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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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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7-10 03:10
且土土

【杰宝/宁羞/羞蓝/葱鸡】震惊!世界冠军ADC竟然失业,辅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几天IG俱乐部英雄联盟基地非常松散,有时候是吃鸡俱乐部,有时候是狼人杀俱乐部,有时候是失眠儿童补觉中心。

反正不是一个撸啊撸俱乐部。

没办法,冠军阵容六个人,DUKE回韩国体检,肉鸡和宁王去美国打全明星。

剩下阿水宝蓝羞爹三个人,一天天的不知道干啥。


其实羞爹还是在干人事儿的。

大乱斗排位匹配一个一个来。

宝蓝曾经想补补时长,但是一看到小西温柔的笑容,他就决定全部交给小西。

转头就去找美梦星玩了。


就阿水是真的在玩蛇。

天天看攻略,看直播,看恩基爱,就是提不上兴致上游戏来两把。


直到有一天阿水路过羞爹的电脑,发现羞爹在玩奥巴马。


众所周知,羞爹不喜欢只能...

这几天IG俱乐部英雄联盟基地非常松散,有时候是吃鸡俱乐部,有时候是狼人杀俱乐部,有时候是失眠儿童补觉中心。

反正不是一个撸啊撸俱乐部。

没办法,冠军阵容六个人,DUKE回韩国体检,肉鸡和宁王去美国打全明星。

剩下阿水宝蓝羞爹三个人,一天天的不知道干啥。


其实羞爹还是在干人事儿的。

大乱斗排位匹配一个一个来。

宝蓝曾经想补补时长,但是一看到小西温柔的笑容,他就决定全部交给小西。

转头就去找美梦星玩了。


就阿水是真的在玩蛇。

天天看攻略,看直播,看恩基爱,就是提不上兴致上游戏来两把。


直到有一天阿水路过羞爹的电脑,发现羞爹在玩奥巴马。


众所周知,羞爹不喜欢只能挨揍的英雄。

传统意义上,只能挨揍的英雄是指打反手的肉坦,比如逮虾户,比如羊来,比如兄贵树。

但是在IG,并不是这样。

IG的坦克是揍人的,不是挨揍的。

在IG,挨揍的是ADC。


曾经有俱乐部让羞爹打野,羞爹拒绝了,他只喜欢单线打爆玩家,不喜欢野区捅爆石头人。

也有人提出让羞爹去打全位置最让人头秃的下路,羞爹拒绝了,他只喜欢单线一打三,不喜欢单线二打二。

所以除了大乱斗,羞爹从不拿射手。

这回竟然被阿水看到羞爹在匹配打奥巴马。

还是个上单。


“筛哥。”阿水吹了声口哨,“咋玩起了卢锡安咧?好玩儿不?”

羞爹头都不回:“嚎玩。”

阿水觉得见了鬼,羞爹脑子坏了?

凑过去仔细一看,哎哟呵,出门装萃取,天赋带偷钱。

“偷钱流上单奥巴马啊……”阿水脑子里哐嘡一下,“这……厉害不?”

羞爹还是不回头:“草厉害!”

阿水眼睁睁看着羞爹偷钱袋子,一偷就100,两分钟偷三个。

“哇擦,欧洲人啊!”阿水惊呼。

然后羞爹就闪现进塔一梭子弹单杀了对面上单蒙多。

仔细一看,游戏时间06分20秒。


“……”

阿水心情复杂。

“不是……筛哥,对面打野都不来抓你的吗?萃取偷钱诶。”

羞爹边点塔边说:“匹呸,妹关系,黄金。”

意思就是对面太菜他可以为所欲为。

阿水很心塞地瞪着羞爹脑袋顶上的发旋,内心嫌弃:别吹了,什么对面太菜,好像比赛上你没有为所欲为一样。

阿水琢磨,筛哥干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奇怪,好好的ADC竟然去走上路,也只有筛哥做得出来,别人学不来啊学不来。


然后阿水继续在训练室乱走,走到宝蓝电脑后面,看到宝蓝在双排。

和美梦星。

阿水其实心里特别嫌弃美梦星这个ID,人ZOOM好好一彪形大汉,一个能打十个肉鸡,偏偏搞了个这么肉麻的ID,猛一看以为是什么儿童玩具品牌,哪比得上美梦蓝这么文雅。

不仅文雅,还和蓝哥这个人非常匹配。

不过最无语的应该还是他自己的ID,别人的ID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他连JACKEY是谁都他喵的不晓得。

当初真是失策了。


阿水凑过去看,看到宝蓝玩的锤石,ZOOM玩的奥巴马。

上单,萃取,偷钱。

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水震惊:“蓝哥,莫非最近上单奥巴马很流行?”

宝蓝也不回头:“对啊。”

“都带的萃取偷钱?”

“对啊。”

“???我咋没听说?”

宝蓝终于回头了,表情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嫌弃:“你一天天地都在恩基爱看的啥?不是讨论挺多了吗?”

阿水不敢说他在恩基爱逛的是守望先锋版。

不过还好宝蓝到底是温柔善良小可爱,一边甩灯笼一边安慰阿水说:“没事没事,我觉得这个不用练,赛场上上不了的,打野来两次上路就下线了。”

阿水顺坡下驴:“对对对,我刚看筛哥打的匹配,对面黄金,他一个奥巴马骑在别人脸上biubiubiu。你们这什么段位?”

“王者段位啊。”

“……”

“别慌啦,季前赛版本,做不得数,顶多影响德玛西亚杯。你放心,如果德杯我们断腿,当然是全队一起挨骂啦,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蓝哥疯了!

阿水落荒而逃。


晚些时候在房间里,阿水开始给自己分析。

以前有中单奥巴马,阿水认了,奥巴马毕竟中期强势,不太符合传统意义上ADC后期CARRY的印象,不过清线效率OK,中期伤害十足,所以可以打中单。

那时候他们偶尔会双AD,肉鸡执掌中期,他执掌后期。

羞爹自己嗨,命运让他执掌哪期就哪期。

然后现在奥巴马连上单都能打了。

阿水心中浮现出一丝迷茫。

此时MAFA走进来,和阿水聊了几句,阿水弱弱地问:“最近有什么特殊的需要练的英雄吗?”

MAFA摸摸下巴:“窝在想,烬中单,也许阔以。”

边摸下巴边走远了。

留下阿水在原地石化。


上单射手,中单射手。

那我干嘛???

霞韦鲁斯小炮啥的再一ban。

德莱文么不合适。

那我岂不是只能EZ做狗!


当夜,阿水失眠了。

翻来覆去,唉声叹气,叹得宝蓝脑仁疼。

“喻文波!”宝蓝跳下床忍无可忍地掀了阿水被子,“你大姨妈啊?”

阿水一张脸被被子捂得通红,眼睛都有点肿,身上穿着粉红色睡衣,大了三个号。

宝蓝半张着嘴合不拢。

“呃,你哭了?”

阿水龟速摇头:“鼻子痒,过敏,打喷嚏,难受,捂着。”

也就是说被子上有阿水的鼻涕和口水。

宝蓝吓得一个激灵甩掉被子,刚好甩在阿水脑袋上,阿水蒙着被子挣扎一阵,又一声闷闷的喷嚏。

“…………喻文波,你知不知道被子有飞尘啊,说不定就是被子让你喷嚏呢?你还蒙着?”

阿水把脑袋钻出被子,眼睛鼻子更红了。

宝蓝又看看阿水露不出手脚的睡衣:“你这衣服谁给你买的,这也太大了,你这辈子都长不到这么高。”

阿水抬手看了看:“咦,这好像不是我的,莫非是下午拿错了……”

此时房门被有礼貌地敲开,羞爹站在门外,抱着枕头,睡衣没扣上,枕头遮住了他的咪咪,袖子裤脚短一大截,裆部紧得爆咚。

“……”

“…………”

“………………”


羞爹:“窝治道这个秤鱼,面面像去。”


然后三个人关了门,宝蓝搬了小板凳围观羞水果奔换衣服。


羞爹边用力拽裤裆把裤子剥下来边说:“JACKEY,你好小哦。”

读音非常准确。

阿水眼睛更红了。


换完衣服,三人已经毫无睡意,干脆叫了外卖,促膝长谈。

宝蓝看看阿水,又看看羞爹:“我对面坐着一个最佳新秀,一个最高人气兼最佳上单,我……我什么都没有……我不配和你们坐在一起。”

然后抱着枕头想溜,他一直想睡一睡羞爹的房间,DUKE不在,羞爹睡单间,爽歪歪。

结果羞爹长手一挥把宝蓝揽在怀里,轻轻拍头,低音炮温柔地说:“喔,包烂!包烂!”

阿水差点没忍住,几乎要笑出鼻涕泡来。

然后羞爹手机响了,羞爹一手圈住宝蓝,一手拿起手机,然后脸上露出一个儒雅随和的笑容,在杰宝一个忍着不哭一个忍着不笑的眼神中开了免提。


“woooo!筛哥啊!”

这糟心的声音,不看名字都知道是宁王。

“我们到拉斯维加斯啦!赌城啊筛哥!!我们想去来两把!”

筛哥温文尔雅地说:“鳖去,你黑。”

“哇哦!好有道理!莽子王!太黑啦!”

这煞笔对话听得杰宝非常无语。

“但是义进可以啊!他白!”

筛哥继续温文尔雅:“鳖去,义进哥,好人,补药弄坏。”

阿水脸更红了,羞爹这中文出神入化,好好的能叫他想起平时看的有色漫画。

宁王继续满口答应,突然话题一转:“筛哥!奥巴马好玩儿不!”

阿水心一沉。

筛哥咧嘴笑了:“好玩儿!”

儿化音都读出来了,明显就是耳闻目染。

“嘿嘿,德杯说不定能用呢!上单奥巴马冲鸭!”

筛哥挥挥拳头:“冲鸭!”

然后宁王又说了几句批话,挂了。


阿水突然想和小西学恰烟。


一夜无眠。

当然了,电竞选手的夜晚,是从下半夜到中午的。

阿水辗转反侧大半夜,决定要主动做出改变。


第二天中午宝蓝睡眼惺忪地起床,看到阿水已经在训练室RANK了。

难得啊。宝蓝寻思。放假之后大家都在玩蛇,阿水这是要收心了?

走上去看看,打的发条。

下单。


“……”宝蓝醒了大半,“你辅助呢?”

这回轮到阿水头也不回了:“被我赶走了。”

“……赶去哪里。”

“赶去做视野啊!我自己能照顾我自己!”

宝蓝心想那你咋不拿个吸血鬼。

阿水开展读心大法:“吸血鬼太后期啦!我要全期照顾自己!”

然后一个大,吸了个寂寞。

宝蓝仔细一看:“你这球怎么伤害这么低?”

“哦,我主护盾了。”

“……你神经病啊?主E下单发条打鬼啊?”

阿水倔强:“我要照顾好我自己!”

于是就塔下挂机吃塔兵。

“不是……你好好的……搞啥黑科技呢,辅助逛街干啥,他自己都不好发育。”

“哪有,你看辅助,全地图找对面盲僧,干扰他刷野,多有用啊。”

果然宝蓝看到阿水这边的牛头三陪打野,嗯,三陪对面打野,视野一清二楚。

果然是RANK,这都行。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做呢……有辅助陪你不好吗……”

阿水按键盘的手突然重了,砰的一声吓宝蓝一跳:“射手可上,射手可中,射手就是不可下啊蓝哥!”

“……?”

“射手就是弟中弟啊蓝哥!”

“……这倒是没错……”

“持续输出有射手中射手上了,那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打AP了啊蓝哥!”

“……谁和你说的射手中射手上……”

突然阿水恨恨地猛击鼠标原地疯狂鬼畜走位,说话口气咬牙切齿:“我那天想了一整天,没了辅助我该怎么办。美梦蓝去找美梦星了,我要下单了,我该怎么办。”

“………………???”宝蓝震惊了。

“京东那个下路不错吧!没我能暴毙吧!”

“……不是……LOKEN不是回LCK了吗……”

“京东那个打野也很厉害!是不是!”

“CLID也回LCK了啊!”

“最重要的是京东有美梦星啊!我仔细想过了,我辅助没了我怎么办!”

宝蓝一把抽掉了阿水的电竞椅,阿水惊呼一声卧槽,摔到地上之前,宝蓝接住了他。

“你有病吧喻文波?反射弧过长啊?”宝蓝大力翻白眼。

阿水梗着脖子嚷嚷:“我说错了吗!京东不是有美梦星吗?”

“可IG有你啊!”宝蓝嚷了回去。


然后蜜汁沉默降临。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逐渐尴尬。


宝蓝摸摸鼻子:“我这不是没走吗……”

阿水的脸哦,红得好像那初升的太阳哦。

“那个……你再不回游戏,要有挂机处罚了……”

然后阿水惨叫一声继续回去丢球。

一个大,仍旧吸了个寂寞。

打着打着被推了基地,阿水发条一塌糊涂。

但是看着心情倒是不错。

宝蓝看着他打完这局,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叹一口气:“喻文波,你的发条可真菜啊。”

“靠。”阿水不服气,于是决定苦练发条。


远在拉斯维加斯的肉鸡此时也很茫然。

LCK选手们也到了,宁王问他要不要和老乡们聚聚,肉鸡一看名单,哇,一个都不熟。

做韩国人做到这份上也是奇观了。

转头回国……回中国……他要问问小学弟如何和远在韩国的LCK选手们保持联系。

这事儿不能问硬币,问了也没结果,硬币比他更严重。

反正现在还不如和宁王参观德州扑克。

拳头官方不管选手休息时间做什么,宁王自得其乐到处拍照,王校长倒是管了肉鸡。

他管了饭。

肉鸡一天三顿都吃的海鲜,一个人吃半米长的鱼,换着花样做,从不同的海域里捞出来的,都是拉斯维加斯最好的厨子。

肉鸡也想减肥,可是鱼太好吃了。

“谢谢校长,校长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肉鸡眼泪汪汪。

吃完他掏出手机看看队友最近游戏情况。

SHYSHY大乱斗,啥英雄都有。

宝蓝双排居多,AD辅助都打。

阿水…………一整页的发条魔灵。


“?”

肉鸡愣住了。

转头问宁王:“现在莫非流行法师打下路?”

宁王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吧,以前不也流行过发条吸血鬼瑞兹啥的走下路吗?”

“……法师可以上,法师可以下,法师可以万物……”肉鸡喃喃自语,“那我干什么?”

他问自己,内心一片荒凉。

“那我干什么???”


第二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阿水随手看了看肉鸡战绩。

肉鸡打了一个晚上奥巴马。


阿水心态又炸了。





夜间飞行

【宁羞/水蓝】洄游

退役设定。主CP宁羞,副CP水蓝。副CP戏份不多,但是很重要。我写得比主CP快乐多了(垂头

有点宁羞的肉沫。要是这都能掉档……请直接走AO3……orz

过年拿手机艰辛码字,竟然还被限流,祝看到稿的各位迟到的新春快乐吧,走过路过都是缘分,垃圾作者给大家拜年了!


洄游


CP 宁羞/水蓝


完整阅读请走AO3


临近年关,联赛的气氛也跟着越发紧张起来。

按照赛程表,IG年前要连打两场硬仗,事关过年任务艰巨,全队上下不敢松懈,通宵加练对选手教练都成为家常便饭。高振宁这个...

退役设定。主CP宁羞,副CP水蓝。副CP戏份不多,但是很重要。我写得比主CP快乐多了(垂头

有点宁羞的肉沫。要是这都能掉档……请直接走AO3……orz

过年拿手机艰辛码字,竟然还被限流,祝看到稿的各位迟到的新春快乐吧,走过路过都是缘分,垃圾作者给大家拜年了!


 

 

 

洄游

 

 

CP 宁羞/水蓝

 

 

完整阅读请走AO3



临近年关,联赛的气氛也跟着越发紧张起来。

按照赛程表,IG年前要连打两场硬仗,事关过年任务艰巨,全队上下不敢松懈,通宵加练对选手教练都成为家常便饭。高振宁这个赛季刚从分析师上调到主教练的位置,决心与压力都可想而知,日子自然没有多好过。

BP台比预想要更难站一些——他倒不是对外界的流言和赛场的策略有什么压力,只是确实遇到些里里外外的问题。上赛季队伍成绩不是很理想,年初背后的数据分析团队又走了重要核心,一下子补不上空缺,他从幕后走到台前来,还要分神担一些选手表现评估和数据分析任务,差不多就是一个人在打两份工。

于是选手整晚整晚排位,高振宁也跟着整晚整晚不合眼。几场天南海北的比赛看完,日头都已经爬到了脚尖前,再要躺下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在飞去客场的飞机上争分夺秒补眠。

 

他就是在那趟不算多平稳的航班上梦见了姜承録。

 

高振宁睡觉是不太做梦的——据说这是睡眠质量好的表现。谁知道他三天只睡了四个小时,这会儿居然还能落进什么真真假假的梦里?何况于他而言这个梦的动机十分可疑。转了主教练以后,高振宁完全抽不出时间回家,算算差不多已经一个半月没有见过姜承録了。

就算是上一次见面,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回忆。他们在凌晨十二点因为一套相左的BP思路而针锋相对地大吵一架,最后姜承録冷着脸撂下门把高振宁关在卧室外面,第二天一早就没了人影。那往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各自失踪,高振宁一头扎进新赛季的苦海,也没心思计算他们的电话铃声和微信提醒到底几天没响起来过。

要按这样来说,现在他们仍然处在尴尬的冷战期。高振宁在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里头痛欲裂地醒来,心里反复闪过去的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候梦见他?

 

按理来说这应当是个重要的信号,毕竟高振宁在机场去酒店的路上抽空百度了一下,看到状似邪门的学术发言上写着“梦是潜意识欲望的满足”。但恋爱几年高振宁梦到姜承録的次数屈指可数,绝大多数都是他俩化身剑姬和青钢影在河道蟹前面互相扯头发之类的脑残剧情。这是哪门子的欲望满足,高振宁把手机屏幕按了,觉得头更疼了。

坐在旁边的小队员察觉他状态异常,凑过来送上无微不至的关怀:高指导为何如此烦躁,莫不是误入歧途欠了巨额裸贷?

高振宁啪一巴掌糊在小孩儿脑门上:再胡说我就真拿你照片借裸贷去。

 

飞机连大巴,网吧连赛场,高振宁原来还计划着百度个周公解梦,捋一捋他的潜意识到底在xjb暗示点什么东西,被队里的事情一打岔,到底耽搁了下来。战火烧眉毛,眼睛一眨就又翻过去一天,等队伍终于推爆对面的水晶,这解梦就不知道要解去哪个爪哇国了。

他还在后台如释重负地拍着队员们的肩指挥后勤速度点菜,倒是领队的问话先一步轻飘飘地丢过来:哎,下个星期年会的事儿你记得跟shy哥说啊。

?什么东西?什么年会??高振宁心里警铃大作:我寻思这几天妹人跟我说这个啊?

昨天组织部的小姑娘还特意提醒你来着,你在那儿哦哦哦的合着你都没听呢?!领队举着手机上硕大的通知,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你把我们工作群屏蔽了。

我哪儿有时间每天看你们闲聊。高振宁发出正义的呼喊:教练很忙的。

抢红包的时候一次没见你落后过。领队鄙夷地收回手机,不管啊你给我把家属通知到位,如有差池拿你问罪。

语气不容置喙,逻辑更是无懈可击。高振宁找不到回嘴的漏洞,只好耷拉着眉眼接了这个活儿。他拉开微信,置顶聊天的记录还停在上个月,是个看不出感情的“好”字。

他刚还因为比赛胜利而鼓动起来的心又落了下去。

 

吵架有过,因为比赛的事情吵架更有过。可是他们一向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主,没人说得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玩起冷处理这一套的。

高振宁在回上海的飞机上万般纠结着发了那条年会的通知,时间地点邀请缘由都按后勤的版本原样复制,多一个字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得有点公事公办的态度:冷战开始当然就意味着没人愿意退那一步,水象星座说到底都一个赛一个记仇。他不知道最后他们到底是会冷着冷着就散了还是战着战着都想通了,至少现在问题没有解决的迹象,他猜不到姜承録对他是什么态度,还是保持这个尴尬又稳妥的距离感为好。

看来被粉丝吹捧了那么多年的意念交流术,关键时刻还是一点都靠不住。

 

他们在一起七年了。

队友四年,退役三年,一个留队执教,一个回家当主播。对于他们而言这都是十分自然且理所当然的轨迹。高振宁是个喜欢同时做梦和做规划的人,并且在已经过去的二十多年里都实践得十分成功。在他的计划当中,拿冠军实现了,当教练也实现了,当教练再拿个冠军尚在路上,完全没有可能的就只有当年还直如电杆时写下的结婚生子的宏愿。

姜承録对于他来说是个意外,惨遭互相掰弯这事情就更没处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妻是不能喊的,喊了一定会被打死,这手跪着的本事高振宁还是师从喻文波,甚至最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跪得导师本人都自愧不如。所以如果划掉娶妻生子改为奔向爱情,这个计划看起来就又会十分圆满。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个奔向的过程会成为自我质疑和互相拉扯的过程。冷战怎么会包含在他们当初谋划好的远大蓝图里?所以说凡事往坏处想想可能也算个好习惯,毕竟这世界上计划总是没法赶上变化的。

 

回到基地高振宁立马人事不省埋头苦睡,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拉开微信又看了看,置顶对话后面飘着个红点,还是简短无情的一个“好”。

上下几行连在一起,串成几个星期里枯竭的空白。

高振宁盯着手机看了很长时间,最后调出通讯录给喻文波打了个电话。

 

等他晃晃悠悠溜达到青训那边,夜幕已经完全落了下来。他刚进门就看见王柳羿坐在桌子上晃荡着两条腿跟他打招呼。听说有人要请吃饭我就来了。王柳羿笑嘻嘻地摆弄着手机,谢谢高指导赏光。

高振宁想我本意只是想搞搞情感咨询,怎么又成掏钱请别人约会的冤大头。他斜着眼看喻文波在一群半大娃娃面前激扬文字挥斥方遒,教训小孩儿乱走位的同时还要三五句话cue一嗓子,是不是蓝哥,他这个操作是不是很瑕疵?

祖国的花朵真不容易。高振宁同情地拍拍那个小队员肩膀,拉着喻文波说你差不多得了,赶着吃饭呢少废话两句。

行。刚才我说的问题听见没有,自己下去再练啊!喻文波拢拢衣服,一副为人师表的大家风范,然后当着训练室十几号人的面一拉王柳羿的手:走蓝哥,蹭饭去。

 

这么多年了,高振宁终于又久违地体验到了一口狗粮噎在嗓子眼的感觉。

 

古人云借酒浇愁愁更愁,大智慧穿越千年依然诚不欺宁王。一顿不识滋味的烧烤下去,面前竹签子没有多几根,倒是酒瓶子很快在脚边摆起来。高振宁晃了晃又一个将空的玻璃瓶,觉得自己心情更不好了。

喝这么多当然是为了寻点醉意。可是他叙述起几个月雾气腾腾的恋爱谜团,句句逻辑清晰思维流畅,一笔一划楚河汉界仿佛刚才那些酒都灌到了外太空。他这情况听得下路组也犯难。喻文波思前想后地劝:那你们也不能这么耗着,你先跟筛哥低个头呗。

不是低不低头的事儿吧。高振宁盯着酒杯里漂浮着的白色气泡,认怂我擅长,我就是觉得……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什么不一样呢?他们从前也吵过架,和过好,在成绩不理想的夜晚沉默着四目相对,在几千个日夜里浮浮沉沉,甚至于忍过质疑和嘲讽,熬过家人的激烈反对。高振宁向来觉得这个恋爱是谈得很痛快的。他们没什么遮遮掩掩的习惯,喜欢和爱都可以摊开在台面上说。

如今姜承録的汉语好得都快没有口音了。居然这么痛快的他们,也会试图放弃沟通和理解,也会无法免俗地滑向七年之痒的边缘。

到底是什么不一样了呢?

 

他在被酒精泡花的视线里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男孩子。喻文波还在掰着指头跟他算,你要真问为啥我俩七年了没什么影响,那其实我跟蓝哥硬要算也就在一起四年多,离七年还远呢。王柳羿说这又不是关键,难道第七年就非得要吵架吗。两个人前言不搭后语地掰扯了十分钟,话题最终以“糟糕肉烤糊了”草草收场。

作为东北人里酒量的耻辱,高振宁扫一眼地上的瓶罐就知道自己已经刷新了人生记录。他意识倒还挺清醒,只是手脚不听使唤,只好大着舌头朦朦胧胧地做结尾发言:妹,妹事儿,你们害好……就,就好,我感,我感觉我害能再——再相信一回,艾青……

说完就脑袋点着桌面,哼哼唧唧不动了。喻文波敲着桌子说这人怎么回事,请我们两个吃饭账都不结就倒下了,王柳羿更犯愁,他这样筛哥不得把我们当成灌酒嫌犯当场击毙?

真要给我俩击毙了那说明他们两个关系还有救。喻文波作出全场最有价值发言,一边抬起高振宁一侧肩膀,来来来蓝哥搭把手,上刑场。

 

第二天高振宁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他感觉自己太阳穴像被人打了一棍子,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个天花板为何这么熟悉?

然后姜承録就踢着拖鞋从外面施施然飘进来,把高振宁彻底吓掉了魂。

他极力回忆了一下——昨晚直到上楼的时候他还勉强有些意识,毕竟左右两个拐杖都矮他一截,其中一边还持续不断地骂骂咧咧嫌弃他又高又重,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运输体验。后面就是从电梯间被一路架到家门口,王柳羿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再然后门开了,再然后他被搁到一个熟悉的肩膀上……

我操。高振宁一个激灵,彻底从宿醉的泥潭里清醒过来。关于昨天的后半夜他已经全部断片了,但想想自己每次喝多了无非就是那些德行,他还是觉得这个场面有点过于尴尬。

他冷战中的男朋友平静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于是高振宁十分紧张地起床,十分紧张地洗漱,十分紧张地吃饭。两片吐司中间夹着煎蛋,滚烫的流心抚平他昨夜被呕吐折磨的胃,也抚平他被连续焦虑和低落情绪纠缠的灵魂。他心里有一百个鬼胎,正在冲破几年里大小磕碰堆积出的碎片,祟祟探出头来。

但他们依然是模棱两可的关系。在冷战宣告结束之前没人知道这个恋爱到底会谈向哪个岔路,更何况现在战火也未有平息之势。态度放缓不等于要迈出重要一步,他俩对着一顿卖相很不精致的早餐眼观鼻口观心,一时气氛又沉默,谁也没给谁台阶下。

倒是符合他们凡事摆上台面的粗暴做法。

什么都落在姜承録漆黑的眸子里。他从桌子上的面包屑看向高振宁鼻子尖新冒出来的痘痘,再又看向窗外摇曳的云。高振宁当着他的面摸出手机假模假式地刷,一边聊着相敬如宾气氛可疑的天,诸如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绝口不提昨天晚上到底喝的哪门子苦酒。过会儿拍着大腿大呼小叫起来,哎呦卧槽,今天晚上有年会啊,那我得准备准备,准备准备!

姜承録的视线就又转了回来。高振宁不敢接招,唰一下站起来,撂下一句我去整整发型!然后飞快把自己关进了浴室里。

 

晚上年会在高级酒店闪亮开场。小钰穿着礼服上台,主持词刚念到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席间就整齐划一地吼起了“嫂子好!”的口号。

宋义进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是劳苦功高的黄金一代,陆续退役后除了王柳羿出去安心读书,其他人多少都还在队伍或者拳头公司做些相关的工作。从选手中的翘楚转型成行业的幕后中坚,他们不过还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已经个个是开疆拓土的元老重将,因而出现在年会视频里的选段也显得很有历史厚重感,看得喻文波在旁边直嘀咕“我是为IG捐躯了吗这给我配的都是什么词?!”

下一秒他抱着奖杯对着话筒,激情宣告“王柳羿我喻文波世界第一喜欢你”的经典画面就出现了。虽然这个片段几年里已经通过各种方式传播到了地球人民都知道的地步,但此刻大家还是十分有年味儿地一同鬼叫起来。喻文波抬起嗓门越过各式尖叫和掌声大喊:桌子上都准备好了大家自己动手不要客气!王柳羿那头就十分默契地举起一颗柠檬挥舞了起来。

高振宁心想我他妈的也好酸,但是酸的角度应该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在交叉闪烁的灯光里看了一眼姜承録。对方的视线远远落在现场屏幕的后面,或者更远的地方,没有看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在笑。

在一派祥和的哄闹声里,他们又变成气氛沉默的同类人。高振宁握了握杯子,竟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名为于心不忍还是愧疚万分。

 

按照喻文波的推理,他觉得这俩人确实还是有救的——那天把醉成智障的高振宁送回去时,姜承録的表情里除了惊讶,当然还有明明白白的担忧。只是七年间堆积的争吵和摩擦将他们越推越远,如今连在一起的除了不舍,就是相处多年难以言喻的责任感。

古今中外多少例证,爱从来不是在一起的必要条件。对他们而言要研究的,无非是好聚好散,还是越过生活的真相重头再来。

 

后边就照例是些游戏抽奖和推杯换盏的环节。他们这桌要论喝酒实在是没有氛围,一个带着孩子,两个酒精过敏,其他几个也属实不是什么海量。酒过三巡人人眼神都显得不清不楚,就剩个高振宁还勉强能够撑撑场面。

但大前辈的待遇不就是听最猛的吹捧喝最烈的酒。很快又来一队人马,小年轻们闹着说要跟当年的偶像来一下,一个两个都围到姜承録旁边去。这位哥也并不拒绝,端了杯子就要站起来。

那一瞬间杂陈的冲动淹没了高振宁。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姜承録,哎哎哎干什么?筛哥的酒也是你们能灌的?我这还在呢不把我当人是不是,来来来朝我来,我……

姜承録黑亮的眼珠看住了他。

 

似乎空气和时间一并拉长。他的声音小下去,连带着全场的人声,举杯的手势,天花板上闪烁的灯光,都延缓成高速摄像机下迟钝的慢动作。喻文波和王柳羿惊讶地看着他们。在这场滑稽的独幕哑剧里,七年感情成为巨大的惯性,推着高振宁先一步跨过了那条一地鸡毛的分界。

姜承録眼睛里是意外、怀念和如释重负。隔着几千个日夜的漫长时光,他的脸和高振宁的梦境重叠,和每一次拥抱过后的时刻重叠,和他们初次告白的夜晚重叠。

然后他拿起杯子和高振宁的酒杯轻轻一碰,在满场的错愕里仰头一饮而尽。

 

解开第一个结,后面的问题就会显得有据可循。

午夜时分他们又站在了家门口。姜承録按开密码锁先一步进去,高振宁在他身后,犹犹豫豫地喊他:筛哥……承録……。

姜承録回头看他。

这时候应该讨论点什么话题呢?是“外面天真冷筛哥你是不是该剪头发了”,还是“要不今天晚上我还是睡沙发吧”?他们很久没有进行过普通情侣之间应有的平常交谈,这居然让批话王也生出一股子言不由衷来。

但姜承録不这么想。他一向是直觉大于考量的行动派,如果语言不适合表达,那就换成别的方法来剖白。

于是他一把抓住高振宁的领子,朝他的嘴唇恶狠狠咬了上去。

 

外链

 

翌日清晨高振宁被刺耳的闹钟吵醒。他挣扎着要去摸手机,被姜承録抢先一步按掉。起来了,姜承録含糊不清地推了推高振宁,起床……赶飞机……

大好的假日赶啥飞机。高振宁哼哼唧唧还要赖床,结果姜承録又推他。回家的飞机,韩国人很辛苦地咬着字,过春节。

?!我操,今天几号?!高振宁摸出手机一看日历,上头明明白白写着今天飞回东北的行程。我箱子都没收拾呢!!迷糊打野惨叫着从被子里跳起来,完了完了,这下来不及了!

姜承録从被子里露出两个眼睛来看他。他黑亮的瞳孔里装着隐隐的笑意:没关系,我整理过了。

哈?高振宁裤子套了一半好险摔一跤,勉强扶住了桌子:啥时候?

姜承録这下也整个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我们吵架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指着墙角的箱子,我本来想要是我们没和好,我就把你衣服都扔出去。

……我操。高振宁一句“筛哥你太贤惠了”卡在半道里,横竖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十几个小时后,他们拖着箱子准时出现在高振宁东北的老家门口。经历过前几年激烈的冲突与对抗,如今他们家已经能够平静接受自己儿子找了个男朋友的事实。要真计较起来,姜承録在家的受欢迎程度还要比高振宁高些——他天生有种讨长辈和小孩儿喜欢的特质,以至于回了家经常被各路人马拐走,徒留高振宁一个人枯对手机。这情况今年也没有什么好转,年夜饭桌上高振宁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妈夹了最大那个鸡腿塞到姜承録碗里,不由得又想起了年会上王柳羿高高举起的柠檬。

东北人桌上当然少不了酒,但算算这已经是高振宁回家以后连着第三天上酒桌了。他觉得自己再这么喝下去早晚让酒精泡成标本,看看手机时间不早,赶紧随便扯了个借口敷衍几下,拉着对象就往外跑。

去哪里?姜承録不明白这个人怎么突然不怕冷了。

高振宁朝他嘿嘿一笑:不知道。

 

团圆夜的街道上只有辽阔的雪和灯笼交映的红光。一阵北风从远处溜过,高振宁被冻得直跳脚,张牙舞爪地往姜承録身上挂。

太冷了。姜承録生怕他大年夜被冻死在路边,担忧地要往回走:回去吧。

不不不,没事儿,我动动就不冷了。高振宁在他旁边旋转跳跃打完一套军体拳,应该马上就到,再等等再等等。

等什么?姜承録还想问的。但是下一秒巨大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然后各家各户突然涌出人来,喧闹着把更多的鞭炮和烟花点燃。风声和火药的爆裂声灌进耳膜,夜空被花色平凡但数量繁多的烟花覆盖。在震耳欲聋的声响里,高振宁一把握住姜承録的手大喊:筛哥!!!新年快乐!!!!!

姜承録愣住了。他错愕的表情写在脸上,每次高振宁说要给他惊喜时他都是这个反应。高振宁特喜欢看他这时候的样子,天真得像张纸。于是他恶作剧得逞般满心欢喜,凑过去在人脸上来了一口,又喊了一次:新年快乐!!!

这是什么幼稚但充满仪式感的行径。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姜承録终于扬起了嘴角。恍然间时间折叠,七年前他们一起站在金色大雨里,笑脸对上笑脸,都和今日别无二致。

 

现在高振宁终于能回答那个问题了。是什么不一样了?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过是生活堆叠的尘土和灰烬蒙住了眼睛。在回忆和思念的大风过后,二十岁的高振宁喜欢十九岁的姜承録,二十六岁的姜承録也依然喜欢二十七岁的高振宁。

人生不过就是爱与被爱。辞旧迎新意味着很多内容,而此刻他们互相勾着冻红的手指,终于朝新的未来迈出一步,也终于和过去的自己达成和解。

 

 

 

-FIN.




年前最后一场比赛之前立flag说你筛MVP了就搞个黄,结果最后没黄成功搞成了这样……罢了,过年我猜大家肉也吃腻了吧23333【缓缓遁走

Acerb

【宁羞】别拖至春天

#电竞三禁

#趁着脑海里有糖就赶紧产了点

#大概年前都不会更辽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小美好都是他们的


1.


高振宁这个早晨,醒得有些窒息。


本来人还在被窝里幸福地冒呼噜,小兄弟倏然被携着十成寒意的手指隔着内裤say hi,受害者唰的弹了起来。


凶手是个敢抓敢跑的。等从迷糊中回过意识罪魁祸首已经成功从床上逃到阳台边。

发现被目光锁定不仅不心虚,抖着小机灵还对高振宁扬了扬下巴。


“宁,快起。”“下雪,宁。”

两句话没多大联系却不难察觉出兴奋。


高振宁使劲儿薅薅头毛,慢慢踱到伸手捞雪傻开心的人旁边,手里拎着另一...

#电竞三禁

#趁着脑海里有糖就赶紧产了点

#大概年前都不会更辽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小美好都是他们的




1.



高振宁这个早晨,醒得有些窒息。





本来人还在被窝里幸福地冒呼噜,小兄弟倏然被携着十成寒意的手指隔着内裤say hi,受害者唰的弹了起来。



凶手是个敢抓敢跑的。等从迷糊中回过意识罪魁祸首已经成功从床上逃到阳台边。

发现被目光锁定不仅不心虚,抖着小机灵还对高振宁扬了扬下巴。



“宁,快起。”“下雪,宁。”

两句话没多大联系却不难察觉出兴奋。



高振宁使劲儿薅薅头毛,慢慢踱到伸手捞雪傻开心的人旁边,手里拎着另一双拖鞋。



“哎宝儿,宁王不会下雪。”低头看着姜承録悻悻把赤脚塞进棉拖里,又补了一句 “带你来这看雪还成。”







2.




联盟春假的第二天,上野开启了日本自由行的第一天。



原本是想去欧洲的,打野盯着小口啜完第三碗味增汤的人暗自庆幸最后做了改变。


和打小见惯雪天的高振宁不同,姜承録对晶莹剔透的小颗粒有着不同寻常的喜爱。可惜小姜是在韩国温润的南边长大,一点雪花片儿寻不着。进了联盟基地又驻扎在季风气候的上海。




今年冬季的寒潮倒是给了上单一点甜头。


兴冲冲奔出基地发现纤柔的雪花还没落地便化成了水汽,姜承録一时间失落得不行。拎着棉服跟后头的打野仿佛能看见他的兔子,啊不,上单耷拉颓丧的长耳朵。




那去日本吧。


屏幕上划拉着#雪景胜地有关推荐,高振宁悄悄修改了旅行计划。

按理说欧洲冬季的雪景也不差,可日本离老家更近好带媳妇儿回家,不是。







3.





“kajiakajia”「快走啦快走啦」


费老劲弯腰系鞋带的姜承録对着最近开始学习韩语的电竞喇叭认真翻了个白眼。

等摇摇晃晃站起来,靠门边的打野迫不及待伸手穿过指缝,温暖宽厚的手掌驱走他手心的寒意。



那也不会原谅你,上单撇过头刻意无视笑得晃眼的大白牙在心里恨恨道。



出门前打开行李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大意了。



临走前归纳整齐的薄卫衣,短船袜,甚至连轻便一点的外套通通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队内传统巴黎牌翻绒长袜,高领毛衣,那人固执给他买的加拿大鹅,连羊绒围巾都捎了两条。



他说这个人怎么殷情地拎了一路行李箱呢!姜承録不自在地松了松脖子上和高振宁情侣款的格子围巾,满是怨怼。




回程途中,高振宁凭借身高愣是在高峰期地铁给姜承録圈出块清净地。

’日本…还是有点冷的’,望着恋人灰色围巾和自己的驼色紧贴在一起,上单心底被羽毛尖儿轻轻搔过。





4.




高振宁在年前接过一个采访,大抵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打野迂回老道地和媒体打着太极拳,直到结束前最后一问:


“请问Ning怎么评价队内Theshy这名选手呢。”



拆除麦克风的手指顿了顿,


“筛哥,筛哥…姜承録。姜承録他就…挺…认生的一个人吧。”



采访全程都笑得乐呵的少年眉眼间忽然露出无比柔软的神态,媒体人总觉得自己嗅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是狗粮,一旁的苏小落在心底默默地为同行作答。






5.



试问一个来自东北自来熟的真香型打野,遇上一只认生上单应该怎么办。


咽下姜承録递给他咬一半的和果子,高振宁表示这都不是事儿,你只需要



盘他。




6.




刚刚开个玩笑话。



在打野眼里,上单不是媒体眼里基操勿六的ig theshy,不是粉丝眼里儒雅随和的小姜。剥开认生保护色的姜承録,他的小动作小癖好都是高振宁珍视的宝物。



高振宁的姜承録是会早上还手捧雪花,笑意放肆,一出门摸着融雪打湿的刘海开始闷闷不乐,小声嘟囔最讨厌雪。



用中文吵不赢,抓着高振宁手臂就使劲咬的姜承録。




对了,他们上单还有个习惯。

吃什么东西只尝一口就不爱碰了。


原先在家的时候大舅子管得严,出来后姜承録认生,都私底下悄悄处理掉。直到和高振宁开始恋爱被打野惯得个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的后果就是打野掐着最近涨势凶猛的游泳圈,低头衔过那人吃了小半口的章鱼丸子。




所以新年愿望什么的,就,希望粉丝们也都长胖点吧






7.




姜承録是个典型的无神论者。



所以高振宁看到少年虔诚摇铃,祭拜神社时,眼底全是掩不住的惊诧。


对这一切都默不作声的上单在买到健康御守后,仔仔细细地把精致的锦符绑在了打野电脑包内侧。



“今年要,少,生病。不发,烧。健康。”






8.



要问高振宁为什么最喜欢日本的服饰文化。


南韩少年浴衣底下又细又长的大白腿,还问吗?






9.



回黑龙江的飞机上,玩尽兴的上单只在起飞前要了杯橙汁,午饭也没吃一直在睡。


挨不过邻座一直拿鼻尖蹭他的狗打野,一双眼睛要睁不睁地横着高振宁。



“宝儿,我刚拿pad学韩语,又会了一句特有用的。”



“莫?”



“撒浪嘿哟。” 

果不其然被一巴掌糊脸上,打野大笑,把毯子往两人身上扯了扯。

细细软软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内,撒浪嘿哟。”




我爱你这句话,别拖至春天。

——里尔克


夜间飞行

【水蓝/宁羞】青春期流感事件

这都给你IG冠了,我服,搞个光速短打。没营养的沙雕糖水甚至甜得有点恶心

顺便提醒大家注意身体啊,冬季流感高发,不要像这群人一样瞎搞,个破比赛看得我慌也慌死……


青春期流感事件


CP 水蓝 宁羞


01

流行性感冒(简称流感)是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感染,也是一种传染性强、传播速度快的疾病。其主要通过空气中的飞沫、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或与被污染物品的接触传播。典型的临床症状是:急起高热、全身疼痛、显著乏力和轻度呼吸道症状。一般秋冬季节是其高发期。

——来自×度百科


02

第一个中招的病毒传播源头是谁,已经没人知道了。总之北风在...

