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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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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可

【诚季诚】春夜宴(5)

       “是啊,成功,死亡。”明诚叹了口气。

        “这样,值吗?”季白过了许久,只憋出来这一句心里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明诚轻轻吐出这句话,声音并不大,可季白从未觉得这首诗像如今天听到这般浸着鲜血,季白心疼,心疼的说不出话来。他又一次沉默了。...


       “是啊,成功,死亡。”明诚叹了口气。

        “这样,值吗?”季白过了许久,只憋出来这一句心里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明诚轻轻吐出这句话,声音并不大,可季白从未觉得这首诗像如今天听到这般浸着鲜血,季白心疼,心疼的说不出话来。他又一次沉默了。

          “你知道我死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不等季白回答,明诚就自顾自地说起来“当时……应该是在医院吧,记不清了,就记得我躺在那,周围黑黑的一片,那会想什么都由不得我了。”说到这,明诚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然后啊,一个白影就闪进我脑子里,长的和你挺像的,他跟我说……”明诚说到这里,顿了顿,直勾勾地看着季白,“他说,明诚,以后我陪着你。我当时就跟我自己说,明诚,你一定不能闭眼,一定要活着,最起码演再见他一眼。可是,我没撑住,季白,我累了。”

         此时季白早已红着眼眶,胳膊一伸,搂住明诚的腰,把他的头轻轻搁在自己的肩膀上,抚摸着他一丝不苟的头发,打了发胶的头发硬硬的,季白突然想起来五年前给明诚擦头发的时候指尖若有若无的柔软的感受。明诚的头发是软的,很舒服。可他偏偏要每天打着发胶,在纸醉金迷的上海滩戴着长袖善舞的面具,在黑暗中周旋。

        现在他累了,那便回家吧。

       “明诚,累了,三哥的肩膀给你靠,累了就休息,困了就睡觉,我陪着你,好不好。”季白低头看着明诚的侧脸,他的脸颊微微凹陷,眼底也有抹不掉的乌青,他真的累了。

        季白其实还有很多问题,他想知道什么样的任务需要一名上校血荐轩辕,他想知道明诚在上海的家,他想了解明诚的生活,可这一瞬间,他什么都不想了,他只想亲亲他的明诚,好好陪着他。季白低下头,嘴唇轻轻地在明诚的嘴角划过,明诚撇开脸,正对着季白,满脸的笑意,“三儿,要亲,就亲的爽快点。”说着便站起来,弯下腰,把季白头抬起来,季白就这样仰着头看着明诚,两人静静地对视着,明诚忽然开口说到“三儿,我回来了。”

        季白听了这话,忍不住笑起来,明诚看着季白的笑容,嘴角也不住翘起来,他慢慢靠近季白,嘴唇和季白的嘴唇靠在一起,两个人就这亲着,谁也不愿意离开,亲着亲着,季白忽然觉得有一滴水落在自己脸上。

          多大了还掉眼泪,还是个孩子啊,以后三哥罩着你。

           不知道亲了多久,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分开,“在巴黎不学点好。”季白冲着明诚打趣道。“三儿,都跟你说了,我回国了,这可不是在巴黎学的。”说着,明诚撇了撇嘴,“我这是看见相好的情难自禁,真情流露。”话音未落,季白便哈哈大笑起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明诚的后脑勺,然后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拉着明诚的手站了起来。

             “走吧,明少爷,累了就去睡会儿。”

            明诚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氲开,又欺身上去,轻啄了一下季白的脸颊。

             “三儿,这么,迫不及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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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吧。。。。我去考试了T_T

王大可

【诚季诚】春夜宴(4)

             季白没听出来明诚的谐音游戏,冲他翻了个白眼,“阿诚啊,过来坐,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千万别跟三哥见外。”季白模仿着长辈的语气,想占占明诚的便宜。

           谁知明诚笑嘻嘻地看着季白“三哥还真是着急,你放心,这房子,我本来就是买下来和爱人一起住的,早晚是你的。”季白气的牙痒痒,这小崽子,几年不见,道行又高了。...


             季白没听出来明诚的谐音游戏,冲他翻了个白眼,“阿诚啊,过来坐,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千万别跟三哥见外。”季白模仿着长辈的语气,想占占明诚的便宜。

           谁知明诚笑嘻嘻地看着季白“三哥还真是着急,你放心,这房子,我本来就是买下来和爱人一起住的,早晚是你的。”季白气的牙痒痒,这小崽子,几年不见,道行又高了。

            第一局,明诚胜。

            看着季白不服的眼神,明诚心情大好,迈开长腿,一屁股做到季白身边。季白扭过头去,心下明了,明诚要摊牌。是时候扳回一局了!等他再转向明诚,脸上已是面无表情。

              “说说吧。”三个字,冷的不像话。

              明诚也没了逗弄季白的心思。只是低着头。明诚是学经济的,他的原则就是保证损失最小,利益最大。“三儿既然想知道我的故事,总得有些东西作为交换吧。”沉默片刻的明诚终于开口说道。

              “好,你先。”季白想都没想,一口应下来。

              “季队,幸会,我是明诚。”明诚微笑着“新政府经济司秘书长,海关总署署长。”季白一愣,新政府?汪伪政权?明诚是……不可能!“哪个新政府?”季白咬着牙沉声说。

               “如你所想。”明诚的声音像是穿过了蒙尘的老屋子,带了些许沧桑。接着他清清嗓子,“到你了。”

              季白不想善罢甘休,可又没办法“你好,明先生,我是季白,霖市刑警队队长。”

               明诚闭了闭眼“重庆军统少校。”

               季白了然,这厮果然不简单!“副处级二级警督。”季白掂量掂量,我这级别比他高,军人嘛,还是要服从命令的。

                明诚显然没有在军衔上纠结什么,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延安方面,上海第一行动小组组员。”季白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拳头。

                 “季家第三个儿子。”明诚一听,笑了,这感情是没什么可说的,开始自报家门了。“季队不妨说说自己的光荣履历吧。”

                 季白看也不看明诚, “该你了,别打岔。”

                 明诚又向后仰了仰,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重庆……”季白打断,“你怎么还耍赖的,一个身份报两遍可还行!”明诚没有接话“重庆军统……上校……或许应该是少将副官了吧,代号魑。”季白握着的拳头更是

骨节泛白。

                  “我考大学的时候,偷偷改了填好的志愿,报了公大,爷爷气的直拿戒尺抽我。”

                  “延安地下党三组组长,代号……青瓷。”

                   季白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明诚,你把自己当人看吗!”狠狠地盯着明诚,季白又脱力似的坐下“你回不去了,是因为……你在那边……”一句话被季白说的断断续续,明诚依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只是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然后又点点头。明诚看见了季白装作若无其事的挠痒痒,悄悄抹掉眼角湿润的动作,又叹了口气“季白……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季白没忍住,把脸埋在手心里,使劲的点点头。明诚伸开胳膊,将季白圈在怀里,“抱一会,别动。”

                两个人就这样相依偎着,沉默许久,季白先开口,声音还带着丝丝沙哑,“我们继续。”

        “我二十三岁来了西南,一开始在底下的刑警队工作,后来因为端了一个毒贩子的窝点,调到霖市刑警队。”

         “我十四岁被明家收留。”

        季白注意到明诚的用词。季白明白收留与收养的不同,心尖颤了颤,想问些什么,终归又憋了回去。

          “到霖市以后,大大小小经历了些案子,大家也认同了我的能力,不在认为我是官二代的饭桶了。”

           这一次明诚没有立马接上自己的故事,紧闭薄唇,抿成一条线。季白疑惑,回头看了看他,又狠不下心来,“不想说,就算了吧。”

            而明诚只是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北平方家第二子,方孟琤”

            季白从明诚踟蹰的语气中体会到些许不对,既然找到了家,为什么不愿再提呢?

           “我来西南的第三年,赵寒报了警校,我正好休假在家,藏了他的户口本,最后还是赵寒他妈让我还给他,她跟我说,出门在外,有个伴最好……”

             “十岁的时候,我在上海街头,遇见了周先生,那时候我刚从养母家逃出来,周先生收我作了学生,教我读书写字,给我信仰,予我报国,送我去苏联读书。”

             季白如遭雷击,“周先生!”他情不自禁小声喊出来,“是那个周先生吗?”明诚看着失态的季白,轻笑一声,点点头。

              明诚见季白沉浸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便接着说下去“后来我十二岁的时候,在斯大林格勒遇见了杜旅宁,被他抓进军统,又回上海了。”明诚无奈地耸了耸肩。

              季白又是一个晴天霹雳,“你才十二岁!就……”明诚轻轻抬手,温柔的抚摸季白的背“当时,不由人啊。”

             季白废了好大力气平复好心情“赵寒警校毕业以后,也来了西南,和我一起。又过了一年,我就遇到你了。”

              “在上海执行完任务,躲在墙角休息,受了点伤,被我大哥看见了,把我带回明家。”明诚微微一笑,“幸亏没有枪伤,哦,忘了说,大哥本来就认识我,我养母以前是明家的仆人。我从养母那逃跑以后,大哥大姐知道了她虐待儿童的恶行,打发她回家了。听说大哥知道我逃走了,本想着在派人找到我,还要收养我来着,可惜没找到。”明诚微微摇摇头“没那个福气啊。”

                “遇见你以后一年的事你就知道了。”季白听得心惊肉跳,那个年代的凶险他只能从爷爷嘴里和电视上窥探一二,而明诚确是真真正正的经历者,受害者!

                  “再后来就没什么事了,执行执行任务,吃饭,睡觉。”

                两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故事,比如季白的黄金蟒案,比如明诚的牺牲。

              可他们坐在这里,就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对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季白的声音再次响起:“明诚,还没结束,该你了。”

          与前几次的一问一答不同,明诚这一次似没听到季白的话,依然靠在季白身上,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

            季白没听见回应,也不着急,伸出手轻轻抚过明诚紧绷的后背,在季白指尖触碰到他后背的一瞬间,明诚僵了僵,随后渐渐放松,“季白,还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

            季白听了这话,心里一震,就感觉塌了一块,说真的,季白想知道明诚的生活,全部的,不留一丝遮掩的生活,可他也害怕这种彻彻底底的了解,他需要一层薄雾来蒙在眼前,他不怕见到上世纪的丑恶,血腥,怕只怕见到在那样泥潭里向光挣扎奋斗着的明诚,更怕见到明明离光明就差一步,却终究倒在血泊里的他。“明诚,我……”

              “不知道想听什么,那我就先捡重要的说吧。”明诚直起身来,看着季白笑了笑。“一九四三年,十二月,重庆军统上校,”

              “明诚!”季白猛地拉住他的手,“等等,等等……”季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此时此刻,就想安安静静地抱着明诚,管他什么战争,什么国难,明诚在就好了,在他身边,真真切切地活着,这就足够了。可是明诚的过往,他不在意吗?说实话,没有那么在意,若是不愿说,又何必强求呢。但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五年,不仅是时间上的鸿沟,也是日后二人相处的定时炸弹,排爆,势在必行。毕竟五年了,他们断了一切联系,天各一方,这五年所经历的事,所受过的伤,都是两个人沉默的心结。

                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两种结局,季白都不想要。季白明白,这个道理聪明如明诚,当然也深知其中利弊,所以才直截了当交代了故事的结尾,可是悲剧的结尾,总是会让读者不忍心听下去,那说故事的人呢?

               明诚还是眼睫低垂,嘴角挂着浅笑,只是那被季白虚握住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掌,清冷又夹着一丝粗砺的声音响起“军统上校,代号魑,行动成功,死亡。”明诚能清楚地感受到季白的僵硬,更能清楚看见他难以置信的眼神。

                是了,季白不明白,他缓缓对上明诚的眸子,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成功?死亡?”

王大可

【诚季诚】春夜宴(3)

         “三儿,别生气了,五年前我……”说不是故意的?屁!说被逼无奈?被谁逼啊?国难?还是自己?五年过去了,明诚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白。毕竟终归是欠了他五年。


           “明先生也不必解释了。”季白知道明诚心感愧疚,明明心中郁结,却下意识地安慰他,话说出口季白又后悔了,话锋一转“明先生不必如此,这五年,我也并非是孤家寡人。”明诚听到这里,不但不恼,还轻轻笑了,“许诩?...

         “三儿,别生气了,五年前我……”说不是故意的?屁!说被逼无奈?被谁逼啊?国难?还是自己?五年过去了,明诚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白。毕竟终归是欠了他五年。


           “明先生也不必解释了。”季白知道明诚心感愧疚,明明心中郁结,却下意识地安慰他,话说出口季白又后悔了,话锋一转“明先生不必如此,这五年,我也并非是孤家寡人。”明诚听到这里,不但不恼,还轻轻笑了,“许诩?”季白愣了,小崽子这五年是不是一直在霖市待着啊,有房有车,还对我了如指掌?“明先生认识她?”季白满口火药地怼回去。“略有耳闻,见过一面。”“什么!见过!”这小子,还真没走!


             季白看见明诚眼里明显的黯淡,季白以为他是吃醋了,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终归没说话。“是啊,见过一面,你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时候。”

          黄金蟒案!

           “明先生说笑了,我什么时候躺在床上装死了?”“季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哦,也对,季队也不是装死,估计是真的被撂到了,不过季队睡着的时候,可比现在温顺多了,嗯,还白一点。”明诚和季白都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嘴上功夫更是了得,季白听了这话,刚想跳起来揍他,重振夫纲,没想那小孩估计是在楼下等急了,终于上来敲了敲门,“哥,季队,下来吃饭吧,粥都凉了。”


            明诚转向门口,“酒儿先吃吧,我和季队一会下去。”


           季白隐隐约约听见那小孩应了一声。


         季白翻了今天早上不知道第几个白眼,“明先生,这位是……”“舍弟。”明诚没好气地回话。季白心里狠狠地说,兔崽子,谁把你捡回家的,没点数啊!你有个屁弟弟!


         “季队,许诩是个好女孩。”季白看着明诚脸上明暗交织的光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看着明诚明晃晃的失落,季白突然就后悔了,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虽然这么原谅他有点丢份儿,可在这人面前,什么丢人的事没干过!深呼吸,吸气,呼气“哎,我……”季白刚想说话,明诚紧随其后“可惜和你不合适。”季白满脸疑惑,什么不合适?明诚直勾勾地看着蒙圈的季白,重复了一遍,“许诩和你不合适。”


        明诚没有给季白说话的机会,“季队,您住院的时候,我正好回来了,您知道吗,我一回来,从报纸到街头巷尾,铺天盖地的,到处都是西南战神季白英勇对敌,破获惊天大案,不幸重伤的消息,您知道我什么感受吗?”


        明诚眼圈红红的,“我找了个人,问清楚你在哪个医院,马不停蹄地跑过去,就怕一停下,你就没了。”明诚笑了,“你猜怎么着?我一到啊,就看见许诩了,小小的,在你床边上,缩成一团,抓着你的手。看见我以后,马上把手松开了,站的笔直,冷着脸问我是谁。”季白看着明诚干涩的嘴角,没说话。“我能说是谁啊?我告诉她,我是你的好朋友。”季白敏感地注意到,明诚已经把“您”换成了“你”。“那小姑娘什么也没说,就点了点头。我在那站着看了你好长时间,她还是那样,一句话都不说,还真是不通世故。你知道吗,还是你打破的沉默,你皱褶眉头,声音特别小,叫了声‘阿离’而不是‘许诩’。”明诚一改此前的阴郁,笑得明媚,眉眼弯弯的“你看,梦里都是我,还是和我在一起比较合适。”


         “阿离”是专属于季白的叫法,无论是以前,还是将来。明诚以前由于任务原因,长期需要招摇撞骗,于是和师弟俩人一合计,弄了个假名字,他二人是重庆的王牌——魑魅魍魉之二,于是去鬼添白,明诚叫白离,师弟叫白未,后来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季白,明诚担心有乍,又用了搁置许久的假名字。季白但是也不在乎名字真假,白离白离的叫着,直到明诚确定安全,告诉季白真名字,他才改了口。可‘阿离’这个名字终归是烙在季白心里了。


        季白不可否认,他的心里容不下别人,满心都只有明诚一人。既然骗不了自己,那更骗不了明诚。“是啊,咱俩合适,那我这五年,你怎么赔呀?”季白早就舍不得难为明诚,不禁松了口。明诚这狐狸哪里会听不出季白言下之意?于是赶紧讨好,“季队说怎么赔,就怎么赔!要不……季队买五年赠一百年吧,我拿一辈子赔你。”季白压住内心窃喜。“你说的,不准反悔。”


          本来季白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可这话一出口,压抑了五年的思念,委屈一并涌上心头,霎时间也红了眼眶。


         可偏偏敲门声又想起来,“哥,季队,那啥……你们慢慢聊,早饭我吃好了,剩下的饭在锅里热着,你们记得吃饭啊。”明诚没有错开眼,仍然看着季白,向门外说道“嗯,知道了,谢谢酒儿。”


         明诚欺身上前,将季白轻轻圈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三哥儿乖啊,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以不敢了。”季白没做声,只是靠在明诚身上,酝酿良久,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滚。”


        此时此刻的季白坚信一句话,“棍棒底下出孝子。”古人诚不欺我。小崽子就是不能给好脸,一给好脸就得瑟。

                 轻靠着的明诚缓缓地伸手,蹭了蹭季白的脸,深情地凝望着爱人瘦削的脸颊,闭了闭眼,终究还是万分不舍地把手收回来,用拇指搓搓食指尖,薄唇微抿,轻轻吐出一句令季白发誓不抽死他跟他姓的话“季队还是先洗漱吧,你脸上都出油了。”季白被明诚气的笑出来,“明先生讨打是不是!”说着,季白恨不得把这近十年来学得格斗,擒拿,咏春都一股脑地招呼在明诚身上,可又生怕下手太重,还是放弃了抽死明诚的念头。


        季白一使劲把明诚从自己身上推开,“小崽子,一边去,季大队长要去洗漱了。”明诚则顺势躺在床上,一副快去快回的模样。明诚在床上摁了摁,忍不住抱怨“这床,太软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季白闻言停了一下,若有所思,沉默了几秒钟,又抬脚走了。


        常人比较偏爱柔软的大床,而明诚却因为床太软而低声抱怨,他在那个时候,究竟是做什么的?军人吗?可初见之时,少年衬衫长裤,怀中的法语书,眉目间的书卷气又怎会是征战沙场的铁血军人拥有的?季白又转念一想,明诚刚遇见他时的疏离,礼貌,又防备又不像是普通大学生能具备的。


         还有,这是明诚的家,家里有一个被他称之为弟弟的小孩子,既然是家,那明诚应该在此地落脚,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床如此陌生?只有一种可能,这五年来,明诚几乎没有回来过,就算回来,应该也没有在家过夜,这个称之为家的地方,存在的意义或许就只是为了那个叫酒儿的孩子。


       季白想到这里,心里忽的酸酸的,而又有一大团迷雾横亘在他心里。明诚,他很神秘,然而不幸的是,他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神秘的人。“三儿迷路了?”戏谑的声音在季白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季白转向他,“你以为你家大的像皇宫一样啊,还迷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刑警,刑警知道吗!”明诚笑得更开心了“那季大刑警,您在这干啥啊?”季白脸色恢复平常“在想你,没注意,随便走走,还请明先生带路,去趟卫生间。”明诚愣了愣,明白过来季白在想什么,轻笑一声“三儿是在想我,还是在探索我?若是在想我,大可不必如此牵肠挂肚,若是在深入探求,三儿,有些事情,我会告诉你的。”季白点点头,随着明诚走向卫生间。短暂的沉默“明诚,这五年,你回来过几次?”明诚没有回头,“四五次吧。”又是沉默。“回来了,为什么不找我?”“三儿,回来了,还是要回去的,找你,就回不去了。”走廊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明诚突然站定,又往旁边侧了侧身,“到了,你先洗漱,我去盛饭。”季白点点头,走进卫生间,他听出了明诚那句话背后深深的爱意以及他无法估量的沉重,一种属于明诚那个年代的沉重。


他帮不上忙,只能袖手旁观。


         “找你,就回不去了。”可他现在来了,他回不去了?为什么?为什么回不去了?

