯着明诚看,他似乎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之前不敢认,但是现在他觉得他可以确认。

“是明诚叔叔吗?”车池声音有些不确定。

明诚顿了一下,看了车池看了许久,才终于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什么情况?”唐川看着两人,“明叔叔,你们认识?”

明诚笑了一声:“当初不过是顺道救了你,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原来你们真的认识。”唐川声音听不出任何语气。

“怎么,阿川吃醋了?”明诚继续笑着。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叫我,再怎么叫我要生气了。”唐川似乎有些怒了,“还有,谁吃醋了?”

季白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成功收获唐川一记眼刀。

 

“行了行了,我们该聊聊正事了。”程峰适时出声。

“所以,他们真的是来找我的?”唐川问着。

三位校长还有明诚都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唐川也不知道要怎么接,只好闭嘴。

明诚斟酌了一下,开口:“毕竟当初你爹弄得他们十分悲惨,所以对于向导他们还是十分厌恶的。”

“所以呢,他们在外面找人,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季白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明诚笑了笑,说:“当然不可能,你们尽快出去,记住了,你们从没来过这里。”

 

从密室出来,三位校长就各自离开,唐川和季白则是回到原先的座位,车池也同样自行离开。

幸好,两个人的位子不怎么显眼,两个精神体也没怎么挪过窝。

 

又在咖啡厅待了一会,两个人起身离开。

接下来,就要面对严峻的事态了。


-TBC-

安大略

【罗槟/季白】遣尽风流(15)

灵感枯竭期…先更这个哈。

这次送阿拉平平登场!

悄咪咪说一句,hls里平平的私服太难看了,得亏是小王这么好看的男人,架得住。剧组可以考虑让我给他做造型师,认真的。

—————————————————————

 

四月中旬,权璟接到通知,徐汇区的老厂房经由丽华,以7600万成交价格拍卖给晟煊集团。罗槟负责帮助天福完成最后的资产规划,走破产重整程序期间的运营利润,加上这笔不菲的拍卖款,天福还清了原本应清偿金额,顺带调整了新的业务方向。这套流程走下来很快,晟煊那头因为早已做好了购买地皮的计划,因此相关款项给得很及时。各种流程走下来,差不多就到了五月底。天福破产重整案,用一年的时间...

灵感枯竭期…先更这个哈。

这次送阿拉平平登场!

悄咪咪说一句,hls里平平的私服太难看了,得亏是小王这么好看的男人,架得住。剧组可以考虑让我给他做造型师,认真的。

—————————————————————

 

四月中旬,权璟接到通知,徐汇区的老厂房经由丽华,以7600万成交价格拍卖给晟煊集团。罗槟负责帮助天福完成最后的资产规划,走破产重整程序期间的运营利润,加上这笔不菲的拍卖款,天福还清了原本应清偿金额,顺带调整了新的业务方向。这套流程走下来很快,晟煊那头因为早已做好了购买地皮的计划,因此相关款项给得很及时。各种流程走下来,差不多就到了五月底。天福破产重整案,用一年的时间,换众人皆大欢喜。

谭宗明没有下错季白的注,他赢得了这块至关重要的土地。

六月,季白奔赴上海出公差。临行前夜,正在家里收拾行李箱,谭宗明一个电话打来,表示季白来上海一定要住他旗下的酒店,顺带问问季白有无时间一起吃顿饭。季白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脖子间,叮叮咣咣地拨开各类外套和西装,从衣帽间里挣扎着出来:“哥,你干嘛跟我这么客气,所里早给我订好酒店了。”

“要住哪里?”

“Murrey*(注1),反正不是你们晟煊家的。”

“那儿据说闹鬼啊。”

“我靠,你还真别跟我讲这个,不道德。”季白大笑起来,“哥,真不用了,这次先欠着。以后要去上海办私事,再住你的高档酒店。请客吃饭倒是可以考虑,上次你找的那家意大利餐厅蛮好,这次又要请我吃什么什么好吃的?”

“先保密,等你有时间了就联系我,我派人去接你。”谭宗明笑道,“还记不记得那个骨科大夫?”

“记得,哥夫嘛。”季白一听又是八卦,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正襟危坐在床上,“打算给我引见一下?”

“你要是同意,我就带他一起参加咱俩的饭局。”

“有什么不同意的?但是哥,你得提前说说,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据说上海女人有三宝:嗲、精、作,他是同时兼具这三宝的上海男人。”

谭宗明这番话,深深烙在季白心里。他想了一个晚上:表哥那张脸,又冷漠,又高傲,深浅不知,叫人看了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想象不出嗲精作怎么和表哥相处,更想不出表哥和别人谈恋爱的样子,还是说就跟他与罗槟一样,单纯为了风流快活。不,他倒要看看这人能把表哥降几个月。

他到上海是为了谈一个客户。楼上龙柯在与他们争这个人,某私立医院的大股东,管着国内知名医疗器械商北京分公司。上位后炒掉前任的人,要再为公司聘一位新的法律顾问,主攻风险防控,季白擅长的领域。正好手上缺稳定的大金主,事不宜迟,金主要来上海总部开会,季白千里迢迢也要从北京追来洽谈。见面倒也顺利,总也有心情和表哥吃顿饭。况且表哥因为丽华的事儿,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也是棵大树。都是家里人,互相帮衬总是更方便一些。27号傍晚,季白来到寿宁路,梧桐飒飒,天光温和,是夏日里最常见的好天气。谭宗明在电话里说既然是聚会,就不要吃那种做作的高档餐厅了,若太正式了大家也都怪不自在,去烤肉店正好,那家店的黑啤和斜对面的港式甜品都是一等一的好吃。

无论北京或上海,周末傍晚的情形总是如出一辙,一过下午四点,热门餐厅就预定不到位置,处处人满为患。好在谭宗明事无巨细,早已安排妥当。季白推门而入,服务生带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潮,他一面往包间走,一面朝四面八方的桌子左右四顾,看看有什么不错的特色。沿着木阶上二楼,转眼就在一只高大的仙鹤屏风旁边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乳白色针织衬衫,条纹阔腿裤,腕上松松挂着一只机械表,蓝皮鞋被擦得亮锃锃的。站在屏风的青松流云里,仿佛就是其中一只仙鹤变的。他原本举着电话,见季白他们迎面过来,微微地侧过身子,让开一条宽敞的路。他有一口流利好听的普通话:“你到了吗?目前就我一个人,快些来。”年轻的女服务生最开始朝他看一看,季白也朝他看一看,想的是魔都小伙子果然时髦靓丽。再没多想,因为已经到包间门口了。

现在轮到时髦小伙儿朝他看一看了,季白转过头,正对上他抬起来的眼,脸上那抹轻微的不耐烦转瞬即逝。但这注视也转瞬即逝,下一秒他就背过身去,脸朝向屏风上的万里江山了。

关掉包厢拉门的前一秒,听见普通话继续说:“哦,那请你再快一些。咱们最好一同登场。”

看来季白是今天第一个到场的人,提前了十五分钟,不迟到是他的基本素养。闲来无事,打开微信,准备骚扰骚扰罗槟:【干嘛呢?】

他只等了不到一分钟,那边就给了回复:【刚下班。上海之行一切顺利吗?】

【顺利,今晚要喝大酒庆祝。】

【那感情好。记得你是明天下午的飞机,我去接你?】

季白正要回复,推拉门哗啦一声响,谭宗明走进来,身后紧跟着的居然就是那个仙鹤男。嗲精作!季白心里一亮。率先就替表哥高兴,在他心目中,表哥那样的男人,配另一个角色,至少要先从外貌上看过去叫人舒服,登对。他主动站起身来与嗲精作握手:“你好,季白。”

“幸会,赵启平。”

两人齐刷刷在季白对面落座,谭宗明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赵启平,对季白笑道:“这家店是启平推荐的,第一次来呢,让他推荐几道特色。”赵启平把菜单接过来,没有言语,哗哗翻着。季白想起刚才在一楼散座,有食客自己动手做寿司,便问道:“这里可以自己DIY寿司么?”赵启平嗯了一声,朝季白一笑:“他们家的手卷都可以自己做,很好玩的,要不要点几例?”再看看谭宗明,谭宗明点点头,眼神里是深沉的默许,倒把季白惊了一跳。

烤肉的最大好处在于一桌人可以共同经营饭菜,免得各自为政,气氛生疏。正巧季白来见的客户是医疗器械商,因此和赵启平颇有话聊。一面聊着,季白的职业病一面持续发作,他注意到,赵启平腕上那只机械表是个最近很受年轻人喜欢的牌子,价格不贵;谭宗明腕上那只,是同公司的另一个系列。赵启平讲话时,表哥放慢手上的动作,认真地望向他。

事实证明,赵医生一点也不嗲精作,倒是个很风趣、随和的年轻人。他听说季白平时会练拳击,肃然起敬:

“喔!季哥,你是刑警、检察官、刑辩律师三合一,很像小说里的那些侦探呢。”

随即又对谭宗明道:“老谭,先前你对我说季哥是律师,但他和我想象中的律师一点都不一样。”

季白正忙着烤肉,手上没停,笑着说:“你觉得律师是怎样的?”

“能说会道。唔,像那部日剧里的男主角。”

季白想了几秒钟,他不走这个路子,罗槟倒是有点贴合,不过没那么癫。谭宗明在旁边说:“我这个表弟,从小就喜欢行侠仗义,时不时想要和我切磋拳脚。今天播霍元甲,他就要练武功;明天播神探加杰特,他就要学破案。”

“哥,别提了,臊得慌!”季白抬起手一指谭宗明,对着赵启平笑道:“我哥文雅多了,集邮,拼航模,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做手工特别棒?他帮我挽过风筝,勾过弹弓,拿到学校去,威风得很。”

赵启平端起啤酒汩汩而饮,眉眼从杯沿上方飞给谭宗明:“没有。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饭后,三人涌到夜晚大街上。谭宗明问季白:“赵医生明天休班,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过过夜生活?”