这都给你IG冠了,我服,搞个光速短打。没营养的沙雕糖水甚至甜得有点恶心

顺便提醒大家注意身体啊,冬季流感高发,不要像这群人一样瞎搞,个破比赛看得我慌也慌死……




青春期流感事件




CP 水蓝 宁羞



01

流行性感冒(简称流感)是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感染,也是一种传染性强、传播速度快的疾病。其主要通过空气中的飞沫、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或与被污染物品的接触传播。典型的临床症状是:急起高热、全身疼痛、显著乏力和轻度呼吸道症状。一般秋冬季节是其高发期。

——来自×度百科


02

第一个中招的病毒传播源头是谁,已经没人知道了。总之北风在高楼间虎视眈眈,空调和地暖时刻高强度运转,凝固的空气饱含热度,在这样一片隔绝寒冬表面祥和的乐土当中,病毒成功入侵了所有人的免疫系统,把不大的训练室迅速改造成了咳嗽合唱团。

喻文波邀请王柳羿双排:蓝哥,咳咳咳,双,双排,咳,排一个不?

王柳羿艰难回绝:咳咳咳,不排,我咳得手都抖,咳咳咳。

高振宁正在和远在韩国的姜承録发微信,手机刚提起来到嘴边,炎症一脚踹在他呼吸道上,于是姜承録点开这段长达五秒的语音,听见的只有高振宁惨绝人寰的咳嗽声。

他皱着眉头把微信关了,决定打个电话质问一下苏小落到底有没有在做队伍健康管理。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苏小落用一阵猛烈的咳嗽跟他问好:啊,咳咳咳,theshy啊,什么事啊,咳咳咳咳,哎呦这感冒谁顶得住啊,我喉咙都咳哑了,咳咳。


03

姜承録闭着眼睛把电话挂上了。


04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宋义进同志抱着女朋友送的保温杯,一脸痛心地劝说:年轻人,都不懂得养生。你们要多赫水,治道吗,赫水才能保持坚康。

大家都忙着咳嗽,没人听他说话。


05

作为队伍里表面上最猛实际上最弱的人,高振宁第一个栽了。

在西安两天他过得灵魂出窍,比赛打了什么不知道,吃饭吃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出门的不知道,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高热滚滚而来,烧得他意识模糊,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还记得一件事。

他抓着旁边随便一个人,念叨:别告诉筛哥。

声儿太小,李浩成只听见了筛哥两个字。病号有请求我还能不答应吗!他赶紧摸手机,一扭头把什么都跟姜承録说了。


06

据宋义进从墙根发来的前方报道,姜承録试图提早买机票归队被阻,只好当天晚上打电话骂了苏小落两个钟头。

作为翻译,承受了太多爹的怒火的明奎瑟瑟发抖。


07

明奎啊,开心点,起码这样还没失业不是。


08

喻文波好得快,在西安这几天早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打野的壮烈让他对自己的体质有了错误的预估,他光着脚颇有些嘚瑟地翘个二郎腿:看见没,这就是年轻的好处。

不是我按着你的头吃药你现在也躺着呢。王柳羿不屑地撇了撇嘴,喝个双黄连都嫌苦。

不苦吗?!喻文波据理力争,我没有吐已经是很伟大的牺牲精神了,你们怎么能管这么难喝的东西叫不苦?!

你是真心的吗。王柳羿还是不敢相信,指着包装上硕大的蔗糖二字,喻文波我怀疑你味觉有问题?


09

喻文波心想其实是不苦。

他就是想让王柳羿哄着他吃药而已。


10

高振宁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药物还没生效,他体温降不下来,浑身脱力,只能靠冰袋和退烧贴缓解不适。半梦半醒间游了两遭,好不容易扯出点意识,就听见无耻如下路居然还在为一支双黄连搞七搞八。

我还烧着呢,谁有我惨。他闭着眼睛很凄凉地想,孤家寡人不如狗,有对象胜似没对象,就我这样的还得被迫吃粮,筛哥不在心像寒冬,太惨了。

手机震动两下,提示有新消息。他有气无力地摸出来,瞅了一眼屏幕。

——嗯?!是筛哥?!

正所谓以暴制暴以粮治粮,谁还没个对象了不是!高振宁精神都为之一振,赶紧划开认真阅读。

第一行是“kesou?”

看看,咳嗽不会写还给努力整个拼音,这是什么关怀精神?!太令人感动了,是爱情!高振宁在内心大声赞美一通,接着看下一行。

“吃冰淇淋?”

啊?高振宁大脑烧了一下。这是啥意思,我这晕着呢,筛哥还要请我吃冰淇淋?

再接着对面一张图甩出来,正是他前两天半夜直播时强势冰淇淋吃播的截图。


11

高振宁赶紧把手机一扔,决定在挨骂之前装死装到底。


12

宋义进坐在一边,听下路组继续就双黄连的问题展开深入探讨,觉得这群弟弟真是长大了,管不住了。怎么跟他们说了多赫热水有用一个个都不听呢?看看窝,多坚康?

——当天下午宋义进也发烧了。


13

高振宁熟练地塞给宋义进一个退烧贴。两人福至心灵地交换了一个“大家都是异地何苦互相伤害”的眼神。


14

比赛结束,车子拉着中野两病号连夜奔向医院。其他人返回酒店休息,整个队的健康状况被流感搅得一塌糊涂,好像连司机都要遭不住了,开着车时不时就咳两声。

王柳羿上车以后就挨着喻文波坐。他俩坐车都喜欢靠窗,所以平时不常坐一排,今天倒是十分稀奇。喻文波也很意外,伸手去捏他的后颈:干嘛蓝哥?跟我说悄悄话?

我好像也感冒了。王柳羿低着头,讲起话来一顿一顿的鼻音:坐过来看能不能传染给你。

?!喻文波在“为什么搞我蓝哥你不爱我了吗”和“我不喝双黄连”之间犹豫了0.1秒,最后还是毅然选择了“算了陪我蓝哥生病一场不是大事”。他小心翼翼去摸辅助的额头,好像还没有烧。再捏捏手,凉得像冰块。

现在啥感觉啊,难受吗?喻文波感觉自己心都悬起来了。

王柳羿把脑袋搁到他肩膀上。冷,浑身都疼。他抽了抽鼻子,还是堵着,剩下半句“难受”里就平白添出点委屈来。

……

……


15

流感是什么?是滚烫的体温,发昏的头脑和艰难的呼吸。

原来心动和重感冒是一个感觉。喻文波一边把王柳羿搂紧了点,一边觉得这些症状正在自己身上快速应验。


16

整个流感最后以全基地全部沦陷告终。IG全队闭门谢绝了整整一周的训练赛,因为“我们从教练到替补已经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了”。

其实还是有一个的。高振宁表情真诚,我筛哥还好好的呢。

绝口不提为了不让他筛哥被传染以20把solo为代价让姜承録改签机票的事情。


17

所以当圣诞节到来的时候,他们的桌子上除了苹果、礼物,还有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冲剂和药丸。

基地里像模像样搞了个圣诞树。喻文波路过的时候王柳羿正在往树上挂东西,老远见他过来,就不让他看,赶着把他推到一边去。

这有啥不能看的,反正再过两个小时我也都知道了啊。喻文波挠着头,过会儿又大呼小叫起来,哎呦蓝哥你怎么又不穿袜子了,还在咳嗽呢咱们注意点行不,跑回房间里拿了袜子出来给他穿。

他柔软的手指握住王柳羿骨节清晰的脚踝。王柳羿笑嘻嘻地看了一眼圣诞树,那也不能提前告诉你,告诉你就不灵了。

什么灵不灵,社会主义接班人还搞这套。喻文波拿温暖的掌心又给他捂了捂,求求了蓝哥别再感冒了,你再传染我一遭我就死了真的。

你不是年轻不怕嘛。王柳羿把自己裹在新买的睡衣里。睡衣毛茸茸的,他的笑容看起来也就毛茸茸的。


18

要说挂上去的纸条,其实也没什么稀奇。

“明年也要一起健健康康地拿冠军。”




-FIN.


穆僖

【宁羞】没有回音的山谷,值不值得纵身一跃

-平行世界,电竞三禁

-不上升真人,他们很好,但我写不出他们所有的好

-2w5+篇幅  一发完 

-不允许转出lofter不允许转出lofter不允许转出lofter 没我允许转出我不认并且你全家螺旋st


-1


2019.8.23,是高振宁最后一次上场参加比赛。


-2


“卧槽,宁王,还不睡?你要飞升吗?”早上六点,被尿憋醒不情不愿从床上起来的喻文波路过训练室的时候看到高振宁跟个鬼一样还坐在电脑面前。


“你小点声,一会儿全基地都醒了。”这个...

-平行世界,电竞三禁

-不上升真人,他们很好,但我写不出他们所有的好

-2w5+篇幅  一发完 

-不允许转出lofter不允许转出lofter不允许转出lofter 没我允许转出我不认并且你全家螺旋st

 

-1

 

 

 

2019.8.23,是高振宁最后一次上场参加比赛。

 

-2

 

“卧槽,宁王,还不睡?你要飞升吗?”早上六点,被尿憋醒不情不愿从床上起来的喻文波路过训练室的时候看到高振宁跟个鬼一样还坐在电脑面前。

 

“你小点声,一会儿全基地都醒了。”这个点打游戏的也确实比较少,排队要排很久,高振宁转动电竞椅冲向喻文波,自己声也不算太小的回答道。

 

喻文波白了一眼,心里寻思你声是比爷小多少了,然后就应着生理需求的强烈感召决定还是先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

 

排队成功的界面弹出来,高振宁二话没说的选择了接受,没有被分到打野位,补位是上单的他最后选来选去,突然想起昨天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用阿卡丽一秀三的场景。

 

那就,阿卡丽吧。

 

 

从洗手间出来的喻文波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ad钙奶,然后一边喝着一边走到了宁王的身边。反正起都起了,睡意也暂时没了,站一会看一会儿先。

 

感受到喻文波就在自己身后,高振宁也没说什么,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游戏中他所操纵的女忍者上。

 

完成了一波完美的一打三带走俩,黑白屏的倒计时让高振宁可以活动活动已经rank了十几个小时的手腕。

 

“可以啊,宁王,有内味儿了奥。”

 

“啥味啊?”高振宁抬起头看看整个趴在他电竞椅上嚼着吸管的喻文波,问出来的时候大概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能啥味,shy哥的味呗。”将喝空的瓶子就到宁王身旁的垃圾桶里,喻文波拍了拍高振宁的椅子。“我回去接着睡了,你也早点睡啊。”

 

“嗯哼。”黑白屏再次变成彩色,高振宁有些不在心的答应,他又再次握住鼠标,准备寻找击溃对方的机会。

 

高振宁看着屏幕里穿着源计划皮肤的阿卡丽,他记着姜承録最近比较喜欢这个皮肤。

“有内味了吗?”高振宁像是问别人,又像是问自己。

 

“我们是一条道上的。”耳麦里传来阿卡丽的声音。

 

-3

 

IG的一天,差不多是从早上十点到中午十二点开始的。

 

最先起床的是比较自制的宋义进和姜承録,十点准时起床,赖床也会在十点半之前就洗漱好。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陈龙和喻文波就会慢悠悠的从卧室里出来,让人不禁的想到难道ADC都是这个点起床的?

 

李浩成是个爱赖床的,和他看上去的靠谱形象不太符合,但是一般来说他也会在十一点半左右起床。而有点起床气的王柳羿,也会在差不多的时候从被子里挣扎出来,跟着李浩成一起洗漱。

 

新提上来的卢崛是个还在长身体的弟弟,睡的也多,因此一般来说起的最晚的就是他。喻文波不止一次私下里和王柳羿小声逼逼:“蓝哥蓝哥,是不是我多睡一会儿也可以长乐言那么高啊。”

 

不会哦,王柳羿在心里想着,但为了自己的脖子他觉得还是不要直接说出来。

 

 

可今天有点不一样。

 

“诶,小西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和姜承録一起洗漱好的宋义进本以为今天的早餐又是他和姜承録两个人一起吃,但却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还早的已经坐在餐桌上吸溜着豆浆了。

 

“别问,问就是高振宁是个煞笔。”陈龙白了一眼,他其实还是很困,但是他是那种被吵醒就很难再入睡的类型,所以他只好认命的成了今天基地最勤快的人。

 

宋义进好奇的坐到陈龙的身边,然后给自己拿了个包子先塞到嘴里,又拿起碗给自己和姜承録一人盛了一碗小米粥。

 

姜承録听到高振宁的名字,眨了眨眼睛没有说什么,点点头接过宋义进递过来的粥碗,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宁王咋了?”宋义进问道。

 

“他又通宵了,到今天早上九点多。你说既然困那就早点回来啊,结果他不睡上铺吗?这个大哥困到没有力气上去,跟个兵马俑似的直挺挺的倒我床上了。”陈龙说道这里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嘴里的油条,仿佛嘴里的油条就是高振宁的肉。“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咣当一下子砸我身上,吓死老子了好吗?然后我条件反射的一脚就踢过去,结果踢歪了踢到床框上,现在脚还肿了,他倒是啥事没有现在在我床上睡的呼呼的。”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脑补一流的宋义进想了想当时的画面没等咽下嘴里的小米粥就想笑,结果被呛的不能自理,姜承録体贴的帮自己的哥哥顺了顺后背。语言不太通的他没能从陈龙有点口音听懂全部,但是他却捕捉到了高振宁又通宵了这件事。

 

从季后赛和LNG的比赛结束之后,高振宁就过上了这种究极修仙生活。几乎和IG所有人的生物钟都错开,其中尤其是姜承録的。

 

姜承録不是一个爱熬夜通宵的人,他的生活很自制很规律。十点起床,十点半训练,每四个小时休息一段时间,最晚大概十一点他就会关掉电脑了。

 

但高振宁,现在简直就是IG的幽灵一样,白天你就不要想看到他,五点晚饭点的时候,他抢着第一个迅速的吃好饭,然后等着他们过来吃饭他就直接去训练室开始一天的rank,直到第二天早上的九十点钟。谁都熬不过他。

 

而七点多他们吃完饭就会开始打训练赛,等到训练赛结束就到了姜承録睡觉的时间。姜承録这么一想才反应过来,他和高振宁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话了,不对,不止是没有说话,自己有多久没看见这个人了?

 

训练赛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是聚精会神,而高振宁总会带着一个有些大的耳麦恨不得把他的侧脸都挡住。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却把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躲我?思来想去,姜承録得出这么个答案。

 

“他怎么天天这么熬啊。”顺过气的宋义进问道。

 

“不知道,大概是……”陈龙愣了一下,他知道他刚刚要脱口而出的是什么,最后还是选择用早饭堵住自己嘴。

 

“大概什么?”对陈龙的欲言又止产生了疑惑,宋义进歪了歪头。

 

“没什么,我吃完了,我先去rank了奥。”将最后一口豆浆匆匆咽下,陈龙将自己的碗筷放到水池就往训练室的方向去了。

 

 

坐在自己电脑前的陈龙熟练的打开自己的设备,他把自己窝在电竞椅里,透过桌上的镜子他能看到喻文波的外设。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4

 

五点一到,高振宁就笑憨憨的站在了厨房门口。

 

“醒了呀。”做饭的阿姨看到高振宁也回了个慈祥的笑容,然后熟练的把刚刚出锅的酸辣土豆丝装盘递给高振宁。

 

“阿姨做饭真香。”高振宁接过盘子,然后转身走到饭桌把菜放下。

 

“小高啊,不是阿姨说你,这么总通宵可不行,身体吃不消的。”这几天高振宁总是守着饭点出现在厨房,然后帮着阿姨端菜端饭,阿姨心里喜欢他,便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嘿嘿,没事的。”高振宁笑了笑,然后又从阿姨的手上接过两盘菜。

 

“你还年轻,等老了,病都会找上来的。”

 

“没事的阿姨,电子竞技没有白天!”

 

“唉,这孩子。”阿姨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给高振宁的饭碗里又多盛了两勺饭。

 

 

祝颂歌会在这个点出现在饭桌是高振宁没想过的,因为一般来说这个时间只会有他一个人吃独食,这是他摸了好几天才摸出的完美时间。

 

“你这个点不应该在家和嫂子吃饭吗?”扒拉了一口米饭,高振宁一边嚼一边说。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祝颂歌说道。“来跟你说句话。”

 

“?微信啊,啥事值得你这么跑一趟。”咽下米饭,高振宁疑惑道。

 

“冒泡赛的阵容定下来了,是乐言。”祝颂歌说完就看着高振宁,似乎是想从他的眼里看到些什么。

 

“……哦。”高振宁低下头答应了一声,然后伸出筷子又给自己夹了一口土豆丝。

 

“所以这个阶段的训练赛,会以他为主。”

 

高振宁点了点头,握着筷子的手逐渐收紧,祝颂歌细致的看到了这一点。

 

“你就这么接受了?”祝颂歌皱着眉头,这和他印象里的高振宁不太一样。他印象里的高振宁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他会对抗。

 

“不然呢?”高振宁的声音有些缥缈,从管理层把卢崛从二队提上来开始,他就有了这种预感。“外面节奏那么多,状态波动也是事实,我还想着他们会什么时候动我呢。”

 

“首发这个东西,失去了可就没那么好拿回来了。”

 

“不啊,小落。”高振宁笑了,他知道祝颂歌是在担心他,担心他一蹶不振。“我的东西我会拿回来的,用我自己的方式。”

 

祝颂歌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高振宁的大心脏和实力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但他执着的一定要来亲自告诉高振宁,因为他必须要亲眼看到高振宁的表情,他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放心。

 

“行了,回去和嫂子吃饭吧。未来几个月陪老婆孩儿的时间更少了吧。”同是东北人,高振宁面对祝颂歌的时候,口音似乎会变得更加地道一些。

 

祝颂歌伸手拍了拍高振宁的肩膀,婉拒了阿姨让他留下一起吃饭的建议,就直接离开了。

 

“小高怎么了?今天做的不好吃吗?”看着祝颂歌走后就放下筷子的高振宁,阿姨关心的问道。

 

“啊,不,很好吃。”高振宁低头看了看饭碗,然后抬头笑着对阿姨说:“就是今天有点不舒服。”

 

 

那一晚高振宁都没有出现在基地。

 

 

到了训练赛的时间,刚刚吃完饭的众人纷纷坐到位置上做准备。

 

姜承録看着自己右手边还空着的电竞椅和关着的设备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王柳羿抓个正着。

 

“诶,宁王呢?他不打训练赛吗?”小辅助的声音清脆悦耳,姜承録下意识的看向他,然后王柳羿只是笑着冲着他点了点头。

 

“啊,忘了告诉你们了,今天你们和乐言打训练赛。”阿宁拍了一下脑袋,然后接着说:“顺便冒泡赛的首发已经定下来了,上乐言。”

 

“?”所有人都因为突如其来的人员变动皱了眉头,尤其是王柳羿,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蓝哥……”喻文波凑近王柳羿,但却被王柳羿一个眼神制止。小辅助摇摇头,示意喻文波不要在这种地方说些不该说的话。

 

“那就开始吧。”

 

明奎将阿宁的话一句不差的翻译给姜承録时看到了姜承録眼里一闪而过的动摇,于是他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shy哥?”

 

姜承録看向高振宁那个此时空荡荡的座位,又想起了高振宁这段时日对他的闪闪躲躲,将目光收回到自己的屏幕上,姜承録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无所谓。”

 

 

“shyshy想要玩什么?”宋义进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姜承録摇了摇头想要把内心的烦躁一起甩出去。Calm down姜承録。

 

“卡密尔。”

 

戴上耳麦的王柳羿听到之后嘟了嘟嘴,心里把高振宁骂了一个遍。啥嘛这是,宁王真怂。

 

 

-5

 

凌晨一点,高振宁晃晃悠悠的回了基地。

 

训练室没什么人,高振宁走了,守夜冠军便只有王柳羿一个,以及非要陪他一起守夜的喻文波。

 

“还知道回来啊。”刚刚结束了一场排位,王柳羿听到关门的声音就叫住了想要直接溜回卧室的高振宁。

 

“诶嘿嘿。”高振宁希望凭借笑声打诨过去。“蓝哥,今天有点累了奥,有事儿明天在说哈。”

 

而在一旁叼着AD钙奶的AD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宁王祈祷,毕竟他的宝蓝雷达已经感受王柳羿现在很不爽,虽然也不知道为啥不爽。

 

“你不解释一下?”

 

“哈?”

 

“训练赛,首发。”王柳羿没心思和高振宁这种看似铁憨憨实际老狐狸的人打太极,直接抛了直球。“还有你居然喝酒了?”

 

“我妹有!”高振宁反驳道,然后:“嗝——”

 

“……”高振宁你真的是个煞笔,喻文波用手掌无助脸试图掩盖一下他的黑线。

 

“……”酒嗝一打,高振宁也瞬间没了声音。

 

“你怎么回事?”王柳羿问道,他站起来走到高振宁的面前,高振宁身上的酒味从他还没被自己叫住的时候就能闻着。

 

高振宁叹了口气,然后把右手放到自己的头发上来回揉搓,看上去非常烦躁,又很惶乱。“就,轮到我了呗。”

 

王柳羿倒吸了一口气。

 

“冒泡赛打不过就不能去S赛了。”

 

“是啊。”

 

“S赛的版本是中野版本啊。”

 

“嗯。”

 

“乐言刚从LDL提上来啊。”

 

“嗯。”

 

“疯了。”王柳羿直接把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别告诉筛哥。”高振宁说道,他今晚上是喝的有点多,因此声音都跟着晃悠悠的。

 

“别告诉我,什么?”一个完全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声音突然插入两个人的对话,别说高振宁和王柳羿,一直旁听装弟弟的喻文波也跟着到吸了口气。高振宁速度转身,就看到了一身睡衣却精神的要命的姜承録。“喝酒了?”姜承録目光不善的看着高振宁,而高振宁被这么一看下意识用右手捂住嘴左右摇头。

 

“……”高振宁打游戏时候的智商呢?这玩意是有开关的吗?喻文波白了一眼掩耳盗铃的高振宁,然后收到了王柳羿pin来的撤退信号。

 

“内什么,我和蓝哥先睡去了奥,太晚了。”喻文波从电竞椅上站起来,走到王柳羿的身边一把就把自己辅助带走。“再见再见。”

 

“宁王别忘帮我俩关电脑”

 

喻文波你这个狗儿子,我再也不会疼爱宝蓝z了。高振宁在心里把这两个猪队友在心里骂了个翻来覆去,然后试图用同样的招数离开:“内啥,筛哥,我也有点累,要不先让我睡觉去呗?”

 

“……”姜承録看着高振宁,没有说什么,但高振宁从上单的眼里看出来今晚上不说明白就别想走。不过想来生物钟健康的姜承録现在还没睡,他不会是在等我吧?高振宁心里有些期待但却没在面上表现出来,他现在还是不知道面对姜承録。

 

“我真得回去了,我今早上给龙哥就整醒了,我得趁他现在睡的最熟的时候上床,他保证醒不过来。”高振宁一边说着一边往他们卧室区的方向慢慢的挪动,但却被姜承録一把抓住衣角。

 

“你,躲我?”

 

“害,我哪儿能啊!”赶明我一定要把高天亮叫来教教所有人说话的艺术,这怎么今晚上的直球还抛起来没完了。高振宁被人戳破了心思,有些发虚但是全靠他今晚上那些从嫖老师混的好酒,他说话本来就有点大舌头了起来,虚不虚的姜承録也根本听不出来。

 

“宁……”

 

“筛哥我今晚上真的喝多了,我真的难受,有事儿明天说行吗?”若说高振宁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谁,姜承録是他名单上的第一位。若不是被王柳羿叫住,他早就回了屋,哪能就让姜承録撞个正着。他确实在躲姜承録,无论是比赛上的失常还是自己即将成为替补这件事,都让他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姜承録。

 

“……好。”姜承録松开手,他闻得出来高振宁的确喝的不少。

 

“谢谢筛哥,晚安。”高振宁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但又再一次被姜承録叫住。

 

“宁。”姜承録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这句话用中文要怎么说。“酒,不好。”

 

姜承録说者无意,高振宁听者却有心。高振宁觉得自己右手的手腕处也好像在隐隐作痛,他又搞砸了。

 

“以后不会了。”说完他便想逃跑一样离开了训练室。

 

而姜承録,看了看刚刚抓开又放开高振宁衣角的手,然后走向王柳羿和喻文波的座位关掉机器,一片黑暗中,只有他的眼睛能反射出淡淡的光亮。

 

 

而另一方面,逃回自己卧室门口的高振宁紧忙开门进去,生怕跟姜承録再碰上的样子。回到自己的寝室,高振宁呼了一口气,想起刚刚姜承録的模样他有些出神。

 

关心我吗……?

 

“你回来了啊。”

 

“哇操!”被陈龙的声音吓了一跳,高振宁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再一次加速。“你们今儿晚上都吃啥啊!一个比一个精神!我告诉你们服用兴奋剂是违反联盟要求的奥!”

 

“你tm小点声。”陈龙说着一个枕头就丢了过去。

 

“龙哥,我今天在嫖老师那装的有点大,被灌了好多,晕的要死。你把垃圾桶给我准备好了奥,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后半夜发作。”高振宁一边说一边把一身酒味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嫌弃的丢到了角落里。

 

“杰克爱和宝蓝z就是俩白眼狼,不叫他俩我能让筛哥抓个正着吗?”掏出自己的睡衣穿上,高振宁吐槽完之后就仿佛失去了所有能量,于是他决定直接上床。什么洗脸刷牙,都给我滚。

 

“宁王。”陈龙叫道。

 

“啊?”已经沾到枕头的高振宁将被子包裹到自己下巴,有些迷糊的回应道。

 

“不要放弃啊……”陈龙的声音有些感叹,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听到——

“呼呼……”

 

高振宁就是个老煞笔。陈·等了一宿想要和宁王好好唠唠·龙想到。

 

 

-6

 

宿醉的感觉是真的难顶,中午十二点醒来的高振宁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想。

 

他拿起枕边的手机,点开前一阵被自己下回来的微博,熟练的点进IG的超话,翻了两下,他就又卸载了微博。

 

奖杯荣誉什么的,很快就会转眼不见。高振宁是知道的。

 

就算他是S8的冠军打野又怎么样,就算他是LPL唯一一个S赛的FMVP又怎么样。现在所有人心里只有一场他拉的不能再拉的蜘蛛,只有他带着队伍季后赛一轮游的黑锅。

 

众人都呼唤着新人换旧人,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被需要的了。

 

排山倒海的流言蜚语,真真假假分不清楚的文字,都仿佛迫切的希望把高振宁这个人能踩的更深一些,甚至永不翻身。

 

有的人愿意看人不朽,而有的人尤爱看人从神坛跌落。

 

而高振宁自傲到不加遮掩的锋利性子,显然是后者更多一些。两只手轻轻敲打,就能把一个人逼到绝路,网络时代造就了他这样的电竞天才,也降低了人进行批判的标准。

 

高振宁看着手机,然后点开了相册,把界面拉到最下方,有一个被他隐藏起来的分组。

 

照片里的男孩穿着IG的队服,带着黑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两颗兔牙也微微的露了出来。这是他们在粉丝握手会的时候,一个姜承録的女粉丝抓拍的,然后发到了超话里。

 

“姜承録。”少年的名字好像有着某种魔力,仅仅是念着就让人能生出万般心思。高振宁露出难得柔软的目光,拇指在少年的脸上来回摩挲。

 

“好难啊。”一条到底的康庄大道貌似从来不对高振宁开放,他的路永远都是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翻山越岭又漂洋过海。“太难了。”

 

 

-7

 

高振宁又跑了。

 

十点去找过高振宁的姜承録看人还在睡觉就没叫醒,想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在叫,结果他十二点多去叫人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在不知道的时候溜了。

 

阿西,这耳机这么隔音干什么!姜承録想到这里按着键盘的力气就更大了一些,仿佛他按在键盘上的力度可以转换成游戏里的伤害。

 

坐在姜承録左手边的李浩成没有来的打了个冷战,然后把身上的外套裹的更紧了点。

 

“Duke哥,你冷了?”陈龙看着李浩成肚子上软软的御寒装备调侃着。

 

“不几道,就,有点。”李浩成摇摇头,然后不经意的向右撇了一眼弟弟的屏幕。

 

啧,又一个因为姜承録被迫戒网瘾的。

 

“宁王这两天搞什么啊?”和王柳羿结束一把双排,喻文波自认为小声的对王柳羿说。

 

“你能不能小点声,生怕shy哥听不到?”王柳羿揉了揉耳朵,然后用真正的小声回复道。

 

“哈?shy哥听不听的到有什么的,高振宁那个比不是——”后面的话被王柳羿用无情铁手一把捂住,王柳羿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该给自己这添置个胶带什么的。

 

“你就让宁王怂两天吧,嗯……就当让他也歇一歇吧。”王柳羿向来是队里看的透彻的一个人,从MSI的折戟,到夏季赛初自己被按在替补,连锁反应让喻文波也跟着波动,后来老宋的暂时离队,以及夏季赛一言难尽的成绩都让他们的打野太累了。高振宁就是个脸上笑嘻嘻,心里却给自己加码加重的人。在所有人都不那么稳定的时候,是高振宁和姜承録努力的撑住队伍,而作为带动节奏的打野,高振宁的担子或许还要比姜承録更重一些。六次的MVP本应该是证明他真的已经做到极致的证明,可大多数的人们不会记得光荣,永远只对胜者的瑕疵充满兴趣。

 

“但他总趁着大家伙不注意就跑也不是那么一回儿事啊。”

 

“他躲人呢。”

 

“?”

 

“你真的是个臭弟弟。”

 

“他躲shy哥?”

 

“我们杰克哥真是心明眼亮。”

 

“他躲shy哥干嘛,平时恨不得挂人家身上。”

 

王柳羿若有所思的晃了晃头,想起昨天高振宁的一言一行,大概摸出来个十有八九。

 

“他大概,在自责吧。行了,你能明白什么,别跟着瞎掺和。喏,进了进了。”

 

喻文波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被游戏吸引了过去,王柳羿向后看了看姜承録和他右手旁的空位,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吧。

 

 

 

晚上趁着队员都在打训练赛,从昨晚上就一直有心事的明奎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暂时得空的时间。他打开微信,找到高振宁的头像点了进去。

 

MK: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高振宁的回复才发了过来。

 

Ning:一点?两点?三点?

 

MK:哦

 

Ning:咋了,有事儿?现在不应该是正打训练赛呢吗?

 

MK:我问你,你是不是和shy哥吵架了。

 

截止刚刚的信息还在秒回的高振宁,看见明奎这句话的时候愣住了。他们表现的很像是吵架了吗?连旁人都觉得他们两个有问题了?

 

MK:宁王?

 

Ning:我和筛哥能吵啥,语言都不通,我俩对着对方吐口水吗? 

 

MK:哦

 

Ning:你哦啥哦啊,你为啥觉得我和筛哥吵架了?

 

这回轮到明奎沉默了,他在想要不要把昨天训练赛的事情和高振宁说。

 

Ning:说话啊,哑巴了呢咋。

 

MK:昨天训练赛不是乐言上的吗,当时shy哥的表情不太对,我就问了一嘴有什么问题吗。

 

Ning:啊。

 

Ning:他说啥了?

 

MK:他说,他无所谓。

 

高振宁看着屏幕上明奎的对话框,“他无所谓”四个大字占据了他唯一的视野。他用力的握住手机,紧到手背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但随后他就把手机往刘谋家的茶几上一摔,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嘴角却勾了起来,像是自嘲。

 

“你tm干啥啊,我家茶几挺贵的,别下手没轻没重的。”刘谋叼着根烟,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高振宁对他家的茶几进行施虐。

 

“嫖老师,啥时候给我收回来啊。”高振宁的声音闷闷的,他仿佛一瞬间就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淦,放屁呢?”

 

“真的,IG不适合我了。”

 

“谁让你头铁签三年。”刘谋坐到自己的电脑前,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直播。

 

“因为他……”因为姜承録也签了三年啊……高振宁想到这里,就直接两腿一伸倒在刘谋家的大沙发上,看上去像是一滩不明液体。

 

“宁,这个圈子,义气情义很重要。”刘谋转过电竞椅,看着自己一手挑选培养的男孩此时此刻被磨的仿佛没了任何心气,一把好剑被搞的光芒尽失又钝又锉,他心里有些后悔把高振宁送到IG。“但你要保护你自己。”

 

“他说无所谓。”高振宁睁着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白茫茫的颜色配上华丽的水晶灯有些刺眼,他眨了眨眼睛,有些酸涩。“有没有我,是不是我,都无所谓。”

 

作为少有的几个知道高振宁对自家上单有小心思的人,刘谋自然知道高振宁嘴里的“他”是谁,他向来的原则就是他人的感情最好少参与,毕竟有些东西还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最好,别人帮他俩捅破那层纸,总是差了那么几分意思。但他看着高振宁现在这个有种要自甘堕落到白头的阵仗,也是忍不住多嘴了几句:“你和他好好谈过吗?”

 

“有啥好谈的呢?反正都这样了。”高振宁翻了个身,把头埋到抱枕里。

 

“啧。”刘谋恨铁不成钢的随手抄起桌上的烟盒准确投中高振宁的脑袋。“给爷爬回基地,我要直播了。”

 

“嫖老师你忒偏心了,要是森森明今天跟你这么哭诉你肯定不这么对他。”高振宁揉了揉自己的头,一脸委屈。

 

“你也好意思跟小明比,人家甜的很,你我看见就齁挺,快点回去。”刘谋白了高振宁一眼。

 

“你就赶我吧,你也不要我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以前那个心气呢?就一个LDL的打野提上来给你整成这样?你去年拿FMVP的时候不是挺傲的吗?”

 

“跟乐言没关系。”

 

“那你现在这个样,你家那个上单能多看你一眼了?”

 

“……”

 

“爬爬爬,把你的首发给我拿回来。从我YM出去的人还没有丢过首发的,别给我丢脸。”刘谋说完就把椅子转了过去,打开了直播软件准备开始上班。

 

“知道了。”高振宁答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戴好帽子和口罩准备离开。

 

“宁,在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刀刃时,那就给自己配上一把刀鞘,明白吗?”刘谋最终还是没忍住语重心长的对高振宁说道。

 

回答刘谋的是高振宁走时留下的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刘谋叹了口气,然后打开了摄像头和耳麦。

 

“兄弟们,晚上好啊。”

 

 

 

-8

 

 

离开刘谋家的高振宁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20:30,训练赛还没有结束,现在回去,还是会遇到姜承録的。

 

“嗯……溜达溜达吧。”他自言自语着,然后开始漫无目的的魔都漫步。

 

他从家乡的那个小城出来已经很多年了,而最近这几年几乎一直留在上海,生活上的吃穿住行,人生里的酸甜苦辣,所有的成长都是在他决定辍学进电竞圈之后开始的。

 

或许上海的IG基地里的那一个小小的床位更像是他的家,他有时会这么想着。

 

但高振宁一直都觉得自己还是个外乡人,他是个很难有归属感的人,简而言之也是一个很难有安全感的人。因为能和他产生共鸣的人或者地方实在是太少,人总是会和相近的人和地亲近,而这样的缘分似乎从来没在高振宁的身上出现过。

 

他从最北方而来,带着那里的人生来便有的坚强和傲气,少了江南水乡的温柔与谦逊,他往往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包括但不限于:他觉得还算正常但是别人觉得吵的声量、难以左右逢源滴水不漏的采访、过于大胆莽撞的打法操作等等。

 

他没怂过,高振宁这么想。电竞圈里能把王字辈真正意义上打成褒义词的人不多,他是其中一个,那他凭什么不能锋芒毕露?他生来便是为了发光的,他能,他有资格。

 

高振宁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然后坐到路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叉伸直,初秋的上海和盛夏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却因为名字的不同让高振宁凭空的生出了些悲伤的情绪。

 

他对姜承録的感情,有些复杂。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自己都没能定义这份情感。定义为友情他不甘心,可定位为爱情,他又觉得有些冒犯了姜承録。就是,你们懂吗?那种觉得自己喜欢一个人是在冒犯一个人的感觉。

 

因为喜欢一个人的第一感情,就是本能的自卑。

 

高傲如他,唯独在姜承録的面前,手足无措。

 

明明最开始只是把他当做一个会随时更换的实力强劲的队友,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能有几个会没有动荡的从一而终一个俱乐部?

 

后来他们变成了觉得异常合拍的好友,是姜承録,这个人让他产生了归属感,有姜承録的地方对他而言,就是他最安心的地方。

 

眼睁睁看着这份感情在往着最不可控的方向一路高歌猛进,高振宁却从来没想过停下来。最开始还能毫不避讳的和姜承録握手搂抱,可从明白自己真正心意的时候开始,每次的接触对他而言都变成了酷刑一样。

 

想完全的占有,想要触碰的更深,每次看到姜承録对他没有丝毫防备的笑脸,都会让高振宁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人渣。

 

姜承録的未来会比他的要更加登峰造极,虽然大家都是天赋型选手,但高振宁对自己认知很清晰,他自己是属于那种有天赋,有操作,但却很容易迷失的选手,因为别人需要练很久的英雄和操作对他而言不过几天就能掌握,就像他本想进了世界赛之后保八争四,可却没想到直接拿了冠军,还是FMVP,容易得到,所以他很容易失去下一个目标。

 

可姜承録却是那种,天才并努力着的选手,满心只有英雄联盟这个游戏,一个技能都能练上个几小时。他打职业的目标也很单纯,和更厉害的人交手并取得胜利。别人生死局会紧张甚至手抖到操作变形,但对姜承録来说,这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姜承録太纯粹了,所以也让人想要染上颜色。

 

高振宁摘下眼镜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属于上海的一天才刚刚开始,夜晚的霓虹灯在他的眼里被无限模糊成一个又一个光圈,他有些沉浸在这其中,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想要留恋。

 

手机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的响了起来。

 

“喂?”没看名字就接了起来,高振宁把眼镜重新戴上然后眨了眨眼睛。

 

“你还不回来?”是陈龙。

 

“他们训练赛打完了吗?”

 

“打完了,现在rank呢都。”

 

“……筛哥呢?”

 

陈龙抬头向右看了一眼。“也在。”

 

“……”

 

“我听见你旁边的喇叭声了,你有病吧,宁可逛gai也不回来。”

 

“反正我又没训练赛。”高振宁有些赌气的说道。

 

“行了,我找你去,你找个能喝酒的地方,给我发个定位。”陈龙说着关掉自己的电脑,站了起来。

 

“咋的,歪斯特哥要教育我?”高振宁笑着说。“不用哦,真不用奥!哥们儿大心脏呢,不用开导。”

 

“高振宁你个煞笔。”陈龙一边骂着一边路过姜承録,因为离的很近姜承録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个人,刚想回头却发现陈龙已经走远了。

 

“骂我干啥?”

 

“我要走了。”回到卧室的陈龙轻轻的对高振宁说,高振宁是第一个知道他要走的人。

 

高振宁没想过陈龙会和他说这个,一时间愣住了。

 

“我没和别人说,但我觉得我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我这就换衣服,你找个地方吧。”说完没等高振宁回答,陈龙就把电话挂断了。

 

高振宁还维持着接电话的动作,貌似还没从刚刚陈龙的消息里缓过神。

 

 

“我出去一趟奥。”陈龙跟训练室的众人喊了一声,然后就准备推门离开。

“哥!”姜承録及时叫住了陈龙,也顾不得游戏里挂机会不会被举报,就连忙推开椅子走到桌面。

 

“怎么了?”陈龙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一些的男孩,他其实平时和姜承録的交流比较少,难得看他会这么着急的叫住自己。

 

“哥是去,找宁吗?”姜承録刚刚听到了陈龙有叫高振宁的名字。

 

“嗯呢,有什么话要我带的吗?”

 

“啊……”本来好像有很多话的姜承録被陈龙这么一问,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要问什么?为什么去找他,为什么你能找到他,你们要去做什么?可话到嘴边,他却一句都问不出来。

 

“嗯?”陈龙耐心的看着姜承録,明白他的中文还不是很好,他在等姜承録组织好语言。

 

“承録,队友开始pin问号了,你要被举报了!”李浩成的韩语让姜承録回过了神,他张了张嘴,然后闭上摇摇头。

 

“没事了。”说完姜承録就赶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陈龙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但随后手机震动发来的定位让他紧忙拉开门离开了。

 

 

-9

 

 

高振宁找了个离基地不远的烧烤摊,老板和他很熟,也是东北的,因此每次看着高振宁来吃饭总是会送那么两个小菜。

 

秉承着IG传统,高振宁决定先点菜。

 

要啤酒的时候,高振宁想起姜承録之前和自己说的话。

 

“嗯……龙哥都要走了,喝点没事。”高振宁这么想着,然后跟老板要了两箱哈啤踩在脚下,万事俱备只欠陈龙。

 

“啧,宁王大气。”准备好的一桌子烤串小菜和两箱啤酒,陈龙笑着把烟和打火机丢到桌上然后坐了下来,回头又管老板要了个烟灰缸。

 

“说这些干嘛?吃就完了。”说着高振宁起了一瓶酒交给了陈龙。

 

“嗯哼。”

 

“龙哥,你真要走了吗?”

 

“已经和小落说完了,本来合约也是今年就到期了。”把烟点起来,陈龙的脸在烟雾中有些缥缈。

 

“万一这次能去欧洲呢?”

 

陈龙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不是我的,宁。”

 

“……”高振宁跟着一起干下第一杯,没有说话。

 

“S8我没能当上替补,S9的替补也不会是我。”陈龙点了点烟灰,冲着高振宁笑了一下。“应该是你和大哥吧。”

 

“是吗?”高振宁自嘲的勾起嘴角,似乎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

 

“你确实不应该被压在替补位,这个位置,不适合你。”

 

“我不是内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陈龙说。“其实从来到IG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是总属于这里的。杰克很优秀,他太优秀了,LPL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像他这样的天才AD了,他必然是会上场的,不要说IG在等他,整个LPL都在等他,而我,只不过是他上场之前的替代品。”

 

“所以我一开始就明白,我其实就是个替补。无论是我上场了还是我没上场,哪怕那个时候我稳坐首发,但我知道,我是替补。”

 

“龙哥……”

 

“但我还是很开心,因为你们都是很好的队友。和你们在一起打比赛和生活的日子,对我而言,真的很好。”陈龙又喝下第二杯,高振宁给他再满上。

 

“其实我也不差的对吗?”陈龙其实生的很好看,一双桃花眼当时不知迷倒了多少女粉丝,他此时似笑非笑的看着高振宁,眼里却仿佛有着熊熊火焰。

 

“我歪斯特哥也是天才少年出道的好吗?一手五杀RNG当时让多少人喊声爹呢!”高振宁干下自己的第二杯酒,大声的回答。

 

“所以我要走了。”抖落烟灰,陈龙把刚刚满上的酒再次一饮而尽。“我家粉丝怎么说的?我要去别的地方发亮了,话说我有多久没上过赛场了,我还有粉丝呢!”

