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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佩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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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以清
“佩珊,哥来了,你醒醒。”宁致...

“佩珊,哥来了,你醒醒。”宁致远坐在床边,看着妹妹苍白毫无意识的面容,下意识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腕,声音亦是轻轻,含着微微颤抖的绝望,“你醒醒啊。”


他竟是生生压抑着泪意,“你不是说,我比你早出生一刻钟吗,你不是一直当老大吗?”只听他声线平稳却愈加急促地柔声央求着,“那你快起来啊,以后你当姐姐,我当弟弟,好不好?”


说罢,他不禁苦笑一声,悲凉地叹道:“我的傻妹妹啊......哥跟你说了,不要嫁给文世轩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你为什么不听呢?”他逐渐变得愤懑起来:“你为了他跟爹翻脸,被爹赶出家门;你为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连自己嗅觉都不要了。”


文世轩原是跪在一旁独自悔恨着泪下,却被这一句...

“佩珊,哥来了,你醒醒。”宁致远坐在床边,看着妹妹苍白毫无意识的面容,下意识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腕,声音亦是轻轻,含着微微颤抖的绝望,“你醒醒啊。”


他竟是生生压抑着泪意,“你不是说,我比你早出生一刻钟吗,你不是一直当老大吗?”只听他声线平稳却愈加急促地柔声央求着,“那你快起来啊,以后你当姐姐,我当弟弟,好不好?”


说罢,他不禁苦笑一声,悲凉地叹道:“我的傻妹妹啊......哥跟你说了,不要嫁给文世轩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你为什么不听呢?”他逐渐变得愤懑起来:“你为了他跟爹翻脸,被爹赶出家门;你为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连自己嗅觉都不要了。”


文世轩原是跪在一旁独自悔恨着泪下,却被这一句话惊得猛然抬首。他瞪着泪眼,不可置信道:“大哥,你说什么?......你说佩珊......她,她本来有嗅觉?”


宁致远借着余光看着他,神情与声线俱是冰冷:“没错。从一生下来没有嗅觉的人是我。佩珊她不仅有嗅觉,而且还很灵敏,她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调香师。”他注视着宁佩珊紧闭的眼睛和被汗湿的鬓发,“可是她为了你,让你大哥给她做了手术,切断了她的嗅觉神经。”


文世轩如抽去了魂一般,绝望而麻木地瘫坐在地上。安逸尘适时地迈进屋里,叹息道:“本来佩珊,是想让我治好你的体臭,只是你的反应太激烈了,不肯配合治疗。”


屋内响起了文世轩压抑的哽咽声,安逸尘继续道:“她跟我说,他知道你活得很累,她希望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轻松一点,忘记时间。所以......她宁愿活在一个没有嗅觉的世界里。”


文世轩早已满脸是泪。他终是抑制不住地痛哭起来,绝望地呼唤着妻子的名字:“佩珊......啊!”


长久地呆滞在床前的宁致远突然愤而起身。只见他满眼的愤恨与杀意,攒足了劲揪住他的衣领,饱含仇恨的拳头向文世轩的面门砸去:“佩珊?!你还有脸叫佩珊?!”


这接连而来的拳头打得文世轩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他瘫软地伏在地上,过度的绝望使他双目无神,如同木偶一般任人摆布宰割。文靖昌厉声喝住了欲上前帮忙的管家,冷声道:“别拦着!就算打死了,你们也都不要拦着!”


宁致远浑身颤抖地将瘫成一团的文世轩拎起,满眼通红地再次扬起拳头。安逸尘赶紧抱过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出手制止道:“致远!你看看,你的外甥好像佩珊......你看看。”


致远缓缓放下了拳头,将孩子接了过来。他看着襁褓中的婴孩哭闹着挥动起皱巴巴泛着红的手臂,无比愤恨的情绪忽然抽离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悲凉与绝望。他缓缓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他的亲妹妹,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他夺走了妹妹的生命,却也延续着妹妹的生命。


文世轩此时却如同揪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他奋力起身攀倚在妻兄的腿上,痛哭流涕道:“大哥......大哥!求求你,你打死我,你打死我吧!你把我和珊妹埋在一起......我求求你,你打死我吧!”


宁致远咬牙踢开了黏在他裤腿处的那一坨物事,冷然缓缓道:“你不配和我妹埋在一起。你不是要舍大保小么?”


他将孩子递了出去,语气竟是如冰一般寒冷:“小的留在你们文家,大的是我们宁家的。”


不再理会那仍在伏身痛哭的男子,宁致远转而向安静沉睡着的宁佩珊走去。那个方才还陪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宁佩珊,从小与他打闹成性、机灵灵动的宁佩珊,去岁才唤他第一声“哥”的宁佩珊,此时血色尽失地彻底睡去,憔悴得再也不能醒来。


他平静地掀开妹妹的被褥,抱起妹妹单薄且毫无知觉的身子,语气中是绝望与大怒之后的沉静。他低垂着眼眸,低声道:“妹妹,我知道,你想回家。”


“哥现在就带你回家。”






宁府佛堂中,宁致远瘫坐在塌前,如木人一般盯着浑身冰冷的妹妹发愣。安逸尘提着药箱风尘仆仆地自另一扇门进了来,急切地唤着:“致远!佩珊或许还有救!”


宁致远浑身颤抖地看着安逸尘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看着妹妹身上落下一处又一处的银针,看着淡黄的西洋药水随注射器进入了妹妹的身体。他哀求般地死死盯着安逸尘的每一处动作,耐心却又急切地等待着宁佩珊是否有哪怕分毫的反应。直到片刻之后,他见证了妹妹指尖的一丝代表生命的颤动,这才浑身冰冷地放下心来,一时间竟浑身脱力,无法起身。


此番失而复得的滋味,他庆幸自己还能感受,但这滋味过于苦涩难熬,他亦是再也不想尝试了。


安逸尘抬手抹去了汗,后怕不已道:“还好佩珊只是消耗过度、受惊假死,仍有回寰之地。若是再晚上一时半刻,文家欠你的,便是几辈子也还不完了。”


宁致远迟迟未作出回应。待安逸尘有所察觉,宁致远已意识不清地蜷缩在地,死死捂着心口,呼吸微不可闻,脸色灰白,全身迸沁着冷汗。他大惊失色地将人扶起,掐住人中逼他清醒过来,翻开才卷起的针包为宁致远施针。片刻之后,宁致远才悠悠转醒,竟是使尽了全身的气力才奋力挣扎着坐了起来。


安逸尘神情冷峻道:“那药太伤身,你就快到了强弩之末,不能再耗下去了。”


宁致远苦笑一声,哑嗓微声道:“不要再说了,你知道我必须做什么。”


他闭眼喘息了一会儿,借着安逸尘的力站了住,低声道:“惠子还在府里,我必须马上出去,可如今我这副样子,全是破绽。”


安逸尘立即会意,从药箱之中掏出一罐药片,示意宁致远赶紧服下:“此药能保你一时,但你必须尽快休息,明白吗?”


宁致远并不多言,他只囫囵将药片就水吞了去,待精神稍有恢复,便立即起身向佛堂外走去。临走前他不忘嘱咐安逸尘,一定照顾好她那在鬼门关徘徊的妹妹。


接下来,便是借着此次机会,向惠子摊牌了。


——————

大家好久不见。考试考得我头皮发麻,先来篇回家梗练练手。




夏木以清
“想让佩珊留在这里也行。” 宁...


“想让佩珊留在这里也行。”


宁致远冷冷地直视他,只听文世轩语含愤恨道:“当年我跟佩珊好的时候,你这个做哥哥的可没少欺负我。当年你打了我多少下、打在什么位置,我可记得一清二楚。”


凶横的面容骤然逼近,文世轩抬手戳了戳宁致远的心口,洋洋得意却咬牙切齿道:“如果今天你肯让我打回来的话,我就让佩珊留在这里。”


眼前的文世轩,早已失去了谦谦公子的温雅模样,深藏数年的戾气逐渐在他的眼中浮现。本该畅达的君子心肠,却在瞬间被蛮横覆盖。这哪里是备受称赞的文人君子提出的要求?这分明如同孩童戏耍一般斤斤计较。在这关头去寻从前似是而非的旧仇,宁致远一时间不可置信地呆望着他,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想让佩珊留在这里也行。”


宁致远冷冷地直视他,只听文世轩语含愤恨道:“当年我跟佩珊好的时候,你这个做哥哥的可没少欺负我。当年你打了我多少下、打在什么位置,我可记得一清二楚。”


凶横的面容骤然逼近,文世轩抬手戳了戳宁致远的心口,洋洋得意却咬牙切齿道:“如果今天你肯让我打回来的话,我就让佩珊留在这里。”


眼前的文世轩,早已失去了谦谦公子的温雅模样,深藏数年的戾气逐渐在他的眼中浮现。本该畅达的君子心肠,却在瞬间被蛮横覆盖。这哪里是备受称赞的文人君子提出的要求?这分明如同孩童戏耍一般斤斤计较。在这关头去寻从前似是而非的旧仇,宁致远一时间不可置信地呆望着他,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文世轩眯起眼睛,注视对方道:“怎么,不愿意啊?”他转而抬步欲离去,朝着院里大声唤道:“珊妹!珊妹!”


“你住口!”


宁致远如梦初醒般地抓住文世轩的臂膀不让他再行走半步,眼里似是有万把剑般将要刺穿眼前的耀武扬威者。他看了一眼院外,死命抑制着愤怒道:“好啊文世轩,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有这份坚忍。你想打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声线冷硬如冰,狠声道,“行,我让你打。我宁致远要是哼出半声,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文世轩直视着宁致远的眼睛,眼中的凶横失去了掩饰,乖戾彻底替代了温顺的眉眼。他生硬地扬起一丝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一记拳头瞬间朝宁致远的面门袭来,宁致远下意识一偏头,生生挨下了这攒足了劲的一拳,头脑一瞬间被震得一片空白,被打破的嘴角顿时青紫流了些血。他听见文世轩凶狠道:“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


他抬起腿来狠狠地像宁致远踢了过去。宁致远尚未直起的上身再次蜷缩起来,痛得他浑身冷汗。文世轩这一脚,恰好踢在了近一个月来折磨自己精神不济的胃部,脆弱的内脏受到重击,此时像是绞成一团般惹得他眼前发黑,近乎呼吸不得。


“去死吧你!”


尚未从剧痛中缓过来,文世轩此时却又是更狠的一脚,踹得他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倒。腹中的内脏像是被撕碎一般的疼,他昏沉地呕出一口血来,全身肌肉紧绷,却似脱力一般不能动弹,只得勉力支起手臂,使自己不至于过于狼狈。


文世轩俯下身,抬手死死钳住宁致远的下巴,此时有血自宁致远唇边滑落滴在他的手上。文世轩看着宁致远满头冷汗,额上早已青筋暴起,却仍强撑着挑衅地一笑的模样,早已满眼的杀意。他狞笑着轻声道:“怎么样?疼吗?”


正是气氛焦灼的僵持时刻,堂外忽然传来宁佩珊焦急的呼唤:“哥!”


两人俱是一惊。在宁佩珊踏入屋内的前一瞬间,宁致远立刻卸下了逞强的挑衅笑容,脱力地伏在地毯上喘息,而文世轩重新换上了温顺忧心的神色,揽过宁致远的后背,惊慌地与妻子一同扶起宁致远,语气里带着些苦口婆心:“哥,你这是怎么了?您是不是又在外面跟人打架了?岳父大人尸骨未寒,你可一定要保重啊,别在外面惹是生非了。”


宁致远只当他讲的废话。他微微弓起背,看着妹妹满眼的担忧与心疼,眼神不禁柔和下来。他满面惨白,却忍痛温柔道:“我没事......我没事。”


他转而轻笑一声,看了眼好不容易住口的文世轩,伸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袖口,语气里暗暗含着克制的恨意,“世轩,谢谢你的关心......多谢关心。”


只见宁致远僵硬地控制着面上的痛意,却扬起一丝平和的微笑。他死死盯着文世轩的眼睛,语气淡淡道:“我刚才出门的时候,碰到一只疯狗,”他情绪平稳地观察着对方隐隐被激怒的表情,特意重声道,“被他缠住了,好一顿撕咬。”


宁佩珊却是颤声流泪道:“你又骗人!你看看你这伤,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她看着宁致远仍温柔着安抚的眼神,更是泪如雨下,“哥,爹已经不在了!宁家能撑腰的,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如果在这个时候,你......你叫我日后怎么办啊......”


妹妹的眼泪亦是让他有些失措,宁致远不禁轻抚着她的肩头,柔声轻唤着:“佩珊,佩珊......别哭。哥没事,哥没事......听话。”他喘息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轻笑着唤了声,“世轩。”


他皱起眉头停顿片刻,像是捱过了一阵剧痛般调整着凌乱的呼吸,抬起眼来,面上展现出难得的示弱来:“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佩珊还得照顾我。你?”


表面的示弱下,文世轩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克制的威胁与警告。他立即语带关切地识趣道:“对!大哥说的是。珊妹,要不你先留在府上,照顾大哥,我还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他转而看向哭成泪人的宁佩珊,安慰道,“别哭了,啊。”


宁致远搂住气息不稳的宁佩珊,死死盯着文世轩离去的背影。他看见文世轩迈出门前不忘回头问候着:“大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他强笑着予以回应,眼中却是融不开的冰冷寒意。确认那人彻底踏出宁府大门后,他松下一口气,腹中的绞痛再次袭来,痛得他浑身微颤。他弓下腰去,皱紧的眉头下已无人色。他已然脱力,感受着嘴中的血腥气味,借着妹妹的力在椅上安坐下来,死死扣住腹部剧痛处,面上却勉力维持着轻松和安慰的神色。


不能再让宁佩珊担心了。疼痛之下,宁致远仍尽力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如今他已是腹背受敌,孤身扛起风雨飘摇的家业;他还要面对文世轩的诽谤、乡民的憎恶和日本香会的勃勃野心。他不能就这样倒下去:他还要为父亲正名,还要保护怀孕且有心疾的妹妹,还要守护家产,抵抗小雅太郎的资本入侵。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还没做。


这一病已经断断续续捱了许久,如今再受伤害,若实在撑不下去,只能向安逸尘求一剂猛药,暂时稳住身体状况和精神,再伤身也顾不得了......


至少要在外界看来,自己依旧能与他们斗下去。


————

这集是我看完一遍后短时间内不忍心再看一遍的情节。

我只能趴在桌子上,看着宁致远受这些苦,又难过又心疼。

并且大骂“啊啊啊啊啊文世轩你这个畜生”


致远当初有多快乐多舒心,如今就有多苦。这本不该是他受的。

————————


朋友们后续在此,未完待续

我是后续 



泠泠是个大宝贝(✖╹◡╹✖)♡

【宁氏兄妹】兄妹

兄妹

“你总说我,长这么大了,我从来没叫过你一声‘哥’,可是哥,长这么大了,你也没对我,叫过一声妹妹。”

宁佩珊双手合十,在花神面前虔诚,穿着僧袍,好像虔诚。

有人同她说,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等了她很久很久,你要听从自己的心,要不要原谅一个爱你至深的男人。

她笑了笑。

乐颜恢复记忆了,他们又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是......宁致远你执拗地在等什么呢?

如果故事重来。

“那个小白脸他能跟我比吗?小爷我英俊帅气,是一百个文世轩都比不上的!!”

宁佩珊做鬼脸,他不忿,抓过她两条小辫子拉到怀里,“快说,文世轩比不上宁致远,不然,我就勒死你。”

然后用力摁在怀里。

她这时会好笑的挣...

兄妹

“你总说我,长这么大了,我从来没叫过你一声‘哥’,可是哥,长这么大了,你也没对我,叫过一声妹妹。”

宁佩珊双手合十,在花神面前虔诚,穿着僧袍,好像虔诚。

有人同她说,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等了她很久很久,你要听从自己的心,要不要原谅一个爱你至深的男人。

她笑了笑。

乐颜恢复记忆了,他们又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是......宁致远你执拗地在等什么呢?

如果故事重来。

“那个小白脸他能跟我比吗?小爷我英俊帅气,是一百个文世轩都比不上的!!”