季白想着反正飞机是明天下午的,问题不大,一口应下来。赵启平说他知道有一家bar的酒单和夜景都不错,有架施坦威,可以供客人弹奏。酒吧昏暗,一点点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映进来,谭宗明与季白坐在一处,相对而饮,面部微微发烫。赵启平对饮酒兴趣不大,只点了一杯果酒。舞台正中无人,他兴奋地看了一眼谭宗明,翩然登台,点了一首邓丽君,靡靡之音,唱了起来。

台上赵医生唱得陶醉,季白看一眼表哥,酒意悄然爬上表哥面颊,不知是不是为了自己的爱人心醉。他笑道:“哥,我看赵医生唱起邓丽君,倒有些嗲了。”谭宗明说:“和他在一起,好玩吧?”季白点点头,低下头看手机,罗槟又po了一张照片给他,拍摄的是球场一角,附文字:【漫漫长夜,无人陪伴,只好打球:(】

季白答:【漫漫长夜,当电灯泡,只好尬笑:)】



注1:酒店有原型,但我把名字改掉了。

安大略

【罗槟/季白】遣尽风流(14)

熬夜煲剧,《金宵大厦》,很好看,力荐,甚至激发了我写大群像/前世今生的想法。

最近没什么好消息,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延迟开学了吧。大家少上网,上网也不要总刷微博、朋友圈,打打游戏,看看lof的文儿什么的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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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槟低下头看一眼表,复又抬起头望向季白:“理由呢?”

“理由全写在这材料里了。”季白说,“如果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丽华是优于其他几家的选项,因为你也看到了,丽华在这之后依旧能在如此压力下不受影响。说明什么?”

“说明丽华本事过硬?”罗槟端着杯子站起来,咖啡壶咕嘟嘟响,“但也说明另一件事,丽华不好打交道,天福能不能真正收获到应...

熬夜煲剧,《金宵大厦》,很好看,力荐,甚至激发了我写大群像/前世今生的想法。

最近没什么好消息,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延迟开学了吧。大家少上网,上网也不要总刷微博、朋友圈,打打游戏,看看lof的文儿什么的都挺好。

———————————————————————


罗槟低下头看一眼表,复又抬起头望向季白:“理由呢?”

“理由全写在这材料里了。”季白说,“如果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丽华是优于其他几家的选项,因为你也看到了,丽华在这之后依旧能在如此压力下不受影响。说明什么?”

“说明丽华本事过硬?”罗槟端着杯子站起来,咖啡壶咕嘟嘟响,“但也说明另一件事,丽华不好打交道,天福能不能真正收获到应得的好处呢?季律师,我不太清楚你和丽华是什么关系,但如果你不明不白地引荐丽华,会很麻烦的。”

戴曦敲敲门,见季白也在,便站在门口不动了,远远地说:“罗老师,南乔和丽华的材料,我各复印了一份。”

罗槟一面倒咖啡,一面说:“放在我桌上吧,辛苦了。”

戴曦跟季白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一溜烟似地跑了。

“你助理似乎有点儿怕我呢。”季白抄着口袋,望着戴曦一路小跑的背影。

“不会吧?季律师应该很受所里小姑娘的欢迎才对。”罗槟捏着杯柄,笑吟吟地说,“如果你在会上要推荐丽华,可要做好准备,说不定戴曦会和你吵起来。”

“律助什么时候也获准参会了?”

“她不是一般的助理。”

“小姑娘是不错,是块做检察官的料子。”

罗槟摸了另一只咖啡杯:“要不要喝一点儿?”

“不用。”季白往两份材料的封皮上扫了几眼,“哦,看来您也支持用丽华嘛。”

“接下来才是我刚刚说的麻烦,”罗槟笑道,“这案子是顾婕拉来的,她和天福算是老朋友了……所以最终决定权在谁手上,实在很难说。”

会上情形果然如罗槟预料的那样,罗槟和季白各自阐述了出具的意见,顾婕却在全程观望,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丽华和南乔各有千秋,都可考虑,不如把两家的分析报告一并呈交给天福,由他们公司自己做决定。但其实话说到这儿季白也就放心了,谭宗明千里迢迢跑北京来找他谈丽华的事情,那就说明他对此事真的非常重视。权璟固然是天福的顾问团队,但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负责出具咨询意见,并没有最终决定权。谭宗明找季白商量,无非是为了多上几道保险,其他的手段肯定早就埋下去了。现在天福风雨飘摇,自身难保,受制因素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多得多,看人脸色,受人摆布,全在情理之中,说不定也全在谭宗明的算计之中。

散会之后,也就到了饭点。季白懒得去商场的餐馆儿里挤,干脆点了份外卖。把手机一丢,便仰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刚合上眼就听见微信震动,拿起手机一看,罗槟:【今晚下班,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打完球后,去你家还是我家?】

【去我家吧,那附近的球场我经常去。】

【行吧。但话说前头,我网球打得一般,罗律,求轻虐。】

发完这些消息之后,罗槟一整个下午的工作都特别有干劲,对所有人都十分和颜悦色。往常他经过栗娜的办公桌前,都会朝着自己秘书点头微笑,今天下午笑得更灿烂,步履潇洒,笑得栗娜心动神摇。罗槟那副笑虽说是多年来早已练就的本事,可丝毫不见伪装的痕迹,很难说究竟是虚情还是假意,看着就像是要承诺给你一整座乐园。头晕目眩过后,栗娜随即冷静下来,凭借她对上司的了解,乐成这样肯定是有新情况。爱美和八卦一向是女人的天性,栗娜不禁兴味盎然——这次会是谁?

 

罗槟固然热爱网球,但既然等会儿要比网球更重要的事,也就没必要把体力都耗费在体育运动上。略微切磋了几盘,两人装模作样地挥手告别,各回各家。季白把球袋往车上一丢,转身就朝着嘉瑞大厦步行而去。

季白跨出电梯,下班回家拿球拍,顺带换了衣服。烟灰套装,白色高领线衣。熟门熟路摁门铃,一进屋就被罗槟压在玄关上吻,伸腿把门踢上。

熬到十二点钟,两人各自去沐浴,睡前饮一杯酒,躺回到床上。季白感到身侧一阵暖,将耳机摘下来:“明早要早点出门,车还停在球场附近。”罗槟清清嗓子:“跟我坐一趟车好了,老钱很可靠的。”季白闷闷地一笑,疲倦而缓慢地说:“老钱可靠,但你助理和秘书,都是八卦小雷达。”罗槟的手又在被子下面一阵摸:“让他们八卦去。”季白攀住他的手臂:“影响不好。我不是你,在权璟,无法无天的。”

又交战一次,季白转悠到飘窗边坐着,把窗子打开一些,点燃一根烟,橘色火花,在静夜里绽放开。罗槟躺在床头,黑黢黢一个影子,声音带着放纵后的沙哑和昏沉:“怎么这么爱抽烟?”季白想到他可能不想吸二手烟,赶忙在烟缸里按灭了,嘴上也不饶人:“酗咖啡也对身体不好。”罗槟笑笑:“对不住,以后不再互相指责了。”这算是越界。季白点点头,举目朝窗外望去,夜已深,街道依旧星星点灯,初春的夜里还是冷了些,有种天地空旷的感觉。而每当想起一郎的时候,季白才真正体会到了一种落寞,仿佛每一条灯火阑珊的街道都像是他们两个并肩走过的。一郎走了有些年头了,可他几乎天天都会想起他,走神的间隙,夜晚的梦里。烟气散尽了,他把窗子关上,又赶忙回到被窝里。

“为什么今天坚持要用丽华?”有一个人在身边躺着,暖暖和和,季白眼看着要睡着了,罗槟突然这么没有没尾说了一句。

“为客户考虑。”季白有些倦了。

“如果要为客户考虑,没有必要提前拉我站队。”罗槟困意全无,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你那么做,说明非要用丽华不可,可是理由又在哪里?我们为客户尽的职责是提供法律意见,而非帮助他们一锤定音。”

“罗律,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单身至今了。”季白翻了个身,脸朝着床外边,“趁着年轻,先风流快活几年吧,折腾不动了,找个高级养老院,安享晚年。”

“季律,我是在认真地提醒你。如果你和丽华有什么利益输送或者随便别的什么,出于这种目的而引荐丽华,是很危险而且不正确的。”罗槟坐起身来,轻轻捏住季白的肩头,“你要记住,你的行为会影响到我们整个团队。”

“你的多疑也会影响到整个团队。”

“最好是我多疑。”

两人一夜无话。第二天,季白早早醒来,看一眼枕畔的罗槟还没醒,悄悄翻身下床。昨晚罗槟那番话叫他不想再跟罗槟多待,甚至有点恼火,他打算洗漱过后就出门买份早餐,提前上岗开工。正披着睡袍在冰箱里翻矿泉水,罗槟打着哈欠出来了,看上去睡得不错:“时间还早,我给你煎俩鸡蛋饼吃。”

“不用麻烦,单位楼下那早餐车的可颂就不错。”季白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生气了?”罗槟绕过流理台,摸上季白颈后那块皮肤,“咱们俩先前可说过,工作第一。”

“我没否认,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生气了?”季白不着痕迹地一扭头,溜到客厅,找到了昨天脱在地板上的外套。

他很快换好了衣服,对着玄关的镜子梳了梳头。罗槟贴心地为他打开镜前灯,被灯光这么一打,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立在镜子里的季白就像一棵挺拔的白杨。他转头朝罗槟:“做律师这么多年,你靠着什么才到了这个位置?

“正义。”

“屁话。”

“尊重法律?”

“表面了。”

“那好吧,这次我认真答题了——准确。”

季白想了想,再没了话,因为他忽而觉得这个答案很妙。洗漱过,梳了头,换上衣服的季白,又是那个精明干练季律师了。他整整袖口,朝着一直懒懒地靠在墙边望着他的罗槟笑道:“你有这么大一面镜子,定制组合柜,还另有个衣帽间。每天出门上班前,要花很长时间收拾自己吧?”

“没办法啊,生计所迫,要靠这个吃饭呢。”

“就是装逼呗。”季白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戴,摆摆手,“走了。”

“一会儿见。”罗槟笑着替他开门。

卡文小天使

生死险阻[季白×原创女主]

第二十章

季白开车来到刑警队大院中,看着办公区一盏微弱的灯光亮着。

季白走进去,站在门口看着郑冉坐在办公桌前翻着以往的案例,桌上还摆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泡面。

除夕的年夜饭吃泡面?真寒酸。

季白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后走进去“郑冉。”

“师父?”郑冉闻声抬头起身“你咋来了?”

季白含笑走进“徒弟在队里吃着泡面坚守岗位我这个做师父不来慰问一下?”