 

“龙哥,对不起。”

 

陈龙反应了一下,想了想高振宁的道歉因为点什么,然而他还没转过来弯,高振宁就回答了:“如果我状态稳定,就不会换乐言上来,他就不会是首发,本来如果今年两个替补的话,你就能——”

 

“快闭嘴吧。”将手边的烟盒丢到高振宁的身上,陈龙打断了他的话。“你咋这么厉害呢,冒泡赛都还没打,你就想着帮我选皮肤了?”

 

“……”

 

“所以啊,你要珍惜啊高振宁。”陈龙的眼眶有点泛红,作为一个当打之年的职业选手,他已经耽搁了太久了。“有多少人,从出道打到退役,可能连S赛的边就摸不到,替补都当不上。”

 

“而且就像我刚刚和你说的,你不适合在替补席,乐言那个孩子压不住你。”陈龙又起开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上。“有的人,你看他是首发但他其实就是个替补,有的人你看他是个替补但是其实他才是时刻可以首发的人。”

 

“冒泡赛没有我。”高振宁把手边的酒喝光,低声的说道。

 

“冒泡赛不会打的太轻松。”陈龙想了想今天训练赛时五个人的状态,说道。“但如果冒泡赛都打的很艰难,世界赛就更不用说了。上面的人也不都是疯子,S赛的名次对他们也很重要。”

 

“shy哥被你养的太好了。”陈龙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虽然这么说有点gay。

 

而听到姜承録名字的高振宁则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啥意思?”

 

“能什么意思,乐言不是爱帮上的那种打野。明白了?”

 

“上路是爹啊!”高振宁着急的拍了一下桌子,塑料的桌子不太经得住这一掌,桌上的盘子也跟着晃了晃。

 

“是你的爹,又不是乐言的。”想到每次高振宁恨不得住上路,陈龙被放养的时候可没少在心里骂这个逼。

 

“切。”宁王有些心虚的挪开了目光。

 

“倒也不是说shy哥打的不好了,还是挺凶的,但是看着就让人觉得,他还能更好。”陈龙想着今晚的训练赛,好几次其实打野上来就很简单的完成gank帮助姜承録扩大优势,但乐言永远都是晚一步。

 

“我其实不太知道,他需不需要我。”思考了一会儿,高振宁还是把这个问句说出了口。

 

“谁?”

 

“姜承録。”

 

“他肯定需要你啊,有你的Theshy和没你的Theshy,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是不一样的。”

 

“是吗?”

 

“你当别人瞎的?”陈龙皱眉,他不知道高振宁怀疑什么。

 

“可他说……”高振宁从陈龙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因为姜承録不喜欢烟味,他就一直隐瞒着自己会抽烟的事实。“他无所谓。”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点gay啊。”陈龙打哈哈似的开玩笑,但却在看到高振宁那张认真的脸的时候,也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你?对——”

 

“嗯。”没有犹豫的,高振宁点了头。“我喜欢姜承録,想和他上 床的那种。”

 

“……你托马不用跟我说的那么直白。”陈龙捂脸。

 

“龙哥,他说他无所谓啊。”高振宁哭丧个脸,本来是场以事业为主的酒局突然转头变成了情感咨询大会。“他不需要我,我上不上首发,没什么区别。”

 

“咋能无所谓,他今天还……”陈龙突然有点后知后觉。

 

“还啥?!”

 

“今天我临走的时候他游戏都不打了抓住我,问我是不是和你出来。”

 

“你咋说的?”

 

“是啊。”

 

“然后呢!”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就被duke哥叫回去打游戏了,他差点被举报了。”

 

本来激动的高振宁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变成霜打的茄子。“啥也妹说你跟我说啥。”说完高振宁就把手边的酒杯举起一饮而尽。

 

“那你必须要回到赛场上的理由就有了啊。”陈龙说。

 

“?”

 

“跟shy哥证明一下,你不是他可有可无的打野。”

 

“!”

 

“替补席这个地方,其实很神奇。你能坐在这里看到很多你在赛场上看不到的东西,你就当学习充电了。”

 

“这就传授经验起来了?”

 

“你要学着的多着呢。”陈龙哼了一声。“rank不要落下,训练赛不打也看着,跟着一起复盘,方法太多了,你肯定会回来的。”

 

“谢西皇提点了?”

 

“你就是个弟弟。”

 

俩人看着彼此,然后默契的一起举起早就倒满的酒杯。

 

“那我就祝歪斯特哥以后把把首发,再拿五杀。”

 

“那我就祝你抱得shy哥归吧。”

 

“总有一天——”高振宁说。

 

“世界赛见。”陈龙默契的补上下一句。

 

 

-10

 

 

大概快接近晚上两点,高振宁终于把喝多了的陈龙拉拉扯扯的带回了基地。

 

说实话其实和陈龙认识这么多年高振宁并不知道他真实的酒量是多少,毕竟每次庆功会陈龙总是那个在旁边看着他们闹的那种人。但今天,他是切实的知道西皇的酒量了——三瓶酒就疯六瓶就倒。

 

“高振宁,叫爹!”红着脸的陈龙几乎整个人都挂在高振宁的身上,高振宁一只手握着陈龙的腰,另一只手把陈龙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脸上止不住的翻白眼。

 

“爹nm呢?”高振宁想着要是知道陈龙喝多了是这个样子,打死他都不会起高调的挑衅二比一跟他喝。

 

“你憋动啊,你消停的,到基地了。”高振宁松开抓着陈龙手臂的手去掏自己兜里的钥匙,捅了半天的锁眼,终于把门开开了。

 

“世界!!!——唔!!”高振宁眼疾手快的一双大手捂住陈龙的嘴,搂腰的手也一使劲把陈龙靠近自己,他自己没觉得这样的姿势在别人眼里看上去有多暧昧,只庆幸没让这个酒蒙子把整个基地的人都喊起来。

 

“爹,你是我爹行了吧,咱要闹进屋闹。”

 

“嘿嘿。”陈龙嘿嘿的笑着,然后就闭上眼睛迷糊了过去。

 

“哎我操!”昏过去的陈龙彻底把所有的重量都压给了高振宁,高振宁只好比刚刚更用力的抱着陈龙,正当他打算把陈龙当麻袋一样拖回屋的时候,一直在训练室的姜承録听见动静后也马上的跑了出来。

 

只是他刚刚出来,看见搂抱在一起的高振宁和陈龙就愣住了。

 

陈龙的双臂还挂在高振宁的脖子上,脑袋靠在高振宁怀里已经睡了过去。而高振宁则一只手用力的抱着陈龙避免他滑下去,另一只手还放在陈龙的脸上,看上去无比的桃色,尤其高振宁那一脸实则无奈但在姜承録眼里却是宠溺的表情,让姜承録的心和脚步都顿住了。

 

刺眼。

 

这是姜承録的第一反应。

 

“宁……”他还是没忍住叫住了高振宁,本来想要气势汹汹的问高振宁最近到底怎么回事的他,此时此刻却有些想要退却,他早点睡觉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守着。

 

高振宁听见熟悉的声音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侧过头,他看见姜承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来姜承録也会有这种表情,高振宁想。

 

“筛哥,怎么还没睡啊。”

 

“rank。”

 

“嗯……你早点休息,晚睡不好。”高振宁说着,然后又向上提了提有些下滑的陈龙。“西皇喝多了,我俩先进屋了,你快收拾收拾睡吧。”

 

“你,喝酒?”姜承録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明明是上次和高振宁说过的。

 

“妹,妹有,我就一瓶,你看我现在像是醉吗?”高振宁心虚的看向别处,被抓到小辫子的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但不知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自己被捉奸的感觉。

 

“……”姜承録看着高振宁和陈龙纠缠在一起的身形,心里仿佛有一头他自己都不知道名为什么的情绪怪物在横冲直撞。他左手握住右臂,有些用力,看上去像是在忍耐什么。

 

“筛哥你怎么了?手又疼了?”心细如高振宁,看到姜承録的动作第一反应就是他的手伤,他此时此刻非常想把手里的陈龙丢出去拉过姜承録的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陈龙显然不会让他把自己丢下。

 

是个人被高振宁使劲夹着这么长时间都会难受,更何况已经酒精上脑的陈龙,被抱住的姿势让他难受的从刚刚的昏迷状态进入到了半昏半醒还想吐的模式。“再不进屋……我要吐……呕唔——”陈龙说着就作势要吐。

 

“卧槽,憋憋憋,你再坚持坚持。”高振宁看着陈龙眼看就要吐到自己新买的鞋上,一下子就直接打横把人抱起来。“筛哥,你别忘了热敷,我先回屋了。”

 

姜承録想要抬起手拉住高振宁,但高振宁离开的太快,他手还只是举起一半,高振宁就已经抱着陈龙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

 

姜承録想起,上一次他和高振宁的肢体接触,已经是他自己都想不起来的很久之前了。

 

 

-11

 

 

是很好的队友,姜承録是这样定义高振宁的。

 

无论是日常还是赛场上,在姜承録的视角里,高振宁无疑是将好队友做到了极致。

 

赛场上不用多说,众所周知,IG的上路是双人路。高振宁愿意把所有能帮助他发育的资源都双手奉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来上gank,就算上路劣势,他也完全不放弃,硬帮也要让自己扩大优势。姜承録说可以,高振宁就直接上,姜承録只需pin个信号,高振宁就会在语音里可靠的回复他:“在路上。”,任何上单都不会讨厌自家打野来上,姜承録也是如此。

 

而在生活里,高振宁总是会用蹩脚的中英韩三国语言和因为语言不通而有些过于害羞的自己,会让他露出很好的笑容。出去比赛坐车坐飞机,他就绝不会让自己拎任何重物,他的行李永远都是在高振宁的手上。他还会变着法的买好多好多的零食放在两个人桌子的中间,只有姜承録自己才知道因为高振宁到底胖了多少斤。还有很多,无微不至的,让姜承録自己都惊讶于高振宁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居然是个如此细心的男人。

 

胃疼时沏好的胃药,缓解手腕劳累度的按摩,犯鼻炎时柔软的纸巾,rank久了递来的眼药水,还有太多。

 

他和高振宁,在时间的不停推移下,已经变得只需一个眼神或者一个拟声词就能沟通的默契。

 

姜承録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些会不属于他。

 

高振宁的给予来的太自然太过理所应当,理所应当到姜承録从来没想过高振宁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他只知道当他发现高振宁只对自己如此的时候,他是有一丝窃喜的。

 

看到高振宁和陈龙抱在一起暧昧的模样,他只觉得过去几天因为高振宁躲着自己而积压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顷刻间变成一盆冰水把自己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的浇个透彻。

 

他不只是对自己如此的,他甚至对别人会更加亲近。

 

想到这个,姜承録有些混乱和说不出来的难过。

 

他盯着屏幕上刚刚被他锁下的卡密尔,皮肤的名字好像在刻意的明晃晃的预示着他些什么。

 

“IG NING”

 

 

-12

 

 

高振宁和陈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感恩阿姨没有忘记我。”高振宁拉着陈龙来厨房觅食的时候看到阿姨明显留给他俩的加餐,笑嘻嘻的说道。

 

“谢谢阿姨。”醒了酒但是却头疼欲裂的陈龙有气无力的跟着高振宁一起虚空谢了阿姨一波。

 

“我再也不和你喝酒了。”吸溜一口还温着的白粥,高振宁心有余悸的说道。

 

“?”陈龙一脸问号的看着高振宁,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你都忘了?”不可置信。

 

“我不回来就睡觉了。”撇了高振宁一眼,陈龙也吸溜起自己的白粥。

 

“卧槽,陈龙你这个比!”高振宁把筷子一拍,指着陈龙,刚要说点什么就被同样来觅食的喻文波和王柳羿打断了。

 

“高振宁你厉害了,还敢指着我们西皇了。”喻文波笑呲呲的说着,然后坐到高振宁的身边。

 

“放屁,这个崽种翻脸不认人,完全忘记昨晚上谁伺候他一晚上了。你憋碰我包子!”使劲打掉喻文波蠢蠢欲动的手,高振宁把包子放到自己嘴里。

 

“你这话说的就gay的很。”喻文波摸了摸自己的手,白了高振宁一眼。“怎么就伺候一宿了。”

 

“陈龙你摸良心,昨晚上谁给你换的衣服漱的口,盖的被子喂的醒酒药,而且你知不知道差点吐我鞋上!!”想着昨晚上给陈龙带回屋里之后折腾到天快亮,高振宁就一肚子火,他还惦记姜承録的手呢。

 

“啊?有吗?”陈龙一脸迷茫,一时间也看不出来是真的还是装的。

 

“啧,宁王你还帮西皇换衣服盖被子,噫,你成分有问题——蓝哥你拍我干……淦!”喻文波口嗨到一半被王柳羿在桌子下面拍了一下,他没反应过来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姜承録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气氛突然凝固,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双排了,杰克哥。”王柳羿够意思的没忘记自家AD,一起带走了。

 

“我难受,我回屋吃。”昨晚知道高振宁心思的陈龙也自知此地不宜久留,拿着自己的粥碗又捡了几个包子就脚底抹油。

 

“你们?!”高振宁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只剩下他和姜承録了。

 

都给爷爬爬爬爬爬爬,以后比赛我去一趟下路我宁王就不姓高!!!

 

“嘿嘿,筛哥,饿不饿,吃点啥不。”高振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心虚的要命,只是看着姜承録明显说不上好看的脸色,他觉得自己怂点准没错。

 

姜承録摇摇头,但也不说话,他就坐在高振宁的身边,盯着桌面。

 

这我还咋吃啊?高振宁想。

 

“筛哥手还疼吗?”

 

“?”姜承録歪了歪头。

 

“昨晚上,你不是握着右手来着吗?是不是又疼了?”

 

其实自己的手已经很久没有疼了,姜承録这么想着,但却点了头。

 

“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最近rank强度太大了?”高振宁想都没想的就伸手把姜承録的右手一手拉过来,然后伸出拇指轻轻的按压着姜承録的伤处。

 

高振宁的手很大,姜承録自认为自己的手就已经很大了,但在高振宁手里却显得有些纤细。他看着高振宁将他的手腕放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像是什么对待什么宝物一般,姜承録觉得自己的心被戳了一下,曾经那么多次都没有的,姜承録现在觉得被高振宁触碰过的地方都如同火一样的灼热。

 

“筛哥?”没得到任何回应的高振宁疑惑的抬头看向姜承録,却在发现对方死盯着自己的手时,下意识的放开了手。

 

“嗯?”失去温度的保护,姜承録藏起眼里的一丝遗憾,也跟着抬起头。

 

“手操,要记得做。”高振宁嘱咐了一句,然后端起粥碗打算继续把没吃完的饭继续吃完。

 

“宁。”姜承録的声音总是这样,不大不小,又带着自有的软糯,每次都能叫的高振宁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你和West,在交往吗?”

 

“噗————”语不惊人死不休,高振宁一时没控制住的把刚喝进嘴的粥全都喷了出来。

 

“?”有点小洁癖的姜承録锁着眉头把纸巾递给高振宁。“脏。”还不忘嫌弃一下。

 

“咳咳咳——咳咳——”接过姜承録的纸巾胡乱擦了擦,高振宁觉得有更重要的事要解释。“怎么可能?龙哥喜欢女的。”

 

“那你喜欢,男的?”因为高振宁的反驳而松了口气的姜承録想都没想的抛出了直球。

 

“……”高振宁握住粥碗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真是小瞧了姜承録。

 

“宁?”高振宁的沉默让姜承録有些不安,他有些期待高振宁的答案,但又不明白为什么,他只好将这份期待定义为好奇。但却忘记了他自己本不是一个这样“好奇”的人。

 

“咋可能呢,筛哥。”高振宁咧开嘴角笑着否定,眼睛有些做作的眯成了一条缝。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姜承録。

 

“下午的训练赛要开始了,shyshy过来啊。”宋义进的声音将高振宁从这让他尴尬无比的气氛中解救了出来。

 

他看着姜承録默默的站起走向训练室,什么都没有说,看上去有些低落。高振宁突然有些期待,但随后又很快的被他压制。姜承録是不会喜欢他的,他知道的。

 

 

-13

 

 

晚上的训练赛,高振宁没有离开。

 

他自然的将自己的电竞椅靠近姜承録,然后看着他们和DWG打训练赛。

 

换上新打野的不良反应还依然存在,因为卢崛的自顾不暇,姜承録的上路变得有些艰难。高振宁看着姜承録肉眼可变的出装顺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知道他什么都不能说。本应帮上就能扩大优势的局面,却因为双方打野的差距而变得难舍难分,高振宁多少次想直接告诉卢崛应该怎么打,但却都被他忍住了。

 

IG对上DWG的训练赛向来是输多赢少,王柳羿笑说这可能是某种玄学。

 

水晶被对面推爆,训练室的气氛有些低迷。教练的复盘会在他们自己复盘之后进行,所有人都打算先喝口水吃点东西然后开始自己复盘。

 

姜承録将头上的耳麦摘下,打算伸手拿自己水杯的时候一杯提前泡好的蜜桃乌龙就被塞到了自己的手里。

 

姜承録侧过头看向塞给自己水杯的高振宁,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看向自己。

 

是了,这是他和高振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养成的习惯。每次有这种会打很久的局之后,高振宁都会变着法的塞给他爱喝的饮品,无论是训练赛还是rank,多亏了高振宁,不怎么爱喝水的自己也变得每天标准八杯水。

 

怪不得他这几天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姜承録看了看高振宁,又看了看手里的蜜桃乌龙。他喝了一口,甜甜香香的蜜桃配着清新恬淡的乌龙,还是他喜欢的那种温度。他伸出手,拽住高振宁的衣角轻轻用力,然后看着对方毫不犹豫的摘下耳机看着他。

 

“怎么了?不喜欢?”高振宁心里纳闷,他记着之前姜承録说喜欢这个牌子的啊。

 

姜承録笑着摇摇头,然后冲着自己的屏幕扬了一下头。

 

“复盘,一起。”

 

高振宁愣了一下,那他还能说不吗?“行啊。”

 

姜承録往旁边让了些位置,高振宁也不客气的带着自己椅子凑了过来。俩人一起对着屏幕指指点点,高振宁说的很简单易懂,姜承録也跟着点头偶尔发表自己的见解。

 

环绕在两人身上好几天的别扭氛围,在此刻一扫而空。

 

“明奎哥,你不去做个翻译?”王柳羿笑着调笑在上野两人身后眼巴巴看着但好像完全没有用处的翻译。

 

“这tm哪有我地方。”明奎白了一眼,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一只脚踏进失业的边缘了。

 

“蓝哥,咱俩也一起。”喻文波说着伸手拉住王柳羿的椅子,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直接一把拽了过来。

 

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的王柳羿坐稳之后伸出手轻轻的打在ad的身上。“幼稚。”

 

“哼,蓝哥给你喝AD钙!”喻文波故意大声的说,酸酸的声音让高振宁都跟着鸡皮疙瘩掉一地。

 

 

-14

 

 

距离冒泡赛还有些日子,因此他们的训练也没有排的非常满。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高振宁一大早就出了门美名其曰看望嫖老师,实际上则是今天YM小型聚会他又去蹭吃蹭喝,宋义进想想自己也好久没和小钰见面了,于是他也是打了声招呼就赶着出门甜甜蜜蜜,卢崛倒是还在基地,只不过他现在正在二队的训练室和邓杰他们闹着,李浩成也是早早的约好今天和朋友一起出门吃饭,偌大的基地此时也只剩下王柳羿、喻文波、陈龙和姜承録。

 

“杰克呢?”洗完漱的姜承録自然的走到训练室,果不其然的看到王柳羿也在。

 

“睡觉呢,跟猪一样,龙哥应该也是。AD都这么能睡的吗?”王柳羿按下暂停键,懂礼貌的他回过头看着姜承録说道。

 

姜承録点点头,然后好奇看向王柳羿的电脑屏幕,难得的不是游戏界面。

 

“这不闲着也闲着,看会儿电影,shy哥一起吗?”没等姜承録开口问,宝蓝就心领神会的张口回答。

 

姜承録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顺手从他和高振宁的桌子中间的零食筐拿出两袋薯片就坐到了王柳羿的身边。

 

“还是宁王那吃的多。”王柳羿撕开薯片说。

 

“他喜欢。”姜承録说。

 

“那我开始了?”为了照顾姜承録,王柳羿重新找了个韩音中字的版本然后拔下耳机按下播放键,一旁的姜承録也跟着聚精会神了起来。

 

王柳羿喜欢文艺的剧情向电影,这点和姜承録不谋而合,因此俩人也经常一起看电影。

 

 

 

“我会慢慢长大,然后变得很漂亮,让你意想不到,我要成为一个万人迷。”

 

“诚人你肯定会后悔的呦,要是那个时候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想再见到你,可以的话想听听你的赞赏,‘你很努力啊,真了不起啊’。”

 

“我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实在太好了,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作为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太好了。”

 

“一生一次的吻,一生唯一的爱。”

 

 

 

屏幕慢慢的黑了下来,王柳羿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想要回头和姜承録讨论刚刚的剧情,却在看见姜承録的表情的时候愣住了。

 

王柳羿其实很少看见姜承録的情绪起伏,就连他们夺冠的那天,比起自己和宋义进的喜极而泣,高振宁和喻文波热血的拥抱呐喊,姜承録也只是露出笑容看着他们。因此姜承録在他印象里一直是一个很自制的人,至少是一个很会管理情绪的人,所以当王柳羿看到这样的姜承録时,有些手忙脚乱。

 

他看到姜承録红了眼眶。

 

王柳羿没有第一个开口,他知道这种场面由他出声询问,姜承録会有些尴尬不自在。

 

“宝蓝。”姜承録收敛了刚刚过于强烈的情绪,然后有些茫然的看向王柳羿。

 

“怎么了shy哥?”

 

“宁会转会吗?”

 

王柳羿没想到姜承録会问他这个问题,高振宁会转会吗?不会的吧,因为姜承録在这,可是不转会,他在IG连比赛都打不了,他是那么的渴望舞台证明自己。

 

而王柳羿的犹豫在姜承録的眼里就是某种肯定。

 

“他会吗?”姜承録顿时紧张了起来,他伸出手抓住王柳羿的两只手臂。“他是和你说,他会吗?”

 

“shy哥,你怎么了?宁王没说啊,你从谁那听的消息?”

 

“没人说。”

 

“宁王自己心里有数吧,他主意正着呢。”王柳羿眨了眨眼睛,突然从姜承録不太正常的反应里品出点别的味道。

 

“……”

 

“不过,PDD的队伍明年就会升到LPL了吧,宁王总是往那跑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系。”王柳羿说道,心里却想着等高振宁回来必须讹他一笔大的。

 

“?”想起高振宁这一阵子确实没少往外跑,一问就说去看嫖老师,姜承録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shy哥你不要担心啊,乐言这不也是补上来了吗?你俩好好磨合,也可以的,乐言这小孩就是还没学会怎么帮你,Mafa和宁王最近都有教他的。”

 

“宁,教他帮我?”姜承録有些干涩的张嘴,一脸不解。

 

“是啊,他俩私下里也一起复盘来着。高振宁手把手教学怎么帮上。”这是实话,看姜承録打的不舒服高振宁也心里难受,索性就趁着姜承録不在的时候他自己手把手把自己的《上路养爹速成手册》教给了卢崛。至于为什么趁姜承録不在,高振宁也不知道为啥,别问,问就是心虚。

 

“……”

 

“shy哥,你生气了?”看着姜承録肉眼可见的黑脸,王柳羿在想自己这副药是不是下猛了。

 

“宁,是不一样的。”姜承録回头看着高振宁的座位,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王柳羿。“学的再像,也不一样。”

 

听着姜承録的话,王柳羿挑了挑眉,心里哦呼了一声。

 

“shy哥,你有想过,高振宁不在IG了,你怎么办吗?”

 

没想过,姜承録从来没想过,他们两个是在同一年来的IG,在5.20的时候一起官宣正式加入IG,在那之前姜承録没有别的打野,在这之后,姜承録身边的打野也只认高振宁这一个。他和高振宁,他和他的打野,一直都是一起的,甚至续约的时间都是一样的。外糙心细的打野一直都在他的身边给予他想要的一切,陪伴他如同呼吸一般的自然,如今居然要他想没有了这个人,他要怎么办吗?

 

好像也不是没有办法,就像王柳羿说的,打野这个位置一个人下去千千万万的人想要上来。本来对他而言,这个位置是谁应该都是无所谓的。

 

他的上路向来是游戏里三条路线中最容易被忽视的路线,曾经没有打野的他是怎么过来的?孤独的在上路仿佛玩着单机游戏一样和对方上单对线,能压能抗全凭自己的个人能力,他那时是很享受这种孤独的,享受这种依靠自己的操作完全压制对方的感觉。

 

高振宁的出现,告诉他这个游戏上路不是一个人的游戏。他和自己有着无比相似的游戏理解,因此他总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哪怕信号都没有pin就出现。是高振宁告诉他这个游戏还有另外一种玩法,让他不用这么独自一人的扛着所有,是高振宁告诉他,只要你觉得能上,我就跟,我信你。

 

和IG比赛的时候,你总会怀疑The shy后面的草丛里是不是有个宁王。很多战队的上单或多或少在他们打完比赛或者训练赛的时候都会这么说。

 

但姜承録也知道这种默契并不是凭空而来,毕竟他就坐在高振宁的身边,他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扫到高振宁的电脑屏幕。高振宁的补位,绝大多数时候都会是上单位。而有细心的人在翻高振宁的rank记录的时候就会发现,高振宁的上单英雄和姜承録的英雄池是高度重合的,看ob的人则会发现有时连爱用的皮肤都是一样的。

 

高振宁总是会在设身处地的考虑他玩不同英雄时的不同处境,所以他才能和自己做到如此的默契,他才会连信号都不用pin的就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他的身后。

 

“shy哥,你怎么看宁王的啊。”王柳羿的问题正中他的心,他也想知道,他是怎么看高振宁的。

 

“要是想说的话,没能及时说出口的话,会和刚刚电影的男主角一样后悔哦。”

 

王柳羿说完就起身离开了,他准备去叫喻文波起床双排。

 

“宝蓝,谢谢你。”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坚定,似乎是做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决定。

 

“倒也不必。”王柳羿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15

 

 

晚上高振宁回来的时候,姜承録他们的训练赛复盘刚刚结束,众人纷纷打算开始rank加练。

 

高振宁手里拿着一盒看上去就很精致的点心,是他从刚从PDD那顺回来的。他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座位,然后将点心轻轻放在他和姜承録的桌子中间,又不留痕迹的往姜承録的方向推了一下。

 

姜承録抬头看了看还没坐下的高振宁,然后看着对方冲自己扬了扬头。

 

“尝尝,说是从日本带回来的。”高振宁对这些精致的甜品向来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他记着姜承録还是挺喜欢这种东西的。

 

姜承録没说话,看上去有点没精神。

 

“怎么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怎么了?”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高振宁稍稍用力让自己的椅子离姜承録更近一些。

 

“头晕。”姜承録低垂着眼,看上去确实很难受。

 

高振宁将手贴到姜承録的额头上,自然的没有一丝停顿。“也不热啊。”

 

“想休息。”

 

“我屋里有药,我给你拿药去。”高振宁说着就起身要离开,结果被姜承録一把拉住差点重心不稳没站住。

 

“可以,扶我回去吗?”姜承録小小声的说道,但此时训练室所有人打从高振宁进训练室开始就都不言而喻的开启静音模式,因此其实姜承録以为的小声,在他们这帮人耳朵里听的可是一字不落。

 

姜承録以为自己这么说高振宁就会和自己一起回房间,结果却没想到高振宁眉头紧锁:“这么严重吗?筛哥我带你去医院吧。”

 

“……”

 

喻文波此时腮帮子鼓的老高紧紧抿着嘴只为不让自己笑出来,而王柳羿也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陈龙也是狠狠的叹了一口气,连宋义进都能看出气氛不太对。知道内情的几个人都在此时默契的统一了想法:谁说高振宁是弯的来着?

 

“诶?shy哥头疼吗?刚刚训练赛的时候不还——”

 

“乐言啊,要不要双排一下呀?”王柳羿适时的打断还在状况外的卢崛,在喻文波一脸‘你不是要和爷双排?’的表情里冲着打野弟弟发出了申请。

 

“好啊好啊。”卢崛有些开心的回答道,然后转头就忘了刚刚没说完的话。

 

高振宁没理身后几个人的交流,他只是看着姜承録,脸色正常也不像是很严重的样子,稍微放下了点心,但是想带人去医院的想法依然没变。

 

“走吧筛哥,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姜承録又紧忙调小了声音。“躺一下,就好了。”

 

“真的?”高振宁有些半信半疑。

 

“嗯。”

 

“那行吧。”说着高振宁就伸手揽过姜承録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左臂把人从座位上扶起来。

 

看着高振宁和姜承録两人越走越远,陈龙轻轻拍了一下身边的李浩成。

 

“大哥,晚上来我屋睡一宿吧。”陈龙笑眯眯说道,然后转身和身后的王柳羿互相传递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小IG嘛,一家人。

 

打从上次餐桌上的尴尬事件陈龙选择跟他们一起溜了的时候,王柳羿就打赌陈龙肯定是个知情的。

 

今天也是为了兄弟的爱情而努力的一天呢。

 

 

-16

 

 

将姜承録扶进房间躺好,高振宁转身就想离开回自己房间翻药箱。得益于自己药罐子的身体,他在基地里就如同一个药店的存在。

 

“宁。”见人刚进来就要溜,姜承録现在是真的有点头疼了。

 

“咋了筛哥,我去给你拿药去,马上就回来。”

 

“你坐下!”

 

那……我就坐下呗,凶啥嘛。高振宁噘着嘴只敢在心里吐槽,面上也不敢说出来。

 

“你,教乐言打野?”想起王柳羿今天和他说的话,姜承録问道。

 

“啊?你咋知道,不是,啊,是。”高振宁真是恨不得现在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也说不上教,就是告诉他你平时的习惯,还有老宋他们的。”

 

“……不要教了。”

 

“啊?啊,也是,其实这些还是他自己和你们磨合比较好。”高振宁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好心办错了事,姜承録并不太领情。“筛哥,我会努力上场的。”

 

“啊?”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变,姜承録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会上场的,你等我。”

 

姜承録想说些什么,但高振宁打断了他的张口欲言。“我会和管理层交涉的,我也会努力rank努力训练,总之,我会上场的。筛哥,我不想成为你无所谓的打野。”

 

高振宁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听上去有多么的无限接近于告白。

 

“宁,觉得喜欢男人很恶心吗?”上次问题的答案,依然让姜承録记挂在心。

 

“啥玩意?”姜承録比他还要跳跃。

 

“我喜欢的人是个男人。”姜承録盯着高振宁的脸,不想要错过高振宁脸上的任何表情。

 

很明显的,在姜承録说出这句话之后,高振宁的面部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但他最近,总躲我。”

 

“啊……”

 

“我很早,喜欢他了,应该。”只是没能在最初的时候就认清自己的心意。

 

“是吗,和我说这些干嘛啊。”高振宁开始后悔没在刚把姜承録送进房间的时候就离开,早一步离开是不是就会听到姜承録喜欢别人的事实。

 

会不会如果再早一点的话,你就会喜欢上我了?我原以为我们是不同的,但如果你可以喜欢男生的话,为什么那个人不会是我?

 

“行了筛哥,我给你拿药你早点休息。”高振宁现在只想马上离开姜承録的身边,他害怕他的愤怒、后悔、嫉妒和悲伤会不受控制的伤害姜承録。

 

“宁,不想知道是谁吗?”姜承録看着高振宁,两眼清澈的只有高振宁一人。

 

“我不想,一点都不想。”高振宁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不就是落荒而逃吗?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高振宁的手刚刚搭上扶手,他就听到了咣的一声。还没等他来得及回头,房间里的灯瞬间被按掉,而高振宁被人从背后紧紧的抱住。

 

后来高振宁再想起那个时刻,他说他自认为聪明了二十多年的脑子,在那一刻,真的是完全空白的。

 

漆黑的屋子里,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姜承録有些紧张的呼吸和高振宁不停加速的心跳被无限的声音扩大。

 

“筛哥……?”高振宁试探的将自己的大手轻轻附在姜承録环抱着自己腰线的手上,声音有些颤抖。

 

“不要,再躲着我了。”姜承録将脸埋在高振宁的后背,呼吸着能给他带来无限安全感的味道。

 

“我……”曾经比谁都溜的嘴皮子偏偏在姜承録的面前打了结。

 

“你不是,无所谓的。”姜承録说。“对不起。”他不该赌气那么说。

 

高振宁轻轻用力扯开姜承録的手,而在姜承録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转身从正面将姜承録抱了个满怀。

 

高振宁的身材其实很适合拥抱,得天独厚的身高优势配上他倒三角的身形,这样仿佛能够给予人无限安全感的怀抱,是谁都想被他拥入怀中。

 

是很温暖的怀抱,和想象中的别无二致。姜承録被高振宁圈抱住的时候这么想到。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高振宁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在内心里笑着自己的多虑和犹豫,他本不是那种蹉跎的人,可偏偏在姜承録的这件事上一直举棋不定,他应该再自信一些的。

 

“我喜欢你,姜承録。”高振宁将头埋在姜承録的脖颈里,声音暧昧又深情,让姜承録不由得心都跟着紧了一下。“很抱歉没能早些说出来,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的笑容,你的悲伤,你的逞强,你的温柔,你的强大,你的不安,你所有的小脾气和小动作,我都喜欢的不得了。

 

“宝蓝是最先发现的,他说我看你的眼神,和杰克看他的时候一样的。那时候我就想,原来我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可是为什么你还是没有发现呢?”

 

因为我早就把那当做是习惯了啊,姜承録想。少年懵懂的恋爱心思总是来的迟钝一些,他从未深想过他和高振宁那时有时无的暧昧到底代表着什么,只是一直受着高振宁诸多偏爱的姜承録早就习惯高振宁投来的在外人眼中代表着爱的目光,他没想过这代表着什么,因为他觉得那就是属于自己的。

 

“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你刚刚说你有了喜欢的人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我想和你一起上场比赛,我想成为你的助力,我不想成为你可有可无的打野,我想成为你最重要的人,无可替代的人。”

 

高振宁一边说着,一边不受控制的用力抱住怀中的姜承録,仿佛他只要放松一点力气,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压抑了太久的感情,如今你告诉高振宁原来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对自己也是相同的,就如同贫瘠荒芜的沙漠中突然绽放出了花一样,那是足以让人疯狂的星星之火。

 

“宁,已经是了。”高振宁的力气很大,大到姜承録觉得高振宁想要把他揉进他的身子里一样,本应该有点痛的,但姜承録觉得他等高振宁的这个拥抱已经等的太久了。赛场上的浅尝辄止和赛场下的恪尽本分,他应该是从很久之前就不满足了。

 

“宁,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非常的非常的温柔,非常的非常的。一直都对他那么好,却从未越雷池半步,隐忍着这份感情,甚至打算这辈子都不说出口,只希望他能过的自由自在。

 

“你才是。”高振宁侧过头轻轻摩擦姜承録敏感的耳后。“你是最好的。”

 

“痒。”被闹的姜承録笑着,整个人看上去像兔子一样的可爱又柔软。

 

“筛哥,我能吻你吗?”他的语气认真又试探,姜承録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太温柔了,宁。”姜承録正过脸然后伸出手揽过高振宁的脖子。“这种问题,不要问我啊,阿西。”

 

高振宁傻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冲着自己垂涎已久的唇吻了下去。

 

漆黑的屋子,只有从窗户外透进的月光算得上是唯一的光源,高振宁一手揽着姜承録有些纤细的腰,一手轻轻的放在姜承録的脑后慢慢加深这个吻,而姜承録则是双手圈出高振宁的脖子任他予取予求。

 

他们还有未来很长的时光,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刚刚好。

 

 

-17

 

 

S9世界赛小组赛第二轮开赛的前四天,高振宁收到了可以上场的通知。

 

没人知道他为了能够再次上场都付出了什么。

 

太久没有上场比赛,他甚至连位置都坐错了,他很久没有紧张的感觉了,他好像第一次打比赛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紧张。

 

“宁可以的。”坐到高振宁的身边,姜承録脸上的笑容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那我筛哥在我身边我肯定行啊。”因为姜承録的出现而缓解了些的高振宁也忍不住笑眯眯的。

 

“呕,蓝哥他俩好恶心。”喻文波一边带耳麦一边伸出舌头做出呕的表情。

 

“人家这叫小别胜新婚。”补刀小能手王柳羿请求出战。

 

“这个逼拿的还是shy哥的外设。”想起高振宁上台前临时更换的外设,他就想翻白眼。

 

“咋的,这是我筛哥的胜利buff你懂不懂。”高振宁理直气壮的顶了回去。

 

“我好想小钰啊。”宋义进摆好自己的外设语重心长的说道。

 

“筛哥,看我给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高振宁活动活动了肩膀和手腕说道。

 

“啧,搞黄色。”王柳羿对这种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下路是不是要被拳头删除了?为啥我家打野眼里根本没有下路。”喻文波说道。

 

“下路归老宋,IG两个打野不知道吗!”

 

“行了行了,开始了,冲冲冲。”随着BP开始,宋义进打断了臭弟弟们的骚话,他们要赢!

 

 

明显的状态回暖和熟悉的打法节奏,让IG成功出了线,虽然因为久疏配合有些瑕疵,但是比起之前的低迷已经好了太多。

 

赢下最后一盘生死局,高振宁呼了一大口气,姜承録比他早站起来了一会儿,然后冲高振宁伸出了手,高振宁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要命的笑容,把自己的手也伸了过去。他已经多久,没有和姜承録一起这样分享胜利的喜悦了,这是专属于他们分享胜利和喜悦的方式。

 

 

“生死局赢下之后,你和Theshy选手友好地握了手,你们这一幕勾起很多大家的回忆,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呢?”人民电竞的记者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在自己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很温柔的笑。

 

“因为我感觉和他好久不见了,我是说,在赛场上太久没有搭档了……就是信任吧……”高振宁说的有些磕磕绊绊,因为他自己都没法好好的概括时隔59天和姜承録再次共同赢下比赛的心情。他想晃晃头重新组织语言,然后他就不小心看到了在门口露了半个头看他接受采访的姜承録,像只兔子一样两只眼睛亮亮的,似乎是很期待他的回答。

 

高振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记者露出宠溺的笑容:“就是,很想念他吧。”

 

场下他们是亲密爱人,场上他们是默契队友,可哪怕姜承録就站在他的面前,被自己抱在怀中,他也无法掩盖自己对他的想念。

 

想念和他一起在舞台上一起大杀四方,想念和他一起在舞台上迎接欢呼胜利,想念每一次和他的缠绵又暧昧的握手,他,就是很想念他。

 

 

-18

 

 

没有回音的山谷,值不值得纵身一跃?

 

只要姜承録在,那便是值得。

 

 

 

 

 

 

 

 

 

码了很久终于码出来了

电影是我很早之前看的《只是爱着你》 是一个很文艺很平淡的爱情剧情片

看完之后就觉得 果然还是要珍惜眼前人的 你永远都不知道这次的别离是不是永远

 

最后希望小IG在半决赛加油 冲冲冲

中国LOL是最强的 没有之一!!

 

 

草哭韩信
最喜欢的场景之一了ಥ_ಥ

最喜欢的场景之一了ಥ_ಥ

最喜欢的场景之一了ಥ_ಥ

无印且害羞

【宁羞/水蓝】完了,shy哥O化了(ABO)

*来个阿水视角的沙雕abo文,带点水蓝hiahiahia

*开心就完事了好吗?!


咳咳,我是喻文波,最近shy哥很奇怪。

首先他是个beta,清清淡淡,但是他身上居然慢慢溜出来了一点椰奶味。这tm绝对不是因为他天天喝椰奶,你说天天喝椰奶能全身出味儿?瞎几把扯。

经过我的推理,shy哥o化了。


线索1:

我是个A,我闻到那个味道觉得黏腻。蓝哥只让我临时标记啊,标记淡化的时候shy哥的椰奶味就很腻(我不是渣男!)。



线索2:

宁王也是个A,他也闻到了。那天shy哥从我俩身后走过,那个奶味飘香,我抽了抽鼻子,转过头去看了宁王一眼,他整个人坐的贼直,还憋气,...

*来个阿水视角的沙雕abo文,带点水蓝hiahiahia

*开心就完事了好吗?!





咳咳,我是喻文波,最近shy哥很奇怪。

首先他是个beta,清清淡淡,但是他身上居然慢慢溜出来了一点椰奶味。这tm绝对不是因为他天天喝椰奶,你说天天喝椰奶能全身出味儿?瞎几把扯。

经过我的推理,shy哥o化了。


线索1:

我是个A,我闻到那个味道觉得黏腻。蓝哥只让我临时标记啊,标记淡化的时候shy哥的椰奶味就很腻(我不是渣男!)。



线索2:

宁王也是个A,他也闻到了。那天shy哥从我俩身后走过,那个奶味飘香,我抽了抽鼻子,转过头去看了宁王一眼,他整个人坐的贼直,还憋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吸大麻了我去。

我年纪轻轻还没见过吸毒的,长见识了。


线索3:

姜承録这个b开始霸占我蓝哥,以前就是摸摸头,现在都要带到房间搞激情了,还偷偷摸摸从蓝哥那里要了几支抑制剂。这倒海星,全给他拿走都行。



线索4:

shy哥以前对我和蓝哥搞事情无动于衷,你知道吧,b嘛对信息素不敏感啊,我偶尔没人的时候(shy哥不是人)偷偷放一点信息素勾引一下蓝哥叫他乖乖跟我回去睡觉,shy哥以前没动静的,高冷样安静的坐着大乱斗,丝毫不乱。

然而,前两天我又偷偷勾引了一下蓝哥,woc,姜承録这个b猛的跳起来锤我的头,我当时就懵了,蓝哥也懵了。

然后这b在一本正经的说:“这样,不行,要回房。”

卧槽?!羞死老子了好吗?!



