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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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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石头布

宇文玥的礼物

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点缀着青海城。
一口气跑上高耸的城墙的时候,楚乔的呼吸就有些急促了,映入眼帘的是左右两侧灰白相间的城垣,还有两排随风飘扬的旗帜。
这城垣平整又光亮,没有什么瑕疵;旗帜的布料也十分干净,颜色鲜艳。
楚乔轻轻用指腹擦过石砖的交界处,果然还有尚未干的泥浆。
耳旁响起宇文玥清润好听的声音:“星儿,尝一尝这个”
楚乔疑惑地转身,只见宇文玥递过来两串糖葫芦。他深沉又缠绵的目光穿过糖葫芦落在楚乔的眉眼上,眨眼间闪过一缕期待。
与普通的糖葫芦不一样的是,这两串糖葫芦并非全是番茄红,而是五颜六色的,每一颗糖葫芦都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月光洒在其表层薄薄的糖衣上,更衬得这两串糖葫芦流光溢彩,隐隐还有青草的......

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点缀着青海城。
一口气跑上高耸的城墙的时候,楚乔的呼吸就有些急促了,映入眼帘的是左右两侧灰白相间的城垣,还有两排随风飘扬的旗帜。
这城垣平整又光亮,没有什么瑕疵;旗帜的布料也十分干净,颜色鲜艳。
楚乔轻轻用指腹擦过石砖的交界处,果然还有尚未干的泥浆。
耳旁响起宇文玥清润好听的声音:“星儿,尝一尝这个”
楚乔疑惑地转身,只见宇文玥递过来两串糖葫芦。他深沉又缠绵的目光穿过糖葫芦落在楚乔的眉眼上,眨眼间闪过一缕期待。
与普通的糖葫芦不一样的是,这两串糖葫芦并非全是番茄红,而是五颜六色的,每一颗糖葫芦都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月光洒在其表层薄薄的糖衣上,更衬得这两串糖葫芦流光溢彩,隐隐还有青草的芳香和水果的香甜味道悠然散出。
一直候在宇文玥后方的月七微躬着身子,一脸乐呵地向楚乔解释道:“这可是公子特意托人快马从巴陵县著名的楼宴阁买来的,据说那里的冰糖葫芦加入了十几种珍贵的佐料,经过三十道工序熬制而成,算得上是糖葫芦中的人间第一流了!”
楚乔剪水般的双眸中滑过一丝感动,欣喜地接住糖葫芦,傲娇地对上宇文玥的目光:“这两根就算你赔我的!谁叫你扔了我那么多糖葫芦!”
宇文玥失笑,一双好看的剑眉舒展出最矜贵也最温柔的弧度。
他揽过楚乔的肩正对着城楼的内侧,刻意俯下身凑近楚乔白皙的耳朵,耳鬓厮磨:“不只两串糖葫芦,就连我…”,他垂眸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将呼吸出的热气浅浅喷薄到楚乔的脖颈上:“宇文玥这个人,也要赔给你一辈子”
楚乔被他撩拨地脸红心跳,她努力屏住呼吸,可晃悠地沾到墙垣,染上一块灰的糖葫芦还是暴露了她的害羞和慌张。
宇文玥将她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欢喜万分,他轻轻按下起楚乔的脑袋:“往城楼下看”
楚乔顺着他引的方向往下看,高耸坚实的城墙下依旧是热闹熙攘的人群,七彩的花灯交织在黑压压人群的上方,犹如人间的点点繁星,不断跳动和闪烁着各自独有的光彩。
另一侧,宇文玥侧目投给月七一个目光,月七立马扯开一个火筒,有火星冲天伴随一声尖锐的鸣声。
霎那间,繁华街道上、酒肆楼阁上、石桥上有万千花灯在冉冉升起。
不一会儿,光是楚乔眼前就飘荡着几十盏花灯,它们之间分布错落有致,做工极其雅致又精巧。
“仔细看上面的图案”宇文玥卖着关子轻声提醒楚乔。
楚乔凝神,开始细细探究起来,天空中全是华彩四溢的花灯,仔细看会发现每一盏灯上都有一只兔子的形状,再细细去看那兔子的模样,会发现每一盏花灯上的兔子的神态和姿势都不一样。

在万千飞舞的兔子灯中,有拼命奔跑的兔子,有气势汹汹的兔子,有打盹的兔子,有欢乐嬉笑的兔子,有英气逼人的兔子,还有伤心难过的兔子,还有倔强可爱的兔子…,沿着连绵不断的花灯快速看过去就像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在奔跑、生气、打盹、嬉笑等等。