“慰问有什么用,一年里别说休假我连请假都不易。”

“没有重要事情全年无休,是刑警队的规定。”

郑冉撇嘴“什么刑警队的规定,分明是你给我定的规矩。”

季白含笑将手中的餐包放到桌上“刚出锅的饺子,赶紧趁热吃。”

郑冉低头看着餐盒里面的饺子,...

第二十章




季白开车来到刑警队大院中,看着办公区一盏微弱的灯光亮着。

季白走进去,站在门口看着郑冉坐在办公桌前翻着以往的案例,桌上还摆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泡面。

除夕的年夜饭吃泡面?真寒酸。

季白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后走进去“郑冉。”

“师父?”郑冉闻声抬头起身“你咋来了?”

季白含笑走进“徒弟在队里吃着泡面坚守岗位我这个做师父不来慰问一下?”

“慰问有什么用,一年里别说休假我连请假都不易。”

“没有重要事情全年无休,是刑警队的规定。”

郑冉撇嘴“什么刑警队的规定,分明是你给我定的规矩。”

季白含笑将手中的餐包放到桌上“刚出锅的饺子,赶紧趁热吃。”





郑冉低头看着餐盒里面的饺子,是最简单家常的包法样子。

郑冉无声笑了,她接过季白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颗放入碗里,轻轻咬了一口。

忽然一片雾蒙蒙的水汽笼罩自己的眼睛,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饺子是葱肉的,以前自己家里也经常包这个馅的。

季白正洗了手准备坐下一起吃了刚刚拿起筷子便看到满脸是泪的郑冉。





“一顿饺子就感动成这样?”季白好笑“丢不丢人。”

郑冉苦笑抹了抹脸上的泪没有应声。

嗯?和他想象的反应不太一样?

季白敏锐的察觉郑冉的背后有不为人知伤痛“你...没事吧?不舒服?”

郑冉摇头。

“郑冉,工作上咱们是师徒,但生活上咱们是朋友,你一个人在霖市,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师父,你想了解我的过去吗?”

季白开口“你说,我就听。”

郑冉侧目看了一眼桌上相框“我很小父母就离婚了,我爸爸独自一人抚养我长大,他从小就支持尊重我的决定,当初高考志愿的时候,他希望我选择教师医生这一类的职业,可当他知道我想报考警校的时候又一次毫不犹豫支持我。”

季白跟随她的目光看着照片,是郑冉和她父亲在公安大学门口的合影,郑冉手里还握着行李箱,一看就是她刚入学报道那一天照的。

季白早就规定刑警队所有人员的办公桌上除了手机水杯以外不允许摆放任何私人物品。

所以这张照片,季白从未见过。

季白想,应该是今日除夕,不能回家的她想这样和父亲过吧。

这般想着季白开口“除夕夜你应该回家陪你爸爸的。”

“我在陪他啊。”郑冉笑“他也在陪我。”





季白蹙眉,这句话中的含义很深,他一时半会不敢随意猜测。

“师父。”郑冉将照片递过来“你看,我爸可比你帅多了。”

季白含笑接过“对,很帅。”

“我本想着等毕业后把我爸接过来,以我的工资和能力再加上我爸的退休金万全能在霖市生活。”郑冉嘴角的笑容忽然变得苦涩“可就在我准备实习的两个月前,他病了,很严重很严重...严重到我接到消息都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季白沉默,他明白很多。

自从郑冉来的刑警队为何两年除夕都值班不回家,因为她没有家了。

为何郑冉的性子如此要强,不仅仅是父亲带大的缘故还有独自一人毫无依靠的缘由。

季白忽然对这个徒弟产生浓浓的愧疚,这两年来,自己经常训她甚至有些无理到鸡蛋里挑骨头,可她却从来不反驳一句,她有多委屈?她的委屈和谁说?

看着郑冉的侧颜,桌上亮起的台灯将她脸上的泪痕照的一清二楚,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郑冉哭,他很心疼,他忽然想抱紧眼前这个姑娘给她些安慰,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行了。”郑冉调整好情绪看着沉静的季白率先出声“你现在一副伤感的模样,到明天紧接着就抛脑后了,罚起人来比谁都狠。”

季白瞬间被逗笑“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季白笑容过后开口“一定要这样吗?假装坚强,黑暗里自己一个人疗伤不让任何人靠近。”

郑冉沉默。

“我早就说过,你是一个姑娘,就应该找一个男人好好保护你。”

卡文小天使

生死险阻[季白×原创女主]

第十九章

郑冉和姚檬带人去了垃圾场。

因案件的发生,队里同事又不多,所以两人带的人很少,加上她和姚檬也只有六个人而已。

六人从中午一直到傍晚才发现了线索,找到了带有血迹的砖头。

检验科.

“张姐。”郑冉推门而入“怎么样?”

“血迹是是马光本人的。”张晶将报告递给郑冉。

郑冉接过大体看了一遍后摸起张晶桌上的电话。

“师父。”郑冉看着手里报告“结果出来了,砖头上的血迹是马光的。”

“知道了,立刻传讯李红运。”

“我把他拖到垃圾场的时候他死了,真的!”李红运一脸认真“他连呼吸都没有了!”

郑冉靠到椅背上静静看着李红运,一副我听你胡说八道的表情。

“警官!”李红运有些激动“他真...

第十九章



郑冉和姚檬带人去了垃圾场。

因案件的发生,队里同事又不多,所以两人带的人很少,加上她和姚檬也只有六个人而已。

六人从中午一直到傍晚才发现了线索,找到了带有血迹的砖头。




检验科.

“张姐。”郑冉推门而入“怎么样?”

“血迹是是马光本人的。”张晶将报告递给郑冉。

郑冉接过大体看了一遍后摸起张晶桌上的电话。

“师父。”郑冉看着手里报告“结果出来了,砖头上的血迹是马光的。”

“知道了,立刻传讯李红运。”





“我把他拖到垃圾场的时候他死了,真的!”李红运一脸认真“他连呼吸都没有了!”

郑冉靠到椅背上静静看着李红运,一副我听你胡说八道的表情。

“警官!”李红运有些激动“他真的死了!我把他放到垃圾场后就用砖头拍了他一下,我是杀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李红运,你为了车害死了多少人。”郑冉叹气“你的儿子,你的家庭,还有一个年轻人。”

“怎么,不记得了?”看着李红运吃惊疑惑的表情,郑冉冷笑“年初你开车把一个年轻人的腿撞伤,你开车逃逸,让他落下终身的残疾,他为了报仇将马光当成你,可当时马光并没死,真的让他死亡的是你的致命一击。”

“我之前不喜欢车,一点也不。”李红运摇头“可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就着迷了,发烧了。”

郑冉收拾桌上的文件起身离开,示意一旁的警员可以带李红运离开。





临近过年,刑警队说闲也闲说忙也忙。

一年下来,季白带着队员携手破获一起又一起的案子,让战厅在省里开总结会倍有面,回到霖市的战厅自然要传达上面的表彰。

刑警队重案组接到了一张张的表彰信和金箔奖牌。

郑冉将文件总结好后来到季白办公室,看着排值班表的季白揶揄“又到一年最头疼的时候了。”

季白抬头“你少在那幸灾乐祸。”

“我怎么幸灾乐祸了。”郑冉坐到季白对面“家近让家远,年轻让年老这不是惯例嘛。”

季白含笑没有应声继续低头排班。

“师父。”郑冉托着腮笑“我申请除夕夜班。”

季白抬头“去年除夕你就申请夜班,今年还不回去?”

郑冉愣了几秒后一脸认真“我要挣加班费!”

“咱们先说好。”季白放下手里的笔盘起胳膊靠在椅背上笑“你要值除夕夜班,年后的假我可不补。”

郑冉撇嘴将手里文件往季白面前一推起身离去“又不是头一回。”

“诶!”季白看着起身离开的郑冉“除夕夜班你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没开玩笑,真的!”

季白含笑,既然主动申请,作为领导兼师父的他自然不能不给面子不是?

解决了棘手的事,很好。









按照季白安排,除夕除值班和霖市本地的警员保持电话畅通随叫随到外其他警员全部放假一周。

季白虽然不在霖市本地,但今年也没有回去。

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留在霖市,给家里打电话推说有个案子需要加班走不开。

远在北京的母亲埋怨季白不早说,絮絮叨叨一大堆什么年货都准备好了,还念叨季白是不是因为回家被季爷爷催婚才不回来的。

但到底是自己儿子,口中埋怨完季白后当晚便和丈夫和季爷爷买了去霖市的机票。






除夕夜.

“妈。”季白将刚下的饺子其中一盘装到饭盒里“你们先吃,警队值班的同事还没吃饭呢。”

“三儿,你多拿点,难不成你在警队看着人家吃?”季爷爷走过来“多拿点一块吃,把这鱼和鸡翅也装上些。”

五_弦

【白糖】知·遇·识(六)

季白X唐川

哨向设定,私设如山,长篇向

OOC预警,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锅


我被我自己的速度惊到了?!


以下正文



“你们都学了历史,十几年前那场大战没有人不知道吧?”

所有人愣愣的点点头。

“伤亡数字,你们也看到了,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唐海……我们……我们会全军覆没……”唐振东只觉得眼眶一热,十数年前儿子惨死的场面复又重现在眼前,不知不觉,连语气都已经没有了力度。

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父亲是战死的。

“可是,他又不是军人,干嘛要去参加战争?”

“就是啊,明明可以不去的……”

“又没有人逼他……”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唐川听了,心中有...

季白X唐川

哨向设定,私设如山,长篇向

OOC预警,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锅


我被我自己的速度惊到了?!



以下正文




“你们都学了历史,十几年前那场大战没有人不知道吧?”

所有人愣愣的点点头。

“伤亡数字,你们也看到了,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唐海……我们……我们会全军覆没……”唐振东只觉得眼眶一热,十数年前儿子惨死的场面复又重现在眼前,不知不觉,连语气都已经没有了力度。

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父亲是战死的。

“可是,他又不是军人,干嘛要去参加战争?”

“就是啊,明明可以不去的……”

“又没有人逼他……”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唐川听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你们议论什么?”唐振东自然也听到了小声的议论。

校长一发话,底下的学生们便顿时鸦雀无声。时间停顿了几秒,唐振东甚至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敢应。

“其实我知道你们在议论什么,”唐振东扫过面前一张张面孔,“你们无非是想问,他唐海,一个向导,又不是军人,为什么要去参加战争?是不是?”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轻举妄动。

“回答我,是不是?”唐振东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时候,有人开始轻轻点头,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


唐振东笑了,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释然过:“那我问你们,哨向守则最后一条是什么?”

