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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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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1-26 14:46
身為一隻孤倪只好啃狐蘿蔔了呢

67。

※原創

※女裝?


》存在否定。

  簡直不敢相信。蒔沏露出明顯嫌惡的表情,頭也不回的離開精心布置的會場,無視後頭起鬨鬧成一片的人群和那些吵雜的閒言閒語,一個人在微涼的夏夜裡走在街頭上。

  頭頂著星星和路燈,高跟鞋的噠噠聲有節奏地敲著地面,沒有絲毫猶豫和停頓,維持著相同頻率的快走彷彿鋼琴上的節拍器一般。要是有人真的拿精密的儀器來測量的話,會發現這樣的節奏絲毫沒有分秒之差,如此完美的步調只有蒔沏自己知道那是他該死的超能力又作祟了。

  穿高跟鞋快走時的完美節拍嗎……又發現了一項毫無用處的超能力,蒔沏此時連翻白眼都懶了。

  回想到兩個小時前,剛結束便利商店值班的自己一下班就被兩位女性友人堵著...

※原創

※女裝?



》存在否定。




  簡直不敢相信。蒔沏露出明顯嫌惡的表情,頭也不回的離開精心布置的會場,無視後頭起鬨鬧成一片的人群和那些吵雜的閒言閒語,一個人在微涼的夏夜裡走在街頭上。

  頭頂著星星和路燈,高跟鞋的噠噠聲有節奏地敲著地面,沒有絲毫猶豫和停頓,維持著相同頻率的快走彷彿鋼琴上的節拍器一般。要是有人真的拿精密的儀器來測量的話,會發現這樣的節奏絲毫沒有分秒之差,如此完美的步調只有蒔沏自己知道那是他該死的超能力又作祟了。


  穿高跟鞋快走時的完美節拍嗎……又發現了一項毫無用處的超能力,蒔沏此時連翻白眼都懶了。

  回想到兩個小時前,剛結束便利商店值班的自己一下班就被兩位女性友人堵著,說是希望自己陪她們去參加個派對。派對這種事情或許對於她們那些女孩子來說很普通吧,但對自己,蒔沏,一個不怎麼出席社交場合的人來說,他就不懂了。




  「拜託啦——蒔沏可以幫忙擋酒啊,還有要是遇到討厭的蒼蠅,蒔沏的冷臉一定可以趕跑他們!」

  ……所以說一個需要擋酒又需要趕蒼蠅的派對為什麼女孩子會那麼想去?每個都被虐狂嗎?無奈之前已經推託多次,這次又是下班時被逮個正著,時在沒有其他藉口迴避這樣的場合,無奈之下就這樣跟著精心打扮的兩人來到會場來。



  沒想到這就是噩夢的開始。






  五光十色的派對,在昏暗的燈光下,酒氣瀰漫,電音舞曲和煽情的歌詞在耳邊繚繞,明顯就不是什麼正經的派對。蒔沏摀著額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著兩位女性友人在舞池內狂歡的模樣,和這頭的自己明顯格格不入。


  「喂……那不是陸蒔沏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不是每次都約不動嗎?誰這麼厲害把她給帶來了。」

  「哦就小優和茜啊,死拖活拖總算是把人給……」

  「诶?那不就……」


  細微的交談聲中理應與背景音混砸成一片,但蒔沏還是隱約聽到了。




  由於打槍無數男人的傳言,以至於現在蒔沏一個人坐在角落也沒男性敢任意上前搭話。而女性呢?忙著釣男人呢!這樣蒔沏也樂得輕鬆,一個人愜意地品嘗些小酒,和免費的食物,儘管不是說非常好吃,但蒔沏也不是一個太挑的人。

  「Test,one two three,Test,麥克風測試……咳咳,歡迎大家來到今天的派對。」台上看上去是派對主辦人的人正拿著麥克風致詞著,沒想到這樣的小派對也搞得這麼正式,是有什麼表演嗎?




  正當蒔沏疑惑著還沒得到解答呢,聚光燈已經打到他身上,在昏暗的空間內,他瞬間成了眾人的焦點。

  「好漂亮的女生啊。」

  「好高,該不會是模特?」

  「你從別校來的可能不知道,他是我們學校戲劇系的系花。」

  「……」


  剛剛七嘴八舌的話語主題瞬間就變成自己,此時蒔沏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那麼多雙眼睛盯著自己,而且多半是男人,這讓蒔沏渾身不自在。






  「安靜安靜,首先向大家隆重介紹我們學校的戲劇系系花,永遠十七歲的蒔沏小姐!」可以聽到有人笑出聲,居然連這麼白癡的諧音玩笑也可以想得出來……蒔沏恨不得馬上消失在這個鬼地方,早知道就不來了。

  「我二十歲。」冷冷回了句,沒管聚光燈還照在自己身上,拿起包就準備走人。

  「哎呀哎呀蒔沏學妹好沒有幽默感啊。」見蒔沏要走,主辦人不慌不忙地從台上走下來攔住人:「論年紀你還要叫我一聲學長呢!叫聲來聽聽?」


  「論年紀?敢請學長是留級來著?」連看都沒看一眼擋在自己眼前地人,無視對方的調戲,蒔沏將滑到自己眼前的髮絲撥到耳後,不管對方的阻攔就要離開會場。


  「……你知道我什麼身分嗎?」

  「留級的學長?」

  眼看連連被打槍的主辦人表情越來越不滿,蒔沏維持一貫的作風,同樣不給人好臉色看。其實他只想趕快離開這裡,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尤其是那人還步步逼近自己……忍著腿軟,蒔沏緩緩深呼吸,不斷告訴自己別示弱。


  「不愧是從不給男性好臉色看的冰山美人吶……」


  「這是第幾個啦?」


  周遭又開始竊竊私語,要是眼前這位糾纏不清的主辦人是個普通人的話,恐怕會成為這場派對的笑柄吧?而這件事情也只會變成學校裡茶餘飯後的小小話題罷了,這麼稀鬆平常的事情本是不該被放大檢視的,但現場沒有幾個人敢笑出來,因為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場派對的主辦人是多麼有權有勢有錢的人……的兒子。對,那種白癡富家子弟富二代,沒什麼腦袋,就只知道花錢的那種。


  蒔沏也不是笨蛋,那些悄悄討論著的聲音他沒少聽,多少可以猜出這個「學長」不是什麼好惹的人,不過他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個鬼派對,越快越好,他覺得他快要撐不住了。殊不知越是這樣不配合,越是難走啊!

  「咳咳,不好意思毀了大家的興致……其實只不過是想宣布一件事情。」學長收起失態的表情,又轉回那副不懷好意的笑臉,指著陸蒔沏,露出一副自性的笑容——「成為我的女人吧!陸蒔沏!」


  「……」這是在抓神X寶貝嗎?就決定是你了?這樣的節奏?說到底還是一樣是自己的追求者嗎?不過現在這個是?不會就是告白吧?發覺有點跟不上對方的思維,但蒔沏從頭到尾也沒想搞懂過,只是撇了眼眼前的人,然後跨出修長的腿,稍微繞過阻擋在自己眼前的人,往會場門口就這樣大步走了出去。


  「剛剛她是不是哼了一聲啊?」

  「好帥哦,超級不留情面耶。」

  「不是我要說,這告白確實是……蠻爛的。」

  會場的焦點在陸蒔沏離開以後,自然只剩下那個主辦人富二代可看了,頓時每雙眼睛都朝著他眨呀眨的,那些悉悉簌簌討論著的內容,也從「冰山美人」變成了「二貨學長」。


  「切……居然有我把不到的妞,給我等著,陸蒔沏!」

  咱們的主辦人還沒意識到自己方式大錯特錯呢!別人送花送禮開跑車的都打動不了號稱全校最難融化的大冰山陸蒔沏小姐了,連贏得一個美人的微笑都沒啊!你這彷彿命令似的告白是來搞笑的嗎?眾人頓時都無語了。


  只不過眾人不曉得的是,就算再怎麼樣獻殷勤好了,只要對方是男人,陸蒔沏就沒法給他好臉色看,就因為他有男性恐懼症。還有一點是——陸蒔沏他同樣是個男人。





  「啊啊……煩死了。」抓亂了一頭柔順的秀髮,從會場離開往家的方向走去的蒔沏在踩著一路完美高跟鞋節奏後,終於回到他的小窩,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撲床睡覺,結束這該死的一天。




  看著洗完澡後鏡子裏頭地自己,卸了妝、拆了假髮,褪下那一套女孩子的衣服。擺在眼前的是事實,是自己不得不面對的真相,但他可不會輕易點頭接受。

  有男性恐懼症的他,因為無法接受自己是男性的事實,所以將自己偽裝成了女人,想要以女人的身分活著。諷刺的是,這副「偽裝」卻吸引來了更多的男人,各式各樣、令自己無比恐懼的男人,然後嘴上還說著「喜歡」。


  「喜歡……是嗎?」手掌貼上鏡子那端的自己,不知道那些口口聲聲說著喜歡的追求者們,知道自己是男人之後,還會喜歡著自己嗎?肯定不會吧。

  趕走那些蒼蠅最有效的方法,首選絕對是告訴對方自己是男人,可這句話,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真的很諷刺,因為害怕身為男人的自己而扮成女人,引來了更多男人,還無法承認自己同樣是男人……




  「怎麼可能說的出口呢。」

  那可是經過多久的自我催眠和改變,一步一步讓自己看上去更像是個女人,學習化妝、穿著打扮、指彩、流行時尚……全都是為了欺騙自己自己身為男人這件事情。

  比起忍受其他男人們靠近,承認自己是男人這件事情還要更加令自己畏懼啊……



  「你就永遠別出來吧。」那個在鏡子裏頭的自己啊,對不起了,陸蒔沏要成為女人,這個世界上,不能存在身為男人的陸蒔沏。







……待續?




