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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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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虎妞妍妍宝

那年花开寂静时

13

12月31日

一早,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地落下来。不一会,大地便白茫茫一片,成了白雪世界。课后雪停了,本市的学生都在收拾行李打算回去和家人跨年过元旦,外地的学生约好出去聚会。季胜利心中有事,收拾东西也心不在焉。

“胜利,楼下有人找。”

季胜利放下手中的东西,他想不出这会儿有谁找他?

当他走下宿舍楼,远远地那个人自立在风中,傲然出尘。她穿着粉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雪白的围巾,一头乌黑的头像瀑布一样披下来。微微地笑着看他,那双眼眸灿亮的像星子一般,流光辗转,慴慴生辉。

这是在梦境吗?大片大片的白雪太亮刺痛他的双眼,他想要再看清楚,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13

12月31日

一早,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地落下来。不一会,大地便白茫茫一片,成了白雪世界。课后雪停了,本市的学生都在收拾行李打算回去和家人跨年过元旦,外地的学生约好出去聚会。季胜利心中有事,收拾东西也心不在焉。

“胜利,楼下有人找。”

季胜利放下手中的东西,他想不出这会儿有谁找他?

当他走下宿舍楼,远远地那个人自立在风中,傲然出尘。她穿着粉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雪白的围巾,一头乌黑的头像瀑布一样披下来。微微地笑着看他,那双眼眸灿亮的像星子一般,流光辗转,慴慴生辉。

这是在梦境吗?大片大片的白雪太亮刺痛他的双眼,他想要再看清楚,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一步步地朝她走去,短短的几步路,好似一段漫长岁月。

她撅着嘴,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怪嗔道:“这几天怎么也不来看我?”

季胜利低着头,涨红了脸,难为情地回答道:“我,不是没去看你,我去找过几次,可惜一直没找到。”

经他这样一说,刘静突然想起,难怪弟弟一直说楼下有人鬼鬼祟祟的,行踪可疑,他都差点要打110了,原来是他。

她低头不停地踢着脚下的雪,很快出现一个小坑,露出光洁的地面。她俏皮地说,“好吧,这个过去了,不和你计较。”

两人在白茫茫的校园里并肩走着,时不时引来路人的侧目。

刘静清澈的目光看着他,“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啊,喔,你没事吧,伤还痛吗?”这些天季胜利一直担心她的身体,却总也见不着。

她眉眼弯弯,笑咪咪地试探性地问,“没有其他的了?”

“你吃过晚饭吗?”

刘静又急又气又觉得好笑,“好吧,你没什么要说的,那就我来说吧,你乖乖地听着。”

季胜利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双手不自觉地来回搓。

她倔强的双目直视他柔和的眼眸,“季胜利你愿不愿意陪我去看雪”她顿了顿,“我说的是一辈子的那种。”

时间好像静止,世界变得格外安静,季胜利呆住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眉间染了抹喜色,止不住满心的悸动,“愿意,我愿意。”

为了这一刻,他仿佛等的够久,久过一个世纪。

“那还愣着干嘛,走啊。”刘静笑得越发灿烂。

“嘿嘿,好。”他憨憨地笑着,内心的喜悦快要抑制不住绷出来。

看着她青春飞扬的侧脸,才蓦然发现,原来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冷。

此时的冬天像一个大冰柜,冻住了寒冷,也冻住了恋人相遇的那一刻。

 

天渐渐暗下来,晶莹剔透的雪花又纷纷飘落下来。

校园两侧的梅花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傲然挺立在凛冽的寒风中。梅花开得正盛,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细细的清香,直进入人们的心肺。那花白里透红,花瓣润滑透明,像一颗颗价值不菲的水晶。

她就像那朵朵盛开的梅花,为有暗香来。

刘静笑嘻嘻的望着他修长的影子映照在雪白的雪地上,故意俏皮地说:“季胜利,我手冷。”

啊?冷!!!季胜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生怕抓疼了她,脸上浮现淡淡的红。她的手就象柔软的小草,冰凉冰凉。他拉开外衣拉链,将她的双手包裹住,放进自己的外套中。

她的手触碰到强健有力的心跳,他的主人总能让她找到心安的感觉。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刘静的围巾被风吹乱,他便停下脚步为她整理。他的手指温热,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脖颈,她只觉颈口的热气瞬间冲上了脸颊。

“那天为什么那么傻,跑进火场?”

一想到那场可怕的火灾,她仍后怕,心有余悸。

“你在里面,什么也顾不得。”

她柔软的双手轻轻地敲打他厚实的胸膛。

“会死的,你不怕吗?”

“我怕,可是我更怕再也见不到你。”

眼角湿润,有什么东西不经意间滑落下来“你太傻了,以后别再做傻事。”

双目含情,他壮胆上前,轻轻搂住她,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刘静,我喜欢你,不止是今天,不止是此时此刻,而是未来的每一天。”

他眼中的火焰益发炽热,与她燃烧的杏眸交相辉映。

月光,灯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似乎有些什么被开启,让命运之轮再无法逆转,一直向前滚动。

校园内那条雪白的小道上留下两排长长的脚印,望不到边。朵朵腊梅悄然无息地绽开,叠叠层层的错落有致。


家有虎妞妍妍宝

那年花开寂静时

12

她躬着背,靠着墙缓缓地,艰难地转过身,黑暗中星星火种,照到她清丽的小脸上,他看到了,是她,真的是她。

在她即将倒地的一刻,他冲过去抱住了她,怀中的她像是被抽空了气软软地倒在他的臂膀上,气息微弱却掩盖不住喜悦,“季胜利,可算找到你了。”

四目相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焦急,以及随之而来的放心。

她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手中沾了血迹的湿帕挡在孩子的面前,孩子像是被吓傻了,不安分地哭喊,“妈妈,妈妈。”

“你没事吧?”季胜利深情地望着她,从她手中接过孩子。

“可算是找到你了” 刘静一激动,忍不住剧烈咳了起来。

她苍白的脸上布满了丝丝烟熏,许是吸引大量...

12

她躬着背,靠着墙缓缓地,艰难地转过身,黑暗中星星火种,照到她清丽的小脸上,他看到了,是她,真的是她。

在她即将倒地的一刻,他冲过去抱住了她,怀中的她像是被抽空了气软软地倒在他的臂膀上,气息微弱却掩盖不住喜悦,“季胜利,可算找到你了。”

四目相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焦急,以及随之而来的放心。

她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手中沾了血迹的湿帕挡在孩子的面前,孩子像是被吓傻了,不安分地哭喊,“妈妈,妈妈。”

“你没事吧?”季胜利深情地望着她,从她手中接过孩子。

“可算是找到你了” 刘静一激动,忍不住剧烈咳了起来。

她苍白的脸上布满了丝丝烟熏,许是吸引大量的浓烟,咳得不停。季胜利扶住她,帮她轻轻拍背。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危险,他将自己的口罩摘下来,用力扯下一条里面未被污染的全棉衬衣的衣角,将她凌乱的秀发捊到耳后,把衣角衬进口罩内给她带上,拉着她快速地往外走。

 半小时前,刘静见时间还早便从丽馨出来透透气,顺便去对面的商场买份礼物给弟弟,这次刘铮在学校获得围棋一等奖,她答应送份礼物给他。

刚买完礼物从商场出来,丽馨就出事了,只见火光冲天,火势越烧越大,一团团烈火像海浪似的涌了出来,丽馨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刘静看了看手表,刚过四点半,这个时间点季胜利会不会已经在里面?她不敢想下去。

拔开层层叠叠的人群,眼前的一切让她惊呆,只见那个人义无反顾地冲进火海,很快消失在她眼前。

“季胜利,季胜利,别进去,快回来。”她挥着手,大叫着他的名字,远去的他,压根没听到身后人群中的她在苦苦地叫喊自己的名字。

刘静刚想要丢下手中的东西,试图跑上去叫住他,被人叫住了。

“小姑娘这是要干嘛。”

“他他,,他怎么跑进去?”刘静急得直跺脚,这个傻子啊,真不怕死吗?

“那个小伙啊,他说他爱人在里面,他一定要把他爱人救出来,我是好说歹说都劝不住他。”老人家摇摇头,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

“他。。。他真这样说?”刘静哽咽,泪水无法控制的流下来。

“是啊,他爱人叫什么静,对了,叫。。刘静,这不口罩还是我给他的。”

“谢谢大妈”

那一瞬间只觉空气都被挤压出了肺部,竟不知道该如何呼吸。 脑里满是那个阳光憨厚的男孩,那样决绝地冲进火海。刘静擦去泪水,从包中拿出手绢,用保温杯中的水打湿,将手中的包及物品交给那人“大妈能帮我保管下吗?”

“小姑娘你这是要干嘛,别冲动。”大妈拉住她的手,浑身直打抖索。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怕死。

“没事,我也要去找我的爱人。”她没有冲动,二十多年来,从没有一刻如此明确地要去做一件事,她在为他做同样的事,她要去找他。

 

一进来,刘静还是被现场的惨烈震撼到,半小时前这里还一派歌舞升平,大家沉静在欢庆圣诞的喜庆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而此时此刻一切的美好都被恶魔吞噬掉,变成人间地狱。饶是进来前做了充分的心里建树,在这随时可能丧命的火灾现场,她心中仍是充满恐惧。 

 不断涌来的浓烟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季胜利,你在哪?

慌乱的人群疯狂地往外跑,刘静被撞倒在地,散落在地的玻璃渣子刺了她的手心,鲜血不断地往外流。她一手用湿手绢捂住鼻子,那只受伤的手忍了疼痛从裤袋中搜出一包纸巾,艰难地抽出几张捏在手心止血。

季胜利,你在哪?

“妈妈,呜呜。。。妈妈,”

耳边好像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她顺着声音慢慢地找过去,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哭着找妈妈,慌乱不知所措。在他被人群挤倒的那刻,刘静冲上去将孩子护在墙边。小家伙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惊恐。

“别哭,姐姐带你找妈妈。”

说来奇怪,小家伙真不哭了,他抿着嘴,努力地控制眼眶中的泪水,乖乖地拉着她的手。“咳咳”孩子咳嗽不停,他可能是吸入太多烟雾。刘静抱起他,将自己的手绢捂住他的鼻子。为了避免踩踏,抱着孩子躲到一条小过道上。

四周漆黑一片,她只听到燃烧的火花声,还有自己那颗惊慌的心“咚咚”乱跳的声音。空气越来越稀薄,刘静头晕沉沉,身体软绵绵,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虚弱的刘静感觉到身后有被拉长的人影,她好像听到人叫她的名字。虚弱地回过头,朦胧中她惊讶地看着,继而变为喜悦,是他就是他。

“季胜利,。。。。可算找到你了。”

她感受到那怀抱的温暖,感觉到那双手的力量,那个每次在她有困难的时候都会及时出现叫她名字的人,彷佛他是世界上最宝贵,也最可靠的东西。

 季胜利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刘静,在昏暗地废墟中穿梭,朝着那个光明点冲去。

哧哧头顶上横梁的火越烧越旺,一段木头被烧得只剩下半根耷拉下来,一点点地断裂。就在要砸到季胜利时,刘静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木头硬生生地砸到她的肩上,半跪倒地。

季胜利放下孩子,扶住她,焦急地问:“刘静,你怎么样?”

刘静痛得额头冒汗,说都话不出来,直摇头,“没。。。事,我们。。。快走。”

季胜利抱起孩子,另一手扶住她,弓着身体慢慢向前,前方有道道明光射进来,他看到消防员,他们有救了。消防员接过季胜利手中的孩子,他扶着刘静冲出火海。

街上停满了消防车,救护车,消防员怀中的孩子奄奄一息,刘静肩伤也不轻。医护人员抬来担架,消防员将孩子放上担架,连同刘静一起上了救护车。

此时她才看清他,脸上黑漆漆的,像是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几搓被烧焦的头发丝,身上的衣物已凌乱不堪,火灾留下的一个个破洞,活脱脱金庸笔下的丐帮帮主。

季胜利刚想上救护车,被消防员留下来,里面的情况复杂,需要他配合。

救护车上的刘静,清澈眼眸流出不舍。

“你先去医院,这里忙完我会去看你。”

 等季胜利配合消防救火已是晚上八点多,衣服都来不及换,急匆匆地赶到医院,急诊室吵吵闹闹,火灾中的伤员陆续被送到这里救治。从服务台了解到刘静被安排进住院部,而此刻已过了探视时间。好在她情况还好,呼入有毒气体不多,肩上的伤也做了处理。季胜利无奈,只能回去。

 第二日季胜利早早地骑车来到医院,刚停好车,身后一辆黑色JEEP车匆匆飞驰驶离。来到病房时,并未见刘静。

“22 床吗?她家人一早给她办出院手续,刚离开。”

出院了?季胜利又一次无奈地错过。

此时是傍晚五时,季胜利徘徊在幽深的巷口,天冷路上没什么人。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这附近,他从周雨淇那要来刘静家的住址,他就是想见她,天天想见她,想知道她伤好子吗?可是上天好像有意作弄他,地址不对,这几天季胜利问来问去也没找到刘静家。

“你找谁啊?”一十来岁的小男孩子背着书包,好奇地望着他。

“我想找。。。”

还未等季胜利说完,只听到边上一小女孩子的声音响起。

“刘铮,你过来。”小男孩乖乖地来到小女孩子面前,“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我奶奶说了现在大过年的,拐小孩的人贩子特别多,快走回家去。”小女孩子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走开了。

灯光下的那个消瘦的身影越发显得凄凉。季胜利好生郁闷,怎么问个路就被人当成人贩子。想见她一面怎么就这么难?


家有虎妞妍妍宝

那年花开寂静时

11

出租车上电台那边主男主播平缓有力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丽馨音乐餐厅火势凶猛,目前暂时还未收到有关人员伤亡的报告,起火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我们将持续关注。”

丽馨音乐餐厅!!!季胜利的头像炸开一般,四分五裂,“师傅,麻烦路边停车。”

季胜利发疯似地向前飞奔而去,丽馨!!!刘静就在那,她说今日下午没事会提前过去等他。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季胜利一边跑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

北京出了名的堵车,尤其是在早晚高峰,当晚高峰遇上洋节日,车况可想而知。前方交通已然全线瘫痪,大批的交警在疏导交通。

季胜利一跑狂奔,到达丽馨时,街边聚集了大量的围观群众,消防车由于交通原因还在赶来的路上...

11

出租车上电台那边主男主播平缓有力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丽馨音乐餐厅火势凶猛,目前暂时还未收到有关人员伤亡的报告,起火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我们将持续关注。”

丽馨音乐餐厅!!!季胜利的头像炸开一般,四分五裂,“师傅,麻烦路边停车。”

季胜利发疯似地向前飞奔而去,丽馨!!!刘静就在那,她说今日下午没事会提前过去等他。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季胜利一边跑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

北京出了名的堵车,尤其是在早晚高峰,当晚高峰遇上洋节日,车况可想而知。前方交通已然全线瘫痪,大批的交警在疏导交通。

季胜利一跑狂奔,到达丽馨时,街边聚集了大量的围观群众,消防车由于交通原因还在赶来的路上。

最先着火的是丽馨的三楼,而后向上向下迅速地蔓延开来。从街边往里望去,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将丽馨一点点地吞噬掉,滚滚浓烟在空中升起,火光冲天。

“刘静,刘静”

季胜利四处张望,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她的身影,他一遍遍地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嘶哑地叫喊声淹没在在吵杂地人流中。

不断地有人,惊慌失措地从里面跑出来,瘫倒在路边哭泣,仍沉静在火灾的恐惧中。

寻寻觅觅却始终没见到刘静,他的心像被架在火炉上煎烤。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心好似快要被烤成灰烬,季胜利再也等不下去,什么也顾不得,他脱下外套罩在头上冲进火场。

正当他要往前冲时,手臂好似被人拽住,季胜利回头一看,是一位并不认识的大妈。

“小伙子,你这是要干嘛?危险啊。”

“大妈,里面有。。。”他双腿直哆嗦,几乎快要站不稳。

还没等季胜利说完,大妈忙劝解道:“不行,等消防员来,贸贸然进去太危险。”

“我。。。我爱人在里面,我必须要进去救她出来。”季胜利急得满头大汗,他不能失去,绝不能。

“你这样进去不行。”从他眼中流露出的慌乱不安,大妈体会到他焦急的心。”哎,”叹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水杯打开,把水倒到口罩上,将剩余的水全部倒到他的外套上,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注意安全。”

“谢谢大妈。”季胜利感激地接过口罩带好,披上外套向这那个火光四溅的大门冲进去。

在这一刻所有的人为了活命都在拼命地往外跑,只有他,只有他,为了心中的那个她,在火光中逆行。

 

“刘静,刘静,你在哪?”

因电路跳闸,丽馨里面漆黑一片,桌椅东倒西歪,地上到处都是瓶瓶罐罐,仍带着火星掉落下来的天花板,碎玻璃片散落一地。还有惊恐,慌张,哭泣,四处逃散的人群,场面简直是混乱,狼藉。疯狂的火舌夹杂着四处飘散的黑色灰尘,在天花板上乱窜,狂妄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烈呛鼻的味道。 

哭声,喊声,及外面越来越清晰的警笛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困在里面的人堆积起来的所有的恐怖感,紧张感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红火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向人们扑过来。

“刘静,刘静”

季胜利借着点点火光在黑暗中疯狂地寻找刘静,“咳,咳,咳”即便是带了口罩也无法阻止浓烈的烟雾肆意地侵入他的眼睛,鼻腔,肺部。

他一处一处地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救命,救命。”有微弱的呼救声音传来,声音好似来自前方的一个包厢。

季胜利顺着声音摸索着过去,包厢的大门紧闭着,他用力扳了几下打不开,里面被锁住了。

“刘静,你在里面吗?”

又试了几次仍无果,季胜利从大厅搬来一张椅子,对着门板手用力的砸下去,砰砰砰,里面的人好像意识到外面有人在砸,似乎激起了生的希望,一起努力配合着砸门锁。

天花板上时不时有带着火星的三夹板掉落下来,激起一片片火花。

砰,门锁终于被砸开,十几个二十来岁的女大学生,个个惊吓过度,面色苍白,慌乱地冲出来,门被砸开的那刻,抱头痛哭。

“大家别哭,都别着急,一个接一个,注意低头半蹲出去,避免踩踏。”季胜利一个一个的辨别,生怕错过,他多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所有人都出来,仍未见到刘静,他的心顷刻间沉到了谷底。

“刘静,刘静”

 

火势越来越大,像一条条火龙张着血盆大口,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狂叫声向季胜利袭来。室内的空气越来越差,能见度越来越低,他全身颤抖、冷汗直冒、心在嶙峋的胸腔里面扑扑乱跳。

刘静你在哪儿?千万不能有事!!!