                     季白对现在的明诚不甚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他是谁?他是明诚。可六年前初见的那个少年,带着掩藏很好的疏离与警惕,轻飘飘地告诉季白“季先生您好,我叫白离。” 

          他是明诚,但他又是白离。

           后来,相处久了,二人暗生情愫,明诚放下自己部分的戒备,有条件的坦诚相待。季白在警校读了这么些年,哪里会看不出来明诚的隐瞒,他也知道,明诚并不想刻意去装作“我身世清白,纯良无害”的样子。那时的季白,还在心里笑,“这小子,演技不过关啊。”当然,季白虽然识破了明诚的遮掩,却保持着看破不说破,季白坚信,总有一天明诚会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掏心掏肺地告诉他。可他错了,他没等到那一天,明诚走了,留下来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告别的告别。

         如今,季白明白了,以前的他他看不透他,现在也是。明诚,他是谁呢?他是明诚,二十世纪的人,六年前在巴黎读书,主修经济,那时他阴差阳错地开了扇门,开到了季白家里,有了男朋友。他们相处了一年,明诚走了。一走走了五年。如今,明诚是谁呢?明诚还是明诚,做起了生意,有车,有房,有个弟弟,当着警局顾问,与他五年前的男朋友再续前缘。那么,明诚到底是谁呢?季白满腹疑问的快速刷了牙,洗了脸。快步走向餐厅。

          季白站在楼梯口,向下望去,明诚坐在餐桌边,给他们俩盛好了粥,随手抽出餐桌边的餐巾纸,仔细地擦着眼镜。估计是热气一熏,眼镜上起雾了。季白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明诚,眼镜上的雾好擦,而明诚身上的雾,好擦吗?季白甩甩头,管他呢,管他是谁,爱上了,就是你季三哥的人,想跑也跑不了!

            明诚似乎看到了季白,手上的动作一停,可他却没抬头,又擦起眼镜来,好像要把眼镜擦出个洞来。季白笑了。看,紧张的,不止他一个。

            于是,他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明诚跟前,“明诚,我……”还未等他说完,明诚便抢先开口“先吃饭,吃饱再说。”季白这下更开心,终于让我看见这小子吃瘪的时候了!

            一顿饭静默无言,倒不是因为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传统美德,只是这两个人同样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是由季白先打破了沉默“你……”明诚顿了顿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不安,“不是说你没有吃完饭的习惯吗?”明诚闻言笑了,季白也笑了,两个人就在餐桌上莫名其妙的笑了片刻,明诚接话道“记性真好,我没吃完早饭的习惯,但我有吃早饭的需要啊。” 

             季白闻言,咬了咬后槽牙,我怎么就一心软原谅这个臭小子了!

               又是一阵沉默,季白率先吃完了饭,拿起碗筷,准备洗碗。明诚忙说,“放那就行了,你先歇着吧,一会我吃完一起刷。”季白看着他,点点头。不对,六年前初识的时候,明诚说他是上海人,家里有一兄一姐一弟,还有一个叫做阿香的仆人。大哥和他在巴黎留学,小弟留在上海陪姐姐。这样的家庭需要明诚来刷碗么?难道他骗我?不像,刚看见他那时,那件白衬衣,虽然样式简单,但做工考究,定是大户人家的富贵公子哥穿的。季白想不通,便放弃了,反正答案,一会就到。何必劳神苦思?

                 明诚吃了饭,刷完碗,走向季白,季白坐在沙发上打笑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壮士好胆量!”明诚厚道地笑了,“舍不得秘密套不着郎,没办法啊。”             



           


王大可

【诚季诚】春夜宴(二)

             是啊,也该老了,五年了。   

            可他季白是谁啊?大名鼎鼎西南战神,宝刀未老,再看看这个斯文败类,抛妻弃子的肾虚公子,这五年,还给自己搞了个近视眼, 正想着,季白不经意间笑出了声。抛妻弃子?想什么呢。明诚抬头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可赵寒不淡定了,憋了半天,...

             是啊,也该老了,五年了。   

            可他季白是谁啊?大名鼎鼎西南战神,宝刀未老,再看看这个斯文败类,抛妻弃子的肾虚公子,这五年,还给自己搞了个近视眼, 正想着,季白不经意间笑出了声。抛妻弃子?想什么呢。明诚抬头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可赵寒不淡定了,憋了半天,终于看见阎王正常了点,于是问道:“哥,想到啥了,这么开心?”季白低声说着:“没什么,想起来个人。”赵寒愣了愣,眼神飘忽不定地从季白身上飘过,又飘回来,忍了忍,也不顾着明诚,说道:“三哥,笑这么……淫荡,处对象了?”季白笑里藏刀,看着赵寒

       “小子,三哥处对象的时候,你还在扶老太太过马路呢,瞎叽歪什么。”

         明诚闻言,不禁轻笑。于是一桌三人同时将目光移到明诚身上,尤其是季白。一顿饭就在看来看去,不尴不尬的气氛中度过。        先吃好的季白想站起来收拾桌子,无奈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晃了晃。旁边的明诚眼疾手快,扶了他一下,赵寒姚檬也立马站起来,担忧地看着季白。明诚轻轻将手搭在季白额头上,“发烧了。”季白感到明诚的手指凉凉的,放在他额头上很舒服,可他早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关键时刻掉链子!晕过去算了!

                明诚像是听到季白心声,说了句足以把季白吓晕的话“正好我没什么事,季队若是不舒服,我送您回家吧。”这边赵寒可开心了,看见了季白弱鸡的样子还不用负责,这么好的事哪去找啊,于是满口感谢地答应了。马上告诉明诚地址,上手摸季白的钥匙。

            明诚看见季白身上的手,皱皱眉头,没说话。

             可季白不乐意了,拍开赵寒的咸猪手,说“滚滚滚,边去,谢谢明先生,好意心领了,我能自己回去。”而此时,赵寒憋着笑“哥啊,那个,你确定……你带钥匙了吗?”一石激起千层浪,季白蒙了,明诚乐了。      

               回来的太匆忙,风风火火的,好像……还真没带钥匙。       

             “季队既然没带钥匙,不妨到寒舍小住。”

            “你还有房子?”季白震惊了。姚檬赵寒则像看傻逼一样看着季白,人家一看就是成功人士标配,你哪只眼看见人家没房子了?明诚却笑得开心“季队说笑了,没有房子,我和爱人住哪啊?”季白一听,愣了,面上不动声色,血液却几乎冻住。“既然明先生已有家室,那季某更不便打扰了。”        明诚看着季白,愈发高兴,我们小白,还是爱我的!

               被明诚半推半塞的带出警局,扔进车里,季白脑子里还是蒙蒙的,爱人?小兔崽子长大了哈!敢给我戴绿帽子!想着想着,季白迷迷糊糊地在明诚车上睡着了。坠进梦乡前,季白突然发现什么不对的事。明诚这个建国前的人,哪来的房子车子?不,奢华的房子车子!不会被包养了吧!可他实在是困急了,来不及细想,就被拖进睡眠。明诚看着季白渐渐舒展的眉毛,微微笑了。趁着红灯,轻轻在季白脸上啄了一下,满意的笑容在车上暖风中蔓延到明诚脸上,很好,虽然没赶上过年,这也算补上了吧。     

           季白仿佛好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一路无梦,没有赵叔叔,没有小叶子,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案子,也没有明诚。        季白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房间看起来挺宽敞,床不像是酒店的,软塌塌的。床上……还有他……好久没睡过的破味儿。阳光流进窗户,暖洋洋的。晒得他懒得睁眼,也不管明诚在不在旁边,翻了翻身,清清嗓子,却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季队,您醒了,我去叫……”季白猛地睁眼翻身下床,看见一个孩子,愣了。           

         我去! 

          几年不见,明诚……这个爱好,变化挺大啊。             

           小孩大约十五六岁,长相清秀,和明诚一点都不像。“季队,我去叫我哥。”你哥?哥个屁!就你俩像两个模子刻出来的,还哥呢。拉倒吧。说着小孩站起身来,却听见房间门响了,明诚将门开了个小缝,静悄悄的,和季白视线对上以后,就不再偷偷摸摸地了,光明正大的开了门,“季队醒了?饭做好了,卫生间有多余的洗刷用品,季队收拾收拾,下楼吃饭吧。”呦,还下楼呢,真有钱!万恶的资本主义!“酒儿,吃饭。”明诚看向小孩,接着走了。       

           “哎,哥啊,你歇歇吧。”

               明诚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点点了点头。    

                   季白看着他,翻了个白眼儿。

                  小孩走了以后, 季白扭头看了明诚一眼,“明先生吃饭前还得休息休息啊?”明诚回看季白,笑得大方得体,假的不得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季队,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明诚看着季白一个一个白眼向他抛来就知道季白满血复活了,于是日理万机的明先生表示很开心。可季白就不一样了,刚刚睡醒,脑子还钝钝的,再加上莫名其妙地被前男友带回家,最可怕的是,一睁眼看见的是该死的前男友的现男友,一顿火没处发,正好,不吃早饭的明先生撞枪口上了。

        “明先生是要修仙啊,还是要为节省国家资源做贡献啊?不吃饭可不是个好习惯,怎么,爱人没告诉你吗?”明诚看气得像河豚一样的季白,更高兴了,笑得见牙不见眼。一看明诚笑得开心,季白更是火不打一处来“明先生啊,你不是饭我到没什么意见,但是您这个安排是不是略有不妥啊?前男友和现爱人在一起吃饭,怎么,您还想雨露均沾啊?”明诚嘴角噙着笑,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季队啊,多年不见,您……有精神分裂,怎么不早说啊?”季白刚想怼回去,等等,精神分裂?小崽子张能耐了!表白能不能浪漫点!

        明诚看着季白愣愣的表情,笑得愈发高兴,“三儿,走吧,吃饭去。”季白下意识地回嘴“去去去,叫三哥!”明诚憋了一早上,就等这一句,马上应了“好嘞!三哥,吃饭去吧。”季白这一个早晨,脑子生生要被明诚吓关机了,破孩子,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乖呢!在床上都没见他这么服软,天天三儿三儿的叫,弄的季白想抽他。小季同志本着人民警察为人民的原则,又为明大人民服务了一个白眼。

         “三哥啊,走吧,吃饭去吧,我知道我错了,原谅我吧。”明诚生生把一句平平无奇的话说得千回百折,动人心魄,可惜了了,人家季白是一般人吗?不一般的季白表示,这声音,吃饭?吃!别说是吃明诚做的饭了,就是赵寒做的锅底灰季白也照吃不误!

        季不是一般人此时内心波涛汹涌,面上不动声色,直勾勾地看向明诚“现在知道叫三哥了?五年前呢?”说实话,五年时光,不是说忘就忘的。

王大可

【诚季诚】春夜宴(一)

      最近在看自己写的文。。。。。为什么这么短?!所以决定把原来的文删了重发,几章合并成一章了,大家凑活着看看吧,日常不要脸球小红心,爱你们啊~~~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

      最近在看自己写的文。。。。。为什么这么短?!所以决定把原来的文删了重发,几章合并成一章了,大家凑活着看看吧,日常不要脸球小红心,爱你们啊~~~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  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

                年关方过,警局又添新人,说是什么帮助破案的门外援助。不参与追捕,单为破案提供各种可能性,顺便在警局遇到难审的犯人时,帮忙审审犯人。        

                    赵寒一想,不参与追捕,得,靠体能是没法把人踢走了。可审犯人这事,局里早就有大神加持,要个门外援助有什么用,上面这是塞进来个干吃饭不干活的主啊。可碰巧季白回北京过年了,明天才能回来,姑且让这小子再蹦哒一天,等阎王回来,自己清理门户好了。赵寒正这么想着,就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走进来,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及膝的风衣,一副清贵公子的样子,当然,如果忽略男人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饭菜。         

               说实话,赵寒第一眼看见这人,四个字形容——斯文败类。可看见他手里的饭菜,忠于职守的四哥就不淡定了。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佟掌柜的魔音,“噫,郎君啊~你是不是累的慌啊,四哥给你拿面汤,四哥给你拿面汤~ ”于是赵寒一脸饥渴地盯着他……手里的饭。 或许是被赵寒盯毛了,男人微微一笑,说到:“警察同志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打包来了。哦,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明诚,是……”“上级特派的门外援助……嗯,专家老师,”赵寒一边拿饭,一边抢答,“谢谢明先生,您考虑的真周到,真是麻烦您了。”明诚又笑了“专家不敢当,也不麻烦,警民一家亲嘛,况且我顺道,想着你们辛苦,就打包带来了。”姚檬在旁边,接着自我介绍:“明先生您好,我是姚檬,季队今天有事,回不来,请您见谅。”明诚还是笑笑:“没事,他忙。”赵寒注意到他好像很喜欢笑,即使笑意未达眼底,这样看来,这个明诚,估计是商场或政界老手,可他看起来也就二三十的样子。而这边,姚檬却被明诚那句“他忙”中微乎其微的稔熟和失望或许还夹杂着些庆幸的语气吸引“明先生认识季队?”明诚看向她说“嗯?怎么了?西南战神,早有耳闻。”姚檬顿了顿回答:“没事,听明先生谈到季队的语气,以为您认识他呢。”“总是听说他,算不算认识?”赵寒接茬:“算,当然算了。那您就是三哥的熟人,既然都是熟人,咱就别客气,坐下吃饭吧。”         刚坐下,明诚往窗外一瞟:“那位是不是季队长,他今天……不是不回来吗?

            赵寒应声往外看,还真是季白。他笑着说:“三哥可能是知道您要来,特意赶回来了。”明诚没搭话,只是看着窗外,又将目光收回来。“瘦了,黑了。”他定定地想。季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向屋内,逆着光看不清那人的脸,撞进他眼帘的,只有熟悉的棱角,高挺的鼻梁,还有陌生的眼镜。“瘦了。”他也想。 

               季白看着屋里的三个人,往前走了两步,避开刺眼的太阳,他遮了遮眼睛,果然是他。      有那么一瞬间,季白就想站在那,一步也不走,不趋向于他,也不必丢盔弃甲。明诚看着五年来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人,想冲出去抱抱他,却终究没迈出一步,或许,这就是明诚从未感受过的近乡情怯吧,季白,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西南战神,却是明诚的乡,他明诚的温柔乡。                                     直到赵寒和姚檬站起身来,明诚才回过神来,看着还站在外面的季白,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明媚的笑容,季白却转过脸不去看他,明诚心下苦笑。

           “他还是怨的,他也该怨的,明诚,你活该。” 

                  门开了,赵寒和姚檬走上前去,明诚跟在他俩后面,“三哥,这位是上边派来协助破案的明先生”赵寒将明诚轻轻推到季白身边,接着说“明先生,这位就是季白,季队长。”明诚用目光仔细描摹着季白,季白看回去,伸出手,“幸会,明先生。”       明诚将手虚握着季白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抚过他手上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季白感觉痒痒的,于是把手抽出来,相顾无言,赵寒受不了尴尬的气氛,看着季白问:“唉,三哥啊,不是说明天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到了?季爷爷有没有让你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啊?”季白剜了他一眼“外面后备箱,箱子提进来。”赵寒撇撇嘴“就会压榨劳动力,要不是看在吃的的份上,我才不给你提。”说完,等着季白接茬,却又是一阵沉默,赵寒看一眼姚檬“媳妇儿,我认命去拿箱子,你照顾明先生啊。”姚檬知道自家那口子什么意思,季怼名不虚传,按平时,肯定把赵寒怼地鬼哭狼嚎,可今天,安静的吓人,赵寒是怕这俩人干起来,或者说是……季白单方面殴打明诚,影响不好。      

               沉默过后,季白说话了:“明先生是哪里人,明这个姓可不多见”“祖籍上海。”明诚看他一眼,装什么装,我哪人,你还不知道?你心里的人呗。季白接着问“那明先生在哪高就啊?”“明某一介商人罢了。”季白听了,微微颔首:“明先生经商啊,那……您能帮我们什么忙?”姚檬一愣,这导向不对啊,忙说到“明先生您别介意,季队就是想问您……呃……怕他麻烦您”明诚看看姚檬“没事没事”又转向季白。       “明某不才,季队如果真的需要,明某那自然是全力以赴,又谈何麻烦?况且,季队怎么能是麻烦呢?”

               姚檬将明诚眼底的光看的真切,  奸情,刑警姚檬这样想。缱绻,女汉子姚檬这样想。刑警加女人,两种第六感比瑞士名表还准的生物聚集在姚檬身上,两种生物直勾勾地盯着明诚,最后以季大队长常用的一句话否定了自己。“证据呢?”

       明诚并不是没感觉到姚檬探照灯似的目光,他下意识的扯出温和的笑意。以前老师说他眼睛澄澈,情感也强烈,不加以控制,怕是不利于在黑夜里生存。经历了这么多年动荡,克制,或许早就刻进他的灵魂。可季白,是他被囚在黑夜里向阳的窗,对着季白,久别重逢的季白,思念,在克制的缝隙里静静地淌。无需为了生存,压抑。

       他爱死这和平年代了!