  姓名:陸蒔沏(蒔沏念作十七)
  年齡:20歲
  性別:男
  簡介:


  在年幼時因意外事件,患上創傷症候群所引發的男性恐懼症。隨著年齡漸漸增長,男性特徵越來越明顯後,對於身為男性的自己也開始感到不適,於是將自己打扮成女性來生活,也就是現在人所稱的偽娘。雖然沒有特意隱瞞,但在沒有人懷疑的狀況下也就沒有太多人知道。


  在大學系上因長相美艷加上腿長身材好被拱成系花,不過由於萬年臭臉,特別是在男性面前更是不苟言笑,所以目前還沒有人能攻陷,成了全校裡面「最想交往但追不到的對象」公認的第一名。而事實只不過是男性恐懼症發作,只要一有男性過來搭話,變會板起臉來,好掩蓋心中的畏懼,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樣離這個男的越遠越好,理所當然的也就不會搭理人了。


  搬家的原因並不是很複雜,原先租屋的住處被追求者跟蹤發現後變得不得安寧,只好搬到一個不太普通的地方,來杜絕下一次被發現的可能性。從網路上輾轉得知新住處以後,覺得是個蠻適合的地方,儘管男性有點多,但他也不是多喜歡社交活動,所幸就搬到這個地方來。另外,目前人在便利商店打工。


  至於超能力的部分,本人一直到最近才察覺自己的天分,不過也高興不起來,畢竟都是些沒什麼屁用的能力。例如說USB插頭一次就插對、畫眉毛絕對不會畫出理想中的範圍、沖泡泡麵時麵永遠不會泡爛、便利商店的集點卡印章一定能夠蓋在格子正中間……等等,這種完全一點屁用都沒有的超能力,目前還在陸續挖掘中。硬要起個名的話,據本人說法是「將超★無關緊要的瑣碎小事百分之百完美達成的能力」,就算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因為實在是太過平凡了,對於一般人來說或許只是一個比較幸運、或者對於瑣事處理的很棒的人罷了,只有實際做過實驗驗證的本人知道這絕非運氣或實力問題,就是個超沒用的超能力。

身為一隻孤倪只好啃狐蘿蔔了呢

暗墮。(審神←五虎退,單戀)《刀劍亂舞二創》

※刀劍亂舞二創

※五虎退我流極化設定

※單戀審神

※因感到絕望而墮化


  冷風颼颼,夜晚的寒風從身後襲來,身上這身衣物根本不足以抵禦室外的冬天。五虎退搖晃的身子緩緩坐了下來,靠在老虎旁閉上眼,盡可能的讓已經冰透的身體感受到一絲溫度。

  極化後跟隨在自己身旁的不再是五隻幼虎,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穩重,絕對能成為戰場上助力的兇猛野獸。儘管如此,那五隻小老虎似乎就住在這龐大的身軀內,從未離開過自己。

  或許這隻大老虎便是牠們的化身吧。

  「好冷⋯⋯」

  手呵著氣,體溫絲毫沒有回暖,冰冷的觸感彷彿屍體一般,這令他不知不覺回想起了曾經,枕在主人膝上的那一次。

  「主人,如果...

※刀劍亂舞二創

※五虎退我流極化設定

※單戀審神

※因感到絕望而墮化


  冷風颼颼,夜晚的寒風從身後襲來,身上這身衣物根本不足以抵禦室外的冬天。五虎退搖晃的身子緩緩坐了下來,靠在老虎旁閉上眼,盡可能的讓已經冰透的身體感受到一絲溫度。

  極化後跟隨在自己身旁的不再是五隻幼虎,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穩重,絕對能成為戰場上助力的兇猛野獸。儘管如此,那五隻小老虎似乎就住在這龐大的身軀內,從未離開過自己。

  或許這隻大老虎便是牠們的化身吧。

  「好冷⋯⋯」

  手呵著氣,體溫絲毫沒有回暖,冰冷的觸感彷彿屍體一般,這令他不知不覺回想起了曾經,枕在主人膝上的那一次。

  「主人,如果我死了⋯⋯麻煩您把我埋在院子裡。在那個院子的話,我能夠看到這裡的景色⋯⋯」

  依稀還記得自己當時說的話,自己當時的神情,還有主人心不在焉的模樣。

  「這樣⋯⋯就不會感到寂寞了。」

  張開口,默念出最後一句話,然後勾起嘴角,淚珠忍不住滑落下來。

  腦袋中閃過過往的一幕幕,主人那溫暖的手、微笑,還有令人景仰的聰慧與堅決⋯⋯一舉一動都那麼的令人傾心,無法克制自己喜歡上這個人。

  但自己是那麼的弱小,從來就入不了主人的眼,也不會是戰場上與主人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刀中的其中一把,久而久之,那股根深蒂固的自卑感更加地向下扎根。

  想要得到讚賞,想要得到主人的肯定,想要那雙溫暖的手⋯⋯輕輕摸摸自己的頭。

  但是,沒有。

  自己和小老虎們一直以來不過就是一個裝飾品,類似於吉祥物的存在,在大家從戰場上歸來時,成為一個放鬆舒壓的管道。或者是做做雜事,農耕、餵養馬兒、提水⋯⋯都是一些可以輕易被取代的事情,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直到自己變強,直到明白自己終究是無法成為主人眼中特別的存在,直到自己終於絕望,直到⋯⋯

  「好痛,好痛……」

  為什麼這麼的痛呢?早在不知道多久以前心就被埋入了一顆名為愛的種子,有時候會有些癢,但又抓不著。它慢慢地發芽,成長茁壯,成為了一顆樹,撐破了自己的胸腔。它也向下扎根,扎的越深,越疼;那根抓得越緊,越難以呼吸。

  「啊⋯⋯啊啊⋯⋯」

  手揪緊了胸口,緊縮在老虎身旁,好痛,痛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渾身難以控制地發抖,一方面是因為冷,另一方面是因為痛。老虎在一旁低下頭溫柔的用舌頭舔舐著,但沒有用。

  大口喘著,無聲地哭叫。指甲抓紅了胸前的肌膚,也絲毫不見疼痛減緩。忍不住哭出了聲,那一股悲傷回蕩在令人窒息的空氣中。腿抽搐著,指縫滲出血來,弓起身子,靈魂被徹底的撕裂,重新拼湊。

  其實他不想變成這樣的,他只是想待在主人的身邊,希望能夠就這樣默默的守著他。

  其實他真的不想變成這樣的,只是那股由愛生成的恨,軟弱的自己一不小心就讓它佔據了整個身體。那些負面情緒一點一滴的啃食著,瓜分自己美好的一面,待到回神過來時,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主人⋯⋯」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因悲傷而哭泣了。

  咬緊牙,斷斷續續的哭聲終於漸漸抑制下來,而整個人也早已經累得昏昏欲睡,想必再次醒來時,已經不會是那個原先的自己了吧?

  那個自己死掉可能更好吧。

  無所謂了,一切的一切都無所謂了。扯開嘴角大笑,五虎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伸出手搓揉著老虎的後頸,安撫著老虎異常浮躁的情緒。

  「請多指教了,這美麗的令人想嘔的世界。」

  五虎退一個人自言自語道。


身為一隻孤倪只好啃狐蘿蔔了呢

偽童話之、血腥愛情故事。



※原創。

※些許獵奇。



  「我、我喜歡你!」

  鼓起勇氣,小狐狸用顫抖的聲音說著。他低下頭、握緊手裡的東西,不敢看獅子的表情,深怕從那副俊俏的面孔中看見一絲嘲笑。

  這份悸動一直藏在心底,每一次躲在草叢中遠遠的偷看獅子時,小狐狸總是那麼地臉紅心跳。他原本是想將這份心意藏在心底的,但是單戀實在是太痛苦了,就算會破壞這份寧靜、就算會被剝奪以往默默看著獅子的權利,小狐狸也想要讓獅子明白自己的感情。

  讓獅子看看這顆真真切切的心。

  「你說什麼?」

  獅子皺眉,不是很確定自己聽見了什麼,畢竟站在自己腳前的怎麼看都是一隻小狐狸。他甚至還需要低著頭,才能看清這小傢伙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

  小狐狸手抖...



※原創。

※些許獵奇。




  「我、我喜歡你!」

  鼓起勇氣,小狐狸用顫抖的聲音說著。他低下頭、握緊手裡的東西,不敢看獅子的表情,深怕從那副俊俏的面孔中看見一絲嘲笑。

  這份悸動一直藏在心底,每一次躲在草叢中遠遠的偷看獅子時,小狐狸總是那麼地臉紅心跳。他原本是想將這份心意藏在心底的,但是單戀實在是太痛苦了,就算會破壞這份寧靜、就算會被剝奪以往默默看著獅子的權利,小狐狸也想要讓獅子明白自己的感情。

  讓獅子看看這顆真真切切的心。

  「你說什麼?」

  獅子皺眉,不是很確定自己聽見了什麼,畢竟站在自己腳前的怎麼看都是一隻小狐狸。他甚至還需要低著頭,才能看清這小傢伙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

  小狐狸手抖得厲害,小小的手上緊握著的東西閃著銀光,他遞出手上的東西,又用害怕到極點的聲音,既興奮又期待地說了一次。

  這一次他終於完整的表達了他的意思。

  「……我喜歡你!請你吃掉我吧!」

  沒錯,小狐狸手上緊握的不是情書,也不是什麼玫瑰花,更不是巧克力之類的小禮物,小狐狸手上緊握的是——一對刀叉和餐巾。



  「老兄,你幫幫我吧。」

  獅子揉著額角,一臉苦惱,對著在池塘邊喝水的灰熊苦笑。

  「就吃了唄,有什麼好煩惱的?」

  灰熊似乎不覺得有哪裡不妥,自顧自地喝著水,一點也沒有想要幫獅子想辦法的意思。也是,畢竟灰熊還趕著要去冬眠呢,怎麼會有時間在這邊思考這種無謂的問題呢?獅子嘆了口氣,自認倒楣,想來想去只能怪自己實在是太孤僻了,一時想找人諮詢下「感情」問題,居然只找得到這頭一整年下來不是吃就是在睡覺的灰熊。

  其實事情也沒這麼複雜,既然那隻小狐狸想被他吃掉,那他吃掉就是了,省得自己還要花費力氣去打獵。但他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畢竟這麼多年來獅子從沒遇過這種事情,也不相信會這樣突然天上掉下來一頓美餐,不由得起了疑心。

  難道這是個陷阱?比如說小狐狸吃了毒藥,要他把這小傢伙給吃掉,這樣他就會中毒而死?不……真的吃了毒藥的話,小狐狸自己應該會先死才對,而且還不知道究竟會不會真的被吃掉呢,沒道理拿自己的信命睹這一把吧?