感动之余,不知为何,楚乔痴痴看着华彩四溢的花灯和灵活百态的兔子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瞧着楚乔越来越幽深的目光,宇文玥试探地问她“星儿,喜欢吗?”
“你为什么只画兔子?”楚乔终于找出了疑问所在。
“上一次灯会我就说过了,我觉得它很像你”宇文玥耐心解释:“它毛茸茸的样子像你一样可爱,凝视我时的红眼睛里有像你一样的倔强”
楚乔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水灵灵的眼眶里满是感动和欢喜。
想到宇文玥又一次为她付出,楚乔先是感动,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她不知该怎么做怎么付出才能不辜负他这样深沉绵长的爱意。
正当楚乔想问宇文玥时,耳旁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犷的男声响起:“哎呀呀!城主!末将可算找到你啦!”
一个戴着乌纱帽,穿着深蓝官服,体型偏胖的中年男人激动万分地扬着手,匆匆地朝宇文玥靠近,他后面还有一众仆从规规矩矩地跟着。只是离宇文玥还有两丈远时,他的热情就被宇文玥冷箭一般的眼神给浇灭了不少,只得放慢脚步,试探着靠近后恭敬地向宇文玥行礼。
宇文玥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何事?”
“下官是特意来感谢城主的!要不是城主对内操办酒楼茶阁,新修水利,构筑城墙,对外广纳贤才,提倡贸易往来,我们青海恐怕还是一片萧条凄凉的景象,怎么会变得如今这么欣欣向荣,繁荣昌盛!”
“如果只是来感谢,庞县令可以退下了。”宇文玥转过身负手而立,气质矜贵又清冷。
话音一落,庞县令立马扑通跪下,跟在他后边的三两仆从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接着,庞县令手上高高举着一个雕刻着花纹的小木匣,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当初老城主大力举荐您上位,可不少城中长老和族中首领因不曾见识过城主的足智多谋,就对您颇有微词和质疑,命令下达时还与他们滋生出不少争论和冲突。而如今,青海在城主的带领下愈发地繁荣昌盛,众长老和族中首领则因当初对您的唐突羞愧不堪,本想当面向您致歉,但又听闻城主喜静,便特意派下官来专门向您致歉!并奉上青海城的印玺,助城主执掌青海大权,号令三军!”
宇文玥抬头望着天空中已经飞远的花灯,清俊的脸上更冷酷深沉了,说出来的话依旧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印玺放下,你可以退下了”,月七适时地接过印玺,用眼神示意跪着的庞县令可以走了。
印玺离手的一刻,庞县令终于松了一口气,额角有细细密密的薄汗,起身的时候因身体太胖很吃力,扬了扬手让仆从扶着才勉强着站起,抬头的一刻刚好看到宇文玥旁边身姿曼妙的楚乔,立马脸上堆笑躬着身子由衷地赞叹道:“想必这位就是城主的夫人了吧!长得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呀!”
楚乔本正思虑着这装着印玺的木匣有些异乎寻常地新了,忽然思路被打断,眼中满是诧异地望着庞县令,又忽而掉头望着宇文玥,试图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宇文玥被她盯得有些紧张,眼神躲闪着,立马摆出城主的架子趾高气昂地对庞县令说:“庞县令明白就好,你可知你耽误我们多久了?”
庞县令大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在他们俩身上来回转着,忽然恍然大悟般拍了拍大腿,愧疚地说:“哎呀!瞧下官这个眼力见还是不够!下官这就退下,这就退下!”,他得到宇文玥的眼神示意后立马向后扬了扬手,带领着家仆浩浩荡荡地走了。
宇文玥伸出手正打算和楚乔解释时,庞县令刚好走到城墙拐角处,朝着宇文玥的方向大声吆喝:“祝城主和城主夫人花好月圆!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见庞县令还要滔滔不绝,宇文玥抢过巡逻卫兵的弓箭,唰地一声,快准狠地射中了庞县令高高耸起的乌纱帽。
尽管隔了十几丈的距离和高高的城墙,依然能看到中箭的庞县令顿时跌到了地上瑟瑟发抖,随后立马拍了拍屁股的灰在仆人的搀扶下慌乱又仓促地逃了。
楚乔看着庞县令笨拙逃跑的背影,噗嗤一笑,嗔怪宇文玥:“城主,要这么急吗?”
下一秒,宇文玥已经将楚乔紧紧揽入怀中,月七八卦地笑了笑,熟练地扬了扬手将所有人都摒退下去,自己也适时地退下了。
整个夜色朦胧的城墙上只剩宇文玥和楚乔两个人。
宇文玥拥着楚乔就像拥着珍宝一般,怀里的少女还是如此柔软、温暖,却又瘦弱地仿佛能被风轻易地吹倒,他心疼地用指腹反复擦过楚乔白皙滑嫩的脸颊,透亮的眼眸中深不可测却有一股柔情在肆意滋长,他语气温柔又缱绻:“怎么会不急呢?星儿,你可知这一天我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我曾经都以为这一天不可能来临。”
楚乔被他忽然一抱,呼吸一滞,全身都被暖暖的热包围着,还有彼此扑通扑通的心跳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他身上好闻的木香味更是沁入她的心肺。楚乔先是疑惑中带着紧张,听到他这样惆怅的话,也生涩地抬起手回抱了他,学着曾经乌先生哄羽姑娘那样,用手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别怕…别怕…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与子成说