       季白看着明诚,轻笑一声,“明总说笑了,您是上面派下来指导办案的,是我不才,还劳烦您拨冗来警局一趟。”姚檬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季队平时怼人说话挺直的啊,你看许诩,什么“第一个被歹徒劫持的刑警”啊,什么“要么及格要么滚蛋”“机器小怪物”啊。哪像今天,打了鸡屎一样。明诚权当没听见季白话里“警局力量足够,你快滚蛋”的意思。回了一句“季队过谦了。”

       这时赵寒抱着几盒稻香村,几袋全聚德言笑晏晏地走进来“爷爷还是疼我的,不像三哥。”季白却没搭理他,看着桌上包装袋高档餐厅的logo和他喜欢吃的菜,低声说了句“饿了,吃饭吧。”

       季白原定明天回霖市,却听说警局来了新人,本想叫赵寒找个理由打发了,可一听明诚这个名字,他就不淡定了。马上改签,坐了最早的飞机飞回来。可刚到警局,他就后悔了,他看见那人静静地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他,他怕了。他无法忽视明诚五年前的不辞而别,无法忽视他对于明诚一声不响走人的愤恨,无法忽视对于五年间明诚是否将他忘却的忐忑不安。后来啊,看着明诚见到他以后发自内心的笑,他快跳出胸膛的心才渐渐落地。明诚,还是那个明诚。记得他喜欢哪家店,喜欢吃什么的明诚。

        桌上放着的菜,不,肉,大辣的肉。四人落座,各怀心事。季白先动了筷子,明诚先笑了,赵寒姚檬先疑惑了。随后四人默默吃起来。一顿饭,季白和明诚谁也不看谁,目光偶尔的碰撞,马上错开,以微笑点头告终,像普通陌生人一样。只是明诚注意到季白吃得很快,估计是饿极了。季白观察到明诚很少吃辣,只是乖乖喝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有的没的地夹一下赵寒面前的松仁玉米。季白记得,以前的明诚,是和他一起吃辣的,估计……是老了。

五端

诚季诚 | 撸猫不要钱 04

cp:明诚/季白 李熏然/赵启平(斜线不代表攻受) 

warning:非典型哨向paro 私设如山 OOC OOC


*夹带一点姚檬x许栩


04


和检测报告同一天递到明诚手上的还有他的调令。

战峰拿着人事调度文件,颠来倒去看了好几遍。

明诚坐在对面喝了口茶,说,“战厅,你要是实在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我大哥。”

“我们这里比不了北京。”战厅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再差也差不过毛子的地界。”明诚笑笑,“还有,我开会时候发现,西南塔这边,食堂好吃,待遇不错。”

合着中央塔是欠了你工资还是逼你在北京租房了?战峰被毫无诚意的借口给气笑了...

cp:明诚/季白 李熏然/赵启平(斜线不代表攻受) 

warning:非典型哨向paro 私设如山 OOC OOC


*夹带一点姚檬x许栩


04


和检测报告同一天递到明诚手上的还有他的调令。

战峰拿着人事调度文件,颠来倒去看了好几遍。

明诚坐在对面喝了口茶,说,“战厅,你要是实在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我大哥。”

“我们这里比不了北京。”战厅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再差也差不过毛子的地界。”明诚笑笑,“还有,我开会时候发现,西南塔这边,食堂好吃,待遇不错。”

合着中央塔是欠了你工资还是逼你在北京租房了?战峰被毫无诚意的借口给气笑了,却没有继续追问。

西南塔出过不少顶尖哨兵,顶尖向导却不多,攻击型向导更是少之又少,可是明诚这种百里挑一的首席向导主动请调,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战峰自然也没问明诚是怎么说服中央塔领导放行的,只是听说后来东塔的王天风评论这件事只有一句话。

明楼养孩子,没有规矩。

其实,之前没有规矩也无所谓,战峰想,来了西南塔就是他麾下的兵,自然要按照他的规矩来。


从战峰办公室出来,明诚径直去了医院,从路过的茶餐厅顺了份虾饺。

季白苏醒之后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观察休养,估计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里面很热闹,他没有立刻进去,站在门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了一会。

——正是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候,投射下窗柩切割成方块的光斑,季白半靠着坐在床上,床边唯一的椅子被一个短发女孩占据,她背对着门口,只能看到一个单薄窄小的背影,旁边站的那个骨架大一点的女孩双臂搭着她的肩膀,几乎把半个身子压上去。墙角的单人沙发竟然挤下了两个男人,最瘦的那个终于受不了这种拥挤,窜起来一屁股坐到季白的床角。

“诶诶,猴子,那是你呆的地方吗?!”沙发上比他壮一点的男人嚷嚷,作势要打,坐在床脚的年轻人一偏头躲开了,动作灵活的跟个猴似的。

“行了赵寒,让他坐着吧。”季白不甚在意地笑笑,又招呼站着的女孩,“姚檬也别站着了,坐下吧。”

“没事,师父我不累。”

“你看,我坐这儿也不是白坐。”猴子似的男人从床头捞起个苹果,“我给三哥削个苹果。”

明诚没有继续听下去,叩叩门,就转开把手走进去,屋内一下子安静了。

被五双眼睛这么直勾勾盯着,明诚却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走过去把外卖放在床头,朝季白微笑,很熟稔的口气,“今天有客人呀。”

“这位是?”赵寒率先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明诚。”他伸出手,还是挂着礼貌的微笑,“初到西南塔,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姚檬别冲动!许栩透过链接掐断了自己身后女性哨兵的攻击意图,主动站起来虚握了一下明诚伸出的手。

“你好,我叫许栩。”

明诚这才注意到女孩肩上蹲着一只黑头黄腹眼下有两抹对称的白毛的小鸟,此时正歪头打量他,圆头圆脑,十分可爱。

啧,现在向导的精神体这么暴力。明诚想起明台之前给自己分享的表情包,心说怪不得那只猫现在不出来溜达。

有许栩开头,其他人也一个挨一个地和明诚握手。

明诚就在心里一一记下他们。

赵寒和猴子都是哨兵,态度倒是很客气,但是姚檬显然不太喜欢他,握手时候跟忘了自己的哨兵身份似的,握得明诚咬牙保持微笑,手掌边缘浮起半截红印。

“明长官,找我什么事?”

“叫我阿诚就好。”明诚指指床头柜上已经有点凉了的外卖,“本来想和你吃个饭,没想到这么多客人,不够分啊。”

季白绷着一张脸,公事公办的表情,“你不用跟我来这套,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误伤了新同僚,于心有愧。”明诚一本正经,“不过,确实有点事需要你的帮助。”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递到季白眼前。

“你帮我,我也可以帮你。”明诚补充。


季白还没从加粗放大的“同步率87.9%”这几个字里回过神来,纸就被一只毛手捞到了房梁上。

医院不是动物园,所以偷纸的猴也不是真的猴,是在场某人的精神体。

“我靠靠靠靠靠靠!”猴子蹭得窜起来,抓耳挠腮的解释,“我我我不是……”

外号起的没毛病,倒还真像个猴。

明诚飘走的思绪又被一嗓子拽了回来。只见猴子攥着本不该出现在他手里的纸,一把拽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一脸懵逼的李熏然。

“我操!李熏然,有人要撬你墙角!”

被李熏然挡在门外的赵启平:??????


最后还是季白冷着脸中止骚乱,病房内只剩下他和明诚两个人。

“咳,你别误会。”明诚有点尴尬地解释,“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季白:“…………”

“我知道你和李熏然是临时链接。”明诚继续解释,“我们也一样,只是临时链接,你帮我完善精神屏障,我帮你找你的精神体,到此为止。”

哨向在人口中的比例,用一个不太恰当的形容来说就是狼多肉少,塔内搭档也多是一对多,他和李熏然这种残联组,实属特殊。一个珍惜程度堪比大熊猫的攻击型向导主动申请链接无偿辅助练级,是非常合算的买卖。

可是,终究是有点卖身的性质,不得不谨慎。

季白问:“我怎么帮你?”

“你之前说,听到一个孩子在哭,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那个孩子。”

“我在梦里也只是听见声音。”季白皱起眉,“而且,你的精神图景太复杂,我根本……”

“那天那只猫带你看见的是重叠的梦境轮廓,通过链接你就可以进入,那个孩子在所有梦境的最深处,我到不了那么深的地方。”明诚叹了口气,摇摇头:“我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会是这样。”

季白安静了一会,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找我的精神体?”

刚刚分化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呆在那片稀树高草的原野里,日复一日地寻找,呼喊,最后漫无目的的游荡,可是一无所获——那里只有他自己。

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没有精神体的事实,好在这并不影响他把每一个任务做到完美。战厅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从担忧变作了信任和自豪。

明诚怕季白不相信自己,补了一句,“没骗你,我捞你出来的时候,在那片草原里听见了吼声。”


此时,楼道里哨兵向导和一个普通人顺着墙一字排开。

此刻被同情怜悯的目光包围的李熏然仍是满脸迷茫,赵启平用手肘推推他,一拍自己的肩膀。

“别伤心,哥肩膀借你哭。”

“你别跟着闹,行不行。”

看李熏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赵启平叹气,揉面似的捏他的脸。

“我们的傻然然呀,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不是,这换搭档怎么也要本人签字啊。”

此时李熏然脸上写满了“你们为什么都觉得三哥一定抛弃我呢?”

赵启平难得的一本正经起来,“你知道普通向导和哨兵达到链接的同步率标准吗?”

“啊,至少大于50%?”

这时候许栩插嘴,“那是理论上的,真的要搭档执行任务,都是75%以上。任务难度越高,对于同步率要求也越高,有的A级任务会要求到90%。”

赵启平点头,继续问李熏然:“那你知道,攻击型向导和大部分哨兵的同步率范围吗?”

李熏然眨眨眼,心说完了,可理论课真的都还给老师了。

“大部分在50%左右,超过75%就是运气好,虽然有记录的攻击型向导不多,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和搭档达到90%的同步率。”

赵启平按住李熏然的肩膀,一脸严肃。

“李熏然,现在你知道明诚和季白之间87.9%的同步率意味着什么吗?”


明诚谈判成功,推开门看见门边蹲着一溜人。

“……”他晃晃手里的虾饺,“请问有人知道微波炉在哪吗?”

“哦,服务台,往前走右拐。”赵启平手搭在李熏然肩上,指了指。

“谢谢。”

明诚微笑告辞,并不知道在旁人眼里自己此时仿佛上位后像正宫炫耀的小三。

赵寒挠挠头发,“不是,就完全没办法吗?”

“头儿不会答应吧,他最恨包办婚姻了。”被赵寒瞪了一眼,猴子赶忙解释,“不,我的意思是,要是三哥就是不答应,拼死不从,那小子能怎么样?还能用强啊?”

接着就挨了一脚揣。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三哥肯定会坚持他的想法,我们不用瞎担心,再说还有战厅呢。”许栩结束了发展方向诡异的对话。

离开的时候,赵启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许栩。

“回去和你姐说,我俩真的没戏,别来找我了。”

许栩瞬间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萎靡下来。

“完了,又要回家陪她喝酒。”

“我早说吧。”姚檬揉揉许栩的头毛,指指身后,“都那样了,你姐没戏。”


TBC.


阿诚: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一个解释:许栩的精神体是大山雀(。

五端

诚季诚 | 撸猫不要钱 03

cp:明诚/季白 李熏然/赵启平(斜线不代表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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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是真·社会主义兄弟情 

*季三牌猫薄荷你值得拥有


03

赵启平在找到李熏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后者穿着病号服,耷拉着脑袋坐在季白病房外的椅子上,微微打卷的刘海柔软地趴在额头。

他们下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连轮休的赵启平都被召回来值班,A级哨兵差点暴走,整个病区都戒严了,等候区空空荡荡,只有李熏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哨兵和向导之间的链接非常微妙,所有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来打扰他。

赵启平在走廊尽头站了几分钟,...

cp:明诚/季白 李熏然/赵启平(斜线不代表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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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是真·社会主义兄弟情 

*季三牌猫薄荷你值得拥有


03

赵启平在找到李熏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后者穿着病号服,耷拉着脑袋坐在季白病房外的椅子上,微微打卷的刘海柔软地趴在额头。

他们下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连轮休的赵启平都被召回来值班,A级哨兵差点暴走,整个病区都戒严了,等候区空空荡荡,只有李熏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哨兵和向导之间的链接非常微妙,所有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来打扰他。

赵启平在走廊尽头站了几分钟,一转弯去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罐饮料,商品落下来咣当咣当的声响在安静的病区里特别突兀,李熏然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身子却挺得板正,线条跟刀劈石凿出来的雕塑似的。

“没事吧?”

冰凉的带着水珠的可乐罐贴上脸颊,冻得李熏然一激灵,抬头对上赵启平的目光。

“嗯,我……”

李熏然才意识到自己半天没喝水,嗓子哑的说不出话。

“可乐还是雪碧?”

赵启平用雪碧罐子碰碰李熏然另一边脸颊,看他没什么反应,就自顾自开了可乐塞进李熏然手里,再自己坐下开另一罐。

气体溢出发出噗嗤一点声响,赵启平刚刚火急火燎的穿越了大半个病区,又渴又累,仰着脖子就灌了大半罐进去,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之后靠回到椅子里。

“别担心,季白没事。”

“嗯。”

李熏然抱着可乐发呆,赵启平就盯着李熏然的后背发呆。

他很瘦,甚至单薄得有些过分,窄窄的肩胛骨支出两条刀刻似的线条,却依旧挺拔结实,像春天刚刚抽芽的树,单薄的枝干生机勃勃直指苍穹。

安静了一会,李熏然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猜的。”

赵启平没撒谎。

他下午回了医院才得知是李熏然和季白出了事,他顾不上细问就往这边赶,推开门看见空空如也的病床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稍稍冷静分析一下,他想着李熏然估计会去找季白。他一边往这边跑一边想,等见到李熏然管他是什么哨兵向导,非要先揍这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一顿。

可是现在李熏然就在面前,他突然就噎住了,只用手肘碰碰李熏然。

“喝吧,一会儿没气儿了。”

李熏然小口喝着可乐,气泡在舌尖跳动勾起细微的麻酥酥触感,思绪胡乱地飘,他没头没尾的和赵启平讲,哨兵五感极敏锐,季白很少接触这样刺激的东西,时间久了,他也跟着过期了喝水只要爱夸的健康生活。

赵启平在神经所工作五年,他明白链接意味着多么密切的关系,现在他第一次为自己普通人的身份感到无力,只能拍拍李熏然的肩,算作安慰。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李熏然摇头,“我和三哥只是临时链接,那个时候就……断开了。”

“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赵启平搭在他肩上的手被猛地躲开,李熏然整个人都不可控制颤抖起来,他慢慢地把双膝抱在怀里,以一种极端防卫的姿势,蜷成一团。

雪崩前的最后一片雪花落下,所有绷紧的情绪终于找到了溃败的缺口,

是我把他留在那里的。

是我抛弃了季白。

是我懦弱。

“是我。”


季白比预想之中醒来的要早几个小时。

他睁开眼,花了几秒钟眼前才重新聚焦,像是从一场过分冗长的梦中醒来,知觉缓慢恢复带来劫后余生的安心感。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那是一个平静而温和的声音,称得上是彬彬有礼。

季白这才注意到房间角落的沙发里坐着一个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微微欠身。

他来不及回答,一群医生护士就鱼贯而入,围着季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而那个陌生人自始至终站在角落里,约过层层叠叠的肩膀,注视着季白。

等到房间内重新回归平静,监控仪器要48小时后才能撤,季白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一间静音室改建的病房,窗户是影像模拟,落在脸上的阳光少了温度。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喝水吗?”

季白接过水杯,陌生人在他床边坐下来拿起个苹果——自己啃了一口。

“我睡了多久?”

“15个小时。”陌生人咔嚓咔嚓啃苹果,“比我想的要早很多。”

“请问你是……”季白头疼得有点想赶人。

陌生人放下啃了一半的苹果,站起来欠了欠身,有礼有节,“中央塔首席向导明诚,幸会。”

季白刚伸出手,一个毛茸茸的黑脑袋从床脚冒出来,两只爪子巴拉着被角往上爬,第一次尝试失败之后,黑猫原地屈身蓄力,蹭得窜上了床。

黑猫歪歪头看着季白,向前一跃,咻得消失在空气中。

“咳,抱歉,它有点,激动。”

明诚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季白神色冰冷地打断他。

“你的精神体很危险。”

“未经允许触碰陌生人的精神体确实很危险。”

季白不啃声,明诚坐回角落里的沙发上,十指交叉搭在膝上,“当然,我也有过失,很抱歉它袭击了你,治疗费用和后续赔偿问题,我都会承担的。”

“不必了。”

季白是听说过明家的,潜意识就对这种人避退三舍。

“我坚持。”明诚微微一笑,站起身,手上还捏着那半个苹果,“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出院了,我们再聊。”

明诚走到门口的时候,季白叫住他。

“你刚才说,是它袭击我。”明诚有些不明所以的眯眯眼,季白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疏漏,“所以袭击我的不是你,而是你的精神体。”

轻松的氛围消失了,他们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季白能感觉到明诚眼里瞬间暴起的杀气,仿佛下一秒会扑上来掐断自己的脖子。

可是最终明诚重新平静下来,淡漠的看着季白。

“你想怎么样?”

“你的那只猫我之前见过。”季白有些艰难的组织措辞,“我知道这说不通,但是我梦见过这只猫,不止一次。”

喵呜——

被驱逐的猫咪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出来,越上床的时候被明诚半路截胡,按回怀里。

“你看,它认识我。”季白舔舔唇,补充道:“那时候攻击我们的,是你的精神屏障。”

明诚费劲的搂着怀里扭动挣扎的猫,瞪圆眼睛,最后认命的叹气。

“那个人是你啊。”


他没办法解释,不管是季白的梦境还是李熏然看到的可怕景象,都是他的精神图景。

明诚17岁入塔,18岁分化就被送到了伏龙芝,那里平原易野,千里冰封,在西伯利亚腹地他接受了最为严苛的训练,或者说是折磨。

两年时间,把一个少年彻底打碎再重塑成一个战士,二十岁的时候他一战成名,成了中央塔最年轻的首席向导。

他为这些付出了代价——

原本并不稳定的精神图景无数次在崩溃边缘重建,最终扭曲成了一个极端不稳定的多维空间,类似于盗梦空间中层层重叠的梦境,这样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入口,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弱点,他只能建起并不断修补足够强大的精神屏障。

但是那只猫不知是和他作对还是帮忙,总是能找到新的漏洞自由出入。

现在,那只猫不只是自己出入如无人之境,甚至开始邀请客人,堂而皇之地进进出出。


“哭声。”季白忽然说,“有一次梦里,我听见有个孩子在哭。”

“是嘛。”

明诚搂着黑猫,从头顶到尾巴尖,一下一下的安抚。

“那里也是你……精神图景的一部分?”

明诚歪头想了一下,他思考的样子和黑猫如出一辙。

“我不记得了。”明诚笑笑,把黑猫赶回去,尴尬地摸摸鼻子,“好了,你先休息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我去叫你那个小孩儿进来,他一直外面等你。”

季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明诚说的是熏然,神色也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你告诉他我没事了,让他先去休息吧。”

“好。”


季白靠回柔软的枕头里,他还记得一重重梦境重叠倾轧,他如坠深海,无处倚傍,几乎失去了所有感官。

叮当——

那不是金属敲击的声音,是瓷片碰撞的脆响。


季白摊开被褥里紧握着的手,一只小小的天青色的瓷片躺在掌心。


明诚走出医院,一片天朗气清。

他在医院的时候通讯器没有开,刚一开机,无数信息提醒就接二连三地蹦出来。

他一条也没有回,在通讯录里翻翻找找,播出了一个电话。

“喂,苏医生啊,我是阿诚啊……哈哈是啊好久没有联系,我上个月刚回国……没事,大家都好,我的大姐也好,她回老家啦……对,就明台闹腾,大哥头疼死啦……”

寒暄了几句,苏医生问,“阿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我记得各个塔的现役哨兵,在总部都有资料备份,对不对?”

不用点明,苏医生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诶呦,我们小阿诚这是开窍啦~”

“苏医生你就别打趣我了。”明诚哭笑不得,“您就行行好,结果直接给我,千万别告诉我大哥大姐。”


TBC.

—————————————————————————————————

明诚:撸猫不要钱,但是要命 还要人

季白:自由恋爱 反对包办婚姻


五端

诚季诚 | 撸猫不要钱 02

cp:明诚/季白 李熏然/赵启平(斜线不代表攻受) 

warning:非典型哨向paro 私设如山 OOC OOC


*三哥:这谁家猫(动手撸) 诚哥:莫挨老子

*大型家暴撸猫翻车现场(bushi


02


日上三竿,明家二少爷和小少爷头对头就着咸菜吃白粥。

明家没破产,只是两位小爷起得晚,错过了早饭。

明诚遵从食不言寝不语的教导,明台起床气还没过,二人无话,席间只有碗筷磕碰的轻微脆响。

明台呼噜呼噜的灌下大半碗粥,才含糊不清的问,“你不是说要出差吗?”