  還是說……這傢伙腦袋出了毛病?又或者是出了什麼事情不想活了?導致他自己找死?這樣的食物吃了不知道會不會肚子痛?這麼多的可能性真是讓人困擾啊。

  不管是什麼理由,都說不通。獅子左想右想,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說小狐狸只說了前面那句,那他大可以直接拒絕這個小傢伙;如果小狐狸只說了後面那句,那他也還是可以直接拒絕這個小傢伙,或者是幫他完成他的願望,那都還好解決。但當「我喜歡你」和「請你吃掉我吧」放在一起時,獅子的腦袋瞬間就當機了,難道小狐狸的目的就是讓他想破腦袋嗎?

  但讓他想破腦袋,那小傢伙是能夠得到什麼好處啊?天啊,這些後續問題又讓他更加頭大了。獅子決定直接找小狐狸問清楚好了,省的自己在這邊心煩。

  反正他一隻獅子,還怕這小狐狸嗎?



  「所以說,為什麼要我吃掉你?」

  獅子坐在倒下的樹幹上,與小狐狸並排坐著。小狐狸從來沒和獅子靠這麼近過,羞紅了臉,不斷偷瞄獅子健壯的腿,因為他根本不敢抬頭對上獅子的眼睛,所以只能偷偷看腿。

  「因、因為……」

  小狐狸支支吾吾,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不好意思地扭來扭去,左手捏捏右手,右手捏捏左手。實在是太羞恥了,他根本講不出口,沒想到獅子會這麼在意自己想被他吃掉的原因,這跟他原先想的不太一樣,他原本以為獅子會二話不說的把他一口吃掉呢。

  小狐狸緊張的又開始抖啊抖的,獅子為了讓他別那麼害怕,貼心地拍了拍小狐狸的背,沒想到這不摸還好,一摸不得了,小狐狸整個嚇得眼淚狂掉。

  獅子傻了眼,他聽這小狐狸喜歡他,但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動物敢喜歡他,所以他難得想溫柔一回,怎知這小狐狸嚇得跟什麼一樣。這讓獅子感到有點愧疚,摸摸鼻子,只怪自己生得魁武長得嚇人,唉,難怪大家看到他都要跑!

  殊不知小狐狸只是喜極而泣,以前都只能距離獅子十公尺遠地偷看,現在居然近距離接觸,還被獅子主動給摸了一把,根本高興的要死,小小的心臟都快爆掉了。

  「你、你別哭啊……你的家人呢?去找他們吧。」

  獅子這輩子還沒安慰過人,一臉不知所措,這嘴根本吐不出什麼安慰人的話,只好想辦法搬救兵把這顆燙手山芋弄走。於是他把腦筋動到小狐狸的家人身上,希望能讓小狐狸回去找媽媽,等他不哭了以後再繼續對話。

  「他們都被吃掉了……」

  小狐狸哭喪著臉,以為獅子要趕他走,就撒了謊製造出他無處可去的可憐假象,沒想到獅子聽到以後完全誤會了小狐狸。

  原來是家人都被吃掉了,於是來請求他吃掉自己,好跟家人團聚嗎?這小傢伙實在是太可憐了!想到這裡獅子都鼻酸了,用大大的手輕輕覆蓋在小狐狸的手背上,希望能給他一點點溫暖。

  小狐狸見獅子可憐他,以為這招見效了,就表現出一副更可憐的模樣,讓眼淚又掉了好幾滴,打算乘勝追擊,一鼓作氣直奔夢想,就這樣一路直奔全壘打,完成他一直以來幻想著被獅子給吃乾抹淨的願望。

  「好好好,我、我會完成你的心願的,別哭,嗯?」

  獅子試著抹掉小狐狸臉頰上的淚水,結果爪子太尖還戳了小狐狸眼角一下,根本越弄越糟。看獅子焦急的模樣,小狐狸簡直開心的要飛起來,要不是獅子還在這,他早就倒在地上激動打滾了。




  終於到了約定好的這天,小狐狸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採了些莓果裝飾自己,好讓自己變得更加美味可口。他滿心期待地來到約定好的地方,蹦蹦跳跳地一刻都閒不下來,當看到獅子時那雙眼亮的跟什麼一樣,馬上飛奔撲進獅子的懷抱裡。


  其實獅子的心情是很沉重的,看向這小傢伙的眼神中滿是寵溺,覺得這小狐狸越看越可愛,同時也心疼地令人紅了眼眶。這傢伙居然這麼迫不及待,絲毫不害怕死亡,一心只想著和家人團聚。唉!自己平常也都在吃別人的家人吧,看來自己該改吃素了,不然在看見這小傢伙以後,根本不忍心吃其他動物啊……


  「準備好了嗎?」


  獅子比小狐狸還緊張,深怕讓小狐狸太痛苦,覺得自己應該要一口咬斷這小傢伙的脖子讓他斷氣才是,但小狐狸堅決讓獅子從最好吃的大腿開始啃起,這大概跟吃烤雞時那兩根小雞腿大家都搶著要是同樣的概念吧。


  輕輕咬下鮮嫩多汁的大腿,鮮血流進喉嚨,獅子嘗到了小狐狸的甘甜好滋味,想要一口接一口大快朵頤一頓。沒想到獅子嚼著嚼著,抬頭一看小狐狸那副皺眉難受隱忍的模樣,獅子在心裡痛罵自己,怎麼能這麼沒良心就這樣吃了這小傢伙呢!


  可是這是小狐狸的願望……自己能做的,就是送他去跟他的家人團圓,不管再怎麼心痛,也該幫他完成這個小小的心願…… 獅子都快哭了,這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啊!


  小狐狸因為失血所以臉色蒼白,見獅子猶豫,硬是扯出了一個慘淡的微笑,張開雙手抱緊了獅子。天!這小傢伙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為了讓自己放心勉強地笑了一下!要是吃了這種天使自己絕對會下地獄的。


  不、自己吃了這麼多動物拆散了多少家庭,本來就會下地獄。但這小傢伙不一樣!吃了他肯定會下十八層地獄!快想啊……快想辦法啊!


  說實話,小狐狸只是因為終於要被獅子給吃了,見獅子嚼著自己肉的模樣,發自內心的狂喜,根本沒有勉強。但現在的獅子根本看不出來這些,此刻他的雙眼已經戴上了可憐兮兮小狐狸濾鏡,不管怎麼看小狐狸,都是那麼的惹人疼。


  摀住小狐狸腿上的傷口,獅子舔舔小狐狸的臉,不忍再繼續下去。


  「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一、一定還會有辦法的……」


  小狐狸發現獅子打消了吃掉他的念頭,立即垮了臉,夭壽,都已經咬一口了,痛得要死還不能被吃光光,這樣他不是白受罪了?


  「對不起,明明答應了你要讓你和家人團聚的,但我果然做不到啊!」


  獅子只差沒下跪了,拼命幫小狐狸舔舐著傷口,一心一意只想要救小狐狸。看小狐狸如此難受的模樣,肯定很痛吧!不只很痛,也不能去見自己的家人了……可惡!自己簡直是混蛋!人渣!不、是獅渣!自己當初怎麼就答應下來了呢?原本以為吃一隻狐狸沒什麼困難的,沒想到自己連這麼一點事情都做不到,什麼英勇的獅子!根本是膽小鬼!


  「我會當你的家人的!拜託你不要死好不好?」


  抱緊了小狐狸,獅子居然流了淚,這讓小狐狸十分出乎意料之外。算了,沒吃成就沒吃成吧,既然獅子答應跟他在一起,那也不愁之後找不到被吃的機會。小狐狸拍拍獅子想安慰他,整個立場都顛倒過來了。


  親親獅子的臉頰,小狐狸心想,他大概是史上第一個看見獅子哭的人。雖然最後還是沒被完全吃掉,但他應該也算完成了一半的心願吧?還是挺幸福的啦,那就這樣吧。








  於是小狐狸和獅子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素食主義生活,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至於獅子後來究竟有沒有「吃掉」小狐狸,那又是後話了。














後話。






  在這篇童話中,小狐狸有被食癖。


  這篇是在看完被食癖相關的文章後,覺得稍微能夠體會那種心情、產生共鳴,而以被食癖為題材寫的。咻咻咻的在電腦桌前坐了一個下午就寫完了,雖然可能寫的不是很好,但至少算挺順的,已經很久沒有寫這麼順過了!真是心情舒暢!


  謝謝看完的你!

身為一隻孤倪只好啃狐蘿蔔了呢

愛我,愛我,愛我,刺穿我。

※原創

※耽美

※有扭曲的愛情、些許凌虐和可能令人不適的描寫,觀看前請做好一定程度上的心理準備。


  其實他一直覺得,伺玖——他的主人——這個人,很可憐。

  真的很可憐。

  他不清楚這個人的過去經歷過什麼,因為當他在這個人身邊開始,這個人就已經是這副模樣了。伺玖這個人不太說話,就算開口,也是些毫無意義的話語,僅僅為了傷害他人而勉強說出口的、沒有價值的文字。這個人情緒起伏很大,雖然表現得十分壓抑,或者說收斂,但他知道這個人很容易激動起來,甚至激動到久久難以冷靜。這個人無藥可救,對於家人、朋友、陌生人,連基本的應對都有障礙,一個沒注意就會做出令現今社會難以接受的行為,不適合在這世界生...