嘶,腰间好像有一股灼热,季胜利回头一看,外套着火了,火苗从他的裤脚往上窜,他迅速地脱下外套,用力的拍打裤脚上的火苗,奈何火势蔓延地太快,很快两只裤腿都着火,慢慢地上衣也有火花。季胜利顺势躺倒在地,来回翻滚,压过碎木头,碾过玻璃渣子,火苗并未减少,身体越来越热,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大火吞噬掉了。

他不想死,他也不能死,他还没找到刘静,他的爱人,他要把她安全地带出去。

突然全身体一股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股股强而有力的水柱喷洒到他身上,很快身上的火被浇灭了,“你没事吧!”消防员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还好还好,在妈妈的强烈要求下穿了秋裤,万幸只烧破了衣裤,人没事。

“没事就赶紧出去,这里危险。”

季胜利从地上爬起来,水珠从发根滴滴答答地落到脚底,玻璃渣子刺进背上,腰上,腿上,经水一冲,伤口隐隐作痛,已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水。

他将了解到情况如实地道出来,仍站在那不肯离去,“我,,我爱人还在里面,我,,能不能留在这里找她,我也可以协助你们。”

“注意好自己的安全。”消防员没有时间和他闲扯,迅速地展开灭火搜救工作。

今晚是圣诞夜,在此举行活动的人数至少有百号人,从逃生出去的人数看,大概还有三分一的人被困在里面。好在有了消防员的介入,火势很快被控制住。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终于在一条狭小的过道上,顺着一声声孩子的啼哭声,在微弱的星火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抑制不住从心底深处迸发出来的喜悦,想要开口叫她,胸口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嘴巴不停地颤抖,他费了好大的劲地叫出来,“刘,,刘静,是你吗?”

Sonja毓

一期一会4

收到刘静阿姨回北京的消息时的乔英子正在参加政审答辩,听到这个消息后的乔英子发挥的十分好,后来老师说可以成为预备党员了,乔英子更加激动。只有自己知道当时在准备政审的时候是多么的紧张,不光是她这个年纪,还有许多大四比自己厉害的学长学姐们,由于听到刘静阿姨回北京消息后的时间里都太过于兴奋,没有任何紧张,仿佛刘静阿姨就在下面,就像当初她在天文馆的演讲。再后来,原本是打算留在南京实践完了再回北京,在收到消息的当天改了车票提早回来,回来见她的“树洞”。回来之前,拉着舍友逛了好多地方,真的想要把南京所有的东西都带回去给她。

现在,早早回来的乔英子一大早就来到了刘静家门口,在门外徘徊的乔英子有些犹豫,徘徊好...

收到刘静阿姨回北京的消息时的乔英子正在参加政审答辩,听到这个消息后的乔英子发挥的十分好,后来老师说可以成为预备党员了,乔英子更加激动。只有自己知道当时在准备政审的时候是多么的紧张,不光是她这个年纪,还有许多大四比自己厉害的学长学姐们,由于听到刘静阿姨回北京消息后的时间里都太过于兴奋,没有任何紧张,仿佛刘静阿姨就在下面,就像当初她在天文馆的演讲。再后来,原本是打算留在南京实践完了再回北京,在收到消息的当天改了车票提早回来,回来见她的“树洞”。回来之前,拉着舍友逛了好多地方,真的想要把南京所有的东西都带回去给她。

现在,早早回来的乔英子一大早就来到了刘静家门口,在门外徘徊的乔英子有些犹豫,徘徊好久,拎着礼品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按响了门铃。清晰的听见屋里有人朝着门的方向走来,门一开,那个她依旧是温婉秀丽,她亭亭立于门前,穿着再简单不过的棉质白毛衣,灰色的家居休闲裤,那一双带笑的眼睛,一如当年,温柔的似水泛波,要说有什么改变,就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使得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加的温柔。“阿姨——”乔英子甜甜的笑着,声音是少女特有的清清亮亮,抬眸与刘静对视,触及刘静那一双含笑的双眸,她腾地就觉得脸有些热。“英子,快进来。”刘静高兴的叫着,转身给她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她的发丝随着她弯腰的动作,从颊畔缕缕滑落,像电影的慢镜头一般,一点点映入了乔英子眼帘,一缕发香,悄然萦绕于乔英子的鼻尖,终于又见到了刘静阿姨了,真好。“阿姨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嘿嘿”岁月的流逝,不仅没有销蚀刘静的容颜,反倒是为她积蕴了动人的气韵,若是说之前的刘静阿姨是清丽的百合,那么现在带着孕味的她,当是一株出尘的幽兰。刘静温柔的注视着英子,盈盈而笑,拉近英子仔细的看了看,“阿姨哪里更好看了,倒是英子比以前更漂亮,来来来,咱们进来说。”说罢,拉着乔英子进去,“来就来,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阿姨,这些都是南京的特产,我就想着每个买一样带回来给你尝尝,嘿嘿”乔英子对着刘静只顾着傻笑。“阿姨,怎么样,宝宝听话吗?”乔英子瞧着刘静的肚子说,“挺好的,你季叔叔就是瞎紧张,没什么问题。过几天再去做个检查就行了。”“季叔叔人呢?怎么不见他,我记得今天是周末啊,不上班啊?”乔英子发现一进门就没见到季胜利的人影“他呀,刚刚调回来,还有工作要处理,别光说我,说说你自己尼,和方一凡怎么样了?”刘静拿起杯子意味深长的笑着问,乔英子见到刘静以后,就怕刘静和她提这件事,现在刘静一问,她简直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当初方一凡的告白简直了轰动了他们的好友群,然而她觉得她不能露怯,清了清嗓子从容道:“我和他没什么,就那样呗。”刘静弯了弯眉眼,不反驳也不赞同,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似笑非笑。乔英子在她的注视下,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终于娇嗲道“哎呀,就是男女朋友嘛。”刘静见状,顿时忍俊不禁,温润的眼眸里似水泛波。乔英子靠刘静坐了坐,抱住刘静的胳膊,,晃了晃,软语撒娇“阿姨,我们不要提这件事情好吗,我们聊点别的,或者看看我给你带的特产?”生怕刘静接下来问那天之后发生的详细过程,她可不敢说当天她俩就亲了,要是之后被老乔知道了还得了。刘静消受不住她的撒娇,神色柔了又柔,丢盔弃甲投降了:“好,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家英子害羞了。”乔英子心满意足,在上面使劲蹭了蹭,开心道“阿姨,你真好。嘿嘿。”刘静刮了刮她的鼻子,失笑道:“小机灵鬼。”伸手摸了摸腹部,真希望是个和英子一样的小丫头。“来,我们来看看我们英子带了哪些好东西给我。”

季胜利推开门,一边招呼着方一凡进来,一边发现刘静俩人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要出去?”季胜利看着刘静,“英子来了,我俩准备去超市买点菜,今天在家里准备午饭。”往季胜利身后一看,还有个人“一凡,你,今天刚回来?怎么还拖这个箱子”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余光朝身后一看,乔英子似乎有些害羞“阿姨,我爸妈带朵朵回爷爷奶奶家了,你能收留我一天吗?”方一凡挠了挠头,傻傻的笑着,眼神不时往乔英子身上看,“正好,和英子一起留下了吃个饭。”“欸,好!”方一凡激动的答应着,拖着行李箱进了门。“刘静,你就不要去了,我带着他俩去买,你就在家休息休息,还怀着孩子呢。”季胜利一边说着,一边朝乔英子他俩使眼色,“对,阿姨,我们去去就回,你还是好好休息,陪我说了一早上话了。”乔英子接到信号,立马反应说道,“那你们路上小心点啊。”刘静送着三人出了门,笑了笑,看着两个小年轻害羞的样子,不禁感叹自己老了,年轻真好啊。

到了超市,季胜利指挥俩个小的去买调料和青菜,而自己,则快步跑去买鱼,自从刘静怀孕了,网上说孕妇最好每天都喝一碗鱼汤,就每天变着花样买鱼,自己的手艺也是在慢慢进步。回程的路上,季胜利把鱼菜肉放在了副驾驶,让两个小年轻坐在了后面,他知道最近这俩人在谈恋爱,适当的需要给点机会。外面,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了车子里,坐在后排的乔英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季叔叔,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困惑的表情、有些出神的乔英子身体向前倾,季胜利微微颔首,不知道她要问什么,可是,对于乔英子又是说不出的喜欢,也许里面有些刘静的原因吧,平时看刘静对乔英子就和其他几个孩子不一样。现在再看看乔英子,总会感觉看到了当初的刘静,同样喜欢着天文学,有着那一抹相同的气息。“季叔叔,平时您好像经常出差,虽然刘静阿姨一直跟着你从这到那,但是您也不会一直呆在一处地方很久,应该有时也会分开很久吧,您觉得这样的婚姻.......”乔英子的话没说完,恍然恨自己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听了乔英子的话方一凡也是一愣,拉拉乔英子的衣角,全身紧绷的想看季胜利的反应。可是出乎意料的,季胜利的表情并没与之前有什么差别,只是目视着前方的车道,淡淡的说“那有什么的,只要对方在你心里就好了。”说完季胜利透过后视镜笑着看了看方一凡和乔英子。普通的一句话,没有变化的表情,让大家都感觉到此时的季胜利,好像少了很多带有光圈的头衔,而变得更加朴实、真诚。两个小年轻怔愣着,他们还没有经历过婚姻,也许他们还无法体会这样清淡如水的话能够带给人的回甘。可是,他们知道,此时他们眼里的季胜利是有光环的、闪着温和的光。“季叔叔,你难道没有犯过错误码?您现在又是市长,现在不是许多干部什么的在外面保养情妇吗?”乔英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间想问问季胜利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季叔叔当时能够为了刘静阿姨退居二线,简直是不可思议,要知道在他这个年纪正是往上走的时候。季胜利薄唇微启,儒雅道:“只要她还在你心中,你就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是不能够不该做的。”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讨好的语气,此刻的季胜利仿佛在说着1+1=2一样简单,可是他不知道,他给两个年轻人的是怎样的震撼,乔英子坐在后面,不禁羡慕起刘静阿姨起来,再看看自己家的两个,当初不也是因为乔卫东在外不检点导致了离婚吗,看着季胜利与刘静这平淡的爱情,不禁羡慕起来。
回到家后,乔英子就一直盯着刘静看,“英子,怎么了?”看着心不在焉看着自己的乔英子,刘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起身走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确定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后出去,却发现乔英子依旧在盯着自己看“到底怎么了?”乔英子像机器人一样晃了晃头,不是她故作神秘,而是这样的真实的感情带给自己的冲击感实在是有些大,在这个离婚率居高不下的社会下,再比如说自己的爸妈,没有想到自己的身边有这样的一对夫妻以这样的方式存在于自己的身边。

家有虎妞妍妍宝

那年花开寂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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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静裹着咖啡色呢子大衣从导师办公室出来,十一月的北京已开始降温,一股寒气猛然袭来,寒风刺疼着刘静的脸,吹乱了她的发却并未掩盖住她满脸的欣喜若狂。枯黄的叶子在随风飘落着,鸟儿越来越少在光秃秃的枝桠上露面。刘静观望四周,已是深秋了,冬天的脚步已近。


就在刚才,亦师亦友的周老师,笑盈盈地将一张表格交给她。刘静颤颤抖抖地接过来,手中的那张纸好似有千得重,窗外微弱的阳光透过透明玻璃照进来,却显得格外地刺眼,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美国北亚历桑那大学交换生的报名表。

“这次的交换生有一年的考核时间,如果通过考核,大四将有机会去北亚历桑那大学。”周老师搬来一张椅子示意...

10

刘静裹着咖啡色呢子大衣从导师办公室出来,十一月的北京已开始降温,一股寒气猛然袭来,寒风刺疼着刘静的脸,吹乱了她的发却并未掩盖住她满脸的欣喜若狂。枯黄的叶子在随风飘落着,鸟儿越来越少在光秃秃的枝桠上露面。刘静观望四周,已是深秋了,冬天的脚步已近。

 

就在刚才,亦师亦友的周老师,笑盈盈地将一张表格交给她。刘静颤颤抖抖地接过来,手中的那张纸好似有千得重,窗外微弱的阳光透过透明玻璃照进来,却显得格外地刺眼,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美国北亚历桑那大学交换生的报名表。

“这次的交换生有一年的考核时间,如果通过考核,大四将有机会去北亚历桑那大学。”周老师搬来一张椅子示意刘静坐下。

美国北亚历桑那大学是美国14所顶尖大学天文专业,洛厄尔天文台是美国国家历史古迹之一,能去那里学习天文学是刘静从小的梦想。

刘静低垂着头,将手中的申请表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再一遍,一直看得将它变成身体的一部分,长在她的心里。

“刘静好好努力,机会难得。”周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周老师与刘家是世交,她是看着刘静长大的,一直特别喜欢这个文静又上进的孩子。

“谢谢。。周老师,我会努力的。”刘静兴奋地口齿不清,一个劲的点点头。

 

下午无课,刘静坐在宿舍的窗边出神,中午的一切似乎还在梦中。窗外树上叶子一片片落下,旋转着,轻舞飞扬着,翩然落下。

“静静你的信,好多啊,看字迹是同一个人。”周雨淇推开宿舍大门,手上拎着一大袋桔子,怀中捧了一包书信进来,。

刘静闻声转过身来,见她手上一大包信,大概有二三十封,起身迎上去将信接了过来。一眼便认出那字迹,苍劲有力,同他这人一样中规中矩。

“静静,这是谁的来信啊,一次寄了这么多?”周雨淇一边剥桔子一边问。

“朋友,暑期在山区支教,估计是交通不方便导致积压。”

周雨淇掰开一片桔子,咬了一口真甜。回首间无意间看到信上的署名,凑到刘静耳后,笑咪咪地调侃道:“朋友?是季胜利吧,静静,他是不是在追你?”

“别胡说。”刘静死不承认,耳根子却背叛了她,不由自主地红起来,满满地便蔓延开来。

“怎么胡说,是你在装傻吧,谁有空会写这么多信给你。”周雨淇掰了一片递给刘静,继续说道:“上次在郊外我就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原来如此,静静你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够可以的。”

刘静接过桔子,“没有的事,桔子真甜,哪买的?”

“别转移话题啊。”周雨淇才不会让她这么好糊弄,“别不承认啦,你没注意到每次他看你的眼神,脉脉含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刘静无法忽视掉每次他投向自己那深情灼热的眼神。像是午时高悬的太阳快要把她融化。

周雨淇凑过身来,细细地打量信上的画,“哎呦喂,看不出季胜利这画画水平真不错啊,平时看着憨厚老实,骨子里这么浪漫。你看看,还不承认,这多明显的。这女孩子画的是你吧,手上拿的是什么?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静静,他在说想你,天天想着你。”

刘静初次看到那画,压根没多想。现在经她这一提,还真是那么回事。她羞得恨不得有个地洞钻下去,赶紧剥开一个桔子,整个塞进周雨淇的口中,堵住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你要撑死我啊,“周雨淇笑得越来越暧昧,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静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就你多话,快吃桔子吧。”刘静把信收好,放入抽屉。

“对了,听说季胜利家里出事”

“出什么事了?”刘静心一惊,手上的桔子不小心呈弧形掉落在地上,钻进床底。

“好像是他爸爸出车祸了,还挺严重。”周雨淇神情严肃。

”啊?”

她若有所思,原来那天他急匆匆离去是因为这事,难怪这么久没见到他。

 

落日余晖下刘静一手捧鲜花,一手拎着一袋水果站在医院门口,忐忑不安,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会鬼使神差的跑到这里来。

此时季胜利刚送走母亲,转身间那抹红在灰暗的冬日中晕染开来,那个人,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沐浴在夕阳下,那样恬静优美,光彩夺目。

“刘静,你怎么在这?”季胜利没想到会在这看到她,心漏了半拍。

一个月没见,季胜利眼圈乌黑,深深陷进去,面容苍白憔悴,可想而知这一个多月他承受多大的痛苦和压力。

“我来看个朋友“刘静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一直在想要找出现在此的理由,“这些时间你很忙?”

“家里出了点事,我爸爸出车祸,一直在医院照顾他。”

“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刘静抬起头,眼中流出的关切都进入了他的眼里,心里。

“好多了,很快能出院。”

风儿吹乱了她的秀发,她轻轻将头发捋到耳后,“这就好。”

“刘静”季胜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等处理好我爸爸后,去找你。”

“好!”

她眉眼弯弯,脸上扬起一朵花,像冬日的太阳,温暖柔和,带着丝丝温度温热了他的心。

“这给你,我走了。”刘静将手中的花和水果一股脑儿地塞进季胜利的怀中。

“你不是说看朋友嘛,怎么走了?”季胜利一脸雾水。

“已经看到了。”她一边走一边笑着回头和他挥手道别。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人生最美好的年华让他遇上了,真好。

 

那日季胜利接了电话匆匆赶到医院,季平清去市郊出差,乘坐的车子被一辆醉酒车超速,车子失控掉下山下,整车人就只有一两人存活下来,伤势都非常重。

徐静宜接到通知来到医院急救室,看着周围的医护人员走进走出,整个人一下子瘫倒过去。好在季胜利及时赶到扶住了她。

季平清在抢救了一天一夜才脱险,此后的一段时间,季胜利和徐静宜轮流在医院照顾。

自从父亲车祸的那一刻起,季胜利突然发现自己长大了,成了整个家的支柱,一直为他遮风挡雨的父母不知不觉老去,而他要担负起为他们相扶到老的责任。

连续在医院陪夜一个来月,季胜利疲倦的有些打不起精神。每当夜深人静时,天,冰冷得有些不近人情,风,清冽的有些铁石心肠。他会趁着微弱的灯光打开那封信,那是他在离开太行山前一天收到的,看着上面的日期,这信穿越千山万水经历了一个多月才来到他的手中。一字一句都给他力量,给他希望。有了她这个冬天,没有以往那么冷,心有一种如火的温暖。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晒得刘静暖暖的,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餐厅里放里喜庆的音乐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为了增加节日的气氛,服务员为每个顾客发了一个鹿角发箍。刘静摸着自己头上的鹿角发箍,现在的商家真是会做生意,圣诞节随着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在中国工作生活而悄然流行起来。就在昨日季胜利打电话约她出来,这是两人继上次医院见面后大半个月才联系。刘静内心雀跃,欣然前往,此时此刻已是傍晚三点半,离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一小时。

 

出租车内季胜利手捧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盒子,焦急地看着外面走走停停的车子。天渐渐暗下来,路上的车越来越多,堵得水泄不通。季胜利时不时看看手上的表,时此已快四点。这段时间忙于家中的事,他已好久没见到她,他不想迟到。

车外突然响起报警声,很快一辆辆消防车出现在拥挤的大街上。道路上的车子不再你挤我,我紧跟,生怕被人抢了道,而是自觉主动地为消防车让道。

“怎么回事?”