“改签到中午了。”明诚眼疾手快夹走了最后一块咸菜,吸吸鼻子,“感冒。”

明台抱着半碗...

cp:明诚/季白 李熏然/赵启平(斜线不代表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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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这谁家猫(动手撸) 诚哥:莫挨老子

*大型家暴撸猫翻车现场(bushi


02


日上三竿,明家二少爷和小少爷头对头就着咸菜吃白粥。

明家没破产,只是两位小爷起得晚,错过了早饭。

明诚遵从食不言寝不语的教导,明台起床气还没过,二人无话,席间只有碗筷磕碰的轻微脆响。

明台呼噜呼噜的灌下大半碗粥,才含糊不清的问,“你不是说要出差吗?”

“改签到中午了。”明诚眼疾手快夹走了最后一块咸菜,吸吸鼻子,“感冒。”

明台抱着半碗白粥,耷拉着眉毛噘嘴,“阿香什么时候回来啊?”

“大姐和阿香上周末回老家,你自己算算什么时候回来。”明诚瓮声瓮气的回答,“都问了八百遍了。”

“啊啊啊受不了了!”明台抱着碗哀嚎,“天天喝粥,嘴巴都要淡出鸟了。”

明诚挑眉,端着碗站起来,目光从上到下x光似的来回扫视,看得明台恨不得在椅子里缩成一团,才心满意足的勾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洗碗。

“闷骚。”明台嘟囔。

“你说什么?”

“没事!”

明台仰头灌下半碗粥,把碗匆匆甩在水池里,刚想溜就被明诚掐住了后颈皮。

“把碗洗了再走。”

明台低头看看水池里积攒着的昨天前天保不齐还有大前天的锅碗瓢盆,正认真思考自己打不打得过重感冒的首席向导,明诚张开手,“下个月多给你五十块零花钱。”

“……”明台狮子大开口,“五百!”

“一百。”

“三百!”

“一百五。”明诚眯眼,虽然鼻头眼角都泛红,目光依旧锐利——这是发飙的征兆。

“二百,洗完就给。”明台死撑,“不、不能再少了。”

“成交。”

红票子塞进口袋,明台精神百倍的撸起袖子戴手套,明诚留在旁边监工。

“哥你吃药没有啊?”明台打量靠着门框开始犯困的明诚,“怎么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吃了。”

“你要不去睡一会?到点我叫你。”

明诚捏捏鼻梁,眼睛也不睁,“你好好干活。”

毕竟拿人手短,明台闭嘴干活,时不时偷偷撇一眼明诚,怕他真的这么站着睡过去。

明台第三次偷瞄被当场抓包。

“小少爷,我脸上有字吗?”

“有。”明台猛点头,竖起四根手指,“纵欲过度。”

感谢流感季,明家小少爷今日成功闪避首席向导的一顿暴打。


季白停止做梦的第三天也是李熏然单方面陷入失恋的第三天。

一场大风之后终于有了点秋天的味道,纵是阳光灿烂的天气也要等到午后才有干燥和暖的感觉。季白在塔北边的实验室屋顶上找到李熏然,后者在阴影里背靠着栏杆睡觉,狼崽在他脚边的阳光下摊成一张浅灰色的毛毯。

——这玩意儿是不是在换毛?

——它不叫玩意。

李熏然的大嗓门回荡在季白大脑里。

“靠,你没睡啊。”他用鞋尖碰碰李熏然的小腿,“我在链接里叫你半天不理我。”

李熏然哼了一声,睁开眼又闭上,调动全部演技表示自己很困。

“该开会了。”季白蹲下来揉揉躺成一摊的狼崽,又忍不住伸另一只手去揉李熏然的卷毛,“赶紧起来。”

“不想去。”

“……”

“我失恋了。”李熏然眨巴眨巴眼。

“认识三个月,话没说几句,失恋个屁。”季白面无表情,拒绝配合表演,“他是个普通人,你们本来也没什么可能。”

李熏然太了解季白从不是个温柔派。

如果是赵寒的话,大概会蹲下来温柔又笨拙的安慰几句,而季白总是清醒冷静,甚至有些残忍,讲道理是最大限度的温柔,下一步处理方案不出意外是拎住后脖领子拖走。

“赶紧起来。”

季白拎着狼崽站起来,毛团刚睡醒,睁眼发现自己悬在半空,懵懵懂懂伸着小短腿想跑,被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能不能别像拎狗一样拎别人的精神体?

李熏然啧了一声,把狼崽抢回怀里,嘟嘟囔囔,“撸别人精神体还撸习惯了。”

“摸它你会有……感觉?”

季白的眉头拧成一团,完全没在意自己遣词造句多暧昧。

“没没没,什么感觉都没有!”李熏然打了个哆嗦,头摇成拨浪鼓,几乎掉头就跑,“走走走,开会,开会,要迟到了!”

愣是把季白的后半句问话噎回嗓子眼。

即使有了精神链接,他仍旧搞不懂李熏然脑袋里一天到晚乱七八糟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明诚睁开眼的时候距离飞机降落还有不到半小时,他活动了一下僵直的颈椎,骨节咔吧咔吧地摩擦错动。

舷窗外云层雪白,晴空一碧,天气好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头重脚轻的感觉稍稍缓解。

明诚靠回座位闭目养神,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后方凑过来,一点重量压上他的左肩,温热的毛皮擦过耳朵,最后轻巧的落到他腿上盘成一团。

“又到哪野了?”

明诚搔搔黑猫的耳朵根,换来一声软软的撒娇似的喵呜。

黑猫打了滚,肚皮亮给明诚揉,又讨好的用湿漉漉的鼻子去顶蹭蹭他的手臂,眼睛亮得像两轮小月亮。

——分明是在邀功。

“少自作主张。”明诚点点黑猫的脑门,低声斥它,“小没良心的。”

打了个响指,黑猫连带着腿上那点莫须有的重量咻得消失了。


人们都说猫是一种独立的生物,那么精神体呢?

他摸不透那只猫。

理论课上说精神体是主体精神的具体化,是主人性格和情绪的反映。可是理论毕竟是理论,明诚想,不论是导师还是长官耳提面命这样多么不稳定多么危险,他却打心眼里喜欢这种飘忽不定,甚至纵容那只黑猫自由穿梭于自己的精神图景内外。

这十年不也就晃晃荡荡的过来了。


喵——

游荡出来的黑猫蹭蹭他的裤脚,在引起注意力未果之后,试图在锃亮的鞋面上磨爪子发泄不满,明诚附身敲敲他的脑门,语气温柔打商量似的。

“乖,一会儿不许乱跑。”


人们口中常提到的“塔”实际上是广义上以塔为核心的军事区。矗立于西南的红塔建于战争结束之后,改建自上世纪的军事指挥所,作为塔来说是非常年轻的,由于地处边陲承接处理不少比较危险的任务。赤色的主建筑在地面上并不起眼,混在实验室和设备仓库里,另外大半地下工事如蛛网般在山体中延伸铺展。

他们的目的地是机密等级最高的会议室。

季白的余光扫过李熏然,少了毛茸茸的狼崽,冷白的人造光自头顶投下来映着线条利落的脸光影明灭,几分冷肃。

确实有几分A级向导该有的样子——如果他没有在自己脑海里唧唧喳喳甚至唱歌的话。

季白揉揉额角,转过弯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


那只黑猫蹲在会议室门口慢条斯理的舔爪子,他们步子一顿,猫咪动动耳朵抬起头,一人一猫四目相对,他愣神的空档黑猫已经溜达到脚边。

李熏然没来得及刹车撞在季白背上,揉着肩膀探头,正好看见黑猫扑到季白脚边打滚,尾巴甩来甩去去缠季白的脚踝,歪着脑袋满脸无辜的求抱抱。

“诶,哪来的这……”

一股奇怪的熟稔感。

季白几乎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猫咪毛茸茸的脑袋。

“三哥!”

李熏然伸手接住季白软下去的身体,绷紧的肌肉昭示着自己的搭档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李熏然才反应过来季白为什么瞬间切断了链接。

——剧烈的刺痛像是要把颅骨凿穿筋肉生生撕裂,眼前发黑,李熏然不得不靠着墙才稳住自己。

抛开精神体过分可爱这点,李熏然实际上非常对得起自己的评级,战场上精神疏导甚至捞人的活计他都干过,眼前的景象仍旧让他心惊。

——他从没见过这么混乱的精神图景。

颠倒的建筑物漂浮交织,钢筋水泥包裹着古老风化的石殿,玻璃尖塔立基于细碎的砖土瓦片上,轨道和街道毫无章法铺展,笔直或扭曲像毛线盘绕再交汇。日月相对浮在尽头,他们像是悬在真空,城市围绕着他们无声旋转,砖瓦铁石一边破碎消散,一边凝聚重建。

李熏然唯一一次捞人失败时差点被拖进混沌,他仍旧记得链接断裂前那个哨兵坠入无限黑暗时的绝望。

眼前的景象唤起了埋在大脑最深处最本能的恐惧。


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尽头。


李熏然猛地睁开眼。

几秒钟的时间在感官上被无限拉长,那只黑猫蹲距在他们面前,乖巧又无辜,歪着毛茸茸的脑袋,仿佛一切混乱都与它无关。

被强行推出精神图景的眩晕让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前都是错落的光斑。


——叮当。

——叮当。


失去意识前,李熏然听见清脆的铃铛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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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季白:撸猫有风险,下手需谨慎。

李熏然:撸猫不要钱,要命(。

五端

诚季诚 | 撸猫不要钱 01

cp:明诚/季白 李熏然/赵启平(斜线不代表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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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有多少坑 那都是我对老王的爱

*一本正经的沙雕(bushi

*诚哥没有登场dbq


01


他眨眨眼,动作比平时缓慢用力,周遭一切的细节渐渐清晰生动起来——落锁紧闭的门扉,墙角残缺发霉的陶盆碎片,电线在头顶交错纵横,一轮暗黄的灯在打晃,他感觉到冷风划过脸,湿漉漉的水汽和尘埃,还有腐烂发霉的味道从沟渠泛上来。

季白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境是一个微妙的空间,在这里他没有哨兵发达的五感,只是一个站在陌生昏暗街角的普通人。

他...

cp:明诚/季白 李熏然/赵启平(斜线不代表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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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有多少坑 那都是我对老王的爱

*一本正经的沙雕(bushi

*诚哥没有登场dbq


01


他眨眨眼,动作比平时缓慢用力,周遭一切的细节渐渐清晰生动起来——落锁紧闭的门扉,墙角残缺发霉的陶盆碎片,电线在头顶交错纵横,一轮暗黄的灯在打晃,他感觉到冷风划过脸,湿漉漉的水汽和尘埃,还有腐烂发霉的味道从沟渠泛上来。

季白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境是一个微妙的空间,在这里他没有哨兵发达的五感,只是一个站在陌生昏暗街角的普通人。

他合上眼放空自己,直到一声细细的猫叫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一只猫蹲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光影边缘。

皮毛黑亮,油光水滑,体态健硕,端着几分傲慢贵气的仪态,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它盯着季白,黄橙橙的猫眼泛着微光,瞳孔缩成一线。

季白不想承认自己被一只猫盯得不太舒服,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能从猫眼中读出些情绪来。

他慢慢走近,那只黑猫并没有跑开,只是歪了歪头,仿佛并不理解他小心翼翼的行为,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

一人一猫之间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黑猫站起来,巡视领地一般绕着季白的脚边迈开猫步,尾巴如同一条黑蛇的缠上他的小腿,它似乎很满意视察结果,重新蹲坐在季白身前,仰头看着他,目光里的锋锐褪下去,甚至喉咙里滚出一点高兴地呼噜声。

全然是一只普通的猫。

季白蹲下身,伸手试探着触摸猫咪的脑袋,黑猫顺从的抬头蹭蹭他的掌心,指尖毛茸茸的温热的触感再次证实,这真的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猫。


午休时间,听完季白的叙述之后,李熏然依旧没明白做梦撸猫是件多么值得紧张的事。

“我觉得吧,这只能说明你太想有精神体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心虚地把那只在季白两脚之间拼命扑腾打滚的狼崽揣进怀里,“三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你当年概论课怎么过的?”季白斜了一眼李熏然怀里埋头装死的狼崽,压低声音,“哨兵不会做梦。”

人类对于精神世界的好奇从未断绝。

随着人类中出现哨兵向导的分化,传统脑科学研究实现了巨大飞跃,同时科学家也发现哨兵向导在觉醒之后就失去了做梦的能力,较为广泛接受的解释是,梦境本来就是精神世界的不完整具象化,精神图景的出现取代或者说填补了梦境,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哨兵向导做梦是一种不稳定的信号。

“我知道呀。”李熏然转转眼睛,然后一巴掌拍在季白的背上,“不稳定就不稳定嘛,你没有精神体,战厅不是早说你是个定时炸弹,哈哈哈哈哈怕啥。”

哨兵的力量和承受力高于常人,李熏然没用力,季白还是被一巴掌糊懵了,对上那双满满当当写的都是“不就是做梦吗多大点事啊”的圆眼睛,才后知后觉战厅把李熏然扔给他根本是想让自己当保姆。

季白把骂人的话咽回去,干巴巴的竖起大拇指,“李熏然,真是本事了你。”

“担心啥,师兄罩你。”

李熏然嘿嘿傻乐,捞起狼崽塞回帽兜,顺手拎起空饭盒,单手一撑就跃下窗台,落地姿势那叫个潇洒。

季白低头看看一楼窗台堪堪高出地面一米的距离,墙上灰黑的土被李熏然刚才的动作蹭掉一块,露出点原来的红色。

“……”

其实按理他确实要喊师兄。

李熏然长他半岁,早他一年被招进塔里,要不是他三年才觉醒成为向导,精神体大半年还是个牙没张齐的崽儿,他真的该真心实意喊师兄。

李熏然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长在江南的和风细雨里,刚进塔的时候小脸嫩得能掐出水,即使被训练任务摧残过也比沐浴在云贵高原紫外线下的季白白净三分,俩人在一起

赵寒他们常常打趣他,三哥这名肯定算过,命里不白,名字补上。

李熏然向来没什么架子,分化晚又顶着一张嫩脸,也跟着嘻嘻哈哈喊他三哥,从来不怕他折寿,兄友弟恭最终演成了如今这幅诡异场景。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俩还是有几分般配。

一个没有精神体,一个精神体长不大。

季白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念头恶心了一下,这时候李熏然的笑声从意识链的另一端传过来。

“三哥三哥,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大意,我帮你约了神经所的赵医生,今天下午四点半,要不是哥跟人家这关系也插不上队,你路上记得去上次给萱萱订生日蛋糕那家买份黑森林给人家……”

“……你要追人家能不能花自己的钱有点诚意。”

“盒盒盒盒盒盒盒盒三哥你别说出来嘛”

季白深吸一口气,有李熏然在他真的要少活两年。


赵启平去洗手间的空挡碰见在办公室外碰见了季白,对方拎着小蛋糕拉着张脸倚墙而立,低气压缠身恨不得把生人勿进四个字贴在身上。

“三哥?”赵启平眯眯眼,“怎么不进去啊?”

“来早了。”季白把蛋糕盒子塞进赵启平怀里,“狼崽子给你的。”

赵启平困惑的眨眼,“早什么?我今天下午在病区值班没有门诊预约啊。”

“我艹……”季白嘟囔着骂了一句,在赵启平愈发困惑的注视下叹气,“算了,来都来了。”

听完季白的叙述之后,赵启平咬着蛋糕叉子若有所思。

“目前的理论认为梦境和精神图景本质上是差不多的东西,哨兵向导可以将精神世界稳定化具体化,所以有了精神图景。”赵启平煞有介事的挥挥叉子,仿佛握着叉子,“不过,理论只是理论,梦境这回事吧目前还是玄学,而且也不是没有哨兵向导做梦的先例。”

“我知道,但是他们结局都不太好。”季白第一时间查阅了塔里所有相关的资料,他所能触及的全部记录里,没有一人善终。

赵启平晃晃手指,问他,“我们现在拥有的仪器能监控睡眠吗?”

季白一愣,赵启平继续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上学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普通人做梦的时候大脑活跃,我们能监控,但是哨兵向导的大脑长期高度活跃,怎么确定他在做梦呢?”

“患者自述。”赵启平一拍手,“就是他妈瞎猜。”

季白一瞬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赵启平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这时候赵启平才收敛认真起来,“你怎么知道你是在梦里呢?”

季白皱着眉没有回答,他总不能说这梦反反复复三个月,那只黑猫也从见了他就跑已经混熟到能到底亮肚皮打小呼噜了。

“也许,我是说一种可能啊。”赵启平吞下最后一口小蛋糕,“那根本不是梦境,你在睡梦中进入了别人的精神图景,那只猫是精神体。”

诶,好像也有点道理。


两人走出神经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季白本来想请客被赵启平婉拒,目送赵医生上了街角的一辆骚黄色甲壳虫,驾驶座上娇小的身影无疑是一位女孩。

啧,最惨不过弯恋直。

季白瞬间原谅了李熏然。

一路上都想着赵启平的话,秋风带着几分寒意顺着衣领往里钻,季白打了个哆嗦不自觉的紧紧围巾,转念间心头一颤。

……我撸了别人的精神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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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健失败 给大家拜个年 

大过年的 一起吃糖 不甜不要钱


稍纵

【季诚】庆七夕,和他生日

*上次发的人鬼片段的梗

————————————————————————
明诚死在1943年。

日本人把他和一众死在严刑拷打下的犯人扔在乱葬岗。他死的时候穿的是囚服,不甚体面。后来明台给他立了个衣冠冢,他这个孤魂野鬼才穿上了。

再后来明台也死了。

那个寄存着他灵魂的牌位被留在明台身前寄居的人家。

开始的时候人家家里人丁兴旺,明诚一个孤魂野鬼知道自己不能干扰人家的运势。就常年在附近游荡。

迷迷糊糊浮浮沉沉,仗也打完了,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不过当然什么事都是和明诚无关的。

他的故人也许都转了世,这是慰藉之一。一直保管他牌位的那家人日子过得也好,这是慰藉之二。

大概到九几年的时候,住在...