一句话问出来,又是沉默。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哨兵向导守则最后一条是什么?”

依旧沉默。似乎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就算他们真的知道答案。


“凡哨兵向导,在发生战争或者军队需要时,必须无条件入伍,以备不时之需……”不久,一个轻轻的声音传来。

“说什么,声音响一点!”

“凡哨兵向导,在发生战争或者军队需要时,必须无条件入伍,以备不时之需!”

是唐川。


唐振东来回走动,看着同学们:“听到了?”

依旧没有回应。

“怎么,连回答问题都不会了吗?”唐振东说着,“也罢,哨兵向导守则规定,所以唐海才会去参加那场战争,虽然他的加入让我们终于战胜了敌人,却也永远失去了他。”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有一个人直接问出声。紧接着,很多人都问了出来。

“因为,那是我儿子……”


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大家惊讶没多久,就又被吓到。车池终于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精神力量骤然消失,对他很不利。”老师皱着眉道,“先去医务室吧。”

大家手忙脚乱地把人送去了医务室,把人放上床躺好。

看着安静一动也不动的车池,唐川忽然有些不习惯了。


唐川在普通班并没有机会和季白同班,却偏偏跟这个车池同班。刚开学的时候,两人就结下了梁子,于是车池便仗着和他同班但季白不同班的情况下,一直找他不愉快。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被季白挡掉,但用也有他挡不到的时候。只是唐川本来也懒得和他们理论争吵。大家同为哨向,层次不齐,可是这个车池一直以来的“关爱”却让唐川开始觉得自己有了生气。


刚准备离开想找个地方好好注意的唐川,猝不及防被叫住。

“唐川!”

是唐振东。

唐川突然发现,其实爷爷突然有些苍老,对于一个失去了优秀儿子的父亲来说,那大概是最让人心碎的吧。


“怎么了,看你心情并不好。”唐振东走过来。

唐川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没有,我没有心情不好。”

“是吗?”唐振东看着小孩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是在骗他,“你的状态早就出卖你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爷爷听着。”

唐川停住,唐振东也就跟着停了下来。随即唐川抬头,看了看身旁的爷爷,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说,犹豫了半天,终究是一句没说。

唐振东看着他想说又说不出话的样子,有些心疼,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得知父亲的死因还能这么安静,唐振东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爷爷,”许久之后,唐川终于开口,“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咖啡了。”

唐振东忽然笑了,想来也是,两个人还是提交入学信息的时候来喝过一次咖啡,自那之后,他竟一次也没去过。

“好,请你喝咖啡去。”


爷孙俩再一次步入后街,已然是不一样的心境。

进入咖啡店落座,店员已经熟知唐川的口味和喜好,倒是过来问了问唐振东。


不一会,一杯拿铁和一杯卡布基诺就放到了桌子上。

“看来你没少来,他们都知道你爱喝什么了啊!”唐振东开着玩笑。

“哪有。”唐川立马否认,却也没有再多说话。

喝着咖啡,各自有各自的心事。

突然间唐振东的手机响了,唐川听出来了,那是哨向的内线机。

“喂?”

“什么?”

“……好我知道了……”


唐川习惯性身体前倾,迫切想知道电话里的内容。唐振东又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于是开口道:

“车池一直在昏迷,经过检测,他的精神世界已经被不可逆地摧毁,精神力等级也已经降到二级,但是如果没有向导定期的安抚,等于废人一个。”

谁能想到呢,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就这么被毁了。

“……”

“怎么,有什么想法?”

唐川也没心思喝咖啡了,直接把咖啡推给Cappuccino。只是一旁的Cappuccino也只是心不在焉地舔一下,一会再舔一下。

“我……我其实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唐川老实说。

唐振东笑了笑,安慰着:“他无非是气不过,就算再有错,也是年轻气盛,本质还是不坏的。”

“那,爷爷,我的向导素有用吗?”唐川问。

“你愿意?”唐振东倒是没想到唐川会这么选择,“说起来,他毕竟刚觉醒的时候是一级哨兵,所以最好是一级向导来给他做疏导。只是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来,真正到一级的向导只有两个,一个已经……你如果真的愿意,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几天后,车池终于在医务室醒来,而在一旁陪同的,就只有当时课上的老师还有季白。

“没想到,只有你在这里。”车池冷笑道,“我现在什么也做不成了,你可以安心做你的第一了。”

“不,我一直把你当竞争对手看的。我觉得你有那个实力。”

“你真的这么觉得?”季白的话让很是惊讶。

季白重重点了点头:“只是很多时候我们在真正不了解的时候,我们会做出错误的选择,错误的判断,不过这不要紧,毕竟是没接触过不了解的事情。”

“谢谢。你这么想我还处处针对你们,我,我应该说抱歉的。”车池说,“只是我现在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除非有一级向导素,否则根本不可能继续训练。”

说到这里,季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要么我去问问唐川……”

“不用了,他肯定不愿意的。”车池听到唐川两个字,直接打断了季白后面的话。

“你怎么知道,万一他愿意呢?”

“不可能的,我一直跟他作对,跟向导作对,他还会在意我吗?”

“……”

季白还想说些什么,车池摆摆手不让他继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就算你去了说了又能怎样?我干了什么我自己清楚,他是不会原谅我的。”车池似乎笃定了唐川不会同意这件事。


“原不原谅我不知道,但是我愿意给你我的向导素。”

有人推门进来,车池听到声音惊了,正是唐川。

“你……我……”

“不知者无畏,现在你既知道了,还能向我和季白道歉,就证明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唐川说,“我愿意给你我的向导素。”

车池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来是不想要了,唐川我们走吧,我请你喝咖啡。”季白故意扯了个借口准备开溜。

“哎别别别,”车池连忙出声,“谁说不愿意了,谢谢你啊唐川。”

唐川也笑了:“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学生训练的时候遇袭本就是大事,更何况直接毁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哨兵。消息一传出,整个学校都开始恐慌。

原本三位校长,就不排斥向导,但是不少没有真正撞过南墙的哨兵,甚至是一些老师,依旧不把向导当回事。

只不过,向导们因为这件事情,开始有了信心,而历史书上,有关于十几年前大战的记载,也终于把向导唐海的名字,写了进去。


-TBC-

安大略

【罗槟/季白】遣尽风流(13)

谭宗明与季白的爷爷是旧交,一同随毛主席的军队进了长沙,算是袍泽。迎来和平年代,两家同住一处大院,又做起邻居,季家大儿子与谭家小女儿,在八一中学读书时同在一班,男孩比女生要大一岁,平日里便像个大哥哥似的处处照顾。遭逢运动,两人都被迫中断学业,季家不愿自家长子受上山下乡的苦,便将男孩送去山东当兵。女孩慧智灵巧,在中学时便是文艺骨干,南下川渝,成为一名光荣的文艺兵,一别数年,却未断联系。这期间,女孩发奋图强,第一时间考回北京的大学,正逢男孩回乡探亲,双方风华正茂,又恰是相逢未嫁时,好事促成。这便是季白父母的红色罗曼史。

谭宗明从小样样出色,出色到即使在两家所有优秀子弟中也是赫赫有名。在季白印象里,...

谭宗明与季白的爷爷是旧交,一同随毛主席的军队进了长沙,算是袍泽。迎来和平年代,两家同住一处大院,又做起邻居,季家大儿子与谭家小女儿,在八一中学读书时同在一班,男孩比女生要大一岁,平日里便像个大哥哥似的处处照顾。遭逢运动,两人都被迫中断学业,季家不愿自家长子受上山下乡的苦,便将男孩送去山东当兵。女孩慧智灵巧,在中学时便是文艺骨干,南下川渝,成为一名光荣的文艺兵,一别数年,却未断联系。这期间,女孩发奋图强,第一时间考回北京的大学,正逢男孩回乡探亲,双方风华正茂,又恰是相逢未嫁时,好事促成。这便是季白父母的红色罗曼史。

谭宗明从小样样出色,出色到即使在两家所有优秀子弟中也是赫赫有名。在季白印象里,表哥总是引领时尚新潮流,玩的学的都是非常洋派的玩意,情趣高雅。小时候去表哥家做客,表哥房间里摆满各式航母模型,原版外国诗,咖啡布面《列宁全集》。不像他,打家劫舍的野小子似的,就爱读武侠,看港产片,加里森敢死队,精武英雄霍元甲。表哥高中就去了美国,后来读藤校,闯荡华尔街,回国创业,枝繁叶茂,故事越来越传奇。两人联系减少,偶尔过年的家族聚会,还能短暂碰面。大学室友开过季白的玩笑,说他是云端上的公子,但季白自认为,若要与谭宗明比起来,亦有天上地下的差别。

谭宗明在电话里说,他近期要回北京探望一番家人,当然要顺便和表弟吃顿饭。往常谭宗明回北京,家里的兄弟们会一起聚餐喝酒,但听电话里谭宗明的意思,是要单独请他,这情形并不多见。谭宗明的脑子他着实摸不透,也懒得问,直接应下来了,约好与表哥这周末见。

法餐fine dining那一套并不太受豪放的北方人民待见,俄国菜、意大利菜,碳水充足踏实,很有群众基础。谭宗明订了某酒店一家意大利菜馆的位置,据闻主厨是那不勒斯人,在哥本哈根的noma工作过,这家店风评不错,又刚得到了一星。季白如期赴约,表哥已经到了,看着精神状态良好,很有些幸福胖的苗头。俩人先随便闲聊几句,扯点家长里短,时而对菜品评头论足,期间,季白注意到表哥几次低头看手机,嘴角微微笑意上扬。季白将一只汤饺塞进嘴里,见表哥还在微笑着回消息,不禁八卦起来:“哥,我是不是快要有嫂子了?”

谭宗明笑而不语,耐心地等待服务生上完主菜,这才说:“不能叫嫂子。”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

季白顾不得好好品味高级料理的意蕴,一口把嘴里东西吞下去。他知道谭宗明这么大年纪没结婚,又有钱,这些年肯定没闲着,应该各种花样都玩过。之前一郎的事情,虽然父亲尽量不在家族里引起水花,可他和一郎在一起那么多年,谭宗明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季白在表哥面前并不避讳,人家从小就视野开阔,外表看着一本正经,其实什么没见过。只是他没想到,表哥会在一个男人身上认真,还会直接对他开诚布公。

见季白目瞪口呆的样子,谭宗明笑道:“本来想带他一起回北京,可他不大愿意。下次你去上海,我把他介绍给你。”

“不用麻烦,你现在就可以向我介绍一下。”季白笑嘻嘻地说,“他是做什么的?能够留住我哥的心。”

“一骨科大夫。”谭宗明说,“别多想,他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是年轻,有趣,和他在一起,我感觉特别轻松。”

“好,好啊。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这位小大夫,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季白顿了顿,“我还说是你那位女同学呢,叫什么来着?安迪是吧?”