司机师傅通过镜头看着后座位小伙焦急地样子,不急不慢地说道:“前面有火灾了。”

Sunshine_茜心

【寂静cp】这一生风景关于你(番②)

冬日周末的早晨,老季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坐在床上的刘静,暖阳透过半拉开的窗帘洒在床榻上。刘静还没等杯子放在嘴边就看到卧室门口那个赤着小脚丫的小丫头樱桃蹦蹦跳跳跑拿着圣诞老人袜子,边跑还边喊着“妈妈,妈妈,樱桃找到糖糖……”老季把自己的水杯赶忙递给刘静,抱起扑过来的小丫头。樱桃就双腿捶在老季的圆鼓鼓肚子两侧,双手扑着要妈妈抱。老季摸着她的小脚丫,“樱桃地下多凉啊,以后不许光着脚在跑”,小姑娘听了爸爸的话撅了撅小嘴,她撅嘴的样子太像刘静了,老季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真是舍不得多说一句,用他厚实的大手抚摸着小姑娘的小脑袋。刘静放下水杯看着这对父女,可小姑娘安分了一下下突然看到了自己小手中拿着的小红袜,说要找...

冬日周末的早晨,老季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坐在床上的刘静,暖阳透过半拉开的窗帘洒在床榻上。刘静还没等杯子放在嘴边就看到卧室门口那个赤着小脚丫的小丫头樱桃蹦蹦跳跳跑拿着圣诞老人袜子,边跑还边喊着“妈妈,妈妈,樱桃找到糖糖……”老季把自己的水杯赶忙递给刘静,抱起扑过来的小丫头。樱桃就双腿捶在老季的圆鼓鼓肚子两侧,双手扑着要妈妈抱。老季摸着她的小脚丫,“樱桃地下多凉啊,以后不许光着脚在跑”,小姑娘听了爸爸的话撅了撅小嘴,她撅嘴的样子太像刘静了,老季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真是舍不得多说一句,用他厚实的大手抚摸着小姑娘的小脑袋。刘静放下水杯看着这对父女,可小姑娘安分了一下下突然看到了自己小手中拿着的小红袜,说要找妈妈。老季还没抱够小姑娘就只好把她放在床上了,小姑娘一咕噜钻到妈妈被子里,咯咯地笑,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妈妈,圣诞老人什么样子呢,她怎么知道樱桃喜欢吃糖糖呢”。

刘静伸手捋了捋小丫头的头发看了眼一脸窃喜的老季说“妈妈也没见过那个圣诞人,但妈妈知道圣诞老人喜欢穿着鞋子的小姑娘,我想樱桃一定是的……”老季就一个劲旁边点头“对对,妈妈说得对,圣诞老人肯定喜欢乖巧的樱桃”,樱桃回过头冲着爸爸做了个小鬼脸,这小丫头一向古灵精怪的。刘静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然而小樱桃又有新问题了“那圣诞老人是不是也给爸爸妈妈准备礼物了呢”。

刘静看着小丫头满瞳孔好奇轻轻眨了下眼睛说“当然了,妈妈也有”,“那圣诞老人是爱妈妈多一点还是我多一点呢”,老季和刘静被这个问题瞬间逗笑了。樱桃就搂住妈妈的脖颈说“告诉我嘛……”,刘静摸了摸小人儿的小手说“当然是宝宝了,最爱宝宝了” ,说话间就见樱桃从怀里站了起来亲了一下妈妈,“那我爱妈妈好不好”,老季把他那张厚实的脸凑过来,问“那爱爸爸吗”,樱桃毫不吝啬亲了亲爸爸,而老季趁着刘静不注意也亲了刘静的脸颊,小家伙看到了急急忙忙推开爸爸说“妈妈是我的,爸爸不可以亲亲的”,看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真是让老季没办法,刘静已经在旁边不可开支了……当然在老季心里妈妈是老季的然后才是樱桃和杨杨的,在刘静心里亦是老季,山野千里,从初初相见便是彼此,便是欢喜。

甜蜜又温馨的周末早晨,吃了早饭就见老季抱着樱桃和刘静一起出门了,难得清闲的老季要带着妻女约了方圆、乔卫东三家人在一起聚一聚,樱桃也可以和小哥哥小姐姐一起玩一玩。英子和刘静也好久没见了……

“哎呀,樱桃真可爱,长得真像刘静啊,这圆圆的眼睛像爸爸”,童文洁一开门就逗着睡了一路的小丫头,朵朵也闻声跑过来了,“妹妹好可爱啊”,就见后面跟着宋倩的二宝星星,这小名还是热爱宇宙的英子姐姐起得呢,他也跑来看这个小妹妹。这么多人一进门围着樱桃,小家伙有点害羞,急忙藏了小脸在爸爸的脖子,又偷偷看了看小姐姐和小哥哥,老季随即放下了樱桃,朵朵伸手牵起了妹妹的手,星星也跑过来拉着另一只手,三个小朋友一瞬间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小孩子的陌生到熟悉总是这么快速,不一会就玩得不亦乐乎……

“咚咚咚”敲门,“方圆,快去开门,看看谁来了”,刚好刘静去脱外套离门最近,“我来吧”,一开门,“英子……”“阿姨……”两人互相的称呼就见英子扑在了刘静的怀里,刘静也紧紧地抱了抱英子,开心极了,英子不觉得抖了抖身体,“快来快来,好久不见了,我们英子越来越漂亮了”,“阿姨,想你了”,这样的见面也是这个周末不一样的精彩,大人们在一起的轻松释然,小孩子们一起嬉戏玩耍,以及刘静和英子的温情交流,满屋子欢声笑语,这是一种暖在心尖暖在心底的温度。

彼时的凡凡在上海演出,电视上还有直播,磊儿在纽约跨专业还是坚持考取了曾经梦想的专业,而杨杨和陶子远在德国,两人都为热爱的奋斗,杨杨为着赛车,陶子为着治病救人继续读研,还好他们在那里可以互相陪伴,这些小伙伴们也支持着彼此……

回头看电视的时候看着星星追着樱桃,朵朵在旁边一个劲喊着加油的这一幕好似那个夏天的英子、杨杨、磊儿还有凡凡,人生颠颠撞撞走过半,幸好一路上有着温暖和爱,有着希望……

相聚的美好时光总是短暂的却是珍贵的,回家路上,樱桃玩了一天也累了,一上车便睡着了,北京的夜,灯光交错,热闹一天的两人也在此刻可以单独在一起,今天的一切都是开心愉快的,此刻的安静也更是享受的……两人默不作语却在多个回头刚好对上眼眸,相视一笑,望着窗外,看看城市的建筑一一掠过,看着老季看看樱桃想想杨杨嘴角不知何时早已上扬。

到家了,将樱桃轻轻安放在她的粉色周围围着毛绒玩具小床上,为她擦拭了小脸小手小脚丫,看着她甜甜地进入梦乡,落下晚安吻。两个大人也洗漱躺在床上,老季把刘静揽在怀里,轻声细语地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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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文啦,大家还在吗?

家有虎妞妍妍宝

那年花开寂静时

9

八月底太行山下的一个小村庄,雨水带走了白天的燥热,季胜利坐在书桌旁,昏暗的灯光下那张信笺纸早已被窗外飘来的雨水打湿,身后石灰地面上因屋顶漏进来的雨,一块干一块湿,就像女孩子哭花的小脸。几个掉了漆的脸盆放在那接雨,从屋顶缝隙中滴滴答答落下的雨滴有节奏地敲打着脸盆,烙印着岁月风霜的木窗被大风吹的咯吱咯吱地响。他望着窗外的雨水顺着屋檐像断了线的珍珠样往下落在院子里,就如对她的思念连绵不断。

刘静因学业优异被选中参加暑期勘测队跟随导师去西北两个月,整个暑假见不到刘静的季胜利的心空落落的,就如同天上的月亮像缺了一半。因着刘静不在北京,季胜利报名参加师兄组织的大学生暑期支教活动,他们此次支教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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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太行山下的一个小村庄,雨水带走了白天的燥热,季胜利坐在书桌旁,昏暗的灯光下那张信笺纸早已被窗外飘来的雨水打湿,身后石灰地面上因屋顶漏进来的雨,一块干一块湿,就像女孩子哭花的小脸。几个掉了漆的脸盆放在那接雨,从屋顶缝隙中滴滴答答落下的雨滴有节奏地敲打着脸盆,烙印着岁月风霜的木窗被大风吹的咯吱咯吱地响。他望着窗外的雨水顺着屋檐像断了线的珍珠样往下落在院子里,就如对她的思念连绵不断。

刘静因学业优异被选中参加暑期勘测队跟随导师去西北两个月,整个暑假见不到刘静的季胜利的心空落落的,就如同天上的月亮像缺了一半。因着刘静不在北京,季胜利报名参加师兄组织的大学生暑期支教活动,他们此次支教的地点是太行山下的一所乡下小学。

 为了给刘静送行,季胜利特意晚走一天。暑期的首都北京,火车候车大厅人山人海,有假期返家,出外旅游的学生,有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务工人员,南来北往形形色色的人都聚集在此。季胜利一早在车站侯着,人潮涌动中,一眼认出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刘静,她恬静优雅却不失青春活力。他扬长脖子,死命地向她招手,见到同样拿着行李箱的季胜利,刘静先是大吃一惊,而后穿过一层层的人群,笑盈盈地朝他走去。

季胜利的车次班点比刘静早一小时,心中酝酿许久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来,广播里响起女子温柔的声音,提醒乘客们检票。人群燥动起来,他匆匆地将一个小包交给刘静,仍不放心地叮嘱她一定要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如果导师允许,有空的话。。给我写信,地址在包里。”季胜利与她对视几秒钟后依依不舍地转身随着人群而去。

她触到了他眼中的渴望与期盼,望着远去的背影,被密密麻麻的人流越挤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小黑点消失于人潮中,刘静第一次心中涌现出丝许的不舍,这种不舍与一小时前,在自家门口与父母弟弟依依道别时的感觉是不一样。

季胜利支教的小学位于一个宁静,美丽的村庄。但山里的生活环境特别差,由于地势的原因,导致交通不便,与外界隔断了往来,经济水平极差,与北京现代化的繁荣相比,真可谓天壤之别。这里到处都是破旧的砖瓦房,儿童无处求学,青壮年人都外出打工,只留下白发苍苍的老人依旧在辛苦地劳作,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这些从小在大城市长大,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学生,到那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由于物质条件太差,支教的伙食基本上都是土豆包菜配稀饭馍馍,面条。一个多月下来,季胜利瘦了好几斤。

这里住宿条件很简陋,水资源有限,大夏天不能天天洗澡。但是这些日子下来,季胜利感觉一下子成长起来,远离了城市的繁华喧嚣,感觉心也跟着静下心来,有时间沉下心来想想将来。每次想到那些饱经沧桑的老人家,天真无邪的孩子。看着这些稚嫩的孩子并没有因为贫困而失去对知识的渴望,对外面丰富精彩的世界的渴望。季胜利想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入夜了,雨还在继续下,从抽屉里重新拿出一张纸,同往常一样季胜利在信笺右下角画上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衣少女,手捧一束植物。她在那里还好吗?此时此刻她是否与他一样同望着一片天空,那里是否也在下雨?是否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他? 

季胜利将信小心翼翼地装入信封,拉开抽屉,里面放满了这一个来月给她的信。她说这两个月到处奔走,居无定所,他只好将所有的思念都藏在一封封信中。如果此时能有只大雁将他所有的思念带去给她能该多好。

这是刘静第一次出远门,她是被人群挤上车的。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坐上绿皮火车出行都是在家人的陪同,这次独立外出,父母纵有千万般不舍却也扭不过她。和同伴们找到位置放妥行李后,刘静才空闲下来,她轻轻地打开小包,最上面是一张卡片,光洁的纸上画着长发飘飘的白衣少女的背影,手捧一束植物。纸上只有区区两字:保重。

小小的帆布包被各式的药品填满,有感冒发烧的,有防止虫叮咬的,有破伤风的,有止痛药,还有红糖,姜糖和一些女孩子爱吃的零食。

“刘静那是你男朋友?”同行的师姐问道。

“不是,不是。”刘静的声音低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在怀疑,她到底没有足够的底气去否认去解释。

“大家饿不饿?吃点东西。” 

刘静有意将话题转开,她将小包里的零食拿出分发给小伙伴们。

只是拿着拿着,好像有些不对劲。她停下手,脸上原本的笑容僵住了,匆忙地合上包只是不想让她们发现藏在下面的热水袋和几包安尔乐,这个季胜利怎么还想着买这个。还好还好车厢里的高温掩盖了刘静不经意露出的绯红双颊。

火车渐渐驶离北京,去往那个陌生却令她向往的西部戈壁。

车厢内拥挤不堪,刘静靠着座位,眯着眼,耳塞那关放着舒缓的音乐YESTERDAY ONCE MORE, 不可否认季胜利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渗透到她的生活中来。

经过三天二夜的车程,刘静终于到达甘肃的临泽县。此次活动主要是为推进我国地面天文学发展和确定未来20年国家天文学科的发展战略而启动的西部天文选址。刘静因在学校各方面表现优秀,被导师破格带出来学习。

到达临泽后刘静写信向家人报平安,看到那张纸条,刘静脸上的笑容绽开,仔细端详画上的人,这背影和自己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她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下自己的境况,在出发进戈壁滩前将两封信投入了当地镇上的邮筒里。

开学后的一周刘静带着礼物来到孤儿院,提前和她约好的季胜利早早的在公交车站等她。在大西北待了将近两个月刘静被风沙吹的黑了好几度,人消瘦很多看上更加单薄,季胜利也好不到哪去。两人相视一笑,他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两人并肩向前。一路上两人交流了各自在暑假期间的趣事。

刘静将在精心准备的礼物分发给小朋友,所有人都很高兴唯独李萌。

见李萌闷闷不乐,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刘静走过去,半蹲着,抚摸着她的头柔声地问道:“怎么萌萌不开心?”

李萌转过头撅着小嘴,“姐姐,我走了。”

“要走?”刘静诧异,回过头看着同样表情的季胜利,好像没听说有人要收养她。

“姑姑要带我去美国。”清澈的眼眸中含着泪水,那是不舍,那是无奈。

“姑姑和萌萌是一家人,萌萌有姑姑爱,应该开心啊。”刘静坐到她身边,将她抱在怀中,慢慢地开解她。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们,我舍得你们。”李萌抱着刘静头枕着她的肩,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滴落到她的肩上,凉凉的。

“等萌萌长大学好本领再回来看我们,好不好。”轻轻地一个吻落在李萌的额头上。

李萌慢慢平服了一些,擦掉泪水,“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回来,我要做老师像姐姐一样给小朋友们讲故事。”

刘静宠溺地看着李萌大拇指在她额头轻轻一点,“萌萌真棒!”

李萌的欢送会定在十月初,姑姑打算过完国庆后再回美国。那日孤儿院装扮得很隆重,季胜利,刘静特别准备了礼物。

临别之际,李萌哭成泪人,在这里一年多的时间里,有待她如亲人的院长,阿姨,有一起玩耍的小朋友,最最舍不得的是季胜利和刘静。在这段时间,她在两人身上找到缺失已久的爱。

刘静也舍不得这么可爱的李萌,在她三步一回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跟着姑姑跨出大门的那刻,隐忍了许久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

季胜利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别难过,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的。”

入秋叶落,两人走在后院的小道上,落叶沙沙地响。

“晚上有时间吗?”季胜利试探性地问。

“有空,有事?”她停下脚步,看着他抛来一个不可言语的眼神,暧昧地看着自己。

“等会这里结束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刘静诧异地看着他,那是他从未有过的表情。

正当季胜利计划得好好的,一通电话把他叫走了。“胜利,赵院长有事找。”

季胜利心情极好,哼着小曲小跑过去,刘静去前院和一帮小朋友做游戏。几分钟后只见季胜利匆匆地跑来,一脸焦急,很为难地说:“对不起,刘静,我有急事要先走,改天再约。”

 

one

嗑咏梅 嗑刘静

我是真的没想到、我会追星到这个地步~

每天晚上八点拿着手机开始碎碎念

看咏梅超话、看视频、看小欢喜

其实也是因为小欢喜里的刘静和季胜利

让我重新萌生了想要结婚的念头

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单身挺好的

但是寂静真的把我给毒倒了、彻底放倒

起床看小欢喜 睡前看小欢喜 无时无刻都看它

然后一边看一边笑 跟个傻子一样

每天在想我要准备点什么礼物送给姐姐

每天在想什么时候工作室还有机会见咏梅老师

每天在想关于咏梅老师的一切

追星真的有毒、我觉得我最近跟吸毒一样

瘾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我好想生活在北京、

2020年希望我能多看到咏梅老师几次吧...

我是真的没想到、我会追星到这个地步~

每天晚上八点拿着手机开始碎碎念

看咏梅超话、看视频、看小欢喜

其实也是因为小欢喜里的刘静和季胜利

让我重新萌生了想要结婚的念头

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单身挺好的

但是寂静真的把我给毒倒了、彻底放倒

起床看小欢喜 睡前看小欢喜 无时无刻都看它

然后一边看一边笑 跟个傻子一样

每天在想我要准备点什么礼物送给姐姐

每天在想什么时候工作室还有机会见咏梅老师

每天在想关于咏梅老师的一切

追星真的有毒、我觉得我最近跟吸毒一样

瘾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我好想生活在北京、

2020年希望我能多看到咏梅老师几次吧

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对一名中年女演员如此着迷、这就是魅力啊、无穷的魅力啊!