*上次发的人鬼片段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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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死在1943年。

日本人把他和一众死在严刑拷打下的犯人扔在乱葬岗。他死的时候穿的是囚服,不甚体面。后来明台给他立了个衣冠冢,他这个孤魂野鬼才穿上了。

再后来明台也死了。

那个寄存着他灵魂的牌位被留在明台身前寄居的人家。

开始的时候人家家里人丁兴旺,明诚一个孤魂野鬼知道自己不能干扰人家的运势。就常年在附近游荡。

迷迷糊糊浮浮沉沉,仗也打完了,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不过当然什么事都是和明诚无关的。

他的故人也许都转了世,这是慰藉之一。一直保管他牌位的那家人日子过得也好,这是慰藉之二。

大概到九几年的时候,住在老宅子里的人就少了。就只剩当年的那个和明台交好的老司令住在这儿。几个儿子成家立业,偶尔回来看看。

再后来老爷子也被接走了。房子就空了下来。明诚才试探着走进这个房子。

没有了人,这曾经热热闹闹的大房子一下子看起来阴森森的。家具上铺着防尘的白布,风一吹进来,似有鬼哭。

明诚心想,这就比较适合自己了。

一个鬼嘛,就该和这种地方为伍。

热闹都是人的,欢喜也是人的。鬼就该有个鬼的样子。

这之后又过了几年。

千禧年的那年春节,老宅忽然来了人。

打扫的清理的,带着年货的,带着孩子的,老人小孩。是季家人全都聚在一起过年了。

好年头,人聚的齐,老爷子开心,就说在老宅过,不然住不下。

明诚眼看着人家正主回来,这大过年的。几道春联往门上一挂,又是喜庆热闹的样子。非常不适合有个鬼来闹别扭了。

明诚赶紧给人家让位置,离开的时候对着老爷子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当然了,老爷子也听不到他这个鬼的声音。

事情是在那年发生的。

明诚本来游荡在街角,大年夜的北京城街道上空荡荡的,到处是建筑工地的蓝色遮挡墙。他找了个视野好一点的地方,想凑着零点看一波人间的烟花。

可天不遂鬼愿。没等到零点,他忽然觉得全身泛起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瞬间把他拉扯回了老宅的地下室。

那是放着他灵位的地方。

他觉得仿佛回到了死前被极刑折磨的时候,疼痛使他蜷缩在墙角,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看到一个小孩开着手电筒在一边翻箱倒柜。

再一看,他的牌位摔到了地上,那不知道多么破烂的材质的底座竟然就这么摔断了。

那小孩还在一边不知道翻着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打翻了什么。

明诚青筋直跳,忍着痛使了点招数,阴风一吹,小孩放到地上的手电筒转了个圈,照到了地上的牌位。

小孩这才看到了。吓得从地上挑了起来。忙手忙脚把那块写着明诚名字的木头捡起来,试图把底座插回去。

这能是插得回去的吗??

明诚忍不住骂了一句:“糟心孩子。”

谁知道那小男孩忽然回头看向了他:“谁?!”

……他听到了!

明诚受到的惊吓绝对不比他小。

小男孩捡起手电筒就往明诚身上照过来。刺眼的灯光把明诚晃了一下,方才回神,气得又骂:“照谁呢小王八蛋!”

这小男孩才“哦”了一声把手电筒放下了。明诚站了起来向他走过去。小男孩下意识把手里的牌位藏到身后。明诚挑了挑眉,问:“你翻什么呢?”

小孩说:“爷爷说地下室里有鞭炮。”

明诚点点头,说:“走错了,在旁边那间。”

小男孩又“噢”了一声。

明诚问:你手里拿的啥?

小家伙还要隐瞒,明诚一个白眼翻过去:“我刚才都看到了。”

小孩才小心翼翼地讨好地笑了笑,把牌位拿出来。

明诚借着手电筒的光一看,才发现小孩的手不知道在哪儿划破了,鲜血在刚才一番磨蹭中淌到了牌位上。

哦,怪不得他能看到自己。

明诚气不打一处来,指挥着小孩拿胶把底座粘上。那小孩也不知道把他当做了是哪个亲戚,没心没肺的,看到明诚没有打他的意思,就嘻嘻哈哈坐在地上开始粘牌位了。

明诚坐在他对面,看他拿着自己的魂魄当个玩具耍,一点脾气也提不上来。

季家人丁兴旺,小孩子不记事儿,明诚骗他说自己是他二表舅,小男孩就说“谢谢二表舅,求求你别告诉我妈,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一会儿我把找到的炮仗分你一半。”

明诚看着他就好笑,摆手说:“行,你直接帮我把我那一半给放了吧。”

小男孩满口的答应,小心翼翼把明诚的牌位重新摆回原处。回身就想跟明诚来个难兄难弟的友好撞肩礼,明诚赶紧躲开了,生怕被他发现自己是个可见不可触的鬼魂。

紧接着小孩就上楼吃饺子去了。明诚躲在屋外面的梧桐树上。远远看着房子里面灯火通明的样子,比当年的明公馆还要热闹好几倍。

他想啊想,也想象不出那是何等的热闹和幸福。是他从来都不可望也不可即的人间。

零点的时候,远近都燃起了烟花。明诚抬头远远的看,他那浑浑噩噩的鬼脑子里也不知道理出了什么思绪。

直到噼里啪啦的炮声把他拉回实现。

小男孩燃放了一大串不知道搁置了多少年的鞭炮。竟然响得震耳欲聋。明诚一个鬼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他看到小男孩也在捂着耳朵乱跑,还抓了一个长辈,明诚远远地看到他的口型,问的是:“二表舅呢?”

那长辈没听清,反而捏着他的耳朵说:“又玩火是吧?上次打你不够惨是吧?”

明诚就看着他哎呦呦叫着被领走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

笑得都像是个活人了。

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天,有人为明诚点了半拉鞭炮。这是专门给他的。

过了千禧年之后,老宅基本上没再住过人。

偶尔会有打扫的人来。把老宅子拾掇拾掇,不至于那么鬼气森森。

又过了几年烟花炮竹都不让放了,说是污染环境。明诚失去了他逢年过节的唯一消遣。一到冬天北京就空了,他躺在季家老宅子里,听不到一点声音。

好像世界也跟着他死了。

一直到2018年的春节。

明诚昏睡在地下室,听到汽车熄火的声音。

紧接着行李拖拽,有人上楼。明诚的意识逐渐清醒,试图寻找声音的来处,走到大厅就听到楼上打电话的声音。

然后没多久青年就下楼了。

他俩打了个照面。

当年的小男孩已经不记得他的“二表舅”了。

明诚跟他坐在一起盯着老电视看春晚的时候,发现时间真的已经过了很久。身边的人已经是个高高大大的青年了,他的眉宇间带着点说不清的狠辣味道,可是低头吃泡面的时候就又没那么可怕了。

他说明诚活着的时候准是个汉奸,要不然没理由不投胎转世。明诚也不反驳。毕竟电视节目有点好看。

小男孩——哦不,当年的小男孩名叫季白。

明诚靠在沙发上问:“你为什么一个人过年,可怜兮兮的?”

季白说:“你懂什么啊,我这叫度假。你们汉奸懂不懂度假?”

明诚烦死他一口一个汉奸,但是半个多世纪只有这个小王八蛋能看得到他并且跟他说上两句话,只好愤愤:“我真想吃了你。”

季白也是闲到家了,竟然乐得跟他这号鬼打交道。他教明诚玩智能手机,奈何高科技也感应不了鬼的手指头。明诚只好老老实实看着他玩。

季白看春晚看睡着了,明诚没发现。直到难忘今宵唱完,明诚才注意到身边的青年。

他叫了季白两声,季白醒了问几点了,他说零点了。季白揉揉眼,忽然一拍大腿,是不是该放炮了?哎我记得地下室好像有炮。

“这得是多少年的陈年老炮啊,”季白也不管明诚跟没跟来,拿着手电筒就往地下室钻。明诚跟在他后面眼睁睁看他进了放着自己牌位的那间屋子,忍不住出声提示:“你又走错了。”

季白没反应过来:“啊?”

“在隔壁。”

“哦哦。”

竟然真被他找到了两捆炮仗。这二三十年的陈年老炮,也就季白这种不嫌命大的敢玩。也得亏这么多年的阴雨竟然没把这成精了的炮仗给灭了火,被季白拿着点找了的棍子一甩,竟然真就着了,噼里啪啦响作一团。

得亏宅子偏,四周几里都没啥人住了。没人愿意举报他们。

季白也不知道乐个什么,坐在屋檐底下捂着耳朵一直笑。

明诚也笑。

直到鞭炮放完了,满地飘落的红屑。明诚正自顾自出着神,忽然听到季白问:“这些年你就一个人呆在这儿啊?”

明诚一愣,回头去看,便见青年已收了轻浮,眼里沉沉的笑意,就着屋内的灯亮起来。

明诚问:“你想起来了?”

季白“啊”了一声:“你还装我二表舅来着。神他妈二表舅,我当时竟然信了。”

明诚在他身边坐下来。院子外面梧桐树的枝丫上透着月光,房间里没关的电视传来主持人抑扬顿挫的声音。季白问:“哎,你本体是不是这个?”

明诚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他的牌位从地下室拿出来了。明诚瞪大了眼睛,震惊地问:“你是贼吗?”

“我是警察。都干了十多年了。”青年大言不惭道,一手捧着明诚的牌子一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是不是牌位在这儿你就走不远啊?”

明诚生怕他又跟小时候一样把牌位摔了,一动不动盯着,“嗯”了一声。

季白问:“你不能投胎吗?”

明诚道:“我死无葬身之地。鬼差找不上我。”

季白深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两手把牌位一抱,说:“这儿真无聊。我不搁这儿度假了。屁都没有,还有鬼。”

明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问:“你要走?”

“对,”季白抱着牌位就往屋里跑,“这祖国三千好河山都没看够呢,哪能在这儿一亩三分地儿蹉跎岁月呢。”

明诚就堪堪在他房间门口停了脚。

是啊,他怎么会留得住他?

好山好水那么多,这一幢鬼楼,只不过是他无意间经过的歇息地。

时隔十八年的烟花,那机缘巧合沾到牌位上的血,新年夜沙发上并肩而坐的一人一鬼,说到底是殊途。

是他偷来的片刻欢愉。

他愣了片刻,忽然急切地想跟上去,趁他走之前多说几句,多聊几句,什么都好。或许他再也遇不到一个打翻他牌位的小孩,直到漫长的时间消磨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思考变成一缕幽魂。他拼了命想在此时此刻留下再多一星半点的记忆,哪怕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相见。

他想记住他的样子,如果可以,还想碰碰他的脸——即使只是装作触碰得到的样子。听他多叫几遍自己的名字。什么也好,听他说说话。

明诚跌跌撞撞走进房间,看到季白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他眼前忽然开始模糊起来,一股难以名状的畏惧和不舍几乎要把他近百年强撑着的强大压垮。那种早已被他冷落的孤独感瞬间了他的三魂六魄,明诚一瞬间只知道呆呆得看着季白,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季白回头,看到他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床上,点了支烟说:“我觉得还是先去看升旗吧,你一定会哭的。咱们现在就得走了,这儿太偏了,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呢,我怕挤后面。”

明诚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还是愣愣地看着他。

季白又笑了,自顾自说:“你不是没等到抗战胜利就牺牲了吗?我带你去看。新中国可好了,你愿意去哪儿?咱一个一个逛。”

明诚脑子一下子就爆炸了,他在那一瞬间竟然找回了当初为人时的七情六欲,鼻子竟然酸胀起来。

季白就见到这鬼流下了两行吓人的血泪。

看起来带着股可怜巴巴的固执。瞪着眼睛,喉咙都哑了,问:“……你说什么?”

季白的眼神明明灭灭淌着那股令明诚弥足深陷的温柔,他指了指摊开的旅行箱里新放进去的一个木头盒子,说:“我把你的牌位带上啦。咱俩一起走。”

他说着向明诚走了过来,边走还边说:“唉你别动哈,我做个实验。”

明诚只觉得眼泪把他的视野洗的通红一片,季白一点一点靠近的身影也显得模糊不清。他下意识闭上了眼,可下一秒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触摸到他的脸颊。

滚烫的,带着纹理和茧的。

季白的手掌。

明诚猛地睁开眼。

是季白在摸他。

他替他擦掉了泪。

他碰到他了。

明诚吓得动也不敢动,全身的感知能力都集中在哪个手掌上。

被人……触碰的感觉。

热烈而干燥。

季白站在离他仅仅一步远的地方,轻声说:“我刚才在地下室,联想这些因缘,又从网上查了查,觉得多往牌位上撒点血说不定就能碰到你。我就割了手……”

没等他说完,明诚忽然一把抱住了他。

他听到这只鬼哭泣的声音,季白搂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他的后背,直到明诚的哭泣中带了笑意。

他听到这只鬼小声说:“我简直不想松开你了。”

季白笑:“百八十年没跟人抱过了吧?”

明诚“嗯”了一声。

百八十年不敢想,人死身灭,竟在这光阴下,能抱到这么喜欢这么喜欢的人。

他快乐地指尖都发颤。

季白带着他来到了天安门,人已经很多了。他俩还算靠前。明诚握着他的手,瞪着眼睛看,把天安门城楼在内的四周景色通通看遍仍嫌不够,他还是瞪着眼看,直到天光破晓,国歌鸣奏,升旗手扬起旗帜,明诚仍然在看。

像是一场梦。

季白又攥了攥他的手。

“新世纪啦,老同志。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咱们啊,一个一个去看。

end

*想来想去还是季诚最顺手。嗯七夕节竟然写了年味短片真是没谁了。前面的片段上次有图片发出来~想看的可以去瞅瞅

*实在没什么标题好起哈哈哈哈哈,嗯节日快乐,然后提前祝他生日快乐。

五端

[凯脸群像] Young and Beautiful(旧文重修)CH4-6

CP:明诚/季白 李熏然/赵启平 淼川提及(斜线不代表攻受)

Warning:HP paro  hurt/comfort 翻译腔 回忆杀 血腥描写 虐 私设如山 OOC OOC OOC

Summary:当他们面对最残酷的命运时 年少时代的回忆是慰藉也是折磨 

BGM:Young and Beautiful - Lana Del Rey


*《贵校难道只有一张脸》基础上重修 加了剧情以及刀 和重写没什么区别(。

*请务必务必看预警 本章有刀!有刀!!


前文→ ...

CP:明诚/季白 李熏然/赵启平 淼川提及(斜线不代表攻受)

Warning:HP paro  hurt/comfort 翻译腔 回忆杀 血腥描写 虐 私设如山 OOC OOC OOC

Summary:当他们面对最残酷的命运时 年少时代的回忆是慰藉也是折磨 

BGM:Young and Beautiful - Lana Del Rey


*《贵校难道只有一张脸》基础上重修 加了剧情以及刀 和重写没什么区别(。

*请务必务必看预警 本章有刀!有刀!!


前文→ CH1-3


CH 4 魁地奇


李熏然因为宿醉加感冒不得不请假,不过这没什么,大案结束,他本来就打算歇个长假。

他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床上挪到沙发的,还裹着干净的毯子。

要知道季白一出酒吧门就幻影移形了,好像怕李熏然会追着他不放似的。

“这就是你的假期计划?”

方孟韦拎着抹布出现在客厅,他背后厨房的灶上烧着水。

“否则呢?你想去西伯利亚看魁地奇吗?”

对于方孟韦出现在自己的公寓里,李熏然一点也不惊讶。

“你这样很危险。”

方孟韦一挥魔杖,茶壶茶杯开始磕磕碰碰地沏茶。

“哦。”李熏然裹紧了自己的小毯子。

“你需要睡觉,好好吃东西,长点肉,忘掉那些工作,休个假。”方孟韦语重心长如同一个保姆,“你需要放过你自己。”


屋内安静了下来,他们肩并肩摊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好像回到了塔楼里,四周是金红色的床帏,度过每一个用来消磨时间的午后。

李熏然歪头看着自己的老友。“说真的,我现在想打魁地奇。”

“没门。”方孟韦仍旧看着天花板,“想都别想。”

李熏然和方孟韦在火车上认识,又被分到一个学院一个寝室,七年时间足够建立异常坚固的友谊,包括翘课、赶作业、关禁闭、冒险等等一系列共同经历,但是除了魁地奇——方孟韦简直对这项运动“恨之入骨”。

“如果你五岁就被强行按在扫帚上上天,魁地奇就是噩梦。”

“我觉得还蛮酷的。”

方孟韦歪头,“得了,你这小身板只能当找球手。”


学院杯十一月开始,李熏然翘首以盼,比赛当天早早拽着方孟韦来到了球场,天空飘着小雨,而季白已经带着球队开始热身了。

方孟韦比上飞行课的时候更加无精打采。

“昨天天文作业写到一点,你现在就不困吗?”

“魁地奇比赛,你难道不兴奋吗?”李熏然说着蹦起来朝大力挥手,“三哥,三哥!”

方孟韦翻了个白眼。

离看台最近的赵寒看过来,“然然不带这样的,怎么只给三哥加油啊,四哥呢?”

……然然?

方孟韦看着李熏然的一头卷,打了个寒颤。

“四哥也加油!!”

“然然!”,球场另一端的击球手姚檬远远地朝他挥手。

“姚檬姐!”李熏然大喊,“碾压他们!”

女孩大咧咧的笑起来,”碾压一切!“

李熏然已经和魁地奇队里的人混的很熟,队员们都喜欢逗他玩。

这时一个瘦高的男生朝这边俯冲,炫技似的刹在距离看台只有几米的地方,拍拍胸脯,“诶诶,还有我呢!”

李熏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季白已经跟过来,一巴掌朝后脑勺招呼。

“不训练干什么呢!”

那男生灵巧的躲开了季白巴掌,却差点被突然飞过来的游走球砸下扫帚。

赵寒大笑,“叫你小子嘚瑟,活该。”

“别闹了,马上要比赛。”

季白匆匆和李熏然打了个招呼就回到场上。

不一会,斯莱特林的队员也陆续来到球场,开始热身,斯莱特林的队长是郭骑云,他和季白很熟络,两人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随着一声哨响,金色飞贼冲上天的时候,几乎场上所有人都化为道道残影。

季白附身加速,一个翻滚躲开迎面而来的游走球,顺势将球传给了跟上来的赵寒,对方的追球手也缠了上来。

飞过半场,季白重新压低扫帚,从下方跟上赵寒,然而游走球飞了过来,他不得不再次转身躲过,回头时球擦过他,落进了郭骑云的手里。

随着第一只鬼飞球穿过圆圈,现场的气氛立刻沸腾起来。

“看来第一个十分是我们的了,季队长。”斯莱特林的新队长和他队员们击掌庆祝,朝季白挑挑眉,”开局不利啊。“

“师父,我……”

今年刚刚入队的姚檬奋力击飞了一只游走球,向季白投来抱歉的目光,季白只抛给她一个保持专注的眼神。

几分钟后,姚檬用游走球截住了郭骑云,类似的失误,鬼飞球重新回到格兰芬多手上。 

季白立刻转身,赵寒加速到他上方。

季白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他灵巧的翻滚闪避,逐渐接近得分区域,两名斯莱特林包抄而来时,他忽的把球上抛。 

“格兰芬多——十分!”

“今年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是新人?”李熏然趴在栏杆上,“真可惜,如果明诚在就好了,三哥说他很厉害……”

“那样对格兰芬多可不太有利。”

插话的是个个子娇小的拉文克劳女孩,不太合身的长袍盖住了脚面。

方孟韦用手肘戳了戳李熏然,小心翼翼的用口型说“级长”二字,他才注意到女生衣襟上的徽章。

“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意思。”女孩微笑,“比赛要棋逢对手才有看头,不过很可惜,明诚手腕扭伤了。”


那场比赛最终以格兰芬多找球手抓住金色飞贼宣告结束。

“明诚不在啊。”猴子把那只金色的小球塞进兜里,挠挠头,然后毫不意外的挨了一巴掌。

“得意忘形。”

队员们走出球场,李熏然拽着方孟韦激动地围上去。

“猴子哥,能不能让我看看金色飞贼?”