第一百八十八章:曙光

               西蒙各国之间的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破,因为制约它们开战的神女峰盟约将会不复存在,在靖安王妃赵淳儿引着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越过美林关横扫燕北大地之时,是秀丽王楚乔主动拉拢起各国驰援燕国,帮助那个原本的全民公敌燕洵击退了犬戎的入侵。

       战火过后,西蒙大地满目疮痍,急需要休养生息,这才有了各国之间不得相互攻伐的协议。毕竟燕,北地大夏,庆三国瓜分了原本属于大夏的领土,......

               西蒙各国之间的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破,因为制约它们开战的神女峰盟约将会不复存在,在靖安王妃赵淳儿引着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越过美林关横扫燕北大地之时,是秀丽王楚乔主动拉拢起各国驰援燕国,帮助那个原本的全民公敌燕洵击退了犬戎的入侵。

       战火过后,西蒙大地满目疮痍,急需要休养生息,这才有了各国之间不得相互攻伐的协议。毕竟燕,北地大夏,庆三国瓜分了原本属于大夏的领土,它们都是战争的受益者,又有谁会傻到让那个主宰北方大地的大夏帝国回来,让自己得来不易的疆土化为乌有,彼此间尽可能维持着平衡。

       可惜,那个女人她回来了,那个代表着大夏正统的大夏嫡公主并没有死去,她又有以最残忍的方式席卷西蒙,让现有的得利者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都吐出来。

       拿着一封火漆封好的信函,赵妍半信半疑地望着自己守了半辈子的姐姐询问:“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八姐。犬戎入关的结果你是知道的,固然可以灭了燕,夏,庆三国,可他们是不会满足于此,势必要席卷整个西蒙。到时候我们要怎么阻止他们荼毒世人,将他们赶回去啊”!

       在上次的西蒙保卫战里,犬戎的失控是不争的事实,哪怕是靖安王妃赵淳儿请来了他们助阵,一样没有足够的办法约束这些蛮人,只能够引导他们的怒火洒向燕北,借犬戎人的手屠戮燕北,以此来消耗彼此的实力。

       除此之外,赵淳儿什么也做不了。那一战她只带了三千人,是无法与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和西蒙一百二十万联军相提并论,根本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于是,那场战争演变成了犬戎与西蒙的决战,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靖安王妃赵淳儿只是一道背景布,承担起战犯的罪名,哪怕即使赵淳儿没有引来犬戎人,也无法遏制那一战的到来。西蒙混战了十三年,犬戎休养生息了十三年,那一战早已在所难免。

       “相信我,妍儿,这一次我可以控制好犬戎大军,因为我终于找到了驾驭耶律天野的办法。有他在,犬戎诸王无人敢放肆,再加上修仪与淳于忆提供的物资,犬戎诸王全都会同意的,我将会是犬戎最高统帅,我要一口气荡平三国”。

       这些日子的试探有了回报,赵淳儿又怎么会错过,她要的注定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无论是仇恨,还是希望,一个也不会落下。