家有虎妞妍妍宝

那年花开寂静时

8

大伙儿将自行车停在山下农户家,背上厚重的行囊沿着崎岖的石堤往山上走,走了几里路,回环合抱的山峦渐渐拥挤,小溪流水潺潺,小溪里的卵石洁白晶莹,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落日余晖中他们来到山顶寻找到一块最合适观赏的地方,这里视野开阔,正前方没有遮挡住,是山下的农庄,四周是一大片参天大树。趁天黑之前,大家需要把支架撑起,装好所需的各式器材。

刘静熟练地把目镜装上,随后把镜筒大致对准远处的一个物体,调焦,直到清晰。虽说山顶温度比山下低几度,毕竟是夏日,太阳才落下,余热并未完全褪去。一通折腾,她已经汗流浃背,汗水从她的前额上滚落下来,就像大颗的泪珠一样流到了眼睛里,模糊了她的视线,什么也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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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将自行车停在山下农户家,背上厚重的行囊沿着崎岖的石堤往山上走,走了几里路,回环合抱的山峦渐渐拥挤,小溪流水潺潺,小溪里的卵石洁白晶莹,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落日余晖中他们来到山顶寻找到一块最合适观赏的地方,这里视野开阔,正前方没有遮挡住,是山下的农庄,四周是一大片参天大树。趁天黑之前,大家需要把支架撑起,装好所需的各式器材。

刘静熟练地把目镜装上,随后把镜筒大致对准远处的一个物体,调焦,直到清晰。虽说山顶温度比山下低几度,毕竟是夏日,太阳才落下,余热并未完全褪去。一通折腾,她已经汗流浃背,汗水从她的前额上滚落下来,就像大颗的泪珠一样流到了眼睛里,模糊了她的视线,什么也看不清,刚转过头试图做些什么,一张纸巾便从季胜利手中递过来。

刘静接过纸巾擦掉额头的汗水,小心调整寻星镜上的三个螺丝,把在主镜里看到的物体调到寻星镜的十字架中心。

男孩子们根据她们的指挥在几棵大松树下,将帐篷搭,铺开垫子,把随身带来的食物及水拿出来摆好。

一切准备就绪等待夜晚的来临。

夜幕降临,繁星璀璨,今日的天气很好,特别合适观测。蓝得发黑的夜空,皎洁的月亮,闪闪发光的星星。

刘静把要观测的星体先调到寻星镜十字架中心,然后转动主镜调焦轮,在主镜里寻找到目标。

几个女孩子们开始专心的工作,调整角度,记录资料。男孩子们配合的打下手。

刘静调整望远镜的高度,时不时将所观察到数据记录下来,原来空白的纸很快被各项数据填得密密麻麻。

都说认真工作的女人最美,季胜利见她动作娴熟,一丝不苟。连掉落在侧脸的发丝也来不及整理,被汗水沾贴在两侧。

季胜利觉得这些爱研究天文的人最是浪漫,宇宙苍穹无限广大。

“你要不要看看”刘静结束最后一项内容,今天的任务就算圆满结束。

季胜利好奇地凑过去,那小小的圆筒带着他进入一个广阔无知的世界。此时正值“弯月”的时候,经过刘静的指导,通过望远镜,季胜利第一次清晰的看到环形山、月海,那是个他完全陌生的领域。平时只有在电视上看到,今天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季胜利被震撼到了。宇宙太神秘了,人类太渺小。

原来这就是嫦娥的广寒宫,只是她一人待在那会不会很寂寞,会不会为当时的行为感到后悔。应该是会的,不然也不会有李商隐的:嫦娥因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你看正对我们头顶上方附近的一颗亮星,它的旁边有四颗小星构成的一个平行四边行,像是个织布的梭子,这就是织女星。”刘静将望远镜的角度调整,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出现在季胜利的眼前。

“那边的一颗是牛郎星?”季胜利好奇地问。

“是的,隔着银河,在天空的东南方与织女星遥遥相望的一颗亮星,旁边各有一颗小星,就是牛郎星。根据它们相距的距离,这两颗星是永远没有可能聚集到一块。”

“这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季胜利憨笑着说。

从刘静开始懂事的时候起,每当夜幕降临时,父亲总是喜欢带她到阳台上,去看那无边无际的深邃夜空。在闪闪发光的群星中,金星闪耀着明亮的光芒,北斗永远缀在北方; 这一切令她神往,星星、月亮还有那些关于月亮上的环形山和旱海的传说深深地吸引着她。从小刘静就立志学天学,研究浩瀚无尽的宇宙。

她要做自然的婴儿,卧在宇宙的摇篮里。

我们曾错过了海洋,但绝不能再错过宇宙,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这些年中国的航天事业蓬勃发展,但还远远落后美国,需要刘静这代人的不断努力。看到她们,季胜利仿佛看到了中国航天事业的未来。

确认完所有的工作都准确完成后,大伙把望远镜等器材打包收拾好。

到底是年轻人,充满活力。工作结束后就开始各种娱乐活动,美其名曰不辜负这美丽的月色。

大家围坐在一起,被众人首推的活动是真心话大冒险,很不幸第一个彩蛋落到刘静身上。

“刘静你有没有男朋友?”

季胜利把玩着手中的小木条,被小胖这么一问,才想起两人认识这几个月,似乎从来没问过也是否有男朋友?也从未曾想过这问题。

“你们是不是有想法啊,劝你们别打她的主意啦?”还未等刘静回答,一旁的周雨淇打趣道。

什么?难道她早已有了心仪的男子?季胜利不敢想下去,他怕再想下去,心会四分五裂,碎成一片一片。

他焦急地看着她,只见她风清云淡地说道:“还没有。”

直到听到她的回答,他才安心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那我们都有机会啦!”

小木条沿着草丛一个圈一个圈地画着,突然被重重得折断,你们不可能有这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有这机会。

“现在以学业为主,男朋友的事暂时不考虑。”刘静这话说得并不假,她有自己的规划,在她的人生规划中找男友这事还未曾出现在现阶段。

暂不考虑男友,季胜利的心拔凉拔凉的。他重新捡起一根木条,紧紧地拽在手心,暗自思量,这事急不得,慢慢来,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一定能追到刘静。

很快第二个彩蛋落到周雨淇身上。

只见室友们好像和那几个男生串联好的,同时问出来:“有没有KISS过?”

“没有,没有”周雨淇连忙摆手,羞射的语气中似乎还真带着一点点的失望。

“真没有?不可能?”

“郑嘉航你可得加油啦。”

“哈,,,”大伙一阵哄笑。

真心话活动几个男生觉得不过瘾,夜黑风高,男孩子们最爱搞怪,应景开始讲起鬼故事,女孩子们虽害怕却听得津津有味,一到恐怖时刻就抱团尖叫。刘静不喜欢这个话题,听了一会走开了,季胜利识趣的跟过来。

听山下潺潺的河流,料峭的天风,风儿吹着散落的头发,天边,地上,一回头又添了几颗光点,那是天山上星儿,是山下的灯儿,还是草丛中的萤火虫?

刘静心情很好,季胜利不放心她一人,陪着她到处走走,空气中弥漫着山花的香气,还有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树林里真是寂静啊!不过,如果仔细听,这里一点都不静,有树叶沙沙响,头上,脚下和身旁的空气中,充满了昆虫那细小的鸣叫声。

“那是什么?”季胜利看远处树下两个黑漆漆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再走近点原来是两个人。只听见有女孩子娇羞的哀怨声,“都怪你。”

”别生气啦!”

不远处的大树下郑嘉航正在哄女友,两人身体慢慢交溶在一起,他抬起她的小脸,唇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终滑落到她的唇上。

“嘘,别过去。”刘静拉住他,这种场景被人撞上,对谁都不好看。

“走啦,别打扰到他们。”季胜利被她拉着朝另外一方向,悄悄地走开。

一路上月色很美,只是想到刚才的那幅画面,刘静瞬间脸颊绯红,两人都不觉有些尴尬。

夜深蚊虫慢慢多起来,刘静走了一段便返回来坐到松树下的垫子上,树林向外延伸着,似乎要比白天看到的更加茂密,更加幽深。

再看看那边的男生女生们仍在讲述鬼故事,似乎很渴望此时此刻聂小倩一袭白衣轻轻飘来。

季胜利在她身边坐下,天越来越暗,四周也越来越静。

刘静躺在垫子上,软软的很舒服,她双手托着头仰望天空,在羽毛般的树技的缝隙里她看到了星星,与刚才在望远镜中看的截然不同的感觉。

“刘静,我。。。我喜欢你。”或许是月色实在太美太迷人,那句埋藏心中已久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一秒两秒,季胜利等待着她的反映,时间似乎静止,他的心跳似乎也停止。

终是没等到她的任何答复。

季胜利转过头,只见她躺在垫子上已经睡着了,露水降下来,落在她的额头上。他拉了条薄毯子盖在她身上。她嘴角微扬,浅浅的笑着,似乎在做个美梦。

他痴痴地看着她,月光照在她的侧脸,真美。他回过头看看四周,觉得周围的草木都在那里对他微笑,看看苍穹,觉得空旷无际的大自然,在那里对他点头。抬头一动也不动的向夜空看了一会,他仿佛看到天空中有一群闪闪发光的小星星像小天使,背上插了白色翅膀,肩上挂着弓箭。小天使的弓箭何时才能射向他俩,季胜利想着他会等,终会有那一天的。

 “啊,,”只听到刘静一声尖叫,响彻山谷。她猛甩双臂,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整个人扑到季胜利身上。

“怎么回事?”季胜利被她的尖叫声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蛇!有蛇。”

刚躺到毯子上,望着星空,刘静的双眼就在打颤,她想我只是躺一会,不会睡着。或许是消耗了太多体力,还是被周公招唤去了。她梦到自己穿着太空服,来到月球。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她的美梦,草丛颤动和树肢折断的声音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幽暗的树林里钻出来,刘静只觉得有一条软软的滑滑的东西在她的手臂上游走,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见一条蛇,在月光中闪闪发亮,正爬过她的手臂。

刘静猛得被惊醒,使劲甩着手臂,蛇被惊扰到,钻进草丛,唆得一声,不知去向。

“有没有被咬到?”季胜利关切道,他无法确定是不是条毒蛇,若是被咬到,那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刘静心有余悸,死死地抱住季胜利的脖子,双脚临空圈在他大腿上。

万幸万幸,人没受伤。

“别怕,别怕,有我呢。”季胜利腾出一只手捡起一根树枝,往草丛里戳。

一听有蛇,马上激起女孩子们的尖叫,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空气中瞬间凝聚了惊恐感,她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帐篷也不敢进,生怕蛇跑进去了。

“爬走了,你确定?”刘静双臂仍紧搂着季胜利的脖子,从小到大,她最怕蛇。一想到那软软的滑滑的东西,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确定,早被我们吓跑了。”

“那快放我下来。”刘静见那几个男生从闻声从远处跑来,被人撞到两人这种姿势实在难为情,到时说都说清了。

“有蛇,哪有蛇?”小胖闻声跑了过来。

“胖哥,把蛇抓了,我们烤蛇吃。靓女们别怕,等着吃烤蛇。”来自广东的林小勇同学很好的诠释了广东人天上地下通吃的优良传统。

“烤蛇吃,要不要再去抓些田鼠一起烤,更有味。”小胖打趣道。

“好啊,真有田鼠。”林小勇同学已经在想这田鼠要怎么吃,烤着吃还是炖着吃。

“田鼠不一定有,野猪说不定有。”郑嘉航拉着周雨淇从远处走过来。

两人正吻得天昏地暗,情到浓处时,被刘静这一声气氛全给破坏了。

“还会有野猪?”林小勇同学兴致更浓了。

“每年夏天,我们梅家坞附进都会有野猪出没,会跑到学校,小区去,极具攻击性呦。小心被抓到它,你会被他咬着啦。”郑嘉航将音量提高。

“好了,你们别闹了。”季胜利看不下去,这片山蛇是会有,野猪倒从没听说。对于蛇幸好早有准备,他从随身带来的小包中取出几包雄黄。让大伙将雄黄沿着几个帐篷画一个圈洒下,就如同孙悟空给师傅用金箍棒画上一个安全圈一般。

“季胜利这样真有用吗?”刘静仍不放心。

“应该没问题,蛇不是怕雄黄嘛,这里洒上雄黄,它们不敢再来了。放心吧!”

“胖哥,我们还要不要去抓蛇?”林小勇同学拍着小胖的肩,对于烤蛇还念念不忘。

“抓什么蛇,都去睡吧。”季胜利将一众人打发走。

季胜利再次将刘静的帐篷仔细一遍,确保没有蛇才对她说;“外面冷,你还是睡到帐篷里吧,放心,里里外外我都检查过了。”

“你呢?”

“我就在外面守着,你安心睡吧。”

月牙儿高高地在天上挂着,他抬头遥望,你就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给我光明,照亮我前进的道路。


家有虎妞妍妍宝

那年花开寂静时

7

季胜利这段时间反常的表现引起了宿舍好友的注意。见他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饭也没去吃,几人围上来。

“胜利,你最近不对劲啊。”

“胜利,怎么啦,病了?”

“胜利,你不会是恋爱了吧?我可看到你们学生会那几个女孩子天天围着你,尤其是那个法律系系花,大伙儿可都认为你们两是一对啊。”

“别胡说,我对她们一点想法都没有。”季胜利立马从床上坐起,谣言是件很可怕的事,没有的事都会越传越真,他可不想被人误会,尤其是某人。出师未捷身先死,如果那样,季胜利你可就太悲催了,他必须要把这些谣言掐死在摇篮中。

“这么漂亮水灵的系花都不喜欢,胜利,你不会喜欢男人吧。”小胖打趣道。

“咦,真的吗?”都说女孩子...

7

季胜利这段时间反常的表现引起了宿舍好友的注意。见他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饭也没去吃,几人围上来。

“胜利,你最近不对劲啊。”

“胜利,怎么啦,病了?”

“胜利,你不会是恋爱了吧?我可看到你们学生会那几个女孩子天天围着你,尤其是那个法律系系花,大伙儿可都认为你们两是一对啊。”

“别胡说,我对她们一点想法都没有。”季胜利立马从床上坐起,谣言是件很可怕的事,没有的事都会越传越真,他可不想被人误会,尤其是某人。出师未捷身先死,如果那样,季胜利你可就太悲催了,他必须要把这些谣言掐死在摇篮中。

“这么漂亮水灵的系花都不喜欢,胜利,你不会喜欢男人吧。”小胖打趣道。

“咦,真的吗?”都说女孩子爱八卦,这男孩子也不例外,众人一听纷纷围上来凑热闹,见小胖描述的绘声绘色,个个露出暧昧地笑容。

季胜利跳下床,单手圈住小胖的脖子,勒紧,“找死啊,我对男人一点没兴趣也没有。”

“哈,,,”男孩们高亢的笑声像风一样飞出了宿舍楼。

季胜利不想再过多解释,他心中早已住进一位天使般的女神。

只是他的女神现在似乎有躲着他的意思,这让他很苦闷。

宿舍里经年未清洗的吊扇吱呦吱呦地摇着头,好似和他一样郁闷。收音机里主持人略带磁性的声音介绍着张信哲最新单曲《爱如潮水》。

我的爱如潮水

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紧紧跟随

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

爱如潮水,真的快将他包围,他就像一条小鱼在汪洋大海中让沉溺无法摆脱出来。

正在此时宿舍门外,郑嘉航一身汗水,单手托篮球走进来。他放下球,倒了一大杯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明天周六下午大家都有空吗?晚上去郊外看星星。”

“这大热天晚上去郊外看星月,不是去喂蚊子嘛,我不去”炎炎夏日,多动一下都能制造出一身的汗,谁愿意往室外跑,恨不得天天待在图书馆。

郑嘉航不过瘾又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说:“周雨淇要做个课题,到野外去观测。她们全宿舍的人都去,别说兄弟不照顾你们。不想去的话我可要叫上球队的那些人,到时好女孩可就被别人追走啦。”

季胜利以最短的时间抓住里面最重要的一点信息,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与此前判若两人,他走上前搭着郑嘉航的肩,一本正经的说:“这些天精神不好,周末是该去出出汗,提提神。”

 

周六结束上午的课,一帮男生顶着炎炎烈日骑着自行车等在北师大门口。

几位青春靓丽的女生个个肩上一个背包,手中拿着观测所需的器材从学校走出来,成为校门口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周雨淇见男友来了,笑容如花的跑过去,将背包交给男友。身后几个女生一排地站着似乎在嘲笑这个见色忘友的人。

刘静今天扎着马尾辫,头戴一顶浅色帆布帽,身穿着一套天蓝色的运动衫,配着一双白色帆布鞋。她还是如从前那般,安静文雅。才与她相识三个月,他却觉得已过了漫长年岁。

在那时的大学,男女生宿舍室友联谊是寻找心仪对像最直接有效的方法。男孩子们以前就央求郑嘉航组织一次,奈何学天文的女孩子都很傲娇,不是想约就能约得到的。于是他们特别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各自去找想要载的女孩子。

眼见小胖似乎要朝刘静走去,季胜利健步上前,用宽大的身体死死地挡住小胖,先他一步来到刘静面前。被季胜利挡在身后的小胖迫于他的身高压力,愤愤不平却也无奈,一脸哀怨,很不情愿地走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被他幼稚的行动逗笑了,那熟悉的微微一笑,足以倾城,驱散了连日来郁结在胸的闷气。

他从她手中接过背包和器材,一切似乎那么地自然,水到渠成,好像他们早上分开。

 

太阳炙烤着大地,路边的小花小草都热得耷拉着脑袋,只有躲在树上的知了还在悠闲自得地唱着自己最拿手的歌。

回望昨日在异乡那门前

唏嘘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没变迁

这刻在望着父亲笑容时

竟不知不觉得的无言

。。。。。。。。。。

少男少女们骑着车,唱着BEYOND大地,歌声洋溢着青春的驿动。在夏日的阳光中,这群年轻人感觉好似回到儿时,回到那幼稚的嬉戏时光。

慢慢地远离城市的喧嚣,道路两边出现越来越多的绿树,远处一座座墨绿的山峰,就像蓝天碧海中的碧玉。风儿带来阵阵清香,吹散了滚滚热浪。

季胜利有意放慢速度,与其他人拉出一段小距离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最近怎么不见你去孤儿院?”