※原創

※耽美

※有扭曲的愛情、些許凌虐和可能令人不適的描寫,觀看前請做好一定程度上的心理準備。



  其實他一直覺得,伺玖——他的主人——這個人,很可憐。

  真的很可憐。

  他不清楚這個人的過去經歷過什麼,因為當他在這個人身邊開始,這個人就已經是這副模樣了。伺玖這個人不太說話,就算開口,也是些毫無意義的話語,僅僅為了傷害他人而勉強說出口的、沒有價值的文字。這個人情緒起伏很大,雖然表現得十分壓抑,或者說收斂,但他知道這個人很容易激動起來,甚至激動到久久難以冷靜。這個人無藥可救,對於家人、朋友、陌生人,連基本的應對都有障礙,一個沒注意就會做出令現今社會難以接受的行為,不適合在這世界生存。

  所以這個人才會被關在這裡吧,並不是這個人監禁了他,而是他陪著這個人一同被監禁在這。他從來不覺的自己是被飼養的,雖然看起來他就是在扮演著寵物的角色,但這全都是因為這個人需要他。

  是吧,這個可憐的人需要他。




  「過來。」

  伺玖坐在沙發上開口道,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知道自己再遲點移動這副痠痛的身體的話,這個人就會開始暴躁起來。伺玖這個人總是如同君王般高高在上,下達著指令,但其實這個人的話語,在他耳裡,更像是種種乞求。拜託你,過來吧,過來我這邊。諸如此類的請託,用著可憐的語調,邊哭邊喊著,令人想要把這個人抱在懷裡憐惜。

  挪動發麻的手腳,他吃力的撐起幾乎已經要殘了的身體,拖著半乾的血跡,移動到眼前這個人的腳旁。他跪在沙發前,彎下身親吻伺玖的鞋尖,在看見這個人的准許動作後,趴在這個人的腿上,享受主人施捨給寵物的撫摸。這短暫的時光大概是這些日子以來少有的幸福的時刻吧,他其實很難說清楚,對於這個人來說,這樣的舉動究竟算什麼。或許只是一種聽話的獎勵,或許只是單純覺得髮絲的觸感很不錯,或許……

  已經記不得這是來到這個地方的第幾天,第幾個月,甚至是第幾年。不見天日的狀況下實在是很難察覺時間的流逝,有時候會覺得這樣的生活或許也不錯,與世隔絕,有如時和間時空都凍結了一般。以前那些為了討生存而庸庸碌碌的日子如今想起來有些可笑,讀了十幾年的書,看似有著大好前程,卻怎麼也沒想到會落得這樣的下場,變成一個廢人。

  再也不用煩惱未來出路,不用煩惱上司討厭的嘴臉,不用煩惱逐漸離自己遠去的夢想,不用煩惱人與人之間複雜的情感糾葛,不用煩惱每個月的房租,甚至是……不用煩惱下一餐要吃什麼。

  瞇起眼感受那雙手一下又一下的觸摸,那種感覺有點像是母親對待孩子那般,彷彿能聽見一個聲音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乖孩子、乖孩子」。可惜這只是種錯覺,伺玖一點也不仁慈,那樣溫柔撫摸的手不知道哪一秒就會掐住他的咽喉、奪去他呼吸的權利,在瀕臨臨界點時,一副宛如神祇的模樣,賜予給他活下去的機會。

  他知道這個人並不會要了他的命,儘管他有多次都差點被折磨地撐不下去,他還是相信這個人不會輕易殺了他。伺玖是個很孤單的人,這個人被人類社會給放逐,不屬於這個世上,不再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所以他知道伺玖需要他,而且是非他不可。




  外頭不太平靜,隱約能聽見有人在交談,還有物品的撞擊聲。他微微睜開眼,用眼角餘光撇向這房間唯一的出口,門震得誇張,看來是有人打算強行破壞這扇門。而伺玖沒有反應,沉靜在自己的世界中持續著撫慰的動作,於是他也就不將這一切放在心上。

  身穿警察制服的人破門而入,對於房間內的景象看傻了眼。雜亂又糜爛的房間,各式各樣的刑具、儀器,還有渾身赤裸、滿目瘡痍的人兒…‥

  「不准動!雙手舉高!我們是警察——」

  「找到失蹤人口,重複一次,找到失蹤人口!報告完畢。」

  「快叫救護車,他需要醫治!」

  伺玖仍舊沒有理會,但撫摸的力道稍稍重了點。

  「沒聽見我說的話嗎?雙手舉高!」

  「這個人……等等、這個人動不得,他是——」

  「嘖、這下棘手了,至少傷患要救出去……」

  稍微聽下對話內容很容易就可以猜到,他一直盼望的救援終於來了,只不過離不離開這個鬼地方他早已不在意。從最初還懷抱著期待的日子,一點一滴被折磨到一點希望也不剩的現在……或許自己是生是死都無所謂了吧。

  他被員警小心翼翼地騰空抬起,離開原地一步、兩步、三步的距離。他看著伺玖四肢僵硬、懸在半空中的手掌沒摸到那熟悉的髮絲、抓著空氣的模樣,使得那人孤寂的又更加放大了幾倍。

  雙眼凝視著伺玖,時間好像被暫停了,連對方掌心稍稍緊握的細小動作都以慢動作播放,收進他眼底。那慌張、無助,將要被拋下的情緒,就算一語不發,也能輕易地從那雙情感湧現的眼看見。

  「能聽見嗎?先生?您現在已經安全了,我們將送您到最近的醫院接受治療,請不要擔心,您現在已經安全了!」

  「洢參。」

  完全無視在場員警們的存在,伺玖抬起頭來,叫了他的名字。這種令自己寒顫的口氣,他理應是該立即跪在地上爬到伺玖腳邊的,但他沒有動作。

  「洢參。」

  伺玖又喚了聲,而他還是無動於衷。

  「洢參。」

  「洢參。」

  「洢參。」

  「……洢參,你要走了嗎?」

  他靜靜看著不斷苦苦哀求著自己、眼角閃著淚光的伺玖,眼神仍舊是那麼的高傲、冷淡,語調卻已經無法再假裝,呈現出楚楚可憐的哭腔。他走了之後,伺玖會變得怎麼樣呢?大概會暴怒把房間內的東西全都摔碎吧?


  一切的分析沒錯,伺玖……才是那個被他給馴服的人啊。


  推開員警的攙扶,逕自走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作的伺玖。那些警察們因為畏懼碰觸他身上的傷而紛紛退開,不敢輕舉妄動、強行帶走他,就怕這已滿身是傷的人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洢參。」

  伺玖抬起頭來看著他,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景象。以往都是他跪在地上,抬頭看著他的主人,從未有過他的主人抬頭看著他。

  他執起伺玖還懸在半空地手,彎下身輕輕一吻。

  「失禮了,主人。」

  抹去伺玖臉頰上的淚珠,他咚地一聲,重新跪在伺玖腳旁,躺回原先枕的位置。

  那隻發著抖、無所適從的手終於又落回熟悉的髮絲上頭,伺玖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只有淚水不停地落下。

  這個人,真的很可憐。




  「不好意思,警察先生們請回吧。」

  他勾起嘴角,微微瞇起的眼滿是狂喜和自豪。




  可自己也是無藥可救啊。

身為一隻孤倪只好啃狐蘿蔔了呢

劃破時流。

※原創

※自攻自受

※扭曲的愛


  「我在談一場戀愛,談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

  三年前父母離異,原本蓋著溫暖偽裝的家庭徹底瓦解,父母親雙雙出軌,表面上相敬如賓,私底下各懷鬼胎。猜忌、存疑,一家人一起吃飯時總是瀰漫著怪異的氣氛。事實上我很早就發現了,只是故作堅強著,不忍心戳破這層謊言。

  儘管能夠感受到他們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愛,但在他們各自組成了新的家庭後,我便成了多餘的那個。母親嫁入了豪門,對於生於平凡家庭的我待在那種講究行為舉止的地方,只要一動作就十分突兀﹔父親再娶了女模,亮麗的外表下藏著滿滿的惡意,像是視我為眼中釘一般。

  無論到哪邊我都感到不自在,於是已經成年的我,最終...

※原創

※自攻自受

※扭曲的愛




  「我在談一場戀愛,談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





  三年前父母離異,原本蓋著溫暖偽裝的家庭徹底瓦解,父母親雙雙出軌,表面上相敬如賓,私底下各懷鬼胎。猜忌、存疑,一家人一起吃飯時總是瀰漫著怪異的氣氛。事實上我很早就發現了,只是故作堅強著,不忍心戳破這層謊言。

  儘管能夠感受到他們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愛,但在他們各自組成了新的家庭後,我便成了多餘的那個。母親嫁入了豪門,對於生於平凡家庭的我待在那種講究行為舉止的地方,只要一動作就十分突兀﹔父親再娶了女模,亮麗的外表下藏著滿滿的惡意,像是視我為眼中釘一般。

  無論到哪邊我都感到不自在,於是已經成年的我,最終決定離開這個已經成了空殼的「家」。




  曾對著鏡子哭泣,三年前那個用笑容欺騙自己的自己,現在連勾起嘴角都困難。撫上那片冰冷的玻璃,鏡中的臉孔慘白,時時帶著疲憊,眼神失去光彩,甚至可以說是一點生氣也沒有。

  每當夜晚一人時總會被思念埋沒,極度想念著幼年時和藹的父親和慈祥的母親。但再怎麼想念,也已經回不到那種溫馨,究竟是何時開始扭曲的?在腦中追溯過往,甚至自私的想過,要是那時將已不相愛的父母親綁著就好了。

  那麼現在的我就不會那麼迷惘了。




  「這聽起來很荒唐,我愛上的是三年前的自己。」



  在一次的偶然下,我回到了那個曾經充滿回憶的「家」,因為沒有人打算處理,那些家具都還放在原位,給人一種這裡還有人住的錯覺──如果忽視掉那層灰的話。

  這三年以來,從一開始劇烈不平衡的情緒,漸漸演變成現在平淡的感情。對於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任何愛戀,唯一擁有的是曾經珍惜的回憶。




  不自覺動手打掃起來,為的只是坐在曾經一家人一起吃飯的餐桌旁喝杯茶。

  直到請整理乾淨,我才將許久沒用的茶具拿出,給自己泡壺茶。坐在熟悉的位置上,一口、一口的品嘗著懷念的茶香。好像還能看見雙親坐在對面,像三年前那般,進行著充滿謊言的飯局。

  盯著幻影,記憶中的雙親一點變化也沒有,就這麼停在離婚前一刻。明知道是自己不敢面對,卻還持續的將那些美好的想像加諸於幻影上。

  夢中越是充滿希望,夢醒便會更加絕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坐到茶都涼了,動手又再泡了一壺。如同童話中賣火柴的女孩般,不斷點燃火柴,繼續那虛幻、無法觸及的白日夢。




  「那時候的自己是多麼耀眼啊,就算早已預測了殘破的未來,卻仍努力掙扎著,試圖改變結局……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雙親收拾著碗盤,各自洗著各自的碗,而三年前的我坐在現在的我身旁,專心的注視著廚房那邊的動靜。夫妻看似和睦的站在一起做家務,但只要仔細觀察便會曉得,他們之間完全沒有一絲交集,只是自顧自的做著自己份內的事。