线索5:

有一天路过义进哥和shy哥的房间,在门口不小心多呆了一会儿,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诶诶。

义进哥非常严肃的跟shy哥说:“shyshy,你这样不行,要换房间。”

“*%#…&*·^\…”呱唧呱唧一堆我听不懂的韩文,“不能换去ning那里..”

义进哥嫌弃我shy哥?不可能啊,1A1B混的开心极了,天天搂来搂去的。

“但是你现在味道太浓了...”

哇,shy哥脚臭。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不是脚臭,是shy哥这jier信息素的味道。我就说,shy哥这个形象就不像有脚臭的吧。



线索6:

某天深夜,我路过shy哥房间,听到了非常难受的哼哼唧唧的声音,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生病了,敲门问了一句,他说没事我就没管。

我靠,那个椰奶飘香的味道我以为他喝椰奶喝醉了。

到了客厅看到宁王在排位,我无意说说:“shy哥好像喝椰奶喝病了,跟妹子一样哼哼唧唧的。”

高振宁一脸震惊,马上丢下鼠标和键盘就跑上楼了,临走还叫我顶顶排位。

我那个时候就八卦啊,偷偷摸摸跟上去看他们要干嘛,一起喝椰奶不叫我成何体统?我还在长身体好吗?

我甚至还没靠近就听见高振宁低声哄着:“宝贝儿没事,我来了。”

从门缝儿里看过去,shy哥一脸潮红,那个眼神大概就是:快上,我要。

然后椰奶味和宁王的红酒味混在一起,姜承録和高振宁搞在一起。

他妈的,shy哥一beta发情了?!



线索7:

我把这个小秘密告诉了蓝哥和义进哥,诶哟哟,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就他妈我一个人不知道姜承録因为高振宁变成了o



以上,shy哥从b变成了o。

我喻文波就是个傻子。


温不鸽

【水蓝/宁羞】告白的正确姿势

可以说又是日常沙雕(。)lof的点太迷了吧我在车上测敏感词测的我头都晕了。

少量宁羞提及。


【水蓝/宁羞】告白的正确姿势


喻文波是第一个知道高振宁的表白计划的人。


也并不意外。毕竟S8的冠军新鲜出炉热得烫手,紧接着就是快快乐乐迎来年末假期,生出点心思考虑人生大事实乃人之常情。这上野联姻……呸,上野联动嘛,喻文波也是看在眼里,时间久了多多少少能感受到这两个人之间渐渐生出的不容旁人插足的结界。但话又说回来,他对高振宁先找了自己这件事还是有些疑惑。


喻文波始终是没想明白高振宁到底是怎么在他身上看出脱团狗丰富的恋爱经验来的。


只见他们队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打野爸...

可以说又是日常沙雕(。)lof的点太迷了吧我在车上测敏感词测的我头都晕了。

少量宁羞提及。




【水蓝/宁羞】告白的正确姿势




喻文波是第一个知道高振宁的表白计划的人。


也并不意外。毕竟S8的冠军新鲜出炉热得烫手,紧接着就是快快乐乐迎来年末假期,生出点心思考虑人生大事实乃人之常情。这上野联姻……呸,上野联动嘛,喻文波也是看在眼里,时间久了多多少少能感受到这两个人之间渐渐生出的不容旁人插足的结界。但话又说回来,他对高振宁先找了自己这件事还是有些疑惑。


喻文波始终是没想明白高振宁到底是怎么在他身上看出脱团狗丰富的恋爱经验来的。


只见他们队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打野爸爸非常有压迫感地在他椅子后面一站,眯着本来也没多大的眼睛诚恳地邀请他出去走走,喻文波转了转眼睛,心想拒绝是没有狗胆拒绝的。


大号的吸管扎开塑料薄膜发出清脆地一声。高振宁把手里加了全套珍珠波霸椰果布丁的奶茶往喻文波手里一塞,给了他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俨然一副慈爱兄长的模样,看得喻文波心里一慌。


“其实也没啥,就有个小事儿想咨询一下杰克哥。”


“龟龟,”喻文波倒吸一口冷气,“你哥都叫出来了我还有什么能说的?我真莫得了。你讲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吧。”


高振宁一只手就往他肩上一搭:“都是自家队友我有什么也就直说了哈。就是,我跟筛哥对吧,我俩有点内什么,就我这两天在琢磨着,比赛也打完了冠军也到手了,是不是差不多火候到了,该内什么一下了。”


“内什么啊我的哥?”喻文波感受着肩膀上沉重的压力,内心哭诉着十八岁小孩长不高的苦恼,“你想问啥你直说,我不想吃狗粮。”


“就,你怎么给我蓝哥表白的啊?”


喻文波一颗珍珠呛进了气管里,扶着墙一顿猛咳。


高振宁慌忙上来给他拍背顺气,手法重的喻文波肺都快给他拍出来了。“不是我说你至于吗?”


“不是……这他妈个人隐私你问屁啊,就专心找我给你的告白计划定个策略不行吗?”


高振宁是个什么角色。怎么说也是自家AD,养了这么许多时间虽然没有辅助那么知己知彼但多少摸透了八分,如此明显红透一张大脸的模样哪还有猜不透的道理。“搞了半天,你不会还没跟我蓝哥表白吧???”


喻文波发誓他在高振宁脸上清清楚楚看见了废物两个大字。


这他妈又怪谁呢,喻文波心想。




他以为他跟王柳羿早就是心照不宣的情侣关系了。


毕竟他俩黏糊的全基地的人都知道。早上能把喻文波从被子里拖起来的只有王柳羿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永远不分彼此,筷子伸到对方碗里都是基本操作;绑定的双排和偷偷摸摸在小号上用情侣ID;出门比赛必然要睡同一间;还有明显的不能更明显的双标——平日里乖乖巧巧温柔可爱的王柳羿也会主动去招惹别人,平日里批话漫天不肯吃亏的喻文波也会无奈地妥协。


总而言之恋爱是一种气场,它并是非要两位主人公手牵着手昭告天下曰我们在一起了才行,反而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细节就足够一队敏锐的单身狗们闻到狗粮的清香了。


但确实这句明明白白的我喜欢你他俩谁都没说出口过。这王柳羿嘛性格内敛有什么都不爱说也不是一两天了,而他喻文波就是突出一个口是心非。有时候日子过的幸福就好也不是非得盖个戳儿证明点什么——至少喻文波目前还是抱有这种想法的。


然而话又说回来,自己没有亲口告白并不代表此时此刻不能出谋划策。喻文波拉着高振宁就开始吹:“就我给你举两个例子。比如你可以带他去看电影啊,爱情片,嚯,情到浓时屏幕里的主角告白你也拉着我shy哥告白,气氛绝佳。再比如说你可以在他网易云歌单里塞两首告白神曲,然后找个机会跟他一人一只耳机一起听歌的时候顺势告白啊。”


高振宁此时的表情跟他刚拉喻文波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太一样了,大概是真相来的猝不及防,他现在对喻文波在个人感情方面的能力充满怀疑:“不是我说你现在说的这批话我咋就不怎么敢相信呢?”


“你爱信不信,”喻文波白眼一翻,“其实也就你需要再来这么一出。我跟我蓝哥不需要,水到渠成你懂吧?”




然而喻文波没有想到的是,高振宁面对的副本难度跟他想象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简单。


可能双向暗恋两情相悦的人到了对的时候一切都会自然地发展下去。它并不一定需要什么刻意的安排、人为营造出来的浪漫气氛或是队友的助攻,也许一切都只是平平无奇地发生着,顺其自然地就走到了最后那层窗户纸的两边。


“而且现在想想还是筛哥先把手放上去的。”高振宁陷入回忆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看的喻文波恨不得跳起来打他,“就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街上小情侣那么多,好像是前面有对女生把手塞男生口袋里了吧,就黏黏糊糊那种,嗨我都没注意,就听见筛哥在旁边感叹了一句韩文,虽然我是听不懂,但是我猜大概是真好啊之类的。”


喻文波惊了:“这你居然也能猜?你这神他妈的语言天赋。”


“别打岔啊喻文波,”王柳羿伸手拍了他一下,下手倒是不重,但确确实实打的喻文波有那么点心痛,“宁王你别理他,继续说。”


喻文波心想,八卦真他妈是人类的本能。


“就我当时突然就不知道脑子里哪跟弦突然就搭上了你们知道吧。我都不知道我咋想的,反正我反应过来就脱口而出说筛哥你想找个女朋友啦?真的,说完这句话我就想把自己打死,这万一筛哥一点头说是我不就凉了吗?结果你猜怎么着,筛哥当场就给我疯狂摇头。我寻思着这像是有点意思啊,就又凑上去补了一句那男朋友呢?然后你们可能没想到,我筛哥就突然笑了,人如其名the shy的那种笑,给我来了句阔以。”


“呀,”王柳羿在下面小声惊叹,“the shy差不多是明示了呀。”


高振宁迅速转了个方向朝向他这位非常忠实的八卦听众:“就是嘛,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机会来了。真的,这可能是他妈的人类的本能,你都说不出为啥,但那一瞬间你就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该干嘛,就仿佛被安排了你们知道吧,被我筛哥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我就问他,玩儿打野的阔不阔以?我筛哥闷头笑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给我说,世界第一打野的话阔以。哇————你们知道这他妈有多爽吗!”


“诶哟算我求求李别秀了!”喻文波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抓住王柳羿强迫他转向自己这边,“后面的故事我给你讲好吧蓝哥,就第二天早上shy哥是从宁王的房间里走出来的,你好像去弄晚饭了你不知道,反正我都看愣了,六点多了吧晚上,这高振宁确实是个粗森。当时shy哥看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也不太好意思,朝我笑笑迅速地溜进浴室了。然后高振宁这个批话王就出现了,看到我第一句话,哟,这么早啊弟弟!”


高振宁本人此刻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别特么笑了宁王,”喻文波嫌弃地拍了拍桌子,“你看看,我shy哥还知道什么叫廉耻,你又知道点啥?”


王柳羿悠悠地替笑的无法开口地高振宁接了一句:“他还知道你是个弟弟。”


槽。喻文波无言以对了。




其实要说羡慕喻文波还真没有怎么羡慕,毕竟他身边有个王柳羿可以随时随地拉过来动手动脚言语调戏。但在这次之后喻文波却开始认认真真地思考起补个告白这件事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在王柳羿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么点儿羡慕来。


“就我猛然觉得我蓝哥确实还是挺需要一点仪式感的,”喻文波趴在桌上,手里的耳机线被他绕的快打成了一个中国结,“尤其是他前两天续约的事儿以后,我越发觉得他还是比较需要一个白纸黑字说出口的肯定的。”


“可以啊杰克,看来你蓝哥这次给你敲响了警钟,让你思想觉悟上升了一个档次嘛。”高振宁靠在他桌子旁边,两条长腿十分不雅地来回晃荡,“来吧弟弟,这次换哥给你出两招?”


喻文波一时语塞。


苍天啊,大地啊,这才几天过去,那个会笑的一脸谄媚喊自己杰克哥的宁王在哪里?


在~梦~里,在梦里见过你。




虽说高振宁是不太靠谱,但是喻文波转念一想,曾经出给他的主意如今拿回来自己用也没什么问题。


喻文波这么想着的时候完全没考虑到他跟高振宁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副本难度。


毕竟暧昧期的人总会对表白的时机特别敏感。而进入老夫老妻模式的人则不一样,毕竟谁能想到你每天不当人的对象突然心血来潮想给你补上欠了不知道多久的告白呢?反正王柳羿是想不到。


他在喻文波邀请他去看电影的时候本能地就先开口拒绝了,尤其是当看清喻文波约的还是个爱情片以后。


“你正不正常啊喻文波?”王柳羿恨不得要把体温计拿出来怼到弟弟屁股里面去了,“居然要叫我去看这种片子?”


“我操这片子评价巨好,”喻文波睁着眼睛就开始胡吹,“不然我能请你去吗,还不是因为被人推荐了。主要最近又没什么别的好看的,就偶尔一次嘛怎么了,怎么了!”


王柳羿拿他没办法,心说难得你有这么认真想看的片子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结果进了电影院坐好,王柳羿是认认真真看得投入,旁边喻文波则坐如针毡时不时就要发出点响动来。到最后王柳羿实在忍不住了,屏幕上的男女主角刚巧演到告白,气氛绝佳,他看的都快要落下两滴眼泪来。偏偏此时喻文波凑了过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凑近了他耳边,湿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微微的痒。


王柳羿一巴掌给他拍回了自己的位子。


“不是你说这片子好看的吗?”王柳羿还很奇怪,“能不能文明观影啊,别打扰我。”


喻文波僵住。


酝酿一天的批话此时此刻在脑内无情地摁下删除。




喻文波不信邪。他又偷偷上了王柳羿的听歌app,在歌单里点击添加了几首适合他风格的表白神曲。


要在车上抢王柳羿一只耳机简直毫不费力。王柳羿反正由着他,嘴上也许说两句反抗是绝不会反抗的,反正就算真的反抗也打不过。喻文波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坐在他旁边听着他耳机里放的歌,满怀期待地等着,直到他自己熟悉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


却没想到王柳羿比他更快一步。他眉头一皱迅速发现这歌并不是他熟悉的歌单,当场就掐了一下喻文波:“这你给我加进去的啊?”


喻文波理直气壮地回答:“是啊。”


王柳羿熟练地解锁手机打开听歌app并选择将这首歌移除出播放列表,而后甩了他四个字:“太难听了。”


喻文波再一次把自己脑内的批话批量删除了。


更气人的是接连失败的喻文波闷闷不乐地回到基地,一打开门就看见自家上野又黏糊在一起。


心态崩了,喻文波在心里唉声叹气,这是真的恰了柠檬。




高振宁这天进入训练室的时候猛然收到全队友好和善还带着点笑意的眼神。


他马上就发现了问题。喻文波的手机开了公放放在桌上,屏幕上四舍五入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但声音清晰可闻:


“我想看我们,jackeylove、baolan、rookie、duke、the shy我们一起、如果west能上的话,我们一起我们七个人把奖杯捧起来!”


公开处刑啊。


喻文波那得意的小眼神分明写着你请我吃狗粮我必有所回报。只可惜高振宁也实在不是凡人,海边喊话被记录下来虽然是个意外,但绝不能算什么丢人的事。至于喻文波这个小王八蛋嘛,他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走向了王柳羿的位子。


“蓝哥我给你说,这海边喊话巨灵验,比什么转发锦鲤灵验多了。而且真的,超级无敌解压,你值得拥有。”


“啊是吗?”王柳羿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但上海有海吗?是不是有点远啊?”


“你要啥海啊,这下楼左转黄浦江不就完事儿了。”


“……也是,有那么一点小道理。”


喻文波看着他俩凑在一块儿面带微笑嘀嘀咕咕又在商量点啥,感觉自己就差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结局是他半夜三点打完排位被王柳羿拉出了门。他们住的地方离黄浦江畔确实也不是很远,穿过一个小公园就能到,还有个亲水观景平台,王柳羿说我考察过了,贼适合喊话。他无奈地在厚厚的白色棉衣里缩成一团跟在王柳羿后面,总算是在冬季残暴的江风里幸存了下来。


“虽然我心态爆炸的时候也有选择去海边看看这种,但一般也都是默默看着就完事儿了。”王柳羿顿了顿跟他解释道,“但宁王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就是,发泄出来可能比自己消化更好一点吧。”


这何止是挺有道理!喻文波在心里大声吐槽,就是因为你老是过分关注负面评价还妄图自我消化才差点憋出事儿来好吧!这续约风波要是再来一次的话谁遭得住啊,相比起来哪怕每天顶着冷风来江边骂人都不算个事儿了。当然这样的话他并不能说出口,只好装作冷的不想说话,一边疯狂点头。


但真到了地方王柳羿又生出些犹豫来:“就感觉好羞耻啊,万一有人路过怎么办。”


“别啊蓝哥,来都来了别怂。不然我给你做个示范?”喻文波吸了一下鼻子,“喷我蓝哥的都是崽种!!!!!”


王柳羿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看,闭上眼睛喷就完事儿了。”


“行吧,”他转过身对着一片漆黑的江面,学着喻文波的样子闭上眼睛,“我想拿LPL的冠军!!!”


黄浦江上的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揉碎了又送到很远的地方。真的开了口好像也没这么难,王柳羿心想,胸口压抑着的情绪像是突然找到了出口,前赴后继争相而来。而他回头看了一眼喻文波,后者整个被吹进了他厚实的白色棉服里瑟瑟发抖,只留下小半张脸露在外面,专注地看着王柳羿的方向,脸上写着鼓励和期待。


于是他笑着转回身去,双手放在嘴边又是深吸一口气:“我想再拿S9的冠军!想三连冠!!!想跟我们小ig的队友一起拿好多好多冠军!!!!!”


“鬼鬼,我宝蓝z说的也太好了吧。”


他听到喻文波的笑,一如既往地不说人话却又藏着温柔。于是他侧了个身让开了自己地位置,一把抓住喻文波的手腕把他拖上前来,也不顾自己刚从风里收回来的手给喻文波冻得差点原地起跳。


“我也要喊一下吗?”


他对着喻文波的提问毫不犹豫地点头。而后喻文波笑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让他心情变好的事情一样,笑的分明有几分奸计得逞的味道,他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喻文波反手握住了手腕,少年人偏高的体温拯救了他麻木的手指,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没把手抽回来,保持着过近的距离凝视着喻文波的侧脸。


喻文波脸上的笑意很明显,连冬日凌晨江边接近冰点的气流都没阻止他的心情不断升温。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在这一刻王柳羿还有闲心想,真难得看到他这么夸张地口型,毕竟喻文波平时讲个一长串都像没动过嘴一样。


但马上王柳羿就没工夫想这些了。喻文波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空气里清晰地敲在他耳膜上,带着呼啦作响的江风,远处渔船拉响的汽笛一道席卷而来。


“王柳羿!我超级无敌喜欢你!!!!!”


分明是瞬间恢复平静的湖面,王柳羿想,那又是哪里传来烟花炸开的声音。


他知道喻文波在笑什么了。论谁都不可能——反正他是不可能,在这样的时刻憋住不笑出来。这种快乐跟拿冠军还不尽相同,他先是想到了S8捧杯的那一刻,那是热血尽数涌上头顶忽然炸裂开来那样激烈的感情;而现在更温和一点,像是撒娇了就立马被喻文波口是心非地答应下来;像是心照不宣一言不发都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像是冷的在电脑面前坐都坐不住的南方的冬天,被喻文波拉起来说别练了吃饭去,然后对着面前一锅红红白白的汤水安静地坐着,满怀期待地看着它在不断的升温中冒出一个个小泡泡,不知不觉就被水蒸气烫红了脸。


他现在的脸也是烫的。血流的加速让他冻的发白的脸上泛起红晕,他低了低头笑着回:“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情侣关系了。”


“那必须是!”喻文波赶忙先承认下来,“就是,高振宁这个批跟我说的啊,就是生活还是要有点仪式感。”


“我觉得宁王说的不是没有那么一点小道理。”王柳羿朝他笑的眉眼弯弯,也学着他对着黄浦江的方向又喊了出来:“喻文波!我超级超级超级无敌喜欢你!!!!!”


喻文波这一刻深刻地感受到自己人生的前十七年就彻彻底底是个弟弟。


什么狗屁心照不宣水到渠成,都是假的,谈恋爱就是要大声把喜欢说出来啊!




冬日凌晨的黄浦江畔,稀稀拉拉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线,少年并肩而立许下誓约,十指交握相视而笑。


这是多适合谈恋爱的时机啊。


然后他们就很不幸地看见公园巡夜的保安大叔举着手电筒照向他们的方向:“哪里来的小赤佬半夜不睡觉啊?喊什么喊!”


王柳羿还愣了一下,反倒是喻文波意外熟练,率先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他还不忘抓住王柳羿的手。他们在凌晨三点的公园里一路狂奔,喻文波敏捷地从一堆灌木丛中穿过,警惕地回身确认了一下没有追兵,又往基地地方向重新迈开步伐。王柳羿在他后面笑的整个人都在抖,连带着他握着的手腕也一直在抖。喻文波实在无奈,只好用力再抓紧一点:“蓝哥,别笑了蓝哥!”


他蓝哥也没回他,只是渐渐地笑声低了下去,只剩轻快而雀跃的步伐依旧昭示着主人这一刻的心情。而后他听见被他拽着的、跑在他身后半米的那个人软乎乎的歌声,一段旋律随着他的动作被踩的断断续续,音调也时不时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一下。


【怎么就爱上了他,并决定跟他回家,放弃了我的所有我的一切无所谓,纸短情长啊,诉不尽当时年少,我的故事都是关于你啊】




END.




王牧青

【宁羞/水蓝】岂曰无衣




全禁/he/两对戏份基本1:1/全文2w4+长


故事开始在深城一个平凡的下午。


闷热的午后蝉鸣拖着扰人的高腔,高振宁暴躁的走到窗边咔嚓把窗推上去对着窗外大喊:“天天叫叫叫,叫魂呢!!!”


这湿热让人无由来的烦躁,于北方人来说,更难以忍受,高振宁这条命都是空调给的。


宋义进拿钥匙开门,却发现客厅里有人,一看是高振宁,说:“做饭阿姨今天不来了,晚上有新队员来,校长请客。”


高振宁挠挠头说:“那中午咋整啊,点外卖啊?”


“我买了点拌菜,冰箱里还有饼和饭,你去热一热吧。”


两个人就活着在茶几旁边开吃,高振宁问:“王柳羿呢?”


“喻文波病了,买药去...






全禁/he/两对戏份基本1:1/全文2w4+长











故事开始在深城一个平凡的下午。


闷热的午后蝉鸣拖着扰人的高腔,高振宁暴躁的走到窗边咔嚓把窗推上去对着窗外大喊:“天天叫叫叫,叫魂呢!!!”


这湿热让人无由来的烦躁,于北方人来说,更难以忍受,高振宁这条命都是空调给的。


宋义进拿钥匙开门,却发现客厅里有人,一看是高振宁,说:“做饭阿姨今天不来了,晚上有新队员来,校长请客。”


高振宁挠挠头说:“那中午咋整啊,点外卖啊?”


“我买了点拌菜,冰箱里还有饼和饭,你去热一热吧。”


两个人就活着在茶几旁边开吃,高振宁问:“王柳羿呢?”


“喻文波病了,买药去了。”


“不是,喻文波病了他自己咋不去呢?多大的人了,马上快17了都……”


“你不是不知道,他情绪一直不好。”


宋义进也叹了口气:“不能上场,在基地里待着,又生病了。”


高振宁摇摇头。“害,谁不得来这么一回,适应就好了,他不马上能上了吗?”


“这样说简单,但是毕竟还有一年,今年的德杯错过了。”


提起德杯,高振宁说:“新队员上德杯吗?上的话现在才来训练是不是晚了点啊。”


“德杯只是替补,不必须的话不上的,可以训练。”


“他是真挺强的,以前韩服第一锐雯豹女啊,不知道啥样。”


高振宁吃了一口菜,含糊不清的说:“你在韩国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来中国太早了,他是很晚的后辈。”


高振宁点点头,一边咬饼一边吃菜鼓着腮帮子大嚼特嚼,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就是急促的拍门声,差点没给高振宁噎死过去。


高振宁好容易吧这口气捋顺了,站起来去开门,喻文波直接推开他大步流星冲进房间,嘭的一声关上门,王柳羿一脸无奈的跟在后边。


“咋了?喻文波这崽种又犯病了?”


高振宁看了看王柳羿手里的药。“不是他咋回事啊?上不了场他就跟你置气?”


“他他妈是人吗?”高振宁说着就要去敲喻文波的门,王柳羿制止了他,说:“他刚知道他上不了联赛是被人举报的……”


“那也不能……”


“年龄不够就是不可以上场,这规定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他没办法啊……”


王柳羿说:“练了几个月被通知不能首发,这比输了还难受。”


“王柳羿你闭嘴!!”从房间里传出来喻文波的喊声,还带着感冒的沙哑,王柳羿摇摇头提着药进屋,高振宁在外边跟他对着喊:“喻文波你给我注意点!”


然后摇摇头接着坐下吃菜。宋义进抬抬下巴指了指喻文波的屋子,问:“没事吗?”


“小孩吵架。一天天的没事找事,就给他抓去青训两天就好了。”


高振宁端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无非就是少年天才突然遭遇挫折的情节,等过两天你看他不跟脱缰的哈士奇似的……”


高振宁还真说对了,都没用两天,午饭吃完退烧恢复活力的喻文波又开始蓝哥前蓝哥后,高振宁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他俩二人转。


“咋了?刚才没想起来这是你蓝哥?小瘪犊子扔门扔的挺凶啊?”


“高振宁你个弟弟不会说话闭嘴嗷!”喻文波鼻子还有点堵,奶凶奶凶的对高振宁比了个中指,跟老干部喝茶似的吸溜了一口感冒冲剂,被烫的直哈气。


高振宁拍着膝盖打节拍,人生真是寂寞如雪。还没一会,走廊里一阵喧闹,宋义进先推门进来,后面是推着个大行李箱的领队,最后是个高高瘦瘦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


领队一嗓子:“新人来了昂!赶紧欢迎!”


高振宁就第一个走上去帮着拖行李箱,毕竟也是他未来室友,青年说:“谢谢,你好。”


能很明显的看出他的局促不安,借着摆弄头发和推眼镜掩饰自己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抿着嘴对所有人不停点头。高振宁一想也对,毕竟怎么说也就18岁,语言又不通,第一次见面紧张是正常的。


本着给新队友留下好印象的目的,高振宁很耐心的带着他参观了房间和训练室,然后他发现新人的中文水平实在堪忧,除了“谢谢你好”,就是“好的对不起”。


高振宁寻思着自己的英文都还会点“古德耐”、“好嘛吃”之类的,这新队友到好,一问三不知,连名字的中文怎么念都不知道。


没办法,高振宁只能叫他“the shy”,这发音可难为死这个一口大碴子味的东北人了,他发“则”这个音十回有九回在咬舌头的边缘疯狂试探,再连上“晒”,要不是这二十年来良好的礼貌教育,高振宁都打算直接叫他“喂”了。


高振宁是个多么聪明反应快的人,两个音节不好叫,叫一个不就完了吗?于是他决定省略前边那个读音,可单纯叫“晒”好像又过于单薄,于是就顺嘴加了个“哥”。


第一次叫“筛哥”的时候好像把青年吓了一跳,毕竟在韩国“哥”可是敬语,高振宁比他大,怎么可以这么叫。


可高振宁这种自我中心的人管他怎么局促不安,天天“筛哥”、“筛哥”挂在嘴上,再加上宋义进解释了中国的“哥”只是个表示亲密的称呼而已,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从此以后高振宁就觉得逗姜承録真有意思。这个人必定先惊恐的看他一眼,再去推眼镜,局促的抿着嘴左顾右盼,像只受惊的兔子。实在给他逼急了,就用韩语去喊“义进哥”,可结果宋义进怎么来的怎么被高振宁送走,次数多了,姜承録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他了。


不过高振宁耐心也是真的。姜承録拆行李箱,高振宁就开始鼓捣床底柜给他腾位置,两个人一边收拾一边鸡同鸭讲,姜承録上去铺床高振宁就给他递东西,虽然他完全不明白姜承録嘴里的名词指的是哪个,他行李箱顺着一个一个指过去,“这个?这个吗?”。


直到听到一声:“nei”,带点鼻音,高振宁就给他拿过去,他递一个粉红色的屁桃耳机的时候青年不好意思的笑了,高振宁也跟着笑。


马上快到晚饭时间,喻文波在外边拍门:“高振宁!点菜了!你俩跟里边干啥呢!”


王柳羿站他身后低头玩手机,喻文波一回身差点给他撞出去。“干啥啊蓝哥,你看校长发的菜单了没?”


“正在看。”王柳羿划手机屏幕。“杰克你把药带着,不然吃完了等回来都半夜了。”


喻文波撇撇嘴,走过去拿药,走到一半想起来回头说:“蓝哥你赶紧把高振宁弄出来,别等要走了又开始挑鞋挑半个小时。”


王柳羿刚想敲门,高振宁一胳膊给门推开差点给瘦弱的辅助拍墙上去,姜承録跟在后边笑,腼腆的不得了。


宋义进又从外面开门,对里面的人挥手。


“快点,车来了。”


几个人兵荒马乱的往外走,高振宁靠在门边提鞋,左脚白鞋红鞋带,右脚黑鞋荧光绿鞋带,姜承録皱着眉看着他穿,从他满脸的纠结大概就能看出高振宁这种穿法对他审美的摧残。


“你干啥呢,干啥呢!”宋义进把下路组送出去,小孩和西皇早坐上车了,一转头高振宁还在穿鞋,还把新人严严实实的堵在里边。


“哥你看我这咋样,要不也换个红的?”高振宁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的服化道世界里,宋义进一伸手把姜承録拽出来,说:“可以,很好,没问题。”


送上礼貌三连之后,拽着姜承録回头说:“你继续配,待会从黄浦江游过去吧。”


高振宁着急忙慌的追上去。


“干啥呢,撒开,这我室友。”


高振宁仗着自己的身高直接横冲直撞从宋义进手上截胡,手搭上姜承録的肩。姜承録转过头对他点点头,宋义进在旁边说:“承録啊,你吃辣吗?”


“吃。”


“刚才点了几道会辣的菜,以后你跟我一起点外卖,你室友这位不吃辣呢。”


“好的,哥。”


“你俩叽里呱啦说啥呢?”


“说你不吃辣。”


高振宁一晃脑袋,不吃辣有啥丢人的。


可他没想到这害羞内向的人这么能吃辣,当时他就应该感觉到这人的内心和他的外表完全不符。可惜高振宁埋头扒饭,全世界就剩他和满桌子菜,喻文波要和他抢里脊都被他一筷子拍到一边,自然也没看见姜承録面不改色吃掉满是辣椒的水煮肉。


姜承録对着宋义进比了一个大拇指,宋义进笑眯眯的点点头。


我就看你俩谁能把谁训练出来,宋义进想。没看喻文波给王柳羿夹菜已经成本能了吗?


“蓝哥,你是属兔子啊,光吃草,牛舌吃不吃?”


王柳羿白净的小脸都皱成包子了,就差把嫌弃俩字写在脸上。


“你能不能挑点人类可以吃的东西?”


喻文波满脸不耐烦的给他加了一块排骨,暴躁的扔在他盘子上说:“爷给你夹菜还挑三挑四的!”


王柳羿笑了笑说:“那你别夹啊,你吃自己的。杰克,多吃点才能长高高哦。”


“不是,宝蓝z你怎么回事。”喻文波一摔筷子,眼看他又要伸手,王柳羿伸出胳膊夹那块排骨吃。


“好好好吃了吃了。”


这边宋义进已经和高振宁为了最后一块糖醋里脊快打起来了,小西出去恰完烟刚回来,宋义进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举起杯子。


碰完杯,姜承録又给校长敬了一杯酒。


一顿饭吃的一群人差点塞不进车,宝蓝提议提前下车去江边走一走。


五月份的黄浦江边还是有些凉风的,姜承録跟在最后,一眨不眨的看着飘着金黄色光的江面。


这时高振宁的记忆里还没有姜承録这个人,他对那天印象最深的就是黄浦江那凉快舒适的不可思议的风,这是他在整个夏天最舒爽的一天,从那天以后他才深深认识到空调不是万能的。


这座能让千万人流连忘返的城市,自然有她的美丽之处。从那天开始算,高振宁才正式成为她怀抱里的孩子,而不是一个过客。


姜承録却提早了太多融入这里,他的细腻温柔占了一半功劳,另一半的功臣就是高振宁,于其他队友来说,这人是不同的。







马上德杯,姜承録跟队训练,不过他和喻文波两个人确定第一场替补,姜承録好歹后面还有点机会上,喻文波是彻底没戏。


这天王柳羿出门办事很晚才回来,快11点钟,回来时看见客厅灯还亮着,他以为是宋义进,他们的队长是出了名的努力,rank到凌晨也是常有的。


但结果发现喻文波位置上的屏幕亮着,他整个人蜷在椅子里,对着屏幕发呆。


喻文波听到身后开门的动静,把头从两个椅子之间探出来,问:“蓝哥你上哪去了?”


“和以前俱乐部的合同有些事,去办证明了。”


王柳羿看着电脑屏幕的冷光给喻文波的眉眼镀上一层冷色,在眉骨向下划,到了眼角,全是上挑的锋利。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不睡啊,在这干嘛?”


“没啥。”喻文波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王柳羿看见他乱糟糟的桌子上摆着杯冷了的药。


“杰克你怎么不喝药?”王柳羿皱着眉走过去,把杯子往自己方向倒了一下,看了看里面剩余的药,喻文波这是一口没喝。


“苦的一批,喝啥。我都快好了。”


喻文波偏过头去摆弄键盘,电脑屏幕上是排位失败的结算界面,他的卡莎0-3-6,评分7.1,数据很不好看。


“喻文波你能不能行了。你别闹行吗?”王柳羿就算是生气,语气也还是软软的,对平常人都没一点威慑力,更何况喻文波这崽种。


“不是,我怎么闹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你别管。”喻文波不耐烦的把椅子转过去。


“我不管?”


王柳羿显然也生气了。


“你现在是年龄不够而已,你这样下去等你年龄够了你看看你这卡莎的水平能不能首发。”


“我怎么那么闲要管你。”


王柳羿说完拎着东西就要走,一把被喻文波拽住。


“别,蓝哥我错了!我喝还不行吗?你再去给我泡一杯呗?”喻文波有点焦急的说。


“你知道我一玩游戏就忘了,等玩完了冷了更苦了我真喝不下去……”


“好了好了我喝了。”喻文波端起那杯子刚要喝,又被王柳羿抢走。


“冷了没用了。”


转过去的王柳羿感觉眼眶发酸。


他宁可喻文波别改。


宁可他别变成大人的样子,这辈子别学会妥协,出鞘无悔,永远锋利。


可这世界不同意,每个人都要被磋磨的失去这点年少的锐气,被不得志的生活慢慢磨平棱角。


喻文波原本坚硬的是花果山上的顽石,暴雨惊雷撼不动,冰霜风雪不能移,可他不是孙悟空,这一难就快要了他的命,就算是那只石猴,走过九九八十一难后,也从齐天大圣变成了斗战胜佛。


他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你不给我想要的我就不喝药,他得学着像个成年人一样,面对仍然还没有希望的明天,也得照顾好身体,去背负责任。


当他们意识到活着不再是只为了自己时,就真的长大了。


王柳羿对这样的喻文波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他有时期盼且等待着喻文波长大,可真到了这一天,又舍不得了。


他们年少相识,本来应该携手并肩共同进退,可王柳羿先走了,喻文波还在原地挣扎。


原本喻文波才是走在前面的那个,15岁国服王者,峡谷第一德莱文,用什么形容天才的词汇形容他都不为过。可这也是天才要付出的代价,他的锋利让他必须付出更多代价才能成长,此时的境遇但凡不是喻文波,不是这把寒光凛冽锋芒激荡的好剑,都不会这样痛苦。


王柳羿给他倒热水,被蒸汽熏的想流泪,在这个夏夜的晚上,黄浦江边仍有微风,屋子里凉的倒退几个月份,黑暗一遮,分不清冬夏。


喻文波结果杯子吹了吹刚想喝,抬眼就看见王柳羿红了的眼眶,他慌张的放下杯,顾不得被溅出来的水滴烫到的手指,就去拽王柳羿的衣角。


“怎么了?蓝哥?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说你的,你别……”


喻文波暴躁的打了一下椅子扶手,然后又颓丧的挠了挠头。“你知道我最近心情不好,我这个嘴也管不住……”


王柳羿吸了吸鼻子,说:“你就那么想上?一年都等不了?”


“别说一年了……”喻文波把椅子转回向电脑屏幕,有点疲倦的说:“一天我都快等不了了。”


“你明白吗蓝哥,我现在一个小时都不想等。我知道挺多人在等我,我也在等我自己,但是我他妈现在就像个废物一样……”


“我再这样我真上不了了,我真在想还能不能打了……”


喻文波的确是个崽种,王柳羿原本都快收回去的泪又要被逼出来,他想安慰他别着急,可又没有立场,他是首发辅助,他的ADC却不是喻文波。他还想说会等他,可喻文波他要的不是别人施舍一样的等待,也不能说出口。


喻文波要的是什么,王柳羿知道。他要的是配得上他天分的荣耀,真正抵挡得住他剑光的对手。他总跟王柳羿讲打职业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可王柳羿就从他眼里看见了那万千的金雨,这披荆斩棘的剑从出鞘开始就从没想过妥协给那二流的决斗,他剑光所向,必为巅峰。


可这深谷之下太黑,太冷,再坚硬的寒铁都要被锈蚀,王柳羿不顾一切跳下来想救他,可这兵器原本就不能被拯救,也不屑被拯救,没有那一瞬璀璨的光华,就死在这,无声息的消亡在这,死不受虚禄加身。


现在怎么劝说,都是要他放下一点这骄傲向现实妥协,王柳羿不知道这痛是不是真的能让喻文波长大,他只知道这磋磨拖延,这一点一点的消磨快杀死他自己了。


“你不能等等吗?”王柳羿说,他那一心劝慰的话,不管站在哪个角度都劝不住他,所以他只能要求、要挟一样的说:“不能等我吗杰克?你就等不了吗?”


“蓝哥,你要是我,你能等吗?”喻文波看着杯子里水面的倒影,然后抬眼问他。


王柳羿站着,从上向下看喻文波的眉眼,这起伏的棱角割伤他的眼,他目光走过十万大山,一到那眼睛,那盛满江湖夜雨的眼,满腔侠气的神,都不必向下再看,也认了,什么都认了。


“能。怎么不能?”


我何止是会等,你这剑光把我剥皮削骨、穿心透肺、摄魂夺魄,这一眼看过来,这带着一衣寒江的目光留一秒,我就什么都认了。


喻文波笑了,那眼睛弯起来,粘上的血都成了桃花,在这黑夜里既孤独又暧昧,他说:“那我也等你。”


“不对,应该是你等等我,等哥带你飞。”


王柳羿对着他那一秒阴晴的脸也没忍住笑了出来,江上吹过的风铺路,这黑暗的房间里的这点微光全汇聚在这里了,给他们眼神照亮。


这一颦一笑都是年少最纯粹的欢喜,以后再有多少暗香流转的暧昧、千万里的情人海,都不及这夜半分,不能及对方的万分之一。







真正开始备战德杯是在一个炎热的午后,他们迎来了第一场训练赛。


而这次参加的是姜承録,为了让他尽快适应比赛的节奏,也为了检测他真正的实力,姜承録作为上单参与了这场比赛,作为高振宁的队友。


高振宁原本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人嘛,到了游戏里还不都是一样,你换任你换,只要我节奏好管你上路是谁。


高振宁实际上是个自信到有点自负的人,所以即使他对the shy在韩服的赫赫威名早有耳闻,真正成为队友之后,心态也没有太大改变。


况且这个小姜实在和他印象当中的the shy相差有点大,旁边青年跟弹钢琴一样标准优雅的姿势让高振宁真的怀疑他该不会没去过网吧吧?


为什么?你看看旁边液体一样瘫在电竞椅里的喻文波就知道了。喻文波瘫在王柳羿身后看他玩,宋义进有些奇怪,平常他们训练赛喻文波打不了都是在房间里自闭排位吗?今天怎么了?


还有宝蓝笑的这个灿烂,而另一边两个人一中一韩也能聊起来,宋义进在这个氛围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训练赛正式开始还没五分钟,高振宁和姜承録就在野区相遇了。


两人在石头人坑相遇,面面相觑。如果说一个人游戏生涯中最尴尬的几大瞬间,偷野被打野当场抓获绝对可以排进前三。


高振宁是真愣了,他从打野以来从来只有他偷别人野的份,谁成想自己家后院起火,光天化日遭了贼了,他的英雄就那么停在那了,似乎在说:“我那么大一个石头人呢?嘎嘣脆的那种,刚刚还在这的呢?”


姜承録用鼠标原地点了几下,显得有些焦躁,他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偷偷沿着旁边草丛溜走了。然后像憋着一股劲一样对着对面上单就是两拳,对面上单也一脸懵逼,被揍的莫名其妙,刚想反揍回去,兵线又不允许,只能憋屈的往后退。


一来二去等高振宁再往上路望一眼的时候就发现对面上单被压在塔下狼狈的跑圈,再一回头,呦呵,对面打野过来抓人,当我是空气?


这会他没工夫计较什么石头人了,两人一顿乱拳对面一死一伤,高振宁不由得对姜承録另眼相看,这操作可以啊,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谁知这只是个开始。高振宁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羞涩内向的、说一句话能紧张两分钟的青年揪着对面上单一顿揍,打野过来帮忙又被他撵的满地乱窜,十五分钟一过,ADC上去一起三打二被锤的满头包,龙坑团战四开五如入无人之境,拿了个双杀之后还追着对面残血的辅助不放,越过二塔冲进高地一换一才算完事。


高振宁咽了咽口水,又用余光看了看坐在他旁边坐的笔直的青年,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今天算是瞎了眼,算我高振宁有眼不识泰山,从此以后对面野区我的家,我的野区你来刷,不就养爹吗?我高振宁这样的大丈夫,谁还不懂个能屈能伸了?