刘静将帆布帽脱下,拿在手中摇摆,享受着那微乎其微的风儿吹在脸上,“这几周忙着英语等级考试。”

“孩子们可想你了,总是拉着我问,尤其是萌萌。”

“这次的课题完成就有时间去了,暑假前有空去一趟。”

“好咧,那帮熊孩子一定会开会死的。”坐在后面的刘静没有看到他脸上那比烈日都要灿烂的笑容。

“那个,,,”刘静犹豫了几秒钟还是鼓起勇气说:“季胜利,上次谢谢你。”

从小优越的家庭环境,严格的家教让她对格外注意自己的仪表仪态。在外人面前,她是何等的优雅端庄,长到二十岁,人生中第一次最难堪的一幕被他撞上。刘静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让自己慢慢消化此事,做到坦然地站在他面前。

 

原来她没有因为那天的事不高兴,季胜利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他知道这事隔哪个女生身上都会害羞,觉得挺难为情的。好在她没有耿耿于怀,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季胜利越想越开心,突然思绪就飘了,越骑越快,正巧前面遇到一个上坡,车轮头没控制好,重心不稳,摇摇摆摆,非常背运地踩上一块石头,一个急刹车,冲下路边的小坡。被喜悦冲疯头的季胜利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办法怎么去补救,两人就这样连人带车一起摔倒在地。

就在落地的霎那间,季胜利用身体护住她。于是车倒地,季胜利压在车上,她压在他身上。一幅十分滑稽的叠罗汉画面。

刘静惊魂未定,她努力爬起来,整理凌乱的头发,拍拍身上的尘土,”季胜利你想摔死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这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从小自认为车技了得的季胜利这次阴沟里翻船,尤其是在心仪女子面前出丑。季胜利来不及爬起来,趴在车上难为情的问:“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下面还有个人肉垫子。”她抿嘴微笑。

“呀,季胜利你脚流血了。”刘静注意到他的脚踝被一块尖石刺入,鲜血不断的往外冒。

脚踝传来钻心的痛,如刀割,像针扎,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红得像烈日骄阳,触目惊心!

“没事没事,快看看器材有没有摔坏。”季胜利从车上爬起来,全然不顾仍在流血的脚,想检查下这些器材,他知道这些高精密仪器精贵得很,若是被他弄坏影响到她的期末成绩可就麻烦大啦。

“别动,坐在那儿,器材重要还是人重要。”

那好似责备的话怎么着都那么动人,季胜利乖乖地在原地坐下。

刘静从随身带来后小药箱里找出碘伏和云南白药,打开瓶子小心翼翼地将伤口清理干净,再把药粉倒上去,“痛吗?”

“呵呵,不痛。”但凡一遇上她,季胜利的世界完全被颠覆,他觉得自己变傻了,只会傻笑,与在学生会时的意气风发的样子叛若两人。

若是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他宁愿多摔几次,多破几皮,多流几次血。此时就连药粉与鲜血混合在一起的伤口都不再丑陋。

糟糕没有纱布,刘静翻了几次都没找到,这才想起是放在另外一个药箱里,在其他室友那里。刘静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浅粉色丝帕,将丝帕打开折叠后一圈圈地绕在季胜利的脚踝上,最后打成一个蝴蝶结。那丝帕丝滑柔软,就如她这个人一般,融入他的心里。

处理完季胜利的伤口,刘静仔细检查一遍器材,幸好没摔坏。将手中的器材递给季胜利后把躺在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拍拍后座位,扬眉道,“上来,我带你。”

“什么?你带我?”季胜利不敢想像那个画面,堂堂七尺男儿竟要女孩子带,说出去还有面子吗,不行绝对不行。

“好了别想了,你的脚还在流血呢?”见他犹豫,刘静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知道你想什么,放心不会让你没面子的.” 此时的刘静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模样。

“你这么瘦小能带得动我?我可重呢”季胜利突然痛恨起那一盆盆的红烧肉,就在中午一想到马上能见到她,没控制住又多吃了几块。痛恨完红烧肉,开始痛恨自己,平时也不晓得锻炼,让这体重一天天上去。

”别小看我啊,平日里我爸我妈都坐过我的后面,带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刘静自信地说,

迟迟未见季胜利,怕他迷路,前面的人着急了,小胖操着大嗓门喊道,“后面的人快跟上啊”

“别墨迹,快上来。都来催啦,不要让人等久。”刘静霸气地命令道。

好吧,季胜利委屈地像个小媳妇样,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器材坐到刘静后面。

坐在后面的季胜利看着她单薄的后背,她一上下地蹬着脚踏板,像初升的太阳,朝气蓬勃,蓝色上衣的花边袖口也被牵扯着动起来。

沿途的美景与她融为一体,他仿佛看到脚踝处那只淡粉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别说瘦小的刘静,劲倒还真是挺大的。一路加速,快到目地点约50米,刘静稳稳地停下车,看了看季胜利的脚,此时血已止。

”来换你了,省得让你们同学看了笑话你。“

”好勒。“尽管季胜利贪恋这刻的美好,他还是不想在同学面前丢脸。

前面大部队的人已在树荫下纳凉喝水,吃点零食以补充消耗掉的能量,见季胜利满头大汗上赶上来,小胖喝着水笑道:”胜利啊,你是不是没吃中饭啊,这速度跟小乌龟爬似的。”

“胜利最近跟林黛玉似地,吃嘛嘛都不香,你们没看他快一个月没吃红烧肉,自然没力气啦。”

“哈,,,,”

若是换作从前,季胜利定不会让他们趁口舌之快,而此时有女神陪伴,心情极佳的他自然不愿意和这些人去争论。嘿嘿有些快乐你们体会不了。


林薇月

寂静欢喜 番外2

季胜利X刘静

*


北京G区政府大楼的廊道里,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背着包讨论着班后去哪里庆祝圣诞,季胜利紧了紧身上的羽绒大衣,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缩了缩脖子,埋进宽大的羽绒服里,刚走出政府大楼,冷风便从四面八方挂了过来,夹杂而来的,是一阵薰衣草冷香味。

季胜利又将脖子埋低了点,清香更甚。


随着那阵冷香一同飘进他脑海的,还有那早上只穿了一件棕黄色呢子大衣就出门的女人。


拿出手机看了眼,与那人的微信聊天还停在早上9:30。


“到了吗?”这是季胜利问的。


隔了1个多小时的时间,对方才回了两个字——“到了”。...


季胜利X刘静

*


北京G区政府大楼的廊道里,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背着包讨论着班后去哪里庆祝圣诞,季胜利紧了紧身上的羽绒大衣,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缩了缩脖子,埋进宽大的羽绒服里,刚走出政府大楼,冷风便从四面八方挂了过来,夹杂而来的,是一阵薰衣草冷香味。

季胜利又将脖子埋低了点,清香更甚。

 

随着那阵冷香一同飘进他脑海的,还有那早上只穿了一件棕黄色呢子大衣就出门的女人。

 

拿出手机看了眼,与那人的微信聊天还停在早上9:30。

 

“到了吗?”这是季胜利问的。

 

隔了1个多小时的时间,对方才回了两个字——“到了”。

 

今天早上,刘静生气了。

原因是柳柳闹着不肯去上幼儿园,那一声声哭得他都快心疼死了,“好好好,咱们柳柳是不是不舒服了,爸爸带你去医院吧。”

 

“不要去医院。”奶娃娃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稚气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季胜利无奈,也不知怎的,以前教育杨杨的时候,他总是能摆出严父的样子,可轮到柳柳这,他就怎么也严不起来了。想到最近杨杨都放假在家,于是依了她,“那爸爸给柳柳请半天假,下午让哥哥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话音未落,背上便落下轻软一锤。

“说什么呢?!”刘静已然做好早饭,闻声走近的她恰巧听到了季胜利要给女儿请假的话,朝他斜了一眼,又矮下身子去拍女儿的被子,“柳柳你不能这样,上学不是你哪天想不去就不去的,赶快起床。”

 

柳柳的软磨硬泡终究没扭过刘静,却惹起了他和刘静的一场口角之争。

 

“难得一次没事的,再说幼儿园也没学什么,一天半天不去,咱们柳柳这么聪明,一定跟得上。”季胜利没往深处想,只道正好杨杨在家,柳柳就算留在家里也有人照顾,小丫头每哭一声都好像哭在了他心坎上,于是试图劝说妻子。

 

“这不是跟不跟得上的问题,你这样只会让她形成心理暗示,以后遇到不想做的事情,她就会觉得只要靠哭就能解决。”柳柳的小孩脾气落到刘静身上,女人便把火气甩向了他,“你也是的,怎么能同意她不去上学呢,还要帮她请假!她是个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吗?”

 

见柳柳快吃完了,刘静赶紧拎起包,去拽柳柳的手。

 

季胜利还没来得回应她的话,就见那丫头竟是甩开了她,赌气着说:“不要你,我要爸爸送。”

 

彼时,季胜利已然感觉到了妻子的低气压,然而女儿冲过来拉着他就往外走,他便只能低声说了句:“我送她去吧。”

 

季胜利心里是懊恼的,他刚才那一瞬,确实没想到孩子的心理教育,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也难怪,小情人一撒娇,他就把平日里的大道理给忘了个干净,别说是小情人眨巴着眼睛,委屈地哭了……

除了懊恼自己说错了话,季胜利也是有些委屈的,他确实没有她考虑的深远,但她直接这样劈头盖脸地把自己教训一顿,也着实不给他脸面,不说柳柳,就连杨杨也在家,他以后还怎么立威。于是在柳柳拉着他出门时,他明明知道她的心情肯定不好,却并没有去安慰。

 

后来想想,又担心女儿早上的话伤了她,就在微信上问她,本来想关心她一下的,结果她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自己,等她回复时,他都忘了自己原来要跟她说什么了。

再后来,工作一忙起来,就把这个事给忘了,再想起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在北京拥堵的下班潮里,季胜利终于把车开回了家,正暗自思忖着回去要怎么给刘静道歉,门就从里头打开了,抬头便见季杨杨急切地模样,“爸你终于回来了,今天圣诞节,我约了人,晚上就不陪你们了。”

 

“谁啊?”季胜利憨憨笑了笑,推着儿子往里走,“陶子?”

 

季杨杨羞涩地点点头,跑进了自己房间。

 

季胜利这才注意到,家里只有儿子和女儿,刘静还没回来?

 

“杨杨,你妈呢?”

 

“打电话跟我说加班,让我去接的柳柳。”杨杨拎着两个礼品盒出来,一个递给了他,“呐,今天圣诞节,您给我妈买礼物没?”

 

季胜利抬手摸摸后脑勺,“我们不过这种洋节的。”接过礼品盒子看了看,“这什么东西?”

 

“香水,我买的时候买了两份,这份给您送给我妈。”儿子说着朝他挑了挑眉,转身出了门。

 

看了看手里的香水盒子,季胜利拿出手机拨了刘静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那人才接。

 

“你在哪?”他问。

 

空气静默了三秒,对方轻轻地回了句,“加班。”顿了顿,她又补充,“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电话挂断的很快,等季胜利反应过来,里头只剩下“嘟、嘟”的声音,这才想起,还没问她几点回来。

 

*

 

做完晚饭,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7点多了,那人还没有回来,季胜利这才担心起来。于是安顿好柳柳,打车去了天文馆。

 

从出租车里下来,季胜利缩了缩脖子往里头走,天文馆的门卫师傅早就认出了他,大老远的就冲他喊,“季区长,来接刘主任了啊?”

 

“诶,这天怪冷的,您辛苦啊。”季胜利双手抱在胸前,晚风将他额前的头发吹了个乱,他也只是笑着向门卫师傅摆了摆手。

 

天文馆里静的很,季胜利熟门熟路地到了那唯一亮着灯的办公室,那人果然还在那里,他推门进去时,那人似才回过神来,木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秒,便又挪开了。

 

季胜利憨憨地笑着走过去,“在忙什么呢?”

 

刘静把头撇向一边,从文件筐里拿了一份材料,低头看了起来,“项目的东西。”她的声音很轻,但季胜利仍从那轻柔的声线里听到了几不可闻的一丝哽咽。

 

于是小心翼翼地弯下身子,凑到她身侧,带着调侃的笑意问:“还在气呢?”

 

女人没有接话,将手里的材料翻过了一页。

 

他起身靠近她一些,将她圈进自己怀里,宽厚的手掌在她肩头抚了抚,“回家吧。”

 

怀里的人却轻“呵”了一声,吸了吸鼻子朝右躲了些离了他的怀抱,抬手将耳边的头发捋了捋,“她又不要我,我回去干吗?”

 

季胜利看到这人眼角慢慢氤氲起来的湿意,心也跟着纠了起来,今天早上是前世小情人哭哑的嗓子,现在是能将他一腔子热血融成一汪秋水的妻子……

 

“那都是孩子话,你怎么能当真呢……”季胜利将她手里的材料合上,复又将人圈进自己怀里,“我也错了,你要生我的气就打我几下。”说着就捉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可明明打在自己脸上,呼痛声却从怀里发了出来。

“嘶……别……”

 

季胜利这才注意到那人的脸色并不好,再看时已经目光锁在了她的胳膊上,“手怎么了?”

 

刘静将右手托了托左手,又单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早上上楼没注意,绊了一下。”

 

“给我看看。”季胜利想看她受伤的手,却又怕再次碰到她的伤口,不敢轻举妄动。而那女人已然将手缩进了袖子里,关了空调,拎起了包,“回吧。”

 

季胜利从她手里把包拿了过来,又小心地搂着她的肩头,“冷不冷啊,穿这么少。”

 

没有回应。

 

就这样默默无声地,直到坐进了车里,两人仍旧没什么话。

 

冬日里的北京,天黑的愈发早了,季胜利开了近光灯,将车子驾驶得十分平稳,生怕再把身边的人磕了碰了。

 

无尽的夜色,将寂静吞并,在左转车道上打着转向灯,等着红灯便绿的间隙,夹杂着转向灯的“嘀嗒”声,季胜利听到身旁的人,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话:“我整整痛了十个小时。”

 

仿似又回到了那个因着精准扶贫,而被困于山上的夜晚,那天晚上收到乔英子信息的那一瞬,他像是被万蚁噬心,他仍记得那种感觉,那种急切如热锅上蚂蚁,而又惶惶无能为力的折磨。

那天,她整整痛了十个小时,才把柳柳生下来。

 

其实何止是这十个小时,从孕吐,到浮肿,到抽筋,从生产,到余痛……

从始至终,无论这个孩子怎么折腾她,她都不曾有一刻想过要放弃,甚至还因此和他吵过架……

 

温暖的小轿车内,季胜利伸手握住了身旁妻子的手,宽厚的掌心瞬间融进了一片冰凉。

这整整一天,她大概已经不下一遍地回味刚才那句话了吧,到底是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伤了心,所以才魂不守舍受伤,所以才从心里头凉到了手心里……

 

后来,刘静洗好了澡,季胜利热好菜喊她出来吃饭,小丫头竟然向她道了歉,丫头羞涩地说了声:“妈妈,对不起。”而后跑到她跟前,亲了她一下。

 

刘静愣了愣,转头看到了季胜利欣慰而又得意地眼神。

 

再后来,季胜利才看到她膝盖上,手肘上的两大块青紫,甚至连腰上都有擦伤。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季胜利将被子轻柔地替她盖好,压了压脚处的被子,似是想起什么,又起身出了卧室,再进来时,手里拎着杨杨准备的香水盒子。

 

“嘿嘿,送给你。”季胜利把香水盒子从礼盒装里拿了出来,递给刘静,“圣诞节快乐。”

 

刘静抿嘴笑笑,“什么东西啊……”

 

季胜利看她拆了出来,眯着眼睛凝睇着她,“要不要试试看。”

 

在男人的满心期待里,刘静喷了些香水在空气里,淡雅的清香就这样迷茫在了并不是很大的卧室里,伴着昏黄的床头壁灯,落在两人鼻息之间。

 

“你和柳柳说了什么?”

彼时已是一场情事的尾声,她靠在他的怀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说通和他一样犟脾气的小丫头的。

 

季胜利环着她的手臂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你猜猜看。”

 

“别卖关子了。”

 

“我就说,她如果不乖乖跟妈妈道歉,就再生个弟弟妹妹,然后不爱她了。”

 

“不正经。”女人轻捶了他一下,“诶,你干嘛……”

 

季胜利将她肩头的被子裹裹紧,再次将她锁进怀里。

“刘静,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比你更爱柳柳。”

 

*

 

“柳柳,你早上惹妈妈伤心了,等等要和妈妈道歉,知道吗?”

“不然以后爸爸不带你去吃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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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花开寂静时

6

天旋地转般地炫目,刘静仿佛置身在云海深处,又骤然坠入无底深渊。

刘静的突然晕倒,让孩子们不知所措,教室里顿时乱成一片,充斥着男孩子的尖叫声,女孩子的哭泣声。季胜利安急着一边抚好小朋友,一边抱起刘静快速往外走,他知道离这不远处有家三甲公立医院。

抱起刘静,季胜利向外冲出去,一刻不敢耽误。怀中的她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眉头紧锁,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凌乱地贴在侧脸,毫无血色的嘴唇紧紧地抿着,面色苍白到近乎于透明。

六月的北京酷热难耐,奔跑中的季胜利和他怀中的刘静都早已全身湿透,两像人是从水中捞上来的。潮湿的衣物以非常不舒适的姿态紧贴着她的身体上,季胜利感觉到她身体冰冷到极点,慑慑发抖,他...