谭宗明慢条斯理地把红虾切开,“安迪已与他人坠入爱河了,我看很快就要结婚。”

“我怎么听出一点遗憾的感觉?”

“是你的错觉,我们两个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和同事。”谭宗明笑道,“与同事谈恋爱是大忌,安迪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请来的一员大将呢。”

说到同事,季白心里莫名有点儿心虚,觉得谭宗明仿佛在影射自己似的。很快岔开话题:“哥,今天请我吃饭,就是为了谈这个?咱们俩是亲弟兄,用不着那么多客套。”

谭宗明笑着说:“听说你从去年接受了天福破产的案子。”

“是的,最近就要宣告终结了。晟煊与它有瓜葛?”

谭宗明摇摇头,既不肯定也不否认:“既然法院进行了公告,那它很快就要对部分资产进行拍卖,在徐家汇,他们有一处老厂房,那些机器设备并不值多少钱,可那块地皮却很重要。”

“我们正在对几家拍卖公司进行评估,准备给出咨询建议,但是哥,你要知道,符合条件的拍卖公司有好多家。”季白顿了顿,“而且在这案子中,我是与其他律师合作办案的,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据我所知,你们还没有选出最符合的那家,而丽华已经跻身于符合条件的公司之列了。”

“这是没错的,可丽华获胜的希望并不大。”季白放下手里的叉子,“它前几年闹过丑闻,而且那件事情还不算小。目前有和它条件差不多,但是风评却一直不错的。”

“丽华的老板是位很有能力的人,那所谓的丑闻,不过是他小舅子捅出的篓子。当年他一心想要脱离姐夫单干,私自吞掉客户的交易款,如今也被逐了出去。而自杀的那位客户,也是因为不堪负荷过高的赌债,与丽华并无直接联系,只是丽华当时的靠山被检察院约谈,祸不单行,于是一切被新闻媒体无限放大罢了。”眼见服务生又端上来两份和牛塔塔,谭宗明才接着道:“天福若对丑闻有疑惑,你们当然有责任向他们澄清事情的原本真相。”

“那么,我们为什么非用丽华不可呢?”

话说到这儿,一块被淋了朗姆酒的蛋糕上了桌,谭宗明将之切开,松松软软的鲜奶油落在盘中:

“今天不小心点太多了,但这个一定要尝尝,那不勒斯传统甜点,babà。”

“爸爸蛋糕?”季白乐不可支。

谭宗明笑:“没有占便宜的意思,我只是认为,好不容易有机会来这儿吃饭,就什么都要尝尝。”他把餐刀递给季白,叫他自己切一块,突然不经意似的开口了:“丽华这家公司,可能对你更有意义一些。朱氏集团,与他们的关系一直不错,当年那案子中,山河矿的配套设备就是从他们家拍下来的。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想办法和丽华搞好关系的。”

 

这周末季白主动加班,做了几件很重要的事:第一,他叫许诩还原丽华丑闻的原本全过程,第二,丑闻被媒体曝光后,丽华业务有没有受到实质影响以及在那之后的业务成绩,第三,丽华现在的管理结构和人员构成。这一套做下来,看着容易,其实约等于一个简易的尽调报告了。周一一大早,季白拿着这份评估报告,直接进了罗槟办公室的门,将之拍在罗槟办公桌上:“十点钟就要开讨论会,与其在会上针锋相对,不如我们现在就达成共识——我希望这次用丽华。”

卡文小天使

唯你挚爱[季白×原创女主]

第二十三章


“你还想挨揍?”陆予泽站在阳台上并没有看身旁的季白“来干什么。”

“单纯聊一聊。”

陆予泽白了他一眼将口袋里的烟盒递给他。

“我戒了。”季白摇头拒绝,末了又补充一句“予安不喜欢。”

“她不在这。”陆予泽勾唇“放心,我没有考验你,接着。”

“谢谢,我真打算戒。”季白抬手接住了扔过来的烟盒放到桌上“这跟予安在不在没有关系。”

陆予泽坐了下来“你真戒假戒我早晚会知道的。”

季白笑跟着坐下来“我随时接受审查考验。”

陆予泽将手里的烟掐灭,久久不言。

“大哥,我和予安复合领证看似一时兴起,但其中的曲折只有我们两人才清楚,我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季白,你是一名刑警,你应该明白你的职业有多么危险,和你在一...

第二十三章



“你还想挨揍?”陆予泽站在阳台上并没有看身旁的季白“来干什么。”

“单纯聊一聊。”

陆予泽白了他一眼将口袋里的烟盒递给他。

“我戒了。”季白摇头拒绝,末了又补充一句“予安不喜欢。”

“她不在这。”陆予泽勾唇“放心,我没有考验你,接着。”

“谢谢,我真打算戒。”季白抬手接住了扔过来的烟盒放到桌上“这跟予安在不在没有关系。”

陆予泽坐了下来“你真戒假戒我早晚会知道的。”

季白笑跟着坐下来“我随时接受审查考验。”

陆予泽将手里的烟掐灭,久久不言。

“大哥,我和予安复合领证看似一时兴起,但其中的曲折只有我们两人才清楚,我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季白,你是一名刑警,你应该明白你的职业有多么危险,和你在一起予安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陆予泽看着季白“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放手。”

“不。”季白抬眸“我永远都不会,我们一起错过了一次,这一次绝不放手。”

陆予泽冷笑“季白,你太小看我陆家了,你们虽然已经领证但我照样可以让它无效。”

“不会的。”季白换了一个坐姿“你也是动了真情的人,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妹妹错过真爱呢。”

“你胡说什么。”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季白翘起腿“陆氏企业风生水起,陆总为何放着门当户对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李总的女儿不娶偏偏想要迎娶不从商不从政家的宋姑娘呢?”

“很简单,我不喜欢商业联姻。”

“呵。”季白笑出声“大哥,咱们俩你就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陆予泽起身离开留季白一人在阳台的藤椅上。

“季白。”陆予泽走了数米远停下脚步“好好对予安,如果再像上次那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季白没有应声,他靠在椅子上咧嘴笑了起来。





凌晨三点.

季白轻手轻脚的回到酒店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陆予安舒了口气,没醒就好。

季白去洗了个澡,毕竟陆予安的鼻子很灵的,被闻出烟味他不比窦娥还冤?





“季白。”陆予安坐在床边出声唤着洗漱的季白“我要回去收拾东西。”

季白忍住笑“收拾东西?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他又不待见我们,省的彼此心烦。”陆予安打定主意“你在门口等我,我收拾好东西马上出来。”

“好。”季白含笑“和你大哥好好谈。”

“有什么好谈的。”陆予安沉了脸“他打你的事我还没和他算账呢!”

季白淡笑不语。

“你认不认识法院的人?”

季白点头“很熟。”

“我们回去验伤然后起诉他,最起码要赔我们双倍医疗费!”

“你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什么!”季白失笑“妹妹告自己亲哥哥?”

“我们需要钱啊!”陆予安叹了一口气“霖市物价这么贵,你我积蓄都不多又不能朝家里伸手。”

“没关系,一步步来都会好的。”季白坐到她身旁“回去我问问赵寒猴子他们。”

“嗯。”







季白将车停到陆予安院子门口“不用着急,别忘了东西”

“好,你等我。”

陆予安进家的时候,客厅一个人也没有,等收拾好东西出来时陆予泽坐在沙发上。

陆予安脚步顿了几秒,低头拖着箱子继续离开。

“等等。”陆予泽起身走到她面前“怎么,因为昨天的事就不理哥了?”

陆予安站在门口右手不断抠着行李箱的拖杆沉默不语。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陆予泽叹了一口气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拿着,你和季白复婚,家里肯定需要添不少东西。”

陆予安诧异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大哥的脾气她清楚的很,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发什么楞。”陆予泽将银行卡塞到陆予安口袋里“予安,你和季白是夫妻,要互相理解风雨同舟,多体谅他,别像上次那样一言不合就把红本换了。”

“大哥,你真的同意了?”

“傻丫头。”陆予泽理了理陆予安的头发“你幸福哥就开心了。”

“哥,谢谢你。”

“予安,婚姻是需要一起经营的,如果只有一个人付出,迟早他的心会凉的,季白为了你真的付出很多,你要多体谅他。”

“我会的。”

陆予泽点点头“不许使性子,遇到什么事和季白好好商量慢慢谈,近期去北京看看季老爷子,知道吗?”

“知道了,哥你可真啰嗦。”

“行了。”陆予泽摆摆手“知道你和季白请假都不容易,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陆予安当而皇之将手里拉杆箱递给陆予泽“让予同给我放回去,我先走了。”
















五_弦

【白糖】知·遇·识(五)

季白X唐川

哨向设定,私设如山,长篇向

OOC预警,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锅


继续来更新


以下正文



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处理起来就方便的多了。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唐振东缓缓吐出一口气,说着。

车池似乎还不想就此罢休:“可是校长……”

“够了,”程峰开口,“我记得你是一乙哨兵吧,既然如此用实力说话岂不是更好?再者,你身上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还想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车池没想到自己的小九九就此被戳穿,满眼愤恨,死命瞪了唐川一眼,似乎说着跟你没完的话语。唐川看到了,只是,他也并不想放在心上。


“好了好了,我们不管他...

季白X唐川

哨向设定,私设如山,长篇向

OOC预警,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锅


继续来更新



以下正文




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处理起来就方便的多了。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唐振东缓缓吐出一口气,说着。

车池似乎还不想就此罢休:“可是校长……”

“够了,”程峰开口,“我记得你是一乙哨兵吧,既然如此用实力说话岂不是更好?再者,你身上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还想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车池没想到自己的小九九就此被戳穿,满眼愤恨,死命瞪了唐川一眼,似乎说着跟你没完的话语。唐川看到了,只是,他也并不想放在心上。

 

“好了好了,我们不管他了。”季霖澍开口,而这个时候他似乎才看到季白在一旁,“等下,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块的?”