       还是有些不放心,赵妍主动提到:“那李修仪呢,八姐,你与他可是有着血海深仇的,难道你真的可以安心待在他身边”。

       “妍儿,昔日父皇允诺我与李策联姻时就是希望我成为卞唐皇后,替大夏维持和平。兜兜转转二十余年,我还是做了卞唐皇后,我想这天下人都没什么好说的”。

       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赵淳儿从来就不稀罕,她若是想要做皇后的话,在和亲卞唐时就不会搭上自己的名声制造恶意失贞事件诱导卞唐与燕北开战了。纵然她那时不是处子之身,可她是有办法瞒过去的,因为李策没资格嫌弃她,一国嫡公主嫁予血统不纯的乱伦太子,李策哪里有资格说话。          

       重金娶亲:娶的是完璧之身八抬大轿:抬的是大家闺秀;明媒正娶:娶的是贤良淑德;三媒六聘:聘的是知书达理。

       完璧之身嫁的是坐怀不乱;大家闺秀许的是儒雅绅士;贤良淑德配的是品行端正;知书达理要的是学富五车。

       前者上除了完璧之身这一块外,赵淳儿一应俱全,后者李策却是只剩下学富五车了。那场大夏与卞唐之间的联姻,李策才是高攀的,赵淳儿哪里看的上他这个浪荡太子。

       经过这么一次算计,楚乔在卞唐的势力即将被彻底拔除,她再也不可能从千年古国卞唐获得半分帮助。只等着时机成熟,创建奴隶制的卞唐王朝就可以杀向那个矢志推翻奴隶制的庆国,它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共存。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后,赵淳儿也送别了自己的妹妹前往那个遥远的犬戎,等着那个与西蒙有世仇的游牧民族冲过来,用他们的弯刀砍死所有的叛徒,让这个混乱了二十多年的西蒙回到最初的时间。

       只是再想起那个野人耶律天野时,赵淳儿的心里总是有些不怎么舒服,就连自己都开始质疑是不是自己老了,魅力不足以魅惑他为自己倾倒。

       那时候在被诸葛玥和楚乔逼着躲到南疆待了六年,又遭遇了他们三次倾两国之力围剿后,赵淳儿手上剩下来的人不多了。再加上洛王府的慕容烨与靖安王府的唐显二位重将都受了重伤卧床不起,纵然诸葛玥和楚乔暂时退了,赵淳儿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组织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的围剿,而自己又能不能撑下去。

       败退到南疆后,赵淳儿并不容易招兵买马,可诸葛玥和楚乔却可以肆意在青海与卞唐扩充军队,此消彼长之下赵淳儿根本就不可能与之对抗,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即使她的谋略再强,兵法再高,也无法填补这硬实力的差距。

       为了回报那些愿意跟自己从繁华的卞唐一路退到南疆忠心耿耿的部下们,赵淳儿被逼的不得不铤而走险,派人接洽了那个整装待发的犬戎。先是自己从内部瓦解美林关,以三千人攻陷那座数百年未曾沦陷的美林关,再借助犬戎人的手惑乱天下。

       因为贪图美色,李策父皇与李策先后逼死了庐山王与慕容世家最后的嫡女,刺激得洛王李洛一生矢志复仇,再加上靖安王起兵反叛失败。这卞唐四大势力烟消云散,那些被欺凌的遗臣们全都聚在了一起,以靖安王妃马首是瞻。如今靖安王妃如此惨败,而那些人依旧不离不弃,赵淳儿总要为他们做些什么,这才有了那场拉所有人陪葬的戏码。

       要想获得他人的忠诚,必须先对那些人真心,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若是拿不出来足够的诚意,赵淳儿这个年轻的小寡妇又凭什么让那么多人对自己掏心掏肺,只不过是以真心换真心罢了。

       可是这件事并不容易,赵淳儿并没有得到耶律天野的帮助,她俘获不了那个人的心,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到底没有倒在她的裙下。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那个野人的弱点终于被找到,赵淳儿有了足够的把握号令天下,因为这世上能魅惑人心的除了权力,财富,美色外,还有力量。

与子成说

第一百二十章:前路漫漫

         谍纸天眼,大梁秘府,寒山盟作为当世三大谍报组织相互制衡的局面被打破了,那个存在时间最短的寒山盟在一夕之间被人瓦解粉碎,再也不可能参与到这天下角逐之中。

       收到这份密报之后,魏帝的心情愈发得好,比起往日里亲自执掌大魏江山时还要红润,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股子迟暮之气,隐隐间有了几分返春的意思,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时光是不是真的可以倒流。

       拉着大魏皇后一......