6

天旋地转般地炫目,刘静仿佛置身在云海深处,又骤然坠入无底深渊。

刘静的突然晕倒,让孩子们不知所措,教室里顿时乱成一片,充斥着男孩子的尖叫声,女孩子的哭泣声。季胜利安急着一边抚好小朋友,一边抱起刘静快速往外走,他知道离这不远处有家三甲公立医院。

抱起刘静,季胜利向外冲出去,一刻不敢耽误。怀中的她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眉头紧锁,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凌乱地贴在侧脸,毫无血色的嘴唇紧紧地抿着,面色苍白到近乎于透明。

六月的北京酷热难耐,奔跑中的季胜利和他怀中的刘静都早已全身湿透,两像人是从水中捞上来的。潮湿的衣物以非常不舒适的姿态紧贴着她的身体上,季胜利感觉到她身体冰冷到极点,慑慑发抖,他将她抱得更紧,试图用自己炙热的身体给她一点,哪怕就那么一点的温度,能温暖到她。

一路飞奔,周围的一切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总算到医院,将刘静放到急诊室交给医护人检查室,季胜利累得几乎站不稳快要瘫倒,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来不及擦去头上的汗,耳边已响起护士催促的声音,他不敢有片刻休息,按着护士的指示忙着去前台挂号付费。

“经期大出血,失血性休克。”中年妇科医生透过纱布口罩一边说一边忙着开单,“先去验血,化验血常规,测凝血功能。”

经期大出血?对于还是学生的他,似乎是件很陌生的事,在他那个时代生理卫生课的都是被老师含糊跳跃过去或是被语文老师占用掉,唯一留有的记忆只是男同学盯着书本上的人体器官不怀好意的哄笑声和女孩子羞射的小脸。

季胜利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白色T恤衫上不知何时粘染上点点斑红,晕染开来。

再次确认单子的内容无误后,医生抬起头看了看季胜利,签好字将单交给他,以长者般的口气语重心长地劝告,”小伙子,平时节制点。”

季胜利接过单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如同梵文的病历分析,刚想研究里面的内容,被医生突如其来的一句打得一头雾水,还未细细深究这话的意思,边上几位排队等待中的中年妇女露出轻轻的偷笑,空气中霎时多了点暧昧的气息。他好似明白什么了,像是做错事被批评的孩子,瞬间涨红了脸,快速的逃离开。

交费抽完血等待报告时,护士安排输液。

病床上的刘静虚弱的像只刚出生的小猫,蜷缩着身体,手捂着肚子,来回抚摸,试图缓解疼痛。过了一会,疼痛好似有所缓和,然而没过多久,新一轮的疼痛卷土重来,绞心的疼痛快要把她撕裂,脸颊边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她不自觉地抓着季胜利的手臂,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皮肤。

他感受到她的痛,她的无助。他的心急速的跳动,牵动出来自内心深处的心痛。

她的腹中翻江倒海,一股无法压制的力量由下往上冲涌。她艰难地将身子挪到床沿边,”哇...” 早上吃的一股脑儿全吐出来。

季胜利赶忙坐到床边,将她大半个身子移到他大腿上,一手控制她那只挂针的手,避免因身体的剧烈抖动造成针管错位。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瘦小的身子因呕吐而起伏不定地颤抖。

刘静好似把胃吐空,最后只有黄疸水才无力的趴在他大腿上,等她稍稍平缓些,季胜利将她扶正躺回去。他起身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帮她擦拭嘴角边的残留,倒来一杯水为她漱口。

来来回回几次,刘静被折腾得快没虚脱,直到服了止疼药后,才浅浅的睡过去,盐水随着血液缓缓流入她的身体,原本惨白的脸上渐渐恢复血色。

痛经是困扰刘静整个青春期最大的烦恼,每次都把她折磨掉半条命,中药西药试遍都没法。最后还是经人介绍,母亲找了国家级妇科老中医,吃了大半年的中药才有所缓解。平日里刘静特别注意饮食,从不吃生冷的食物,不冷水洗浴。可偏偏昨晚学校澡堂的热水突然没了,全身泡沫的刘静没法只能硬着头皮快速用冷水冲掉。

今早一股洪流提前而至,刘静本想请假休息,上周答应好那些孩子,她不能失约。刘静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坚持过来,早上一切比想像中的好,然而快到中午慢慢的那种熟悉的疼痛感出现,紧接着腹部一阵阵隐隐抽痛,渐渐地剧烈的疼痛油然而升,肚子像被利刀刺着。很快疼痛像潮水般涌来蔓延至全身,最后她就如同那些堤坝被汹涌彭拜的潮水冲得支离破碎。

输完液,刘静才慢慢苏醒过来。 

刘静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好似做了个长长的梦,等她争开双眼,进入眼帘的是季胜利焦急的眼神。刘静发现自己在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原来这是间三人间的输液室。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点?肚子还疼吗?“见刘静醒来,季胜利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好多了”她的声音很轻,气息仍很微弱。

季胜利弯下身将她扶起来,摇起靠背,将枕头放到她的腰间让她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床边放着一套新衣服,“要不先去洗洗,换身衣服?”季胜利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这新的没洗过,先将就下吧。等会儿还要输血。”

“输血?”

“是的,医生说你失血太多,严重贫血。”

刘静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潮湿的衣服地紧贴着黏糊糊的身体,那条裤子已惨不忍睹。季胜利的白色T恤上已然被她粘染到星星点点,是需要去卫生间收拾下。她掀起被子注意到脚边放着新的脸盆,一条毛巾和一双软拖鞋,刘静知道这不是医院的。接过季胜利递来的脸盆及衣服,刘静拒绝他的搀扶,微微颤颤地走进卫生间。

这是一套全棉的深色运动服,在上衣下面隐藏着一包安尔乐还有一个供装换下来的黑色袋子。即便这小小的卫生间里只有她一人,脸上仍滚烫得似火在燃烧。

天晓得季胜利去小店买女孩子衣裤时的心情,老板娘从他涨红了脸,茫然不知所措,反复描述外加比划示意后,猜测了好久才明白原来他想买的是女孩子生理期需要的卫生巾,而后似笑非笑指指那个位置。

衣服并不合身却很舒适,镜中的刘静,因这套合不身的衣服更加显得消瘦娇小。季胜利对女孩子的尺寸实在缺乏经验,他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挑了一套面料舒适,款式简单的。

收拾干净从卫生间出来时并没有看到季胜利,刘静将装有换下衣物的袋子放到床角边,她四处张望。

“找你老公吗?他出去给你买吃的了。”临床的一中年女子见她一直望着门口,怕她着急,好心地说道。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还没等刘静解释,又听到那人说道:“你这老公可真好,怕麻烦医务人员把你吐的全收拾干净,前前后后拖了好几遍。出去买衣服时一直嘱托我们帮忙看着,生怕你盐水挂完没人提醒护士。看看我家的那个,哎。。一早把我一人丢在医院,到现在人影都没一个。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就是恩爱。”

刘静躺上床,算了不解释了,她没这个心情,更加没这个体力去和一个陌生人解释自己与这个忙前忙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胜利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馄饨进来时,护士已经为刘静输上血。见她整个人都快要埋进衣服,那模样十分可爱,呵呵傻笑“这衣服买大了。”

季胜利将馄饨放到台子上,“医生说你现在要吃清淡的。”

折腾一天的刘静虽说没什么胃口,可确实需要补充些食物,见她右手刚输完液,现在左手在输血,“要不,我喂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季胜利将病床上的隔板放下,放上一张报纸垫着,将馄饨一点点地放到另外一个小碗,稍稍放凉后才放到隔板上交给刘静。

“手痛吗?”

抬头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似有泪花在闪烁,盈盈欲滴。

嗯?季胜利看看自己双臂,用手背覆盖住,试图去掩盖上面布满的深深指甲印,傻傻的笑着说:“没事,不痛,我皮厚。”

透过那些指甲印,他能感受到她受的痛苦。

他愿意承受她的痛。

刘静很艰难地把这碗特别的馄饨吃完。

”这个拿着敷肚子。”季胜利将热水袋交到她手上。“医生说你体质太寒,这个时候用热水袋敷可以缓解疼痛。”

进食后刘静的精神慢慢好起来,抱着热水袋安静入睡。

从医院出来已是夜幕,考虑到公交车人太多,季胜利拦了一辆出租送刘静回学校。或许是这日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太疲倦了,一路上刘静沉默不语,季胜利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将刘静送到宿舍楼下,嘱咐她好好休息,注意身体,看着她慢慢地被周雨淇扶上楼才转身离开。

 然而后面的几周季胜利兴匆匆地去,每次见到的志愿者都不是刘静。快有一个月没见到她,每当夜深人静时,季胜利躺在床辗转反侧,难道是那天什么地方做不好,惹到她了?

见不到刘静,他的世界像失去色彩,暗淡无光。整个人像霜打茄子,上课发呆走神,学生会的事也提不起劲。就连最爱的红烧肉也无法引起他的注意力,弄得与他交好的食堂厨师小哥纳闷的看着一盘未动筷的肉,质疑自己的手艺退步了。

为伊消得人憔悴,以前看书时不懂,却只是未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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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花开寂静时

5

教学楼后面是孩子们的宿舍,一座两层小楼,楼道被刷成粉色,墙顶挂着各种装饰物,装扮得像个童话王国,走廊墙上贴着孩子自己画的创意画,极具想像力。二楼住的是婴儿和重症康复期的孩子,为了避免打扰和交叉感染,季胜利和刘静没上楼。

两人来到后院的活动区,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这里开满五颜六色的鲜花。蔓藤缠绕的花廊下一女孩手抱着咖啡色泰迪熊孤单地坐在那仰望天空,稚气的眉眼间索着无限惆怅与孤独。

“萌萌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刘静见季胜利穿过长廊走过去,像个父亲般爱怜地将这个约摸五六岁的女孩子抱起。

女孩子不回答,沉默在自己的世界中。她长得白净清亮,不像是被家人遗弃的。粉嫩嫩的小脸,一双乌黑的大眼...

5

教学楼后面是孩子们的宿舍,一座两层小楼,楼道被刷成粉色,墙顶挂着各种装饰物,装扮得像个童话王国,走廊墙上贴着孩子自己画的创意画,极具想像力。二楼住的是婴儿和重症康复期的孩子,为了避免打扰和交叉感染,季胜利和刘静没上楼。

两人来到后院的活动区,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这里开满五颜六色的鲜花。蔓藤缠绕的花廊下一女孩手抱着咖啡色泰迪熊孤单地坐在那仰望天空,稚气的眉眼间索着无限惆怅与孤独。

“萌萌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刘静见季胜利穿过长廊走过去,像个父亲般爱怜地将这个约摸五六岁的女孩子抱起。

女孩子不回答,沉默在自己的世界中。她长得白净清亮,不像是被家人遗弃的。粉嫩嫩的小脸,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眼神却淡然无光,流露出与这个年纪完全不符的孤独感。

“想妈妈了?”季胜利抚摸着她的头,温柔地问道。

女孩双眼擎着泪,极力克制,随后还是忍不住点点头。

李萌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是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都担心会被融化的小公主,谁知半年前全家遭遇车祸,父母把生的希望留给她,一车人唯有她幸运地存活下来。记录在档的家中亲人只有一个,人在国外却一直无法联系的姑姑,无奈只能被送进孤儿院。

“胜利哥哥,爸爸妈妈去哪了?我想他们,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我?"

这是个惹人爱怜的孩子,小小年纪遭遇家庭变故让她的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快乐的童年变得一片黑暗。

“萌萌想妈妈了?姐姐给你讲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好不好?”

刘静拉住李萌的手,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抹掉。

“池塘里有一群小蝌蚪,他们长着大大的脑袋,长长的尾巴,每天都在水草中快活的嬉戏着。一天,他们开始找他们的妈妈了。”

刘静温柔似水的声音让李萌放松警惕,从季胜利的怀中下来,与刘静并肩坐在木椅上,季胜利坐则到李萌的另外一侧,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三人的身上。

“小蝌蚪为什么要找妈妈?,妈妈难道不是和它们在一起的吗?”

刘静故作沉思,“因为妈妈躲起来,要小蝌蚪们自己想办法找到妈妈。”

李萌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

“他们第一次见到了鸭妈妈就问:“你看见我们的妈妈了吗?”鸭妈妈就说:“你们的妈妈有一双大眼睛你们去找找吧。”

渐渐地李萌的双眼中的哀愁随着刘静柔和的声音驱散开来。

“小蝌蚪们又开始往前游,他们看见一只青蛙长着大眼还有四条脚和一个白肚子它们游上去说:“你是我们的妈妈了,为什么长得和我们不一样。”青蛙妈妈笑着说:“你们长大后也就和我一样了。”

“太捧了,小蝌蚪终于找找妈妈了”

“是的,蝌蚪在找妈妈的过程中,慢慢地长大,慢慢独立,很多事情只有亲自实践和尝试才能知道真实的情况,姐姐希望萌萌以后也能像小蝌蚪一样自立,慢慢变得勇敢起来。”

“是不是等我长大了也能找到妈妈?”

刘静轻轻抚摸着李萌的头,将她揽入怀中。刘静知道任何语言都无法抚平她心灵的伤,唯有靠时间能让她一点点强大起来。

“对,等萌萌长大就会知道妈妈在哪,但从现在开始萌萌一定要开心快乐,要不然妈妈看到也会难受的。”

李萌露出微微的笑容,点点头。

天空很蓝,阳光很灿烂,花朵很香甜,萌萌很可爱,刘静很美。 

这一幕多像一家三口午后沐浴在阳光下,爱人,孩子和我。
季胜利摇了摇头,被自己最后一个念头吓到。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是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时间过得很快,不经意间已到傍晚,刘静一天的活动内容结束,离开时,孩子们很不舍得,尤其是李萌,拉着她不放,好不容易有了笑容的她又忧愁:“姐姐下周还来吗?”

“你们希望姐姐来吗?”刘静半蹲着拍拍萌萌娇嫩的小脸。

“当然,姐姐一定要来啊”

“好,姐姐下周还来给萌萌讲故事。”

李萌拉着刘静的手,将自己的小手覆盖上去,击掌盖章,示意不准反悔。

一旁站着的季胜利只顾着傻傻的憨笑,下周又能见着了,真好。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晖的彩霞中,街上是急匆匆归家的人们。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季胜利刻意放慢走步,与刘静并肩走,他从未有一刻像此时一般觉得公交车站太近了,真希望那是位于无限的尽头之外该多好。很快两人来到了附近的公交站,季胜利将刘静安全地送上公交车,直到人影淹没在拥挤的车厢中,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消失在他视线之外,才恋恋不舍地走到对面的车站,坐上返回学校的车。

在这个落英缤纷的春天,一棵小小的种子不经意间落入季胜利的心间,此后的每一天疯狂肆意地生根发芽,一天天占据填满他的心。 

 

接下来几周季胜利都如期去孤儿院报道,与刘静和那帮孩子们在一起的,是那么的开心,让他找回久违的童趣。

这日季胜利来晚了,早上刚要出门时学生会有急事处理,到孤儿院时已过中午。刘静科普完一些简单的天文知识,被还不尽兴的孩子要求讲绘本的故事。季胜利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坐到孩子中间,像个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恭恭敬敬地坐在那一起认真的倾听。

“小兔子该上床睡觉了,可是他紧紧抓住大兔子长长的耳朵不放。他要大兔子好好听他说,猜猜我有多爱你?”

”噢,我大概猜不出来。“大兔子说。

刘静的声音本来就轻柔,今日听上去却更细弱,残弱如细丝,季胜利从进门就注意到她脸色不好,好似没睡好。她眉间不自觉的紧皱,左手时不时抚摸几下腹部。

”我爱你有这么多。”小兔子说着,使劲把两只手臂张得大大的。大兔子有一双更长的手臂,他张开来一比,说:”可是,我爱你这么多。小。。兔。。子。。”

刘静脸色越来越白,似乎快要支撑不住,她将背贴墙,身子蜷缩在一起一点点一点点的滑落下去,”季胜利,,,“

在她跌到的那一刻,看到焦急的季胜利健步跨上去扶住自己,耳边的季胜利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刘静,你怎么了?”

“肚子好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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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花开寂静时

4

转眼间到大二下半学年,季胜利学生会的工作越来越忙,有段时间未回家,徐静宜忍不住来电话催他回去。

周六结束上午的课,季胜利便收拾衣物返回家中。

草长莺飞的四月天,放假的孩子们聚集在小巷子里放风筝,老大爷们有逗鸟的,有下棋的。刚进大院,就听张子娟夫妇在那苦口婆心的劝儿子:“我说圆圆啊,你这都快要大四,怎么还不着调,得抓紧时间去考司考,要尽早为以后进司法系统做准备。”

“妈,咱不着急。”

方圆从小向往自由,不要做笼中之鸟。他不喜欢体制内的生活,不想像父亲那样活得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压根没打算司考,前几年一直敷衍父母,随着毕业慢慢临近,两老坐不住开始着急催促。

“怎么能不急,你司考出来...

4

转眼间到大二下半学年,季胜利学生会的工作越来越忙,有段时间未回家,徐静宜忍不住来电话催他回去。

周六结束上午的课,季胜利便收拾衣物返回家中。

草长莺飞的四月天,放假的孩子们聚集在小巷子里放风筝,老大爷们有逗鸟的,有下棋的。刚进大院,就听张子娟夫妇在那苦口婆心的劝儿子:“我说圆圆啊,你这都快要大四,怎么还不着调,得抓紧时间去考司考,要尽早为以后进司法系统做准备。”

“妈,咱不着急。”

方圆从小向往自由,不要做笼中之鸟。他不喜欢体制内的生活,不想像父亲那样活得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压根没打算司考,前几年一直敷衍父母,随着毕业慢慢临近,两老坐不住开始着急催促。

“怎么能不急,你司考出来,爸爸才能给你帮忙。”

自92年开始,政府机构开始精简,事业单位开始裁员,大学生再不像以前那样会分配工作。想进政府机关必须要有点门道,可是儿子似乎一点都不上心,油盐不进,方家明也是干着急,在大家都挤破脑袋想进去的时候,那些硬性的证书就更为重要。

“爸妈,别介,工作的事我自有打算。”

一想到一天到晚开不完的会,各种勾心斗角向上爬。千万别,这种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去吧。

“圆圆,你家孩子怎么就不听劝。。。。以后有你的苦头吃。。。”孩子大了,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左右他的一切,夫妻两人拿这孩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方圆被父母唠叨地头都快要炸裂,一看季胜利踏进院子,像似找到救星,趁机挣脱两老的包围跑过去,“胜利回来了,好久不见。”

“圆圆,好久不见。”虽说在同一学校见面次数是少之又少,难得今天两人都回来,相约下午去打球。

 徐静宜,季平清已快一个月没见到儿子,说好今儿回来,季平清一早买了很多菜,下班到家就开始忙活。打完球回来的季胜利在巷子口就能闻到从自家厨房飘出来的熟悉饭菜香。

最近方圆的就业问题成为大院的热门话题,方家父母时不时拉着季家夫妻两谈就业的事,大学生不再包分配,一切都得靠自己。每每说到方圆一点也不上心,张子娟气就不打一处来。桌饭上季平清问起:“胜利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季胜利咀嚼完一块红烧肉,说:“那些师兄有通过公务员考试进事业单位,有自己创业的,我会向他们取点经,先参加公务员考试。”

季平清满意地点点头,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菜。

徐静宜倒是认为还有二年的时间去思考,不急。突然想起来问儿子,“胜利,你是不是很久没去孤儿院了,赵妈妈很想你。明天没事吧,去看看她。”

“好,明天没事,最近忙,确实是好久没去了。”

事后季胜利再想起,真得感谢妈妈,妈妈就是他的幸运星,若不是那日提醒让他去孤儿院,或许他就此错过一生的爱人。

 

周日季胜利拎着母亲事先准备的物品来到位于城东的孤儿院,这所孤儿院是由几幢红砖砌成的小楼组成,干净朴素。平日里只要他一来,那帮孩子们会早早在门口盼着他,而今日门口一个人影也没有。季胜利想或许是真的太久没来,把这帮孩子忽视了。 

孤儿院的孩子一部份是身有残疾被遗弃的,还有一些是因家庭变故父母双亡的。这些孩子的心理很敏感,季胜利从小与他们接触很清楚如何与他们相处,如何保护他们脆弱的心。

今日小教室特别安静,季胜利走到拐角处才听到,从里面传出女子婉约娇柔的声音,像一串串美妙的音符散入空气中宛如呢喃浅唱。

“小朋友们,你们知道太阳公公多少岁了吗?”