从那天开始,姜承録全是刷新了高振宁对于这个游戏的认识。一对一单吃家常便饭,一对二有双招必杀一个,一对三你敢抓我敢死报仇两分钟都算晚,一开四一开五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以往负责带起全队团战节奏的高振宁突然发现自己手慢一点连个人头都莫得了。


这天比赛打完,高振宁盯着姜承録盯了整整三分钟。打职业这么长时间,操作怪他见过,意识流也遇到过,靠天赋吃饭的旁边就坐着个头大的,靠努力的队长也就在他另一边,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是从来没有一个,让高振宁这么想打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种抓心挠肺的强烈好奇是一切故事的开端。


从那场比赛结束,高振宁就像只长出了尾巴的狗子天天围着姜承録转,似乎这样就能破解这个人强大的秘密。


姜承録被他的殷勤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去问他的义进哥,宋义进也只说你就当他对外国友人额外热情,是个乐于助人的热情青年。


姜承録这么想着,也就突然发现自己完全被摸清了规律,一伸手就是一杯水,再伸手就是耳机,稍微往后一靠就有人给他调椅背,再一起身键盘就被拖出来。


不说动机,这个初来乍到的外国人在这种热情的“帮助”下,比预想更快的融入了这个集体。等到德杯开赛时,他已经和成员闹作一团了。


而队长宋义进只感觉到更加心累,总感觉自己的队员有哪里不对,他的小可爱宝蓝和左膀右臂高振宁全都开始奇奇怪怪,他一开始实在不明白这种氛围是什么。


直到有天他在采访时,遇到了一位女主播,叫小钰。







德杯开赛在非常炎热的一天,宁王作为首发打野第一次登上赛场,表现可圈可点。


比赛结束后,高振宁刚下台,就看见黑框眼镜的青年等在后台,有点畏缩的站在那,高振宁走过去问:“怎么了?站这干啥?”


“厉害。”姜承録跟他说了一句中文,有点含糊不清,高振宁愣了一下,站这半天就为了给我说一句中文?


虽然他厉害这事不用说,但高振宁还是很开心,他伸手去摸了摸青年的头发,姜承録显然被他吓了一跳,想去抓他的手,抬到一半,又改为去拍他的背。


姜承録笑起来眼睛眯成线,高振宁搂着他的肩往车上走,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赛场上的事,姜承録一句听不懂,边听还边点头。


刚回车上就听喻文波在那吹他蓝哥,摇头晃脑张牙舞爪。高振宁也不知道王柳羿给喻文波吃了什么药,前几天还满身黑气郁郁不得志的,这几天这只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泛了起来,可能这就是年轻吧。


刚回酒店,领队就来敲门,通知高振宁后天姜承録可能会有比赛,要他好好准备。高振宁挠了挠头,这事你去跟宋义进说让他给翻译啊,自己那外语水平怎么讲的明白。


他掏出手机随便找了个翻译器,把领队说的事情打上去,然后刚洗完澡的姜承録出来,就看见高振宁举着个屏幕对他挥手,他走过去,上面一串不太通顺的韩文。


姜承録笑着打了高振宁肩膀一拳,让他不要开玩笑。duke来lpl时间也不长,状态很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轮到他这个替补。


“真的!真——的——懂吗?”


姜承録确实不懂,不过看高振宁那严肃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在开玩笑。


“什么啊!我吗?”姜承録念叨着韩文。“不可能的吧,不是说要替补到春季赛吗?怎么回事啊?”


“我没有好好准备啊。”姜承録挠了挠头,有点着急。高振宁看他跟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转,嘴里念念叨叨一堆韩文。


姜承録也时仗着高振宁听不懂,边收拾东西边自言自语。


“如果表现不好的话,不是再没有机会了吗?这种事怎么不能早一点说啊……真是……”


高振宁就听懂了他最后的“阿以西”,宋义进每次吃到花椒都会带着无比嫌弃的表情喊出来。姜承録低头叠换洗的衣服,还偷偷转头看高振宁的表情。


要是表现不好的话不是成不了他的队友了吗?


越想越气,姜承録越叠越烦,面无表情把最后几件衣服团吧团吧卷在一起,满身杀气的走到卫生间扔进洗衣机,又面无表情的走回来直挺挺的坐在床上,双手撑着膝盖,抿着嘴坐在那生闷气。


还真是个小孩,高振宁看着他一连串幼稚的动作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难过。


正因为他们训练了很久,高振宁才知道姜承録有多么强大,他是个典型的天才,用优秀的天赋和努力驰骋在峡谷,他本就不该为这种事烦恼,本就应该充满自信的坚信自己的能力。可姜承録总是显得紧张又局促,仿佛完全没弄明白自己有多强,和他优秀的能力不相配的是他有点自卑害羞的内心。


高振宁可以用自己的自信帮助他,可最终还是要靠他自己。高振宁再靠近他一点,再近一点,把他笼罩在自己火焰的范围,或许就能连他一起点燃。


高振宁走过去一屁股坐他旁边,搂着姜承録的肩说:“你紧张啥,他们让你这么早上,就是让你试试。”


他一边说一边用翻译器给他翻译,姜承録听着翻译软件机器人别扭夹生的韩文笑的一颤一颤的。高振宁拿着手机的手指很修长,打字时候指尖摁在屏幕上泛出一点白色,很快又回暖回来,那一串中文用拼音打出来,一个一个的出现在屏幕上,像一幅幅画。


姜承録觉得高振宁的名字也像一副画,“高”坚毅硬朗,“振”孔武有力,而“宁”就像他这个人,顶天立地。


后来他从宋义进口里知道了“宁”这个字的意思,平和为宁,安定为宁。姜承録觉得高振宁和这个字不配,他不够安静,总是热情似火,动如脱兔。


后来的后来,他才知道,“宁”的另一个意思——情愿。


姜承録上场的那天肉眼可见的紧张,宁推着他坐到尽头的座位上,只隔了一两米,姜承録像椅子上有刺一样,一会靠着一会坐直,一会喝水一会发呆,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抿着嘴直勾勾的盯着屏幕。


高振宁习惯性的往右一看,就正好抓住上单姜先生那无助焦虑的眼神。


他认命的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在峡谷里跟个尾巴似的蹲在上路,姜承録一冲出去他就立刻跟上,姜承録退回来他就草丛等反蹲,然后默默目送他往石头人方向走的背影。


姜承録你别ping问号了,你都走到那了我还能不给你吃吗?高振宁想着想着就恶向胆边生,他就很想看看姜承録打到一半自己给抢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回后台大概会直接哭出来。


等等,这野怪本来就是我的啊??哭有用吗……可能还是有用的。


别说哭了,这场打完输了,姜承録在车上自闭,都给高振宁心疼坏了。


前面的车后座喻文波搂着王柳羿安慰,两个人细细碎碎的说话,头挨着头距离亲上去就差一个角度。


他们的亲密简直像喝水一样自然,比夫妻更契合默契。


在一天十几小时的训练里不断为对方考虑,用喻文波的话说,你一天给一只狗扔十几次拖鞋半年下来它也知道给叼回来了。


说着说着就开始笑,瘦弱的王柳羿笑起来总是喘不上气,整个身体像风里飘摇的柳叶,喻文波扶着他,车子颠簸起来,外边的热风吹进来,他咳嗽了一声,王柳羿就伸手去摸他的脑门。


然后两个人在后座翻腾着找药,翻到一半又开始闹,宋义进在前座习以为常的手机打字,为了不给上野当人形翻译器,能抽出点自己的时间微信聊天,他人生中第一次带点强硬的要求换车。


结果还是被后座喻文波“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的笑声吵到昏迷。


另一辆车上姜承録苦大仇深的看手机,高振宁凑过去,一排一排他看不懂的韩文字,他问:“看啥呢筛哥?”


姜承録把手机往自己那边收,摇摇头,警惕的看着高振宁,看了一会,无奈的叹口气,在翻译器上打了字。


“和哥哥聊天”高振宁看到这几个字,头一回感觉到语言不通的郁闷,不管是胜利的喜悦还是失败的苦闷,姜承録都应该第一时间跟他这个队友分享,而不是只能对着手机屏幕找家里人安慰。


姜承録看他脸色有点不好,也把手机收起来,两个人对着沉默。这种气氛影响不到高振宁,你就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都未必理你,但是这对姜承録是致命的。


刚来中国的姜承録是充满不安的,他不能失去高振宁这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火源,不然他的自卑和敏感就够他冻死在深城的雨里,他要依靠高振宁,也只能依靠他。


为什么不是同一国的哥哥而是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不是其他人而是高振宁,姜承録说不出来。


但后来高振宁知道,他运气到底有多好。姜承録这个人一生中九分时间荣耀加身,无所畏惧,唯有这一分,落到了他手里。


唯有这一分的踟蹰不安和脆弱,被高振宁抓住,他轻轻一伸手,就能透过胸膛抓住姜承録的心脏。


高振宁是个自负的混蛋,他不肯松手,等到可以松手那天,这人就得求他留下了。


姜承録拽了拽他的衣服,说:“对不起。”


高振宁撒气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姜承録也没躲。


他们的车开进车流中时已是黄昏,伴随着街灯一点点亮起,彻底揉进这昏黄的背景中,与千千万万的平凡人同流。


这时,谁也不知他们的路还有多远,不知身边的人还能陪他们多久,他们从何处来,向何处去,没人知道。


甚至他们还没磨合成完美默契的样子,人和人之间还带着不少多余的思虑,他们没看到那么远的地方,只思考着下一场比赛的成败。


他们也不过就是千千万万人潮中的一个,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不够无畏,不够伟大,不够真知灼见,不能以一当十,是这黄昏中的路客,这苦旅没对他们网开一面,没有风、没有雪,也没有酒。


这十几年来也在奔波,走俗寻常。旅程太短,还不够成长。


人都在成长中学习,在学习中成长,谁也看不到明天的样子。但就今天这样一步一步走,才是平凡人该做的事,他们当中没有神,甚至没有走一步看十步的智者,也没有不用看前路一往无前的勇者。


他们会担忧、恐惧、焦虑,会懦弱会痛苦,谁也不能够免俗。


但他们不孤独,永远不孤独。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你站在我身后,可比千军万马。面前声声战鼓,狼烟烽火,我提刀胯马,战至最后一滴血,也不肯倒下,不过因为身后尽是袍泽。


我来这里,刀锋渴血,剑光正亮,自然就生死于斯,半步不肯后退,绝不、永不。







季后赛来的很快,快到姜承録被推上赛场打首发的时候还是懵的。


他第一次和高振宁共同站在官方联赛上是在这样一天,出门的时候高振宁像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回头关房门的时候手还放在他的背上,推着他往前走。


每次这几个人离开基地就没有安安静静的时候,先是宋义进和李浩成率先收拾好立立整整的出门,后面是像等女朋友化妆的喻文波,在门口徘徊个十分钟,王柳羿才走,他俩出门时正好能装上折返回来催人的宋义进,被队长念叨一顿后喻文波就要埋怨王柳羿。


“蓝哥你每次咋这么慢?”


“我上厕所啊……”


“你那是掉厕所里了?你他妈上个厕所上二十分钟?”


“我说了你别等我先下去嘛。”


“我一个人下去咋占两个人的坐?到时候肉鸡又横咱俩中间……”


“肉鸡是不是恋爱了啊,最近整天盯着手机打字。”


“你别转移话题……”


等肉鸡回去催人,姜承録才刚刚搭配好衣服在照镜子,宁王又跟个蜈蚣一样把鞋摆地上摆成一排玩连连看,一边摆一边问他筛哥哪双配哪双好看。


非得领队回来寻找至今未归的宋姓队长顺便骂高振宁他才能恋恋不舍的把他的鞋收起来,和姜承録肩并肩往外走。


最后等宋义进下去准备上车,发现又是和喻文波王柳羿一个车,自己又是坐副驾驶,然后又暗暗发誓下次再上去催就是狗,然后下次接着上去。


有条不紊的到了赛场,今天的对手是上古之神,不过队内气氛还好,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强队,能和这样的对手打一场输赢都值。


上场之前喻文波又和王柳羿在角落里说悄悄话,宋义进非常能体会这种心情,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自己的手机。


高振宁看姜承録在看对手以前的比赛,这时候的姜承録已经会一点点中文了,他越看越皱眉,苦大仇深的盯着屏幕。


“咋了?”高振宁把脑袋拱过去,看见屏幕里战况激烈。


“他们Jungle,很厉害。”姜承録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打野的中文,只能说英文。


“那我不厉害吗?”


“你厉害。但是他不打你。”


高振宁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筛哥怎么这么可爱。


你也知道他打你啊!你倒是认识的很清楚,就是不知道做好挨揍的准备了没有。


看来是没做好,姜承録三场下来被对面打野安排的明明白白,头上的毛都塌下去了。这时候姜承録的风格勇猛有余智略不足,被征战了几个赛季的老将安排也是正常的,下台握手的时候对方还对他笑了笑。


姜承録可笑不出来,甚至下台之后,看见喻文波就烦,谁让他们两个名字里都带个“love”,他现在想起这几个字母就觉得身后草丛有一只狡猾的老狐狸等着他。


老狐狸确实是有,不过不在草丛里,就在他身后。高振宁一把把姜承録搂过来,说:“筛哥你别生气啊,这算啥啊,真不是你弱,对面说是当年世界第一打野也不为过,他打多久你打多久,你才多大,熬都熬死他。”


姜承録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只有被打败的委屈和愤怒。只能勉强对高振宁笑笑。


这时候他可不知道日后他和那个男人还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不过那时候他已经不是怀着想报仇的愤懑了。


那时候姜承録才明白高振宁说的这番话,他已经满心是面对一位迟暮英雄的哀恸,为自己没能对上他的巅峰而可惜,没能真正和他来场决战紫禁之巅而感到难过。


难过的还有同样情况的喻文波。


面对关公战秦琼的对战,面对再也没有机会巅峰对决的事实,这些山巅上的职业选手们只有英雄惜英雄的遗憾。


时间是最可怕的利器,这些人来来往往,有些光彩离开,有些满怀遗憾,可惜以往都不谏,只有来者可追。


不过还好。姜承録想,他看向高振宁,还好我们在巅峰相遇,没有错过。


还好我们在自己最光彩的年华相遇,能给彼此最好的。







在一个海风都快被冻住的寒冬,喻文波和王柳羿肩挨着肩走在黄浦江边。


“宝蓝z你真是个憨批。”


喻文波一边紧了紧围巾一边说,他暴躁的拽过王柳羿随风飘扬的围巾直接把打的结推到最上边,勒着王柳羿的脖子,他手指碰到一点滚烫的皮肤,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干出来把凉手伸进去的崽种行为。


要是他这么干了,这猫绝对先炸毛一样的跳起来,然后回头就是一爪子,过后两个星期别想撸。


“不是你自己把奶喝完了昨晚还不买吗?”王柳羿说,接着拆穿他:“杰克,是谁信誓旦旦的说明天白天暖和了一定出来,结果呢?”


“我说的是暖和了再出来,这算个屁的暖和?”


喻文波的五官皱起来才能显出一点小孩的稚嫩。


“所以你又想喝AD钙,又嫌冷,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杰克爱?”王柳羿把围巾松了松,眼镜又蒙上一点雾气。


“你不是上辈子欠我的,你是这辈子就欠,爷带你上了多少分?”


“那我给你多少个治疗?救你多少回狗命?”


“行,宝蓝z你要跟你爹我算是吧!”他伸手就往王柳羿领子里伸,王柳羿跳起来疯狂挣扎。“别别别错了错了错了……”


两人闹了一会,不那么冷了,就又聊起正事。


“下周你就上场了,谈谈感受啊这位选手?”


“有个屁感受,我这点激情早磨没了。”


喻文波晃晃脑袋。


“要不是我蓝哥面子大,我跟他在这耗?蓝哥你比赛得c我啊,第一场输太难看了我他妈就是第一个上场第一天原地退役的AD。”


很可惜他不是第一个,第一另有其人。


但喻文波的首秀打的仍然不够好。


比赛结束到后台,王柳羿走到一半被教练截住拍照,等他走脱后,后台只剩喻文波一个人等他了。


“蓝哥我让他们留了辆车,走吧。”


喻文波低着头就往前走,王柳羿拽住他。


“咋了?”


王柳羿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


在车上时喻文波闭眼睡觉,到了的时候王柳羿拉了拉他想叫醒他,喻文波睡的迷迷糊糊的说:“蓝哥别闹,今天没劲闹……”


说着去扒拉开王柳羿的手。王柳羿实在再舍不得叫他,好在车是自家俱乐部的,跟司机打了声招呼,王柳羿就在车上陪着喻文波。


他上下车几回把车窗都关好,暖风空调开好,犹豫了一会又觉得这样睡醒下车得感冒,还是给自己一边的车窗开了个小缝。


深城冬天的空气也带着潮湿,王柳羿静下来去看喻文波的脸,总觉得自己看到了很多以前没看到的东西。


可能这也是成长,学会接受自己不是个超人,接受一些自己改变不了的局面,接受这失败的事实。


去面对痛苦,把这插进胸膛的刀变成铠甲,再走上战场。


王柳羿很少在喻文波脸上看到疲惫的神情,他似乎永远充满活力,时刻等待着利刃出鞘。


可这深城的傍晚,昏暗的停车场边上,江风一阵阵吹来,王柳羿睡不着,就细细看出了他的无奈和疲倦。


王柳羿认识的喻文波,锋芒刺人。


他眼尾的无尽冰川,发梢的一江寒水,眸里的万里霜雪,行如风动如雷。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而到了真正出鞘的时候,一剑西来,谁与争锋。


而现在,王柳羿头一次知道喻文波会累,会恐惧,会无奈。他并不如他自己想的那么伟大,也不是王柳羿一直以来认为的那么一往无前。


他才只有十七岁,这十七年旅途、十七年风雪,还没让他变得真正无所畏惧。


他只是表现的太肆意张扬,仿佛不惧世间所有磨难。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这剩余的光芒挣扎着给万物最后一点金色的辉煌。


如果可以,王柳羿想,我愿意做这样一把鞘,做这样一个不畏惧你剑上寒芒的人,给你一个休憩的地方,一个永在的温柔乡。


也愿,我是唯一的一个。







伴随着温度一点点上涨,洲际赛还是来了。这也是几个人第一次大型世界赛事,紧张的气氛弥漫在训练的房间里。


随着时间几人的默契已经达到了一种峰值。


这几天高振宁感觉姜承録有点不对劲。或者说,自从手伤之后,他一直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说是不对劲,因为姜承録并不如他想的那么消沉和脆弱。高振宁当然也不希望姜承録一蹶不振,但姜承録的表现并不像受到了如此沉重打击的人,经过这事,反而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出院那天,喻文波满头大汗的跑上楼梯气喘吁吁的说:“宁王你他妈的快点,车来了!”


而高振宁还在不紧不慢的给姜承録收拾东西,姜承録躺在病床上眼睛跟着他的动作转,看起来很乖巧。但是高振宁知道这人正憋着跟他闹,这几天每次下床非不用高振宁扶,必须得把高振宁赶回去训练才算完。


姜承録没上场也知道队伍成绩不太好,他对自己受伤这事充满愧疚,总感觉比赛的每一秒都充满了他上就能拯救的危局。高振宁觉得他这种想法很没有道理,但是又无可辩驳。


他也不知道姜承録上场这局势会不会有所好转,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姜承録的在场发挥的好一点,但这一切都是过去式,高振宁不是个喜欢留恋过去的人。


“宁……”


姜承録每次叫他最后这点软糯的鼻音真是要了高振宁的命,他赶紧转到他受伤的这只手旁边。


“咋了咋了?架子高了?我给你调调?”


姜承録不说话,高振宁以为自己没听清,就凑过去,凑到他耳边。“嗯?咋了,说话。”


宋义进进来时正好遇到这撒狗粮的一幕。他强忍着这快糊到他脸上的粉红泡泡说:“宁王,快下去,在等。”


高振宁起身,神色如常的拍了拍姜承録的肩让他等自己,姜承録害羞的整个人恨不得钻进病床里,拧来拧去也没躲开高振宁拍他的手,只能自欺欺人一样的把头使劲往窗那边转。


宋义进摇摇头,高振宁这只狗,我好好一个弟弟,就这么被拱了。


高振宁走后医生过来叮嘱姜承録注意事项,没比赛的小孩和小西帮姜承録拿东西,工作人员也在后面跟着,还好姜承録伤的的不是腿,他自己在后面走,到了上车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不过总算有惊无险到了基地。


高振宁打完比赛回来就看见姜承録僵硬的坐在椅子上,那个吊着石膏的手臂不知往哪放好,平时坐的优雅的人现在带上了几分滑稽,高振宁没忍住笑出来,姜承録委委屈屈的又叫他“宁”。


“不是,筛哥啊,你会瘫着不?把手放身上啊!你这样直着坐你脖子不累啊?”


姜承録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没体会到高振宁说的精髓,他平时坐着就算靠在椅背上也是只有肩胛骨那一块地方靠着,腰是直的,想让他跟喻文波似的像一张膜一样贴在这椅子上是不可能的。


高振宁直接上手去摆弄他,姜承録不知道被碰到哪笑着躲,两人闹起来,正好领队进来,又臭骂不知轻重的高振宁一顿。


领队走后,两人相视憋着笑,最后还是王柳羿给找来一个抱枕垫在腰上,姜承録才能安稳的坐着跟他们一起复盘比赛。


后来高振宁就发现伤好了的姜承録有一些改变。


这棵树木似乎终于度过了萧瑟的冬天,摆脱了干枯和瑟缩,枝繁叶茂的挺拔起来,每片叶子都在发着生命的光。


丑小鸭会变成天鹅是因为本来就是天鹅。姜承録好像一夕之间摆脱了那种不安和自卑,开始真正的发光。


高振宁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姜承録这么优秀的人,是不可能一辈子被湮没在人群中的,他必然有一天要星火燎原,成为浪潮中的火光,他不可能一辈子依靠高振宁。


而这种改变,在他们真正站在世界赛赛场上之后,愈发明显。这个耀眼的舞台进一步激发出他的气势,姜承録往那里一站,就耀眼的夺目。


也就是在洲际赛时,姜承録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粉丝,开始收到很多礼物,在后台也有不少粉丝想要合照。


高振宁在一边一次又一次的化身柠檬精,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酸的一天,这都是报应。


姜承録合影完看高振宁吊儿郎当的倚在墙边盯着他,像极了不怀好意的青皮流氓,但是这人完全没有危机感的就直直的走过去,还好奇的探头看他身后。


高振宁却把目光放在了姜承録手上的玩偶。粉色的,很可爱,甚至有点莫名像姜承録。


高振宁有点生气,也可能是醋意,一把把玩偶抢过来,姜承録吓了一跳,想伸手抢回来,又实在不敢,手在空气里划了两下,抿着嘴对着高振宁欲言又止。


“粉丝送的……”


“筛哥你以后别随便接东西,俱乐部不让,而且也危险……”


“这个,不危险……”


高振宁又被他吃不着糖的小孩子敢怒不敢言一样委屈的表情逗乐了,一把把玩偶塞回去,揉了揉他的头。


“行,那你拿着,就跟领队说是我送的。”


姜承録点点头就摇摇摆摆的抱着玩偶走了,高振宁看着他的背影,看着大门外一片暖色的夕阳,看着他背影融入这片光芒,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秋天来了。深城的秋天是唯一不再那么潮湿难捱的季节,那苍翠欲滴的绿色还没来得及走,艳丽的金色和耀目的黄色就匆匆赶来,这最后一场秋雨结束,整个世界终于从炎热中摆脱出来,给整个夏季都闷热烦躁的行人喘一口气的机会。


高振宁又把窗推上去,被外边的凉风一吹,从鬓边清醒到眼角。


喻文波踩着拖鞋提提踏踏的走出来,秋日的清晨还有些微凉,他一出门,就转头对房间里喊:“蓝哥!穿长袖!冷!”


高振宁掏掏耳朵,说:“嚷嚷啥呢?你当宝蓝傻?”


刚说完,都不用喻文波跟他怼,姜承録一身短袖配大短裤加凉拖的行头就出来了,高振宁倒吸一口凉气,一胳膊就把他塞回屋里。


“筛哥你干啥呢外边开着窗!”


两人在屋里不知吵什么,最后姜承録虽然穿了个长袖,但是凉拖还是没换。


喻文波和王柳羿坐在餐桌前等饭,喻文波揪着他蓝哥的帽子“鹅鹅鹅”的傻乐,王柳羿去拍他的手,拍不掉,就只能拽着他的手晃啊晃。“杰克杀~人~啦~”


宋义进分筷子的时候走到他俩背后把喻文波的手拍掉。


“吃饭别闹,你让宝蓝专心吃,本来吃的就少。”


“来,蓝哥。”喻文波伸筷子就去夹肉,高振宁眼疾手快一筷子下去就是一片火腿,宋义进看见这两只狗的筷子飞舞之间凉菜就只剩黄瓜和花生米了。


算了,小钰也不是第一次跟他说减肥了,都是命。


喻文波撕扯油条的方法和别人都不太一样,他是油条不动,头动,王柳羿看着他跟狗撕肉一样晃脑袋,笑着笑着就呛到了,捂着胸口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给他递水递纸。


“咋了?”喻文波还有点懵。“咋了蓝哥?吃饭你笑啥?”


他偏头看王柳羿的样子带着说不出的少年感,王柳羿当然不能告诉他你吃东西的样子很靓仔,否则又得被他掐着后脖颈摇晃。


他就一边喘气一边摇头,喻文波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继续咬油条。


喻文波这人真是越长越好看。王柳羿想,不光是女人,男人也一样,那种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魅力充满诱惑,现在喻文波看他一眼,他的心都快跳出来。


等吃完饭,几人准备去S赛抽签仪式,除了出门前那一阵习惯性的慌乱,一切都很如常。


车里的喻文波显得完全不紧张,倒是王柳羿一会看手机一会看窗外。


“杰克,你说我们要是抽到韩国怎么办?”


“凉拌。”喻文波翻个白眼,说:“锤他啊,不然咋办?”


王柳羿想说你说的倒是轻松,可这世界上也只有喻文波配说这话,他没有在逞能,他这么说的,也就是这么想的。


王柳羿太了解喻文波了,所有人都在祈祷最好不要对上一号种子,只有喻文波不是。虽然他也跟着他们一起双手合十祝队伍好运,可他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正面应战。


正面打败其他所有的天才,证明只有自己才能从少年天才变成真正的强者。


这世界上任何人说要正面锤爆这个游戏的王朝队伍,都是怀着其他目的,要么是吹逼,要么是自我鼓励找信心,只有喻文波,他说锤爆,就是字面意思。


不够强的对手不值得他拔剑,要他出鞘,必得绝世高手,必得月圆之夜紫禁之巅,必得万众瞩目之中,皇城巅峰之上,漫天星光、一轮皓月之下,这烈烈狂风乍起,一点寒光,万丈锋芒。


韩国队是个好对手,但也仅仅如此罢了。


喻文波要的太多,王柳羿不知道自己能陪他走到哪一步。王柳羿知道自己其实比不上喻文波的天赋,也没有他那样坚定的心性,喻文波这一飞冲天之势已经不能够阻挡,他这剑光飞过千里万里,总会遇上比自己更好的风,总会有能陪伴他走更远的人。


“蓝哥,要是真抽到韩国,你打得过不?”


“那要看你啊,杰克。”


“我?有谁我打不过的?”


“你对我没信心吗?”


“不是。”喻文波皱着眼挠挠头,说:“我蓝哥当然没问题。”


“那这么说我们赢定了?”王柳羿笑着说。


“我没问题,你也没问题,谁能打得过我们?”


对啊,他们两个默契的无双。


喻文波笑起来。“你他妈这么说,李哥我都给你锤了。”


王柳羿觉得喻文波这个崽种真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抽签完,真抽到了韩国。队内气氛倒是没太低落,这群莽夫已经通过之前的比赛逐渐找到了节奏。


如果说他们从德杯以来提升了什么,那就是从一开始担心队友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浪了,逐渐发现,哦原来这帮逼都在担心这个问题。


在莽这件事上,渐渐达成一致,心理逐渐同步,画风逐渐统一。


姜承録显得有点低落,高振宁以为他担心赢不了,就说:“筛哥你别怕,我绝对死蹲上路好吧。”


“不是。”姜承録叹了口气。“不是skt。”


高振宁想这是还记仇呢,说:“明年肯定能遇到,没事。”


姜承録点点头。


真到了比赛那天,紧张还是有的。他们知道外界都不太看好他们能赢,但高振宁就是有种迷之自信。


这自信来自他自己,也来自姜承録。


哪怕姜承録拿出剑姬这个不太适合比赛的英雄,高振宁也无条件的相信着他。


这场比赛输了之后,高振宁下台第一件事就是冲过去找姜承録,姜承録看着高振宁焦急的撞过人群冲过来,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结果只有一句话。


“你剑姬玩的很好。这把和你没关系。”高振宁有些气喘吁吁的说。


“都有关系,五个人。”姜承録平静的回答。


高振宁愣住了。


对啊,他忘了,现在的姜承録已经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害羞青年了,他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这一切……独自面对这一切。


他可以直面失败,承认自己的不足,不再为这一时的失败踟蹰,不再惧怕成功路上的荆棘,终于变成一个真正的战士。


而他高振宁,只是他人生路上一个阶段的回忆,等这阶段过去,姜承録去拥抱他的新生活,像高振宁这样的人很多,比他好的也千千万万。


高振宁上台之前回头深深看了姜承録一眼,那眼神让姜承録有些窒息。


悲壮的像是个陌路的英雄。


从今以后,我就得和这世界分享我的爱人,接受他去看更好的花火、去听别人的故事、去爱更多的人。


还得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站上冠军舞台的那天,仁川下着小雨,几个人在后台都有点兴奋。


王柳羿看着喻文波的脸,能看出他还是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舆论风向一转,全是看好他们夺冠的人。


可王柳羿不知为什么,有种额外的担忧。


喻文波十七岁拿到了世界冠军,那么到底要怎样好的人才配得上他。


配得上这个名副其实的天才选手,这位不及弱冠的世界冠军,这上天的宠儿。


王柳羿真的不觉得这人会是他。


这场金雨最终还是到来了,在这万人瞩目的舞台上,五个人捧起冠军的奖杯。


高振宁去看姜承録,他眼里都是辉煌的金光。


他看着姜承録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光芒。这并非是胜利带给他的自信,而是他原本就有的火种,被这荣耀一点起来,瞬时就变成无可抵挡的火焰,熊熊燃烧。


如果我能亲眼见证一位神明的诞生,高振宁想,我愿意把自己的火焰融入他他的燎原之势中去,为这风火填一点微不足道的薪,看他一把火烧到九天之上,再化为火雨,点燃这世界,不让黑暗有一点幸存的余地。


在最初时,用一点光引燃他,而之后如再不用,他可以独走,这独面黑暗的大勇中自然也算我一份,也算是他万丈光芒中的一点尘,高振宁不贪心,能成为这神明的一点,如何不够。


但高振宁没想到,这把火烧的这么大,这么猛烈,这烟尘就是已经飘出万里,也呛的人落泪。他没想到这个初识安静内向的青年,最后能真正站上这呼风唤雨的神坛,会一手搅动万千雷电,会真正成为无惧无畏的主宰。


更没想到,他远抵抗不了这光芒,恨不得立时长出翅膀,变成扑火的飞蛾。高振宁是个自信的人,他从没想过会有为另一个人舍生忘死。


可那一点茕茕的火光已经够晃花他的眼,这漫山遍野的火原,他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必得他心甘情愿拥抱滚烫,抱着烧成灰都不回头的执着,去追这光,才告诉他你这自负也不过无用之物,与他人没什么分别。


而最后是否能留下这舍利,还要看火源能不能念当初引路的一点恩情,分他这守夜者一点光,一点黎明的希冀,好让他捱到天明,捱不到,也焚寂尸骨,照亮来路。


姜承録,你得强大,最好一直强大,高振宁想。别有敌手,别有失败,我为你化尘化土,才不显得卑微。


等坐上大巴,高振宁独自坐在一排,姜承録很快就要和他分别,回他韩国的家。


姜承録走过来,鼓着腮帮子似乎在问为什么高振宁不给他留外边的位置。


高振宁挪开腿示意他进去靠窗坐,姜承録虽然有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进去了。


高振宁要把他堵在里面,不能让他轻易就可以逃跑,因为他要说一些事,一些可能会让姜承録感到震惊甚至厌恶的事。


“筛哥?”


“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儿。”


“mo?”


高振宁感觉嘴唇有点干,他舔了舔嘴唇,又像姜承録一样抿了抿嘴,说:“姜承録。”


这时的姜承録当然知道这是他中文名字的读音,他转头去看高振宁,他很少见过这么严肃的高振宁。


“姜承録,我喜欢你。”


高振宁低头垂下眼睛,马上又抬起来。


姜承録似乎有点疑惑,说:“宁,喜欢我?”然后笑了笑:“我也喜欢,宁。”


高振宁多么希望他是那个意思,可惜不是。


“我爱你,懂了吗?I LOVE YOU。”高振宁已经是带点无奈的重复,他说完直接起身想走,想逃避这个答案。


姜承録却把他拽回来。


“你生气了?”姜承録问。


他带点不安的语气似乎又回到他们初见时。


“我……”姜承録呢喃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一会,似乎鼓起很大勇气,过会又泄了气,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过了会他看高振宁,似乎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了,就直接问:“在一起?”


“……谁教你的?”高振宁站着低头看他,光从背后的窗里洒进来,姜承録整个人逆着光,表情在黑暗里显得很无助。


“宋义进。女朋友。”


高振宁似乎突然有点生气。


“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你知道你这样问意味着什么吗?你这样问难道要我拒绝?要我最后一步也当个罪人?


“筛哥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高振宁打了车座椅背一拳,语气痛苦而无奈。“你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你别说了,别回答我了,当我没说筛哥,你当我今天啥也没说……”高振宁起身就要走。


“我知道。”


姜承録的声音回荡在狭小而密闭的车厢里。


“我听得懂。”姜承録又说。“你说什么我听得懂。”


“我学中文了,不想说,听得懂。”他很努力的在强调自己听得懂。


“你别走。”他带点祈求的语气高振宁根本没法拒绝,他停在空荡的车厢中间,背对着姜承録。


“你说,别走。”


“我还说什么?”高振宁转身。“我说了我喜欢你,你……”


“我知道。”姜承録说。“我回答了……”


“在一起吗?”姜承録接着说,他去看高振宁,看他手紧紧抓着椅套,尽管车没开起来,高振宁却快要被晃倒了。


他看着姜承録坐在床边,神色里早已没有了那种怯懦,连回答都直白的不像他。原来高振宁恨死了这种成长。


可现在他该感恩,感恩这成长终于,让高振宁最后成了回答的人,让他成了选择的人。


他还能选择什么?


他当然,永远,情愿。







这冠军给他们带来的没比想象中的更多,但也不算太少,庆功宴完,喻文波喝的有点醉醺醺的。


尽管所有人包括校长都一致认为喻文波没必要参与这酒桌的例行应酬,毕竟他还小,而且喝酒对职业选手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可喻文波就像终于偷到油的老鼠恨不得一头栽进酒缸里,王柳羿这小身板可弄不动喻文波,更何况这崽种喝醉了只有变得更狗,他一手抱着王柳羿一手指着黄浦江。


“蓝哥我们为什么不,为什么不往那走?”


王柳羿踉踉跄跄的扶着他,咬牙切齿的说:“杰克你要是吐我身上我就把你扔那里去!你听到没有!”


喻文波当然还是不敢吐他身上的,他扶着步行街上的长椅干呕了几下,不过没吐,可能因为光顾着喝酒没吃什么。


他扶着长椅坐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


“蓝哥,蓝哥你别晃,你晃的我头昏。”喻文波眯着眼看着王柳羿,王柳羿被他气的哭笑不得。


“杰克我们再走一段好不好。”他伸手去扯喻文波,“再走一段我们就回去,要坐车回家。”


“我酒没醒。”


合着你还知道自己是出来醒酒的?王柳弈拿他没办法,只能肩靠肩的在长椅上坐下。


“蓝哥我打的是不是特好。”喻文波含糊的问。


“爷带你拿个世界冠军……你,你怎么报答?”他笑眯眯的往王柳羿身上倒,把脸凑过去,王柳羿闻着他呼出的酒气,使劲把他往旁边推,可惜没作用。


喻文波笑了一会就直起身,王柳羿给他把散了的围巾系上,起身去扯他。


“起来,杰克!要回家!”


喻文波被他扯着走了几步,忽然一把抱住王柳羿,把他按在道边的车上,就那么抱着他。


王柳羿想推开他可是知道自己做不到,索性就任由他抱着了。他伸手去拍喻文波的后背。


“杰克你醒了没有?我们走好不好?”


“好。”


好你倒是动弹啊!王柳羿现在算是发现这就跟遛狗一个道理,讲话是没用的。他只能掏出手机。


“喂?哥,你能来开车接一下我们吗?对,杰克不走了……我们就在那个什么路上……在那个……”


王柳羿刚说完地址,瘫在他身上的喻文波一把抢过手机,对着那头喊:“别来烦我!!”


然后就挂了。


王柳羿趁他抢手机,从他身下挣脱出来,喻文波自己翻了个面,倚在车上,干咳了几声。


王柳羿还得自投罗网,去抱着他的腰扶着他,直到车来,王柳羿和领队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终于给他弄上车。刚一上车喻文波就老实了,一头栽进座椅里睡着了。


至于后面怎么弄回基地房间的王柳羿不想回忆,第二天清晨喻文波醒过来的时候他蓝哥已经不见了。


他抓着头发往外走,王柳羿却进来了,看着喻文波跟鸡窝一样的头发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干嘛呀~”王柳羿把他手拿下来,“别扯了,扯光了。”


喻文波整个人还是懵的,“他妈的我头被门夹了?”


“怎么这么疼?”


王柳羿憋着笑说:“你昨晚被驴踢了。”


“咋回事儿啊蓝哥,你踢我干嘛?”


王柳羿用小拳拳锤了一下他胸口,可惜喻文波上手就揪他的后脖颈,两人闹了半天,外面一阵开饭的声音才出去。


“你俩干啥呢这么慢,赶紧的。”高振宁对他们招招手,饭桌边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喻文波横冲直撞挤出一个位置,手一伸把王柳羿搂过来坐他旁边,眼睛都没睁开就给他蓝哥夹菜。


这边姜承録笑着用肩撞了一下高振宁,高振宁也抬头去看喻文波,然后也笑了出来。


宋义进这边敬业的一边吃饭一边讲放假安排,念念叨叨各种安全事项,讲过了整个午餐时间。


午餐一过,就算正式放假了。


喻文波在床上收拾东西,王柳羿进来问:“你回家吗杰克?”


“回啊,我妈要回去再给我办一次庆功宴,很烦。”


“我不回去,我送你吧。”


喻文波说:“送啥送,没几天回来了。德杯不快了吗?”


“对哦,十二月份还有德杯。”


不知是不是喻文波的错觉,王柳羿的语气有点沉重。


“两天我就回来,蓝哥你等我。”


喻文波就这么走了。王柳羿一个人在房间里起床洗漱,出门吃饭,高振宁也不回家,招招手让王柳羿过来。


“宝蓝啊,我买的包子和面吃不?”


王柳羿本来想出门吃,但是看了看外面又潮又冷的空气,还是转回来问:“什么面啊?”


“牛肉面,你自己去拿个筷子。”


高振宁可比喻文波这个崽种强多了,第一眼就看出了王柳羿有心事。


“咋了啊蓝哥,阿水走了独守空房寂寞了?”


“什么呀。”他拿双筷子戳了戳牛肉。“就是打完突然放假有点不习惯。”


高振宁嚼着包子说:“有啥的?放假还不习惯?天天打你不累啊?”


“我倒想天天打,现在不天天打,以后就没得打。”


“不是你咋回事啊蓝哥?今天咋这么悲观啊?”


王柳羿整张脸都快埋到牛肉面的大碗里了。头也不抬的说:“独守空房寂寞了。”


不过好在喻文波确实回来的很快,回来的时候客厅的高振宁给他使眼色,可惜这钢铁直男一点没看出来,欢快的就推门去找他蓝哥去了。


王柳羿已经睡了,还不到十点,喻文波刚进门就发现了,动作变得小心翼翼。


但是王柳羿睡觉轻,还是起来了,睡眼朦胧的说:“杰克你回来了……”


软软的声音还带点沙哑,简直像猫抓在喻文波心上。


“我起来帮你收拾吧。”说着王柳羿就要翻身起来。


“收拾啥,明天再收拾。累死我了,我洗个澡也睡了。”


王柳羿闻言迷迷糊糊的躺下,喻文波去了浴室,王柳羿虽然没那么快睡着,可也处于似睡非睡之间,自然没发现喻文波在浴室待的时间比往常长了许多,开的水声也大许多。


王柳羿早上再起来时喻文波难得的起的比他早,一头拱在行李箱里往外扔衣服。


王柳羿起来帮他捡,叠好收拾进柜子,他打开衣柜盯着自己放衣服的一边好一会,又回头看了看喻文波。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喻文波的生日会让他很开心,虽然他平常很暴躁冷感,但是毕竟还是个刚十八岁的小屁孩,一群人围着他转的感觉还是让他很开心。


可这快乐用的太多,就要偿还。


十天后,就到了喻文波偿还的时候。


当喻文波红着眼眶冲进王柳羿房间的时候,王柳羿正在收拾东西,他抬头看到喻文波,又强行把头扭回去。


他不敢看,真的不敢看,他怎么敢看。他是个背信者,是个骗子,怎么敢去看被害者的眼睛。


这眼睛他平日就不敢看,他太脆弱,被这剑光划的满身伤痕也不敢说,今日再看,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他。


“蓝哥你干嘛?!”喻文波走上来,踢了一脚他的行李箱。“你要干嘛?”


“王柳羿你他妈的要干嘛?!!”喻文波的尾音抖的像快哭出来。


“杰克你别生气。我就是有点不想打了。”


“为什么不想打了?”


“就是突然有点累了……”


“累个屁!你是不是又去微博上看那些傻逼了??”喻文波看着他的眼睛。


“你信他们?!王柳羿你信他们你他妈都不信我?!”


“杰克你别说了,校长和我谈过了,领队和队长也都说过了,我真的有点打不下去了……”


“那我呢?”


喻文波的语气带着不可思议的吸气。“那我呢?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王,柳,羿。我为你等了快两年啊,你就这么对我?”


“你就这么对我?!!!!!”


愤怒的喻文波像一只受伤的狮子,他咆哮着扯掉王柳羿手里的耳机一把摔到地上。


王柳羿在原地沉默着。


过了一会抬眼看了一眼他。


“你知道你喝醉那晚上干了什么吗?”


王柳羿再次低下头去收拾衣服。


“你为什么要亲我?喻文波?你为什么?”他声音冷下来,像极了这深城的寒冬。喻文波从来没听过王柳羿跟他这样说话。


他愣住了,然后惶恐起来。“我……我不知道啊,我……蓝哥你……”


你为什么要亲我?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了,我知道,再待下去,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我没办法把这当成兄弟间的玩笑,或一个醉酒者无意的举动。


是我做贼心虚。


王柳羿推了一把喻文波让他让开,去捡起被他扔到地上的耳机。


等他拖着行李箱走到门边,喻文波还站在一片黑暗里。


“蓝哥。”


喻文波的声音却突然平静下来,王柳羿的脚步一顿,但还是接着往前走。


“蓝哥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亲你吗?”