         谍纸天眼,大梁秘府,寒山盟作为当世三大谍报组织相互制衡的局面被打破了,那个存在时间最短的寒山盟在一夕之间被人瓦解粉碎,再也不可能参与到这天下角逐之中。

       收到这份密报之后,魏帝的心情愈发得好,比起往日里亲自执掌大魏江山时还要红润,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股子迟暮之气,隐隐间有了几分返春的意思,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时光是不是真的可以倒流。

       拉着大魏皇后一起,魏帝大笑道:“凝儿,咱们的女儿真给我们长脸啊。不仅将这大魏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将这一直在暗中对抗大魏的江湖势力一举荡平,从今以后这大魏的万里山河再也不会有人胆敢挑衅,咱们可以好好安享晚年了”。

       人步入了晚年后,最大的追求还是及时行乐,哪里还有年少时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随着身体的衰老,魏帝的心态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哪里还会去计较其他的琐事,让自己这个名存实亡的帝位显得难堪。这些日子里的相处,魏帝也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宝贝女儿是孝顺的,只要有什么事牵扯到她的母妃,都是可以退让三分的。有这层关系在,魏帝何惧元淳的威胁,他现在是真的乐得清闲,愿意做那个安享富贵的太上皇。

       “陛下,淳儿还那么小,又是女子,您怎么可以这样折腾她啊。臣妾每次去看淳儿时,都看到她累倒在御案上,您也不多心疼一下她。以后淳儿是要嫁人的,真的让她顶着皇太女的头衔治理大魏的话,只怕朝臣们也不会答应啊”。

       到底是心疼女儿,魏凝儿主动讲出这句话,恳求着自己的夫君主动收回对元淳的赠予,让她继续做那个快快乐乐的小公主即可。在她看来对于女子而言,最重要是还是有个好归宿,她是真的不希望让元淳太过辛苦,但愿元淳一生长乐无忧而已。

       可惜,魏凝儿始终是不知道大魏最真实的局面,那份权力是元淳主动索求来的,不是魏帝赋予的。哪怕魏帝真的想要取回它,元淳也不会答应,有那样的过往在,谁也赌不起那颗反复无常的帝王之心。

       盯着身边这个尽心尽职的女人,魏帝强忍着心头的嗤笑点了点她的鼻子,才堪堪说道:“凝儿,朕已经老了,早就该好好休息了。至于淳儿的事,有彻儿与齐儿从旁协助,再有魏舒烨,宇文怀和赵东亭帮衬,大魏乱不了。你啊,也该多休息些,朕还等着你给朕再生个儿子,给淳儿一个更好的依靠呢”。

       “陛下,您在说什么呢,臣妾都这么大年纪了,嵩儿有了孩子,淳儿也快嫁人了,哪里还好意思生孩子”,纵然入宫二十多年了,魏凝儿的脸皮还是有些薄,遇到这样的事自然是羞涩难当,那张脸都跟着红了起来。

       主动抱着这个自己宠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魏帝一本正经地说:“凝儿不老,朕也没有老。朕的话是发自真心的,若是你可以再替朕生个皇子的话,他就是下一任的大魏天子,朕总要给你和淳儿一份保障,不让任何人欺负到你们”。

       魏帝的话是出于最现实的考虑,如今的大魏早已落到元淳的手上,这是谁也不希望打破的平衡。否则的话,那些得利者都将陷入混乱,而这是大魏经不住的。

       因此,皇位的传承早已注定,是由元淳看中的人选继承。若是元嵩依旧完整,并与元淳保持着过去的良好关系,魏帝自然是优先选择他的。可惜,元嵩让人太过失望,为了一个女人罔顾大魏的利益,这样的人不配执掌大魏江山,魏帝怎么都不可能考虑他。

       思来想去,魏帝最后的想法便只能寄托在魏凝儿的肚子上。毕竟那是元淳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大魏根正苗红的嫡出,是不会有人质疑。如此一来,大魏的权力可以收回,所有人的利益也可以得到保全,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两全其美,魏帝是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魏帝看着魏凝儿的眼神里也多了些许情意,就连这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激动,怎么都不肯放过这魏宫第一美人。

       或许是害羞,亦或者是过于守礼,魏凝儿欲拒还迎道:“陛下,您这是要白日宣淫了”。

       “凝儿,这天下是朕的,谁敢议论半句”,到底是个中老手,魏帝直接横抱起魏凝儿,喘着气说:“遇到你这样的美人,白日宣淫又如何,朕愿意为了你做一回昏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魏凝儿也不好再拒绝什么,更何况这满宫室里的人全都知情识趣地退下,她要是再不识时务,那才是罪过大了。