宁佩珊做鬼脸,他不忿,抓过她两条小辫子拉到怀里,“快说,文世轩比不上宁致远,不然,我就勒死你。”

然后用力摁在怀里。

她这时会好笑的挣扎,打他胸口,“宁致远你别闹!”她想来不会手软,拳头很用力。

“哎呀,宁佩珊你谋杀亲......”

戛然而止,故事太多关卡,到了这个,又是个悲剧。

宁佩珊走出庙外,有个男人执着。她上前去,牵住了男人的手,“我们回家吧。”

文世轩露出了笑容,落下了愧疚的眼泪。

宁致远终于重新娶回了乐颜。

“我小霸王没什么好怕的,就怕我妹妹走的太远,做哥哥的不能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

后来才发现,他从来没叫过妹妹,只在她出嫁之后,才对别人说,我妹妹......

谁敢欺负我妹妹,我宁致远绝对不会放过他。

然后垂垂老矣,在最后一口气绝了之前,听见了这辈子最讨厌的“哥”和最舍不得的“哥”。

他真是胆小。

“卡!”

女演员招着手,“导演,这条我没有感觉,能不能再来一条!”

导演点头,助理却看不过眼,冲了上去,“你这女人就是想要扇我们家乔乔的巴掌吧!你也太过分了!”

“好了,这只是在拍戏。”乔安好忍气吞声,女演员志得意满,想要挥起手来。

苏星宇不知从何窜出,挡在身前。

乔安好看了倒三角的背,忍不住“啪”,拍了男人的皮外套。

她只有在男人面前,才这样调皮。

偷偷从侧面瞄他,他摘下墨镜,一双会笑的眼睛。

“导演,这场戏何必这么认真。”

女演员不在怕的,“苏星宇,你一个歌手知道什么是演戏吗?”

苏星宇笑笑,“这位大姐好,我只知道我们家乔乔吧,现在身体不是一个人的了,出了事,你负责?到时微博热搜头条版面就是大姐你了!”

不不不不不,这是个误会!!!!!

“苏星宇!”

 

苏星宇苦口婆心,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了,至少有一半属于我,所以你要小心照顾。

乔安好没有宁佩珊那么会吵架,皱着眉头,“哪里就是属于你了。”

“你的心啊。”

苏星宇一如既往,狡诈。

 

 

 


甜keng的

【活色生香同人】穿越之活色生香宁佩珊(宁致远x宁佩珊)

预告

       裴珊本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因为节食减肥而饿昏过去她至少还能理解这种现象,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热播剧《活色生香》的世界里是个什么意思?

       虽然自己的名字和佩珊同音了,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好不好?听室友说最后宁佩珊这个痴情种为了一个渣男险些丧命,自己一个多情的少女怎么会选择吊死在一棵树上呢?这不科学!

       好吧,虽然自己没看过完整的《活色生香...

预告

       裴珊本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因为节食减肥而饿昏过去她至少还能理解这种现象,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热播剧《活色生香》的世界里是个什么意思?

       虽然自己的名字和佩珊同音了,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好不好?听室友说最后宁佩珊这个痴情种为了一个渣男险些丧命,自己一个多情的少女怎么会选择吊死在一棵树上呢?这不科学!

       好吧,虽然自己没看过完整的《活色生香》但好歹也跟着室友这个花痴脑残粉看过几集,佩珊虽然不是主角,但是听说家世还是不错的,只要她的好爹爹和哥哥不作死。   

       诶,安逸尘也是个可怜的三好青年,千万不能让居心不良的人来伤害帅哥们了!


Pinocchio丶程韫欢

【活色生香】宁佩珊

【身体里的力气随着流出的鲜血一起慢慢流失,求生的欲望早在听到那个男人一句舍大保小时消失殆尽,虽然在那个紧要关头作为母亲的自己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但还是想听到那个想要的答案,呵,其实不过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吧……视线所能触及的只有床帷,手紧紧抓着被单想要支撑起自己,但却只是徒然,不甘心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周围的哭泣声使人心烦,其实又有几人是真心的呢?】
【眼前的景象逐渐开始模糊,脑海中一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那人从小和自己不对盘,总是互相斗嘴、互相落井下石、互相幸灾乐祸,自己也很少主动叫一声哥哥,但是只有他会在自己生病难过的时候真心抚慰,也只有他会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动手出头头……】如果还有下辈子我...

【身体里的力气随着流出的鲜血一起慢慢流失,求生的欲望早在听到那个男人一句舍大保小时消失殆尽,虽然在那个紧要关头作为母亲的自己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但还是想听到那个想要的答案,呵,其实不过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吧……视线所能触及的只有床帷,手紧紧抓着被单想要支撑起自己,但却只是徒然,不甘心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周围的哭泣声使人心烦,其实又有几人是真心的呢?】
【眼前的景象逐渐开始模糊,脑海中一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那人从小和自己不对盘,总是互相斗嘴、互相落井下石、互相幸灾乐祸,自己也很少主动叫一声哥哥,但是只有他会在自己生病难过的时候真心抚慰,也只有他会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动手出头头……】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们还要是兄妹好么?【双眼缓缓闭上,耳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努力想睁开眼睛再看看人,却怎么也办不到了,却是不想放弃地喃喃自语】哥,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END.

后记:C这个角色的时间应该是最短的,除了入群的审核戏之外也没干过其他的,相比起乐颜的傻白甜和惠子的温婉端庄,宁佩珊这样性格的女孩也还是挺可爱的,对喜欢的人的执着与体谅,对是非对错的不盲目。这一段剧情算是全剧比较戳我泪点的地方,选择写这一段其实还是挺需要走心的,也许做不到最好,但求不辜负吧。(不喜勿喷)

沙之华

【尘远】流水浮灯

章二十九:客

宁致远回府的头一件事便是召来阿三,问他合照放哪了。他与阿四从宁佩珊口中得知安逸尘归来,又见被那人强行骑走的车正被自家少爷推着,当即便猜到两人怕是已见过面,又见宁致远那掩不住的热情,便已明白他们应是冰释前嫌。

他高兴的很,人回来了误会解开了就好。幸好他当初够机灵,早早将那些照片收好,眼下正好拿出来。

阿三的动作很快,宁致远将车安置好,他便抱着相框跑了过来。他手里抱了五六张的相片,除了两张合照,剩下的全是安逸尘一人的照片。当初,宁致远在气头上,见不得有关安逸尘的一切东西,这些相片便被阿三谨慎收了起来。后来,安逸尘音信杳然,宁致远担心他在异国他乡的安危,为此日夜悬心,精神亦不大好,倒是想要看...

章二十九:客

宁致远回府的头一件事便是召来阿三,问他合照放哪了。他与阿四从宁佩珊口中得知安逸尘归来,又见被那人强行骑走的车正被自家少爷推着,当即便猜到两人怕是已见过面,又见宁致远那掩不住的热情,便已明白他们应是冰释前嫌。

他高兴的很,人回来了误会解开了就好。幸好他当初够机灵,早早将那些照片收好,眼下正好拿出来。

阿三的动作很快,宁致远将车安置好,他便抱着相框跑了过来。他手里抱了五六张的相片,除了两张合照,剩下的全是安逸尘一人的照片。当初,宁致远在气头上,见不得有关安逸尘的一切东西,这些相片便被阿三谨慎收了起来。后来,安逸尘音信杳然,宁致远担心他在异国他乡的安危,为此日夜悬心,精神亦不大好,倒是想要看看他的样子寄托下,却奈何他性子要强极好面子,开不了口让人把照片送回。如此一来,这些相片便都留在阿三那。

眼下物归原主,皆大欢喜。

宁致远将挑了一张两人的合照,又选了一张安逸尘的单照,一拍阿三道:“把我房间左边的客房打扫出来,有客来。”

他这说着便笑起来的样子与安逸尘尚未离开,他每次去太白楼前的情形如出一辙。

阿四凑上前道:“谁来?”

阿三拽着他袖子将人往回扯:“知道了,少爷,我们会打扫的很干净的,不会委屈了安大夫。”

阿四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安大夫要来”

宁致远潇洒的单手掐腰,指着那屋道:“快去,照片也放那屋里。对了,去香坊里挑些安神的香也放到他那里,早些点上。”

阿四一拍胸口,满口应下保证道:“少爷放心,一定挑最好的香。”

宁致远赞许的拍拍他,却听身后一道怒急的声音响起。

“宁致远!你朋友安逸尘抢了我的车!”

宁佩珊说着从后面扑了上来,抱住他脖子不撒手。

“你说,帮我还是帮他?他欺负你妹妹。”

宁致远挥手让两人离开,阿三、阿四见宁佩珊来者不善,匆匆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的离开。

宁致远抓住她手臂,把八爪鱼一般的妹妹从背上弄下来,捏了捏喉结低咳道:“你私自骑我的车这事还没细算呢,你倒和我提起安逸尘的事了。他和我说了,事发突然这才没来得及征得你的允许,让我代他转达歉意。还有谁让你对他乱说的,我哪有闯祸弄伤自己,害我听他一通训。”

宁佩珊气结,她是来让他帮自己出气的,这人倒好,句句向着外人。

“哥!你怎么数落起我来了?”

她不服气的嘟嘴,委屈的不得了。

宁致远抓住她辫子一甩道:“让你多嘴,这几天不许偷骑我的车。你要再偷偷去见那臭小子,我就冲到文家问问文靖昌是怎么教导自家儿子的。我宁致远的妹妹,他儿子若是想见,得亲自登门递拜贴。宁佩珊不是我说你,魔王岭这么多男人,你选谁不好,非得选那个没用的小白脸?”

宁佩珊听不得文世轩的不是,当下便要与宁佩珊理论。哪知那人并不搭理她,转身便往屋里走,不时低头看下手里的相片。

宁佩珊哼了一声,独自生闷气,直到晚饭时才出门。

宁致远神清气爽的躺在软榻时,不时扭头去看床前柜以及桌上摆放的相片。添了那两张后,宁致远越看越满意。他撑起身子,半靠着沙发,一拿桌上的合照,盯着安逸尘看了许久,见他目光幽深,直直的看着自己,心头冒出几分喜意来。他摸了下脸,暗自感叹自个生的俊朗非凡,心中颇为得意。

晚饭时,他心情好的全府都知晓。宁昊天看他面泛喜色,一只酒窝时不时露了出来,瞥了几眼宁佩珊。

宁佩珊摇头,暗想别问我,我可不知道。

宁昊天给他夹了口菜,试探道:“致远啊,什么事这么开心和爹说说吧。”

宁佩珊咬着筷子点头:“你都傻乐一晚上了。”

宁致远搁下筷子,笑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爹,你不是一直让我把朋友带回家里让你见一面的么。他去日本一年,昨日才回来,我便邀他来家里住上一段时日。爹,这可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曾救过我一命,我们可得好好招待他。”

听到他结交朋友,宁昊天本很开心,一听那人曾救过他,宁昊天一愣,兴师问罪道:“救过你一命?这是怎么回事?”

宁致远懊恼万分,方才他一激动说漏了嘴,眼下只好一五一十的将醉酒一事告知宁昊天。

宁昊天蹙眉,想要训斥他一番,又见他低眉垂眼的乖巧样,心下一软叹气道:“下次别贪杯了,你要是出事,不是要了爹的命么?至于安逸尘,他是你的恩人,宁府自然不会怠慢。”

宁致远摇头,挑高眉反驳道:“他是我至交好友,不仅仅是恩人。”

“好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总之宁府不会亏待了他。”

次日一早,阿三阿四刚准备去接安逸尘,一开门便见那人提着箱子正站在门前。

安逸尘在门外站了许久,他的脚重似千斤,那一步竟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这座气派的府邸,于他而言不仅是宁致远的家,也是他的梦魇。

安秋声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那是一张痛彻心扉满是失望的脸,他看着自己,好似在质问他为何犹豫。

他是在犹豫,一旦踏进去,也意味着他不能再找借口拖延报仇。见到宁昊天,他的表情定是比安秋声还要狰狞。

可他错了,他见到了宁昊天,却表现的极为镇定。安逸尘简直想要为自己鼓掌,这般隐藏情绪只为报仇的自己到底算什么。

宁昊天听到通报赶来,一见到立于门外的安逸尘,心中大为欢喜。

这年轻人器宇轩昂,见到自己不卑不亢,倒是让人不由多看几眼。

迎着他的目光,安逸尘微低头,问候道:“在下安逸尘,是致远的朋友,宁老爷可好。”

宁昊天微微笑着,将人引进府内道:“我听致远说,你是他朋友,曾救过他。”

安逸尘道:“举手之劳。”

宁昊天道:“安大夫自谦了,你对小儿有恩,今日起便是宁府的贵客,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他笑的慈眉善目,倒是难以让人把他与夺妻杀人女之人联系起来。安逸尘不动声色的打量他,见他对自己十分客气,想来是真的很宠宁致远。

轻叹一声,安逸尘道:“是逸尘叨扰了,宁老爷不必客气。日后,逸尘有什么不是之处,还望宁老爷多多担待。”

宁昊天听他谈吐不凡,为人谦逊,不由多了几分好感。

“安大夫随意就好,致远难得结交朋友,你就把这当做自己的家就好。”

安逸尘咬牙,半晌才从牙缝中憋出一句话:“那这些日子就给您添麻烦了。”

宁昊天笑着摆手:“不麻烦,都是小事。来人,奉茶。”

丫鬟上完茶离开,便听宁致远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逸尘老弟,你怎么自个过来了。我正准备去接你呢。”

宁昊天绷着脸,训斥道:“这一大清早的,怎么莽莽撞撞的,没见到有客人来?”

宁致远跑进厅里,对宁昊天道:“他又不是外人。”

宁昊天叹气,他吐了吐舍友,直直走到安逸尘身后,埋怨道:“昨天不是说好我带人去接你的么?”

安逸尘一指箱子:“也没什么行李,我想了想便自个过来了,也没来得及通知你。”

宁昊天见他们聊起来,起身道:“致远,带安大夫四处走走。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宁致远哎了一声,从安逸尘身后窜出,双臂一拦道:“爹!你先别走,我有事和你说。”

宁昊天双手背后,斜挑眉:“什么事?”

“爹,我能不能再借用上次那五瓣梅型模具?”

“你不是许久不调香了么?”

“逸尘老弟也懂香。他这次回来,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多指导我一二,我便又想起了调香。爹,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调出好香么?。”

宁昊天看向安逸尘:“贤侄也会炼香?”

他忽然变了称呼,安逸尘心中一愣,虚于便明白他这是想要自己相助宁致远,当下便道:“炼香与炼药有相似之处,逸尘也只是略通皮毛。”

他如此说,宁致远却道:“爹,你别听他说,逸尘老弟懂的可多了,他还送过我一本香谱,说的都是各种炼香的原理。我亲自试过,倒是十分有用,他懂得可不是皮毛。”

安逸尘十分无奈,叹气道:“致远。”

宁致远朝他抛去一个十分得意的眼神,安逸尘有气也撒不出来,更何况他还是个鲜少会对人生气的人。

宁昊天心中暗喜,笑道:“如此说来贤侄倒也颇通炼香之道,致远啊,我会让人将模具送到府里,你先将他安顿下来。”

宁致远听他应下,嘴角一扬欢喜道:“多谢爹,我这就带逸尘老弟去房间看看。”

宁昊天道:“去吧,爹也要出门了。”

宁昊天一走,宁致远便带人去客房,经过自己房间时,特意拉住了安逸尘。

他神神秘秘道:“这是我房间,你还记得么?”

那是他第一次进宁府,安逸尘想他怎么会忘记。他甚至还记得宁致煞白着脸将信甩到他脸上时气狠的神色,他那时想这人是真生气,为了他不爱惜自己发火。

这些年来,除了宁致远,没有人如此待他。

他在那时心软,没有拒绝他,半夜跟着他溜进了宁府。

他想到了清早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脑子里有些混乱,隐隐有些头疼。

宁致远又道:“你要是晚上睡不着便来找我,我那床你睡过一次,应该容易入睡。我问爹要了模具,你不是要青烟么,再给你调一份。”

也是在那日,宁致远说要送他一款香,几日后他便收到了青烟。

宁致远自顾又道:“这次按你说的,少放些蜂蜜。”

安逸尘苦笑,想这人记性如此好,记起仇来怕是更甚。

他一径发愣,宁致远不由拽住他衣袖,疑惑道:“你在听我说话么?”