王柳羿这才停住。


“我不是喝醉了才亲你……我那天晚上确实喝醉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平静,像个认了判决的囚徒。


“何止亲你,因为我是个惯犯啊蓝哥。”


“我知道你觉得挺恶心的,我知道这事你发现了我们肯定当不成队友。”


“但是反正现在也当不成了,我说了也没事。”他的语气带点嘲弄。


“我喜欢你,蓝哥,我喻文波喜欢王柳羿。”


“你走吧。我说完了,你走吧。”


喻文波的声音到最后抖的不成样子,王柳羿再往前走,他都能听见喻文波的眼泪。


他从来不知道喻文波会流泪。


他从来不知道这上好利器的内芯也有柔软的时候,也像那清晨的鲜草,像生发的嫩黄,这春风一过,也要随风折腰。


他真的不知道喻文波会喜欢他,他怎么敢这么想,做梦时都没有。


可这事发生了,他又觉得自己是个罪无可恕的人。


怎么能把这肆意张扬年少轻狂的人逼到这么卑微的地步,怎么能让他无助到只能用流泪去解决这失意。


他本应该是个只看到胜利的人,一切失败不过都是胜利的前菜,不必伤怀,更不可能流泪。


怎么能让他深受这爱所伤,到最后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喻文波连这勇气都没有。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喻文波会缺少勇气


谁也不知道这卑微在王柳羿看不到的地方伤害了喻文波多少次。


王柳羿已经泪流满面,还得靠行李箱的拉杆撑住他,他一手放在门上撑着,哭的快没法站住。


他该怎么回答,他配给一个肯定的答案吗?他配在这之后还能理所当然享受喻文波的爱吗?


他不该问,就不该问。


就应该头也不回的走,离开这,要做坏人就做的彻底,不要真相,不要答案。


可喻文波从背后抱住他的那一刻,王柳羿就知道,他还是他,动摇只需要一秒。


可能是这少年搏动的心脏,可能是他的血温,王柳羿被吻上的时候,就彻底认命。


这所有的走不脱都是宿命,都得认。


喻文波认了,他这顽石一般绝不妥协的命格总得有个死穴,王柳羿是上天给他的这一难,也是九九八十一难。


王柳羿也认了,已经被这剑伤成这样,就干脆沐血成衣,以骨制冠,饮恨成爱,就地加冕。从今往后,所有配不上的我都用命追寻,直到追上,所有等不及的我都等,都还等,永远等。


就互相认下对方的胜利,承认自己的失败。奉彼此为这生唯一的对手,至死不停相爱。


最后相拥到地狱,也分出个胜负。







德杯的冠军来的很突然,但又不突然。这深冬的长安朔雪沧桑古旧,一切像倒退了几千年。


回到酒店,高振宁就像散架了一样瘫到床上。


“筛哥啊——”


“mo?”


刚走进浴室的姜承録从门缝探头往外看,高振宁抓准机会就亲了他一口。


“筛哥今天真厉害!”


“你也厉害。”


“不是,筛哥,我夸你不是为了让你夸我的,你懂吗?”


“?什么呱?”


高振宁揉了揉他的头。“快点洗,我也要洗。”


“你先?”


“你洗吧,我得去楼下找阿水那个逼拿充电宝,回来再洗。”


说着他就出了房间,做电梯到底下一层。


“杰克爱!!还老子充电宝!!”


喻文波开门时似乎有点气喘吁吁,领子也是歪的,门开了一条缝,递出一个充电宝一秒就关上了。


“我艹!!喻文波你……”


“给老子滚!!!!”


算了我不和小逼崽子计较。高振宁拿完充电宝就回楼上,姜承録刚出浴室。高振宁看着湿漉漉的姜承録走过去大摇大摆就搂住人的腰,姜承録侧着脸擦耳朵,高振宁就亲了亲他的嘴唇。


然后又被一把推开。


可也没什么用,高振宁的脸皮不是距离可以突破的。


高振宁这条狗这边一拉灯,喻文波那条狗那边刚结束,天色也刚刚暗下去。


直到这古城的所有灯都熄灭,只有最尽头的一点余火和满天星光,所有人才沉沉入眠。


和这沉沉的雾霭一起,这如血的夕阳一起,和这屹立在此几千年的古城一起入眠。


扬州相思道水慢,直上飞云入秦关。


那旗帜在烈烈风中飘舞起来,梦里都回到那个八百里秦川的年代,赳赳老秦,共赴国难,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也沉入三千年的历史,壁走飞龙,水行青空,同一个夕阳,同一声战鼓,天尽头烽火一起,万千秦俑活过来。


千年未渡,何暇哀之。王于兴师,修我甲兵。身所立处,莫非王土。目所及处,莫非王臣。


千百年前同一个夕阳下沉眠的烽烟还没散去,秦地埋骨的秦人还在黄河这端遥望,只等他们的王敲响战鼓,再次执戈,鲸吞宇内,横扫八荒,一统四海。


再过千年,风沙一起,秦人归来,今人尤在,就共看这如血夕阳,同袍泽共走,马走八百,车行一千,青锋尚在,缨枪未老。


战鼓不熄,帜旗不倒,只等号令再起,直取龙城。













那些自闭的小可爱们醒一醒/520快乐永远爱你们


笨比甜面酱——甜饼发放中

p1水蓝,p2宁羞

小孩子的恋爱和大人的恋爱(不是

肉鸡仍旧在车底

p1水蓝,p2宁羞

小孩子的恋爱和大人的恋爱(不是

肉鸡仍旧在车底

世间陆离.

『水蓝/宁羞』对不起,尾巴露出来了

*想写个温馨小甜饼,结果略雕

*宁羞恋人设定 水蓝双向暗恋

——

1

喻文波,男,18岁,某知名战队职业选手,正面临他人生中最严重的问题。

爷的辅助。

真特么是只猫。

2

喻文波最初感觉不太对是很久前分房间时。

王柳羿执意不肯再和他做室友,喻文波也不好强求,郁闷地搬去了楼上。

可是王柳羿蹩脚的借口和躲闪的眼神让他难免会多想。

蓝哥肯定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柴了!

喻文波抹泪。

可仔细观察好几天,喻文波发现王柳羿除了和姜承録走的更近了些以为,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宁王!”

喻文波脚一蹬地,坐着电竞椅,“嗖”地一下滑倒高振宁身边,凑过去,神神秘秘地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

*想写个温馨小甜饼,结果略雕

*宁羞恋人设定 水蓝双向暗恋

——

1

喻文波,男,18岁,某知名战队职业选手,正面临他人生中最严重的问题。


爷的辅助。

真特么是只猫。


2

喻文波最初感觉不太对是很久前分房间时。

王柳羿执意不肯再和他做室友,喻文波也不好强求,郁闷地搬去了楼上。

可是王柳羿蹩脚的借口和躲闪的眼神让他难免会多想。

蓝哥肯定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柴了!

喻文波抹泪。

可仔细观察好几天,喻文波发现王柳羿除了和姜承録走的更近了些以为,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宁王!”

喻文波脚一蹬地,坐着电竞椅,“嗖”地一下滑倒高振宁身边,凑过去,神神秘秘地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shy哥和我蓝哥走的很近?”

高振宁正剥着石榴,仔仔细细地将一粒粒嫣红剔透的石榴粒剥得干干净净,再放进白瓷碗里。

“妹有啊,他俩一直挺好的啊。”

喻文波“啧”了一声,不死心。

“那上次分房间,shy哥不和你住一个房间,你就妹觉得不对?”

高振宁翻了个白眼,把剥好的满满一碗石榴粒放在姜承録桌子上,擦擦手。

“大人的理由少儿不宜,你这种追都妹追到手的弟弟就别问了。”

喻文波喜欢他辅助的事,除了他辅助都知道了。

“好滚!”

喻文波用力一踹高振宁坐的电竞椅,把人蹬出好远,借着力自己也滑了回去。

高振宁顺势起身,走向卫生间,等他上完厕所,甩着手上的水珠回来时却看见自己辛辛苦苦剥好的石榴粒少了不少。

“我靠?”

高振宁一个箭步冲到喻文波身后,一把转过他的椅子,看着喻文波满满当当鼓起的脸颊欲哭无泪。

“那是我给我筛哥剥的!”

喻文波缓缓伸出右手……



点了个赞。



王柳羿和姜承録回来时,屋子里正是一片混乱,满地狼藉。

“你俩回来啦。”

宋义进笑眯眯地超他俩走来,完美避开了高振宁丢过的抱枕,喻文波飞起来的鼠标垫,以及地上若干不明物体。

“……这就是强者……”王柳羿感慨。

“的走位吧……”姜承録接上。

两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上前分别拉住撒泼的打野和AD。

“杰克你冷静!”“宁,别闹了。”

等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后,宋义进端着刚倒的一杯热水,轻轻吹了吹,笑眯眯地开口:

“半小时内收拾干净,不然晚饭每人半碗,宝蓝三碗。”

然后淡定地喝了一小口,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在队霸面前,一切秀恩爱的都会遭到制裁。


2

事情彻底不对劲是在昨晚凌晨3点。

“睡了。”

王柳羿打完最后一盘rank,伸了个懒腰,起身朝房间走去。

“蓝哥,你手机充电器借我下呗,我懒得上楼取了。”

喻文波这盘游戏还没打完,戴着耳机喊了一声,却没听到王柳羿的答复。

等推掉对面基地以后,喻文波趿拉着拖鞋,打算直接去王柳羿房间取。

不怪喻文波,他对这个房间实在是太熟悉了,开门的动作也是流畅自然——

自然到忘记了要先敲个门。

然后喻文波就看见嘴上说要睡了的王柳羿正拿着个木梳,梳着毛。

尾巴上的毛。

再准确点,王柳羿长出来的尾巴上的毛。


喻文波揉了揉眼睛,想着是不是自己打了太久游戏眼花了。

然后他就看到受到突如其来惊吓的王柳羿头上的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抖了几抖。


“龟龟,爷的辅助还真特么是只猫啊。”

这是喻文波目睹了一切后说的第一句话。



3

王柳羿,男,19岁,某知名战队职业选手,正面临他人生中最严重的问题。

我的AD。

发现了我其实是只猫。



4

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科学不能解释的。

王柳羿始终认为自己本体还是个人类。

只不过不小心多长出来了尾巴和耳朵罢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别人可不一定这样想。

所以他会在别人面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只在没人的时候才痛痛快快拿出来揉一揉。

收起来的感觉大概就像是人缩手缩脚一样,很不舒服 。

不过一藏就是十九年,怎么说也习惯了。

而第一次暴露这件事,是在分房间前几天。

这天是战队公休日,基地里的人约好一起出去吃饭,王柳羿借口身体不舒服独自留守家中,等所有人都离开了的一刻,乐乐呵呵地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露出来,开心地甩来甩去,哼着歌开了一瓶AD钙奶。

下一秒,卧室的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了一个刚刚睡醒的姜承録。

四目相对,空气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静。

王柳羿默默地缓缓收回耳朵和尾巴。

“我看到了。”姜承録开口。

“你没有。”王柳羿摇头。

“有。”姜承録坚持。

“没有。”王柳羿摆手。

空气一时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姜承録叹了口气,走到王柳羿身边,揉了揉他的头。

“没事的,我也一样。”

王柳羿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就看到姜承録头顶突然立起了两只外面白色,内里浅粉色,毛茸茸的长耳朵。

啊,是兔子啊。

王柳羿绕着姜承録转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小小一团白色的尾巴。

活了十九年的王柳羿第一次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人,让他有些兴奋,至少自己不再孤独了。

不过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喻文波……

会不会其实是只柴犬啊?


5.

“shy哥。”

王柳羿又一次拽着姜承録出门散心,顺便找个咖啡厅的单间,解放一会儿尾巴。

“宁知道吗?这个。”

王柳羿指指自己头上的耳朵,甩了下尾巴。

姜承録摇摇头,耳朵也向前垂了下来。

“不敢。”

王柳羿了然。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事,会被当成怪物也说不定,何况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呢?

“其实我觉得,宁那么喜欢你,应该不会在乎的吧。”

王柳羿宽慰他。

“你呢?”

姜承録用耳朵戳了戳王柳羿的脸,反问道。

“我?我俩八字还没一撇呢,哪敢告诉他……”

王柳羿委屈地耳朵尾巴都垂了下去。

王柳羿喜欢他AD的事,除了他AD,谁都知道。

姜承録伸手拍了拍王柳羿的肩,用耳朵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耳朵尖。

“会知道的。”

姜承録的意思是,总有一天,他们能鼓起勇气告诉自己喜欢的人这个小秘密。

王柳羿笑了笑。

“嗯,会的。”

喻文波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但王柳羿发誓绝对不应该是这么早以这种方式知道——


6.

今天忙了一天的训练,根本没有机会放松一下。前段时间和姜承録开小差久了,收起来时间长就格外难受,打完最后一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和喻文波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

王柳羿实在是心切,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喻文波的问话和锁门这件事。

被收起来了一整天,尾巴都没了光泽,委委屈屈地甩着,王柳羿拿着木梳仔仔细细顺着毛,打算梳完就睡了。

谁知半路冲进来一个喻文波。

一个王柳羿最不希望知道这件事的人。

王柳羿傻了,呆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像糊弄姜承録一样糊弄过去。

然后他就听到了喻文波的评价。

“龟龟,爷的辅助还真特么是只猫啊。”

7

王柳羿满心等着喻文波下一秒窜出个柴犬的耳朵和尾巴,却只等来了他钻进房间反锁门的举动。

“杰……杰克……”

王柳羿咽了下口水,看着不断接近他的喻文波。

喻文波的神情着实有点吓人,紧抿着唇,神色严肃,眼里没有一点笑意。

“我……”

王柳羿想开口解释些什么,话兜兜转转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希望喻文波不要害怕他,不要讨厌他,不要告诉别人。

还希望喻文波能不能不要那么傻。

自己喜欢他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怎么就他不知道。

然后王柳羿就眼睁睁看着他的AD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他,开口。

“蓝哥……”

王柳羿闭上眼,等着命运的制裁。



“我能摸一下吗?”




8

……

……

……

我的AD原来是个猫奴怎么办,在线等特别急。

9

“啊?”

愣了半天的王柳羿只吐出来这么一个字。

没办法,喻文波的操作实在令人窒息。

“不能吗?……”

喻文波低头。

王柳羿发誓上天绝对欠喻文波一个柴犬的耳朵和尾巴。

这也太像讨主人欢心求抚摸失败的狗子委屈了!

“不是不是……能摸……”

王柳羿红着脸低声回答。

“真的!”

喻文波瞬间笑着抬头,一屁股坐到王柳羿身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耳朵。

“唔……”

王柳羿的耳朵和尾巴其实都很敏感脆弱,冷不丁被自己喜欢的人摸了一下,没忍住红着脸哼了一声。

喻文波还以为王柳羿被他碰疼了,赶紧收了手,紧张兮兮看着他的小辅助。

“没事吧蓝哥?是我力气太大了吗?”

王柳羿摇摇头。

谁能说是你摸的有丶舒服才叫的啊!

妈的酷盖宝蓝z绝不低头!

“你,你不害怕吗?”

王柳羿小心翼翼问道。

“怕?怕啥?怕你还是怕猫?”

喻文波不解。

“我都不怕,还都挺喜欢的。”

坏了。

喻文波心下一紧。

怎么就顺嘴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啊!

他蓝哥能长猫耳朵猫尾巴,那不说是个修炼千年成精的猫至少也是个猫精灵之类的神仙啊,自己区区一个凡人哪配得上人家啊!

王柳羿要是知道他的AD脑子里怎么想他的估计是哭笑不得。

不过他现在没空想这些,他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暗恋的人突然和自己表白了。

这堪比走在路上迎面吹来一阵风,一张五百万彩票刮脸上了。

砸的人头晕脑胀,满眼金星。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终是喻文波先开了口。

“蓝哥,我喜欢猫,也喜欢你。”

“当然最喜欢的还是你。”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你要不要试试……和我在一起?”

不知道隔了多久,两人互相数着对方的心跳声,数到了99下,王柳羿才开了口。

“……好。”

10

王柳羿是猫的事转眼全基地都知道了。

而所有人对此的反应都极其平常,一副“啊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再也不用藏着掖着自然舒服,但王柳羿心里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大概是温暖吧。

于是王柳羿劝着姜承録干脆也公布了算了,可姜承録还依然很迟疑。

直到那天,高振宁揉了揉姜承録的头发,感慨。

“筛哥,你也挺像兔子的,怎么就不长个耳朵呢?”

说完,姜承録头上就蹦跶出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王柳羿替姜承録一阵紧张,拽着喻文波衣角,等着看高振宁反应。

高振宁看着这两只又软又白的耳朵,愣了愣,看着姜承録紧张的模样,旋即笑了,继续揉了一把姜承録的头。

“笨蛋。”

“我早就知道了。”


11

姜承録是只大兔子的事,高振宁比王柳羿还要早就知道了。

有次放假,两人出去约会,玩了一整天,回到宾馆高振宁按着人做了半天不可描述的事,把人累了个彻底。

结果就是睡的太香的姜承録不由自主放松了控制。

高振宁是被耳朵拍醒的。

迷迷糊糊地就看见两只长耳朵在自己眼前晃啊晃。

高振宁瞬间清醒,却没动,怀里的姜承録还睡着呢,这人浅眠,他怕把人弄醒。

然后高振宁就饶有兴致地欣赏了半天,顺便低头瞅了瞅那一团白尾巴。

他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淡定。

大概是因为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不喜欢姜承録这个人吧。

在姜承録悠悠转醒前高振宁闭眼假寐,偷偷睁了一条小缝看人惊慌失措地收起耳朵,心里还有些遗憾。

既然他的姜承録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陪他一起守护这个秘密。

等哪天姜承録希望他知道了再悄悄告诉他。

笨兔子的耳朵早就露出来了。



12

一切似乎都和以前没有区别。

只不过有一对暗恋的人变成了情侣,一对情侣变得更腻歪了。

唯一深切感受到这一切的人叫宋义进。

“吃什么石头人!兔子吃素的你也不怕咯掉牙!”

“猫怎么了!猫就可以把掉的毛都扫到我椅子上吗!”

“喻文波!高振宁!管管你们家的动物行吗!”

今天也是队霸的一天呢。








可能会有个日常的番外(?)
其实我还想借这个设定开车(悄咪咪小声说)
如果有人想看就写吧
也可能咕咕咕了(。)

夏日午后的凉凉茶

【宁羞/杰宝】分化【ABO】

国际惯例电竞三禁,长文一发完,主宁羞。


秉承着ABO就要肉的个人原则,希望大家吃得愉快(预警:车是宁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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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没有Omega,这是全联盟都知道的事。


在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下,Omega早就摘掉了东亚病夫的帽子,定期复用药物可以减少发情的影响,甚至还有专用来削弱Alpha影响的喷雾剂,喷喷撒撒,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被Alpha拐走啦。...

国际惯例电竞三禁,长文一发完,主宁羞。

 

秉承着ABO就要肉的个人原则,希望大家吃得愉快(预警:车是宁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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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没有Omega,这是全联盟都知道的事。

 

 

 

在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下,Omega早就摘掉了东亚病夫的帽子,定期复用药物可以减少发情的影响,甚至还有专用来削弱Alpha影响的喷雾剂,喷喷撒撒,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被Alpha拐走啦。

 

 

 

各行各业在平权运动的努力下,都不再歧视Omega,新时代的Omega也不用再有装B的必要。英雄联盟的职业赛场上也是一样,过去为了避免Omega受到歧视而隐瞒选手性征,现在却为了展示公平公正,各家俱乐部的选手只要已分化,第二性征的信息都会公示出来。

 

IG同样如此。

 

 

 

新赛季即将开始,各家俱乐部都公布了本赛季的阵容名单,高振宁捞了本俱乐部选手册子,靠在公共休息区的沙发上,对着IG的阵容名单蔫儿没声息地发愁。

 

 

 

宋义进,高振宁,Alpha;王柳羿,李浩成,陈龙,Beta,以及——喻文波,姜承録,未分化。

 

 

 

“宁王你把书看穿了,筛哥也不会分化成Omega。”在休息区倒完水的喻文波见高振宁望册兴叹,张嘴就怼。

 

高振宁不乐意地把书一摔,“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分化成个啥吧弟弟。”

 

“反正不管我分化成什么,蓝哥都一样爱我。”喻文波拍拍胸脯莫名自信,却没发现王柳羿脖子上挂着耳机走过来,然后又原路退了回去。

 

“我不是,我没有,告辞。”

 

“蓝哥你等等我。”王柳羿的Q,喻文波不接也得接住,连忙放下水杯去追人。

 

 

 

高振宁“啧啧”两声,习惯了弟弟们的打情骂俏,可别说杰克这个弟弟,高振宁自己也认为,姜承録不会分化成Omega,恐怕只会分化成,比自己还要A的Alpha。

 

 

 

要说起高振宁,那是Alpha中的Alpha,大A特A,就好比飞机中的战斗机,信息素的味道还是极具侵略性的白酒味。要是他在易感期站在东方明珠上毫不收敛地释放他的信息素,那黄浦江都得成了个药酒池子。别说Omega和Beta,意志不够坚定的Alpha遇上他,都只能闻香躺平,立地成受。所以宁王平时也得用信息素抑制剂,不然可能会被其他俱乐部投诉——在比赛中使用信息素压倒对手,进行不正当竞赛。

 

 

 

但随身带着信息素抑制剂,就容易引发误会,总会有人把高振宁误认为是另一类需要抑制剂的人群Omega。

 

就好比姜承録和高振宁的第一次见面。

 

 

 

姜承録和高振宁都是在S7夏季赛的时候正式签约IG,但姜承録比高振宁还要再早一点进入IG基地参与训练。

 

高振宁办完签约转会手续,正式到IG基地的那一天,偏偏撞上他的易感期。虽然知道IG队里没有Omega,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高振宁还是逮空偷摸溜到自己的宿舍房间。刚拿出抑制剂正准备扎进去的时候,门开了。

 

 

 

不是,我特么合计这时候妹人会来啊?!高振宁一紧张,针扎歪了。

 

那个推门进来的罪魁祸首,顶着软萌的蘑菇头,戴了个相对于清瘦的脸有点太大的黑框眼镜,见高振宁因为针扎歪的痛苦表情和手里的抑制剂,迅速地根据场面上的情况做出了误判。

 

 

 

“Omega?”

 

 

 

你TM才是Omega!

 

 

 

高振宁粗口还没爆出来,把门打开的人扭头就跑走了。高振宁一脸懵逼地看着人消失在门外,反应回来之后赶紧把那针扎歪的抑制剂拔出来,换了个针头再次对准血管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而这次进来的是宋义进,姜承録,还有队医。

 

 

 

高振宁望天。我真想放信息素把这帮人都给整趴下了,尤其是戴眼镜那个!

 

 

 

 

 

一阵乌龙过后解释清楚,高振宁才知道推门的那个叫姜承録,以为他是Omega进入发情期,奈何语言不通,所以急急忙忙去叫了队内兼职翻译的宋义进和队医。

 

 

 

“不好意思啊,承録他以为你是个Omega呢。”老好人宋义进两头翻译,身边的姜承録偏着头一脸无辜地道歉。

 

毕竟人家是出于好意,高振宁也不好计较什么,但心里暗暗记下,姜承録是吧,打上单位置是吧?后面打比赛的时候,还不是得叫本打野爸爸来帮忙,有的是机会教他做人。

 

 

 

只是高振宁怎么也没想到,后来会变成——

 

“宁,石头人阔以吃么?”

 

“筛哥要吃我还能不给么。”

 

 

 

“宁,来上,阔以越。”

 

“嘞啦嘞啦。”

 

 

 

嗯,真香。

 

 

 

 

 

高振宁同样没想到的,是他和姜承録怎么从纯洁的革命队友情一步步演变到了现在这样。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姜承録的。等他真的反应过来时,已经变成他把姜承録压在宿舍屋门的门板上亲的状况了。

 

 

 

那天是姜承録生日,因为IG没拿到S7世界赛的门票,整个队伍都没有放假,关起门来拼了命地训练,以期来年的奋发,姜承録也就在基地和队友们渡过了他18岁的生日。

 

 

 

吹蜡烛的时候,姜承録许了三个愿望。

 

家人身体健康。

 

好好表现,和队伍一起去世界赛。

 

完成分化。

 

 

 

吹完蜡烛,心情不错的宋义进扒在姜承録肩膀上,又圆了一圈的脸笑得像颗糖葫芦,“我们承録肯定会分化成Alpha的啦。”

 

“筛哥这么猛,不是Alpha我把键盘吃下去!”

 

“先吃蛋糕吧你。”深知说话不能太不留余地的王柳羿切了块蛋糕堵住AD的嘴。

 

小屋子里一团“筛哥肯定会分化成Alpha”的和气氛围却让高振宁莫名感到不舒服。

 

 

 

引爆他的导火索是旁边的好奇宝宝宋义进,他小声问弟弟,“承録你着急分化,是有喜欢的人了么?”

 

姜承録腼腆地点点头的样子别人没看到,但高振宁看得清清楚楚。理智就像是被狠狠拍上的干脆面,噼里啪啦碎了个干干净净。一言不发地硬憋着等到俩人回宿舍,姜承録后脚刚进门,高振宁就把他不由分说地压到了门上。

 

 

 

这么密集的训练和比赛,筛哥到底是在哪儿认识了个什么样的Omega?为了他还急急地想要分化成Alpha?

 

这个认知让高振宁嫉妒得胸腔都要裂开了。

 

 

 

被高振宁态度强硬地禁锢在门板和他高大的身躯之间,出于对高振宁的信任姜承録没有任何反抗,但高振宁的样子还是太奇怪了,他不由地出声询问。

 

“宁你——”然而话音才开了个头,高振宁就压着他的唇吻了上去,短暂的失神给了对方长驱直入的空当,而最善于抓机会的高振宁当然不会放过。灵活的舌尖从唇瓣溜进,并不断变化着角度撩拨。高振宁两只手用力扣住姜承録的肩膀,不给他一点挣扎和逃脱的余地,大腿甚至放肆地在姜承録的双腿之间磨蹭。

 

 

 

高振宁的信息素在斗室之内爆炸般扩散开来,整个房间顿时充满了浓烈得挥散不去,仿佛轻轻吸一口就会被醉倒的酒味。但高振宁漏算了一点,姜承録还没分化,对信息素并不敏感。

 

 

 

姜承録逮住对方稍微放松的机会,一拳打到高振宁脸上,从高振宁的禁锢中逃脱出来。他用手背擦去沿着嘴角流下的银丝,像头被冒犯领地的狮子一样瞪着高振宁。

 

 

 

高振宁揉了揉被揍得很是发痛的脸颊,哑着嗓子问,“筛哥,你喜欢的人是谁?”

 

姜承録呆住,原本一触即发的紧绷神经缓和下来。还没等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的姜承録搞明白事情状况,高振宁接着发出了像要哭出来的声音。

 

“我喜欢你啊筛哥,能憋喜欢别人不?”

 

 

 

姜承録很生气,自己被强吻还没说什么,怎么这个强吻他的人还一脸委屈。可一听到高振宁的话,他彻底呆住了。虽然没听懂高振宁充满东北口音的后半句,但前半句他听懂了,听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于是姜承録又羞又恼,同时又揍了高振宁一拳。

 

“좋아해요,我喜欢你啊西八。”

 

 

 

高振宁一边被姜承録揍,一边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个句式,欣喜若狂地跳过去不顾姜承録的抗拒和推搡,把人搂紧在怀里。

 

 

 

“不对,你喜欢我怎么会想要分化成Alpha啊?”

 

“……我想上你。”

 

 

 

呼吸和狂喜都停滞了一秒,高振宁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凉。

 

 

 

是的,姜承録,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喜欢上一个Alpha,就要分化成一个更A的Alpha,去上他。

 

 

 

但爱都爱了,害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高振宁顾不得将来是否会菊花不保,并很快就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不管姜承録分化成了A还是B还是O,都丝毫不会影响到自己对他的爱。高振宁命里,可能注定就是要被姜承録克的。

 

俩人就这么牵着对方的手朝着不确定的未来一路小跑,跨了不知道多少道坎,吵也吵过,架也打过,几番磨合下来,大A高振宁心甘情愿地成为了气管炎,就连姜承録难得生气要动手揍他的时候,他也只能一边挨一边喊,“诶诶诶筛哥你憋动右手,伤还妹好全乎,用左手用左手,朝这儿打。”

 

如果不是真爱,谁又愿意做舔狗呢?

 

 

 

拜高振宁丝毫不懂得收敛的态度所赐,俩人的关系在IG内部算是个半公开的秘密。旁人对他俩经常勾肩搭背,又或者高振宁搂着姜承録的腰,把脑袋靠在姜承録的颈窝里的场面都已经见怪不怪,狗粮免疫。

 

顺便一提,IG队员里最早发现这个秘密的是和姜承録关系最好(高振宁批注:除了我之外)的李浩成,但笑眯眯的大哥就是不说破,所谓,佛曰不可说?最后发现这个秘密的反而是和姜承録关系第二好的宋义进,他打排位打到凌晨2点多,回去睡觉的时候听见隔壁屋传来激烈的对话声。结合刚才在楼道里就闻到的浓烈酒味,平时永远都是一副好脾气的宋义进以为弟弟承録被高振宁给欺负了,Alpha的男子气概在此时爆发,他一脚踢开了没关严的宿舍门,高呼:“承録你没事吧?!”冲进去却撞见姜承録压在高振宁身上,舌头狂甩对方嘴唇。

 

 

 

“我说Rookie,我搁那压了筛哥那么半天,怎么你一推门,就好死不死看到的是筛哥趁我不注意,反压过来的时候呢?我那是怕筛哥伤到手,才妹用力的你懂不?”

 

大嘴巴肉鸡把这个半公开的秘密变成了公开的秘密,顺带还黑了一把高振宁妄为大A,差点被没分化的姜承録压。气得高振宁那天就像个行走的性腺体,整个IG基地都被浓烈的白酒信息素灌成了酒窖,偏偏管得了他的那个人对信息素不敏感,半天都没发现大家见高振宁而绕道的真正原因。

 

 

 

 

 

话说回来,虽然姜承録分化成什么高振宁都认了,但姜承録迟迟不分化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而IG内部,除了高振宁之外,还有一个对分化问题感到发愁的人,那就是IG队里唯二没有分化的另一个,喻文波。现代人吃得好、营养高、发育早,14岁就完成分化都不在少数,到17、8岁还没分化的人就像30岁还是处男一样寥寥无几。

 

虽然喻文波表现上镇定得一匹,还经常开玩笑,“我就想分化成个Beta,和蓝哥组成2B”,但心里还随着时间的推演却迟迟未迎来分化而焦心。这两个忧心自己/另一半分化问题,私底下没少交流信息的人,从春季赛愁到了夏季赛结束,就这么组成了复愁者联盟。

 

 

 

 

 

“筛哥分化成Omega那自然是最好,Beta也没什么问题,哪怕真的是Alpha,大不了打一架嘛,谁赢了谁在上面咯。”谈心练习两不误,高振宁和喻文波趁着姜承録和蓝哥都不在基地,一边打匹配上手新英雄,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

 

“我信了你的邪,怕是筛哥赢了在上面,也是用骑乘位在上面。”喻文波白眼翻上天,露出一副“我虽然年龄最小但不代表在智商上我也是个弟弟”的表情。“况且筛哥这又过了快一年还没分化,你就不着急?”

 

被喻文波戳到了痛点,高振宁烦躁地搓了搓头毛。

 

 

 

“我是不在意自己分化成什么的,我就怕蓝哥想多。你知道。他总是擅作主张地帮我把一切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甚至退路都想好了。”喻文波谈到恋人,埋怨都像是赞美,要不是高振宁已经有了筛哥,也得被秀一脸。

 

“你一个闪现冲进人群,不杀光对面就让对面杀死你,你蓝哥当然得帮你想退路。”屏幕又变成了黑白,高振宁摘下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准备放弃这把比赛。

 

“但蓝哥就是不想自己的退路。”喻文波垂下头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随之不安地抖动,“或者说,他总是把我的路摆在永远高于他任何一条路的位置。赛场上他作为我的辅助是这样,场下作为我的恋人,其实也是这样。”

 

“你放心,宝蓝肯定也把你分化的各种结果都考虑清楚了。”高振宁拍拍弟弟,“因为你蓝哥跟我一样优秀。”

 

 

 

喻文波白了眼高振宁,不想接他的自夸,“我就怕我真的分化成了Alpha,蓝哥又要担心些有的没的。”

 

高振宁想了想,“你咋妹想过万一你分化成Omega,宝蓝应该会更头痛吧。你发情期到了,是让宝蓝舍身成1还是咋地?”

 

喻文波一个手抖没补到炮车,内心狂叫这天没法聊了,筛哥长久以来是怎么能忍受他这么多批话的?

 

 

 

那边被隔空cue到,正在和王柳羿在外面买东西的姜承録打了个喷嚏,引得王柳羿关切地问,“承録你没事吧?”

 

姜承録微笑摇摇头。

 

 

 

IG的一群宅男,难得的休息日也多是窝在基地,反正现在网购发达,某宝上面什么都能买。除了宋义进会在休息日出去跟他的亲亲小钰约会,顺便洗洗自己被两对情侣祸害的眼睛,也就姜承録和王柳羿会出门采买东西。如同高振宁和喻文波因为相同的烦恼拉近了距离,IG的上单和辅助关系好起来,也是类似的原因。

 

 

 

两个如出一辙心思细腻,又观察入微的人,当然是知道自家那位对于分化不确定性的担忧。宝蓝那些对未来的复杂考量,也只能跟处于类似境地的姜承録说。

 

俩人采购完毕,打车回基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姜承録因为手伤,左手提了俩袋子,愣是没让宝蓝帮忙。把东西放好,宝蓝提出去外面的空地上走走,姜承録点点头跟了出去。

 

 

 

天色已晚,路灯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王柳羿低着头,为了让姜承録尽量听懂,放慢语速轻声说,“前两天体检,杰克去查了信息素指标,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分化成Alpha。”

 

姜承録“嗯”了一声,等着王柳羿继续往下说。

 

“杰克虽然年纪小,嘴上跑马没个正形,其实他挺成熟的,想得不比我少。他说他不在意我是Beta,但信息素吸引的问题却是绕不过的,我总是免不了会想,如果有一天遇到气味相合的Omega,身为Alpha的他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王柳羿叹了口气,在初冬上海的冷空气下凝聚成白烟,转瞬又飘走。

 

 

 

王柳羿停下脚步,自嘲地笑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希望自己是个Omega。”

 

走在他身边的姜承録,望向难得眼神看起来迷茫失落的辅助,伸手轻轻揉了揉王柳羿的头。虽然姜承録心里想对这位在场上是最稳定的坚实后盾,场下体贴着每个队友的辅助说,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但这种情况下,他觉得也许什么都不说是最好的。

 

 

 

各怀忧思的两对情侣,面对即将到来的世界赛,也必须收好除比赛以外的任何想法,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赛场上。毕竟漫长的人生里不是只有儿女情长,他们是他们自己,同时也是以最高荣誉为目标的职业选手。

 

王柳羿在清晨6点的海边看着微微发白的天空暗下决心,高振宁在沙滩上喝高了哭得稀里哗啦,说要和大家一起拿到冠军;喻文波在复盘上一把比赛,记下自己的失误,姜承録在半夜3点的训练室里,随着赛恩技能的节奏轻轻点头。

 

当金色的雨落在身上,他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此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的手,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而喻文波就在那天迎来了自己的分化。

 

 

 

赛后兴奋的一行人在校长的招待下,吃了火锅唱了歌,之后李浩成先回了酒店,宋义进和小钰溜了后半场去过二人世界,剩下四人喝了点小酒,有些晕乎乎的相互搀扶着回酒店。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高振宁才意识到空气里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劲,一股带有青春冲劲儿的可乐味直顶脑门。

 

没分化的姜承録和身为beta的王柳羿都对信息素不敏感,而火锅店和酒吧鱼龙混杂的气味掩盖了刚分化的喻文波的信息素。当身为大A的高振宁被强烈的信息素所挑衅,不自觉地也提高信息素分泌的时候才惊觉,喻文波分化成了Alpha。

 

 

 

见喻文波走过去抱住了王柳羿,一年下来没少和这俩人交流谈心的高振宁和姜承録,像参加闺女婚礼的爹妈一样欣慰地松了口气。俩人默契地看向对方笑了笑,刚准备把一方天地让给这对情侣的时候,却听到王柳羿吃痛地叫出声来。

 

正经历分化的巨变而被Alpha的本能所控制的喻文波,下意识地对准没有腺体的王柳羿的后颈,用力咬了下去。

 

 

 

姜承録难过地发现,原本为喻文波的终于分化安下心来的王柳羿的表情,像是掉进了绝望的深渊。

 

 

 

高振宁陪着姜承録在韩国拆完钢钉,再回的上海,而他俩还是在回基地的路上看微博才知道,王柳羿突然提出不和IG续约。到了基地姜承録几乎是第一时间去找王柳羿,只见基地里其他人都在停在宿舍门口,表示俩人都听不进劝。

 

姜承録走进宿舍,就见到喻文波呆呆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红着眼眶定定看向他和王柳羿共同的房间。

 

 

 

“蓝哥他说什么也要走,连我说他是我心里最好的辅助都不行。”

 

当局者迷,关心则乱,看事情一向清楚明白的喻文波已经痛得不知道迷宫的出口在哪里。

 

姜承録和高振宁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高振宁蹲到喻文波身边给他支招,而姜承録走到宿舍门口敲了敲门。

 

 

 

“宝蓝?能进来么?”

 

“……进来吧。”姜承録走进去的时候,只见王柳羿也用同样的姿势呆呆地坐在床沿,边上还放了个没装什么东西的箱子。

 

 

 

“想要收拾,只把自己的东西拿走,却发现好像除了几件衣服,就再找不到一件东西,没有和杰克的回忆。”王柳羿说着眼泪就要吧嗒吧嗒往下掉。

 

 

 

“那又为什么要走?”姜承録轻轻在王柳羿身旁坐下。

 

“那天你也看见了。”

 

姜承録闻言点点头。

 

“本以为拿了冠军,我有资格一辈子站在他身边了。但我不是Omega,Alpha的本能,没法改变的。”王柳羿伸手抹眼泪,却越抹越多。

 

 

 

以姜承録的中文水平,饶是他绞尽脑汁说出安慰的话,好像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反倒是被王柳羿的话,触到了他最怕被碰的那根神经。倘若AB都不能有好结果,那么当他分化成Alpha,又该如何与高振宁相处呢?

 

屋外头高振宁的辅导工作却进展异常顺利,也不知道高振宁和喻文波说了什么,只听见哒哒几下快步跑的声音,喻文波就冲进屋门扑向王柳羿,力道大得把王柳羿按倒到了床上,像要把对方揉进怀里一样紧紧抱住他,浓重的哭腔近乎撕心裂肺,“蓝哥我求求你别走,分化那天我他妈就是本能反应,你抽我也行啊。去他妈的Alpha Omega,这辈子我只要你,不是你就不行啊。”

 

说完就埋头在王柳羿胸口,抽泣着一遍遍说,“蓝哥你别走。”

 

 

 

自家AD早熟,大赛输了也是当天就翻篇,王柳羿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不顾颜面又毫无保留地痛哭,发现自己就连在这种时候,都还在因为喻文波牵扯每一个呼吸和心跳。

 

可能这就是命吧,王柳羿不由得怔住,半响才伸手回抱喻文波,哭着哭着笑了出来,“哪儿有你这样哭唧唧的Alpha。”

 

 

 

画风顿时一转,走向了喻文波打算身体力行证明自己Alpha本质的发展,高振宁和姜承録连忙退出去,帮他俩关好了屋门。

 

 

 

“杰克可真是个弟弟,宝蓝哪儿是因为外界说他不是最好的辅助才要走,他一直担心AB相容的问题,让宝蓝安心的最好办法不就是在床上把他给办了么?一次不行那就来两次,两次不行就来很多次”,高振宁不怀好意笑道,“这下除了接Q、抗塔,又多了个嘲笑杰克的理由了。”

 

姜承録睨了高振宁一眼,“你跟杰克,说了什么?”