季白一副爷爷你不会才发现的表情,转过头去表示不想说话。唐振东和程峰也都是疑惑表情看着季白。

“那个,今天车池的事情,季白有帮我解围,所以我们就一起吃了个饭多聊了一会……”唐川说着。

季白适时翻了个白眼:“哎,爷爷啊,我该不是个假的吧,不带这么损人的!”

唐振东和程峰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走出校长办公室,唐川和季白都长舒一口气。

“想不到这个叫车池的这么麻烦,看来日后免不了要找你麻烦了。”季白说着。

唐川冷笑一声:“然后呢?这种人,一般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没事,以后他要是再敢找你,你就找我,”季白说着,“我帮你解决他。”

“你打算怎么解决?找你爷爷吗?”唐川突然想到什么,说着。

“这跟我爷爷有什么关系?”季白疑惑,“当然是靠实力啊!你别看我们初始等级一样,告诉你,我肯定比他先达到一甲!”

季白这么说着,倒是让唐川眼前一亮。这个季白,好像有点意思。

 

就这么,这一批哨向迎来了第一次实践课。

实践课在一个大教室里,里面放满了各种器械还有几间小房间。一进去,老师就在墙上的开关那里按了好几下,才把所有人放进来。

“这里有一定的精神威压,目前这个数值,是你们中等级最低的同学可以接受的。现阶段会是大家一起上课,到了后期,会按照等级分组进行小班化教学。每个自然学年年末,所有同学可以申请重新测试精神力,如果有提升,那么之后的课程就会按照新的等级来划分。”

 

“好了,”老师继续说着,“现在请大家把自己的精神体释放出来,让它们适应一下威压。当然也可以先不释放,我会慢慢提高威压值,你们也可以在高威压值下释放精神体。”

话音未落,整个教室忽然出现一堆精神体。

“你们可以让精神体四处走动,当然如果可以你们也可以寻找下搭档。毕竟在未来的训练中,有些项目哨向联合起来要轻松的多,而且对自身的帮助也更大……”

 

“切,谁要找那个向导啊……”

“向导一点用处都没有,找也白找……”

……

看着学员们议论纷纷,老师无奈摇摇头。他最终还是把头转向了唯一的向导那里。

此时,他已经调了一次威压了。

 

“唐川,你的精神体呢?这个课是要释放精神体的。”季白问。

“你的不也没释放吗?”唐川反问。

“那我能不能邀请我们班唯一的向导做我的搭档呢?”季白顿了顿,问出了声。

唐川想了想,点了点头。

 

时间慢慢流逝,威压也不知道调整了多少次,所有的哨向也都慢慢扛着威压,精神世界本就敏感脆弱,更不要说聚集了一堆哨兵的地方。

所以突如其来的动荡,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对方攻击性很明确,似乎就是对哨兵过不去,当一个精神体有些模糊的时候,唐川发现了不对,几乎是下意识间释放了Cappuccino。

想来是对方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地方会有向导,所以也就那一下就撤走了。只是苦了唐川,全班80位哨兵再加上老师的精神世界都被或多或少地侵袭,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人生第一次精神疏导就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

可是,事情过后,除了老师投来赞许的目光之外,便再无下文。毕竟对方的攻击并不强烈,况且班上同学也并没有什么人受伤,所以唐川也就没再追究下去。

 

这之后,这种攻击总是或有或无地来,渐渐地所有人也就都习惯了。

对于班上的哨兵来说,由于每次唐川都能及时出手,而老师也说过,在实践课上时不时会有精神攻击来测试所有人的应变能力,因此也没有怎么在意过。

 

但事无绝对。

 

就在第一个自然学年的第一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班上最后一次集体实践课,他们来了。

 

毫无预兆,更猝不及防。

 

原本只是各自分组练习攻击和防御,陡然间,某一次攻击过猛,导致对方直接失控。

如果只是失手,那也就罢了,可是失控的那个人,竟然是车池!

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车池只是双手抱头不停颤抖,紧接着便开始攻击其他人。

季白跟他不在一个组,这谁都知道。他对面那个人等级不如他,这大家也都知道。那一瞬,似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后,跟他一组的人,竟然也开始发狂。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渐渐的,发狂的人越来越多,而在场所有的哨兵,开始有些承受不住。

车池,已经进入癫狂状态,老师,也有些撑不下去……

 

就在那一秒,突然一股暖流在每个人的精神世界里铺散开来,很快,等级低的一些人就在瞬间恢复了清醒。这些人恢复之后,看向暖流发出的地方,只见唐川闭着眼,还在努力着。

这……这就是向导……

 

一时间,所有人沉默了……

 

最后,只剩下车池一人,被袭击的中心,让所有人失控的源头。班上剩余79个哨兵还有老师就静静看着唐川不断输出精神力不断抚慰已经癫狂的车池。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车池从癫狂状态慢慢安静。

当车池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了之后,就看到全班包括老师都看着他,还有缓缓睁开眼睛的唐川。

唐川睁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他和车池。

唐川有些懵:“你们怎么都看着我?……”

 

正有人要说话,教室门被人从外面“嘭”的一声撞开,来人是唐振东。

“唐校长!”所有人问好。

“怎么样,没事吧?”唐振东只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还是要走个过场问一下。

“有人突然袭击,车池同学重伤,精神力应该没有之前那么充足了。”老师说着,“不过倒是多亏了唯一的向导唐川,否则我们都得命丧于此。”

老师一句话,让在场所有哨兵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不信?”看到哨兵们的反应,老师反问回去。

哨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想刚才的事情,似乎也没法反驳,因为老师说的就是事实。

“老师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唐川,我可能真的……”车池也这么说着。

 

“不仅仅是你,是这里所有人。如果他们的攻击范围再广一些,那还会牵动到其他人。”唐振东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这就是你们看到的,事实摆在面前,我再问一遍,你们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我。”

唐振东没有想到,临到了,会是自己亲自来揭开这层疤。

“向导,有没有用?”

 

所有人面面相觑,又都陆陆续续点了点头。

 

“要哨兵失控很简单,只要成功一个,就会一传十十传百,特别在军队,如果拥有能让哨兵失控的办法,那么就等于是如有神助。如果他们之中没有一个唐川这样的向导,那么不管多么强大的军队,都会在一瞬间不堪一击!

“这就是你们口中没什么用向导?

“一个最低等的三级向导,最多可同时抚慰几百名甚至上千名哨兵。那么二级呢?一级呢?那是上万甚至是十万百万的哨兵!”

 

数字上的差异,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唐川显然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做到那么好的地步。

唐振东来回踱了几步,继续说:

“你们口口声声说,唐海那么厉害的向导不也一样死了吗?你们知道他是什么死的吗?!”

 

谁都没有想到,甚至老师都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直接提到了那个殒命的第一个一甲向导唐海。唐川整个人突然绷直,他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得知真相。

 

唐振东刚想讲出口,却发现有些哽咽,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好几次开口却都没有成功。

在场的人都这么看着他,唐振东突然间看到唐川渴求的眼神,心一横,开始说。


-TBC-

安大略

【罗槟/季白】遣尽风流(12)

罗槟处理完这些事情也就到了下午,打算到健身房去待一会儿,在跑步机上奔跑的时候,他决定给罗琦打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对面接起来,罗槟笑道:“姐,新年快乐!给小安的压岁钱收到了吗?”

失败的婚姻中,所有参与人都是受害者,但受伤最深也是最没理由的一位,就是罗槟的小侄女。罗槟不禁想起那次跟着他姐去接小安下舞蹈课,老师把罗琦拉到一边,忧心忡忡且委婉地指出:“我看小安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的,大人要多多陪伴她啊。”事实证明,从罗琦后续的表现来看,她完全没有将这种话放在心上。罗槟忙起来就不容易见到孩子,于是今年的压岁钱给的丰厚一些。他知道冀遇当初为了离婚净身出户,留给母女一笔不菲的财产,可孩子还小,罗琦一...

罗槟处理完这些事情也就到了下午,打算到健身房去待一会儿,在跑步机上奔跑的时候,他决定给罗琦打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对面接起来,罗槟笑道:“姐,新年快乐!给小安的压岁钱收到了吗?”

失败的婚姻中,所有参与人都是受害者,但受伤最深也是最没理由的一位,就是罗槟的小侄女。罗槟不禁想起那次跟着他姐去接小安下舞蹈课,老师把罗琦拉到一边,忧心忡忡且委婉地指出:“我看小安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的,大人要多多陪伴她啊。”事实证明,从罗琦后续的表现来看,她完全没有将这种话放在心上。罗槟忙起来就不容易见到孩子,于是今年的压岁钱给的丰厚一些。他知道冀遇当初为了离婚净身出户,留给母女一笔不菲的财产,可孩子还小,罗琦一个人带着小安,之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容易。那次戴曦又管闲事,替罗琦摆平了被裁员的危机,可听说了这事儿之后,罗槟心里并不好受。罗琦性格幼稚了些,在单位里想也不得人心,第一批裁员对象就有她,就算戴曦帮着平了这一时,之后又该怎么办?罗槟把跑步机的速度降下来,感觉罗琦在那头倒是一派惬意:“收到了收到了,我们俩正在晒日光浴呢——来,小安,给舅舅拜个年。”

罗槟又哄着小侄女交代了好几句,听见罗琦让小安先自己去玩会儿沙子,打发走孩子,罗槟才问:“在三亚玩儿得还开心么?”