安逸尘握住他手,点头:“在听,先带我去房间看看吧。你别忙炼香的事,我们来想想如何治好你的鼻子。”

宁致远摸摸鼻子,低声道:“这事先别和爹说,我怕一旦不成他又要失望。”

安逸尘轻捏他指骨,安抚道:“一定有办法的。”

宁致远有些落寞,无声的将人带到房内。

虽说是客房,这屋里摆设却与宁致远那处别无二样。安逸尘眼尖的发现摆在桌椅上的相片,怔愣片刻上前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两人的合照,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那样的自己。

他望着那个自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时为什么要侧头去看?

有什么犹如洪水出闸般向他用涌来,打的他措手不及。

压抑挣扎、纠结难舍、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一切都有了宣泄的出口,一切又要归于宁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安静微笑的人吸引,轻颤的指尖点上他微扬起的嘴角,看他难得露出的腼腆笑容。

他的指尖下滑落空,身后那人扑了上来,双手交叠搭在他肩上,下巴搭着手腕笑道:“喂,你看,还是小爷好看吧。没把它带走,是你的损失。”

他说着,捏着安逸尘指尖又按到自己唇边,不停的点道:“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对,你没错过,是我错了。”


ps:我的天啊,我不想写复仇了怎么办?

因为要复仇,调情的梗都塞不进去。已经写了好几个调情的片段,全特么的塞不进去。Orz

准备出门去看《大圣归来》了,周末愉快!


沙之华

【尘远】流水浮灯

章二十六:归

虽说安乐颜没进宁府,与宁致远倒熟稔起来。只不过她直来直往的,又看不惯宁致远太过霸王的行事风格,两人凑一起总免不了要吵架。宁致远时常被她怄的双眼冒火,却又要秉持着绅士风度,强忍着气不与她计较。关潼见他那模样,总忘不了调侃他一句恶人总有恶人收。安乐颜轮着拳头便去揍他,说到恶人只有宁致远,她可不算。

宁致远看他们闹,自己乐的清闲,悠哉的在药庐喝茶。关潼伸手去拽他领子,哭丧着脸道:“我说你这交的什么朋友,和你一样的暴脾气。”

安乐颜正在拧他耳朵,宁致远弹开他手指,捋了捋衣领,气定神怡道:“难不成再找个安逸尘给你欺负?”

关潼觉得自己冤的很,就为安逸尘的事,他在宁致远这吃了多少暗亏。想想这...

章二十六:归

虽说安乐颜没进宁府,与宁致远倒熟稔起来。只不过她直来直往的,又看不惯宁致远太过霸王的行事风格,两人凑一起总免不了要吵架。宁致远时常被她怄的双眼冒火,却又要秉持着绅士风度,强忍着气不与她计较。关潼见他那模样,总忘不了调侃他一句恶人总有恶人收。安乐颜轮着拳头便去揍他,说到恶人只有宁致远,她可不算。

宁致远看他们闹,自己乐的清闲,悠哉的在药庐喝茶。关潼伸手去拽他领子,哭丧着脸道:“我说你这交的什么朋友,和你一样的暴脾气。”

安乐颜正在拧他耳朵,宁致远弹开他手指,捋了捋衣领,气定神怡道:“难不成再找个安逸尘给你欺负?”

关潼觉得自己冤的很,就为安逸尘的事,他在宁致远这吃了多少暗亏。想想这一年来打碎牙齿往肚吞的日子,不禁想要涕泪俱下。

宁致远哎呦一声,拍了拍西裤道:“别,可别给我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小爷我不吃这套。”

关潼将眼泪憋回去,躲开安乐颜魔掌,捂着耳朵道:“大少爷视察完了么?”

宁致远敲着桌子道:“我这最近时常头晕,也不知是热的。”

他说着不由揉了揉额头,一副极为虚弱的模样。

关潼暗自白他一眼,愤愤的起身从药箱中翻找,不多会丢给他一个药瓶:“消暑的,收好了。”

宁致远把玩着瓶子,挑了几下眉,十分的得意。安乐颜踩他一脚,低声道:“满意了?”

“满意的很,我们走。”

关潼耷拉着脑袋看他们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抱着药箱开始哀嚎,宁致远从他这蹭走的药可比当初他从安逸尘那顺的要多许多。

一年期满,安逸尘收到了安秋声寄过来的信。信上让他先回魔王岭,自己一个月后会去接应他。安逸尘回国前,特意向小雅惠子辞行。最后一期的樱花已经开败,满地的残红中,安逸尘道:“我要走了,感谢惠子这一年来对逸尘的照顾。若你来中国,安逸尘必定用心招待。”

惠子微垂着头,双手用力绞在一起,用微哑的声音问道:“你还会回来么?”

安逸尘摇头,惠子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眼角的水汽湿润了眼眸,她知道这一别怕是再无相见之日。

“逸尘君一路保重,若他日有缘再来日本,还望能见一面。”

“那是自然,惠子亦要多保重。”

与来时一般,安逸尘的归途之旅亦平常的很。他的行李并不多,唯一多出来的便是那些写给宁致远的信。

安逸尘拎着箱子站在甲板,小雅惠子站在码头向他挥手送别。他眯着眼睛看嘶鸣的海鸥从头上飞过,清爽的海风吹来,湛蓝的天空一片明媚之色。这是一个热闹的夏日,并不适合离别。他想到去年一人慌张的夺命般奔到码头,在阴暗无光的深夜中乘船与其他留学生相聚的狼狈情形。他站在那,内心的不安像是要撕破胸腔,一切都掩在黑暗中,空洞的让人无所适合。

鸣笛声响起时,他转身走进了船舱,小雅惠子一直站在那,直到那艘船再也看不见。

写给宁致远的信没能送出去,关潼他也未送过信,是以魔王岭与他交情颇深的两人皆不知晓他回来了。

安逸尘回来的悄无声息,却把太白楼内的人给惊住了。仍是去年的小二,见到风尘仆仆的他愣是半晌没反应。安逸尘伸手在他眼前一挥,那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恍然回神抓住他道:“安先生,你可是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若不然宁少爷也不会一直把那雅间给你留着。只是没想到你这一走一年,可把我们等死了。你不知道这一年来,宁少爷每回来太白楼都会差我打扫下你的雅间。其实,不必他吩咐,我也会帮你照看的。你那屋里的东西,除了宁少爷谁也没碰过。安先生要不要先去看看有没有少了东西。”

他连珠炮似的一串说下去,安逸尘懵了。

“你说我那雅间一直留着?”

见他一脸迷茫,小二用力一点头解释道:“宁少爷说了,要一直给你留着。”

“宁致远吩咐的?”安逸尘是真的懵了,他一直以为他是懂宁致远的。在他看来,宁致远骄傲任性还有点霸道,向来是用十分真心还人三分用心,可若对他不义,则会果断的斩断一切联系。

他以为没收到回信,便是宁致远的态度。

他以为他已经下了决心,不再与他有交集。

因为这,他才不声不响的回了魔王岭,连关潼也瞒着。

可他为自己留住这雅间是为什么?

他知道他会回来,这房间算是两人最后一点情义?

还是……

安逸尘手里的皮箱落在了地上,他想到了一个被他刻意忽视的真相,那份信送丢了。

一把抓住小二,安逸尘问道:“宁致远在楼里么?”

小二摇头:“他不是每天都来的。”

“那你知道他在哪么?”他问的急切,小二慌乱间只会摇头。安逸尘拎起皮箱塞给小二:“麻烦你照看一下。”

安逸尘奔出楼外时才想难不成要去宁府找人,他不想见宁昊天,眼下却逼得他不得不见。安秋声一来,两家势必要势同水火。兵来将挡,事情总有转机。

他决定去宁府。

宁佩珊偷骑脚踏车出门,迎面便遇到了安逸尘。她不认识他,安逸尘对她却是了如指掌,再说只凭那车,他也能猜出她是谁。

安逸尘对着他背影高喊了声:“宁小姐!”

宁佩珊扭头张望,没见到熟人,转头便又用力一踩。安逸尘快步跑上前抓住后座道:“宁小姐,且慢!”


ps:最近处于疯狂加班状态,不知哪天能更新。想了想,把前些天刚写了个开头的归来发上来吧。还有想写的梗没写,等哪天有空再继续写吧。

评论下次再回吧,事到如今啥都不想说,想坑=_=


沙之华

【尘远】流水浮灯

章二十五:约

宁佩珊回府时天刚擦黑,福林守在门外见到她,微弯着身子关切问她去了哪。往日她总要拉着他说上半个时辰,今日却是垂着头不看他,只窃笑了几声推着车躲进府里。福林纳闷的盯着她背影,她家小姐今日心情好似格外的好。

将脚踏车安置好,宁佩珊甩着两条麻花辫跑进屋内,连阿三喊她去吃晚饭也没理会。丫鬟溜进屋问她怎么了,她除了傻笑一句话也不说。丫鬟无法只好站在一旁陪她傻乐,直待晚饭结束,阿三依宁昊天的吩咐送来饭菜,宁佩珊这才忍住笑,总算恢复了正常。

阿三一走,她便又开始心不在焉,饭菜戳了几下就没再动过。丫鬟忍不住提醒:“小姐,天冷,再不吃饭菜可就全凉了。要是不合胃口,我让后厨重新给你准备。”

宁...

章二十五:约

宁佩珊回府时天刚擦黑,福林守在门外见到她,微弯着身子关切问她去了哪。往日她总要拉着他说上半个时辰,今日却是垂着头不看他,只窃笑了几声推着车躲进府里。福林纳闷的盯着她背影,她家小姐今日心情好似格外的好。

将脚踏车安置好,宁佩珊甩着两条麻花辫跑进屋内,连阿三喊她去吃晚饭也没理会。丫鬟溜进屋问她怎么了,她除了傻笑一句话也不说。丫鬟无法只好站在一旁陪她傻乐,直待晚饭结束,阿三依宁昊天的吩咐送来饭菜,宁佩珊这才忍住笑,总算恢复了正常。

阿三一走,她便又开始心不在焉,饭菜戳了几下就没再动过。丫鬟忍不住提醒:“小姐,天冷,再不吃饭菜可就全凉了。要是不合胃口,我让后厨重新给你准备。”

宁佩珊索性放下筷子,下巴搁在手背上趴在桌上笑道:“我今天遇到一个人。”

“什么人?”丫鬟好奇的很,究竟是谁能让小姐她整晚魂不守舍的。

“喜欢的人。”她说这话时眼笑眉飞,丫鬟暗自吸气,真不愧是双生子,这双眼高兴时和宁致远一般顾盼生辉。

只是……怎么忽然就遇到了心上人。

“小姐,那人是谁,靠谱么?要不让少爷先去打探一番可好?”

她心下担忧,却也不想泼冷水,只以打商量的口吻问道。

“这事谁也不准说,要是说漏了嘴,小心你的舌头。”

她知道那人是谁,若是让宁致远知晓她喜欢上了文家小子,别说日后两人见面,就连踏出宁府怕也不容易。

丫鬟捂着嘴慌张后退几步,连连摇头:“不说,不说。”

宁佩珊赞赏的点头,指了指桌子道:“没胃口,饭菜都撤了吧。”

丫鬟本想劝她多少吃一点,见她晃着脑袋笑个不停,心思早不知飘去哪里,叹息一声手脚麻利的将饭菜撤下。

她出门便撞见宁致远,想到方才两人对话吓得浑身一哆嗦。宁致远蹙眉看她,想他对自小便陪着宁佩珊的丫鬟一向挺好,今日见到他怎么如此反常。他尚未开口,那人一福身便小跑着离开。宁致远满腹狐疑,想到方才她手上的饭菜,眉心处又拧紧了几分。

宁佩珊怕冷,一到冬日屋里便点起了火盆,屋里暖烘烘的。宁致远一进屋将手炉递到宁佩珊眼前,随手解下大氅挂到屏风上,敲了敲她桌子:“晚饭怎么没吃?”

宁佩珊将脸转到另一边,不理他。

宁致远拽她辫子,又问:“疯了一天,是不是不舒服?”

一把夺回辫子,宁佩珊气鼓鼓的坐直,抱住手炉白他一眼抿嘴道:“宁致远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了?”

“爹担心你差我来看看,现在一看我这倒是多此一举了。”

他站起来去拿那大氅,宁佩珊撇撇嘴,闷闷道:“我没事,只是没什么胃口。”

宁致远嗯了声,背对着她,低声道:“早点休息。”

他们两打打闹闹这么多年,即便关心也大多是以玩闹的语气说出来,今日这般正经倒是透露出些不寻常的意味来。宁佩珊想他这半年来,虽仍做那横行霸市的魔王岭一霸,细思却有些反常,他好似许久未调香,就连关大夫带着香来寻衅,他亦只动手解决。

“喂。”宁佩珊叫住他:“你也早点休息。”

宁致远没答,推开门便离开。

他妹妹有自己的秘密,正如他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愿与人分享。

宁佩珊眨了眨眼睛,嘟囔道:“怎么就走了,也不回我一句。”

失落了会,想到今日骑车撞倒文世轩的事,人又开心起来。这人和宁致远不一样,一身书生气,性子温柔为人绅士,是她未曾遇到的人。虽不知他为何着急离开,但既然约定明日再见,那便安心等明日便好。

因文宁两家错综复杂的关系,两人这地下情维持了半年之久,每日两个时辰的见面时间对于正处于热恋中的宁佩珊来说太为短暂了些。每每看到文世轩匆忙离开的背影,宁佩珊那句我不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有什么不好险些就要脱口而出。

她摇着桃木扇,颇为泄气的一跺脚。

不能说,既然骗他说自己鼻子闻不到,这话就不该说。可她不甘心,别人会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异样看他,可她不会啊。

宁致远观察她许久,又听她时常说漏嘴提起文世轩,心中已猜测到两人怕是暗地里早有联系。他对那小子的印象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当年在他面前哭鼻子的臭小子怎么转头就拐走了自己的傻妹妹,这可怎么成。再者,宁昊天总是在他面前夸文世轩,说他虽看起来温文儒雅,多年来跟着文靖昌磨练,竟也能独当一面深谙经商之道,在魔王岭赢得了好名声,比他这个败家子要强的多。

宁昊天越是感叹,宁致远越是不喜文世轩,私下里派了阿三与阿四跟踪宁佩珊寻思着去教训下那小子。哪知两人都极为谨慎,每日约在不同的地方见面,竟一次也未将人逮到。宁致远愤愤不平,在魔王岭乱转找人时遇到了安乐颜。

要说杏花镇与桃花镇离得也不远,两人竟也一次未见过,这倒也稀奇。安乐颜放下盛花的篮子,将崴了脚的宁致远扶到树下,一指不远处的阿黄训道:“坐下,不要乱跑。”

阿黄伸着长长的舌头呼哧呼哧直喘气,坐在两人不远处无辜的瞅着他们。安乐颜轻叹,摆手道:“回家去等我,不要再追着人跑了。”

宁致远瞪大眼睛,看方才还凶狠追着他狂跑的恶犬,瞬间被人制服,摇了几下尾巴乖乖的回家去了。

安乐颜黑亮的麻花辫垂在右肩窝处,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着。宁致远微低头偷瞥她,只见到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她的眼睛干净,专注的盯着他受伤的脚腕处,不见丝毫慌张。宁致远小心问道:“你认识小爷么?”

安乐颜摇头,揉了揉他脚踝道:“肿起来了,你在这等会,我去找大夫。”

宁致远蹙眉,又道:“你听过宁致远么?”

安乐颜目光从他脚上移开,平静的打量他片刻后道:“你就是宁家那小霸王?上回偷跑进花田里调戏夏蝉的是不是你?”

她说着在他受伤的脚踝处狠狠捏了一把,宁致远疼的直龇牙:“喂,小爷我玉树临风,怎么会调戏一个小丫头。我要她手里的花,她不给,我便买。买,她也不愿,小爷只好动手了,再说了,我可是给了银子的。”

安乐颜呸了一声,站起身踢了踢他,骄横道:“你那是强买强卖。”

宁致远挑眉:“用强是小爷一贯的风格。”

安乐颜懒得搭理他,拿起丢在一旁的花篮道:“花田里不许外人入内,特别是男人,你擅自闯入被阿黄追也是活该。不过,你既然扭了脚,给你请个大夫也是必要的。不要乱跑,这花田里除了阿黄还是其他的狗。好好给我在这呆着!”