  那個我放下已經空了的碗筷,湊過去廚房幫忙收拾其他東西,刻意擠進雙親尷尬的小圈子內,用笑容和一些無聊的笑話驅散那沉重的氣氛。我沒有漏看他一瞬間眼神閃過的悲傷,可我連伸出手輕輕拍拍他的頭以示安慰都沒辦法。

  抓不住幻影,更抓不住那個他……曾經拚命撐起的虛假幸福。



  「如果還能夠許願,我會跪求神,求祂劃破這時間的洪流。」



  在這個只有我一人的「家」,看見一個又一個與自己相仿的身影,餐桌旁、冰箱前、房間裡。那個三年前的我啊,努力嘗試著改變什麼,卻終究落得如此下場,在回憶間像個孤魂野鬼般徘徊。

  我並不是想要回到過去或者重來這場人生。我只是想碰觸到他,給予他鼓勵,給予他那段……我曾經最渴求的溫情。




  「就算只有一瞬,我也想緊緊的擁抱他。」


  那麼,或許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愛你。」



完。

身為一隻孤倪只好啃狐蘿蔔了呢

成年賀禮。

※原創

※致堂姊系列


  「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

  「我長大以後……想做一個還能回答『想做什麼』的人,而不是向歪曲的現實低頭,或者僅僅只是做棉花糖般的夢。」



  那年我十八歲,在成年的夜裡,總是嚴厲的父親將我喚了過去。

  我以為會是如同往常一般的訓話、尖銳的叮嚀、刺耳的囑咐,正站好準備挨罵時,沒想到他卻是遞給我一把小剪刀、坐在椅子上,讓我幫他剪冒出頭來的白頭髮。鼓動地寧靜在我倆之間漫開,我膽怯的指尖顫抖,猶疑地接過那把銀亮的剪刀,站到坐得直挺的父親後頭,微微彎腰,盯著那頭黑髮間尋找淺白的蹤影。

  手在柔軟的髮絲來回撥弄,那把鋒利地剪刀遲遲不敢動作,我表面上看得十分仔細,實際上又可...

※原創

※致堂姊系列



  「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

  「我長大以後……想做一個還能回答『想做什麼』的人,而不是向歪曲的現實低頭,或者僅僅只是做棉花糖般的夢。」





  那年我十八歲,在成年的夜裡,總是嚴厲的父親將我喚了過去。

  我以為會是如同往常一般的訓話、尖銳的叮嚀、刺耳的囑咐,正站好準備挨罵時,沒想到他卻是遞給我一把小剪刀、坐在椅子上,讓我幫他剪冒出頭來的白頭髮。鼓動地寧靜在我倆之間漫開,我膽怯的指尖顫抖,猶疑地接過那把銀亮的剪刀,站到坐得直挺的父親後頭,微微彎腰,盯著那頭黑髮間尋找淺白的蹤影。

  手在柔軟的髮絲來回撥弄,那把鋒利地剪刀遲遲不敢動作,我表面上看得十分仔細,實際上又可以說是心不在焉。父親什麼時候已經開始長出白頭髮了呢?直到真的看到了那根滄桑的銀針,我才認真思考起這件事情來。

  「請等一下。」


  我和父親並不親,那種難以言語的關係比面對陌生人還要來得戰戰兢兢,由於曾經被訓話過沒有感激之心,對於家人之間也要說「請、謝謝、對不起」,那股距離感又更加地寒冷了。還記得有一次難得與朋友出去玩時,我不小心漏接了父親的電話,再打回去時慎重地道歉了好幾次,搞得朋友們在一旁聽了也緊張兮兮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其實,在別的家庭中看起來那麼不起眼的飄忽小事,都能令我精神緊繃,深怕觸犯父親的地雷。

  因為害怕剪到其他頭髮的緣故,我的動作十分緩慢。先是托起銀針的一端,穿過剪刀的兩片刀刃間,再將刀刃往下壓,使得它能夠在白髮的最底部那閉合,完整的剪去銀針。

  我將那根白髮捻起,不知道是該遞給父親,還是扔進垃圾桶,正當我做出抉擇前,父親說了一句「還有」,讓我繼續彎下腰來,再次察看。先前的銀針被我握在手中,我重複方才的動作,翻找了好一陣子,果不其然地又發現了更多淺白。

  一刀、兩刀、三刀……數根髮絲被我握在手中,連帶著不小心誤剪地幾根黑髮,我輕聲道了歉,將剪刀還給了父親,表示已經完成指示。







  就連那樣不苟言笑的父親也老了啊。我看著父親不發一語地走回房裡,又看了看手心上的幾根淺白,忽然覺得手酸得抬不起來。那幾根輕盈的髮絲、明明只要輕輕一吹就會不知道掉到哪裡去的髮絲,居然重得我難以負荷。

  年滿十八,即代表成年。或許這點在現代或許已經不具什麼特別的意義,不少人都讀書讀到二十二歲大學畢業、甚至是研究所畢業後二十四歲後,才開始有成家立業的打算;而在早期,成年便意味著獨立、該對屬於自己的人生負責,不再有父母親能夠替你擋塌下來的天。

  堂姊站在一旁好奇地盯著我將手裡的白髮收進小盒子中,似乎不能夠明白這樣的舉動有何意義,而我卻明白這一晚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十二點鐘過去,午夜的鐘聲響起,我沒有成年的欣喜、沒有那種獲得自由的興奮,也沒有對於未來的恐懼、沒有面對將來安排的焦急心情。

  深深呼出一口氣,繃緊的神經僅僅鬆懈了些許,還竄流過一股使人悶熱的感受。是的,這種感覺稱之為難過。





  那是我收到最沉的成年賀禮,自那一天起,父親未曾再對我訓話過,我卻想念起那深刻地指責,還有次次將我數落到熱淚盈眶的感動。

身為一隻孤倪只好啃狐蘿蔔了呢

黑白的葬禮。

※原創

※致堂姊系列


  「妳覺得這一生值得嗎?」

  「沒有什麼是值得、不值得的,若凡事都以值得為前提才去做,那我們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來到這世上。」



  跟隨著隊伍沉重的步伐,我穿著黑衣跟在大人們後頭,聽著法師口裡念念有詞,聽著莊嚴的殿堂內傳來的鐘聲,聽著那些親戚們低聲的啜泣。那年我才十四歲,正值青春期,又或者是叛逆期,除了對於生離死別這種事情還沒有太多的經歷外,甚至還有點不當一回事。以至於在這種大家的雙眼都紅得像隻兔子的場面裡,只有我不言一語地對著黏糊糊的空氣發呆。

  堂姊大了我九歲,基本上我們兩人之間並沒有太大的交集,或許在小時候曾經被堂姊給抱在懷裡哄過,但自從我有印象以來,...

※原創

※致堂姊系列



  「妳覺得這一生值得嗎?」

  「沒有什麼是值得、不值得的,若凡事都以值得為前提才去做,那我們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來到這世上。」






  跟隨著隊伍沉重的步伐,我穿著黑衣跟在大人們後頭,聽著法師口裡念念有詞,聽著莊嚴的殿堂內傳來的鐘聲,聽著那些親戚們低聲的啜泣。那年我才十四歲,正值青春期,又或者是叛逆期,除了對於生離死別這種事情還沒有太多的經歷外,甚至還有點不當一回事。以至於在這種大家的雙眼都紅得像隻兔子的場面裡,只有我不言一語地對著黏糊糊的空氣發呆。

  堂姊大了我九歲,基本上我們兩人之間並沒有太大的交集,或許在小時候曾經被堂姊給抱在懷裡哄過,但自從我有印象以來,頂多過年圍爐時說過幾句恭賀新喜之類的問候性質話語,其他的已經沒有更多了。

  「妳的母親哭的好傷心呢。」

  盯著那群哭成一團的人,堂姊輕輕說道,而我點點頭,淡淡看著這一切發生,接著又任由沉默濃稠到結成塊。

  隊伍走走停停,到了瞻仰遺容的時刻,已經出來的母親一邊拿著手帕摀著眼,一邊走過來小聲告訴我小孩子不一定要進去,之後便到一旁休息整理情緒了。

  「要去見最後一面嗎?」

  堂姊牽起我的手,勾起溫柔的笑,跟這裡的氣氛比起來顯得特別格格不入。我握緊那雙冰冷的手,她細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訂婚戒指還戴在手上,銀光尖銳的有些疼。

  我們跟著隊伍前進,終於來到擺放棺材的小隔間內,遠遠的看著躺在層層花朵上的堂姊面無血色的模樣。站在自己前面的是堂姊生前的男朋友,他哭倒在棺材旁滿臉悔恨,直到家屬攙扶著離開,被堵住的隊伍才得以繼續前進。

  「真像個傻瓜。」

  無奈的笑了,目送男朋友離開後,堂姊察覺到我的腿軟拉著我往外走。四處都是充滿黑白色香味的氣息,它們衝進我的肺裡,在裏頭悲鳴,令人難以呼吸,要是哭出淚水的話,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肺積水呢?我看著堂姊走在前頭的身影,和棺材裡的樣貌簡直判若兩人。

  「其實妳沒有死吧。」

  「是啊。」

  我艱難地說出口,沒發現聲音顫抖,可堂姊只是笑笑,撒了一個混濁的謊言。



  她說,我們眼中看到的顏色和其他人眼裡所看到的不一定相同,人們把黑色稱做「黑色」,白色稱做「白色」,把名字賦予在顏色上得以區分它們之間的不同性,卻不能夠百分之百的確定人與人之間的共同性。

  然後人們又在名字上賦予了涵義,如果說黑色是惡、白色是善的話,人死後的遺照是黑白的,必定是指無論這人生前有多少惡、多少善,死後皆化為灰燼吧。

  「那妳會長出白色的翅膀嗎?」

  「誰知道呢——」

  就連有沒有天堂都還不能肯定,又如何去成為天使呢?所謂永遠、永恆、永生啊,可以的話,寧願閉眼長眠,也不願待在沒有悲傷襯托的極樂世界裡枯燥乏味的,靜數沒有時間而言的歲月。

  「妳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堂姊凝視著遠方開始散開的人群,鬆開了我的手,把我推入黏膩的俗世裡。








  踉蹌了幾步,再回頭時已不見堂姊的身影,只剩下美麗的烏鴉站在原地,用牠那清澈的雙眼,安靜地盯著我直瞧。




  我這才發現原以為不會哭的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身為一隻孤倪只好啃狐蘿蔔了呢

瘋癲的說書人。

  其實是寫給親愛的情人節賀文,可以的話再往後翻吧。


  兩年前的舊圖(´ω`)撐撐場面……


※原創

※沒頭沒尾(?