“何止开心,别提有多惬意了。”罗琦笑着说,“我们每天在酒店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去浮潜,晚上无所事事地听海浪声虚度光阴。这儿空气好,我简直不想回北京去了。”

“姐,常驻希尔顿,得花多少钱啊?”罗槟玩笑一句,转而抬眼望了望窗外灰蒙蒙的雾霾天——北方冬天多雾,也真的分不清是霾还是雾,“小安高兴就好,让孩子放假好好放松一下,回来又得继续上舞蹈课、英语课呢。”

“你这话讲的,她跟着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哪像她爸爸?嘴上讲得跟花儿似的,做的又是另一套!我问你,冀遇是不是跟着那女人过年去了?他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罗槟听了这个,不禁无声地苦笑,他就知道,每次和他姐姐谈话,最后总会绕到这个问题上来:“没有。我最近也在休假,不接收任何外界信息。你别再想这个了,要度假,就好好放松。况且你们俩已经离了,他做什么也……”话一出口罗槟就后悔了,他原本想趁机劝劝罗琦彻底放下旧情,好好奔向新生活,可话没说完就被罗琦直接打断:“你少跟我扯那些法律规定!没关系?他还是小安的爸爸!他知不知道这么快就给小安找个后妈,对孩子的伤害有多大?”罗槟想:这时候你就想起他是小安的爸爸了?那怎么连女儿不肯让他看一眼呢?可他知道,这句绝对不能再讲下去,否则又是一顿铺天盖地的谩骂与单方面的指责,这些车轱辘话,他早听烦了。罗槟伸手拿起手机,将音量键调低,蓝牙耳机里的刺耳嗡鸣简直叫人难受:“姐,咱们不要再讲这个了,好不好?他做什么,你也再没有管的必要;其次你总这样,弄得孩子被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那头很沉很沉地叹了一口气,这停顿却并没有带来和平,反而是更激烈的驳斥:“我不讲?你说的容易!罗槟,如果你在我这个位置,如果你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耗费十几年的青春,我就不相信你还能分析得这样头头是道?你们这些人,没有轮到自己,都是一副很轻巧的样子……”

罗槟把耳机摘了,依旧让手机停留在通话界面,从跑步机上走下来,做了组拉伸动作。直到罗琦又“喂”了一声,他才又拿起手机:“哎,姐,对不住,同事又打来电话了,等你回北京,咱们见面聊……好好玩儿,回见。”

他其实并没有完全在搪塞,季白在他刚刚通电话的时候发来好几条语音,说他母亲已经走了,罗槟随时可以回来;还说他母亲给他留下一大堆好吃的,晚上又可以不用做饭了。罗槟一看表,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五点,也的确该回去了。

到季白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透了,举目四望,小区里家家户户已经亮起了灯,仔细听还能听到有些人家炒菜的声音。这些场景的确温馨安宁,可并不是罗槟喜欢的那类景色,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过夜归时,发现有为自己亮着的一盏灯。他自己的公寓就是有这点好,那么高的大楼,放眼望去也很难一眼判断出自己的屋子在那扇窗子后面,也就不存在那样的落差感。他熟门熟路地输入了进门密码,踏进单元楼里。

 

进了家里,顿时陷入一片暖洋洋的光海洋,客厅的唱机在大声播一首起十年代英文歌,一群男的不停在唱:当你爱上一个漂亮女人,太难了,你知道那太难了,每个人都想要她,每个人都爱她……

季白正戴着个大手套将一碗东西塞进微波炉里,听见脚步,头也没回道:“回来啦?”

“真香,你妈给做了什么好吃的?”罗槟往微波炉附近凑了凑。

“中午做了几道家常菜,平时在外面就大鱼大肉地吃,休假了也得吃清淡些。”季白笑笑,掂着勺子的手往餐桌一指,“晚饭都是中午剩下的,胡萝卜炖羊肉,红烧肚丝,酸辣汤我刚刚做了个西红柿炒蛋。”

“你也变贤惠了,不容易。”罗槟给他比个大拇指。

 

罗槟喝了一口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你妈没起疑吧?”

季白使劲摇摇头,忙着往嘴里填炖羊肉。

“看来我演技还不错嘛。”罗槟微微仰起脸来,得意地笑。

“演得差也没关系。”季白两个腮帮子被撑起来,圆鼓鼓的,“我妈知道我的性向。”

“……所以你因为这个才不回家过年?你爸接受不了这个?”罗槟微微一怔。

季白惨笑道:“也不完全是。”

罗槟哦了一声,很体贴地为季白盛了碗汤:“老一辈人,思想观念和咱们不同,又好面子,要说服他们的确很难。”

“别再谈这个了,让人心烦。”季白挥挥手,“我看单身也没什么不好。”

“是,单身的好处说也说不尽,但凡有机会,我一直提倡身边的朋友享受单身。”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那说好了,你和我……”

季白凝视着罗槟的眼睛,真诚地说:

“咱们两个在一块儿,不就是为了做【】爱么?”

 

初七那天,正常上班。季白从罗槟的办公室经过,隔着宽大的落地玻璃墙,他发现他也在抬起头来望着他。

季白脸上遮着一副墨镜,巴掌脸儿被盖住了二分之一,他脸上最生动的部分就是那双含着秋波的双目,两个墨晶块把这些挡得什么也看不见,留着其他面部线条在外面,四个字,冷若冰霜。从罗槟那儿看过去,季白脚步都不带停,似乎仅仅往他这边扭了下脸。

“罗老师,我认为'南乔'拍卖行是最符合咱们需求的。”戴曦又给罗槟递上一份她自己赶制出来的分析材料,“他们家往届的拍卖成交价都很不错,成本也比较合适……”

罗槟的视线又回到戴曦这儿来:“南乔、鼎笙和丽华都可以作为备选选项,你觉得南乔是最合适的么?”

“您看看我分析报告就知道了。”戴曦笑道,“丽华前些日子闹出过丑闻,有个开发商因为他们的拍卖价格,被逼得跳楼自杀了。”

“可据我所知,这开发商是因为拍卖款还不清负债才自杀的。”罗槟把材料搁在手边,打开电脑,“是他个人问题。”

“但被新闻媒体宣传成了丽华的过错,这一点对向天福推荐他们很不利。但丽华有一点好,那就是它可以帮助处理天福在上海的资产。”

“我明白了,你先去吧。”罗槟想了想,“柏静红案子的资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罗老师,柏静红还不是咱们的客户。”

“天福的案子做下来,很快就是了。”

 

那头季白刚在办公室里坐定,手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转头一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心里便是一惊,想:这位八百年没有联系的爷,怎么想起给自己打电话了?但他还是很快地接起电话:“喂?谭总,过年好啊!……开个玩笑,表哥,今年你没回北京,咱们也没见上……我在所里呢,单位提前开工了。”

安大略

【罗槟/季白】遣尽风流(11)

初七才回所里开工,这几日大可好好休息,一年中像这样的日子实在不多。罗槟初一那天回家一趟,取几件换洗的衣服,又返回到季白家里。两个人胡天胡地,青春蹉跎,不分地点地搞,不分时间地入睡。说起来是有些单调的,也不够健康。季白比罗槟年轻几岁,体格也更棒,他喜欢骑在罗槟身上把他摇出来,梅开二度时就耗空了力气,软软地被罗槟按在窗前的榻榻米上。季白慌手忙脚地要去够百叶窗的拉绳,怕得要命,罗槟觉得这样的季白太陌生,也太有意思。

 

在家里的季白懒懒散散,不像平时在所里那副禁欲到近乎冷酷的模样,再循循善诱,再友善礼貌也看上去拒人于千里之外。罗槟走过去,打开那只黑胶唱机,随便播一首轻音乐。季白随便套着...

初七才回所里开工,这几日大可好好休息,一年中像这样的日子实在不多。罗槟初一那天回家一趟,取几件换洗的衣服,又返回到季白家里。两个人胡天胡地,青春蹉跎,不分地点地搞,不分时间地入睡。说起来是有些单调的,也不够健康。季白比罗槟年轻几岁,体格也更棒,他喜欢骑在罗槟身上把他摇出来,梅开二度时就耗空了力气,软软地被罗槟按在窗前的榻榻米上。季白慌手忙脚地要去够百叶窗的拉绳,怕得要命,罗槟觉得这样的季白太陌生,也太有意思。

 

在家里的季白懒懒散散,不像平时在所里那副禁欲到近乎冷酷的模样,再循循善诱,再友善礼貌也看上去拒人于千里之外。罗槟走过去,打开那只黑胶唱机,随便播一首轻音乐。季白随便套着件灰色线衫,窝在床头里看书,手里持了一卷《多情剑客无情剑》。

“唔,你也看古龙啊。”罗槟说着,在他身侧坐下,季白便将自己两条腿横在罗槟的大腿上。

“他的书读起来轻松,不用太费神经。”季白笑道,“而且足够有趣。我最讨厌无趣的文字,读着叫人生厌。”

“我脑海中倒是有了几本书名。”罗槟笑着说,“回头我拉一张黑名单给你,免得踩雷。”

季白点点头,定定地注视了罗槟一会儿:“李寻欢,楚留香,罗律师倒是和他们有很多相似之处呢。”

“上回你在我家里,还说我长得像乔峰。”罗槟轻轻一捏他伶仃的脚踝,“净拿我开涮。”

“不,我认真的。”季白坐起身来,指着罗槟的脸笑道,“像你这样的,三十多岁还单身,有很多很多女朋友吧?”

“有很少很少的女朋友。”

季白轻哼一声,又笑着仰卧在枕头上:“你应该是第一次和男人。可昨晚也没闹笑话,倒是很难得。”

“这事儿不难,触类旁通罢了。”罗槟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再帮我深入学习一下?”

“不了,我有些困。”季白打了个哈欠,伸手关掉床头灯。

在黑暗中,他滑进被子里,罗槟的手却仍搭在他肩上,缓缓向下滑。

“再碰就踢你。“季白脸朝着另一边,只露个后脑勺儿给他,突然闷闷地说了这么一句。

“那么——请好好睡吧。”罗槟清清嗓子,将手抽回去,“总听见你讲梦话。”

季白困意全无:什么梦话?

 

两人睡觉都很有分寸感,绝对不会挨挨挤挤碰一块儿去,无非偶尔其中一个趁着对方已经熟睡,便凝视对方一会儿,感叹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同事也有如此下凡的时刻。初三那天早上,季白最先睁开眼睛,想起昨天因为拒绝罗槟的求欢,这处处都不肯甘于下风的混球便给他抛了那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一面这么想着,一面悄悄沿着罗槟的腰线,将手探到他前面去,那里显然要比罗槟自己先一步醒来,并且在他的掌心里迅速活跃,生机勃勃。他爬在罗槟的肩上,看着那双向来锐利的双眼慢慢睁开,由困意懵然变得充满情欲,罗槟伸手抱住季白,满意地长叹一声:“再快一点……”

此刻,枕畔的手机震动声宛如石破天惊,季白仍然攥着罗槟,置若罔闻。但这波平了,下一波又接着坚持不懈地来。罗槟朝那边抬抬下巴:“先接了吧,看看是什么事。”

“妈的,真煞风景。”季白一撒手,翻个身拎起手机,“哪位?”

“三儿,你起床了吗?”

“……妈?”季白顿时清醒,急忙从床上坐起身来,瞅了一眼躺在旁边的罗槟,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到房间外头,“您打电话做什么?”