宁致远靠着树对她做鬼脸,她好似察觉到似的猛一回头瞪他道:“要是乱跑遇到其他的狗,我可不管你了。”

宁致远想到方才被追的狼狈情形,心中后怕,梗着脖子道:“小爷可没什么耐性,你快点。”

安乐颜嘁了一声,警告道:“别打花的主意,你们宁家有的是花田,可别糟蹋我们平头百姓的东西。”

若不是脚疼的厉害,宁致远非得逮着这人教训一顿不可。他们宁家是炼香世家,最看重的便是香料,何曾糟蹋过一星半点,这黄毛丫头也太轻他们宁府。他做事荒唐,可从未对浪费过香料。

安乐颜看他怒气冲天的样子,急退几步道:“你凶什么?再凶我连大夫也不给你找。”

她凶,宁致远更凶:“小爷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找什么大夫。”

他性子急,说完便手撑地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拖着腿往前走。

安乐颜也是一时气话,并不是真不给他找大夫,见他如此忙上前想要搀扶他。宁致远脾气倔,手一甩便将人推到一边。他那脚肿的老高,若真要从桃花镇走到杏花镇,宁致远怕是得好几天下不了地。她不忍心,几步又上前扶住他道:“你这是什么鬼脾气,谁受得了你。”

她这话一说,宁致远脸色大变,一把推开她吼道:“受不了就走啊,谁让你跟上来的。不是和你说过不用管我的么?”

他力气大的很,安乐颜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人也怒了:“要不是你受伤了,谁要管你?你以为我乐意?”

宁致远咬牙:“你不乐意就不要管,不情不愿的最后不还是要走。”

安乐颜气的发笑:“好……好……好。你说得对,万事都要你情我愿,既然你不要我帮,我也不搀和,我看你怎么撑到宁府。”

宁致远脸色发白,额头直冒虚汗,仍是倔强的拖着肿着老高的脚晃悠悠的往前走。

安乐颜气的跺脚,好心当作驴肝肺,到头来怎么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宁致远在前,她跟在身后,看这魔王岭一霸狼狈不堪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竟生了几分同情之意。她摇了摇头,这怪谁,非要自己死撑,疼死他最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宁致远不时回头瞪她,安乐颜不甘示弱的瞪回去,间或争吵几句,这一路显得极为漫长。宁致远右脚发麻,早已没什么知觉,眼见这日头越发高了,夏日毒辣的阳光一照,宁致远白色衬衫早已汗湿粘在身上难受的让人燥热的很。安乐颜顿了顿,一咬牙往前几步想要扶他,却听从太白楼处传来异口同声的两声“少爷”。

她一抬头,便见太白楼前两位小厮打扮的人急急朝他们奔来,她慌忙后退,那两人便一左一右围了上来。

“少爷,可算找到你了。你说怎么一眨眼,人就跟丢了。”

“少爷,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和阿三在树林外等了许久,既没看到小姐与那人,也没看到少爷,便进去找你。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你,想你无论在哪,总归会回太白楼,我们便守在这。快,我们先扶你进楼。”

阿三、阿四两人将宁致远扶到雅间,差人去请大夫。安乐颜跟着上楼,拘谨的站在一边低声道:“你的伤是因阿黄而起,等下诊金我会付的。”

阿三一撩袖子,恶声声的道:“我们少爷会稀罕你那点钱,我看还是把那狗抓来炖了吃才好。”

安乐颜喂了一声,严词拒绝:“我会赔钱的,不许打阿黄的主意。”

阿三脸色不善,一副不吃不罢休的模样,宁致远手撑着额头,只觉得乏的很,摆手道:“别吵了,都给我出去。诊钱不必给了,阿黄他们也没功夫去抓。你回去吧。”

安乐颜踌躇半天不动,宁致远掀了掀眼皮,淡淡道:“下次再去花田,还望阿黄嘴下留情。”

噗嗤一声,安乐颜被他逗乐,微抬下巴道:“那可不成,你若再去,它还是要追着你跑上几圈的。我叫安乐颜,下次溜进花田被追时,可以喊我的名字。”

宁致远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安乐颜这才道了声抱歉离开太白楼。

关潼风风火火跑上楼,一见宁致远咋咋呼呼的道:“听说你被狗追着咬,咬到哪了,严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宁致远拧眉瞅了眼阿三,他一惊摆手道:“一定是他们传错话了。”

他说完便拽着阿四溜出楼外,关潼这才搁下药箱语重心长道:“你说这一年来,你身上大大小小的弄了多少伤。这再好的药,也经不住你这般用啊。逸尘留下的生肌去疤的药膏也快没了,我看你还能折腾几回。”

宁致远翻白眼:“你这是承认医术不如他了?”

关潼气结:“你就不能说我几句好话,怎么说这一年来也是我在帮你吧。”

宁致远笑:“怎么说的好像我没付你诊钱一样。”

关潼简直要无话可说:“大少爷你还差那点钱么?我可是要攒钱娶媳妇的,哪像你?”

宁致远挑眉:“我怎么了?”

关潼张了张嘴,把那句难不成你还想娶媳妇给咽了下去,半天给道:“反正你不差钱。”

宁致远啧啧道:“你要是成亲,我一定给你包份大礼。”

关潼嘟囔:“成天跟着你混,哪家姑娘敢搭理我。”

宁致远一拍椅子,扬声道:“跟着小爷怎么了,小爷我……”

关潼打断他:“我知道,小爷你玉树临风嘛。可这与我何干?我又不是……”

他顿了顿,想自己最近怎么老是说漏嘴。轻叹一声,定是安逸尘走了后,两人关系越来越亲近的缘故。也不知安逸尘什么时候回来,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他敲了敲椅子,挑眉道:“伤哪了?”

宁致远指了指脚:“跑的急,扭到脚了。”

关潼蹲下身仔细查看伤情,脚踝处肿的老高。他一捏,问道:“什么感觉?”

宁致远吸口气:“麻的很。”

“还有知觉就好,你怎么回事,单纯扭伤不会肿成这样?”

“我走回来的。”

“走回来了?你想瘸了是么?再多走一会,非得骨折不可。行了,今晚别回宁府了,等下给你冷敷包扎后,就躺床上歇着吧。我看你是得安生段日子。”

“我又不是老古董,干嘛躺床上。”

“你再不好好养着,就快成老古董了。我会让阿三、阿四隔半个时辰给你冷敷一次。病人就该自觉点,别废话。”

宁致远泄气的躺床上,拧眉道:“这是要闷死我。”

关潼收拾好药箱,将消暑的汤水放在他床前的凳子上,叮嘱道:“渴了就喝一点,脚有情况派人通知我。我可不想安逸尘回来后,第一个削的人是我。”

宁致远端着碗喝了口,低声道:“你怎么老提他。”

关潼道:“那下次我不提了。”

宁致远不说话,关潼真的是哭笑不得。得,都是他提的。

宁致远在太白楼修养了一日,安乐颜来看过他一次,特意带了母亲白颂娴炖的汤给他补身子。宁致远未料到她还有如此心思,对她的印象不由好了几分。他这在楼里无所事事,倒是把宁昊天给吓坏了,心急火燎的赶到楼里,将阿三、阿四两人训了一顿,又吩咐厨房做了许多的补品,这才勉强定下心来。一看宁致远肿的老高的脚,宁昊天心疼不已,待晚上宁致远稍微好些时,便将人接到家里休养。安乐颜第二日再来太白楼时,宁致远已经不在了,向小二打探才知晓他回家了。有宁府人照料,定是细致的很,她也不必担心便没再去看过宁致远。

两人再见时是半月后,宁致远再次误入花田被阿黄追着跑。

他在花田里被狗追的慌张乱跑,大叫了几声安乐颜后,那人才挎着花篮出现。吹了声哨子,阿黄晃着尾巴乖乖坐下,宁致远气喘吁吁的靠着树干,嘶哑道:“上次应该把它抓来炖掉。”

他一说炖掉,阿黄便狂吠了几声,宁致远捂着胸口讪讪看着它。安乐颜上前抚摸它毛发,笑道:“不要怕,他要是敢炖你,我便先宰了他。”

宁致远喂了声道:“你这也太心狠手辣了吧。”

安乐颜斜睨他一眼:“对你不必手下留情。你今天又来花田做什么?”

“乱逛不行么?”

“行,当然行。只不过你可得小心了,不是每次乱逛闯入花田都能被我遇到。”

“我不过是想看看花田的长势,没别的意思,你们又何必放狗。”

“放狗呢就是为了防着你们这些没有别的意思的人。想要调出好香各凭本事,这香料也得自个研究方行。若再敢擅入桃花镇的花田,等着你的可不只阿黄一个了。”

“你会调香?”

“那是自然,魔王岭谁不会调香?”

宁致远沉默片刻:“考虑下来我们宁府做事如何?”

安乐颜啊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要请我去宁府?”
“说到调香,魔王岭谁比得过宁家。来宁府做事不会辱没了你,总比你在花田里种花来的强吧。”

“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喜欢调香么?宁府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

她自小体香便独特,娘怕她因此招惹是非用香料将味道压了下去,也不允许她调香。她都是私下偷学的炼香,若真去了宁府岂不就瞒不住。

“不……宁府是炼香大户,我那点雕虫小技还是不去献丑了。”

“你确定?”

安乐颜点头,宁致远不喜欢勉强人,松口道:“若是哪日想通了便到宁府找我。”

他本想若安乐颜进了宁府,日后他调香也有个人一道商议,看来是不成了。


沙之华

【尘远】流水浮灯

章二十二:香

宁致远漫不经心的吃着豆花,眼睛滴溜溜转了不停,偷瞥了几眼安逸尘道:“我不放心佩珊得去找她。”他说着就要离开,安逸尘拦住他道:“街上人太多了,你怎么找?”

“人再多也要找,她要是将香囊送出去怎么办?”抓了把头发,宁致远一脸急色。

“送了就送了吧,她这么大了,既决定送出来想必是很喜欢。你做哥哥的,难道真的准备让她一辈子留在宁府。”

“留在宁府怎么了,魔王岭还有哪家能比得上宁府,她若真不想嫁,宁府养她一辈子。”

“你也说了,她若真不想嫁,可我看令妹的意思似是想寻如意郎君,你若真去了,岂不是惹的她心烦。”

“那也不成,现在的混小子可多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是比比皆是,我得去把...

章二十二:香

宁致远漫不经心的吃着豆花,眼睛滴溜溜转了不停,偷瞥了几眼安逸尘道:“我不放心佩珊得去找她。”他说着就要离开,安逸尘拦住他道:“街上人太多了,你怎么找?”

“人再多也要找,她要是将香囊送出去怎么办?”抓了把头发,宁致远一脸急色。

“送了就送了吧,她这么大了,既决定送出来想必是很喜欢。你做哥哥的,难道真的准备让她一辈子留在宁府。”

“留在宁府怎么了,魔王岭还有哪家能比得上宁府,她若真不想嫁,宁府养她一辈子。”

“你也说了,她若真不想嫁,可我看令妹的意思似是想寻如意郎君,你若真去了,岂不是惹的她心烦。”

“那也不成,现在的混小子可多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是比比皆是,我得去把把关。”

“你真的要去?”

“嗯。”

安逸尘蹙眉看他,终是没忍住摸了把他那头杂乱四翘的长发叹气道:“你要这样去找?”

他的五指从那打结的头发中穿过,宁致远脸上方淡下去的血色又涌了上去,他眼睛乱瞄支支吾吾道:“现在回去换也来不及了。”

安逸尘顿了顿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帮你找。”

“不,还是我去吧。即便你找到了她,那丫头也不会跟你回来的。”宁佩珊今晚兴致勃勃,送不出香囊怕是不会回来。

安逸尘定定瞅他一会,无奈道:“还是一起去吧。”

宁致远两只手胡乱地将头发理了理,又整了整衣服,对着安逸尘紧张道:“有没有好一点?”

他一脸惨白也不知扑了多少的粉,黑翘的睫毛衬的一双眼睛更显乌润,唇色虽淡了许久,细看仍有些红润,这幅样子走在路上十分扎眼,惹得不少人侧目。

宁致远恶狠狠的怒视他们,直把人吓得往后缩了几步仓皇而逃这才换了张笑脸对安逸尘:“逸尘老弟,我们走吧。”

安逸尘半挡在他身前,微侧头道:“你跟着我走,别管那些人。”

“我才不管他们呢,再多看一眼我……。”

“你怎样?难不成还想把他们眼珠子挖出来?”

“这……这倒不至于。”

“我说笑呢。”

宁致远拍着胸口撞上他后背,龇牙笑道:“他们再看,我就扑上去吓唬吓唬他们如何?”

虽未回头,安逸尘却好似看到他沉醉在恶作剧中的笑脸,不由道:“你还是先去找佩珊吧。”

宁致远嘻嘻笑着,嘴里催促着快点,身体不由自主的又往前贴了几分,长臂一勾他脖子差点跳到他身上道:“我先吓唬吓唬你。”

安逸尘被他勒住脖子,下意识的便去抓他胳膊,宁致远充分发扬了作为魔王岭一霸的气势,绝不松开,直把安逸尘勒的不住后仰,不得已下逼得那人猛地攥紧他胳膊。他们两人眼下着实诡异,一面目惨白披头散发的女子死命缠着另一俊俏小哥,直把人逼得脸色青白。众人纷纷摇头惋惜,却因那女子瞥向他们的目光太过凶悍而不敢向前,只能心里默默的感慨,啧啧……世风日下啊。

宁致远闹了一会便松手,一手掐腰与他勾肩搭背道:“你说我妹会看上什么样的?”

“你的妹妹怎么来问我了?”安逸尘笑。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总之你说的不会错。”

安逸尘哭笑不得,怎么,他妹妹选心上人还得过他这关。

“若人品没问题,她喜欢便好。”

宁致远低头深思,宁佩珊会喜欢上谁呢。望了眼拥挤的人群,宁致远叹息一声,眼下还是先找到人再说。“

此时宁佩珊正在与姑娘们交换香囊,她已收了五六个皆交给丫鬟,待回了宁府便交给宁致远研究。尾指勾着素青长裙上挂着的香囊流苏,宁佩珊沉吟不语。

今晚,她这香囊还没送出去。丫鬟见她神情失落,劝道:“小姐,夜深了,先回去吧。”

“你说宁致远也没跟来,今晚怎么也没遇到合适的人。”她把玩着香囊,实在想不通。

“小姐,少爷说的是,哪能大街上随便一个人就看对眼了呢。我看今天就这样吧,这香囊挺衬你的,自个戴着岂不更好。”

宁佩珊摸着香囊,眼睛在长街上扫了一圈,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嬉笑声不停,皆沉溺在各自的世界里。她转了一圈,吃了不少点心,迎面撞上个书生模样的人,她还未看清那人长相,只听到一声抱歉,再抬头那人早已走远。

丫鬟哎呀一声,拿出手绢慌忙去掸她衣服,方才她好像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也不知小姐身上沾上了没。

宁佩珊摆手:“没事。”

她意兴阑珊,闷声道:“还不如往年与宁致远一道热闹。”

丫鬟噗嗤笑了声,宁佩珊泄气道:“早知如此应该让他跟着来才是,有他在总少不了乐子。”

“小姐既然想回去了,那就早点回府吧。”

“我给你的香囊收好了么?”

“小姐放心,收的妥帖着呢,回府便给少爷送过去。”

宁佩珊笑了笑,故作神秘道:“你猜他今年是不是仍旧一个香囊也收不到。”

少爷的事,她可不敢妄加论断,只垂着头不说话。

“不为难你了,我们回吧。”

宁佩珊带着丫鬟到宁府时,宁致远与安逸尘仍在长街中穿梭。两人在人群中左顾右盼,寻了许久仍是未发现宁佩珊,宁致远不免急躁起来。

“那丫头跑去哪了?”

安逸尘看他横冲直撞的,心下担忧三两步跟在他左右,凑近他耳边喊道:“她会不会回去了?”

“啊?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不是回去了?”