“小心点别让它跑了。”

李熏然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只金色小球,连本来兴致缺缺的方孟韦也好奇地瞪大眼睛。

“怎么样,是不是还是找球手比较帅。”

猴子朝他挤挤眼睛,被姚檬不满打断,“行了你,我觉得最厉害的还是队长。”

“哟哟哟,我看看啊,你是不是带了隐形粉丝滤镜啊~”

队员们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方孟韦拽住李熏然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不远处女级长拦住了匆匆离场的魁地奇队长,二十公分的身高差令这个场景显得滑稽又温馨。

——他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我知道你想去问他为什么退出球队,但是他不会告诉你的。”

李熏然只听见女级长说。

女生的围巾层层叠叠一直堆到下颌,因为身高的缘故,她说话的时候仰着头,发梢从围巾中跑出来拢在耳边,显得她的脸更小了。

“可能吧。”

这句是方孟韦根据季白的口型猜出来的,总之是敷衍的样子,季白对于女孩的劝阻充耳不闻,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女生转身追上去,可是季白走得飞快,步幅又大,她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李熏然拽着方孟韦跟上去,他们似乎在争执什么,完全没有注意这两个笨手笨脚的跟踪者。

“你没必要这么做。”女孩几乎是追在他身后喊。

“理由。”

“因为你是他唯一的朋友。”

季白的脚步停下来,女孩的喘息着,语速极快。

“体育竞争可以满足人的表现欲望和攻击本能,他需要这些,也非常擅长,在球场上他可以像你一样出尽风头。但是他没有,他拒绝了,因为他实际上在尽可能的回避和你出现任何形式的冲突,甚至包括球场上的竞争,可是他了解你,他知道这个理由你不会接受也不会允许,所以他……”

“许栩。”季白打断她,“那不叫朋友。”

他俩没敢继续听下去。


李熏然和方孟韦的午饭是在三个街区外的一家麻瓜面馆解决的,他俩决定出门时早已过了饭点,只有这家店还在营业。

老板做饭手脚麻利,喷香的冒着热气的面条很快端了上来,李熏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相比较他风卷残云的吃法,方孟韦要文雅许多。酒足饭饱,李熏然擦擦嘴,终于想起了关键问题。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季白失踪了。”

“什么?!”李熏然差点呛到,“我到底睡了多久?你怎么不早说?!”

“有区别吗?”方孟韦抱起手臂,摆出一副早已看穿李熏然的失望表情,“反正你也不会为了魔法部去抓他对吧。”

李熏然瞬间瞪大了眼睛,不知是震惊还是愤怒,他终于意识到方孟韦出现的真实目的:拖住自己,而在自己呼呼大睡或者摊在沙发上休息的空档,一张大网正向季白扑来。

李熏然张张嘴,放缓语速,试图寻找合理的理由。

“他不是罪犯,再说明诚……”

“他是个傲罗!”方孟韦拍案而起,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在厨房的老板,对方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但是方孟韦已经无暇顾忌这些,“他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

李熏然卡住了。

在失语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魔杖,但他只是踉跄着抓住了桌沿,整个世界开始偏转,但是他没有砸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对方及时伸手扶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慢慢放倒在地上,扶正他的头,动作温柔轻缓。

在失去意识前,他听见方孟韦的声音。

“我会找到他的。”



CH 5 唐川


赵启平离开伍尔沃斯大楼*时天空已经擦黑,他百无聊赖的沿着街道游走,混在拥挤的人群里。

即使对于一名成年男巫来说,天黑之后在纽约市中心一个人游荡并不明智。赵启平握紧口袋里的魔杖,他刚刚拿到了正式的执照,可惜工作时间他几乎不会用到这些,冬青木渐渐被被他的体温捂暖,这种感觉令人安心。

纽约地铁站闷热嘈杂,充斥着汗水与各种香水混合后的难以形容的味道。

“唐川?唐教授!”

赵启平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遇见唐川,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他已经下意识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而对方比他更加震惊。

“赵启平?”男人下意识地想去扶不存在的眼镜,“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

“是啊,好久不见。”

他们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寒暄,唐川最先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

“你吃晚饭了吗?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川菜馆。”


在唐川到来任教之前,天文学曾是公认的最无聊的课程,没有之一,毕竟一门不需要用到任何魔法的课很难让人兴奋。

而且对于一群正在长身体、恨不得每天睡十二个小时的小家伙们来说,午夜观星无论如何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新学期的第一节天文课被安排在周四晚上,在第三次被方孟韦推醒之后,李熏然不得不狠狠的掐自己一把,然后听见后排的两个女生小声议论着唐川。

“唐老师真帅啊,我要是被分到拉文克劳就好了,这么帅的院长!”

“他绝对是个天才。”另一个女生说,“我还听说他同时拥有麻瓜学校的学位!”

李熏然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望远镜嘟囔,“这有什么新鲜的。”

第一节课的内容很简单,唐川只简单的介绍了课程要求和大纲,便分组让他们自己观测,大约是为了让他们熟悉操作和培养兴趣,或者说,他早已看出他的学生们有些已经昏昏欲睡。

观星的时候,明台跑过来跟他们一组,他对于新学校适应的很快,混得如鱼得水,总是有说不完的小道消息。

“那个唐教授,我听大哥说起过,他是麻瓜大学的博士,我以为会是很酷的那种。”

明台有点失落,因为唐川的做派实在像一个老派的欧洲贵族,西服马甲三件套,就连头发也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

闻言,李熏然和方孟韦面面相觑,不知道明台是对麻瓜还是对酷的定义有些误解。

“他是个天才。”

李熏然已经习惯了赵启平的神出鬼没,更清楚对方极少会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你知道他?”

“书里看到过。”赵启平耸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明台夸张的叫起来,“这世界上有你没看过的书吗?”

李熏然以为赵启平好奇唐川为什么回到霍格沃茨,但是赵启平更想知道的是,他最初为什么要离开。


“现在还是教授?”赵启平指着唐川文件夹露出的信封的一角,“普林斯顿?”

“不,会议而已。我还住在伦敦,社区大学混口饭。”唐川笑着摇头,顺手把文件夹塞回包里,扬了扬响个不停的手机,“兼职interpol顾问,没工资的那种。”

很快服务生开始上菜,异国他乡吃到熟悉的味道难免勾起回忆,他们自然而然的聊起了过去的生活,赵启平打量着这位曾经的院长,他已年过不惑,时光在他眼角刻下纹路,带走了鬓间的色泽,也打磨出愈发稳重儒雅的气质。

“……你上学时候我就在想,你可能成为医生。”唐川有一双可以轻易看透人的眼睛,赵启平在上学时就发现,即使斯莱特林院长对待学生异常严苛但是自己的院长才是事实上最难缠的那个。

“因为我擅长魔药和草药学?”

“不全是。”唐川挑眉,“你是恶作剧小团体里负责照顾人的那个。”

“也对,负责不让他们把自己搞进医疗翼或者被开除。”


那时候天文课向来是他们筹划新冒险的最佳时机,而唐教授对于他们传纸条的小动作也向来宽容,特别是自从季白毕业,隐形衣正式落到了李熏然手里之后,小分队的自杀式探险活动愈发的一发不可收拾。

四年级万圣节前最后一节天文课,纸耗子顺着赵启平的裤脚爬上望远镜架子的时候才被抓住,他冻得四肢僵硬,抓住纸耗子时候发出了不小的动静,明台憋笑憋得脸颊通红,显然这张纸条已经传了几圈。


今天晚上?——Leo*

十二点,带上家伙。——Scorpius*

……你俩的名字太蠢了。F

代号是为了安全,下次我们可以编一套完整的密码。——Leo

对,这样被王天风抓到也不怕了。——Scorpius

明台如果你认真练练字的话也许还有可能。F

不要暴露身份!——Leo

方孟韦,你到底去不去?——Scorpius

厨房可以,但是我要先写完麻瓜研究的论文。F

你这学期到底选了多少课????——Leo

研究麻瓜需要上课吗?我这里有两个“麻瓜”给你研究——Scorpius

你们怎么不问问赵启平?F


天知道今年的万圣节大冒险是什么玩意,显然对于蝎子和狮子来说,禁林大冒险快要无法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了。

赵启平翻了个白眼,缩手缩脚的拿起羽毛笔。


我考虑一下。(别说的像抢劫银行一样)ps:你们的紧闭刚结束。Z

银行?古灵阁?——Scorpius

需要我帮你们想代号吗?——Leo

李熏然,想都别想!明台你应该去听听麻瓜研究这门课。F

好了我们都暴露了,好好上课吧。Z


纸耗子在李熏然面前将自己撕得粉碎,他抬头瞪着赵启平,用口型说,你太暴力了。

赵启平回给他一个“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笑容。

这时候唐教授微笑着掏出魔杖,在四个人惊慌的目光中,点了点那些碎片。

恢复如初的羊皮纸落尽掌心,唐川朝台下四个面色僵硬的学生挑眉,

“方孟韦,赵启平,还有‘蝎子’和‘狮子’。”唐川明显在憋笑,“放课后留下。”

明台不满的嘟囔着,“是毒蝎。”

“顺便一提,”唐川把羊皮纸塞进口袋,评价道:“你们确实需要一套密码。”

总之,他们的四年级的万圣节大冒险变成了在冻死人的塔楼里保养望远镜,还是不允许用魔法那种。


“……其实无非是去厨房搞点吃的,制造无聊的麻烦,给自己找点乐子。”,赵启平试图扮个鬼脸,却显得有些苦涩,“我很怀念学生时代的生活,有趣的课程,有趣的社交,有趣的恋爱。”*

有趣从来不是生活的全部。

“人们总说生活在别处,其实不过是这山望那山。”唐川说着第三次按下了拒接键——他的手机总是震个不停——他露出抱歉的笑容,“麻烦总会找上门。”

“不接吗?”赵启平指指手机,打趣他,“看来有人要担心了。”

“把生活和工作混为一谈才真正令人担心。”唐川露出他惯常的那副倨傲又游刃有余的神情,抬抬下巴,结束了这个话题。

话题很快落回到赵启平身上。

“我是上个月到的美国,拿到签证就来了……现在在一家小型麻瓜私人医院,很忙倒是真的……刚刚交上第二个月的租金,房东是个老奶奶人很好,经常送我烤好的小饼干吃……”

赵启平絮絮叨叨的说着,完全没有留下插嘴的机会。

他不自觉的环视四周:旁边那桌的母亲正逼着她的小儿子咽下胡萝卜,不远处的女孩子们被辣的不停灌水——都是些最稀松平常的生活场景——他们现在被各色的麻瓜包围,一瞬间竟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也和这些普通人一样,再平常不过的生活,偶尔聚在一起抱怨工作的苦闷和家庭的琐屑,第二天醒来继续奔忙。

他下意识地握紧口袋里的魔杖。

“虽然这么问有点不合适,”唐川的目光落到了赵启平脖颈露出来的一截项链上,“你匆匆搬到纽约是因为感情问题?”

赵启平这才意识到他一直忘记把戒指摘下来,他继而笑着拎出那个廉价的金属环,银白色的光圈绕在指尖晃了晃,如同一线流光。

那不过是某一年愚人节玩笑的一部分,他和李熏然故意带着从流动摊子上买来的对戒在众人面前出现,当时方孟韦的表情仿佛被吓住的傻狍子——李熏然对此很受用,赵启平便把戒指带在身边,现在因为要做手术就转而挂在脖子上。

“原因之一。”

赵启平没有过多解释,把戒指重新塞进衣领。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对方左手的戒指上,唐川感觉到似的晃了晃手指,赵启平有些尴尬地挪开了目光。

“我结婚了。”唐教授毫不在意的笑笑,“他叫罗淼,是个麻瓜,国际刑警。”

“祝贺你。”

“习惯了魔法之后就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罗淼说有一次我喝多了,拿着筷子去敲茶壶,等了一会没有动静之后就和茶壶大吵了一架。”唐川像是被自己逗乐了,“我听到的时候吓傻了,他却觉得有意思。”

“那他知道吗?”

“朝夕相处,想保守秘密很难。”唐川微微一笑,“我不想把他卷进来,更不想给他施遗忘咒。”


*美国魔法国会所在地



CH 6 噩梦


明诚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地上,背后是硬木地板,椅子翻倒在一旁,入目是一排排高耸的书架。他撑起身子,眩晕感和反倒的钝痛还没有完全散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霍格沃茨,图书馆。

“明诚!你没事吧?”

季白在明诚身边蹲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我做了个噩梦……”明诚揉了揉摔疼的后脑勺,“我梦见……”

“梦都是反的。”季白毫不在意的打断他,“你也不至于被吓得掉下椅子吧。”

“你这话该留到占卜课上说。”明诚一边起身整理自己的长袍一边打趣他,“猜猜言候会怎么评价?”

言阙是他们的占卜课教授,冷漠严肃,一张嘴更是出了名的毒舌,据说论嘴炮以刻薄出名的王天风都未必是他的对手,而王教授之所以能得到怼王之称是因为言候根本不屑和他吵。

“你可饶了我吧。”

季白回到自己的位置,埋首继续看书,下个月就要O.W.L.考试了,纵是再不情愿他也不得不开始坐图书馆。

安静了一会,抬头时却发现明诚还站在原地,打量着他自己的手。

“你没事吧?摔傻了?”

——肌肤干净平整,没有一点疤痕。

明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没事。”明诚在季白对面坐下来,“可能是复习太累了。”

季白没有追问,扬了扬手里的羊皮卷,“我看了你的论文。”

“啊?”

“公开魔法世界?巫师‘解放’运动?”季白看他的眼神像是觉得这些不过是拙劣的玩笑,“梅林的裤子,你觉得我们现在是被压迫了吗?”

对于他的反应,明诚并不觉得意外,“整部魔法史都是躲在阴影里的,巫师出现在麻瓜的传说、童话反派、恐怖故事还有政治迫害的历史里。”

“这只能说明人类惧怕巫术。”

“哦是嘛,可是他们可喜欢温柔的仙女教母呢。”明诚翻了个白眼,“你之前也承认的,麻瓜对于巫师存在偏见。”

“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没有说任何一方压迫了另一方,而是平等,真正的平等。”明诚从椅子上跳起来,兴致勃勃,“我们需要改变那些偏见,那不公平。巫师不应该躲在阴影里过活,麻瓜不必也畏惧魔法,没有谎言,失忆咒,可以自由恋爱,真正的平等共存。”

“那不可能平等!魔法意味着我们更强大……”

“得了吧,他们有枪,导弹,潜艇,航空母舰,核武器!”明诚打断他,“看看吧,一战二战,一颗导弹能杀多少人?也许那才是真的魔法。”

“但是麻瓜仍然会恐惧,巫师不可能被社会接纳。”

明诚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

“季白,我们无法控制他人的恐惧。”*

季白也随之喊道:“所以我们需要控制自己!”

接着他们两个就被连人带书包赶出了图书馆。

明诚干脆抱着书席地而坐,他背对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光线正好。

季白一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把揉成一团的文章塞进口袋,俯视着他,“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而你最好也忘了这些。”

“也许我们不应该现在讨论这些。”明诚避而不答,“马上就要考试了。”

季白瞪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你会害了你自己的”就匆匆跑下了楼梯。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身上,明诚捧着书,又不自觉的昏昏欲睡起来。


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阴冷潮湿的牢房。

他在塔楼的高层,也许不是最高的,但是从这里跳下去不可能有活路,所以没人担心他会从窗户逃走,所谓窗户不过是零星竖着几根铁栏的巨大洞口,放眼望过去四周只有不见边际的漆黑的海水,寒风裹着雨水直扑进来,黑色的破烂斗篷似的影子从开洞口飘过。明诚瑟缩在墙角,努力把自己蜷成尽可能小的一团,但是仍旧无法避免被寒雨浇了个透。

那只是一场梦,他绝望的想,他又回到了这个活地狱。

这是第几天了?

在这里他失去了时间,他还记得上一个满月结束的第二天自己就被傲罗们从酒吧的地下室揪出来,像垃圾一样丢在泥泞的街上,在他摸到魔杖之前,汪曼春狠狠地踩住他刚刚愈合不久的肩膀,血浸湿了鞋底引得她厌恶的皱了皱眉。

“嗨,小狼。”汪曼春改用鞋尖顶顶他的脸,那是唯一没有染着血污的地方,她歪头打量他,“真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挺喜欢你的脸蛋的。”

“离我远点。”明诚咆哮。

汪曼春继而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如果我不呢?”

明诚咧咧嘴,牵动肌肉时拉扯伤口,他能想象自己的脸因疼痛和疤痕有多么狰狞扭曲,他厌恶甚至恐惧自己的样子,但是现在这恰恰是他最想要的。

“我会咬人的。”

这话显然吓到了汪曼春,她立即退开了,顺便让他尝了尝钻心咒的滋味。

此时明诚感觉自己的胃里像是坠了铅块,五脏六腑纠结,冷汗一身接着一身。

他知道这种感觉,下一个满月就快到了。

这时候铁门打开了,一个男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梁仲春?”明诚眯着眼打量自己的老同事。

“没想到会在这见到我吧。”男人的眼睛很小,笑起来便只剩一条缝了,“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要来这种地方看您啊。”

“你来干什么?”

“人家都说树倒猢狲散,可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梁仲春谄媚的笑笑,“是明长官还有明董事长托我来看看您。”

“你走吧。”

“您就没想过,是不是有人算计了您?”梁仲春低声道,“先是被狼人袭击又莫名其妙成了通缉犯,我都替你觉得冤,再说那些人是不是死在你手上你自己也清楚,这万一下一个……”

“有烟吗?”明诚打断他。

“有是有,可是这地方太潮,点不着火。”

“嚼着也行。”

明诚伸手,梁仲春掏口袋的烟草,他一条腿不能弯曲,只能走过去附身抵给他。

明诚握住烟草的瞬间扣住了梁仲春的手腕,将他狠狠拉到自己身边,反身勒住他的脖子,拖着他一路滚到洞口边沿。

“你、你想干什么……跳下去可没人救你!”

梁仲春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很快飘散在电闪雷鸣之中,摄魂怪正铺天盖地的向他们扑来。

明诚冷笑,“那有人能救你吗?”

“我我我,我没有害过你啊……”

他一把推开梁仲春,张开双臂向后倒去。


他再次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是在明家宅地下室的水泥地上。

满月依旧不好过,但是不会比他第一次变形更糟。

明诚醒来的时候东方微微泛亮,大脑迟钝的告诉他时间还早,苏医生还没来。意识渐渐回笼,他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根骨头疼得像是被拆分重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如此。

当他试图把自己挪上床的时候绝望的发现,那头狼似乎弄断了自己的左腿小腿骨,等到重新滚进柔软的被褥上时,他已经没有力气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累得挪不动一根手指。他只能赤身裸体的躺着,光线从最高处仅有的半扇窗透进来落在眼皮上,热度的变化是推测时间流逝的唯一依据。

明诚昏昏沉沉的躺着,在心里祈祷昨天明楼的隔音咒足够强大,虽然没有记忆,但是仅仅从空气中的血腥味可以判断出自己的动静不小,但愿不至于招来邻居的怀疑。

怀疑?他忍不住自嘲的笑笑,又有谁能想到明家宅下面拴着一头狼人呢?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或者更久,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三个人,然后是锁芯跳动和金属摩擦的声音。

他听见明镜被捂在掌心里的尖叫,还有苏医生和明楼低声交谈的声音。

明楼快步走过来为他盖上被子,又抽出魔杖点燃了房间尽头陈旧的壁炉,现在是白天,但是大量失血后的明诚非常虚弱。

“苏医生,大哥。”

在他找回自己声音的同时,苏医生已经接好了他的腿骨并开始处理其他撕裂的伤口,随着苏医生挥动魔杖,血肉模糊的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道青白色的疤痕,与之前的疤痕覆盖重叠、纵横交错,但是顽固的疼痛还在研磨他脆弱的神经。

“完全愈合还需要时间。”苏医生低声向跟过来的明镜交代着,“我会留下祛疤的药膏。”

“昨天晚上……”明诚挣扎着开口,却被制止了。

“别担心这些,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苏医生示意明镜把他扶起来,倒了一勺颜色味道非常诡异的魔药递到他面前,“来把这个喝了,好好睡一觉。”

明诚被魔药的味道呛得差点吐出来,但终究是凭借意志力强行咽了下去。明镜和苏医生扶他躺下,又整了整被子和枕头,这时候明楼已经将房间重新整理一新,家居摆设恢复原样,血迹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只有石壁上还残留着一道道交错的抓痕。

那是这里生活着一个怪物的证明。

明诚盯着跳动的火光,合着眼等待睡意漫上来,半睡半醒间他听见断断续续的对话。

“……我们不能把阿诚关在这种地方。”

“先等满月过去再说。”

“阿城的伤现在需要静养。”苏医生也点头。

“那先搬到楼上去!”明镜皱起眉,“这是什么地方?!他需要晒晒太阳,让阿香扶他在院子走走。”

“大姐,您知道的现在的形势……”明楼欲言又止。

明镜柳眉一横,“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这个样子不能让邻居看见,否则……”

“他不是怪物,他是你弟弟!”