“不知道。”一群孩子稚嫩的童音齐声回答道。平时里个个调皮捣蛋,很难像今天这般安安静静地坐着。

季胜利站在门边,教室内一女子背对着他。一头乌黑的秀发像瀑布般散落下来,一身粉色碎花连衣裙,窗外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落在她身上变成浅浅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太阳公公已经将近46亿岁了,可是你们别以为它很老呦,它其实和院长妈妈一样还是很年轻的。”

一小男孩头正好扭过来,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季胜利,刚想开口叫。季胜利马上竖起十指在嘴边做出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

“你们知道太阳公公会变色吗?”

“我知道,我知道,太阳有时候金色,有时候白色”

“非常捧,太阳早上是黄色,中午变成白色,到了傍晚又变成橘红色。”她适时的给孩子们鼓励,表扬,原本因身体缺陷,因家庭变故的孩子由原来的拘谨,羞涩,慢慢放开胆子。

虽然身有残疾,虽然痛失父母,只有一点光一点热,那些缺爱的孩子们和普通孩子一样表现的很捧。

季胜利微微侧身,靠着墙边,认真的聆听。那画面,太美,美的如同一首诗,在悠悠年岁里等着被典藏。

“其实啊,太阳并没有改变颜色,之所以我们看到不同颜色的太阳光,是因为光线是有波长的,波长不同,我们人眼睛接收到的颜色就不同。你们看这条,这条红色光波长最长,紫色光波长最短,就像彩虹有红橙黄绿蓝靛紫。以后小朋友们在画彩虹时就知道了那是太阳光的波长。”

黑板上画着46亿岁却仍很年轻的太阳公公,画着七色彩虹,画着天真无暇的孩子。

他痴痴地站着痴痴地听着,灵魂好似随同她的声音一起穿越过窗户,飘向远方。

“今天我们就讲到这里,下次再给你们讲月亮的故事。”

孩子们小手举起,用最真挚的情感,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胜利你来了,怎么不进去?”赵敏之正好经过,见季胜利矗立在门口。

这一声叫喊把季胜利的魂从九宵云外处拉回来,同时引起教室里孩子的注意,小朋友们纷纷跑出来抱住季胜利。就在这一刻,那背影缓缓转过身来,光线错落在她脸侧,停伫在她小巧玲珑的下巴,将她流光溢彩灿烂耀眼的神情,定格成一幅图画。画中的少女太过优雅,撩了人心。

她朝他微微颔首漾出一朵笑,那朵笑带着粉色花瓣,一片片缓缓散开像一束束光射进他的四肢百骸。

“胜利给你介绍下,这是天文馆的志愿者刘静,最近天文馆组织下基层活动,我们院是其中一个站点。”赵敏之正想给两人讲些后面的事宜,一个紧急电话把她叫走了。临走前不忘交待“胜利,你熟悉这里的情况,给刘静介绍介绍。”
季胜利仍沉静在刚才的那个画面,还未完全回神,愣着没说话。

“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刘静眉头一紧,“想起来了,你是政法大学的,去年看过你们的篮球赛。”

经她这么一提,季胜利终于在脑海中搜索到那天吃饭时的零星碎片,似乎有些印像。

唇红齿白的唐僧,刘静想起当时见他进餐馆时的第一感觉,不觉间嘴角微微扬起,现出圆圆的酒窝。此时再看他,完全不像,会何当初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或许是那天比赛消耗太多的体力,季胜利急着补充能量,只记得被同学们调侃两人同是左撇子,完全没有留意到身边女孩子的模样。

那时的她太安静,安静地几乎被他忽略掉。

为了缓解尴尬,季胜利马上说道:”我从小在这长大,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牚,走,带你到处走走了解下。”

“嗯。。你在这长大?”刘静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对不起。”

季胜利摸摸后脑勺,憨憨地笑着,“你误会了,我不是这里的孤儿。”

带刘静参观的空档,季胜利和刘静讲述了自己与这家孤儿院的故事。

院长赵敏之是季胜利母亲徐静宜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她的父母在旧社会时一直在徐家当下人,解放后仍留在徐家,追随徐静宜的母亲。赵敏之从小生活在徐家,和徐静宜一同在徐家书堂读书。

当年徐静宜的母亲收留很多孤儿,为那些贫困孩子免除学费,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让他们有机会走出去,走到外面更广阔的世界,日后成为百待复兴的新中国急需建设的各类人才。

那个一生坚韧,以大儒之气质支撑着在乱世风雨中飘摇欲坠的家门的人是赵敏之一生的偶像,长大后立志成为像她一样的人。大学毕业,不顾大家的劝阻,赵敏之毅然决然地接收这家孤儿院。

徐静宜考上大学时季胜利还很小,有段时间季平清被外派工作,家中无人看管孩子时,季胜利通常都是被送到这儿,十多年过去了,他对这的一草一木都有特殊的感情。

在孤儿院看到太多的孩子渴望拥有完整的家庭,渴望拥有父母的爱,这让季胜利从小珍惜与父母一起生活的点滴,虽不富裕,却从不缺少家庭的温暖。


家有虎妞妍妍宝

那年花开寂静时

3. 1992年10月 北京

“静静,我的好静静,下午就陪我去吧。”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薄雾,一缕缕地洒满朝气蓬勃的校园。

周六上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刘静正要走出教室被同室好友周雨淇拉着衣袖撒娇,她笑靥如花,乌黑地眼睛眨巴眨巴,“静静,我好不容易对男孩子动心,你必须帮我。”

刘静此时穿的裙子领口偏大,她一手捧着书,一手极力扯着衣领口,生怕一不小心被周雨淇拉得走光,妃红色薄唇微微上扬透出剔透光泽,柔声答道:“好好好,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舍命陪君子。”

“就知道静静最好。”周雨淇长开双臂抱住刘静,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露出一副得逞后的贼笑。

刘静翻了翻白眼,决...

3. 1992年10月 北京

“静静,我的好静静,下午就陪我去吧。”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薄雾,一缕缕地洒满朝气蓬勃的校园。

周六上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刘静正要走出教室被同室好友周雨淇拉着衣袖撒娇,她笑靥如花,乌黑地眼睛眨巴眨巴,“静静,我好不容易对男孩子动心,你必须帮我。”

刘静此时穿的裙子领口偏大,她一手捧着书,一手极力扯着衣领口,生怕一不小心被周雨淇拉得走光,妃红色薄唇微微上扬透出剔透光泽,柔声答道:“好好好,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舍命陪君子。”

“就知道静静最好。”周雨淇长开双臂抱住刘静,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露出一副得逞后的贼笑。

刘静翻了翻白眼,决定暂时允许她这个疑似吃豆腐的举动。

“是得帮你把把关,免得你这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刘静北师大天文系大二生,人如其名是个安静文雅的女孩子,她声音温柔细腻,带着江南吴侬软语之音。周雨淇曾经调侃她的轻声细语就是一贴良药,让人安神定魂。

刘静拥有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气质,偏偏却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相反与她形影不离,大大咧咧的同宿舍好友杭州女孩周雨淇因其一米七的高挑身材,常常被人误认为北方人。大一暑假回杭州的路上周雨淇遇到了校友同在北京读政法大学的同学,好巧这次回校又是同班车,一来二往,花般年纪的少男少女终是动了情弦,情不自禁坠入爱河。

今日是周六,计划着下午没课回家看看父母和弟弟的刘静,就这样被周雨淇软磨硬缠地拉去看男友的篮球赛。

 这是刘静第一次来到政法大学,政法大学自前一年才搬到昌平的新校区,新的校园,新的教学楼,新的宿舍,一切仍是暂新的。金秋十月的北京是最美的季节,枫叶红了,桂花飘香,一朵朵黄色的桂花散发出浓浓的香味,让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香气。

“静静,你听好像有人在唱歌,走去看看”

刘静似乎也听到,周雨淇拉着她,两人朝着歌声而去。

 我的心像软的沙滩   留着步履凌乱

过往有些悲欢   总是去而复返

人越成长   彼此想了解似乎越难

人太敏感   活得虽丰富却烦乱

有谁孤单却不企盼   一个梦想的伴

相依相偎相知   爱得又美又暖

没人分享   再多的成就都不圆满

没人安慰   苦过了还是酸

我想我是海冬天的大海   心情随风轻摆

潮起的期待潮落的无奈   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想我是海宁静的深海   不是谁都明白

胸怀被敲开一颗小石块   都可以让我澎湃

。。。。。。。。。。

 草坪上,一帮女生围坐着,一长发飘飘的男子正抱着吉他在深情歌唱。歌声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政法大学也允许男生留长发?”

“怎么女生个个都像追星簇?”

“这些人将来可都是法官,律师啊?”

周雨淇大跌眼镜,抛出一堆疑问,在她的心中政法大学的学生应该就像电视里那些法官,律师个个都是绷着脸,庄严肃穆的。

刘静敲敲她的小脑袋,“谁规定法官,律师年轻时不能疯狂,人不疯狂枉少年。”

周雨淇摸摸头,想想似乎也对,谁规定司法界的人就一定是板着脸的,“别说这人唱的还真好听,不去当歌手太可惜。“

“快走吧,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来听歌的?”

“对对对”周雨淇抬起手腕,手表上与3点开始的时间只呈15度角了。找路人询问去体育馆的路,拉着刘静就百米冲刺,青春洋溢的两个女孩子踏着满地的落叶在太阳下奔跑, 飘逸的长发随风飞起。

体育馆里坐满了人,刘静随着周雨淇找到她们的位置,据说这场是冠军争夺赛。自从NBA在中国流行走红后,越来越多的女孩子爱上看篮球赛。与她们天文专业一样男多女少,政法大学亦是如此。然而此次来看比赛的女孩子却不少,还配有专属拉拉队。

比赛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阶段,不愧是冠军争夺赛,两队的实力不分上下。

“碰”一个三分球入网,“哇,,好捧,,郑嘉航加油。”周雨淇兴奋地尖叫,双眸流淌着是热恋中对情郎的仰慕。刘静看向赛场中的那位投入三分球名叫郑嘉航的男生,估摸着有一米八几,人长得阳光,白净,典型的南方男子。听说此人当年高考分数线上了北大清华,而他却一门心思要上政法。周雨淇的眼光不错,如此优秀的男孩子,难怪会情不自禁。

“郑嘉航加油,郑嘉航加油。。”场内时不时响起女孩子的呐喊助威声,这让周雨淇很不好受,深感情敌众多的压力,刘静笑着劝说是得多加油努力。

郑嘉航是所在队得分主力,全场的焦点,然而刘静却注意到另一位身穿11号球服的男生。同样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头,相比之下他更加壮实,更有北方男子的粗犷质感。此人投球不多,却像是一根线,串连起全队的人。都说打球靠的是全队的配合,这个人就是那个把全队人员聚集在一起的灵魂人物。

双方分数咬得很紧,最后一刻打到100分平局,墙上的记时器疯狂地跳动,周雨淇双拳紧握,不敢出声。刘静双手托腮,猜测哪队能力王狂澜?在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靠着11号与郑嘉航的配合,一个三分球稳稳的落入篮筐,锁定最后的比分。

哨声响起,刘静还未意识到比赛结束,双手臂被周雨淇抓着,“赢了,赢了。。”

“大小姐,你别激动,快放手,再不放开,我的手臂要被你废了。

“对不起,对不起,静静,我太激动了,这场比赛太刺激,走去找他们去。”周雨淇二话不说,拉上刘静向球场中央走去。

 比赛结束后,刘静又被周雨淇拉着与他们一块儿去庆祝。华灯初上,街边涌一入了一对对学生情侣。刘静跟着他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厅,大家仍沉静在胜利的喜悦中,在等待上菜的工夫滔滔不绝地讨论比赛的趣事。

“胜利在这边。”郑嘉航对着门口刚进来的一男生招招手。

刘静闻声转头朝门口看去,认出那是穿11号球服的男孩,只见他脸颊微红带憨憨的笑容,小步跑来,额头上的汗还来不及擦掉。脑中突然蹦出徐少华的唐僧形像,唇红齿白,刘静低头暗笑,似乎还真有点像。

餐桌本已挤满人,只有刘静身旁有少许空间,她下意识得往边上挪动,正好腾出一个位置,季胜利从临桌搬来一张椅子,坐下。

一行人有七,八个男孩子,其中四个是郑嘉航同宿舍的,最活络的就属于来自东北的被称为小胖的,一口东北音,天生的段子手,逗得大家欢声不断。

“人都到齐了,老板娘快上菜,饿死了。”

“饿就多吃点。”

“必须的,今儿高兴。”

“喝酒,大家都倒上。”

小胖给每人倒上一杯啤酒,季胜利立马站起身去阻止,“女孩子还是别喝酒,换其他饮料”母亲常常告诫他,在外面一定不能给女孩子灌酒,尤其是经历过苏广妍醉酒的可怕经历。“你们喝什么饮料?”季胜利朝在坐的两位女孩子问道。

刘静外表看似文弱,实则深藏不漏,其酒量丝毫不逊色于男人,自然不介意喝点啤酒。

“对,我们喝饮料。”平日里像男人婆的周雨淇在男友面前必须装得小女人般。

“都行,雪碧吧。”

“老板娘来瓶雪碧。”季胜利将两瓶啤酒换走。

一帮男生对天文专业十分好奇,周雨淇绘声绘色地讲述上课遇到的各种趣事,时不时地问上刘静几句,刘静安静的坐在一边,只在周雨淇投来求助时才补充几句。年轻人的世界没有交际障碍,很快都熟络起来,打成一片。不知是比赛消耗太多体力,与刘静一样安静的季胜利似乎只对吃感兴趣。

“咦。我才注意到你们两都是用左手的,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家人啊”突然小胖不适时宜的冒出一句,众人纷纷看向他俩。

刘静被大家盯得不好意思,又或许是餐厅内温度偏高,一抹绯红晕染脸颊,尴尬地抬手将掉落到胸前的头发捋到脑后。

“别乱开玩笑。”季胜利生怕吓着人家姑娘,自己一大男人开开玩笑没关系,可弄得人女孩子难为情就不太好了,赶紧道歉,“对不起,他们口不遮拦,你别介意。”

餐厅里人多吵杂,耳边嗡嗡嗡地响,说实话刘静还真没听清他们说什么, 只是一帮男孩子齐刷刷地朝着她看,弄得一时不好意思。“没关系,没关系。”

季胜利与刘静的第一次见面,彼此并未对对方留下多少印象。

两人再次见面已是第二年春天的事了。


Sunshine_茜心

【寂静cp】这一生风景关于你(番外)

小家伙一天天地长,两个月了,越长越好看,像极了刘静。老季每天看着小家伙爱的呀,这一天老季下班刘静刚好抱着小樱桃在喂奶,就见刘静低垂着头头发随意扎在脖后穿着一个乳白色的针织衫侧身坐在床上看着小丫头吮吸着乳汁,这一幕刘静那般的柔软。老季就往两人跟前凑,刘静轻轻用另外一个手放在嘴边“嘘”,怕老季吵醒小家伙,老季则憨憨一笑看了看小家伙,笑眯眯抬头看了看刘静,轻声道“静儿,你真好看”。刘静突然脸上变得绯红,看着老季轻声哼笑了一下。小家伙也睡着了不再吮吸妈妈的乳汁了,刘静缓缓地将衣服放下,随即抱起已经渐渐熟睡的宝宝,轻轻地将她放在自己温馨软绵绵的小床上,俯下身在小家伙的额头落下一个甜蜜的吻。小家伙也似乎感...

小家伙一天天地长,两个月了,越长越好看,像极了刘静。老季每天看着小家伙爱的呀,这一天老季下班刘静刚好抱着小樱桃在喂奶,就见刘静低垂着头头发随意扎在脖后穿着一个乳白色的针织衫侧身坐在床上看着小丫头吮吸着乳汁,这一幕刘静那般的柔软。老季就往两人跟前凑,刘静轻轻用另外一个手放在嘴边“嘘”,怕老季吵醒小家伙,老季则憨憨一笑看了看小家伙,笑眯眯抬头看了看刘静,轻声道“静儿,你真好看”。刘静突然脸上变得绯红,看着老季轻声哼笑了一下。小家伙也睡着了不再吮吸妈妈的乳汁了,刘静缓缓地将衣服放下,随即抱起已经渐渐熟睡的宝宝,轻轻地将她放在自己温馨软绵绵的小床上,俯下身在小家伙的额头落下一个甜蜜的吻。小家伙也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吻,小手随即动了动……

就在这个时候老季的双臂已然从刘静身后环在其腰间,似乎像个小狗一样趴在刘静的背上,吸了吸刘静的头发,淡淡清香,弄得刘静脖间一阵发热,在老季紧紧的环抱中转过身来双手抵在老季胸膛,“别闹,吵醒小家伙了”,老季瞄了眼小家伙“她睡得熟着呢,刚吃饱根本吵不醒的”,然后就稍稍用力环了环刘静,刘静没站稳一个踉跄,鼻尖抵上了老季的鼻尖,她心头一紧这是点火呢,就见她侧头躲了躲,老季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呢,追着刘静就见他的唇覆在刘静的唇上,刘静用双手推着老季,可老季才不放开呢更用力的搂紧她,停下来看了看怀里的刘静,说“听老季的”,刘静看着他“上了一天班累了,我给你做好吃的”,老季才不呢,“不累,有你不累”。刘静也拿他没办法,也任他去了,就见老季再次吻起刘静的唇,刘静也抵不住老季的用力,开始回应他,就见两人唇齿舌尖跳起舞来,双手不自觉的环上了老季的脖颈,两人迅速升温,老季的手也开始不规矩的四处泳动,刘静也不再推就,整个人酥麻瘫软起来,老季一个公主抱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

老季将刘静搂在怀里,刘静枕在老季的胸膛,微阖着眼,老季还时不时吻着刘静的额头,刘静拍了拍老季“好了,我去给你做饭吧,饭还是要吃的”,老季说“有你就够了”,刘静心想自己就不该说这一句,老季肚子叫了,刘静忍不住“哈哈哈哈,老季,好了,我们去弄饭吧”,就见刘静要起身老季一把将其拽回,再躺会嘛,又过了好一会,刘静告诉老季“一会你的小樱桃醒来了就该没时间吃饭了,不吃饭怎么喂丫头呢”,老季不情不愿的和刘静起身来,走到小丫头床边“你呀……爸爸妈妈去弄好吃的啦”,刘静走在卧室门口看了看这个已经中年却还是有点幼稚的老季,嘴角抿了抿笑了笑,随手扎了下头发去准备晚饭,老季连忙跑去陪着刘静一起,两人在厨房里聊着些事情,欢声笑语的,小家伙静静地睡着,似乎给爸爸妈妈留出一些二人世界……老季也不亦乐乎地给刘静打着下手,暖色的厨房灯光撒在两人的脸上如此的甜蜜美好……美味爱人在身边,人间值得~

家有虎妞妍妍宝

那年花开寂静时

2.