宁致远愣了愣,安逸尘趁机将人拽了出来。

“这条街从头找到尾了,她都不在,应该是回去了。夜深了,你也回宁府吧。”

宁致远扒拉几下头发,将它们甩到脑后,眼巴巴的望着他道:“你身上带香囊了么?”

安逸尘摇头:“出来的匆忙,未来得及带。”

“那你现在去买一个。”宁致远弹了弹耳朵,指着不远处的货摊道。

安逸尘愣了愣,却仍是走到摊前,宁致远蹭在他身后,踮起脚张望。

安逸尘在摊前挑挑拣拣:“你喜欢什么香味,选一个和你身上味道相近的如何?”

宁致远摸了摸鼻子,暗想自个身上会是什么味道呢。安逸尘等了许久,回头见那人一径发呆,转过头挨个闻了闻香囊,选了个最贴近宁致远的送给他。

“拿好。”安逸尘将香囊递给他。

见到香囊,宁致远双眼一亮,喜滋滋接过道:“总算是收到一个了,回去看宁佩珊那丫头还怎么笑话我?”

安逸尘叹气:“往年就没收到过?”

依宁致远的相貌,应有无数女儿家争相赠送才是。

宁致远道:“她们一个个见到我就像耗子见到猫似躲远远的,别说送香囊了,我连她们的身都近不了。”

安逸尘想他这张狂的性子,确实有几分纨绔子弟的味道,也难道那些女儿家不敢靠近他。

“你那性子若收敛些,日后不愁没人送香囊。”安逸尘说的语重心长。

宁致远却道:“好好地为什么要收敛。”

他说的理所当然,安逸尘哑然失笑:“也对。”

“逸尘老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其实我这性子挺好的。”宁致远将香囊挂在腕间,朝他晃了晃笑问。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方才你的表情就像是在说,宁致远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

安逸尘俊眉轻挑星目澄明,抿唇半晌倏然笑道:“正如你所想。”

宁致远眉开眼笑,重重一拍他肩膀道:“够意思。”

“香囊送你了,回去后别与宁佩珊闹了。”

“我怎么觉得与你结拜的是佩珊不是我。”

他有点不乐意,冷着脸哼了声。

安逸尘失笑,太孩子气了,倒也有意思的很。

“他是你妹妹,我自然希望你们兄妹和睦。”

“逸尘老弟,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对你才好呢?”

他好似很苦恼,抓着头发不知表达与他结识的欣喜。

安逸尘想到自己那些报仇的念头,眼神瞬间黯然。

“对于一个大夫来说,最不想看到有人一身伤,特别那人是自己的兄弟。你若真想对我好,下次别动不动就弄伤自己。”

宁致远撇嘴,到头来又落到他自己头上。

安逸尘叹气,扫了眼渐渐散去的人群道:“我要走了。”

宁致远把玩着香囊道:“你回去吧,我也回了。”

安逸尘抓住他手腕,迫使那人抬起头直视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顿了顿,温润平和的双眼晦涩难懂,宁致远好似从中看到了无奈与绝望。他心中叮咚一声,仿佛被针扎了般颤了下身子。他眯着眼睛想要探究他深藏于眼波中的情绪,方才那点星光却在眨眼间消失了。

宁致远没由来的心慌,他的双眼盯紧安逸尘。

他知道,他要说了。

“我要离开了。”

长舒口气,安逸尘平静道。

“去哪?”宁致远讷讷地问。

“去日本。”安逸尘的回答很简洁。

……

“去做什么”愣了许久,宁致远才恍然想起似的问。

“学医。”他的神色波澜不惊,淡淡的回道。

宁致远许久未说话,盯着安逸尘许久才道:“好……我送你,什么时候走。”

他的声音恢复如常,一如好友间最寻常的离别,正在筹划着送别。

“过两天就走。”

安逸尘的声音轻柔,宁致远却觉得那声音轻飘飘的,让人捉摸不透。

他想了许久,道:“哦。”


沙之华

【尘远】流水浮灯

章十九:粥

宿醉的后果就是两人睡到日上三竿仍未醒,直到宁致远被饿醒。盯着床幔许久,侧头见到熟悉的人,那人手臂横搁在他肩头,五指蜷缩似是正握着什么。他微微一动,扭头往床下扫了一眼,地上落的是一把古朴的蒲扇。宁致远眉心一跳,昨夜酒醉后的画面虚无缥缈让人抓不住,只记得自己好似缠了他许久,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笑着说了些什么。脑中那人模糊的只剩下影子,似远似近的让人恼怒的很,恍惚中唯有他的声音真切,翻来覆去却也只有一个好字。莫名的,宁致远听到那话心里却是气结,这人有时也太过好脾气。他又闷闷的想,若不是脾气好,那便是敷衍了。他又看了眼那蒲扇,人似被尖锐的细长银针扎了般的一颤,眼中流火忽现,慢慢的心里那团无...

章十九:粥

宿醉的后果就是两人睡到日上三竿仍未醒,直到宁致远被饿醒。盯着床幔许久,侧头见到熟悉的人,那人手臂横搁在他肩头,五指蜷缩似是正握着什么。他微微一动,扭头往床下扫了一眼,地上落的是一把古朴的蒲扇。宁致远眉心一跳,昨夜酒醉后的画面虚无缥缈让人抓不住,只记得自己好似缠了他许久,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笑着说了些什么。脑中那人模糊的只剩下影子,似远似近的让人恼怒的很,恍惚中唯有他的声音真切,翻来覆去却也只有一个好字。莫名的,宁致远听到那话心里却是气结,这人有时也太过好脾气。他又闷闷的想,若不是脾气好,那便是敷衍了。他又看了眼那蒲扇,人似被尖锐的细长银针扎了般的一颤,眼中流火忽现,慢慢的心里那团无名火灭了,倒生出几分柔软来。

转了转眼珠,小心的握住那人手腕移开,宁致远双臂撑着床坐起,盖在他腹部的薄被顺势滑了下来,堪堪搭在他腿弯。酒醉的后遗症这时候显了出来,脑中乱糟糟的,头痛欲裂让人极不舒服。掌腹缓缓揉搓额际试图,浓眉如墨紧紧蹙起,些许恼意从他被醉意薰红的眼角渗出,那张俊朗飞扬的脸皱着,似是正在控诉嘴里那令人难以忍受的苦意。

饥肠辘辘的人坐在床上,身边那人呼吸绵长,窗外日光正烈,带着明亮跳跃的色彩印在床榻上,这便是尘世间的烟火气了,生动、明艳、动人。

安逸尘这一觉极为漫长,醉酒的糟糕感受在日光的沐浴下,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宁致远双手托腮歪头打量他半晌,见那日光在他英气勃发的长眉上滑过,不由伸手帮他挡住阳光。眼前蓦然出现一片阴影,安逸尘鼻息微动,似有所察觉,眉心时皱时展,似是想要挣扎着醒来。

也不知他昨夜何时入睡,宁致远并不想扰他清梦,蹑手蹑脚的挪下床,放下床幔后又极为小心的搬来屏风挡在床前这才下楼。

小厮见他终于下来,笑着迎上去道:“宁少爷可算是醒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这就让人给你们做。”

没出事就好,看来昨夜那两碗醒酒汤倒是派上了用场。

宁致远随意拉过椅子坐下,手指点着桌子思索,小厮照顾安逸尘多月,与宁致远打交道的机会多了,对这少爷的性子多少也有点了解,知道他心中有打算,遂站在一边等他发话。

“来一碗八宝桂圆粥,对了,多准备些,等会逸尘老弟醒了,送碗上去。”

“好嘞,宁少爷的吩咐,小的记下了。怒多嘴问一句,这天热得很,宁少爷是要热的还是凉的?”

“那便来份凉的吧,多放些糖。”

小二领了命去后厨,宁致远望了眼楼上出神。他隐约记得,昨夜似是被人捏住下巴灌了一嘴的东西,今早满嘴的苦味以及桌上摆放的空碗更是印证了他这想法。

他好似抱怨汤苦,那人为了哄他喝下说了许久,他却只记得那句“明早给你准备八宝桂圆粥。”

讪笑一声,宁致远微一耸肩摇头:“还是我给你准备吧。”

宁致远慢条斯理的喝完一碗粥,这才去了二楼安逸尘隔壁的雅间沐浴一番又新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叫醒那人。

安逸尘陷入梦境中,身体在虚幻中浮沉,似是无根的浮萍,心里空荡荡的也不知要飘去哪。安秋声沧桑的容颜在他梦境中扎了根,透过那双满是风霜的眼睛,他读到了他的心。

毋庸置疑,杀妻诛女之仇必报,而他安逸尘责无旁贷。

安秋声华发满头,眼中伤痕更甚脸上那道长疤,他站在他面前,满满的都是恨意。

咯噔一声,安逸尘分明听到自己内心正在叫嚣,他想问除了让他心中充满仇恨,他还想他做什么。于他而言,他存在是否只为了复仇。

可他问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嗓子却似被人掐住般半个字也吐不出,窒息般的无力感深深的压迫着他,让他的眼角水气渐起。那水气弥漫,终是滑落。

只有一滴,安逸尘丝毫未察觉。

安秋声期待又憎恶的眼神让他浑身泛冷,他哆嗦着身体,五指握紧成拳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指腹却只滑过凉席,什么也抓不住。

大汗淋漓醒来时,日光已偏,床前的屏风上正挂着一套从他衣柜中挑出来的新衣。窗外知了的叫声响起,不时有不知名的鸟从树梢飞过,带来一阵站树叶翻滚的哗啦声。

一切都正好,安逸尘却知道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再不走,掩埋在这些平静中的假象就要碎了。

宁致远贴着门探头探脑时,安逸尘正在扣最后一颗纽扣,见到门前那道影子,轻咳了声。门外的人一抖,半天没动。

“进来吧。”安逸尘站在屏风旁,指了指:“是你搬的?”

宁致远脸微红,安逸尘又道:“搬回去吧。”

“啊?”

“物归原处才是对的。”

宁致远不明所以,安逸尘未再解释,他只好卖力的又将屏风搬了回去。

安逸尘的头发湿着,方沐浴过的脸上仍带着潮红,气色并无宿醉的颓废,轻抿微翘的唇角与他亮澈清澄的笑眼一起撞进了宁致远眼里,竟有几分惊艳。

宁致远如拨浪鼓般的甩了几下头,大力拍了几下脸颊让那令人发恼的热气散去,瞪圆了眼睛道:“你先坐下,我去给你叫粥。”

他说着便奔出门,那急切的样子竟像是夺门而逃:“喂,把粥端上来。”

小厮应了一声,不多会便听到咚咚的脚步声,一碗八宝桂圆粥端了上来。

“冰的,解暑。”

那碗怕是在冰块中放了许久,安逸尘手指一碰便察觉一丝寒意透指而入,果真解暑。

“你该早点叫醒我的,手伸过来。”放在勺子,安逸尘道。

宁致远不疑有他,将手递过去:“总是你比我醒的早,我一睁眼你都不在。”

安逸尘手搭在他腕间把脉,蹙眉看他一眼,无奈道:“脸凑过来。”

“哦。”宁致远踢远椅子半个身子贴着桌子,人往安逸尘倾斜,凑到他眼前道:“小爷我玉树临风,你想怎么看都成。”

安逸尘眉心拧的更紧,微微后仰一手将人推开点:“别靠这么近。”

他的手指冰凉,碰在眉心舒服的很,宁致远不由往前又凑了几分,险些要贴着他脸。

“靠近点才好,看得仔细。”他笑容得瑟,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

“不用看了,有心思给我耍嘴皮子,酒应该全解了。”安逸尘单手用力将人往后推,那人笑着仰头:“喂,你别这么用力,我这腰闪了怎么好?”

安逸尘收回手,面不改色道:“你这么年轻要是闪了腰,以后也不用混了。”

“那我跟着你混。”他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

安逸尘实在头疼:“别胡说,你昨晚一夜未归,早些回去吧,免得宁……宁老爷担心。”

“以我在魔王岭的威名,谁能动我。你是不是有事要办?”

“我约了关潼,等下就过去。”

宁致远脸色难看,安逸尘迟疑片刻,叹气道:“一起去?”

“那是当然,我倒是要看看,他今日换什么手段坑你的药。”

“是我找他有事,到了那不要与他置气。这些年来,也幸好有他,你这大病小灾的才能熬过去。”

“我爹出了银子了。”

他小声嘟囔,安逸尘只当没听见,收拾药箱道:“现在还要和我去么?”

“去,为什么不去,当然要去。”他大笑了几声,摩拳擦掌道:“走,我还是你?”

“我吧,你拿好药箱。”

“就依你。”

安逸尘不像宁致远那般冲动,他骑的很慢,一路上也引了不少人侧目,宁大少却熟视无睹,只抱紧药箱气哼哼的道:“他这些日子躲着不见你,怕是知道撞上我少不了一顿揍。今天正好,让小爷亲自去会会他,看是他嘴皮子溜还是我拳头硬。”

安逸尘心中叹气,关潼,自求多福吧。宁致远想动手,他也阻止不了。


PS:不可思议,我竟然赶上了520

难道要过上以2000多字来骗更的日子——一发文就拼命掉粉的粽子

XVII
【三生有幸】 【第二世尘远,烽...

【三生有幸】


【第二世尘远,烽火梦的一段情节】

【突然而来的脑洞,虽然第一世都还没写完但还是赶紧把第二世的磨难撸了😂与亲书的梗借鉴来自风声】

【这真的是尘远!尘远!尘远!说三遍😂】


  “日本人…要我们交出一百个姑娘,他们就给我们粮食,棉衣和煤,他们说三周以后,会放你们回来…你们的牺牲,能让孩子们熬过这个冬天…我很抱歉…”

  “我愿意去。”宁佩珊举起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变得消瘦的手。

   然后,一只又一只这样的瘦弱的手举起来。

   这些孩子是在亲人的哭泣中被带走的,谁都无能为力。


   格莱斯女士是...

【三生有幸】


【第二世尘远,烽火梦的一段情节】

【突然而来的脑洞,虽然第一世都还没写完但还是赶紧把第二世的磨难撸了😂与亲书的梗借鉴来自风声】

【这真的是尘远!尘远!尘远!说三遍😂】


  “日本人…要我们交出一百个姑娘,他们就给我们粮食,棉衣和煤,他们说三周以后,会放你们回来…你们的牺牲,能让孩子们熬过这个冬天…我很抱歉…”

  “我愿意去。”宁佩珊举起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变得消瘦的手。

   然后,一只又一只这样的瘦弱的手举起来。

   这些孩子是在亲人的哭泣中被带走的,谁都无能为力。


   格莱斯女士是德国人,显然日本人并不买她的帐,她试图和将军谈判,希望可以救出宁佩珊,但都被人轰了出来,几经周折,终于获得了与宁佩珊见上一面的机会。

  “哦,上帝,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格莱斯女士在慰安所见到的宁佩珊,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身体被糟蹋的形如枯槁,气息奄奄。

  “ 我不怕死,怕的是爱我者…不知我为何而死。”这句话,格莱斯女士几乎是贴在宁佩珊唇边才听清的,她强忍着眼泪,为宁佩珊整理凌乱的头发。

    “格莱斯女士,请你…请你帮我一个忙,我有些话…有些话…想带给我的家人…”格莱斯女士连连答应,拿出随身的纸笔,准备记录,宁佩珊按住她的手“给我,我自己可以…”

      格莱斯女士郑重的收好这封家书,这才知道,她的哥哥宁致远是国民革命军第27军46师276预一团的团长,她也并没有想到,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宁佩珊,这个柔弱的中国女孩,面对发生在身上的厄运,没有说一句怨恨的话,作为安全委员会的成员,她本可以得到庇佑,可她是这样的勇敢和坚强,让人肃然起敬。


   半个月后,格莱斯女士半夜被一把匕首叫醒,她下意识要尖叫,被那人捂住了嘴。

  “别喊。”

  “我去过学校,幸存者说日军占领南京前,学生就已经躲到了安全区,宁佩珊在哪儿?”