「 有時會想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

  是抵在身後的利刃
  還是瀰漫空中的粉塵

  是明明滅滅的燭光
  還是朦朦朧朧的希望

  是難以言喻的熱烈
  還是透入心扉的冷冽

  走到盡頭才發現
  都只是不夠成熟而已

       ——《我們之間》 」

  舞台上,聚光燈打在單薄的背影上,光的熱度使得周遭升溫。那天不是雨天,室內也沒有漏水,女孩撐著傘在台上踩著飄忽的步伐,感覺軟綿綿的,好像不存在重量一般。

  「繁忙的旅人啊,願意停下您倉促的腳步,聽我說幾句嗎?」

 ...

  其實是寫給親愛的情人節賀文,可以的話再往後翻吧。


  兩年前的舊圖(´ω`)撐撐場面……


※原創

※沒頭沒尾(?


「 有時會想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

  是抵在身後的利刃
  還是瀰漫空中的粉塵

  是明明滅滅的燭光
  還是朦朦朧朧的希望

  是難以言喻的熱烈
  還是透入心扉的冷冽

  走到盡頭才發現
  都只是不夠成熟而已

       ——《我們之間》 」


  舞台上,聚光燈打在單薄的背影上,光的熱度使得周遭升溫。那天不是雨天,室內也沒有漏水,女孩撐著傘在台上踩著飄忽的步伐,感覺軟綿綿的,好像不存在重量一般。

  「繁忙的旅人啊,願意停下您倉促的腳步,聽我說幾句嗎?」

  繞了舞台一圈,女孩的步伐轉向,第一次面對了觀眾席。她的雙眼緊閉,穿著略為暴露,脣形姣好,使人的目光都專注在她那緩慢開闔的嘴上。

  「我?小女子我僅是個流浪的說書人。」

  女孩轉了圈傘面,傘邊垂掛著的吊飾跟著甩了甩,形狀看上去有些像水滴,似乎是什麼水晶之類的東西。


  靜待片刻,宛如收到了回應般,女孩勾起微笑,猛然一個雙膝落地,跪坐的姿勢使得大腿上的刺青顯眼極了。

  「啊啊,無須在意小女。」

  仍舊閉著眼,女孩靜坐片刻,又轉了圈傘面,這才正式開始了她的——演出。






  其實她不是很明白,其實她無法很肯定;其實她看似很堅決,其實她什麼也無能為力。

  其實她。


  她說,神啊,我要告解:

  「我想我可能會為了和平,而選擇了安逸的那條道路吧。」

  神說:

  「真是沒用。」

  她語塞,淚腺卻順暢的很,一想到小老鼠總有一天能吃到黏在桌上的起司,如此無情的答覆使她充滿了決心。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隱約成長著,緩慢成形著;一點一點構成了意識,一滴一滴積成了自我;有什麼在漸漸改變,有什麼被捨棄,有什麼又加入。她發現對於情感這件事情,還是難以抉擇,難以確認,難以捉摸,難以說清。但她不會再將這歸咎於自己的問題,因為她了解到這是一句多不負責任的話語。

  她想要,努力成為更好的自己,所以相信。

  她知道她的情緒為何起伏,緊張、放鬆,害怕、自信,期待、失望……還有更多,都是妳給予的。她知道會有個人誇她長的可愛,會有個人想聽她唱歌,會有個人說她畫圖又進步了。這些話語,給予她繼續向前的勇氣。

  與此同時,她也會停住腳步,被些過往雲煙給絆住。回頭看,往前幾步,再回頭看。有時是看自己走了多遠,有時是看自己有沒有走歪,有時是看自己走地如何。不停回望和駐停耽誤了行程,甚至是睡了個覺,睡到天荒地老。

  夢裡總是特別在乎諾言,陷入鑽牛角尖的泥沼,久久不能自拔。

  卻終究有醒來的一天。


  鼓動的炙熱終歸平靜。

  「這不是一封情書。」

  狐狸晃晃尾巴,用它瞇成縫的雙眼凝視獵物。那些在雪地下亂竄的小鼠瑟瑟發抖著,並非因寒冷而顫。抖抖耳,將頭往右斜三十度,又往左斜二十度,仔細聽著雪地下的動靜。


  舉起前爪,後腳一蹬,高高躍起,直直插入雪地中,咬了滿口雪,敏感性牙齒痛得狐狸哇哇大叫。

  哪裡也都沒有小鼠。他們在玩捉迷藏呢。



  「我們分手吧。」

  然後再告白交往一次,因為那個谷甚麼阿莫的說,一個完美的愛情故事都會有幾個階段,那就是告白、交往、分手、複合、結婚、生子。

  應該很有趣吧。





  「好心的旅人啊,聽了那麼多了,能否再聽小女最後一句?」

  站起身,女孩再次轉了轉傘面,那些水晶叮噹作響,就好像被甩落出去的水滴,看上去很是漂亮。她轉過身背對觀眾席,又邁開她飄忽的步伐,搖搖擺擺地走著,雖然脆弱,卻帶著堅決。

  「情人節快樂。」

  回過頭來,女孩終於睜開眼,眼睛瞇成一條線笑著。



  情人節快樂。

身為一隻孤倪只好啃狐蘿蔔了呢

Something broken.

※原創

※這篇應該沒什麼好警告的(?


  畫展上,稀少的人群零零散散地走過,偶爾會有一、兩個停駐在畫前,仔細琢磨畫的涵義,或者是閱讀畫作下方的作品說明欄位。在第十六號走道上,這面黑色的牆面一共展示了十幅作品,以中間最小的一張為中心,其他包圍在它的四周。很少有人在這面牆駐足,或許是對於牆上的畫作不感興趣,又或許是對於這面黑漆漆的牆感到了壓力,讓人不知不覺地想快步走過。

  一個女孩仔細看著牆上的一張張圖,這些圖有些抽象,但隱約看的出來是在畫人,各式各樣的人。有老人、小孩,有男人、女人,他們的共通點就是那特殊的用色,繁複的線條,還有殘缺的一角——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壞掉的,缺少了某一部份。...

※原創

※這篇應該沒什麼好警告的(?



  畫展上,稀少的人群零零散散地走過,偶爾會有一、兩個停駐在畫前,仔細琢磨畫的涵義,或者是閱讀畫作下方的作品說明欄位。在第十六號走道上,這面黑色的牆面一共展示了十幅作品,以中間最小的一張為中心,其他包圍在它的四周。很少有人在這面牆駐足,或許是對於牆上的畫作不感興趣,又或許是對於這面黑漆漆的牆感到了壓力,讓人不知不覺地想快步走過。

  一個女孩仔細看著牆上的一張張圖,這些圖有些抽象,但隱約看的出來是在畫人,各式各樣的人。有老人、小孩,有男人、女人,他們的共通點就是那特殊的用色,繁複的線條,還有殘缺的一角——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壞掉的,缺少了某一部份。

  從右手邊看起,第一張圖裡畫的是一個老人,他翹著腿,嘴裡叼著菸,胸腔那一片混濁不堪。這個老人,他沒有肺。女孩覺得那位老人的胸口好像隨時都會有怪物衝出來一般,她看的出來在那團黑霧中,有一雙雪亮的眼睛,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瞧,讓她不敢再多看一秒。於是女孩轉移了視線,往左下移動,來到第二張圖。

  第二張圖是一個穿高跟鞋的女人,身上毛茸茸的,穿戴了各種動物的毛皮,脖子上圍了狐狸,頭上戴著兔子,手上提著一隻豹……各式各樣的動物將畫面擠得水泄不通,好像隨時都要湧出。這個女人,她沒有皮膚。那雙漂亮的鮮紅色高跟鞋下是大紅色的地毯,女孩看到那紅色的顏料甚至流出了畫框,殘留在黑色的牆上。吞了口口水,女孩覺得有些反胃,不想再看這張圖第二次,於是她再次往左跨了一步,微微彎下腰來,看著下一幅圖。


  第三張圖是一個男人,一把槍在他的腦袋上開了一個洞,大大小小的螺絲和齒輪從腦袋噴了出來,混雜著腦漿,又或者說是機油。這個男人,他沒有自我思想。他的雙眼緊閉,面無表情,好像絲毫不感覺痛,對於這一切無動於衷,好像不關他的事一般。女孩對他的淡漠感到心寒,不忍做更細微的觀察,她又來到下一幅圖面前。

  女孩蹲在地上,第四張圖畫的是一個男孩,他的四肢斷去,被關在籠子裡頭。這個男孩,他沒有享受美麗事物的自由。他的羽翼被折斷,困在小小的籠子中,而籠子外頭有一隻兔子靜靜地看著他。籠外的世界很漂亮,宛如仙境,各式各樣的花草圍繞著,只可惜這個男孩無法碰觸,也無法擁抱這個世界。女孩覺得有些鼻酸,卻又特別迷戀畫裡的男孩,好像有些理解為何這個男孩會被關在籠內。想到這裡,女孩驚覺自己奇怪的念頭,搖搖頭,甩開這想法,繼續往下一張圖移動。

  第五張圖,女孩並不是很確定畫裡的人究竟是男是女,那人看上去還很年輕,大約二十出頭歲。他長相陰柔,不像男人那樣有稜有角,也不像女人那樣纖細。這個人,他沒有天地間賦予的色彩。整幅畫用深淺不一的灰構成,一頭白髮、雪白的睫毛、銀白的雙眼,甚至連皮膚都白皙不已,看上去就像曝光太強的照片。只有臉龐上滑過的一道淚痕呈現憂傷的藍,那顆還掛在臉頰上的半透明淚珠畫的很逼真,要不是顏色太假了,或許女孩會相信那是真的眼淚。