这是徐静宜第一次托关系打听高考成绩,她怎么也无法相像自己儿子的成绩与预期的相差甚远。当考卷上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映入眼帘,她一眼便能认出确实是儿子的字,现实是残酷的,刺眼的红叉叉像一把把尖刀刺进她的心。许久之后,她不得不接受,季胜利真没到分数线,他没考上大学。

 徐静宜到家时,天已黑下来,燥热渐渐退去,院子里男孩子们穿着小短裤聚集在一起斗蛐蛐,女孩子们则围在电视机旁跟着七巧板里的鞠萍姐姐做手工艺品。跑出去大半天的季胜利此时还未回来,季平清已由最初的愤怒,慢慢地平静下来。胜利这孩子从小并不聪明,却一直很努力。他知道儿子这些年学的并不轻松,尤其是高中三年。妻子出生书香世家,他一直渴...

2.

这是徐静宜第一次托关系打听高考成绩,她怎么也无法相像自己儿子的成绩与预期的相差甚远。当考卷上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映入眼帘,她一眼便能认出确实是儿子的字,现实是残酷的,刺眼的红叉叉像一把把尖刀刺进她的心。许久之后,她不得不接受,季胜利真没到分数线,他没考上大学。

 徐静宜到家时,天已黑下来,燥热渐渐退去,院子里男孩子们穿着小短裤聚集在一起斗蛐蛐,女孩子们则围在电视机旁跟着七巧板里的鞠萍姐姐做手工艺品。跑出去大半天的季胜利此时还未回来,季平清已由最初的愤怒,慢慢地平静下来。胜利这孩子从小并不聪明,却一直很努力。他知道儿子这些年学的并不轻松,尤其是高中三年。妻子出生书香世家,他一直渴望着儿子能同妻子一般饱读诗书。

“对不起, 胜利没能考上大学。”季平清从陶瓷瓶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妻子,面对看似平静的妻子,季平清知道她内心的苦。

徐静宜接过水杯,缓缓喝下,“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没人规定胜利就一定要考上大学,这不是你的错。”

“这些年跟着我委屈你了,你应该有更广阔的舞台,有一位和你齐肩的人陪着你,我知道你一直希望胜利能出人头地。”

徐静宜看着眼前一路风风雨雨走来的丈夫不在再年轻,皱纹在不经意间已悄然无声地爬上他的额头,头顶上也时不时冒出几根白发。虽说他学识一般,这些年却像伟人一般为她遮风避雨。如果没有他,自己早已消失在那个动荡的岁月。

徐静宜扶着丈夫的肩轻声说道:“平清,千万不要这样说。遇到你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礼物,没有你,或许我早已不在。当初你不顾危险,不顾世俗才保全了我。”

她书香门弟的娇贵小姐,他家境贫寒,她于他遥不可及。如果没有那个特殊的年代,季平清或许只能一辈子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你一直都希望胜利能和天哥一样饱读诗书,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胜利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人应当尊重孩子,我相信胜利是个对自己人生事业有规划的人。别急,今年考不上,明年继续考。”徐静宜早已不再是父母捧在手心中的骄傲小公主,那些岁月沧桑把她的棱角抹平,她似乎越来越像母亲,能在任何时候都能处事不惊。

真放得下吗?虽然妻子说的风清云谈,季平清知道作为徐家人她同她的母亲,她的哥哥一样,骨子里仍是坚持着一颗教书育人的心。当年国家恢复高考,季平清凭借父亲是烈士,和年迈的母亲四处求人,费了很大的工夫才弄到一个名额让徐静宜有机会参考高考。

徐静宜从小受到母亲的熏陶,高考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件难事,即便英语拖了后腿,她仍如愿的上了清华大学,儿时听母亲说过舅舅还在清华园任过职。大学毕业后徐静宜没有选择留校而是选了基础教育做一名小学老师,像母亲一样教书育人。

“可,,这孩子说不想复读,他要出去工作,这年头不上大学 ,难道一辈子混在工厂?”季平清怒其不争,为了儿子能考上大学,他没少发愁。

徐静宜放下手中的水杯,对着丈夫微微一笑,安慰道:“不会的,胜利他只是一时扭不过来。”

“我是不是错了?不该逼孩子,怎么到这个点还不回来。”季平清抬头看向墙上的闹钟,分针缓缓地与12重合,七点了,大院里几家电视机准时响起新闻联播的音乐,紧接着是罗京,邢质斌磁性的声音,向全国人民问好。

“没事,孩子大了,不会做傻事,他想通自然会回来的,去做饭吧。”

 “爸妈,我想明白了,这次没考好,我复习一年,明年继续考。”在门外站了许久的季胜利听到了父母的对话,他一直都知道母亲出生书香世家,祖上在上书房任职,正因这事,全家却在那动荡的十年饱受折磨。母亲很少说家里的事,他也是几次在父母谈话中隐约得知的。

 在外漫无目的跑了半天的季胜利,直到跑得筋疲力尽后,才停下。扶着仍有余热的街墙角勉强支撑疲惫不堪的身体,大口吸着气,汗水随着T恤衫角滴答滴答地往下流。这一顿跑下来,酣畅淋漓,心里的怨气也一同散开了。季胜利跌坐在墙角边的石凳上,将来要如何继续下去,真的去工厂碌碌无为一辈子?环顾四周好像是一个不认识的集市。七月北京的天气就像小女孩的脾气说变就变,乌云散去,太阳炙烤着大地,地上热浪腾腾,灼面而来。集市边马路上形形色色人为了生计大街小巷穿梭着,远处聚集着不少拉板车的中年男子,个个光着背躲在树荫等活做,黝黑的身体因长期拉车,留下一道道再也褪不去的痕迹。有些无聊等待的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打起了扑克牌打发时间。一板车上睡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身上的花裙子湿透。虽已是黄昏,热气并未散去,身旁的三十来岁的男子时不时为孩子摇着蒲扇,许是太热了,没多久孩子被热醒了。

“冰棍,好吃的冰棍。”小贩们推着自行车沿街叫卖。

“爸爸。。”小女孩睁着水汪汪地大眼,期盼地望着父亲。

男子从裤兜里拿出一个洗得发白的钱包,从为数不多的几张皱巴巴的人民币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换来一根冰棍。

小女孩开心地接过,舔了舔,递给父亲,“爸爸吃。“

“爸爸不吃,妞妞吃。”

“不嘛,爸爸吃,爸爸张嘴。”

男子扭不过孩子,张嘴接过孩子递来的冰棍。

“甜吧,爸爸”

“很甜,妞妞吃。”男子黝黑的脸露出憨憨的笑容。

小女孩的笑容纯净甜美,爸爸的笑容交织着幸福与无奈。那是父女之间甜蜜的爱,那是对孩子亏欠的无奈。远处的季胜利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自78年改革开放以来,进城务工的人越来越多,想必这帮人也是务工队伍中的一部分。他想这对父女是幸福的,却也是心酸的。难道你季胜利也想人到中年还和孩子过这样的生活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不能,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苦,他的孩子要受最好的教育。在任何一个时代,自己没有好的学识,好的工作,将来如何为家人遮风避雨。复读,他必须复读,必须考上大学。

 徐静宜走到门口,将胜利拉到跟前,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岁月如梭,转眼间儿子就长这么大了,“好孩子,妈妈就知道你不会放弃的。”

季胜利像个受伤,需要温暖的孩子抱住妈妈,声音微弱地只为身边的妈妈才能听到,“妈,,,我不想当老师。”。

“胜利,妈不会强求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你只要清楚将来想做什么,随着自己的心愿去做,不后悔现在的选择。”徐静宜了解自己的孩子,他不聪明却有自己的想法,且不会轻易放弃。

“我就考政法大学”季胜利不清楚,此时的他是在和整个大院的人赌气,还是和自己赌气,大家不是总拿我和方圆比嘛,好,方圆考上政法大学,我就和他一样,考同一所大学,我不相信我季胜利做不到。而这一刻前方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过,他就是要考政法大学。

“好孩子,像个男人。爸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季平清拍拍季胜利,很欣慰,儿子没有因一时失败而选择放弃。

“明天全国大部份地区仍持续高温,南方局部地区有暴雨。。。”夜静,灯光下一家三口围坐在方桌旁吃着晚饭,自高考后从未如此平和。

 季胜利是个说做就做的人,他决定的事,绝不会动摇,且会付出百分百努力。季胜利从小在徐静宜的教导下文科方面很好,理科不稳定时上时下,复读后他选择擅长的文科。首先他总结上次高考失分的地方,把平时的错题全部重新整理一遍,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红笔蓝笔各种注解。这本被季胜利自认为高考经典的宝典在20年后被儿子季杨杨一脸嫌弃。这一年用季胜利的话就是头悬梁锥刺股,皇天不负苦心人,第二年季胜利如愿考上政法大学的工商管理系。

 季胜利人缘很好,到了大学。与老师同学的关系都非常好,还加入了学生会。由于复读一年,与方圆的联系越来越少,说来奇怪,同住一个大院,同在一所大学。两人很少碰照面。方圆到哪都是发光体,这不,开学没多久,季胜利就听说方圆是学校的名人。一年没怎么见,他居然留起了长发,抱着吉他,一帮小迷妹围着演唱《我想我是海》。到了大学,没有父母的限制,方圆还是捣鼓起自己的爱好,弥补因北电落榜而受伤的心。


家有虎妞妍妍宝

那年花开寂静时

1990年7月,北京

湛蓝的天空,悬挂着火球般的太阳,被太阳烧化了的好似不仅仅天上的云彩,还有人们燥热的心。四合院内穿着汗衫的大爷坐在树荫下的摇椅上,摆着蒲扇,嘴里哼着小曲,汗水时不时从光亮的额头上流下来。黑木椅子上放着一壶茶,热腾腾地冒着气。收音机里一如既往地还放着早间新闻,隐藏在树上的知了叫得不停。今天是高考放榜日,全国高考生的心就像在烈日中煎烤。很快宁静的大院里,噪声随着方圆带来的好消息响起。住在西厢房的方家一时间涌来大批前来道贺的邻里,方家独子方圆以高分考取中国政法大学,在那个年代考上大学,还是重点大学就犹如鲤鱼跳龙门,出人头地。大院里的邻里得到消息纷纷过来道贺。

 而东...

1990年7月,北京

湛蓝的天空,悬挂着火球般的太阳,被太阳烧化了的好似不仅仅天上的云彩,还有人们燥热的心。四合院内穿着汗衫的大爷坐在树荫下的摇椅上,摆着蒲扇,嘴里哼着小曲,汗水时不时从光亮的额头上流下来。黑木椅子上放着一壶茶,热腾腾地冒着气。收音机里一如既往地还放着早间新闻,隐藏在树上的知了叫得不停。今天是高考放榜日,全国高考生的心就像在烈日中煎烤。很快宁静的大院里,噪声随着方圆带来的好消息响起。住在西厢房的方家一时间涌来大批前来道贺的邻里,方家独子方圆以高分考取中国政法大学,在那个年代考上大学,还是重点大学就犹如鲤鱼跳龙门,出人头地。大院里的邻里得到消息纷纷过来道贺。

 而东厢房的季家却是另一番景象,同是独子,季家的儿子季胜利就没那么幸运。方圆从小成绩优秀,嘴甜人精一个。季胜利却截然不同,他憨厚老实,成绩一般,各方面都没有方圆好。这些年一个大院长大,两人难免被人拿来比较。这不那些嘴碎的开始在方母面前议论开了。

“听说,胜利那孩子没考好落榜了?”

“可不嘛,好像说高考那会生病,没发挥好。”

“说是早恋啦,和苏家老三。”

“苏家老三不是才出国,怎么两人。。。。”

“就是因为苏家老三要出口,季家那小子坐不住,影响高考。”

“哎,,徐老师可不好受啦。”

虽说儿子考上好大学,方家明和张子娟两夫妻打心里高兴,可听邻居这么讨论季胜利,同为父母的两人并不好受,他们太知道孩子高考经历的痛苦,这种痛苦与煎熬在高中三年早已蔓延至全家。两人相互使个眼神,王子娟便说:“谢谢大家,方圆能考上好大学托大家的福,胜利那孩子平日里学习也不错,只是这次可惜了,大家还是别这样说,让季平清和徐静宜听了可不好。”

主人都这样说了,大家伙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确实过分议论不好,决定人一生的关键时刻发挥失常隔哪个父母心里都不会好受。天太热,没有一丝风,大伙聊了几句便都散开,各自回家做饭。

 “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托了人把儿子北电的名额给取消。当什么演员,演员在以前就是被人看不起的戏子。现在多好政法大学。”待众人走后,张子娟扬着眉,在丈夫面前自豪道:“我们圆圆,多聪明的孩子自然是要上大学的,怎么能去当演员。”

“对对对,都是你的功劳。”方家明附和着,在这家大事都是妻子做主。可惜了儿子从小爱表演,吵着要去考北电,一路过关斩将,到最后却还是被妻子通过关系让人刷下来。在妻子眼里那都是不入流的。

人世沧桑,世事了料,谁又能想到20多年后,名校政法大学毕业的方圆会遭遇中年失业的危机呢。

 相比于方家的热闹,季家此时乌云密布。季胜利耷拉着头,不敢看父亲严厉,因气愤,失望近乎变形的脸。季胜利平时成绩确实没方圆好,只要发挥正常,考个普通大学也不是件难事。哪曾想向来身体倍棒的季胜利在高考那几天持续高烧,看着父母充满期盼的双眼,十多年的努力就在那几天,岂能功亏于溃。他默默地告诫自己只要坚持住坚持住,一定能挺过去的。在这关键时期他无法开口,一手拿着毛巾降温,一手拿着笔奋笔疾书。咬牙直到高考最后一门课考完,整个人瘫倒在地,被急救车送去医院,父母才知道此事。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季平清双手颤抖,恨铁不成钢,“你居然早恋,高考前谈恋爱。”

“我没有。”季胜利涨红了脸,他从小诚实,没有做过的事定不会承认,必须要解释清楚,“我说了多少次,我没有谈恋爱。”十七八的少年,哪个不怀春,可季胜利压根就没这想法过。那天的事,他不想再提。

季平清气得脸上青筋爆起,“你没和广妍去操场会被雨淋着凉发烧?你说说都要高考了,这么重要的高考,你怎么还有心去想男女之事”

“都说了,我和广妍一点事都没有,是我自己学业不精,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就不是读书的料。”解释不通,季胜利索性破罐子破摔。

窗外的知了叫得不停,吵得季平清更加烦燥,“复读一年明年继续考,一定要考上大学,这些年你妈妈一心盼着你能上个好大学,将来成为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我不想当老师,不要总把妈妈的意愿强加于我。我不要复读。”从小老实的季胜利似乎也被气着,赌气的说。

“你不读书,想干什么?“

“我出去找工作,就是不要读书,我讨厌读书。”

“你。。。这个不孝子。。咳咳。。。”季平清气急攻心,扶着墙勉强支撑疲惫的身子,“你给我滚。。”           

正在气头上的季胜利一听,二话不说,往门外冲。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时而闪电带着雷声。季胜利头脑一片空白,胸口堵着一股闷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顾一切发疯似得一路跑着跑着,真希望马路没有尽头,可以一直跑一直跑,再也不用想高考。他讨厌大家总是拿他和方圆比,他讨厌父亲无形的压力,他是真不想上学。


林薇月
妈妈出差的第一天,想她!

妈妈出差的第一天,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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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

🎐金陵故梦 3

王一笛生日会当然是一片狼籍。为此王一笛生气了好久,她父亲便送给她一颗巨型镶钻项链作为安慰。

童文洁知道之后,大骂方一凡:

“季部长的儿子你也敢打?方一凡!你真的是胆儿肥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这季部长的大名谁不知道,受到蒋公器重,刚刚提拔来南京上任,方一凡居然打了人家的儿子!童文洁虽然也是大家闺秀出身,但毕竟家道中落,方圆又只是律师,怎么敢惹。

童文洁和方圆便拿着礼盒,领着方一凡,去季宅赔礼道歉。

开门的是一位气质高雅的女人,她穿着墨绿色旗袍、带着珍珠项链,柔声细语地说道:

“你们找哪位?”

“我们…”童文洁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在方圆身为律师,能说会道。

“您好,我们是...

王一笛生日会当然是一片狼籍。为此王一笛生气了好久,她父亲便送给她一颗巨型镶钻项链作为安慰。

童文洁知道之后,大骂方一凡:

“季部长的儿子你也敢打?方一凡!你真的是胆儿肥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这季部长的大名谁不知道,受到蒋公器重,刚刚提拔来南京上任,方一凡居然打了人家的儿子!童文洁虽然也是大家闺秀出身,但毕竟家道中落,方圆又只是律师,怎么敢惹。

童文洁和方圆便拿着礼盒,领着方一凡,去季宅赔礼道歉。

开门的是一位气质高雅的女人,她穿着墨绿色旗袍、带着珍珠项链,柔声细语地说道:

“你们找哪位?”

“我们…”童文洁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在方圆身为律师,能说会道。

“您好,我们是来赔礼道歉的,犬子昨天不小心打了贵公子,实在是过意不去。不知您是?”

“哦,我是刘静,季杨杨的母亲。”

“哦,季太太,您好!”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地说。

“方一凡,还不赶快问好?”童文洁小声斥责了儿子。

“季太太您好。”方一凡不情愿地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进来坐。”

一进门,一家人便惊呆了。

本以为季部长家应是一番奢华景象,最起码应该是上层家庭的模样,没想到里面装修及其简朴,清一色的中式家具,有些还是旧的。

“季太太,实在是对不住,我们教子无方。”

“别这么说,这两个孩子打架怎么会是一方的过错。杨杨这孩子也是脾气古怪得很,他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我们没怎么好好教育过他,我们的错。”

童文洁一脸仰慕的表情,她从未见过如此宽容大度又有涵养的女人。她自愧不如。

两个女人对话期间,方圆在看客厅里的照片墙,想着这季部长年轻时还是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模样,突然一惊,他竟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他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

那是一张他和季胜利十五岁的照片,两个人在一棵树下笑着看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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