  

   宁致远得知宁佩珊在慰安所的时候,径直就要去救人,安逸尘拦着他,可他不知道安逸尘在说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宁佩珊。


   佩珊,佩珊,丫头,哥来接你了佩珊。

  

   “你清醒一点啊致远!门口就是日本兵,惊动了他们,还怎么救佩珊!”安逸尘钳制住他,低吼。

  “ 我要去救我妹妹,她从小就没吃过苦,没受过委屈,我要去救她,晚了她要怨我的。 ”宁致远不再挣扎,就这么看着地面,哭了出来…这个早已见惯了生死,父亲被当着他面砍下头颅,咬碎了牙都没流一滴泪的宁致远,终于崩不住了。

   能潜进南京已经很不容易,他们在城里多留一分钟,预一团在城外的据守的营地就多一分危险,他不能跟日本人正面交火,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那么潜入有一个连火力把守的慰安所,救出宁佩珊的可能性有多大呢?宁致远算不出来。

  “这是她给你的,佩珊小姐她,是个勇敢的女孩。”格莱斯女士拿出那封家书。

    宁致远并没有打开,而是决定去救人,他想,就算把命搭上,也要把宁佩珊救出来。

  “致远,”安逸尘拉住他“如果救不了佩珊,就活着回来,给她报仇。”

  “好。”


   上报国仇。

   下报家恨。

  

     宁致远在周边观察了两个小时,并没有找到机会进入慰安所,正一筹莫展,只见大门突然开了,收尸队的人推着女人成堆的尸首出来,而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而今连尸首都被日本人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宁佩珊。

  

   宁致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路跟到江边,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那些都是十八九岁的姑娘,全都让日本人糟蹋完了又弃如草芥,宁致远握紧了拳头,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一人之力杀不光这群畜生。

   等人走远了,他才摸着国人这成摞成摞的尸体上前,他找到宁佩珊,脱下外套,包裹住她赤裸的身体“对不起,哥哥来晚了,对不起…”


  “没事了丫头,别怕。”

  “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家。”


“与亲书:

        我身在炼狱留下这份记录,是希望父亲和哥哥原谅我此刻的决定,我知道,你们会明白我的心情。我亲爱的人,我对你们如此无情,只因民族已到存亡之际,我辈只能奋不顾身,挽救于万一!我的肉体即将陨灭,灵魂却将与你们同在。 请将我的骨灰洒在这片土地,我希望永远守护它。

                                                               佩珊绝笔。”


       后来,宁致远每每想到那封信,都觉得死一样难过,如果,如果没有战争,该多好啊,那么他妹妹会一直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也许,会找到意中人,然后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嫁出去…

   可是,哪来这些如果。


沙之华

【尘远】流水浮灯

章十:省城两日

两人到省城果真是一点多,宁致远早已饿的受不住。从小到大他可从未受过饿,今天这么一饿,倒让他切实体会了何为饥肠辘辘。安逸尘一路上与他说话,他也只是有气无力的敷衍几句,杏眼中光彩渐淡。安逸尘看他兴致不高,眼神中有几分焦躁不耐,慢慢地也不说话。

他以为宁致远是愿意与他说话的,他想逗他开心又想宁致远上次一人说了许久,还说想要听他说说自己这才说给他听。他并不擅长将感情剖开给人看,说的话也无趣,不过是一些琐碎的事。他既要说自己又不能让宁致远知晓他这些年是如何在仇恨中煎熬的,许多事都只是一言带过。宁致远打小就闹腾,安逸尘说的那样事于他而言太过平淡无奇,他心思又全在去省城大吃一顿上,是以并...

章十:省城两日

两人到省城果真是一点多,宁致远早已饿的受不住。从小到大他可从未受过饿,今天这么一饿,倒让他切实体会了何为饥肠辘辘。安逸尘一路上与他说话,他也只是有气无力的敷衍几句,杏眼中光彩渐淡。安逸尘看他兴致不高,眼神中有几分焦躁不耐,慢慢地也不说话。

他以为宁致远是愿意与他说话的,他想逗他开心又想宁致远上次一人说了许久,还说想要听他说说自己这才说给他听。他并不擅长将感情剖开给人看,说的话也无趣,不过是一些琐碎的事。他既要说自己又不能让宁致远知晓他这些年是如何在仇恨中煎熬的,许多事都只是一言带过。宁致远打小就闹腾,安逸尘说的那样事于他而言太过平淡无奇,他心思又全在去省城大吃一顿上,是以并未给安逸尘太多回应。他虽兴致不高却也未催促安逸尘加快脚程而是忍着饿陪他。

宁致远目光死死地盯着远方,脑中已开始考虑先去哪家酒楼大饱口福了。

安逸尘握紧缰绳看了他好一会,那人也不知在想什么,竟也未察觉他停住了话。他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今早这人还兴冲冲要自己陪他来省城,眼下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安逸尘回想这一路,着实想不出哪里惹他不快,只好收回目光安心赶路。

眼看着离省城近了,宁致远忽的又来了精神,一抖缰绳朝他招手道:“逸尘老弟!快!”

安逸尘一抬头那人却纵马扬缰奔出数百米,容不得多想,安逸尘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奔驰到了城楼下,宁致远勒紧缰绳回头朝他一笑:“喂,等下进了城你可得跟紧了我,要是走散了小爷可不去找你。”

安逸尘双腿一夹马腹催马上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似笑非笑道:“这省城我可比你熟悉,是你得跟紧我才是。”

宁致远探身一拽他缰绳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下巴高高扬起傲气十足的一撇嘴:“我说罩着你就罩着你,即便这是你的地盘,有我在也是我罩着你。你跟是不是?”

宁致远的态度强硬,以前的安逸尘并不喜欢这样的他。可眼下,安逸尘却想要叹息,微笑的叹息。

两匹马蹭了蹭彼此的脖子,哼哧哼哧的喘着气。宁致远一拍马背,皱眉道:“你给我添什么乱?”

白马甩了甩尾巴,往后退了几步。他手里还握着安逸尘的缰绳,白马一退,安逸尘身子微一踉跄,猛地拉住缰绳稳住身形。宁致远不乐意了,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恼道:“谁让你给我退了?”

虽说宁致远骑术精湛,这马却是性烈,被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打了两下,不由暴躁起来,前蹄倏然高扬,马背猛地一抖就要将人摔下马来。

说到脾气,宁致远亦不是好惹的主。眼看这马要欺主,不由松开安逸尘的缰绳,一心对付它。宁致远身子后仰就要倒地,安逸尘一惊松开缰绳一跃而下想要接住他,却见宁致远身体紧贴马背,单手攥紧鬃毛,一手死死握紧缰绳不放。安逸尘屏住呼吸不动,知晓若是惹急了这马跑起来宁致远可就危险了,眼下若能制住它倒是无碍。

手心被缰绳狠狠磨砺出一股热浪,宁致远咬紧了牙,喘道:“想动小爷,小心我扭断你脖子。”

恶声恶气的说完,宁致远贴着马腹的双腿猛力一夹,脚蹬发出清脆的叮当之声,白马仰头便是一声嘶鸣。宁致远拼尽全力一勒缰绳,身子用力前倾压在马背上,任由白马四蹄乱蹬就是不松手。白马被制四蹄一蹬就想跑,安逸尘当机立断一抽马鞭对着空地便是一鞭子,鞭声落地白马当下便是不动,只喘着气抖着鬃毛。

宁致远浑身大汗淋漓,一身长衫湿了大半,他伏在马上喘息半晌,红着脸侧头对安逸尘抿唇轻笑。安逸尘三指攥紧牛皮手柄,食指缓缓卷起长鞭走到他身边,拇指蹭上他脸颊抹去从他眼睫上落下的一滴汗,叹气道:“我跟你走,进城吧。”

宁致远挠着白色的鬃毛,咧嘴大笑:“好。”

话一落,他也不再骑马径直跳了下来。安逸尘本想伸手接住他,半途却缓缓收回手。

宁致远极为潇洒的一撩长衫,牵着马进城。

虽说宁致远来省城的次数不多,却也明白人多的地方必定热闹。两人牵着马跟着人潮一路往城中央走去,不多时便找到一家酒楼。宁致远牵着马往里一瞧,倒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安逸尘心中想笑,他这人倒是会挑地方,随意一走竟到了省城最大的醉云楼。

宁致远胳膊一碰安逸尘,歪头贴着他耳边小声道:“就这家怎样?”

安逸尘不着痕迹地挪了挪:“你决定就好。”

宁致远笑嘻嘻的一拍他胸膛,朝他挤眉道:“够意思。”

两人一踏进楼,小二是个眼尖的人,一见他们穿着打扮十分精良,殷勤地迎了上来。宁致远倒是干脆,二话没说便给了人几个铜板,让人将两匹马安顿了。小二领了钱将马牵到马厩,便又笑容满面地带着人上了楼上雅间。

宁致远饿了多时,此时点起菜来便没有节制,各种菜色摆了满满一桌,香气扑鼻馋的人不由狠狠咽了几次口水。小二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笑问:“两位爷还要点些什么?”

安逸尘摆手让人下去:“不用了,你去忙吧。”

小二哎了一声就要下楼,宁致远却将人拦住:“回来!急什么?小爷还没发话呢。”

小二忙又回来,低声道:“爷说的是,不知有何吩咐?”

安逸尘不想他破费,刚想制止却听他道:“送些好酒上来,最烈的那种。”

小二点头:“好嘞,一壶烈酒,马上就来。”

安逸尘想到他上次醉酒的事,打断道:“烈酒不必了,换壶性温的,温一下再上。”

宁致远亦拍桌子,挑眉反驳:“不行,要烈酒。”

小二左右为难,安逸尘淡淡看他一眼,眼角却又锋芒露出,小二一个激灵大步下楼。

宁致远盯着他背影喊道:“你跑什么?知道上什么酒么?”

安逸尘夹了口菜放到他碗里,敲了敲他碗沿催促道:“酒还得等会,先吃菜吧。”

喝酒本是助兴,饱腹才是正事。宁致远扫了眼一桌子的菜,肚中越发饥饿起来,也不再与安逸尘争执,专心吃饭。两人饿得狠了,待那酒温好,饭菜已被吃了大半,到头来那酒两人只喝了几杯便停。宁致远简直要怀疑安逸尘是不是故意要温酒。

吃完饭,宁致远定了两间上房这才带着安逸尘去省城乱逛。说是乱逛其实不然,安逸尘跟着他将省城所有贩卖香料的作坊都光顾了遍,各家香料收集了不少,两人身上尽是乱七八糟的香味混在一起倒是让人头昏脑涨的厉害。安逸尘微蹙眉打量宁致远,见他神色如常,暗想莫不是因生于炼香世家常年混迹于各色香料中这才对这些味道无动于衷。

晚上宁致远将那些瓶瓶罐罐摆了一桌,拉过安逸尘坐在对面,燃起了熏香炉。

这顶八瓣莲花镂空香炉是宁致远从宁府特意带出来的,宁家每研制一种香料便要用此炉燃半个时辰,经年如此,这香炉本身便是香,无香亦可燃。于宁家而言,这香炉有着特殊意义,它凝聚了宁昊天一生炼香心得。宁致远此次偷偷带出,若被宁昊天知晓免不了要挨一顿责罚。

安逸尘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却也察觉到这香炉怕是大有来头。

宁致远将那些瓶子排成两排,随手又拿出一个西洋熏香炉加热,嘟囔道:“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兴起香水了。”

安逸尘看他将伸舌舔了下香,沉思片刻后拿笔在本上写了许久。安逸尘蹙眉凝视他,已猜测到他的想法,眉心处拧得更紧。是谁说宁致远只是魔王岭一霸,这人分明心思活络极有想法。

宁致远停笔将香水滴在炉中,片刻后用手轻扇了几下,看了眼安逸尘:“逸尘老弟你也懂香,闻闻这香如何。”

安逸尘拧眉闻了会,轻声道:“伽蓝香,里面加了几味香精,倒是败了原本的沉香味。”

宁致远手指敲着桌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逸尘老弟,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对香只是略懂皮毛?”

安逸尘撑着下巴的手一抖,身子不受控制的僵硬起来,他动了动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宁致远抿紧唇角,状似无意地收回目光,默默拧开了另一瓶香水,依旧是他尝后问安逸尘的意见。待一排香水闻完后,宁致远这才拿起香匙挖了一勺香料放进熏香炉中。这炉子燃了许久,香味早已散在屋内,新的香料一撒进去,香味愈发浓郁。安逸尘深吸口气,觉得这香太于甜腻倒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很。他蹙着眉看了眼宁致远,却见他又从其他瓶中挖了香料倒进去,这才按住他手摇头道:“这香味不对,你没发觉么?”

宁致远疑惑地抬头,见他眼中神色不对,这才如梦初醒般的灭了香炉。安逸尘额心隐有汗渍落下,眉眼间生出一丝阴郁之色,似是难受的很。宁致远慌又去开窗透气,拧了下湿毛巾给他擦脸后,慌张问道:“你怎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逸尘猛灌了一壶凉茶,方才压得他胸口发闷的感觉淡了些,这才开口道:“你不该随意将几种香料混在一起。香料如药材一般皆有其特性,药性有相冲一说,香料亦是如此。若是胡乱添加,怕是会适得其反,香未调成反倒成了蛊。”

一直以来宁致远都是偷偷摸摸炼香,未曾得到他人半分指点,今日听安逸尘如此说,不由一喜道:“如此说来,你对香料倒是极有研究,不知可否提点大哥一二。”

知晓瞒不住,安逸尘索性道:“所谓举一反三,我只能从药理方面给你些意见。”

宁致远点头:“这样也好。”

安逸尘揉着眉心,顿了顿,拿过宁致远记录香谱的本子提笔就写。

宁致远撑起手臂看他奋笔疾书,所书乃各色香料特性,更有许多宁致远未曾听闻的奇香。宁致远对着书籍吹了几下,墨迹未干笔锋犹在,那字尾墨迹便随他那一吹向外滚了滚,划下一道墨色水痕。

宁致远哎呀一声,低呼坏了。

安逸尘无奈抬头,对上他恶作剧般的目光,停下了笔。

“写完了?”宁致远指着最后一个字问道。

“完了。”安逸尘搁下毛笔,将香谱递还给他。

宁致远嘟囔声:“怎么这么快?”

安逸尘恍若未闻,只道:“收好了,我不会再写第二次。”

他不该写,这次是破例。

既是破例,便只有这一次。

宁致远将书收进怀里,一瞄窗外黑沉沉地天,惊道:“这么晚了,你快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安逸尘一愣:“明天不回魔王岭?”

宁致远将他推到门外催促他休息道:“说好了玩几天的,明天回去怎么行。对了,我让小二给你备了热水沐浴,你快去看看有没有送到房内。”

他说着便见小二提了两大桶热水上楼,气喘吁吁道:“我看天色晚了,便送了热水过来,两位客观早点歇息。”

安逸尘道了谢,递了一桶撒了花瓣的水给宁致远道:“别泡太久,水凉了就起来。”

宁致远忍不住笑了起来,丢开木桶拍拍他肩头道:“你这样子倒像是我爹,唠叨个不停。”

他用指尖一弹耳朵,凑近安逸尘龇牙咧嘴地笑:“听我爹说了这么多年,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现在又轮到逸尘老弟来说,我这耳朵还能好么?”

安逸尘仰着头微微推了下靠的太近的那人,挑眉嫌弃道:“好好说话。”

宁致远偏不,又往前凑进几分,伸手一勾他脖子笑道:“不过看在你是关心我的份上,你说的我都听。”

这话越说越不正经,安逸尘见他嬉皮笑脸的也不好发作,只扒下他勾在脖子处的手,皱眉道:“既然听话还不快进屋,等会水都凉了。”

宁致远这才拎着水进屋,关门前还不忘对他挥了挥手。

安逸尘浑浑噩噩的回屋,洗完澡躺床上时脑子有点懵。面对宁致远越来越随性的亲近,安逸尘微感不适的同时又隐约生出几分希望来。

也许,到了那日,宁致远真会如他所说的那般依旧追上他。

他翻来覆去无法安睡,又因认床的毛病这夜显得格外漫长,安秋生为他调的那款助睡眠的香未来得及带,待晨曦初现安逸尘仍睁着眼睛。他这一夜未眠清早人便有几分萎靡之色,宁致远一指他眼下,沉声道:“昨晚没睡好?”