 

高振宁本来不打算说,但在姜承録紧盯的严肃眼神下,缓缓开了口。

 

“我就问他:是不是分化成Alpha想找个Omega了,是的话我当场就削你。不是的话,就赶紧进去把蓝哥留住,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就这些?”姜承録疑惑地问,高振宁没回答,知道追问也没用,姜承録默默跟高振宁回到他们那屋。

 

 

 

喻文波和王柳羿窝在屋子里,花了三个小时实践完生命的大和谐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而苏妈和俱乐部的其他人还得想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给IG的粉丝一个交代。

 

高振宁扒拉着饭,看到没羞没臊的喻文波拉着不好意思的王柳羿从屋子里走出来,不由地感叹,“杰克体力不错啊,妹给Alpha丢脸,哎哟——”姜承録敲了下说批话的宁王的脑袋,随后看向王柳羿,俩人交换了一个互相安慰的眼神。

 

 

 

我没事了。

 

那就好。

 

 

 

捕捉到自家那位在跟对方那位眼神交流的两个Alpha异口同声高呼,“你们俩在眉目传什么呢。”然后同时被自家那位暴打。

 

 

 

确定下来的喻文波和王柳羿,发起狗粮来比过去只增不减,更加放肆。不管是在赛场上使用霞洛,在宝蓝帮忙挡下对面AD的W时,来句“谢了宝贝儿”,还是俩人高度默契,同时B键夫夫双双把家还的骚操作,都亮瞎了屏幕外观众的狗眼。

 

赛后采访队友纷纷表示,常规操作,见怪不怪,王柳羿则坦言,是喻文波单方面秀,他不负主要责任。

 

 

 

就这么时间很快走到了春季赛的中段,作为被针对到死的新科冠军,IG的表现还不错。高振宁和重回赛场的姜承録上野联手天下无敌,Rookie依旧那么C,下路情侣也越来越稳健,大哥偶尔上场暴躁一下,大家轮流拿着MVP,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姜承録依然没有分化。

 

 

 

高振宁和姜承録去了最好的医院检查,姜承録的信息素水平还是很低,丝毫没有接近分化的迹象。医生对着毫无问题的检查报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安慰他们,确实有到20岁之后才分化的案例,而姜承録手伤时进行的一系列治疗药物中有激素刺激的成分,或许也是推迟分化的原因之一。

 

 

 

高振宁倒是不着急,只是有些欲求不满。定下关系之后他和姜承録只有牵手,拥抱和亲吻,最过分的也不过就是互撸而已。高振宁不敢在姜承録没分化之前就动真格,生怕会干扰他的分化。

 

而对信息素不敏感的姜承録耳朵可没瞎,没少听到隔壁情侣如胶似漆,翻云覆雨,对自己迟迟没来的分化越来越焦虑。他也是有欲望的正常人,这隔靴搔痒一般的身体接触根本没法满足他的欲望。

 

但这个世界就是你怕什么来什么,想什么不来什么。随着姜承録心里的焦虑堆积越胜,手下的打法也越发凶狠,敢杀TheShy的人都要做好后半场被追着杀压着打的心理准备。赛场外的粉丝不明就里,“Shy爹这么猛,等他分化IG岂不是又要多个Alpha”的种种言论更进一步地刺激了姜承録。

 

 

 

这种焦虑最终在春季赛下半旬的一场赛事后爆发。

 

 

 

那是一场IG 2:0轻取胜利的比赛,他们回到酒店,因为高振宁被苏妈叫走说事而站在大厅等他的姜承録,埋头刷手机专心地看比赛回放。忽然走道发生了骚动,姜承録听见好像有高振宁的声音才跑过去,就见一个打扮香艳的姑娘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偷偷跟踪他们到酒店,似乎是算准了高振宁的易感期,大肆散发自己的Omega信息素,企图诱使高振宁共情。

 

 

 

把已经进入发情状态的高振宁扶回房间,姜承録急忙找出抑制剂。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肆宣泄,高振宁尽全力才能克制自己扒掉对方衣服的冲动,拳头攥得死紧,浑身都在颤抖。

 

“宁,放松,针扎不进去。”听到姜承録的话,高振宁深呼吸了好几下,感到冰凉的液体进到血液里,才慢慢真的放松下来。

 

强做镇定的姜承録折腾完,靠着床边缓缓滑坐到地上。因为他对信息素的不敏感,他无法帮到他的恋人。甚至在有人企图侵犯他的领地时,他也没有丝毫抵抗之力来宣告自己的主权。

 

 

 

要是他以后也一直没法分化的话该怎么办?别说自己分化成Alpha,双A是否能有好结果,一个连性征都没有的人,只会成为高振宁的拖累。

 

 

 

这个一直潜伏在姜承録心底的意识一旦成形,就像一只手紧紧篡住了姜承録的心,他难受得快要喘不上气,从来不知道退缩为何物的姜承録害怕了,痛得几乎要弯下腰来。

 

 

 

“要不,我们先分开一阵子。”

 

“想都别想,筛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甩下我。”还没从易感期的晕乎劲儿里缓过来的高振宁撂下句狠话,却因为缺乏力气而失去了威严,轻飘飘的没有进入姜承録的耳朵里。

 

 

 

等高振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姜承録已经不见了。

 

 

 

打姜承録的电话发现手机铃声就在屋子里响起,高振宁心脏骤然往下沉。他冲出房门先去找了喻文波和王柳羿,问他们有没有见到姜承録,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随后俩人也跟着一起加入了寻找姜承録的队伍。

 

打了宋义进的手机,高振宁才知道刚才他碰到了姜承録。

 

“承録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摇摇欲坠,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脆弱的样子,但他又不让我管。我看他走出了酒店以为他是想一个人静静,我当时应该拦住他的……”

 

宋义进紧接着说了更让高振宁担心的消息,“糟了,当时承録身上有股淡淡茉莉花的味道,我以为是酒店的芳香剂没在意,难道……他分化了?”

 

 

 

事态严重起来,酒店里的IG成员都出动找人,高振宁跑去问酒店外的门卫,却听对方说,好像看到姜承録手捏着后颈,不太舒服的样子。

 

 

 

高振宁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要爆炸的情绪,咬着牙问清对方姜承録走的方向就冲了出去。他可以断定姜承録分化了,而且还是分化成了Omega。

 

是因为他或者那个Omega强烈的信息素诱导了分化,还是因为姜承録强烈的自责引发了分化,高振宁现在根本没心思想。他只知道一个刚刚分化的Omega,迷失在一个并不熟悉还有语言障碍的城市夜路上,那就和柔弱的小鹿误入狼群的狩猎区没什么区别。

 

任何一个Alpha都能轻易地带走他的姜承録,撕碎他,甚至标记他。因为刚刚分化的Omega马上就会迎来第一个发情期,没有Alpha保护的Omega所散发的信息素会引来多少不怀好意的人,连抑制剂都没有的姜承録该怎么保护自己,高振宁连想都不敢去想。

 

 

 

高振宁快被深切的恐惧逼疯,他不知道漫无目的地跑了多少个街区,才总算想到,以姜承録的聪明,有可能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就近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于是又连忙往回跑,在酒店附近能够藏人的地方仔细找,终于在酒店几百米开外的银行门口,找到了躲进取款间把里面锁起来,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姜承録。

 

看到来人是高振宁,姜承録才颤抖着伸手把锁打开,眼睛里落入路灯的微光,脸颊透出诱人的红潮。充盈狭小空间的茉莉香扑面而来,无比契合的信息素让打完抑制剂没多久的高振宁直接再次进入了发情状态。

 

高振宁当机立断地爆发自己的信息素,让浓烈醇厚的酒香包裹住自己和姜承録,然后弓下身子让姜承録趴在自己背上,背着人迅速跑回酒店,直接进入了他们的房间。

 

 

 

【转评论】

 

 

 

两人躺倒在床上,高振宁把姜承録翻过身贴在自己胸口,让他听自己快要冲出胸膛的心跳声。

 

“这颗心脏,只为你跳动。”

 

姜承録像是天地间孤傲独行的一沙鸥,只为找到那唯一属于他的岛屿,才肯轻轻地降落。

 

他像是命中注定会找到高振宁,第一次标记就抵达了灵魂绑定。姜承録靠在高振宁的胸口,和高振宁十指紧扣,轻声地反复呢喃着“我爱你”,也不知道高振宁听清楚没有,就疲惫地昏睡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俩人走出房门,才知道已经飞回上海的队友帮他俩改签了航班。等回到基地,整个IG上上下下,包括其他分部,都知道了高振宁和姜承録终于完成标记的事情。苏妈激动得像是嫁出去了女儿,拿袖口擦拭眼角的泪,宋义进和李浩成这两个哥哥更是准备好了喜面,喻文波拼命回避之前“筛哥要不是Alpha我就吃键盘”的毒奶,却抵不住王柳羿开心地反复提醒大家监督AD吃键盘,整个基地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就差没张灯结彩放鞭炮了。

 

容易害羞的姜承録觉得大家的反应太夸张了,有点无所适从。但想到自己此前没分化让大家都跟着担心了很久,也就随得他们去了。而由于迟来的分化使得姜承録的这次发情期持续了很久,高振宁只顾吃肉,乐到不行。

 

 

 

 

 

喻文波闻到姜承録身上宣告主权的浓烈白酒味,瘪了瘪嘴,直勾勾地盯着王柳羿,“蓝哥我们应该多做做,这样你身上也留得下我的味道了。”

 

“大白天发什么情”,王柳羿玩着手里的Switch,根本不搭理自家AD扭头就走,“别妨碍我抓6V闪,280连要是断了你这周排位都别想有辅助了。”已经习惯脸皮薄的恋人口不对心,喻文波可没漏看王柳羿耳尖微微的泛红,连忙追上去。

 

“蓝哥你要什么宝可梦我给你抓。”

 

“我要鬼斯。”

 

“早说啊,蓝哥你看,我们比隔壁那对AO还要方便,都不用发情,想做就做。”

 

 

 

路过听到喻文波光天化日无耻言论的高振宁嗤之以鼻,发出了更无耻的言论,“我想让筛哥发情,那还不是动动信息素的事?”然后被旁边的姜承録一拳锤在脑壳上。

 

“都说了好多遍了,筛哥你锤我不要用右手啊!用左手用左手!”

 

 

 

而今天的中单宋义进,也在用生命演出一个“单”字。

 

“浩成啊,我突然好想退役。”

 

 

Do

【杰宝/宁羞】缩写到底什么鬼?

国际三禁#不上升真人#不出LOF#有ooc


微信聊天体,收获沙雕快乐


杰克:我最近刷微博看到好多缩写


杰克:但是我都看不懂


杰克:@蓝哥,出来答题!


 蓝哥:


蓝哥:说来听听


杰克:slszd是什么意思?


蓝哥:。。。塞拉斯中单


shy哥:


shy哥:塞拉斯不能走上吗?


蓝哥: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


宁王:手拉手战队


宁王:不行,手拉手太gay了,失了神战队


杰克:


宁:...

国际三禁#不上升真人#不出LOF#有ooc


微信聊天体,收获沙雕快乐



杰克:我最近刷微博看到好多缩写

 

杰克:但是我都看不懂

 

杰克:@蓝哥,出来答题!


 蓝哥:


蓝哥:说来听听


杰克:slszd是什么意思?

 

蓝哥:。。。塞拉斯中单

 

shy哥:



shy哥:塞拉斯不能走上吗?

 

蓝哥: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

 

宁王:手拉手战队

 

宁王:不行,手拉手太gay了,失了神战队

 

杰克:


 

宁:




杰克:那slzdszd是什么啊?

 

老宋:石乐志都是真的

 

蓝哥:


 

宁王:我觉得slszd应该是少林寺战队,这个比较符合我们

 

杰克:去你妈的少林寺,少林寺怎么谈恋爱

 

老宋:杰克你想和谁谈恋爱?

 

宁王:哎我也发现一个东西,nxszd是什么啊?

 

杰克:你先省着点

 

杰克:宁王!不要再买鞋了!粉丝让你省着点!你看看!nxszd!

 

宁王:年下素质低。。。?


 

宁王:他妈的我这什么鬼输入法。

 

老宋:男学生战队

 

老宋:我寻思我们中也没有学生啊

 

杰克:那nxszd为什么不可以是女学生战队


 

宁王:你又在说什么批话?哪有女学生

 

杰克:老宋女装

 


杰克:

 


老宋:

 

老宋:我也发现了缩写,在我和shyshy的照片下面,xjszd

 

杰克:学籍所在地

 

杰克:不愧是老宋啊,都开始考虑孩子在哪上学了

 

杰克:


 

老宋:


宁王:那jbszd不就是几把素质低

 

宁王:好几把素质低哦,说的就是你,接Q辣舞

 

杰克:那nsdd是什么意思?

 

宁王:你是弟弟

 

shy哥:你是弟弟

 

老宋:你是弟弟


 

蓝哥:你说得对

 

杰克:好了我知道我是弟弟了好吧!蓝哥哥你不要再说了!

 

蓝哥:就是你说的对啊

 

杰克:我他妈知道说得对!

 

宁王:哎哟我擦我又看见了一个nxzdszd

 

宁王:你想知道啥 知道

 

杰克:我没见过缩写还带东北口音的,宁王你真行

 

shy哥:awsl。。。是什么意思?

 

杰克:这个我知道!阿伟死了

 

杰克:无间道里面的阿伟死了!对不对!

 

宁王:


 


杰克:npy你皮痒吗?

 

蓝哥:我觉得你是真的皮痒


 

蓝哥:你可能需要一局悠米下路一打二

 

宁王:sltxdy是什么意思?

 

宁王:三里屯下大雨吗?

 

杰克:三里屯离我们好远哦。。。


 

宁王:三里屯怎么回事,我们一打比赛就下大雨

 

蓝哥:


 

老宋:粉丝很讨厌端午佳节吗?dwjj

 

老宋:他们不喜欢吃粽子吗,我觉得肉粽可好吃了。。。

 

shy哥:cpf是什么?

 

杰克:抽皮肤

 

宁王:那cpfgck就是抽皮肤过程坑

 

蓝哥:抽皮肤过程确实坑

 

蓝哥:nsdd

 

杰克:有话好好说,你骂他臭弟弟干嘛





——————————

一时的沙雕脑洞


看个乐就行了


sltxdy(水蓝天下第一) xjszd(羞鸡是真的)

npy(男朋友)  gck(滚出克)dwjj(毒唯jj)

nxszd(宁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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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

【姐言】开房撞到家长怎么办?

新文,设定承接之前的那篇请家长

请家长

年龄操作

国际三禁,圈地自萌

非典型性ABO

涉及CP 姐言 多萝宁羞驼妹厂荡


1.

我叫赵礼杰,我现在很慌,带着刚成年的对象乐言出来开房,撞到了家长怎么办?

虽然我有一点近视,但是拥有长颈鹿般修长脖颈和身高的我,即使隔着十几米,也能认出那是我舅舅田野,一个与自己可爱长相极其不符的极度霸道凶残Omega。听我妈说当初他还在打职业的时候,仗着外公明凯(?)的宠爱,俨然是一个队霸,发情期找不到抑制剂,被发情热折腾得十分暴躁的舅舅,就直接把同宿舍的韩国队友Alpha金赫奎给推倒了,向他致敬。

据我妈说,后来我舅舅发现...

新文,设定承接之前的那篇请家长

请家长

年龄操作

国际三禁,圈地自萌

非典型性ABO

涉及CP 姐言 多萝宁羞驼妹厂荡

 

1.

我叫赵礼杰,我现在很慌,带着刚成年的对象乐言出来开房,撞到了家长怎么办?

虽然我有一点近视,但是拥有长颈鹿般修长脖颈和身高的我,即使隔着十几米,也能认出那是我舅舅田野,一个与自己可爱长相极其不符的极度霸道凶残Omega。听我妈说当初他还在打职业的时候,仗着外公明凯(?)的宠爱,俨然是一个队霸,发情期找不到抑制剂,被发情热折腾得十分暴躁的舅舅,就直接把同宿舍的韩国队友Alpha金赫奎给推倒了,向他致敬。

据我妈说,后来我舅舅发现Alpha比抑制剂好用多了,省钱还没有副作用,于是就把金赫奎当成了工具人,后来发展到一言不合就拉着人家滚床单,搞得对方形容枯槁日益消瘦,吓得逃回了LCK,啧啧啧,也是一桩奇闻。虽然我妈的可信度只有一半,在此之前我一直不相信这种离奇传闻。

但是此时此刻,我信了——我看到娇小瘦弱的田野舅舅,拖着另外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急冲冲地来开房,而且那个男人明显的有些醉态,冷白肤色,满脸通红,整个人挂在我舅舅身上。

我才十九岁,我承受着我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2.

我是田野,EDG的副教练,我现在很生气。

因为金赫奎这个崽种又喝多了!!!西八!这个人一喝多就变得孩子气,拉着自己不放,我明天还要上班,能不能松开我的手,我的腰,我的脖子……

该死的金赫奎,这些年究竟吃了多少猪饲料,为什么脸都圆了,不过,捏上去手感挺好的,怪不得以前喜欢捏我脸。趁着他喝酒,我也来捏捏,哎呀,一不小心用力过猛,都捏红了。心虚地看了一眼,他应该还很迷糊。

前台小姐姐究竟在看什么,为什么看我的眼神这么邪恶?难道我看着很像那种拖着喝醉的Alpha来开房赚钱的Omega么,老子是他对象好不好!!!

开房还要结婚证?擦……失算了。

只好把我和他的手伸出来,一模一样的白金指环。

我怀疑这个前台看上了我家傻乎乎的Alpha,毕竟金赫奎的颜值一撩一大片,属于AOE级别,电竞妲己不是白叫的。前台死活不给我们办入住,迫于无奈,我打了电话给明凯,“敲,你这搞得什么酒店,死活不让我……们进去!!!”

“小孩子,节制点!”明凯隔着手机,也要发射骚话声波。

田野服了,先对你自己说吧,荡荡都给你折腾成瓜皮头了。

终于在明凯通知过经理之后,前台小姐姐不情不愿地把房卡递给我。哼!抬头挺胸,拖着金赫奎这个瞎勾引人的混蛋Alpha往电梯间走。

“你呀,真是的,那是最受宠的公主,你惹他干嘛?”身后传来窃窃私语,我敲你来来,明凯这家伙,这也要占我便宜,住他酒店,就说我是他闺女?我是他儿子?!呸,老子跟他没有关系,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顶多是同事同事!

 

3.

我是赵志铭,我是一个专业的LOL解说,以及百万粉丝的大主播,Lrc的胸算什么,老子天天摸,不但摸,我还可以舔可以咬,臭弟弟们!

不过我现在很兴奋,因为我不当人的异父异母的亲弟弟田野给我发了张照片——我家身高186试图把自己藏在柱子后面但是身后的仿佛大镜子的玻璃完整地倒映出他傻样的儿子赵礼杰,像只顾把头藏进树叶从中,但是整个庞大身躯和脖子还露在外面的沙雕长颈鹿。哦,我赵志铭一世英名聪明绝顶,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脑瘫儿,肯定是李汭燦的脑瘫基因影响了孩子的智商。

真正让我兴奋的是我儿子旁边的小乐言啊,那可是我们家的未来儿媳,儿子真棒,这么快就把乐言拐去酒店开房了。看高振宁和筛哥那护崽样,我以为至少要等他俩都大学毕业才能结婚,没想到啧啧啧

哎哟,这个小乐言真滴可爱,比自家那个只会说“爷来了,给爷死”的娃好多了!不行不行,虽然是水到渠成,乐见其成,我也不能让我未来儿媳妇受苦。于是赵志铭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大堆不可描述的瓶瓶罐罐各种画着充满xing暗示意味的用品,一股脑塞进包里。

父皇的酒店就是好,自己有特权,跟前台小姐姐要了房号,直冲房间,咚咚咚

……

“咚咚咚”

“谁啊?”自家儿子有些不耐烦,但是依然压低着声音。

赵志铭想了想,只得捏着声音,“客房服务。”

“不需要,走走走。”儿子特有的变声期公鸭嗓,烦躁的雅痞,根本藏不住。

“恩,”赵志铭有些光火,“我们可以提供工具和保护措施,你们一定会需要的。”

“不要不要,带着你的东西给爷滚……”

“赵礼杰,老子为你好,你给我快点开门!!!”赵志铭有些着急,这个智商欠费的瓜娃子哎,“再不开,你信不信我去找前台拿房卡。”

赵礼杰还是听出了自家老妈气急败坏的声音,打开门缝,只露着一张和李汭燦神似的白皙脸蛋,微微泛着些许红润,“干嘛?”

“干干干!就知道干!和你老子一样,不当人!”赵志铭探着头想看看房内光景,但是赵礼杰很机警,利用身高优势,完全挡住了赵志铭的视线,啧啧啧可惜,将手中的一包东西扔给儿子,“小心点,别把乐言搞受伤。这些啊,都是你爹的珍藏,你好好使用,第一次呢,要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你爸就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你要……别跟你爸一样,没点花样,就知道蛮干……”赵志铭小嘴跟机关枪一样叭叭个不停。

赵礼杰无奈的挠了挠头发,默默地问了句,“妈,你是不是早更?”然后立马朝着室内假模假样地听,“啊,我来了。”砰!关门声,差点撞到赵志铭的鼻尖。

赵志铭气得踹了几脚房门,然后毫不意外地抱着自己脚丫喊痛,不死心地对着门缝喊,“你爸早泄,我都不会早更的!!!小兔崽子。”仔细想想不死心,跑到楼下开了赵礼杰旁边的房间。

 

4.

啪,高振宁志得意满地将身份证拍在吧台上,“一间大床房!!!”有些兴奋地看着一旁抱着自己外套的姜承錄,乖乖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讨喜。好不容易儿子十八岁了,说要和同学通宵开黑,高振宁拖着下了班的姜承錄,迫不及待地拿着厂长送的贵宾卡来体验了。

姜承錄脸皮薄,老夫老妻地非要跑来开房,还一副狼要吃肉的样子看着自己,恨不能把手里的衣服举高一点,完全挡住自己的脸才好。

“先生,结婚证出示一下。”前台小姐今天受到了打击,必须要找回场子,看到极度不情愿的(?)的男生,被一个高大健硕的又黑又满脸痘痘的老男人(?)强迫来开房,看对方身份证还是韩国人,前台小姐的国际人道主义精神被唤醒。

“啥玩意儿?这你们这嘎达的酒店还要结婚证?谁没事把结婚证带身上啊?”高振宁觉得对方不可理喻,7酱家酒店的前台也忒不靠谱了吧,欲火中烧的铜娃,“妹有带!”

“那对不起,妹有结婚证,我们就是不能办理入住。”前台小姐姐也斗志昂扬,慷锵有力。

高振宁那暴脾气,脸登时黑了,但是工作人员并没有看出来。

“宁,我带了……”姜承錄硬着头皮,把两个红本本掏出来,在前台小姐姐不可置信地眼神里,羞得脸红地没处躲。

高振宁的样子简直没眼看了,仿佛上蹿下跳精力旺盛的发情期猴子,不是猩猩,恩,金刚吧,看着脸红还故作镇定的小甜姜,一个没忍住,直接一口啃上去,含住对方的干燥温暖的唇。

“宁,别……有人。”姜承錄已经习惯了高振宁经常性的突袭,但是在别人面前还是丢不下偶像包袱,这是与身俱来的,即使有了十八岁大的儿子也改变不了。

高振宁拎起姜承錄手中抱着的自己的外套,盖住两人的脑袋,好好揪着姜承錄亲了个够。

高振宁为什么总是能把很唯美的事情,做得这么急色?!这是姜承錄这么多年也没搞清楚的一点,大概是韩国偶像剧和东北大碴子电影交融,变成了不太能播放的彩虹国教育片。

脸红得仿佛三月的桃花,含嗔带怨的眼睛里溢满了水,这样的姜承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于是高振宁继续用外套蒙着他的脑袋(?),趾高气扬地拿了房卡,拖着姜承錄飞奔。

前台小姐姐,抽动嘴角,“腿长了不起,步子跨那么大,也不怕扯着蛋。”

 

5.

李汭燦结束了最后的会议,吹了声口哨,心情还不错,今年二队几个苗子都不错,好好磨练一下,以后都能上一队。

叮咚~

【爸,妈说你早泄?】

看着信息,李汭燦眯起狭长的狐狸眼,露出有些危险的笑容,爱萝莉,皮hai就是欠擦!

 

6.

“荡荡,快起来!!快起来!!给你看个大宝贝。”明凯激动得拉起童扬,一阵搡。

童扬睁着迷蒙的桃花眼,双眼皮变成了三眼皮,终于在一阵激动地推搡后,双眼聚了焦,盯着明凯手中的电脑,这是实时监控画面,看上去像是昏暗的酒店长廊。

几扇门悄然打开——高振宁搂着分不清左右还在点豆子的姜承錄,田野揉着腰撅着嘴巴数落着脸红红的金赫奎,李汭燦捏着赵志铭满是淤青紫红的后颈拖着人往外走,六人十二目面面相觑…..

姜承錄自发自动地把高振宁的外套盖在自己脑袋上,假装自己不存在。

高振宁双手插兜,两眼望天,反正老子最高,谁也看不到老子脸红(确定在昏暗的走廊,别人能看到你的脸红?或许,红色能透出来么?)

田野默默把大拇指伸进嘴巴里,仿佛指甲上有糖需要细细品尝,靠在墙上默不作声。

金赫奎舔舔嘴角,揉揉田野的头发,对大家软软一笑,“好巧啊。”

李汭燦僵硬地扯着嘴巴肌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赫奎哥,高教练,好巧。”

赵志铭探究地看了周围一眼,咂咂嘴巴,转向李汭燦,“要不,我们进去再来一次,显得你更持久不早泄?”

哈哈哈哈哈,明凯笑得不能自已,几乎全身瘫倒在童扬怀里,还能有比这场面更搞笑的事情么?

还真有,他的皇长孙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真的有。

六个人的互动进入一段尴尬的沉默,吱呀~

瘦瘦高高的赵礼杰一边出来,一边对房内说话,“你再睡会,我下去帮你拿早饭。” 一转头,看到六个长辈。

赵礼杰有一瞬间的呆愣,下意识地想往房间里躲,被眼疾手快的李汭燦一把拉住,“你怎么在这里?”

赵礼杰没敢吭声,默默转开视线。

“里面是谁?”看到儿子不肯说话,李汭燦又换了个问题。

……

赵礼杰,赵志铭,田野不约而同地悄悄看了一眼对面宁羞上野二人组,还自以为很隐蔽。

姜承錄早已扯开外套,和高振宁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满脸不可置信。

完了,高振宁家里的土豆被没收了,连土豆苗都被猪拱了。

高振宁一把揪着赵礼杰的衣领,推在房门上,发出砰好大一声,“臭小子,你怎么敢?!”

“宁……”

“杰杰”

“瓜娃子,也不知道跑!”

一片混乱,似乎被门外的动静给吵醒,终于一个熟悉的朦胧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带着刚睡醒的喑哑柔软,“杰哥怎么了?”拖鞋在地毯上摩擦发出的闷闷的哒哒声,以及嗑哒门锁齿轮转动的声音。

赵礼杰反应很快,反手把门关上,“别出来!”

一扇门,两个人,心理各异。

高振宁松开赵礼杰,站在门边,沉默良久,试探性地喊道,“乐言?”

“爸?”门内的少年很惊讶,叫出声来,又死死捂住嘴巴,也沉默良久,轻轻地说,“是我。”

 

最后,明凯从旁边的房间里探出头来,一点也没有始作俑者自责的愧疚,毫无人性地建议道,“打野so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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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羞]我可以踩着你的AJ亲你吗

甜短段子一发完,ooc预警


01


-我可以吃你的石头人吗?

-可以可以可以。

-以后,MVP,我的?

-你的你的你的。

-可以,踩AJ,亲你吗?

-亲亲亲……嗯?


等等,刚刚筛哥说了啥,亲我?不对,踩我AJ?啥玩意啊这都谁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谁顶得住啊?

高振宁一回头,只见宝西震惊,大哥淡定,肉鸡恍然,阿水……趴在宝蓝的椅子背上拼命憋住得逞的坏笑。

目标已确认,目标已瞄准,请确认是否立即对[弟中弟]实行打击?


02


一天前。

姜承録展开手里的纸条,纸条上用中韩双语写着:挑一个队友,问他三个问题来证明你们关系好。

纸条是ig官博给的。官博想做个基地...

甜短段子一发完,ooc预警


01


-我可以吃你的石头人吗?

-可以可以可以。

-以后,MVP,我的?

-你的你的你的。

-可以,踩AJ,亲你吗?

-亲亲亲……嗯?


等等,刚刚筛哥说了啥,亲我?不对,踩我AJ?啥玩意啊这都谁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谁顶得住啊?

高振宁一回头,只见宝西震惊,大哥淡定,肉鸡恍然,阿水……趴在宝蓝的椅子背上拼命憋住得逞的坏笑。

目标已确认,目标已瞄准,请确认是否立即对[弟中弟]实行打击?


02


一天前。

姜承録展开手里的纸条,纸条上用中韩双语写着:挑一个队友,问他三个问题来证明你们关系好。

纸条是ig官博给的。官博想做个基地日常向视频,为了充实内容,提前让每个人抽了小任务,准备之后录来当花絮。

喻文波草草看完自己的就四处游走,见姜承録还坐在那对着那两行字发呆,凑过来扫了一眼,忍不住给姜承録支招。

-这有啥好想的,你问高振宁啊。

高振宁三个字让姜承録的眼睛小小亮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示意喻文波说下去。

-你就第一个问他,我能吃你的石头人吗?

石头人。姜承録懂了,勾起嘴角。

-第二个问他,以后MVP都是我的行吗?

MVP。姜承録又懂了,点了点头。

-第三个……

喻文波顿了顿,余光扫到了高振宁那双扎眼的红鞋。


03


喻文波说的第三句有点长,姜承録一时没有反应。喻文波担心他不懂,又简单直白的用英语解释了一遍。

显然,姜承録对他的英语水平不是很有信心。于是路过的兼职翻译宋义进被喻文波一手拉住作旁证。

-义进哥,问别人“我能踩着你的AJ亲你吗”是不是本质上等于问“I important? Shoe important? ”

宋义进思考了一下,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大致意思似乎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没骗你叭。喻文波冲姜承録挑了挑下巴。

其实喻文波有点怕他筛哥再追问详细的韩语翻译,然而姜承録只是啊了一声,自己磕磕巴巴的把这几句话念叨了两遍。

石头人,MVP,和……


04


录制当天,消失的时候粉丝千呼万唤的姜承録是摄像机第一个找上的。他按主持人的要求给镜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纸条。

-啊,很有意思的任务哎,那么我们的晒爹会对谁来问这三个问题呢?

镜头跟着姜承録来到了刚打完一局rank的高振宁背后。

-看来theshy要选择上野联动了 !让我们听一听他要问些什么。

转过来的高振宁看到姜承録瞬间咧开一个傻笑,拿过他递的纸条低头看了看。

-你问,你要问啥?

姜承録清了清嗓子。


-我可以吃你的石头人吗?


05


王柳羿最近这两天总是原因不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现在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上野双爹目光灼灼逼人,而罪魁祸首还躲在他的电竞椅后面毫无自保意识的笑成了一条傻狗,仿佛那椅背真的能挡住他的头。

无辜被暴露在正面战场的辅助最后看了看自己AD狂颤的发旋,叹了口气,两腿用力一蹬。

喻文波被突然滑开的转椅晃的往前一扑,伸手想捞没捞住,没收住的笑意还明晃晃挂在嘴角,发懵的看向他蓝哥。

王柳羿平静的回视。我也是没办法啊。保不了,保不了。

高振宁撸胳膊挽袖子的走过来。

[打击任务已确认]

旁边姜承録微笑着看高振宁对喻文波一通制裁,笑意却未达眼底。


06


打闹之后,录制组顺势接着去录喻文波。高振宁回来一看姜承録还在那站着,走过去把他自己拉到房间里。

-杰克怎么说的?那句话,就踩着我AJ那句,他说什么意思?

-I important? Shoe important?

啊。果然是被坑了。

大高个打野的笑容一瞬间显得有点苦,不过那抹笑容一闪而逝。

姜承録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犹豫了一下问

-不开心?

-没有。

高振宁使劲展了展双臂,然后懒懒环住对面的上单,语气里带一点安慰。


-没关系。

-你可以踩着我的野区吃我的红。

-你可以踩着我的红发育抢我的MVP。


他凑近姜承録的耳朵,声音低至耳语,像是在自说自话。


-你可以,踩着我的AJ,亲我。


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

-可以……亲你?

高振宁瞬间懵逼了,把人从怀里放出来。

-不是,你,你不是不懂吗?

姜承録无视了这个问题,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你说,可以亲你。

高振宁的脑子死机,只能魂游般的想,筛哥离我好近啊。

然后所有的想法都飞到九霄云外。唇上一暖,心就化了。


07.1


-所以你一开始就懂是吗筛哥?


姜承録眨眨眼睛,有些腼腆的笑了。


-听得懂,石头人,MVP,亲你。


07.2


-MVP,我的。


-行行行是你的还不行吗。


姜承録摇头,戳戳高振宁胸口:MVP。指指自己:我的。


高振宁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搂住小姜,心想我筛哥这个双关都溜的飞起的中文素养是你说鞋不知道加复数的杰克爱能阴的?


08


是你的,都是你的。


君子银

【宁羞/水蓝】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变成了猫

#祝大家新年快乐鸭

#2018最后一篇文

#当成新年贺文叭

  一、

  高振宁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声音问他:“如果你选择一位队友变成猫,你会选择谁呢?”

  高振宁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来思考。

  “shy哥啊。”高振宁回答。

  这件事显而易见的令人发指。高振宁在自己的梦里踱步,忽然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做起了这种无厘头的梦。

  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太紧张了。高振宁给自己找好理由,然后抬头看看梦里的天空,大声喊了一句:“喂!”

  云里没了回应。

  二、

 ...

#祝大家新年快乐鸭

#2018最后一篇文

#当成新年贺文叭

  一、

  高振宁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声音问他:“如果你选择一位队友变成猫,你会选择谁呢?”

  高振宁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来思考。

  “shy哥啊。”高振宁回答。

  这件事显而易见的令人发指。高振宁在自己的梦里踱步,忽然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做起了这种无厘头的梦。

  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太紧张了。高振宁给自己找好理由,然后抬头看看梦里的天空,大声喊了一句:“喂!”

  云里没了回应。

  二、

  姜承録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正在打游戏,正操纵着剑魔往石头人的方向走。正当他打算快速的刷掉这一组石头人的时候,石头人忽然说话了。

  “你不能杀我。”石头人蹦蹦跳跳的躲闪,“我有问题要问你。”

  不能杀?姜承録懵逼了一下,但是当大脑下达指令的时候,他已经对着石头人Q出了第一下。

  石头人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

  “你这个人不讲道理!”石头人指控。

  “我阔以吃。”姜承録耐心的解答,“宁王说,我阔以。”

  石头人沉默了一下。

  “我就知道是那个人。”石头人说,“但是如果让你选择一个人变成猫,你会选他吗?”

  “宁王?”姜承録疑惑的看了看石头人。剑魔蹲在草丛里,队友则开始疯狂打问号。

  “好的就是他了。”石头人飞快的说。

  姜承録决定不理这组奇奇怪怪的石头人了。他从后面绕到线上,开始对线。

  不过之后,这些野怪再也没说话。

  三、

  王柳羿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他正在吃饭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王柳羿走过去接了电话,听见里面一个很奇怪的男声说:“你好,请问是王柳羿先生吗?”

  “是的。”王柳羿冷静的说,“不上辅导班,不出国,不办会员卡,不健身不贷款,不买保险,请问你还有事吗?”

  那人似乎被噎了一下,愣了几秒。

  但是就在王柳羿准备把电话挂了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反应了过来,大声的制止了王柳羿的行动:“等一下!如果可以把你的队友变成猫的话,你会选谁啊?”

  “杰克吧。”王柳羿回答,“你还有事儿吗?”

  “没……”

  王柳羿没等下一句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四、

  喻文波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他正在直播的时候,一如往常的跟弹幕互动,忽然看见一个弹幕飞快的飘过。

  “如果你要选一个队友变成猫的话,你会选谁啊?”喻文波念了一遍弹幕,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个还用说吗,肯定是我蓝哥啊。”

  “你想想,我蓝哥平时这么可爱是吧,变成猫那不得翻倍的可爱啊。”喻文波托着下巴,看着弹幕里一片蠢蠢欲动准备告状的人,“你们别搞事好吧,被蓝哥知道了我就要被制裁的。”

  “啊?你们说蓝哥会变成什么样子的猫啊?那我哪知道啊。不过就凭蓝哥的颜值,变成啥都好看是吧。”

  “我这哪叫舔狗,我只是尊重事实,行吧?”

  五、

  事情就是这么开始不对劲起来,高振宁看着姜承録那张床上躺的很随意的那只猫,默默的想。

  猫倒是很好看的:一身白色的长毛,尾巴拖在身后甩来甩去的,像是做了个什么梦。

  最早发现这件事的是宋义进。他起床的时候发现姜承録没在床上,便把还没从梦里清醒过来的打野喊了起来。

  “你看见the shy了吗?”宋义进一脸真情实意的焦急。

  高振宁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shy哥不在床上?”

  宋义进没说话,但是表情已经说明的很到位了。他们两个轻手轻脚的走到姜承録的床前,看着那床被子底下一团奇怪的凸起。

  高振宁伸出手掀开了那床被子,就看见了那只猫。

  “你确定这是shy哥?”喻文波蹲在地上,看着坐在人圈中间的那只白猫,试探性的伸了伸手。

  白猫眯着眼睛叫了一声,吓得喻文波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高振宁把猫捞过来抱在怀里。猫短促的叫了一声,像是被吓着了一般,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四肢僵硬的悬在空中。

  “准备点吃的吗?”唯一负责善解人意的王柳羿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猫,踩着拖鞋跑到冰箱旁边,找了半天翻到了一盒午餐肉,放到盘子里。高振宁把猫抱到桌子上,看着猫优雅的走到盘子旁边,尾巴盘过来包住爪子,俯下身去舔午餐肉。

  猫真是一种可爱的动物,高振宁在那一刹那想。

  不过既然这只猫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确定是姜承録,那么其他队员纷纷决定把照顾这只猫的任务交给高振宁。

  “自己搞的事自己负责。”喻文波拍了拍高振宁的肩膀,满脸的悲壮,几乎让高振宁以为喻文波已经看穿了事情的真相。

  王柳羿看着喻文波和高振宁的交流,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六、

  高振宁经历了无比复杂的一天。

  当他打开游戏的时候,猫就安安静静的趴在他的腿上,一副谁都不要打扰我的样子。

  但是当游戏开始的时候,姜承録几乎是立刻精神了起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电脑屏幕。

  高振宁看着猫蠢蠢欲动的爪子,胆战心惊的刷野,心里盘算着去上路蹲一波。

  问题就是在这一波出现的。

  高振宁发誓,在自己第一次gank不成功准备后撤的的时候,怀里那只一直很安静的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了爪子,按在了D键上。

  盲僧闪现抗塔,送出一血。

  而且由于猫的爪子的局限性,姜承録贴心的把另外的召唤师技能都按掉了。

  高振宁看着黑白电脑屏幕,无可奈何。

  自己造的孽,除了原谅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整整一天,高振宁被姜承録按掉了10个闪现,说不清次的大招。哦对了,这姜承録还不讲道理的不让他回城。

  晚上高振宁精疲力竭的关了电脑。猫看了看高振宁,把自己的爪子放在了高振宁的手上。

  高振宁捏了捏猫咪的肉垫。猫咪的爪子乖巧的缩着,被高振宁捏来捏去也不躲闪。

  “shy哥,你别怪我啊,我哪知道这梦这么灵。”高振宁抱着猫回屋。

  猫摇了摇尾巴,喵的叫了一声。

  七、

  姜承録发现自己变成猫的第一时间是慌乱的。他怔怔的看着高振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花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在那张脸上拍一爪子。

  不过不是说好要把高振宁变成猫吗?姜承録克制住自己舔毛的欲望,把自己凝固成一尊雕像。

  姜承録隐隐之间觉得这事儿还没结束。这个想法是他在按掉高振宁闪现的时候想到的。在这个队伍里最想把姜承録变成猫的肯定是高振宁,姜承録对此毫不怀疑。那么他作为第一个应验的,肯定要拜高振宁所赐。姜承録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爪子拍在想要回城的高振宁的手上。

  晚上的时候姜承録被高振宁放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还盖了一层被子。姜承録倒是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变回去——既然这个梦可能是针对于所有的人的,那么最后总得剩下一人要想办法。

  不过第二天早上姜承録发现自己还是猫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失望。

  就在姜承録终于克制不住想要舔一舔自己支愣着的毛的时候,忽然看见宋义进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动作粗鲁的把他捞起来,抱到训练室去。

  姜承録小声地叫了一声。

  等到了训练室之后他才知道为什么宋义进这么焦急。

  他跟高振宁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最终是高振宁先开了口。

  “喵——”

  八、

  王柳羿觉得头疼。

  本来姜承録一个人变成猫就已经让人觉得很焦虑了,这下子连宁王都跟着变成了猫。

  喻文波看着一黑一白两只猫,煞有介事的评论道:“你看shy哥就显得很高雅,宁王怎么就一副很土的样子。”

  “他们又不是听不懂,你小心被宁王听见了。”王柳羿回答,看了看正腻在一起的两只猫,“杰克,我问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啥?”喻文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没有——”

  “等等等等,蓝哥,是不是有个人问你最想要把队里的谁变成猫?”喻文波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拽住王柳羿。

  王柳羿看着喻文波这副样子就知道,喻文波肯定也做了这样的梦。

  “那明天是不是轮到咱们了?”喻文波头疼的看着已经互相枕着睡着的两只猫,“那怎么变回来啊?”

  王柳羿走过来,摸了摸猫的脑袋。姜承録发出咕噜一声,尾巴从王柳羿的手上扫过 还拱了拱高振宁。

  黑猫没一点反应,尾巴搭在姜承録的身上,打着一串小呼噜。

  “我怎么知道,可能再做个梦就变回来了。”王柳羿推了一下眼镜,“来不来双排?”

  “来来来。”喻文波瞬间把困扰抛在脑后,精神奕奕的坐到了电脑桌前。

  姜承録抬了抬头,看见王柳羿也走回到电脑桌前了。高振宁似乎感受到姜承録抬起身子的动静,迷迷糊糊间抬起爪子来,想把姜承録按回去。

  姜承録一爪子拍在高振宁的脸上。

  高振宁发出一声惨叫,从睡意中惊醒过来,一双绿色的眼睛转了好几个来回,身上的毛还炸起来了一半。

  姜承録凑到高振宁身边,蹭了蹭毛。这种行为就相当于跟高振宁撞撞肩膀——现在他们都变成了猫,交流也比前一天好了很多。

  “你猜明天会是谁?”高振宁跟姜承録小声说,“我猜是宝蓝。”

  姜承録好奇的看了看下路组的电脑屏幕。霞洛组合在草丛里秀恩爱,然后双双回城。

  “可能。”姜承録赞同。

  “宁王跟shy哥交流什么呢?”喻文波听见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喵呜声,疑惑的问王柳羿。

  “说不定你明天就知道了。”王柳羿看了看小地图,“对吧。”

  九、

  喻文波觉得不对。

  他跟宋义进蹲在三只猫面前,不知所措。

  “你们这是怎么搞的?”宋义进揉了一把刚刚变成猫的王柳羿的头。

  “我说是个梦你信吗?”喻文波头疼。他想了想,决定先把该交待的话交代完。

  “哥,要是明天我也跟他们一样了,我想吃外卖。”喻文波看了看正在舔盘子的高振宁,小心翼翼的提议。

  这个提议刚刚提出来,喻文波就感受到六道炽热的目光。

  宋义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喻文波,自己打排位去了。

  十、

  宋义进看着训练室里围着一台电脑的四只猫束手无策。

  高振宁控制着鼠标移动,姜承録把右键按的哒哒响。喻文波和王柳羿靠在一起,费力的按着键盘。

  天知道他们怎么沟通,听了一上午的喵喵喵的宋义进精疲力竭的想。

  根据喻文波的坦白,这一切都是源于一场荒诞的梦,所以只要等到他们都再次做同一个梦,然后再问问解决方法就好了。不过喻文波同时也表示,这个梦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现。

  这也许是上帝的考验。宋义进端了四个小碗,整整齐齐的摆在餐桌上。每个小碗里放两块炸鸡——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满足他们的需要,毕竟交流障碍暂时没办法解决。

  希望一切都赶快结束吧,考验已经足够多了。宋义进在听到又一声惨叫之后,发自肺腑的祈祷。

  十一、

  宋义进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站在基地门口,一个声音问他:“你希望把你的队友们都变回来吗?”