“您别急,这事……”

木柴燃烧的暖意扩散开,大约是药效终于发挥了,疼痛开始缓解,明诚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像是坠入了一片漆黑却温柔的海里。


*“我们无法控制他人的恐惧”那两句 出自美队3旺达 (超级喜欢的!


TBC.

————————————————————————————


北歌本歌

“季白,你忘了你是谁教出来的了吗?你是在丢谁的脸?”
“谁教的你不顾自身安危,只身犯险?”
“谁教的你一个指挥者冲到最前方?”
“这次行动失败,你负全责,军法处理你后我再和你聊聊家法。”明诚看着已经被训的就差把头藏起来的,才二十岁的季白。

“知道了,老师。”季白垂头丧气的应下。

  PS,私设,季白是明诚的学生(二人都在军队),想写季三儿年少轻狂想很久了,上片段出自要发的文中,季白擅自独自涉险,害了人质还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导致行动失败。

“季白,你忘了你是谁教出来的了吗?你是在丢谁的脸?”
“谁教的你不顾自身安危,只身犯险?”
“谁教的你一个指挥者冲到最前方?”
“这次行动失败,你负全责,军法处理你后我再和你聊聊家法。”明诚看着已经被训的就差把头藏起来的,才二十岁的季白。

“知道了,老师。”季白垂头丧气的应下。

  PS,私设,季白是明诚的学生(二人都在军队),想写季三儿年少轻狂想很久了,上片段出自要发的文中,季白擅自独自涉险,害了人质还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导致行动失败。

白鹭立雪

【季诚】满城花开

05

明诚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迷迷糊糊被季白灌醉拖到床上,便跌入了无边无垠的梦境,梦中的他站在中央,看着他身边一个个人离他远去,他伸出手,却拉不住,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

接着他又被一群人包围了,都拿着枪对准他,这么多年的职业本能让他习惯性地想掏枪,却什么都没有,一颗子弹朝着他的额头飞过来,明诚一下就清醒了。

一摸脸,都是水。

刚刚那一吓明诚吓到蹬腿,好像是惊到了旁边的季白,本就搂着明诚的手此刻搂得好像……更紧了。

明诚叹了口气,以自己最轻的动作把季白的手移开,翻身下床,套了件外套就悄声开门出去了,东方还没吐白,才凌晨四点多。

明诚不是怕死,那个年代出来的,有多少个怕死的。

他只...

05

明诚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迷迷糊糊被季白灌醉拖到床上,便跌入了无边无垠的梦境,梦中的他站在中央,看着他身边一个个人离他远去,他伸出手,却拉不住,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

接着他又被一群人包围了,都拿着枪对准他,这么多年的职业本能让他习惯性地想掏枪,却什么都没有,一颗子弹朝着他的额头飞过来,明诚一下就清醒了。

一摸脸,都是水。

刚刚那一吓明诚吓到蹬腿,好像是惊到了旁边的季白,本就搂着明诚的手此刻搂得好像……更紧了。

明诚叹了口气,以自己最轻的动作把季白的手移开,翻身下床,套了件外套就悄声开门出去了,东方还没吐白,才凌晨四点多。

明诚不是怕死,那个年代出来的,有多少个怕死的。

他只是怕那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孑然一身。

 

季白是给明诚配了一台手机的,此时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

你个小兔崽子倒是给你三哥接个电话啊!季白气到打方向盘。看着手机上断了的GPS信号,心想这小子悟性还真快,竟然懂得怎么关GPS了,靠。

找也不知道上哪找啊,于是无奈地打了个电话给舒航:“那啥,你打个电话给魏局,对,叫他帮忙开一下我们家附近的监控,看看我发给你那张照片上的人去哪了。你丫问那么多干什么?做就是了,找到跟我说。”

舒航这人啥都好,就是话多。季白在这点上怼过舒航多回了,打完电话气到把手机扔副驾驶上,不死心地开着车继续转。

手机响了。

“查到了三哥,他往火车站方向走了。”

“卧槽!”

 

季白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懂明诚了。

琢磨不透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到现在,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他能去哪!?他一个人在21世纪人生地不熟的,他想去哪?

季白慌得不得了,平时看着天天怼明诚,甚至心里还有点孩子气似的烦他,可到如今他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他第一次发觉自己这么在意明诚。

他知道明诚的生平,知道他一生都在刀锋上行走,到最后还算好运地在那场历劫中存活下来,却已经遍体鳞伤。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来到今朝,他就不能好好地待在这吗?

想到这,季白好像隐隐又想到了什么,想起昨晚他跟明诚酒后的谈话,不由得把油门踩紧了,也不管闯了多少个红灯。

——明诚不会要坐火车去上海吧?

 

季白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在火车站大门就看见了明诚瘦削的背影。

季白一瞬间有种想把他抱在怀里的冲动,便要冲上前去,拉上明诚的手腕就走。

明诚跟那晚在博物馆一样,也不反抗,脑内酒劲醒了大半,心想季白的手劲还是那么大,硌得手腕生疼。

把明诚愣是给塞进副驾座,季白一下迈进驾驶座,也不跟明诚讲什么,开了车便走。

整辆车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谁也不肯先开口,嘴巴跟涂了502胶水似的。

 

明诚一路上都在看车外的风景。

季白在一个加油站停下了,加完油之后明诚用余光瞥到季白好像拿手机发了什么消息一样,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季白觉得今天的明诚着实跟以前的明诚可能不是一个明诚。

 

大年初一,本该挺热闹的。可季白不知道在哪找的,找了一条无比安静的路,一路上可能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大概是把整条路给包下了,在外头立了个标牌:季家专用。

车在一座花园前缓缓停下,明诚不由得疑惑地看了季白一眼,结果对方从后座上取了大衣给他,并且只给了他简简单单四个字:“穿上,下车。”

明诚这时候才注意到季白只穿了薄薄一件皮夹克,便把大衣推给他:“你穿吧。”

北京今年的冬天虽然不下雪,但也算冷的了,单单穿一件皮夹克怎么够。明诚也不是傻子,不肯接受大衣。

两人推来推去,结果季白还是让明诚给穿上了。

 

“这是我大哥的花园。”季白只说了这一句。

明诚轻轻“哦”了一声,低头去踢路旁的石头。

季白径直走进园子,在花房里找了两把椅子出来,直接往上一坐靠着吹冷风。

“你等会冻感冒了就麻烦了。”明诚踢着石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身体素质还过得去好吧。”

 

季白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明诚才能把大衣给季白披上,要不然硬塞,大概是要把衣服弄废掉,谁都穿不了。

明诚看着园子里的花,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季白。

冬日夹带着北风的阳光实在算不上暖和,可照在那硬朗的脸上,好像又暖了不少。

 

TBC



没什么实质性剧情的一章,短得要死

……最近文思枯竭,写不出什么东西了……

(这篇的大纲虽然列了但也觉得好难写下去啊(x)

十章内争取完结吧……?(给自己立个flag

目录哪天再加

(对象一语点醒梦中人现场表演一个改名字(x)


五_弦

【季诚】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01)

季白X明诚

私设如山,OOC预警,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锅


和表妹一起讨论的梗,本来想写诚季的,奈何老妹对其谐音表现的十分不友好,只好反过来,我知道你们不会在意的。

剧情内容部分参照歌曲:洛天依《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


以下正文


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


01


夜,今天是初一,天上是没有月亮的,二十二点,有一个人走到黯夜的大门口,敲门。

时间等的有点长,但是这个人看起来耐心很足,丝毫没有什么不耐烦。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门开了。

“你就是要交给我们重要情报的人?”来人问。

那人点头,于是被领了进去。


“你有什么情报?”黯夜的首领问...

季白X明诚

私设如山,OOC预警,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锅


和表妹一起讨论的梗,本来想写诚季的,奈何老妹对其谐音表现的十分不友好,只好反过来,我知道你们不会在意的。

剧情内容部分参照歌曲:洛天依《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



以下正文



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


01


夜,今天是初一,天上是没有月亮的,二十二点,有一个人走到黯夜的大门口,敲门。

时间等的有点长,但是这个人看起来耐心很足,丝毫没有什么不耐烦。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门开了。

“你就是要交给我们重要情报的人?”来人问。

那人点头,于是被领了进去。

 

“你有什么情报?”黯夜的首领问道。

来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我只想问问你们,你们的大小姐和大少爷是什么时候开始为你们办事的?”

首领心中一惊,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五年前,所以你的意思是?”

来人点了点头。

“你是知道的,怀疑我们的杀手,需要十足的证据,如果没有,我们有权杀了你。”首领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来人像是明白规矩一样,递上一个文件夹。

首领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文档,还有一个u盘。

 

二十四点

午夜,原本是安安静静的,这个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进入了梦乡。

而有两个人,却被分别吵醒了。

黯夜的大小姐明诚以及大少爷季白。

 

黯夜是全世界最大最强也是唯一的杀手组织,里面的所有杀手,都是成对出现。而获得黯夜大小姐及大少爷称呼的,只有这么一对,是黯夜最王牌的杀手。

可是今天晚上,却有人提出质疑,怀疑黯夜的最王牌杀手。

黯夜的规矩,就是凡是背叛家族信念的杀手,不管是其中一个,还是两人都是,只要有一人出面坦诚,付出生命的代价,另一人便可永远恢复自由之身。当然,这只是传说,因为经历过这件事的杀手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

 

而此时,午夜零点,明诚盯着电脑邮箱的收件箱的第一封邮件的界面,季白盯着手机挂断后显示的页面,都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邮件上只有打上去的一行字:你们之中有一人失了家族信念,出卖自我底线,限七日内一人坦诚,则另一人尚可恢复自由,否则两人都将被清除。

电话中,也只有一句话:你们之中有一人失了家族信念,出卖自我底线,限七日内一人坦诚,则另一人尚可恢复自由,否则两人都将被清除。

 

一模一样的两句话,但是两人彼此却都不知道对方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天的午夜格外的冷。明诚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起身来到窗边。

“五年了,还是被发现了吗?”明诚喃喃道,“还是说,其实被发现的人是他?”

看着天上的星星,和那个根本找不到踪影的月亮,明诚走回来拿起手机,按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没有想到的是,电话很快通了。

“喂~”听到熟悉的声音,明诚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三……三哥,你说……”

“阿诚,你觉得我们谁是叛徒?”


-TBC-

忧伤—过不去的一道坎

穿越世纪的恋爱

依然是根据歌写的陈奕迅--1874,中秋给大家发个小甜饼,一定是he(看我真诚的眼神),祝大家中秋快乐。我不纠结诚季还是季诚了。
----------------------------------------------------
     季白结束了叶家的案子,提着疲劳的身体,回到了家。季白打开了门,看到了一个和他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站在房间里,不由得失神。明诚仿佛未看到季白一般,做着自己的事。季白揉了揉眼睛,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季白心想一定是自己太累了,才出现这样的幻觉。季白倒头就睡着了,也没有深想。
   ...

依然是根据歌写的陈奕迅--1874,中秋给大家发个小甜饼,一定是he(看我真诚的眼神),祝大家中秋快乐。我不纠结诚季还是季诚了。
----------------------------------------------------
     季白结束了叶家的案子,提着疲劳的身体,回到了家。季白打开了门,看到了一个和他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站在房间里,不由得失神。明诚仿佛未看到季白一般,做着自己的事。季白揉了揉眼睛,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季白心想一定是自己太累了,才出现这样的幻觉。季白倒头就睡着了,也没有深想。
     季白回到家看到明诚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每次看到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季白花了许多时间查,查到了那个人是明诚,也查到了明诚的那些事,心疼着明诚。季白总是躲在暗处,看着明诚在做的一些事情。季白看到的明诚总是带有一种孤独的感觉,似乎从不把心事告诉别人。
      到了自己的生日,季白在家看到了明诚,但是他能察觉出今天的明诚和往常的他很不一样。带有一种悲戚,仿佛在祭奠这谁。
季白看到了明诚在他面前第一次哭,明诚还一直低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季白想听清楚,靠近了明诚。听到明诚喊的名字,季白不由得愣住了。明诚喊的竟是他的名字。
     季白看到这样的明诚非常心疼,想抱住明诚,他知道这是不大可能,(季白原来尝试过,试过不能碰到明诚)然而今天季白奇迹般地抱住了明诚,对他说到:“明诚,我在,我一直都在。”明诚看了看季白,一脸的不可置信“季白,你不是已经不在了吗?”季白把这一切和以后的中国告诉了阿诚哥。到了午夜十二点,季白看着明诚逐渐变淡的身影,不由得心慌。
      季白依然能看到明诚,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明诚在季白心中早已不一样了。
     明诚宽慰季白道:“等我,我能活到解放的那一天。”季白终究还是去了缅甸。季白没能回来,倒在了那棵树下。而明诚也倒在了同一个地方(不要问我阿诚哥为什么会在缅甸) 。 
----------------------------------------------------
ps:不要打我,死在同一个地方 应该也能算he吧🤔,而且今天的月亮没有圆,我们这里连月亮都看不到🌚   
    

夕夏

【季诚】糖果(一场小梦)

1940年除夕,上海明公馆

明诚疲惫地仰躺在床上,屋里的电灯还没有关,可他半点也不想动弹,于是堪堪抬起手盖住了双眼。

连续半个多月在工作之余为筹备新年忙里忙外,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在看到烟花下大姐惊喜的笑脸,和家宴上小弟兴奋的眉眼,他只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但是当那个养了他又虐待了他那么多年的女人推开门,当大姐迟疑着说“你就原谅桂姨吧”,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刚刚点起来的呲花,噗地一声灭掉了,一缕灰烟随风飘散。

不怨的,也不恨的,只是有些累了,于是他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2016年年末,缅甸无名河滩

季白捂着还在涌出鲜血的腹部,跌坐在河滩,艰难地喘息。

孤注一掷的黄金蟒...

1940年除夕,上海明公馆

明诚疲惫地仰躺在床上,屋里的电灯还没有关,可他半点也不想动弹,于是堪堪抬起手盖住了双眼。

连续半个多月在工作之余为筹备新年忙里忙外,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在看到烟花下大姐惊喜的笑脸,和家宴上小弟兴奋的眉眼,他只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但是当那个养了他又虐待了他那么多年的女人推开门,当大姐迟疑着说“你就原谅桂姨吧”,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刚刚点起来的呲花,噗地一声灭掉了,一缕灰烟随风飘散。

不怨的,也不恨的,只是有些累了,于是他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2016年年末,缅甸无名河滩

季白捂着还在涌出鲜血的腹部,跌坐在河滩,艰难地喘息。

孤注一掷的黄金蟒妄图用他换一辆车带着情人逃亡,于是拖着他逃窜在深山老林间,他感到血液和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

听到直升机的轰鸣,看到能干的小徒弟惊惶地跑过来,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扑掉了黄金蟒的手枪,然后再也没有力气抵抗敌人报复的痛击。

眼前越来越黑,身体越来越沉。


季白在黑暗中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身体也被束缚着难以动弹,于是他全力挣扎。

再睁开眼时,眼前是整洁的房间,复古的设计,以及,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的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和自己九分像的眉眼,和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他一时怔忡忘记了推开。


明诚在夜里又做了那个梦,梦到7岁那年冬天,在养母长年的虐待下已经渐渐麻木又绝望的他,趁着养母去东家做工忘了锁门,缩在墙边捧着隔壁大娘给的一碗热汤,小口小口地喝着。习惯性地一抬头,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的男孩,正直哆嗦着身子勾勾地盯着自己手上冒着热气的碗。虽然自己已经饿了好几天,小阿诚还是把手中的碗小心翼翼地捧到了男孩面前,因为他比自己还可怜,连一件能蔽体的破旧衣服也没有。

那个男孩愣了一下,却没有接过碗,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他,说,“你好,我叫季白,你叫什么名字?”他讷讷地回答,“季…季哥哥好,我…我叫…”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自己叫阿诚,就被一声喝骂吓得定在了原地,是忘了东西突然折返的养母的声音。当他从养母劈头盖脸的毒打中偷偷探出头,季哥哥已经不见了,那块看上去很好吃的糖果也不见了。


后来,每当心情特别低落的时候,明诚总会做起这个梦,梦到那个要给他糖吃的小哥哥,但总是在伸手去拿糖果时,被养母的喝骂声惊醒。


这一次,他终于梦到自己的手碰到了那颗糖果,一抓下去,却好像抓住了温热的布料,于是他迷迷糊糊眨了眨眼睛,看到眼前莫名熟悉的脸,突然福至心灵地念叨了一句“季哥哥也长大了呀”,弯了弯嘴角就又闭上眼睛睡熟了。

而听到耳边这句呢呐的季白,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从小到大,相熟的好友叫他三哥,大院里其他孩子叫他季白哥,只有十岁那年夏天一场奇怪的梦里,那个衣衫褴褛却把手里的热汤递给他的男孩,叫过他一声“季哥哥”。


季白低下眼深深地看了看身旁扒着自己把自己当成梦境而安稳熟睡的青年,心里突然觉得轻松而踏实,也放松身体睡了过去。

--the end--

大褂

【双TOP】烟

ooc

无剧情段子,啥情都没有

鬼知道我写的啥,我自己都看不懂。

明诚季白同事设定(我的妈段子还有人物设定呢?)

    季白推门进去的时候被浓重的烟味呛了嗓子,咳嗽让他吸进了更多的二手烟,尼古丁的味道挠得季白嗓子痒得紧。

    明诚屋子里烟雾缭绕的宛若仙境。尼古丁仙境,熬夜者的天堂。烟灰缸里烟头台堆积如山,灯昏黄的光柱边萦萦绕绕着灰白色的烟雾螺旋而上,季白几乎看不清灯边那人。

    明诚鲜少在自己办公室里抽烟,他办公室总有人进出谈公事,然而现在是深夜两点,感...

ooc

无剧情段子,啥情都没有

鬼知道我写的啥,我自己都看不懂。

明诚季白同事设定(我的妈段子还有人物设定呢?)