安逸尘捏着鼻梁迷糊嗯了声,解释道:“我认床,昨晚还没适应。”

宁致远见鬼的猛一拍他肩膀,笑弯了腰:“你竟然认床?”

安逸尘眼中闪过微弱的光,却弯腰轻拍宁致远的背,低声道:“小时候落下的毛病,新到一个地方总要适应几天才行。”

宁致远抬头,抹了下笑出的眼泪,认真盯着他看了会:“你小时候怎么了?”

安逸尘收回手,轻描淡写的道:“以前的事了,忘了。”

宁致远没有再问,只是直起腰手搭在他肩头揽着人道:“忘了便忘了,小爷今天带你好好玩玩。”

安逸尘扭头看了眼肩头的手,宁致远仍是笑:“走吧,今天你带路,快和我说说你这身洋装在哪买的?”

宁致远来省城一是为了香料,二是为了安逸尘的洋装。他觊觎了许久,终是逮到机会一偿夙愿。

洋装也就这几年才兴起的,大多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留学归来的学子才会想要穿一身洋装。省城做洋装的店铺只有几家,安逸尘常去的那家因掌柜的留过洋,款式比较新潮,很受年轻人喜爱。安逸尘是熟客,掌柜的一见他带了朋友过来,忙招呼道:“今天倒是稀奇,我还是头一遭见你带朋友过来光顾。”

宁致远眼馋那洋装,今日一见店内各色款式,不由大喜,在店内转了一圈蹭到掌柜的眼前,笑道:“我问你,逸尘老弟的衣服是不是都在你这做的?”

掌柜微愣,片刻后点头,宁致远又道:“照他的样式给小爷来几套,要一模一样的。”

安逸尘有些无奈,劝道:“挑你喜欢的款式。”

宁致远切了声,掌柜的招呼人给他端了茶点过来,他便悠哉的坐下品茶将店内扫视一周,伸手点了点他道:“我就喜欢你看中的款式。”

掌柜的暗笑许久,贴着安逸尘嘀咕道:“你这大哥挺有意思,这样子怎么像是缠定你了。”

安逸尘拧眉不语,掌柜的低笑不止:“怎么看起来却是比你小,这张扬的性子你受得了?”

“没什么受不了的,他这性子挺好。他要做大哥便做好了,我比他年长理应让着他。”

掌柜的笑盈盈看着他,腹诽道:“左右这张嘴一说,全偏着那人。”

到最后伙计帮宁致远量了身,虽做了一样的款式,颜色却是大不一样。安逸尘性子沉稳寡言,衣服颜色大多暗色为主。宁致远性情张扬,颜色自是活泼许久,大多以青色为主,看起来倒真是年轻的很。两人倒真有一套同款黑色的西装,是宁致远今天特意新挑的款式,袖口的纽扣亦是十分讲究,宁致远十分喜欢,便央着安逸尘也做了一套。

宁致远下了血本为自己从里到外换了装扮,这才神清气爽的离开。除了身上新换的这件蓝色条纹西装,其他的衣服五日后便会打包送到宁府。

宁致远哼着歌走在大街上,恨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安逸尘对他这急于炫耀的行为十分头疼,上前拉住他道:“饿不饿?”

宁致远愣住,反问道:“你饿了?”

安逸尘违心的点头,宁致远便带着人去吃饭。这次依旧是按安逸尘的意思温了一壶酒,两人闲来无事这一顿饭倒是消耗了近一个时辰,那一壶酒也被两人喝光。虽有醉意,却因饮得慢出来被风一吹,酒意解了大半。宁致远记挂着这一趟出门是来带安逸尘见识一事,便拽着人挨个店铺的逛,遇到好玩好吃的总要买来试试。宁致远出手大方,不多时这城里便知晓魔王岭宁家香坊的少爷宁致远来了。当着他面,有些人便会夸他为人豪爽,背地里却免不了啐他几句败家。

两人逛累了,宁致远便又临时起意想去听曲,也不问安逸尘的意思便包了场听戏。安逸尘是鲜少听曲的,这些富家子弟附庸风雅的事他没时间去做。今天陪着宁致远听了一场,见台上众人泪洒涟涟,他却是无动于衷,只是时不时抿口茶,专注打量宁致远。

他本以为宁致远这般性子是不喜听这太过缠绵哀婉的曲子,却没料到那人听的入迷,指骨不时扣着桌子,竟也学着台上唱腔身段哼了几句。安逸尘扭头去看那戏台,曲目已由原先的棒打鸳鸯变成了眼下的郎情妾意。

这出戏唱完天色已晚,两人简单吃了点便赶回醉云搂。

安逸尘没问,宁致远既然没说,明日怕仍是留在省城。安逸尘想到自己那药箱有些担心,也不知关潼这几日可曾到太白楼找自己切磋医术。


PS:标题想了好久,起名无能。

今晚喜欢的越苏文完结了,结局太美好,简直想哭。安利下文

【古剑/越苏】月明千里 20 (终章)

我是越来越懒了,脑中有几个片段想写,可就是没有动力写,总是在不断的刷MV,刷剧,刷文,墙头太多也是醉人,时间总是不够用。

最近掉入了古二沈谢的坑,感觉像是爬不出来了,好累,时间不够用咋办。

好吧,我就按照自己的心情来,想写就写,这文就慢慢写吧。看的人不多,我就更新慢点,大家可以一周或者一月过来看看。周更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啊,为啥子我有那么多的墙头。

沙之华

【尘远】流水浮灯

章五:白醋解酒茶

安逸尘吃了午饭刚要上楼便听到小二的尖叫声,那声音分明从宁致远的雅间传来。他一怔,当下便三步踏梯奔了上来。

那房间大门紧闭,安逸尘想也未想,一脚踹开门踏了进去。一进屋,一股浓烈的酒味传来,更有让人作呕的刺鼻酸臭味,不用想,定是宁致远醉了酒。

小二一见来人是安逸尘,急道:“安先生,你来的正好,宁大少爷喝醉了,正吐个不停呢。”

他身形消瘦,哪经得起醉了酒的宁致远折腾,那人大半身子压在他身上,不停的干呕。

安逸尘拿眼一扫,这屋里早已被吐的一塌糊涂,忙走上前将人扶了过来,朝小二道:“麻烦你弄些热水过来。”

小二连应了几声,正欲出门却听安逸尘道:“先把这窗户打开。”

小二忙...

章五:白醋解酒茶

安逸尘吃了午饭刚要上楼便听到小二的尖叫声,那声音分明从宁致远的雅间传来。他一怔,当下便三步踏梯奔了上来。

那房间大门紧闭,安逸尘想也未想,一脚踹开门踏了进去。一进屋,一股浓烈的酒味传来,更有让人作呕的刺鼻酸臭味,不用想,定是宁致远醉了酒。

小二一见来人是安逸尘,急道:“安先生,你来的正好,宁大少爷喝醉了,正吐个不停呢。”

他身形消瘦,哪经得起醉了酒的宁致远折腾,那人大半身子压在他身上,不停的干呕。

安逸尘拿眼一扫,这屋里早已被吐的一塌糊涂,忙走上前将人扶了过来,朝小二道:“麻烦你弄些热水过来。”

小二连应了几声,正欲出门却听安逸尘道:“先把这窗户打开。”

小二忙去开窗透气,回头见安逸尘半搂着人正给他拍背,不由道:“安先生,宁大少就麻烦你了,我这就去弄热水。”

宁致远一身酒气,吐了一地的秽物,虽是醉了力气却大的惊人,一把将安逸尘推开,便又开始吐。

安逸尘也没空理小二,只催促道:“速去速回。”

小二咚咚地下楼,安逸尘便又上前扶住他道:“别耍性子,还是我扶着你吧。”

宁致远醉的迷糊,过度的饮酒让他脑袋发晕,眼神涣散,盯着扶着他的人看了半晌,才隐约看出安逸尘的模样来。他心里不痛快,脾气自是大,见到那人更是气的咬牙,手臂一挥便想将人推到一边。安逸尘早料到他会如此,猛然抓住他手臂将人压制住道:“这次可不是我跟着你,是你自个撞上了太白楼,想让我走可不容易。你要是让我帮你把这酒解了自是无事,若是胡闹,我用些蛮横手段你都醉成这样又能奈何?你是个聪明人,审时度势这事不用我教吧。”

宁致远一张脸被酒烧的通红,那双总是透着倔强的眼睛渐渐起了一层迷离,在眼角处渗出几分涟漪红痕,春水如眸,眼尾艳开,这红就如那桃花嫩蕊处的一点,虽是轻微却最撩人。

安逸尘被他红着眼狠狠瞪了一番,见他虽眼神凶狠,却没再挣扎,心下一叹,想自己这趁人之危着实不是君子作为,对宁致远生了几分愧疚之心,手中动作越发温柔起来。一手扶着人,一边竟用那衣袖给他擦嘴,又伸长手臂单手给他倒了杯茶递到唇边。

宁致远虽是纨绔,却鲜少醉酒,一来他酒量不错,二来醉酒伤身,他小霸王可不愿遭那个罪。今日却因空腹饮酒又喝得急,这才醉了。

他脸色潮红,呼吸间尽是浓烈酒意,身形更是稳不住,头重脚轻的厉害,安逸尘那杯茶便在他一踉跄下洒在了他胸口。他这一身长衫污损的不成样子,神情更有几分失意,哪有半分意气风发的公子哥样。

安逸尘只好收回手,将人按在椅子上坐下,绷着脸道:“别乱动!”

宁致远神思不甚清明,唇色由红转白,脸上更是冷汗如雨,盯着眼前晃个不停的安逸尘道:“你敢命令小爷!我扒了你的皮!”说着摇摇晃晃地起来就要扑向安逸尘。

安逸尘也不和一个醉鬼计较,眼下这情形谁扒了谁还不定呢,只是再一次将人按到了椅子上。

宁致远还要再起来,恰好小二端了热水和干毛巾进来。

安逸尘沉声道了句别闹,接过水朝小二道:“你先别走,帮我拧下毛巾。”

小二哎了声,将毛巾浸入热水中,搓了几下拧干递给安逸尘。

安逸尘一手按住宁致远肩膀,一手接过毛巾给他仔细擦了把脸。热热的毛巾覆在脸上,宁致远觉得舒服多了,竟闭着眼睛开始打盹。安逸尘又将毛巾递给小二,他也机灵,立马又拧了几次。宁致远做惯了大少爷,被人伺候惯了,安逸尘动作又轻柔,他也就乐得享受,心里憋着的那团火竟消了下去,安静地坐在那让人伺候。

他闭着眼,那总是高翘着的嘴角微微抿着,淡淡含笑,眉眼温和,掩了身上的跋扈嚣张之气,竟多了些让人如沐春风的疏朗俊秀。

小二何曾见过他这样,不由多看了几眼。安逸尘察觉到他目光,道:“宁少爷醉的厉害,这屋里又乱成这样,怕是不能住了。我这就将人带到隔壁,你让人过来把这里收拾下,再去准备些茶水和醋过来。”

小二应声退下,安逸尘半倾身,听他呼吸缓慢,一摸额头又是一头冷汗,忙解开他长衫高领纽扣一探,指下皮肤冰凉沁骨寒得骇人。安逸尘大惊,又去查看他眼球,方才觉得风情潋滟的眼睛已经充血。安逸尘心知不好,忙摇着人道:“宁大少爷?宁少爷?”

他摇了几下,宁致远皆无反应。安逸尘蹲下身,在他脸上捏了几下,唤道:“宁致远?”

那人依旧闭着眼毫无反应,安逸尘便知他这是酒精中毒引起的昏迷,心下十分担忧。

他要报仇,可冤有头债有主,害他至亲的是宁昊天与文靖昌,他想利用宁致远,却未曾起过害他之心,再者医者父母心,自是不想宁致远死。

扫了眼桌上一点未动的菜肴,安逸尘越发忧心。宁致远这次不仅酒精中毒,更是伤了胃。

眼下,还是将人带回房里再做打算。

宁致远陷入昏迷,安逸尘弯腰将人背回屋里,让人靠着桌子旁的椅子坐下,便去解他的长衫。

小二进来时,宁致远那长衫纽扣已解了大半,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来。小二搁下茶水忐忑道:“安先生是要将宁少爷留在你这照顾?”

安逸尘手下不停,点头道:“你不要担心,宁大少爷这是酒精中毒,他已经吐了许久,眼下正昏迷着,我先给他解酒。”

小二哪能不担心,宁致远若是在这里出了事,宁老爷岂肯放过太白楼。此时听安逸尘提及醒酒,猛一拍脑门道:“安先生说的是,得解酒,我这就去后厨弄些醒酒汤来。”

他也不等安逸尘答话,又咚咚地下楼去。

安逸尘将宁致远长衫脱去,那人无知无觉,只将那皓白的脖子仰着,手撑在桌子上抵着下巴睡着。这样睡着极不舒服,安逸尘听他闷哼了几声,眉心蹙起似是难受得很。安逸尘在他脸上又摸了几下,依旧凉的很,他拧眉将被宁致远弄脏的西装脱掉,这才把人搂住。宁致远下巴抵在他肩上,双手无力垂下,全身软绵绵地靠着宁致远。安逸尘身上蹭到了他的味道,他抽了抽鼻子,挨着他肩头蹭了几下,眉依旧皱着,这酒味着实不好闻。

他这样烂醉如泥,任人摆弄,倒是让安逸尘不习惯的很。若安逸尘是那心狠手辣之人,就此结果了宁致远,对宁昊天来说可是天大的打击。可他下不了手,他不是那种狠心肠的人。

安逸尘将肩膀上昏睡过去的那人扶到床上,把人弄成侧卧朝外的姿势,以防他呼吸不畅昏死过去。

小二很快端来醒酒汤,看了眼昏睡的宁致远,小心翼翼凑近安逸尘道:“安先生,恕我多嘴一句,这酒精中毒可不是小事,一个不慎醉死过去的大有人在。虽说你与宁少爷是朋友,本应照顾他,可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不如我去请小关大夫,宁大少的病可一直都是他给治的,这治起来也有把握些。”

安逸尘接过醒酒汤吹了几下,勺子轻搅道:“就不劳烦小关大夫了,我既是大夫,看见了便没有不医的道理。宁少爷吐的及时应无大碍,我来照顾便好。”

小二见劝不动他,也不再多言,只是微摇头,心里颇为他担心。

安逸尘顿了顿道:“他这一睡不知何时才能醒,还得麻烦你派人去宁府通知一声,就说宁少爷在这遇到了朋友,今晚就不回去了,其他的一概不要多说。”

他搅着汤药,冷冷抬头看了眼,大有警告的意味。小二一向认为安逸尘是个温润儒雅的人,今天被他这么一瞅,心下一惊连退几步保证道:“安先生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安逸尘嗯了声,又道:“地上的衣服让人洗干净,银子少不你的。”

小二弯腰捏着鼻子拿起衣服,点头道:“我自是相信安先生的,衣服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他拿着衣服离开,去宁府报信。宁佩珊正准备出门,听他这么说,一甩辫子道:“他哪来的什么朋友?我倒要去看看!”

她若是去了,宁致远酒精中毒的事岂不是穿帮了。安先生既然说无事,那便过了今晚再说,今天不能让宁佩珊去太白楼。

宁佩珊走哪他拦哪,惹得那大小姐火冒三丈。小二一咬牙,撒谎道:“宁少爷说了,这是不得了的亲密朋友,他要住上一宿详谈,不可让人打扰。”

他这样说宁佩珊更是好奇,嘟囔道:“这样,我更要去看看了。”

小二既不敢得罪宁佩珊也不敢让她知道真相,只好又撒谎道:“宁少爷特意吩咐过,只要小姐不过去,一切好说。”

宁佩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道:“他真这么说?”