  宋义进点了点头。猫的叫声似乎现在还回荡在他的耳边——不知道是不是姜承録先提议的大家一起打一局大乱斗,反正四只猫磕磕绊绊的打了一局游戏。

  战绩没法说,但快乐是肯定的。

  “我教给你一个办法吧,只要你照做了,你的队友就能回来了。”

  十二、

  Rookie帅哥:

  晚上八点,女装直播【狗头】【狗头】

  别问为什么

 

 

耀

【多cp/七夕贺图】七夕怎么过

(虽然已经过了两天……可累死我了(╥ω╥`)  )
本来想加个狗明,发现画这些都很累了下次再搞吧。
这些都是我最近磕到昏厥的cp
食用愉快嗷,P2无文字。
@勃艮第红 谢谢钟灵帮我找图片╰(*´︶`*)╯另外忘了一个小细节。多多手上红色的东西是给爱萝莉买皮肤的钱(。・ω・。)ノ

【多cp/七夕贺图】七夕怎么过

(虽然已经过了两天……可累死我了(╥ω╥`)  )
本来想加个狗明,发现画这些都很累了下次再搞吧。
这些都是我最近磕到昏厥的cp
食用愉快嗷,P2无文字。
@勃艮第红 谢谢钟灵帮我找图片╰(*´︶`*)╯另外忘了一个小细节。多多手上红色的东西是给爱萝莉买皮肤的钱(。・ω・。)ノ

Acerb

【宁羞】Rain

#电竞三禁

#终于考完了淦!

#MSI冲鸭!!

#小美好都是他们的


1.


总听人说「你是人间四月天」。晌午出门时的阳光还晃得人连抬起眼皮都困难,不期而至的雷暴天气颇有反蹲gank成功的味道。


高振宁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用四月天作形容词,抬头瞅了瞅骤然乌云密布的天幕,翻个白眼直摇头,什么四月天。


至少姜承録不会是四月天。


高振宁是极其厌恶下雨的。雨前潮湿闷热的空气,还是雨后黏着皮肤的水汽总不会令人太愉快。更何况他今天还穿了白联名。


与其让鞋沾水,不如让他女装。


2....

#电竞三禁

#终于考完了淦!

#MSI冲鸭!!

#小美好都是他们的



  





1.




总听人说「你是人间四月天」。晌午出门时的阳光还晃得人连抬起眼皮都困难,不期而至的雷暴天气颇有反蹲gank成功的味道。



高振宁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用四月天作形容词,抬头瞅了瞅骤然乌云密布的天幕,翻个白眼直摇头,什么四月天。


至少姜承録不会是四月天。



高振宁是极其厌恶下雨的。雨前潮湿闷热的空气,还是雨后黏着皮肤的水汽总不会令人太愉快。更何况他今天还穿了白联名。



与其让鞋沾水,不如让他女装。






2.



和四月天一样,高振宁也从来想不明白为什么过度解读和见好就收在无关紧要的路人心里永远是对立面。


不满意的声音隐没在暗处伺机而动。


几分钟过k的评论,几小时上榜的热搜。公车憋泪也好,拆队也罢,打野靠职业手速噼里啪啦打出的大段回敬的文字在周围人的劝解,耗尽二十分耐心才把:“关你屁事,关我屁事。”改成懒得搭理。



“啧。”少年不耐烦换个姿势跷起二郎腿。手也没停地翻看新发布动态下面争奇斗艳的评论。



“ssm我发现个事儿。”


好友从显示屏前抬起头看向打野。



“做’李易峰’可太他妈累了。”






3.




事实上,难得的假期里老友重聚的欢喜远大于不愉快的小插曲。



有什么比零负担打游戏的同时敲诈好友爆赚零花钱更爽的事吗,至少快乐宁宁现在想不到。


solo连胜三把赚得盆满钵满的人长腿一伸,摊椅子上悄悄数着微信钱包里上涨的余额,心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以偷偷给自己添双战靴的同时还能不被筛哥发现,我是个什么小天才!



所以PDD开口留他过夜的时候,望着豆大的雨点拍窗上溅起的白色水花,打野不争气地动了心。



犹犹豫豫掏出手机想着怎么和基地里的人解释,先前心情不好的时候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和他的上单抱怨了一通雨天……


没想到微信心有灵犀一般冒出了小红点:


“回家的ma?”



得,唯一置顶人发问了。高振宁盯着家那个字来回扫了好几遍,噼里啪啦敲了几下屏幕然后调出了网约车app。






3.




这都他妈什么破规定。



约莫是迎来春季,盗贼也猖狂起来。物管新规定深夜禁止网约车进出小区,好巧不巧被保安拦截在外的打野搁心里仔仔细细给物管上下过问了遍新年好。



这会儿雨势比起先前小了不少,细细密密地净是毛毛雨,高振宁盯着自己的鞋,依旧心痛得很真实。



正当心一横准备埋头狂奔时,忽然瞄见站在大门口那道瘦瘦高高的身影。


夜深人静,还能听到银色队服随风鼓动的声音。


对阴雨天的厌恶暴躁和网络上无理质问的愤懑倏地没了踪迹。雨珠飘落衬衫晕出深色痕迹,高振宁没发声,只是步步靠近站门口捏着手机发消息的人。


直到自己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引起对面人的注意。









4.





姜承録压根没察觉有人靠近,只听对面有动静刚把雨伞抬高些,倏然被抱个满怀。



恋人毛茸茸的短发和呼吸间带的热气挠得他的脖子直痒痒,可他也没动任由人抱着,静静把伞面往已经被淋湿小半的人那边倾斜,另一只手抚过东北少年宽厚的背部轻轻顺毛。只听声音闷闷地从耳边传来,“你咋害下来了,没看见雨这么大呢吗。”




姜承録没搭腔。



全世界都知道直播间发生了什么,没道理他个南韩网民还翻译不出来自个儿恋人微博一段话。



上单太清楚打野透彻刚烈的性子,看懂Google对微博一串颠三倒四的翻译后也没有很意外。本来高振宁自己也没往微信里提,到了晚上大乱斗玩一半破天荒收到消息抱怨雨天,姜承録才赫然反应过来,




他的高振宁大概还是有点委屈的。







5.




可惜天公不作美,雷雨天不讲道理。零散的雨珠突然变身成片的雨帘,姜承録不得已推了推压身上的人, “义进哥说晚,担心要走,进来,我就来了。”




一把普通尺寸雨伞在两个平均身高一米八的少年身上实属收效甚微。打野努了努嘴,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悄悄伸出手拢住上单修长的手指。“筛哥,我看我俩得跑了。”


姜承録低头看着两人掌心相对的姿势,笑得乖顺。




二人长腿开迈正准备来一场狂奔。昏暗路灯下,从小区深处冒出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宁王!!!!”








6.




“宁王!!!!”


“啊——!!!”


“给你们……”


“啥玩意儿!!!!”


挖掘机【bushi,给你们送伞来了!”



远处打着伞的俩人缓缓凑跟前,喻文波深邃的五官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下竟然也跟着柔和了起来。



“蓝哥和我说筛哥去接你去了,我寻思着我们铜公主这人高马大的,一把伞的阵仗哪够啊,必须得给兄dei整两把不是?” 



喻文波径自把手里这把递给高振宁后一溜烟儿钻王柳羿宝蓝色伞顶下。看样子多带的伞不仅画蛇添足还成为两人间发光的灯泡。


打野手里携着落下的雨滴一巴掌朝着自己AD头毛呼噜去,没成想狗ad一脸无所畏惧,


“没事,我没洗头。”



‘……???’





7.



一路上坑洼不平,明明暗暗的积水摊被下野你追我赶的动作搅个天翻地覆。




四个人扛着这场湿意泛滥的雨回到基地,望着对方湿漉漉的衣衫还都笑得傻兮兮的神情给门口张望半天的宋义进急坏了。



队友带着伞出门还淋成落水狗,回来后莫名其喵面对面傻笑怎么办???




低头松鞋带的时候高振宁装作没有瞥见三叉戟互动不断的眼神交流,抬起头来几个人立刻撇开各忙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气氛逗得打野心里直痒痒。






所以说要回家啊。







8.




淋雨,感冒,发烧一条龙服务永远是高振宁的专享。




只是这次好像比往常严重一些。打野全身都透着酸楚,仿佛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轻轻扭动一下关节都携裹着炸裂的疼痛。



挨一块睡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清晨姜承録从滚烫的怀抱里被惊醒,扒开腰间的咸猪手转过身伸手朝额头一摸,眉头立刻打了结。



烧糊涂的人浑然不觉,闭着眼睛长臂一收给上单精准地捞回怀里,就着体温比他低的恋人,一个劲儿往姜承録身上蹭来汲取冰凉,自顾自喃喃道:“乖别动,再睡会儿。”





脸色铁青的上单果断跳出骚扰圈,踩着拖鞋跑下楼找苏小洛。






9.




手拿棉签压着手臂上多出来的两个输液针孔的宁王觉得自己委委屈屈。



难道我还能说不行吗。






10. 




输完液在高振宁坚持下还是直接回了基地。



打野进房倒床便睡了过去,再次清醒是被怀里动静闹醒的。



自家恋人的栗色顺毛脑袋从被子中间冒了出来,微微低头就能闻到熟悉的柔顺剂清香。打野却不顾得温情时刻,抓着怀里的人直往外推,“感冒着呢,别凑过来,给你弄传染了再。”


被窝里多出来的人却是不罢休,双手紧拽着病号的睡衣,不但扒不开还一个劲往怀里钻。最后没什么力气的打野双手举过头表示投降。



有谁能拧得过他的上单呢,反正Ning是不阔以。



怀里的人笑出了声,先是凑上来用额头探探他的体温,满意地点头后安安静静蜷高振宁怀里拽着他手指把玩。“陪你睡,午觉。”



下午你有专项训练当我不知道呢。


高振宁也不戳破,低头蹭了蹭姜承録侧脸。上单刚冒出来的小胡茬,刺挠挠地有点痒。



“行,睡觉。”紧了紧怀里的人,打野长舒一口气跌入了新的梦乡。





四月天不好吗,有这个人,有这一群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明月高悬夜空,眼下是四月天。我想起了你,内心是完整的」——费尔南多·佩索阿



霜降🔅

【杰宝/宁羞】听说新来的193超凶?

Ⅰ 主要沙雕!!!我好想写温馨向啊!!


°┄┅┄┅┄┅┄┅┄°┄┅┄

听说新来的193超凶。


“啊,有吗,我没感觉啊,”rookie叼着筷子费劲的想形容193合适的词:“我觉得教练他……很慈祥啊。”


“应该不是凶吧,就是单纯的严厉,但这个严厉就像是长辈对晚辈一样,也不能说是凶吧。”王柳羿在一边,表示了自己对rookie的认同。


高振宁在那边险些把筷子咬断。


他真的感觉193这个人,心偏的要死,难道他是用身高来区分该对谁好吗?这年头连身高都变成了劣势? 高振宁想不通,觉得这一切都是身高的锅,至于ig海拔第二低点的喻文波为什么和他一样落了个不受宠的地位...

Ⅰ 主要沙雕!!!我好想写温馨向啊!!


°┄┅┄┅┄┅┄┅┄°┄┅┄

听说新来的193超凶。


“啊,有吗,我没感觉啊,”rookie叼着筷子费劲的想形容193合适的词:“我觉得教练他……很慈祥啊。”


“应该不是凶吧,就是单纯的严厉,但这个严厉就像是长辈对晚辈一样,也不能说是凶吧。”王柳羿在一边,表示了自己对rookie的认同。


高振宁在那边险些把筷子咬断。


他真的感觉193这个人,心偏的要死,难道他是用身高来区分该对谁好吗?这年头连身高都变成了劣势? 高振宁想不通,觉得这一切都是身高的锅,至于ig海拔第二低点的喻文波为什么和他一样落了个不受宠的地位。


可能是杰克辣舞那个喇叭太吵了。高振宁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


193,真名金佳蓝。如今ig的新教练,一个凭借身高优势和空手道背景站在ig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新教练来的草率,当时背着个大包直接敲开了基地的门。


现在是风口浪尖,新教练来怎么也得低调点吧,所以当时就通知了苏小落他们几个管事儿的,倒是没和队员们说,怕这群精力旺盛的熊孩子们们晚上扎堆集体造反讨论新教练的事儿。


这事儿他们还真不是第一次犯。说到这里苏小落都要落泪了了,鬼知道这几个小背着这他建了多少个群。


更要命的事,当事大家手头都有事,就高振宁刚打完排位歇着眼儿,所以,这就意味着悲剧的发生。


是高振宁开的门。现在回想起来他说过得话,他他妈自己都想撕烂自己这张嘴。


193门都没进就被塞了一个工具箱。他看了看车上的行李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黑娃打野,寻思着这是不是中国人接待新教练的特有习俗?


“那啥,进来不用换鞋,我带你去看看。”193看懂了高振宁的手势,不明所以地拿着工具箱进了门。


“这谁啊宁王?”下楼的喻文波撞见了他俩。


“修理工,咱客厅的灯不是坏了吗。”高振宁反手推着喻文波进了电梯门。


“哎不是宁王你咋知道的。”喻文波偷瞟了一眼这个人,觉得这个人是哑巴还是咋,进来一句话都不说:“他自己又没说。”


“你是不是傻!”高振宁觉得这弟弟出门没带智商:“他!”高振宁反手指了指193,“比我高,比小孩沉,像是个干别的吗?”


“叮——”


193看着手舞足蹈的两人,抿了抿嘴唇,觉得ig的队风确实得好好整改一下了。教练都在这里了,也不先打个招呼。


“就这,这个灯昨晚莫名奇妙就不亮了。”高振宁把教练领到客厅。周围的人都在训俩倒是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193听不懂,他如实地摇了摇头。


“不会吧老哥,这你都听不懂啊,我说,你,修着个灯,”高振宁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头上的灯:“我看你没拿东西才给你好心准备了套工具,一会你修完直接走就行,之后找我们经理报销。”


“宁王他是又哑又聋?”喻文波抱着臂在一边看193搬着个凳子修灯,凑在高振宁旁边说。


“这我倒是不知道,他有手修东西就行了。”高振宁觉得这个人的服务态度真的是差的不行,进门啥也不带不说,还给fmvp摆脸子。


你以为你谁,高振宁表示自己从来没在怕的。


众所周知,电竞唢呐和电竞喇叭对于“悄悄话”的概念与我们常人哪能相同。他们说话期间,听着点动静的苏小落从房间走出来,眼前的一幕简直简直他妈的快要把他吓死。


一个喇叭一个唢呐在拌嘴,旁边新来的教练挽着袖子在修灯。


操了!!来了怎么没人通知声!!!


总而言之,宁王和杰克被摁住脑袋狠狠地扣了一笔工资。


”我他妈当时就不该凑你这个热闹,我啥也没干怎么把我也当成同伙了?”


“得了吧你,知道他是教练之后你不还是第一时间笑出声了啊?”高振宁打字说话两不耽误,两个人隔得不近,单凭高亢的嗓门做到了不下座位零沟通。


“操怎么又给我摇到上路了。”高振宁啧了一声,偏头对上姜承録的眼神。


他心中警铃大作,迅速往后一回头。


#193并不慈祥的目光#


高振宁还是老实了。余光里他瞅见教练一手支在姜承録的椅背上一手驻在桌子上,偏头和姜承録说了几句话。


然后是每天的视察。他照例走到rookie边上摸了摸rookie的脑袋,附赠个慈爱的笑,然后反手摸摸宝蓝的脑袋。


啧。喻文波他妈的一点也不眼红,他宝蓝z要是这么被摸就长不高了,但自己的潜力还是巨大的。


193来了的消息,很快就被公开。


“你让我去干193?我真的打不过!”高振宁要抓头了:“我来上海之后很少是这么↗看人,现在来了个我这么↘看到,你说我怎么和他打?”


解释相当无力且没底气,弹幕一群哈哈哈哈。


高振宁觉得自己肯定得挽回一下自己的脸:“真的,你们别哈哈,但是,我悄悄告诉你们个事儿,我看杰克辣舞,就是这么看到。”


相当不负责任地把杰克拉下水并且踩着他站了起来。


高振宁还是不晓得为什么教练格外“针对”他,当然他并没有想到教练刚来时他做了什么。


“姜承録,”高振宁勾勾手,姜承録就温顺地把头靠过来:“晚上留门,我复完盘找你。”


这个找肯定不是什么名义上的找,你看姜承録的表情就知道,连着耳朵尖都红了一块。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白日宣淫啊。”宝蓝没带耳机,高振宁这个大嗓门他听的很清楚,他嘟囔了一句。


“蓝哥,晚上给我留床。”喻文波赶着机会秀了一波,宁王前几天黑他的事儿他可是还记在心里。


留门有什么了不起?你有本事留门有本事上人家床啊,你看看那小床呈不呈的下你俩?


喻文波几天郁闷一扫而空。


比起那俩不省心的,193确实更喜欢宝蓝和rookie,他也很欣赏the shy的实力。


rookie和宝蓝这么可爱,谁见了不想摸摸头呢。


但他不太待见喻文波和王柳羿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刚来时他俩的“热情招待”,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现在193站在宝蓝后面,听着他们的话,顺便招来明奎翻译一下。


听着听着,脸就变黑了。


“这是啥啊?”喻文波经过一夜“好梦”相当有精气神,破天荒地起了个最早:“ig新规,19,禁止3点之后宿舍串门……”


他还没来的人及兴奋就看见了更下面一条:“禁止队员同床,或是夜间做些不利于队员正常休息的活动……”


“举报有赏。”


喻文波一下子蔫了。


今天193也是针对喻文波高振宁的一天呢。


谁让他们拱了不该拱的人呢。


自此王柳羿再也不腰酸背痛了,夜夜好眠。



——end

















少年最终沉入深海

【宁羞/水蓝】纹身(ABO)

*一嗲嗲水蓝,很多的宁羞

*最近被宁羞萌上了,俺也来写写

*国际三禁

 

 

最近喻文波和王柳羿一起去纹了个情侣纹身。

 

曲径幽巷的小店,老板是个带着口罩的高个年轻人,眼镜太大看不清眼睛,暴露在空气中的部位只有一双清晰分明的手,稳重也大,看着就给人安全感。声音隐在黑色布料之后,有点明显的东北口音。给他们纹身的那天整个人都恹恹的,喻文波试探的问过,alpha刚度过了易感期。

 

他们的要求是情侣纹身,又不想要太老套的字母,也不想纹中文,普通的爱心啦心跳啦都被否决,最后还是老板实在听不下去了,说给你们两整个皮卡丘和精灵球吧,一个宠物...

*一嗲嗲水蓝,很多的宁羞

*最近被宁羞萌上了,俺也来写写

*国际三禁


 

 

最近喻文波和王柳羿一起去纹了个情侣纹身。

 

曲径幽巷的小店,老板是个带着口罩的高个年轻人,眼镜太大看不清眼睛,暴露在空气中的部位只有一双清晰分明的手,稳重也大,看着就给人安全感。声音隐在黑色布料之后,有点明显的东北口音。给他们纹身的那天整个人都恹恹的,喻文波试探的问过,alpha刚度过了易感期。

 

他们的要求是情侣纹身,又不想要太老套的字母,也不想纹中文,普通的爱心啦心跳啦都被否决,最后还是老板实在听不下去了,说给你们两整个皮卡丘和精灵球吧,一个宠物一个归宿。

 

也不知道是当天下午的阳光太昏,还是老板看上去太过于专业,这个提议才在世界上出生不到十秒,就立刻被喻文波和王柳羿同意了。

 

不过效果属实不错,喻文波的手臂上多出一个小小的皮卡丘,刚纹上还附有一层薄薄的红色,刺痛粘连着他的皮肤,栩栩如生的皮卡丘带着招牌笑容跳着舞。

 

王柳羿的精灵球就要比喻文波简单一些,圆润的一个球,嵌在他的肚皮上。

 

刚开始纹身店老板问精灵球纹在哪时,王柳羿一句背上还没说出口,喻文波就抢答纹在肚子上。

 

他说:“感觉你肚子里怀我儿子的时候也会跟精灵球一样圆。”

 

以王柳羿差点打翻工作台告终。

 

不过最后王柳羿还是纹在了肚子上,老板的白眼翻出了镜框。

 

这家纹身店是他们两共同的朋友陈龙推荐的,陈龙人脉广,说是找这个老板做报他的名字可以打八折。结果老板甫一听到陈龙的名字,立马露出纹身过程中从来没有的笑容,阴恻恻的说还打八折,陈龙介绍的我必敲你们一笔。这时大家都快混熟了,喻文波笑嘻嘻的叫他高老板,说下次我们一起约饭,一起坑他。

 

老板姓高,人如其名。同为alpha,比王柳羿的那位高一个半头。

 

热恋期的小情侣喜欢秀恩爱,王柳羿虽然是个看上去不在意的,其实比谁都想秀一秀。回到宿舍还没坐稳,就撩起衣服给姜承禄看纹身。姜承錄正在打游戏,看到他的纹身B了回泉水挂了会机,好奇的凑过来细看。

 

“这是...球吗?”姜承錄一副想摸又怕王柳羿痛的样子。

 

“对呀,喻文波是皮卡丘。”

 

王柳羿见姜承錄盯着那个小球看的入神了,心想他是不是也想去纹一个,便提议道:“哥你也想纹一个吗,这个老板还挺厉害的,手艺挺细。”

 

姜承錄看上去有点害羞,他抬起头来看王柳羿的眼睛,磕磕绊绊地用中文问:“这个,可以遮住疤吗。”

 

姜承錄是大二时期交换来的韩国大学生,因为是omega所以跟他分在了同一寝室。他们学校非常真实,alpha住四人间,omega住舒服的两人间。喻文波之前一直担心王柳羿只有一个人在寝室里住着会不会觉得孤独,姜承禄来了之后放心不少。

 

刚开始的姜承錄冷冷的,王柳羿轻易都不怎么跟他搭话,渐渐熟悉起来才知道这人偶像包袱极重,中文没有十全十美之前都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讲话。王柳羿会一点简单的韩文,就这么英语韩语互相掺杂着关系好起来了。两人都是皮肤白嫩身量修长的omega,学校里盯着的alpha不占少数,尤其是气质清冷的姜承錄。喻文波偶尔去omega寝室楼下等他们一起去吃饭,都会受到眼刀数把,他简直苦不堪言。

 

姜承錄打游戏非常厉害,明明是个omega,却以杀伐果断的风格风靡整个大学城,不信邪的alpha们纷纷挑战都被他斩落马下,学校电竞社撞破了头的想要他加入,想要跟他一起打游戏的人数不胜数,他却一律不理。

 

一个打游戏独孤求败的人物在大学城,这事几乎被传的神乎其神,蹲他们班课表真人gank的也有,见了的都说帅,个人魅力带着扑面而来的强烈气息,不禁想让人超越第三性别叫他一声爹。

 

在某个不知来源的传说中,姜承錄的信息素味道闻起来像是一种水果,正巧有天他在食堂掏出手机看时间被人无意识拍下,从此暴露了粉粉的屁桃手机壳。一群心情荡漾的老大不小alpha纷纷像受到了蛊惑一样买桃子吃,那段时间整个alpha寝室都飘荡着久散不去的桃子味,就像掉进桃子窝了一样,喻文波苦不堪言×2。

 

论坛有高楼,《吃桃子就能补充大佬信息素,变成他一样的爹吗?》。

 

姜承錄就此成了国际学院有名的高岭之花,优雅又神秘,强大又软萌,带着粉粉的手机壳蛊惑众生。

 

这些对本人没有任何影响,他早已经习惯了目光洗礼。

 

不过王柳羿跟他同寝一年,倒是从来不知道姜承錄身上哪里有疤需要他用纹身来遮。

 

他不是喜欢问闲事的性格,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给他描述了纹身店的具体位置,嘱咐他如果想去纹身的话就叫上自己陪着。高老板一脑子古灵精怪的点子,可是一看就不像是会第二语言的样子,王柳羿担心自己可爱的室友被人给带跑偏了。

 

如果在本校学生的心里姜承錄是冰冷潜伏的猛兽,随时会冲上来一套秒你,那在王柳羿心里姜承禄就是一个只吃草的小兔子。笑起来时两个兔牙可爱极了,打游戏总被抓,被抓死了就仰天长啸,不知道跟谁学来了国骂精髓卧槽(王柳羿怀疑是喻文波),每每阴影处突然冲出来一个打野,他就无能狂怒狂喊卧槽。王柳羿跟他排到对面的时候,两人就在线上快乐发育,对对方英雄伤害为0。如果排到一边,那没事了,两人一起大杀四方。

 

王柳羿觉得他的气质很能唬人。眼睛大半隐在刘海后面,笔直的腰杆和轻易不会笑的向下的嘴角,讲话声音也很低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王柳羿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哪个alpha走错寝室了。

 

不过王柳羿此人非常眼瞎,第一次看到他老公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omega。事后非常疑惑,怎么喻文波你个弟弟比我矮比我嫩皮肤比我白竟然是个A?这不合理。

后来王柳羿发现不合理的事情的多了去了,就像姜承錄是个O,喻文波寝室那个白白软软的小胖子是A,人不可貌相着实深奥。

 

他换了身宽松的睡衣上厕所去了,姜承錄回到电脑面前继续游戏。屏幕上的青钢影踏着高雅的步伐往前踏步,他散漫地移动鼠标看了看下路的战况,跑去刷了一组野怪,心思飞出老远。

 

他的右手小臂上有一条长达六厘米的疤痕,平时他都会注意不要露出来,衣服遮不住时就穿上袖套。他不愿意给人看到。

 

这实在是一段称不上美好的回忆,缝针时的细针贴着皮肤的寒意至今依然清晰,偶尔眼睛里晃进那道疤,姜承錄都会狠狠地翻过手臂,抬起头深呼吸几个轮回调整状态。

 

他是在伤了之后才递交的来中国的交换申请,整整一个蝉鸣的暑假都窝在家里学习中文,脑子混混沌沌空无一物,手上的伤也渐渐变成疤痕横亘在心上。

 

他一直都有纹身的想法,但总开不了口询问朋友们有没有什么纹身店,他的朋友们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谈谈恋爱吃吃饭,不像是知道的样子。他人又害羞,完全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开口。

 

这次简直就是上天看他纠结专门给他送下来的机会。

 

姜承錄不仅偶像包袱有点重,还极其不喜欢麻烦别人,纹身的想法在心里转了三转,他还是决定自己去探探水。那个位置并不难找,虽然他是个没在商业区转过几次的,但姜承錄隐隐有过印象。他最喜欢的那家奶茶店就开在附近不远。

 

一局游戏结束,姜承錄在手机地图上大致标记了一下王柳羿所给他说的纹身店。再过两天就是周末,他想他得在这两天搞定这件事。

 

他没有想到两天太短了,这事活生生得拖到了第二月才办完。

 

 

 

 

 

他一共去了纹身店三次。

 

第一次去就被店里的小学徒带着直接摸上了二楼老板休息室。

 

那天是周日的上午,小雨不歇,店里看上去没什么生意,这一整条街的店都是这会儿才刚刚开门。

 

他撑把绿色的伞站在店门口犹犹豫豫,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店。打着哈切的小学徒偶然撇到那边站了个人,定睛一看什么都没看着,就看见了那粉色的屁桃手机壳。

 

姜承錄在这一带打英雄联盟的少年的眼里几乎是人人传诵的知名度。

 

他立刻上前套近乎,伞也不打,脸上的笑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诌媚。

 

“请问你是A大的姜承錄吗?”搓手手。

 

“啊...你浩(好)。”姜承錄犹豫地对这个奇怪的人笑笑。

 

“你好你好!你是想要纹身吗?进来坐进来坐,有什么想纹的式样吗?或者我给你看看我们这儿的板子,你想设计一个也可以让我们老板给你设计,我们老板很专业的,他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姜承錄被他强行拉近店里坐着,又被塞了一杯柠檬水在手里,糊里糊涂的跟着他的动作转来转去。他的脑子里暂时还接受不了这么密集的中文摄入,听的也是一知半解。

 

“啊!对了,我们老板还没起床!大佬不介意的话我先带你去找我们老板吧,他就在楼上,来来来。”

 

于是姜承錄还没坐热椅子又被人拉了起来,他手忙脚乱的把柠檬水放在桌上,这次终于懂了这人要带他去找老板。

 

好热情,姜承錄心想。

 

小学徒一马当先走在前面,领先姜承錄三四步,他心里一边坏了坏了老板不知道在休息室里面干嘛就这样敲他的门会不会被骂,一会又觉得真好,大名鼎鼎的大佬走在他后面,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套套近乎他会不会带我打游戏呢,脸上的笑容立刻又显现了。

 

店里的陈设非常简洁,几个隔间是用来做大型的纹身的,需要提前预约,而正厅则是做一些简单的小纹身的地方,雅致的装修看上去非常干净,色彩明艳的壁画立体大气,整体风格像是日本风,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拐过几个小隔间,再撩起一块灰色的帘子,一条狭窄的木制楼梯就在帘后。小小的楼梯两边也绘满了壁画,形态各异密密麻麻的小动物们排列组合挤靠在墙壁上,姜承錄看见一只被老鼠咬住尾巴炸毛的老虎,看见一只长了白色翅膀的肥肥加菲猫,看见一条会孔雀开屏的鱼,还在楼梯拐角看到一只挠破太阳,给如虹贯日留下三道痕迹的豹子。

 

姜承錄学过好几年的美术,都是偏正统风的油画,这种搞怪的涂鸦也不是没见过,却从未见过有谁能将这些动物结合的这么精妙绝伦。整个墙壁的颜色由深到浅,基调是淡淡的蓝紫色,像是一层迷幻的雾将这些栩栩如生的动物关在这个奇妙的世界。他不禁看入迷了。

 

“这些都是我们老板画的,”小学徒看他停下脚步看这些画,给他解释道,语气里带上一丝自豪,“我们老板当时开店之后有一个半月没自己出手纹身,就在这楼梯间鼓捣这些壁画,还不让我们看,后来我们能看的时候都尼玛人傻了,太帅了,又帅又可爱,你看这狗,你看这狮子,你看这太阳,你看这巴拉巴拉.....”

 

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姜承錄即使再想多看一会壁画的细节,也被他念叨的看不进去,他示意人往前走带路,心里对纹身师的好奇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一个高高大大,满脑子奇怪点子的老板。他在心里描绘出一个潇洒的影子。

 

小学徒引他到了一扇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喊:“老板,有客人了,起来没?我带他进来咯。”

 

说着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回复,直接扭开了门把手。

 

姜承錄跟着人走进休息室,不大的屋子,却五脏俱全,床边摆了一个软塌塌的懒人沙发,台式电脑摆在进门的角落,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一张目测一米五的床上躺了一个人。

 

小学徒走上前去推他,一边推一边跟他介绍来人是谁,小小声地说那个大佬来了,玩锐雯的那个,老板老板快起床。

 

从姜承錄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小床上蓝色的被子里隐隐约约的人影。应该是趴着睡的,两条腿勾勒出很明显的轮廓,委委屈屈地蜷在一起,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截手臂,吊在床边,几乎快要触到地上。麦色的皮肤像姜承錄刚刚在楼梯间看到的狮子,手腕上带着一根黑色的转运珠,手却比手臂要白上些许,大的令人瞩目。

 

那条手臂缓缓的动起来了,埋在被子里的脑袋却还没有动。他往床边摸索,在柜子上找到了他的眼镜。小学徒见他醒了,转身示意姜承錄坐在沙发上别站着。姜承錄就在他转身的间隙看到床上的人缓缓的蠕动,他在心里隐隐憋笑,觉得这场景有点可爱。

 

“我刚躺下有两个小时不,就叫我起床?”声音有一把刚刚醒来的沙哑。

 

“这不有客人嘛...”

 

“我也没见你把别的客人带上我休息室来过啊,谁来了,你马子啊。”

 

“卧槽!师父你能不能认真点!”小学徒急忙否认,又回头看姜承錄表情,“这是A大那个大神,上单一爹那个!”

“哪个?”高老板好像有点短路。

 

“桃子味那个!”

 

“哦,这下知道了。”高老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拨开把他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的学徒,看到穿着白色毛衣高高瘦瘦的姜承錄,有点无措的站在他的沙发旁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揪着沙发靠垫上的流苏。

 

“先坐吧,等我一下,我穿个衣服就下去。”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小学徒下去。

 

小学徒看他眼色,冲老板挤挤眼睛就贼笑着关门走了。

 

“我叫高振宁。”纹身师自我介绍道。

 

姜承錄第一次来这种店,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纹个身还要互通姓名的。他小心翼翼的瞅了纹身师一眼,小声地说:“我是姜承禄。”

 

他的中文虽然词汇量不多,也说的不太好,但是自我介绍却是字正腔圆,标准至极。他望着小学徒走得看不见边的衣角,不知道他们两人交流了什么。出门之前是挤了一个笑容给这个人吗?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姜承錄开始后悔没有叫上王柳羿一起了。

 

高振宁见大神还站着不动,脸上表情从冷冷的变成一点点不安的惶恐,刚醒来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他用力揉了揉脸,一改散漫地神色,认真对他说:“姜承錄,你先坐。你想纹在哪里,或者纹什么东西?”

 

他倒是没有想到lol大神某一天会出现在他的店里。传说中他一脸冷酷,有强到变态的实力。高振宁心想看真人也没那么冷酷啊,挺可爱的揪着自己的手指。又想到他是一个omega,还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一口,结果除了自己的洗发水和抑制剂的味道什么都没闻着。

 

对面的人终于愿意坐下来了。站着的时候看上去有一米八多,坐下的时候却小小的一团。懒人沙发软的不可思议,噗的一声把姜承錄给陷进去了。他有点惊慌的没坐稳,手扶在沙发的边角上收紧,橘色的亚麻布匹包围着他纯白色的毛衣,衬的姜承禄皮肤白的像冬天掉下来的一片雪。

 

“咳,不好意思,我习惯性来店里睡一会回笼觉。”高振宁一直有裸睡的习惯,赶紧裹紧了自己的被子,想保留最后一分体面而不是在一个孤A寡O的房间里像个流氓。

 

“没关系。”姜承錄回他,“我想问一下,纹身可以盖住疤吗?”

“你哪里有疤给我看一下?”高振宁回他。

 

“在我右手小臂上,”姜承錄有点不太想给他看那个疤,他不自然地给他比划了一下,“就在这儿,大概有一年多了。”

 

秉着为客人负责的原则,高振宁在这方面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裹着被子走下床来,赤脚踏在木地板上,冰凉的空气刺的他的脚有点难受,他盘坐在姜承錄的脚边,伸出手看着他,“给我看看。”

 

姜承錄不太好意思的动了动腿,最终还是把小臂放在了他的手上。

 

该怎么形容那个触感呢?他的毛衣是紧身的,贴着他细细的手臂,软软糯糯的像是陷入了一块纯白的云朵。高振宁的余光瞥见他努力的在懒人沙发里坐正,又因为太软更加陷下去几分。手臂拖在自己的手上,折叠在一起的双腿也快碰到他裹着的被子,他似乎是被屋里温暖的气氛搞得放下了防备,完全信赖地把手放在了高振宁伸出来的大手上,自然的好像本就该这样。

 

高振宁被这截然不同的反差萌砸的头晕,他握着姜承錄的手,晕晕乎乎地把他的袖管往上抻开,那道肉色的疤就斜在那里。看上去不深,但仍旧可以摸到缝针的痕迹,高振宁的大拇指在他的疤痕周围来来回回的摸,抬头问他:“这怎么搞的?”

 

姜承錄低头不看他。

 

好吧好吧,这个好像的确没必要跟他报备。

 

“已经过了一年了还有这么长的这么明显的一道疤,当时应该挺严重的吧。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去医院看看,问问医生然后照照片子看看恢复的怎么样,如果医生说可以在上面纹身了我再给你纹。毕竟这事有可能影响到手的,你说呢?”

 

休息室里空间不大,几乎快被床和电脑桌占满了,姜承錄和高振宁离的很近。高振宁个子很高,明明是盘腿坐着却能跟坐在沙发上的姜承錄来个同一平面的对视。他看着他非常认真,说出的话也很认真,甚至手捏着他的手腕也带着正经和认真,可是他心里不认真极了。他捏着他的手腕细细地摸,那一小块肤质贴着掌纹,热度传递着热度。

 

真不怪他心猿意马。姜承錄的眼睛在眼镜后面胡乱地飞瞟,就是不看着他,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他说的话没,反正胡乱点了个头算是知道了,暧昧的分子迅速在空气中升高,蒸腾的高振宁脸上都开始冒汗。他心想他是不是不适应跟alpha待在一个房里,又想是不是房里开了空调他太热了,手却还捏着人家的不放开。

 

姜承錄其实没那么容易害羞,他只是不太适应跟陌生人挨的这么近。但是纹身师靠过来的时候他却没有感觉到抗拒,那只手的手心干燥又温柔。姜承錄有很久很久没有给人看过他那一块受伤的皮肤了,当它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这个人的眼中,甚至被这个人来来回回地观察来来回回地轻扶着。他想,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拉回自己的视线看着这个纹身师,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放下了毛衣的衣袖,说:“宁...老板,好的,我明天就去医院看看医生。”

 

高振宁还对手里突然没了东西捏着有点不舍,转头听见人逐字逐句的叫自己宁,脸上都笑开花了:“要不加个微信吧,第一时间有结果了就对我说。”

 

姜承錄点了点头,高振宁则急忙起身回床上摸自己的手机,又嫌身上披着的被子碍事,便把身上的被子抖落下来。

 

床和沙发大概两步的距离,高振宁半跪在床边翻找自己的衣服。他不仅人高,肩膀也阔,从脖子利索的垂下来一根骨节清晰的脊柱,线条收在腰间,被藏在灰扑扑的裤子里。哦对,他背上还有一只活灵活现的食肉动物,冰冷地眼睛布满阴霾,满嘴獠牙被藏在厚厚的嘴唇后面,真实地好像在压抑自己的低吼。

 

姜承錄看呆了。

 

那是一只腾起的猎豹,后腿的肌肉绷紧,前腿已经飞起在半空中,黄黑色的纹路像是长在他的背上,带着呼之欲出的狠劲,几乎占满了纹身师的后背。从左际的腰一直到最右方的蝴蝶骨,凶悍的动物霸占了他的视野。

 

纹身师怎么会没有纹身呢?高振宁身上干干净净的,只有背上有这么一只庞然大物。姜承禄想起楼梯拐角那只挠破太阳的猎豹,无畏的,凶猛的,眼神冰冷但炽热的猎豹,也是这样的黄黑色,也是这样的悍然霸占着一整块墙面。

 

他仔细的快速的沿着豹身流畅的身型来回巡视,很想上手摸摸却又不敢。他很爱这种强大的物种,也爱这种被猎物盯住的感觉。当他感知到危险,他总想着去挑战危险而不是避让,无论是游戏中还是现实中都是这样。他是最独特的那一类omega。

 

高振宁不知道是睡迷糊了还是故意的,让姜承錄看了个够,才慢吞吞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套上,那豹子也被衣服遮挡得严严实实,一丝边缘都不曾露出来了。姜承禄收回自己的眼神,点亮因为他发呆而按下去的屏幕,等着人来扫他的码。

 

窗外的雨好像终于下大了,印的房间里又阴了一层。明明是上午却被厚厚的窗帘覆盖的好像在晚上。姜承錄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心里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被火烧一样,极需来点什么降下心中的火。

 

高振宁加上了他的微信,看到他的头像也是可爱的屁桃,又装作无意的打开他的朋友圈却发现干干净净一条都没有。

 

有机会一定要约他一起打游戏。

 

有着憨厚外表憨厚内心的老板朴实无华的想。

 

他们一前一后的下楼梯,高振宁一抬头就能看到姜承錄小小的发旋。他正左看看右看看地看着他画的画,步伐也越来越慢了。高振宁就停下来等他,等他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又下一阶楼梯,心里有一种隐秘的骄傲。

 

“宁,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吗。”姜承錄突然指着一只长着兔耳朵的猪问。

 

“画的时候一边随机画一边随机想的,也没有多讲究。话说你为什么叫我叫宁。”高振宁抱着手臂倚在墙上问他。

 

“我中文不太好。”

 

这就没有了?高振宁等了他半天接上中文不太好的后续,但人连出了门也没说到底哪里不好。高振宁纳闷地冲着雨幕中的白色背影喊了一声拜拜,见人走的没影才回去了。

 

“怎么样师父,约上打游戏了吗?”学徒小马凑过来问。

 

“欸游戏先放一边,你来说说,我的名字很难念吗?”

 

小马疑惑的歪头:“高振宁?对于中国人来说很好念啊,不过外国人可能有点吃力吧。主要振字是个翘舌音,外国人都发不来翘舌音。刚走的大佬是不是把你名字念的乱七八糟的?哎呀老板别在意,他们都那样。”

 

不,他直接前面两个字都没念,直接叫的宁。

 

高振宁长这么大,称呼过他的人叫过什么都有,宁反而是从来没有的版本。此刻被姜承錄开发出来他还略感新奇。

 

是韩国人不会卷舌音吗?可是高振宁明明看到了他叫出宁的时候表情特别温柔,嘴角也向上,耳朵绯红。这不是想跟我套近乎吗?

 

完了,他好可爱,刚刚我一背的纹身他看到了吗,帅炸了吧,被我帅到了吗?下次找他一起玩游戏会不会容易一点?我玩游戏的技术跟纹身技术一样屌!

 

有着憨厚外表憨厚内心的老板朴实无华的看着雨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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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越写越多,下半部分过两天放,我必不可能拖成连载。

必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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