  站起身來看著第六張圖,女孩覺得有些害怕,那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手上拿著刀叉,雖然看不見他面具後的表情,但女孩知道,在那個滑稽的笑臉面具後面掩飾的,並不是一張哭臉,而是一張更為扭曲恐怖的笑臉!這個男人,他沒有可以見人的臉。女孩退後了幾步想離這張畫遠些,但背部卻意外撞上了東西,這讓女孩嚇了一大跳,以為畫裡的男人就在自己身後,真是場噩夢!連忙轉過頭來看了下身後,的確有一位青年站她後面,卻不是畫裡的男人。

  女孩鬆了口氣。


  「需要幫忙嗎?」

  青年蹲下身,與女孩平視,指著剩下幾幅掛在比較高處的畫,以女孩的身高來說,確實墊起腳尖也難以好好觀賞。女孩會意,掩嘴笑了笑,點點頭,爬上青年厚實的背,坐在青年肩上,繼續看著畫。

  在第七張圖裡,搖椅上坐了一位老婦人,地板上散落了一地的毛線球。她布滿皺紋的雙手,已經連一頂毛帽都織不出了,僅僅只是放在膝上,靜靜望著遠處的日落。這個婦人,她沒有能夠編織的夢想。或許她已經老了,已經累了,已經沒力氣了,對於這樣的結果,應該感到理所當然吧,但女孩卻看的出那雙低垂的眼裡盡是滿滿的遺憾。到了這個時候,人活著還有意義嗎?女孩不禁這麼想著,懷念起遠在天國的奶奶。

  看向第八張圖,整個畫面彷彿漩渦一般,滿溢出來的悲傷好像快把看畫的人給吸進去了。雜亂的線條裡有位少年蜷縮著,他的手腕布滿青紫色的洞孔,眼眶凹陷,帶著口罩,看起來病得可以。這個少年,他沒有面對世間萬物的勇氣。雖然周遭的氛圍在騷動著,但在中心的少年卻睡得很安穩。會著涼的,女孩伸出手,想叫醒沉睡的少年,被青年一個提醒,這才驚覺自己差點就觸碰了畫作。畫廊裡頭是禁止用手觸摸的。

  第九張圖畫的是一個正在墜落的少女,那頭漂亮長髮因地心引力飛揚起來,遮住了少女的臉。一身黑色的長裙包住她瘦小的身體,裙上星光點點,好似宇宙一般,而少女便是迷失在宇宙間的羔羊。這個少女,她沒有融的下她的世界。揚起的手抓不住任何東西,有的也只是時光的沙從指間流逝,可是少女笑的很溫暖,很溫暖。

  女孩凝視著第九張圖很久、很久,青年也不嫌累,揹著她等待她看完畫為止。


  最後一張圖,被九張畫包圍在中心的那張,是一張肖像畫。畫裡的青年側著臉,只有眼睛看著鏡頭。青年將女孩放了下來,改讓她坐在手臂上,這個高度較為剛好,女孩能夠與畫中的青年眼神對上。

  「這是你。」

  女孩看著畫,對青年說。

  「是。」

  青年點點頭,手裡的女孩很輕,也不亂動,很好抱。

  「為什麼?」

  女孩轉過頭來,盯著抱起她的青年直瞧,滿腦子都是困惑。

  「因為我也是壞掉的。」

  青年語畢,女孩不死心地又轉回去看那幅畫,但就是怎麼看也看不出問題出在哪邊。

  那張肖像畫,不像第一張叼著菸的老人那樣詭異,令人害怕;不像第二張踩著高跟鞋的女人那樣充滿血腥,令人噁心;不像第三張腦袋開洞的男人那樣驚悚,令人發冷;不像第四張被關在籠子裡的男孩那樣夢幻,令人憐惜;不像第五張不知性別的美人那樣憂傷,令人心疼;不像第六張戴面具的男人那樣扭曲發狂,令人想逃;不像第七張年邁的婦人那樣稍縱即逝,令人遺憾;不像第八張病懨懨的少年那樣瘦弱,令人感嘆;不像第九張下墜的少女那樣……


  那張肖像畫,就是一張很普通的肖像畫,青年畫得很好,各個細節特徵都有充份表現出來,所以她才能這麼快就認出畫裡的人就是青年。畫裡的人只有半身,就好像證件照那樣,就連背景也是單調的白色,看不出有何特殊的涵義。

  「我看不出來。」

  又轉過頭來,女孩看著青年,搖搖對方的手臂,好像在要求青年說明那樣。



  「因為畫出這些的我,也是壞掉的。」

  笑著揉揉女孩的頭,青年將女孩放回地上去,讓女孩自己思考。聽見相似的回答,小女孩氣的跺腳,以為青年在愚弄她呢,哼了一聲咚咚咚地跑開了。

  青年自己也看了中間那幅畫很久,對著畫裡的自己擠眉弄眼,好像在照鏡子一般。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很自然地,他就是覺得這幅畫該放在這裡,以自己為中心,周圍環繞著各式各樣的人事物。




  或許僅僅是,正因為我是壞掉的,才能畫出這些吧。

  Something broken.


身為一隻孤倪只好啃狐蘿蔔了呢

殼。

※原創


  夜晚的蟲鳴聲未曾間斷過,高掛在天上的月亮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晚風輕輕撥弄窗簾,今天的夜稍嫌冷了些。她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抱著半身大的兔娃娃,側躺在床上與許久不見的母親通話。

  雖說是母女倆,但事實上在她九歲時母親就已離開了她的身邊,至於離開的原因十分簡單,母親與父親離婚後,很快的就再嫁到有錢人家去了。

  距離當初紅著眼到處尋找媽媽的年紀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年,這足夠讓一個幼稚的小女孩蛻變為成熟的大人,也足夠讓當年的不諒解轉變為輕描淡寫了。

  二十年間,她並不是完全沒有見過母親。她曾在十五歲的時候到母親的住處拜訪過一次,之後每年過母親節時,也會偷偷到母親的住處和對方見面。母親...

※原創



  夜晚的蟲鳴聲未曾間斷過,高掛在天上的月亮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晚風輕輕撥弄窗簾,今天的夜稍嫌冷了些。她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抱著半身大的兔娃娃,側躺在床上與許久不見的母親通話。

  雖說是母女倆,但事實上在她九歲時母親就已離開了她的身邊,至於離開的原因十分簡單,母親與父親離婚後,很快的就再嫁到有錢人家去了。

  距離當初紅著眼到處尋找媽媽的年紀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年,這足夠讓一個幼稚的小女孩蛻變為成熟的大人,也足夠讓當年的不諒解轉變為輕描淡寫了。

  二十年間,她並不是完全沒有見過母親。她曾在十五歲的時候到母親的住處拜訪過一次,之後每年過母親節時,也會偷偷到母親的住處和對方見面。母親她在新家過的很好,並且和再婚對象育有孩子,那是個可愛的男孩,一個小了自己整整十歲的弟弟。

  對於這樣的生活改變,她沒有任何怨言,一個家庭的破碎成就另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或許是挺公平的等價交換。她很高興母親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哪怕因此她必須撐起彌補破碎家庭的責任。

  只不過,在看到那小自己十歲的弟弟總是用陌生、害怕的眼神看著自己時,她的心中難免有些落寞。




  「媽,我想結婚。」


  在經過基本的寒喧和閒聊之後,她沉默了片刻,吐出令母親有些訝異的句子。雖然母女倆相處的時間只有十年不到,但畢竟是親生骨肉,母親還是知道自己孩子是什麼樣的個性的。

  她從小行為舉止就像個男孩子,可能是父親想要男孩吧,也不知道是她的性格天生就像個男孩,還是父親將她教育得像個男孩。舉個例子來說,從她就學以來,沒有一年是不被人叫男人婆的,而個性開朗的她完全不在乎被人這麼說,就連她本身也認為自己生錯了性別。

  隨著一年一年長大,尤其是女性性徵發育優良的她,漸漸不能夠那麼的為所欲為。她開始注重禮貌、形象、行為舉止,雖然比起正常的女孩子來說還是有些不拘小節,可這已經是她的底線。

  總是抱怨出門被規矩綁手綁腳的她,怎麼會突然想結婚呢?究竟是如普遍的女孩子般憧憬著夢幻的婚禮?還是終於遇上了一個心儀的男性?又或者是其實早就和可愛的女孩子交往了也說不定?


  「如果有人敢娶你進家門的話就結婚吧,記得帶來給媽看看啊。」


  電話那頭的母親不再做多餘的猜測,只是笑著回應。不管怎麼樣,只要女兒能夠幸福的話,對象是男、是女都無所謂,曾經經歷過婚姻失敗的母親十分明白真愛是很可貴的,離婚這種事情任何人都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笑著帶過話題,她結束這個晚上與母親的閒話家常,蓋上溫暖的毯子準備入睡。手上的大兔子娃娃被攬得緊緊的,她想她也就只有抱著娃娃睡覺的這個習慣像個女孩子了吧。


  「那個人……究竟找不找的到呢?」


  她喃喃自語著將電話給放到床頭櫃上,然後靜靜地盯著牆壁上的月曆瞧。現在距離生日又過了好一陣子,大約再半年多就要邁入而立之年了,到那時候結婚就難了,為此她有些著急,但這事又急不得。

  想結婚這個念頭早在她二十六歲的時候就有了,當時自己的學弟學妹們一個個步入禮堂,甚至開玩笑說要找自己當伴郎的也有。看著那一張張幸福的臉孔,她不由得羨幕起來。

  前幾個月她到一個老朋友家聊天喝茶的時候,對方挺著大肚子還帶著一個孩子跟她打招呼的模樣,她到現在還記的清清楚楚。

  可結婚並不是說結就結,再怎麼樣以結婚為前提交往還是要交往,每次聽見學弟妹有人愛情長跑七年、八年,甚至還有交往九年之後分手的,想到她就覺得恐怖。

  交往,少說兩、三年好了,結了婚就三十幾了,然後要穩定生活,互相磨合什麼的,想生個孩子可能都要四十了,到時候還生的出來嗎……



  巨蟹的人生重點無非就是「家」,可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像隻無殼的寄居蟹,害怕、徬徨著,隨時處在不安的狀況。又摟緊了些布娃娃,她縮在床上,一直單身的生活讓他感覺十分不踏實,男性都將她當成哥們對待,女性則是把她當成大姐崇拜……



  弟弟小時後軟軟的臉又浮現在她腦海中,母親抱著年幼的弟弟和她說話時所露出的笑臉是那麼的幸福。她看著弟弟一年比一年還要高,但弟弟對她的態度卻是一年比一年陌生。父親那邊缺少了母親,而母親這邊也容不下自己。


  她知道自己出生的家早已四分五裂,沒想到長大之後要另組家庭也做不到,想到這她不禁紅了眼眶,她從來沒有這麼無助過。


  哪裡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媽……我想結婚……」


  這次幾乎是哭著講出來,可是自己早已經先一步掛了電話。她窩在靠牆的床角,眼淚滑過臉頰,滴在雙耳垂下的兔娃娃身上。


  烏雲遮住了明亮的月光,外頭變的一片漆黑,房間裡的小夜燈只能夠照亮一個小角落。蟲鳴忽然停止了,只剩下晚風不斷地吹進房間內,伴隨著抽泣的嗚咽聲,將寂寞的氣氛帶進整個房間。


  今夜,她難得地哭了一回。


身為一隻孤倪只好啃狐蘿蔔了呢

他唱著歌。

※原創

※耽美?