“过新年了呀,你又不回家,妈妈想去看看你。”他母亲笑道,“你大哥二哥有没有拜访过?”

“还没呢,妈。不过大哥二哥打过电话了,说让我初五上大哥家一趟。“季白小心翼翼地带上了卧室门,“您什么时候过来?”

“我已经到你家小区门口了。”

 

季白一团风一样地抱着罗槟的衬衫外套闯到床头,把一切往罗槟脸上一丢:“快点穿上,我妈要来家里。”

罗槟往下半身一瞅,怪糟心地叹口气,听季白这么讲,立刻弹起身来迅速地先穿上衣:“等会儿要怎么说?”

“你来我家里谈破产案子,写案情报告。”季白把烟缸里满满的烟蒂抖进垃圾桶里。

罗槟一面系衬衫扣子,一面弯下腰凑近了搁在床头柜上的手表:“……早上七点谈工作?”

“不然呢?”季白进了书房,拿了几份文件和电脑出来,摊在茶几上,顺便一股脑儿地把润滑剂、安全套全塞进收纳盒里。

“这个要怎么办?”罗槟把被子一掀。

“……到卫生间弄出来?”

“我又不是博莱特队,开局两秒就射门。算了算了,让它自己下去吧。”罗槟步履蹒跚着往卫生间小跑。

“慢着,我看我还是先出门躲躲,等你妈走了我再回来。”罗槟用最快速度洗脸、梳头,一面拼命想些恶心的东西,等着那里赶紧下去。对着镜子,好不满意一大早醒来就得去见外人。

季白忙着收拾屋子,没听着罗槟在浴室的建议。罗槟叹口气,大步穿过客厅,抓过手机,一拍他屁股:“我走了。”弯腰在玄关提鞋,门锁滴滴一阵响,季妈妈大包小包,忙不失迭蹭进来:“三儿!快来帮忙接着……”

两个陌生人狭路相逢,罗槟身形要比季白更俊梧,横在季妈妈面前,是全新的景象。她呆楞片刻,将面上的大墨镜撤下来。

罗槟尴尬地一笑,但他毕竟是罗槟,再尴尬的笑也是春风化雨,立刻接过季妈妈手里的几包东西:“阿姨,我帮您拿着。”转身往餐厅走,那头季白已经充满热情地迎过去了:“妈,这我同事,罗律师,跟您提过的,我们俩从去年就一块儿合作天福破产案。妈您累坏了吧?您赶紧到客厅歇着,我给您倒杯水去。”

季白来到厨房,回头往门口一望,挤到罗槟身边来,压低嗓子道:“没办法,配合一下吧。”罗槟故意把塑料袋弄得刺啦响,笑道:“你妈刚刚看我那眼神,真是永生难忘。”季白瞪他:“别贫。”罗槟狠狠往他屁股上一掐,转身走出去。

季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对着铺了满桌的文件卷宗发愣,但她并没有质疑两人为什么会在早上七点谈工作,她已完全沉浸在最直观的震惊里:怎么这么像?

“阿姨,真对不住。我助理没有做好对接,导致案情报告上出了好些错误,只好一大早跑来和季律师亲自校对。”罗槟笑容可掬地把材料们整理到一起,眼角余光一扫,tm的甚至还有几起交通肇事罪卷宗。赶紧把这些东西往茶几底下塞,一面说:“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俩,晚些时候再过来找他。”

季妈妈的目光一直胶在罗槟脸上,可盯久了又觉得似乎根本就是两个人。她刚要开口,季白端着电热水壶走了过来,笑道:“罗律,我看你刚刚说的几个问题也差不多了,回头我把电子档发给你,辛苦你亲自跑一趟。”

罗槟嘴上应着,拎起外套,脚下生风似的一路出了门。季白家小区附近有家麦当劳,他又正好没吃早饭,干脆推门进去。时间还很早,又是过年,餐厅里人迹寥寥,罗槟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喝了口咖啡,才想起麦当劳的咖啡是多么难喝。和他很多年没再吃过麦当劳一样,怕被捉奸似地从人家家里逃出来,还是当年和那位谈校园恋爱时的前尘往事,心里虽又怕又紧张,可共享一份无伤大雅的小秘密也觉得很甜蜜。但他很清楚他和季白不可能再建立那种纯洁炽烈的关系,季白虽好,但有时总觉得心不在焉的,他望着自己的时候,像是穿过他的皮囊去观望另一副灵魂。想起季白家有一间房始终大门紧闭,他把他压在那里吻的时候,季白还有精力挣脱开他,不要,不要在这里,但是倒在飘窗前的时候反而没有这样激烈的反应。一郎是谁?好怪的名字,听不出性别。伊琅,一郎,易朗,不知是哪一种可能。“心动“是个过分轻飘飘的词汇,况且他也早就放弃了再寻找一个要共度一生的人的可能。

他用手机查起了邮件和微信消息,大部分以拜年祝福为主。罗槟挑几个人回复了一下,突然季白给他发来一条新消息:【我妈非要留下给我做午饭,你不如下午回来?】

罗槟想,如果不是他还有些衣服和日用还搁在季白他们家,他就干脆回家去好了,现在的样子,显得他特别上赶着似的。他想了想,便给去了季白回复:【不用着急,我下午约了人,咱们晚上再联系。】

他根本没有约人,因为他本来也有一堆事儿要做。他回了嘉瑞,把这几天因为睡在季白家里给耽误的日程重新规划了一番。天福的案子看着结了,其实远远没完。天福要变卖一部分工厂设备用来抵债,怎么变卖就是个大问题。罗槟拉了一个会计事务所入局,这叫君衡的事务所和权璟合作多次,早已成了好朋友,他们大致给资产进行了评估,下一步就是要找一个可靠的拍卖公司。天福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肥肉就这么一块,但盯上这块肥肉的拍卖公司却有几十家。不少负责人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请罗槟吃饭,但罗槟不敢轻举妄动——他还是不太放心季白,很难说他和法检那边都有些什么关系。这次季白的团队做的是风险防控,可其实天福的崔董事先前不满法院的判决,又去找人大又去找检院他们都是知道的,最后检院出手做了干预,这也算是一招好棋,真让罗槟对季白另眼相待。季白不过三十多岁,但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区检察长的位置,家世手段一样都不会少。罗槟一向看人很准,但季白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大一样。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季白那边打算怎么走。他这么想着,给戴曦打了电话,要她把那几个候选拍卖公司负责人的信息整理一下,初七上班交给他。

卡文小天使

唯你挚爱[季白×原创女主]

第二十二章


陆予安从包里掏出结婚证“大哥,我和季白已经领证了。”

陆予泽关门的手停留在门把手久久未动,瞪着眼睛看向陆予安,满眼的不可置信,他的脑子似乎要炸开了。

良久,他夺过陆予安手里的结婚证打开,看着两个人的照片和公章深吸一口气。


看到自己大哥这个样子,陆予安心里有些愧疚,她轻声开口“哥,这件事...”

“啪”一声,陆予泽将结婚证摔到地上,怒吼“陆予安,这么大的事情你连招呼都不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您说过会尊重我的决定,我也提前和您说过了,是您自己...”

——“予安!”

忽然出现的声音制止了陆予安下面的话。

季白出现在门口,他走进来将陆予安护在身后“大哥,这件事和予安没有关系,是我的主...

第二十二章




陆予安从包里掏出结婚证“大哥,我和季白已经领证了。”

陆予泽关门的手停留在门把手久久未动,瞪着眼睛看向陆予安,满眼的不可置信,他的脑子似乎要炸开了。

良久,他夺过陆予安手里的结婚证打开,看着两个人的照片和公章深吸一口气。



看到自己大哥这个样子,陆予安心里有些愧疚,她轻声开口“哥,这件事...”

“啪”一声,陆予泽将结婚证摔到地上,怒吼“陆予安,这么大的事情你连招呼都不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您说过会尊重我的决定,我也提前和您说过了,是您自己...”

——“予安!”

忽然出现的声音制止了陆予安下面的话。

季白出现在门口,他走进来将陆予安护在身后“大哥,这件事和予安没有关系,是我的主意。”

他自从接到陆予安的电话就感觉不对劲,联想到上午的事便明白了大概,续假后便急匆匆往C市赶。





“你给我住口!”陆予泽一把揪住季白的衣领一拳拳打向他“谁是你大哥!你敢给我玩先斩后奏,我非打死你!”

“哥!”陆予安连忙向前抓住陆予泽抬起的手“不要!我求你不要!”

陆予同也连忙拦住陆予泽“大哥,事情已经这样了,消消气。”

“你已经自身难保了,敢给我吃里爬外!”陆予泽斜眼看了他一眼“一会我再和你算账!”

陆予安连忙扶起季白,从包里掏出纸巾帮他擦着嘴角的血渍,扭头看着陆予泽“哥!你太过分了!”

“诶...”季白伸手抓住陆予安的手示意她别多话。

陆予泽沉了脸走向她“我过分?我看是从小没收拾你胆子肥了!你给我过来!”

季白往前走了一步再一次挡在陆予安前面。

“你给我让开。”

季白淡笑“我和予安已经领证,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大哥。”

“呵。”陆予泽冷笑“你是不是拳头还没挨够?!”

“大哥,消气消气。”陆予同伸手拦住陆予泽“走走走,你不是要和我算账,我还等着呢!”

“季白。”陆予安握着季白的手“我们走。”






紫梅连锁酒店.

季白坐在床上任由一旁的陆予安给他消毒上药。

“嘶..”季白疼的倒吸口凉气“我现在可是伤号,你还欺负我。”

“活该!”陆予安蹙眉“你是不是傻!就算不还手你怎么不知道躲呢!”

季白笑“现在不让我大舅子发发火,以后怎么办啊,难不成你还真一辈子不回去了?”

“不回去就不回去。”陆予安低眸“他既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那回去瞧他的冷眼做什么。”

季白笑着岔开话题“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不回霖市?”

“没法回去。”季白摇头“我肩膀好疼,让我歇一晚再走。”

“好。”陆予安点点头“你想吃什么?”

“只要和你在一起,都可以。”







深夜.

季白看着躺在他身旁已经熟睡的陆予安,轻轻扬了嘴角,这么温馨的时光自己多久没有体验过了?

真好,自己还没有失去她。

这样好的姑娘,自己怎么能让她受委屈怎么能让她不能回家呢?

想到这里,季白轻手轻脚起身穿衣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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