小二硬着头皮点头道:“真的。”

宁佩珊咧嘴一笑,得意道:“那就听他一次,你让他尽管谈,我在家等他回来算账。”

小二笑着应好,见宁佩珊走远了,这才拔腿便跑。

这姑奶奶若是多问几句,他可是顶不住全招了。

宁佩珊在大街上闲逛,想到宁致远的一切好说,心里乐开了花,明日等他回来定要逼他叫几声姐姐来听听。

宁致远尚在昏迷,对于自己被人卖了一事并不知晓。安逸尘放下醒酒汤探了探他鼻息,发现他呼吸仍是缓慢,便将人扶着靠墙坐起。宁致远嘴唇紧抿,安逸尘无法,只得一手捏住他下巴,一手用汤勺撬开他唇,将那醒酒汤一勺一勺喂给他喝。这醒酒汤便大半洒了出来,滴滴答答的从他下巴一路流到了心窝处。安逸尘盯着他白色里衣上出现的暗色痕迹,不着痕迹地皱了眉。他倒是想要帮他擦擦,奈何分不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醒酒汤只喝了这么一点,解酒的成效不大,安逸尘扫了眼昏迷无知的人,无奈的叹口气,起身去倒水。

这水温正合适,安逸尘倒了些醋进去,晃了晃水杯,这才又如方才般给人喂了下去。这两三杯水下去,安逸尘再探他鼻息,那人呼吸已经平稳,身上盗汗也少,脸色露出些血气来。安逸尘一摸他额头,热度已经消了,想来应无大碍,便长舒口气坐在床边不动了。

他呆坐了片刻,这才想起来将人维持侧卧的姿势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坐到了桌前。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却到了一杯喝了下去。冰凉的茶水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盯着自个床上已从昏迷转为熟睡的人,秀气的长眉蹙起,眉心处拧成了疙瘩,温柔的双眸中深掩着疯狂。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那个声音说,安逸尘你真是窝囊,平白浪费了大好机会。

这声音很快消失,安逸尘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猛颤,牙齿深深咬在唇上,淡淡的血腥味从唇上漏进了嘴中。舔了下唇,压下心中那股想要报仇的冲动,安逸尘又为自己倒了杯凉茶。

他这饮了茶,平复心绪便闻到了身上浓烈的酒气,他微一皱眉下楼让人备了热水沐浴。他也没另找地方,只将房里的屏风移到了床前,便开始洗澡。安逸尘常年在外奔波,却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每日的沐浴必不可少。

午后的春日最适合打发时间,安逸尘每日此时大多会研究医药典籍,今日却是没那个心思。宁致远睡得沉,安逸尘怕他出事,沐浴后便守在屋内没离开。随手翻了几页书,安逸尘的目光不由又移到了床上。

那人侧身正对着他,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丰润的双唇微张,似是在说些什么。安逸尘放下书,探耳去听,原来是竟是渴了。

宁致远嘴里嘟囔着水,吐息间灼热的呼吸便落在了安逸尘耳尖处,安逸尘不禁一缩,微微躲开,起身去给他倒水。

把人搀起来靠在肩上,那人这回一接触到杯子也不用安逸尘捏着下巴,自发的含着杯口大喝了几口。不多时,一杯水喝完,他仍是意犹未尽,不由伸舌舔了舔杯沿。安逸尘看他舌头舔了不停,无奈只好又给他倒了一杯。如此折腾了许久,这人总算是老实了。他这有了意识,喝完水便换了个姿势,翻身侧对安逸尘睡得沉。

小关大夫来带着药箱赶过来时已是傍晚,安逸尘正撑着手臂打盹,脸色有些苍白。小关大夫倒是头一次看到他如此疲乏的样子,轻声搁下药箱,凑近他眼前打量了一番。一时间,他倒是不知道先去看看宁致远好,还是眼前的安逸尘好。

陌生的气息一接近,安逸尘倏然睁开眼,那里闪现一道锐利的光芒。小关大夫一惊,捂着胸口急退几步,暗想他这年纪轻轻的,眼神倒是老辣的很。只不过……

他噗嗤笑了下,这人脱了西装的样子倒是极为青涩,那柔和的刘海更是让他显得稚嫩许多。

安逸尘未料到是他,不由一怔。

小关大夫又是一笑,趴在桌上道:“怎得?不欢迎我?”

安逸尘这才回神,一捏眉心道:“我没料到你会来,今天没约切磋医术。”

小关大夫望了眼床上,漫不经心道:“我不知道你有抢我病人的嗜好。”

安逸尘有些无奈,叹气道:“有人去找你了。”

小关大夫索性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你该叫我过来的。”

安逸尘按住他手,摇头道:“凉了,别喝,让人给你再沏一壶。”

小关大夫挣脱他手,笑道:“春饮凉茶也无事,你这人,就是太看重那些医理了,这样岂能尽兴。”

安逸尘瞥了眼床上,低声道:“修身养性这事本就不可大意,就好比这饮酒也需节制才可,若是过了,便是伤身。一时贪欢,这后劲却是厉害。”

小关大夫笑着饮完茶,打断他道:“是……是……是……安大夫说的是。”

安逸尘拧眉轻斥道:“别闹,正经点。”

小关大夫双手高举,讪笑道:“好,我不闹。说正经的,宁致远如何了?”

安逸尘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道:“喝了醒酒汤,用白醋混水让他喝了下去,又吐了许久,应是无碍了。”

小关大夫点头道:“你的医术我是相信的,我听小二说是酒精中毒,你应知道若是救得迟了,后果不堪设想。若是我在这,两人也可有个商量。”

安逸尘手指点着桌子,轻声道:“事发突然,也来不及告知你。若真出了事,告诉你岂不是给你添麻烦。”

小关大夫挑了挑眉,清秀的脸庞笼上一层淡淡的暮光,他摇头道:“有哪个大夫会因为害怕给自己添麻烦而不治病的。再说,若宁致远真在我手底下出事,那只能是我医术不精。”

安逸尘见他一本正经,怕是误会自己的意思,忙解释道:“你的医术我也是相信的,只不过若宁致远出事,不过一命抵一命,又何必让你趟这趟水。眼下,人已无碍,你就饶了我这次。”

小关大夫这才缓了脸色,道:“我再看看他的情况。”

安逸尘便将人带到床前,见那人背对着他们,不由倾身将人翻了个身,变成仰躺的姿势。小关大夫仔细给他号了脉,又看了下他眼睛,这才安心道:“他这酒已经解了,只是吐得厉害,身子有些虚,多睡会就好。”

安逸尘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看来他真的无事了。”

小关大夫看了眼宁致远,低声道:“你有病人需要照顾,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次到我那处,有几本医谱想让你给我瞧瞧。”

他一说完,便见床上那人自个一翻身,仍旧僵着身子背对两人。

他好笑地看了眼宁致远,挑眉望向安逸尘指了指那人。

天色渐晚,他也不再耽误,背着药箱径自离开。


PS:昨晚太懒,直接睡了没写文

今晚忙着快本直播,只顾着啊啊啊啊,帅帅帅,苏苏苏,一边刷微博一边写文,本想把这章写的缠绵悱恻的,奈何没那个能力_(:з」∠)_

其实我想说,为什么明明周末我还要去上班,今天在公司人都呆傻了,一想到连上九天班,心都碎了

凉樾
兄妹真是虐得我一脸血。没有兄妹...

兄妹真是虐得我一脸血。

没有兄妹我真是完全看不下去这部剧,现在全是看到微博介绍到兄妹才去找集数看。

宁爹已经死了,致远和佩珊还能够相守相望多久呢?

“妹妹,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有我这个大哥。至于其他人,和我宁致远没有丝毫关系。”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哥没事,哥没事。”

站定兄妹不动摇。

兄妹真是虐得我一脸血。

没有兄妹我真是完全看不下去这部剧,现在全是看到微博介绍到兄妹才去找集数看。

宁爹已经死了,致远和佩珊还能够相守相望多久呢?

“妹妹,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有我这个大哥。至于其他人,和我宁致远没有丝毫关系。”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哥没事,哥没事。”

站定兄妹不动摇。


Phoenix
我只愿你安乐一世没想到却把你推...

我只愿你安乐一世
没想到却把你推向深渊

兄妹虐成狗!
整部剧都前期满满的bug想给编剧寄刀片
后期满满是虐还有bug还是想给编剧寄刀片

编剧!颜控也是有尊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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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进了你的灿若星辰

捉迷藏(宁致远宁佩珊兄妹组亲情向/ooc/渣)2015.2.9

私设有bug请无视orz文笔渣渣轻喷qwq


★今天题目开的脑洞,也算第一次交作业吧,虽然相关不太多orz


★大概10岁左右,已经有小霸王赶脚的小致远和女汉子小佩珊。


★我真的好喜欢兄妹组qwq有粮请务必圈我!


宁致远最苦恼的事就是宁佩珊不肯叫他哥哥。那个小妮子总是说什么“你只不过比我先出来十五分钟而已,双胞胎不分大小的”。不过一闯了什么祸,还是要他宁致远帮忙顶着。


宁佩珊是个闲不住的疯丫头,常常要拉着一群小孩儿玩儿,宁致远自诩公子哥儿,一般是不屑一顾的。


“宁致远!你给我过来!我们还差一个人!”宁佩珊拽着宁致远的耳朵,硬生生拉着他从屋里到院子,丝毫不管宁致远...

私设有bug请无视orz文笔渣渣轻喷qwq


★今天题目开的脑洞,也算第一次交作业吧,虽然相关不太多orz


★大概10岁左右,已经有小霸王赶脚的小致远和女汉子小佩珊。


★我真的好喜欢兄妹组qwq有粮请务必圈我!


宁致远最苦恼的事就是宁佩珊不肯叫他哥哥。那个小妮子总是说什么“你只不过比我先出来十五分钟而已,双胞胎不分大小的”。不过一闯了什么祸,还是要他宁致远帮忙顶着。


宁佩珊是个闲不住的疯丫头,常常要拉着一群小孩儿玩儿,宁致远自诩公子哥儿,一般是不屑一顾的。


“宁致远!你给我过来!我们还差一个人!”宁佩珊拽着宁致远的耳朵,硬生生拉着他从屋里到院子,丝毫不管宁致远的痛呼以及“死丫头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就拉你辫子了”的威胁。


“说吧,今儿谁没来啊?你不是一直不让我加入么?再说了,求人要有诚意,”宁致远揉了揉通红的耳朵,“你这么粗暴,谁会答应啊。”


宁佩珊气鼓了脸,旁边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拉了拉她的衣角:“佩珊,你别倔了,叫上大哥一起吧,今天小婵没来,人少了不好玩儿。”


宁佩珊立马冲着他温柔的笑:“好的轩哥哥~”然后凶巴巴的冲着宁致远大喊:“听到没有!今天你不玩儿也得玩儿!”


宁致远“切”了一声:“谁允许你叫我大哥了,文邹邹的软蛋……”看着怒火冲天的宁佩珊又改口:“好好好我玩儿行了吧!到底谁才是你哥啊。”


宁佩珊立马美滋滋的说:“当然是轩哥哥,你才不是呢,不过比我早出生十五分钟……”


宁致远翻了个白眼,臭丫头又来。


捉迷藏决定是文世轩找人。在文世轩蒙着眼睛数“99——98——97——”的时候,宁致远已经一溜烟的爬到池塘边的树上盯着文世轩暗自鄙视了。


宁致远看了看周围,却没发现宁佩珊在哪里。


奇了怪了,这小妮子不是最不会藏么,之前我看每次她可是最先被抓到的啊,今儿跑哪儿去了。


宁致远更加仔细的看了看下面,“7——6——5——”文世轩马上要数完了,他赶紧缩回了树叶缝隙里,确定自己不会被发现了,就又去搜寻宁佩珊了。


过了十几分钟,文世轩找到了四个人,就只剩下宁家兄妹没被找到了。宁致远在树上待着无聊,自己跳下来,还威胁文世轩不算是被找到因为是他自己出现的。文世轩只好答应。


“谁看见佩珊了?”一个孩子道。众人面面相觑,文世轩看着宁致远:“佩珊没和大哥在一起吗?我以为……”


“你以为个鬼啊!佩珊有心疼病的知不知道!快去找啊!快去!”宁致远慌了神,之前宁佩珊一直都不会藏的这么严,他从窗户看都能发现这妮子藏在哪里。这次要是出了事……宁致远不敢再想。


他喊着宁佩珊的名字,转遍了整个园子。只剩下池塘那边了……


宁致远越想越心急,一路小跑到那里,远远的看见一个粉色的身影。他认出那是宁佩珊的裙子,松了一口气,准备过去好好说说她。


宁佩珊正沿着湖畔的石头走,心里委屈的不得了。这次好不容易发现湖边有个藏起来的好地方,结果还没来得及和宁致远说他就跑没影了,哼,以后不和他一起玩儿了!都没等到轩哥哥来找我……不会是他们先回去了吧——真是太过分了!


“啊!”宁佩珊脚一滑,一下子摔进了湖里。


宁致远都要疯了,他连衣服都顾不上脱,一下子跟着跳进湖里。飞快的向宁佩珊的方向游去。


宁佩珊乍一慌了神,不停的扑腾着,连喊都想不起来,身边泛起一片片水花。


宁致远游到宁佩珊身边,拉起她一只手,努力的向岸边划去,不停安慰着宁佩珊:“佩珊别怕,哥来救你,佩珊别怕啊,哥保护你。”


初春的湖水透心凉,宁致远心急着佩珊的心疼病,生怕她出什么事。


宁佩珊本来发着抖,觉得身上像泡进冰坛子里,心口也好像要开始痛了。她突然感觉一个温暖的手拉着她,等她发现是宁致远拉着她往岸边游时,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哥……我怕……我好难受……”


宁致远更加奋力的拉着她游,连宁佩珊叫了他哥哥都没注意,湖水太冷了,他只记得安慰佩珊:“别怕,哥哥在。”


然而他毕竟还是孩子,力气很快要用尽了,已经要到岸边了。宁致远用最后的力气把宁佩珊推上岸去,冷到抽筋的腿使不上力,他就放弃了上岸,大喊了一声“救佩珊啊!”就没了力气。


远处的家丁急忙跑了过来,宁佩珊哭着指向湖里:“我哥!我哥还在湖里!你们快去救我哥啊……”


家丁跳进去救人,宁佩珊也被抱去找医生了。


宁致远躺在床上,医生在他旁边号脉。


“少爷没什么大碍,只是着了凉,又因为救小姐脱了力,这才发热,休息几天就好了。”


宁致远皱着眉头,面色苍白,嘴里还喃喃:“佩珊别怕,哥来救你了……救佩珊,佩珊有心疼病的……快救佩珊……”


宁昊天看了看宁致远,问医生:“佩珊怎么样?”


“小姐没什么事,只是受了惊冷,万幸心疼病没有发作。”


“哼,这小子,每天就知道到处祸害。等他醒了我非家法处置!”宁昊天给宁致远掖了掖被角,转身走了。


最后宁致远也没有被罚。宁佩珊在他睡着后来看了他一次,她趴在枕头边又偷偷的哭了一次,这次宁致远也还是没听到宁佩珊说的话。


“哥,我不怕,你快好起来,我们再去玩儿吧。”


宁佩珊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着十五分钟不能算哥哥。宁致远也再没有机会和她玩儿捉迷藏。


等他听到那句哥哥,是因为文世轩。


他再也听不到那句哥哥,也是因为文世轩。


——哥,你就是金刚面相,菩萨心肠。


——有我在,谁敢动我妹妹!佩珊,别怕!


——佩珊,你放心,哥知道你想回家,哥带你回家


萦周
“我妹怎么出来的就怎么回去,谁...

“我妹怎么出来的就怎么回去,谁想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跟他拼命!”妹控萌萌哒!!(渣浪把图压得太恶心了,我还是回这里发吧)

“我妹怎么出来的就怎么回去,谁想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跟他拼命!”妹控萌萌哒!!(渣浪把图压得太恶心了,我还是回这里发吧)

捕获一只小白
这对兄妹又一次勾起我想有一个哥...

这对兄妹又一次勾起我想有一个哥哥的想法……😭😭(原po@長陽Rin)

这对兄妹又一次勾起我想有一个哥哥的想法……😭😭(原po@長陽Rin)

凉樾
图源见水印,来自贴吧。 最喜欢...

图源见水印,来自贴吧。

最喜欢宁家三宝。

宁家兄妹大萌!!!

图源见水印,来自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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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樾
我要站兄妹兄妹。 宁家兄妹为何...

我要站兄妹兄妹。

宁家兄妹为何前期这么萌后期虐成这样。

我知道,你想回家。

哥现在就带你回家。

不想要佩珊死啊。

图源见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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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回家。

哥现在就带你回家。

不想要佩珊死啊。

图源见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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