  他唱著歌,唱著他最喜歡的那首歌,唱到泣不成聲。
  你問他為何而唱、為誰而唱,只換得他茫然的神情。

  在這個廣場上,每到下午便會聚集人潮,無論是當地的居民、路過的旅人,或是前來觀光的遊客,都會被那悲淒的歌聲吸引而停下腳步。沒有人清楚那是從何時開始的,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從何而來,居民們不曉得他的名字,都稱他「傑希」先生──那是這裡的方言中「憂傷」的意思。

  「要五點鍾了,妳動作快點啊!」
  「別催了別催了,我已經在快了啊!」

  女孩匆忙套上涼鞋,站穩了身子,趕緊牽住早在門口等他的男孩右手,跟著對方往廣場的方向跑去。

  「你覺得傑希先生今天也會來嗎?」
  「當然啦,他...

※原創

※耽美?



  他唱著歌,唱著他最喜歡的那首歌,唱到泣不成聲。
  你問他為何而唱、為誰而唱,只換得他茫然的神情。



  在這個廣場上,每到下午便會聚集人潮,無論是當地的居民、路過的旅人,或是前來觀光的遊客,都會被那悲淒的歌聲吸引而停下腳步。沒有人清楚那是從何時開始的,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從何而來,居民們不曉得他的名字,都稱他「傑希」先生──那是這裡的方言中「憂傷」的意思。

  「要五點鍾了,妳動作快點啊!」
  「別催了別催了,我已經在快了啊!」

  女孩匆忙套上涼鞋,站穩了身子,趕緊牽住早在門口等他的男孩右手,跟著對方往廣場的方向跑去。

  「你覺得傑希先生今天也會來嗎?」
  「當然啦,他哪一天不來呢?」

  男孩緊緊的牽著女孩柔軟的小手,深怕一個不注意對方就會在人群中迷失。手錶的分針指向數字十二,那清亮優美的歌聲在大鍾打完整點的鍾響後,準時傳進每個人耳裡。

  「呼,總算是趕上了……」
  「你看你看!傑希先生在那裡!」

  女孩興奮地說著,用右手指著廣場中央的人。男孩帶著女孩在聽眾間穿梭,擠到最前頭的位置去,兩個小孩子這才沒被其他圍觀的人群遮住視線。




  廣場中央的男人專心地唱著歌,他閉上雙眼,彷彿週遭空無一人,一點也沒被圍觀的人群影響。才開始沒多久,週遭很快的便安靜下來,大家都沉醉在這美妙的歌聲中,而女孩也不例外,她瞇起眼睛,心情跟著男人的歌聲高低起伏著,全身都放鬆了下來……那種感覺有點像是小時候母親為她唱搖籃曲時,平靜得讓人想立刻進入夢鄉,卻又留戀著歌聲,捨不得就這麼睡去。

  「這是哪個國家的方言呀?」
  「我也不知道,可是好好聽喔。」

  男孩小聲地回答女孩的問題,雖然他聽不懂歌詞,但他隱約察覺到這首歌是再敘述一個故事,而且還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彷彿回應男孩的猜測般,廣場中央傳來的歌聲逐漸變得悲淒。男人舉起手,將手放在胸口前,另一隻手抬向大家,深情的為圍觀的人群訴說著故事。他微微睜開雙眼,翠綠色的眼眸環視在場的每一個人,似乎在尋找什麼。

  週遭的人們聽得入迷,一動也不動的,全神貫注地用心傾聽,好像時間暫停了一般,只有站在廣場中央的他隨著歌聲移動。他漫步繞了廣場一圈,哀傷的音調沒有停止過,就算聽不懂歌詞,聽眾們照樣濕了眼框。

  最後,男人站回廣場中央,重新閉上雙眼,低下頭,反覆吟唱開頭平穩的部分。剛剛讓人心情沉重的章節有如不曾出現過一般,很快的就被周圍的人給拋到腦後去。

  這首歌長達十分鐘,最後以漸弱的高音劃下句點。





  全場安靜了好幾秒鐘,才出現零零落落的掌聲,想必大家都聽得太入迷了,連結束了都不知道。女孩這麼想著,因為她自己就是忘了鼓掌的其中一人。

  廣場中央的男人深深一鞠躬,將頭上的帽子倒放在石板上,陸陸續續有人前來給予小費。原來是街頭藝人啊!第一次看見的遊客如是說,也紛紛上前丟了幾張鈔票到帽子裡。


  「不管聽幾次都覺得很好聽。」
  「嗯。」

  女孩滿足的笑著,牽著男孩的那隻手從頭到尾沒有放開過。她輕輕拉了拉男孩,意示他人群已經散了,我們也該回家了,而男孩卻仍沉靜在剛剛的歌曲中,一點反應也沒有。

  等到男孩回過神來,廣場上已經沒剩幾人了,女孩雙頰股得大大的,一看就是準備要發脾氣的模樣。這個小丫頭自己讓人等沒關係,人家稍微恍神一下就生氣,有沒有這麼不講理的?男孩暗自苦笑了下,拍拍女孩的頭,要她先回家等他。

  「明明就和我差不多高,不要拍我的頭!」
  「是是是。」




  將女孩打發走之後,男孩才走到廣場中央,將零用錢放進那個倒著的帽子裡。這個時候唱歌的男人已經準備走了,看到最後來給小費的聽眾是個小男孩,他笑著把錢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小孩不算是聽眾嗎?」
  「所有聽我唱歌的人都是我的聽眾。」

  男孩有些意外,因為男人說話的聲音意外的十分輕,有種虛幻的感覺,很難想像剛剛就是這樣的聲音唱出全場都聽的到的歌聲。

  「我看了你的表演,要不要給小費是我的自由。」

  男孩固執的把錢又塞到帽子裡,並且雙手還胸,做出一副「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要付」的樣子。其實他明白男人不差這幾塊錢,不過男孩認為既然自己喜歡這個表演,那就應該付錢。

  「我的目的不是賺錢。」
  「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男孩好奇的問道。他知道男人每天下午五點都會準時在廣場上唱歌,如果不是為了賺錢,那是為了什麼呢?

  「我的目的是……」

  男人遲疑了很久,久到男孩甚至不覺得他有在思考。幾分鐘過去,男孩見對方沒有任何動作,正打算告辭時才等到男人的回答。



  男人說他不知道。

  「太久了,我忘了。」



  並非在逃避問題,男人說的誠懇,一點也不敷衍。當他說出「忘了」兩個字時,男孩彷彿看見他快哭出來的表情,哪怕他現在正笑著。

  男孩想到方才歌曲進行到一半,男人的歌聲轉為悲淒時,那雙憂傷的碧眼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於是他擅自對此作了猜測。

  「你在找人嗎?」
  「或許是吧。」

  「你想唱歌給那個人聽?」
  「應該沒錯。」

  如此不肯定的回答讓男孩皺起眉頭,但他並沒有放棄弄清真相,或許只是小孩子的好奇心作祟吧,他就是想弄個清楚,所以才讓女孩先回家。

  「那你找到他了嗎?」



  這次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又笑了笑,然後開始哼起歌來。男孩覺得莫名其妙,但也沒有打斷他,反倒是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就這麼聽他唱歌。

  跟以往不一樣的是,這次沒有圍觀的群眾,只有一個小男孩,他只唱給一個人聽。


  他直接從憂傷的那段開始唱起,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唱著,唱到清亮的歌聲冒出哭腔,唱到因抽泣而失了音準,唱到男孩也忍不住跟著哭泣。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久到連那個人的容貌……都給遺忘了。



  等到男孩擦乾眼淚,正抬頭想看看男人怎麼樣了時,男人已經沒了蹤影,只留下空無一物的帽子還在石板上。

  那歌聲似乎還在周圍回蕩,男孩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塵土,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在這個廣場上有一個傳說,每到下午便會聚集人潮,無論是當地的居民、路過的旅人,或是前來觀光的遊客,都會被那悲淒的歌聲吸引而停下腳步。

  「你覺得傑希先生今天也會來嗎?」
  「當然啦,他哪一天不來呢?」

  男孩這麼說著,卻在到達廣場時發現廣場上空無一人。

  沒有人清楚那是從何時開始的,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從何而來,又打算到哪裡去,就連何時結束的……也沒有人去留意。




  他唱著歌。




          




》後記。 

  當時在寫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太多,不過他消失了大概有三種說法可以解釋(又或者說是有三種結局?):


  1、他在這世上尋覓太久,久到其實他早就只剩下精神(靈魂)存在,因男孩說的話而認清自己再也找不到那個人(連容貌都忘記了,無從找起)的事實之後,便消失(魂飛魄散)了。


  2、他在這世上尋覓太久,久到他忘了那個人的容貌,他累了、倦了,不想再沒有結果的尋找下去,於是把這麼長時間以來唯一主動關心他的男孩當作那人,唱歌給他聽,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願,哪怕這不過是自欺欺人。


  3、他在這世上尋覓太久,久到他所尋找的那個人已經投胎轉世--那人便是眼前的男孩--可男孩卻一點兒也不記得他(轉世後沒有前世的記憶),他悲痛的唱著歌,唱到最後就這麼消散在哀傷的情緒中。




  我當初雖然不是因為悲傷才寫出這篇文,但寫完之後卻因為這篇文而感到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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