    季白推门进去的时候被浓重的烟味呛了嗓子,咳嗽让他吸进了更多的二手烟,尼古丁的味道挠得季白嗓子痒得紧。

    明诚屋子里烟雾缭绕的宛若仙境。尼古丁仙境,熬夜者的天堂。烟灰缸里烟头台堆积如山,灯昏黄的光柱边萦萦绕绕着灰白色的烟雾螺旋而上,季白几乎看不清灯边那人。

    明诚鲜少在自己办公室里抽烟,他办公室总有人进出谈公事,然而现在是深夜两点,感谢现代科技,在强风外加换气扇的作用下烟味两个小时内就能散尽,明诚无所畏惧。

    在季白眼里明诚是个挺有意思的人,极端温柔也极端无情。烟也是,明诚似乎没烟瘾,平时一根不碰,忙而苦心的时候,嘴停不下来的抽,一天小半条,简直把尼古丁当水灌。

    明诚抬起头看季白,季白扬扬手里的俩木头筷子上挂着的塑料袋子,里面各放了个一次性纸碗,上面印着硕大的“来一桶”和一只看上去跟中毒了一样的喜羊羊,纸碗温暖,有蒸汽挂在半透明的塑料袋上。

   “机关的小刘买了饭,去吃点?”

    明诚瞪着俩大眼珠子看着季白。熬三个通宵本该熬的通红的眼睛刚点了眼药水,血管收缩剂的作用下那点红退了个干净,黑色与白色,清清白白的沉在眼眶里,沉沉地,看着季白。

    “看啥呢,再不吃凉了要。”

    “嗯,好。”

    明诚晃悠悠站起来走到门口,过量的尼古丁使他头重脚轻。怀里被季白塞了那俩外卖盒子。

    季白把屋子的窗户和换气打开,顺手顺走了桌子上的打火机。

    季白和明诚并肩蹲在警局门口的阶梯上,一人抱一个碗扒拉里面的炒饭,没人说话。夏夜少有的凉风呼啦啦的吹着,只听知了哇啦啦的叫。

    炒饭油大,香的浓烈。上面盖了两勺辣椒油里的辣椒渣,一勺榨菜,还炸了个鸡蛋。鸡蛋用旺油炸的,焦黄焦香,蓬松的一大个扣在碗上。

    季白晚饭时间忙着抓捕没吃东西,饿过了劲,炒饭吃了一半嫌油大,把塑料袋系着放脚边了,从裤子兜里摸出来从明诚那里顺走的打火机摆弄。

    走的时候急着出去没看,摸出来捏手里看的时候季白差点没笑死过去。胳膊肘捅边上的明诚,“你这打火机挺别致啊”。

    明诚把视线从碗里挪出来瞥了季白手心一眼,“小卖部随便买的,我说要绿色的,谁知道老板怎么听成粉色的。”

    “盒盒盒盒盒盒盒盒盒盒盒盒。”

    季白从口袋里摸烟叼嘴里,捏着那个通体骚粉,按钮却是绿色的骚包至极的打火机拢着手点烟,扭头向没人的那侧吐一口烟雾。他本没想抽烟,不过是在明诚办公室被勾起的瘾。况且许诩外派去另省出差,同时也带走了他的打火机。

    明诚还在扒饭吃,他吃的大口,又凶又急,季白看着老怕他噎到。其实平时明诚吃饭算的上文雅标志,一跟他俩人一起吃路边摊就吃的狼吞虎咽,季白第一次见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慢慢也就习惯了,背后的故事明诚不说,季白没必要知道。

    季白等明诚吃完给他给他分了根烟,明诚对着手里细的不行的烟笑了。

    “黄金叶?”

    “唔,今儿值班的分的。”

    “抽这烟咋想的?”明诚把烟咬在嘴里,深吸一口,跟季白嘴里的万宝路对了个火。

    “行了给你抽就不错了,对自己的肺好点吧明少爷少抽点,改明儿这案子结了你是不是肺炎再来一回去医院渡个小长假啊。”

    “噗。”明诚啧一声,笑的见牙不见眼,转转头放松脖子,向着月亮吐出口烟。

    其实说不上多喜欢尼古丁的味道,压得人舌根苦。但把烟吐出来的感觉令人十分舒服。细长灰白的烟雾匀速的吐出来,仿佛身体中的一部分也随之泄了出去。压力也好,烦躁也好,不可控力也好,随着散尽飘散在空中。

    有些东西压在心里苦,可还好有更苦的陪着。

    “快结了吧?”季白中指和大拇指捏着烟屁股凑着抽最后一口。

    “快了吧。”

    风中烟燃的很快,一圈圈红色盘旋下去,枯萎成黑白色的灰迹,风再一吹,那些灰迹带着零星红艳的火星消散在空中,不见了。

    过去的,过不去的,都会散的。熄了灭了,又是新的一天。

然后季白被烟呛了一口,刺激到了胃,打嗝打到停不下来

一说话就抽抽,明诚在一旁笑的喘不过气,过会儿了才给季白捏虎口的穴位止嗝

 我都写了些啥哦……

来跟我念:吸烟有害健康,请您尽早戒烟,请勿在公共场合吸烟

感谢万宝路的赞助,本来想写蓝南京的,但是中年人抽黄金叶的更多似乎

夕夏

【双top】【季诚/诚季】见面之间(中)

*一边想着小短篇小短篇,一边脑洞打开刹不住车。


季白没想到还能第四次见到明诚。

那天在七十六号的地牢里,面对抓捕失利又遭藤田方正训斥的汪曼春恼羞成怒之下泄愤般的刑讯,季白终于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突然感到一股力量将他的思想,也许是魂魄,从气息奄奄的身体里拽出来,又投进了另一具躯壳。

眼前再次明亮起来,季白眨眨眼,感受着毫发无损的身体,左右看顾,自己应该是盘腿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翻开的那一页上,季白一眼就看到,“明诚,1913~1940.2.13  潜伏于我党地下党员明楼身边的国民党军统特务人员,于1940年春在...

*一边想着小短篇小短篇,一边脑洞打开刹不住车。



季白没想到还能第四次见到明诚。

那天在七十六号的地牢里,面对抓捕失利又遭藤田方正训斥的汪曼春恼羞成怒之下泄愤般的刑讯,季白终于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突然感到一股力量将他的思想,也许是魂魄,从气息奄奄的身体里拽出来,又投进了另一具躯壳。

眼前再次明亮起来,季白眨眨眼,感受着毫发无损的身体,左右看顾,自己应该是盘腿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翻开的那一页上,季白一眼就看到,“明诚,1913~1940.2.13  潜伏于我党地下党员明楼身边的国民党军统特务人员,于1940年春在特务活动“死间计划”中被汪伪政府于日军七十六号特务机关联合抓获,死于刑讯,终年27岁。”

可是,那个时点,那次任务中,被捕的明明是自己啊。季白心中一阵烦乱,啪地一声合上书,却陡然间被书名再次震惊。《抗战史》,多少人舍生忘死的救亡图存已成历史,那么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呢?

季白烦躁地闭上眼,一手重重地按上太阳穴,钝痛袭来,记忆也慢慢回笼。


公元2016年的冬天,中华人民共和国霖市刑警大队队长季白,趁着难得的休息日,从书架上随手摸了一本书,窝进沙发准备放松一下,结果一个手抖,摸出了这本抗战史。

战争总是沉重而悲怆,翻到上海地下斗争这一章,季白只觉得自己的无力感越来越深,再翻过一页,上面有明诚的照片,年轻的男人剑眉星目,眼光深沉,正是与自己有三面之缘的明诚。照片下面,就是刚才看到的那段话。

那个没有自己的世界,这就是明诚的结局吗?季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相信,那个明诚,被捕的原因一定和那个自己一样,不然,如此优秀的特工,怎么会因为失误被三个三流特务抓获。

可是,历史不知道,不知道他的战斗,不知道他的奉献,就像那些牺牲在在毒枭团伙中的同事。

想起在那个世界里和明诚仅有的三次见面,跳舞时的顾盼神飞,带伤执行任务时的苍白嘴唇,还有在地牢中与自己对暗语的不动声色,季白突然觉得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活生生的明诚就这样变成几十年后史书上的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和一段短短的文字。

这时候,那股冥冥之中的引力再次来到,可是季白发现这股力量并不像刚才那样强了,若是自己强行挣脱想是可以的。然而,他并不想挣脱。


也许是想让这个明诚继续自己的使命,活到能够在历史上证明自己的那一天,也许,只是不想让他来受这份疼痛。季白松开眉头,已最放松的姿态沉入时空的隧道,在浑身的剧痛中再次睁开眼睛。

许是终于打累了,许是刑架上的人始终一声不吭没有意思,汪曼春终于扔下手中的刑具出了刑房吧,他也就被解下来扔进了旁边的囚室。

感受着残破的身体,季白不由得苦笑,自己这好人做的,代价着实有些大啊。

还没来得及好好自嘲一番,囚室的铁门又被哗啦一下打开,进来的是梁仲春的人。

来人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拖上了军用吉普,一路颠簸震得季白浑身痛苦不堪。这是要枪决的节奏?汪曼春甘心?难道有另一方在干预?季白习惯性地用高速思考来麻醉身体上的痛感。

果然,被拖下车的地方是城郊的一片荒地,不知道这里撒着多少同胞的血,季白胡乱想着,被拖到空地中间,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踉跄了几步站住。

行刑的兵士列队站好,梁仲春也从车上走下来,从另一边打开车门下来的,是明诚。

季白不知道明诚在这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但是还能见他一面,无疑是意外之喜。


明诚走到梁仲春面前,挑着嘴角说“好歹也有几笔大买卖的交情,让我过去跟他说两句吧,”说着凑近梁仲春耳边,“尾款还没结清呢。”梁仲春看着这个假冤家真貔貅,无奈地摆摆手,心到这家伙在钱眼里出不来了。

明诚一步一步走向季白,在他面前半米处站定。季白突然想感谢汪曼春没顾得上摧残他的腿,让他还能强撑着和明诚平视。才注意到他和自己差不多一般高,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带风衣,黑夜也遮不住他意气风发的模样,真好,这才是他应该的样子,而不是早早地化作一个名字,一张照片,一段文字。

明诚觉得季白的眼神柔和如暖阳下的池水,让他有一瞬间都想要沉溺其中。而那些凝固在脸上的血显得更加刺眼了,明诚伸手在季白胸前一锤,也不管季白被自己一拳又踉跄了两步,大声道:“季三少这回可是把自己给赔上了啊,兄弟一场,上次的尾款也不收您的了,到了那边,兄弟也会给您一把香火的,好走啊。”说完,一挑眉,一扬手,转身回到了梁仲春身旁。

梁仲春正想挤兑明诚两句,却不防他随手抄过了旁边一名士兵的步枪,以极其熟练的姿势,拉栓、举枪、瞄准、射击。正中心脏,那边的季白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也在一击之下应声而倒。他最后看见的,是明诚熟稔的射击。“枪法不错,和我有一拼”,胸前刚才明诚塞进的硬币被击中的瞬间,季白这样想着,再次陷入了黑暗。


未完待续


*求交流求梗啊啊啊> <

夕夏

【双top】【季诚/诚季】见面之间(上)

*日文名应该叫『会いに行きます』吧,故事,就发生在一次次从非主动或主动的见面之间。

*我想我的脑子大概有坑吧,如有ooc完全是我的锅,他们都是最最美好的存在。

季白是在七十六号的酒会上见到明诚的,他正在和大名鼎鼎的特高科长南田洋子在舞池里言笑晏晏。

季白在舞池边应付着形形色色的商界政界人士,还有单纯来和季三少爷搭讪的莺莺燕燕。一错眼,刚好看到优雅地引着南田旋转的明诚,那一个抬眼,顾盼神飞。季白只觉得,心上被什么敲了一下。明家的管家阿诚,是个人物,也,很有意思。

那一瞥之下,明诚自然也看到了季白,长年只闻其名的季家三少,刚从东洋学成归国,短短一月间搅得沪上风云变色。作为季家最小的少爷,前...

*日文名应该叫『会いに行きます』吧,故事,就发生在一次次从非主动或主动的见面之间。

*我想我的脑子大概有坑吧,如有ooc完全是我的锅,他们都是最最美好的存在。

季白是在七十六号的酒会上见到明诚的,他正在和大名鼎鼎的特高科长南田洋子在舞池里言笑晏晏。

季白在舞池边应付着形形色色的商界政界人士,还有单纯来和季三少爷搭讪的莺莺燕燕。一错眼,刚好看到优雅地引着南田旋转的明诚,那一个抬眼,顾盼神飞。季白只觉得,心上被什么敲了一下。明家的管家阿诚,是个人物,也,很有意思。

那一瞥之下,明诚自然也看到了季白,长年只闻其名的季家三少,刚从东洋学成归国,短短一月间搅得沪上风云变色。作为季家最小的少爷,前途只怕不可限量,只那一眼如深沉旋涡,却又像静水流深,不可小觑,也,迷人得很。

与南田舞毕,明诚趁着季白身侧无人,也上前问候。

“明家阿诚。”“季白。”

致意,饮酒,别过。

再见面是在救护车上。组织人手紧缺到让季三少临时充当随车医生,实属下策。

被南田和士官搀扶出来的明诚,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车边的高大医生,虽然他的口罩遮得只剩下眼睛,但那双既深又静的眼睛他却是忘不了的。

季白自然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明诚,一边看着他强打精神迷惑南田,一边默默捋清他的身份。

飞速赶往陆军医院的救护车上,季白看着唇色惨白的明诚绷起被子弹贯穿的臂膀,翻手扣住自己举着针管的手腕,另一只手颤抖着举枪对准自己,强撑着吐出“行动,代号”几个字,心里有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下来。这对自己毫无威力的枪口,是一个战士,坚持到底的信念。

季白听到自己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狩猎”,那两只手,也应声而落,砸在垫子上。

看着被自己打了两针止痛的明诚,季白也并没有什么敬佩的感觉,易地而处,他相信自己也会这样选择。可是,看着眼前抓紧时间闭目养神时眉头也松不下的明诚,季白只觉得,心里有什么种子再发芽。

下车,进院,杀人,换装,别过。又是一次缺少交流的见面。

第三次见面,是在七十六号的地牢里。明诚是被梁仲春叫去的。吊在他面前的,是衬衫染血的季白。刚开始刑讯,他的精神还好,还能和明诚打着暗语交代后事。

说到一半汪曼春进来了,抬手就是记下鞭子,有血花溅到明诚脸上,衣上,季白看着他,突然想,也好,到底给他留下点纪念。

明诚和梁仲春一并被汪曼春请出了刑室,关门的瞬间,他们听到了热铁烙在肉上的滋啦作响。

开车返回的路上,明诚的脑子里全是季白的样子,和他的话。

他说,掩护的紧俏西药已经出港,暴露的电台已经转移,有几项长期任务以后麻烦看顾,任务上就这些,只可惜……可惜什么明诚并没有听到。

虽然顾忌场所季白的语气不善,但明诚听得出暗语背后的温柔,与满足。

是啊,前线百十名伤员的命,半个上海的地下交通线,用一条命来换,多值,若是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

只是,可惜,那样优秀的人,就要折损与此了吗?可惜,还未听到他后面的话。

无意识中舔了一下嘴角,腥的。明诚猛地就想起了那一鞭之下溅起的血花,好像有一把烙铁,被按上了自己的心脏。

句句诀别,真是一次再糟糕不过的见面。

未完待续

夕夏

【双top】【季诚/诚季】归人-16年平安夜

*三哥动心啦~

*如有ooc都是我的锅,他们都是最最美好的存在。


2016年的平安夜是个周六,正好休息在家的季白一大早就拉着明诚去超市置办东西,超市里赶上什么节日都是一派喜庆的样子,往年从不注意这些的季白心血来潮抓了一棵巴掌长的小圣诞树和两个缀满装饰的草圈还有几支蜡烛扔进购物车,明诚在后面推着车,看着一本正经挑东西的季白,笑得开心。没看到旁边几个女孩子被他的笑颜羞得红了脸,心里的小鹿砰砰乱跳。

季白本来说去吃西餐,明诚一挑眉:“我做的可不比饭店差,尝尝?”此等美意季白自然乐得接受。于是两个人在超市里又挑了半天半成品和调料,拎着满满的四个塑料袋回家去。

午餐依然是中式,明诚随手炒...

*三哥动心啦~

*如有ooc都是我的锅,他们都是最最美好的存在。



2016年的平安夜是个周六,正好休息在家的季白一大早就拉着明诚去超市置办东西,超市里赶上什么节日都是一派喜庆的样子,往年从不注意这些的季白心血来潮抓了一棵巴掌长的小圣诞树和两个缀满装饰的草圈还有几支蜡烛扔进购物车,明诚在后面推着车,看着一本正经挑东西的季白,笑得开心。没看到旁边几个女孩子被他的笑颜羞得红了脸,心里的小鹿砰砰乱跳。

季白本来说去吃西餐,明诚一挑眉:“我做的可不比饭店差,尝尝?”此等美意季白自然乐得接受。于是两个人在超市里又挑了半天半成品和调料,拎着满满的四个塑料袋回家去。

午餐依然是中式,明诚随手炒了两个菜,端出来的时候只见那棵小巧玲珑的圣诞树已经被季白摆上了餐桌,两个草圈分别挂在两人卧室的门上,倒是很有一派圣诞气息。


吃完午饭小憩了一会儿,两人就心照不宣地打扫起了房间,明诚做习惯了手脚麻利自不必说,长年独居的季白动作也还算干练,只花了大半个下午,季白的公寓就被两人收拾得焕然一新,配上别致的圣诞装饰,别有一番节日风情。

明诚喘了口气笑着问季白,如今洋节都过得这么隆重吗?季白右手叉着腰靠在门框上,左手抬起来摆了摆:“商家都把这些大小节日当做商机,自然哪个也不会放过。我嘛,之前也没注意过节不节的,家里过传统节日比较隆重,后来自己到这边之后忙起来也顾不上今夕何夕的,这不是……”季三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看着明诚盛满笑意的双眼,还是一咬牙接着说下去,“这不是现在你过来了嘛,两个人住着,我总想着……想着让你住得更高兴点儿。”季白装作无所谓的语气,明诚听了也只是笑着挑挑眉,扔下一句“收拾收拾桌子”就钻进了厨房。季白看着明诚又忙碌起来的背影,心里满足又有些惶恐,他知道,再也骗不了自己,这回是真的,动心了。


明诚在厨房里熟练地处理着食材,一边手下不停一边给靠过来又倚在了厨房门边的季白讲自己少年时候在法国留学时候他跟着房东太太学了不少西餐,因为房东有事出门的时候都是自己负责家里两个少爷的一日三餐。季白看着厨房里与自己一般高的男人微微弓着身在案板前忙碌,修长的手指行云流水的操作本身就是最美的艺术,听着他讲之前的经历,虽然他自己并无委屈,而是满足并感恩的,可是季白却忍不住心疼,他也不知道一向被同事们说硬心肠的自己怎么面对着明诚就心软成了这样,可他就是想把最好的都拿给明诚,他觉得,他应该享受这些的。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季白反倒坦然了,明诚接受也好拒绝也好,反正自己先对他好就是了。


明诚动作很快,晚上六点左右,窗外华灯初上,家里的两人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牛排煎得恰到好处,杯里的红酒映着烛光摇曳,两人碰了杯,季白仰起头刚要喝酒,就听明诚缓缓说:“谢谢,我很高兴。”季白一愣,睁眼去看明诚,却只看到他一仰头干了杯中酒。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脖子像天鹅一样扬起,喉结上下滚动,季白看着这样的明诚,突然就明白了性感一词的含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季队长只觉得脸上蹭的一下烧了起来,赶紧一闭眼一仰头也干了自己手中的酒。再睁眼时,只见明诚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季白突然就觉得,满足,就是这种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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