       最后,魏凝儿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贴在魏帝的胸膛上,任由这个自己陪伴了二十多年的君王对自己为所欲为,做一个圣眷优渥的宠妃。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水云台,查看完手中的彤史后 元淳的脸上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喜色,怎么看都是一个一个快乐的少女模样。只是联想到这是查看着魏帝的就寝情况而来,怎么衬托得格外诡异,让人莫名慎得慌。

       目光锁定在彤史上出现最频繁的名字,元淳心满意足地说:“看来父皇是真的放下了,或许以后我再也不必继续花费心力去提防他,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女儿”。

       “公主,依采薇看最高兴的人还是皇后娘娘,这一个月时间内,陛下去的最勤快的还是她那里。如此圣眷在,采薇看着都高兴”,顺着元淳的角度,采薇瞥了一眼那彤史,红着脸说出这句话,替这对母女高兴着。

       放下手中的彤史,元淳莞尔一笑:“母后所求的不过是父皇的爱,本宫自当竭尽全力满足母后,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为人子女,所计者不外如是,元淳但求此生无憾。

       “公主,接下来的事该轮到您了。魏公子对你这么好,甚至愿意为你舍弃一切,包括那条命,你可不能再辜负他对你的深情”,借着这点气氛,采薇再次提及此事,怎么都不肯放过元淳,非要看着这个小公主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纵然采薇不提这件事,元淳也是想过它的。魏舒烨是一个很好的归宿,是元淳两辈子加在一起最好的结果,若是可以的话 元淳真的很想爱上他 替这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表哥生儿育女,去度过一个让世人艳羡的人生。

       但是,它太难了,元淳怎么都无法爱上魏舒烨。对于元淳而言,魏舒烨可以是臣子,也可以是兄长,却怎么都无法成为她心里那个痴心不改的良人,她真的尽力了。

       扯着脸皮笑着,元淳眉眼弯弯地说:“是啊,该轮到我了。表哥那么好,是不可以放过的,走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我该好好把握的”。

       “公主可是觉得对不起魏公子”,跟了元淳那么多年,采薇又怎么会听出那些她没有表达的话。爱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无端消失,元淳对燕洵的爱早已成为了本能,是不可能轻易戒掉的。纵然元淳舍弃了对燕洵的爱,只怕也难以忘记燕洵带给她的一切 更加难以敞开心扉去爱上另一个人。

       整个水云台金碧辉煌,晃的人眼睛都有些疼,却怎么都无法照亮内心的黑暗,也无法指引深陷其中的人走出去,去度过一个全新的人生。

       下意识地抓着袖口,元淳的小手来来回回地撕扯着,她低着头应答:“我渴望公平 却从未给予过表哥公平。采薇,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配不上表哥对我的好 还在用爱的名义去捆绑他一生”。

       有些事,元淳一直都很清楚,她不仅不爱魏舒烨,若是真的嫁给魏舒烨的话,是要连累他一辈子的。毕竟,在魏舒烨迎娶了元淳之后,他就是大魏驸马了,是不可能纳妾的。这样一来,魏舒烨的一生只能守着无心的元淳过活 两个人形单影只地度过那个漫长的一生,甚至变成一对怨侣。

       但是元淳没办法了,她真的想不出来魏舒烨除了想要自己外,还缺什么。功名利禄,醇酒美人,魏舒烨早已的应有尽有,元淳根本就拿不出其他的东西去犒劳魏舒烨,她只能送上自己,让魏舒烨两辈子的梦得到圆满。

       “公主,你想太多了,魏公子想要的只是你快乐而已。常言道日久生情,采薇相信长时间的相处之下,你一定可以发现魏公子的好,从而真心实意地爱上他。你们还年轻,真的没必要如此悲观,所有的一切全都改变了,你是带给所有人救赎的”。

       低下头看了看那串从未离过身的兔子尾巴做的手串,元淳幽幽念叨着:“是啊,我会爱上表哥的,他那么的好,又如此地照顾我,是我前世今生最大的幸福,我该去拥抱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

       “嗯,公主,你们会的。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你的幸福,采薇会一直陪着你一起,去见证那个截然不同的人生”,目光扫到那串兔子尾巴,采薇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到底的没有强迫元淳丢弃它。或许这就是宿命吧,她所能做那个只是陪着元淳一起,避开那个怎么都不该触及的丑陋。

云层

  “只盼那清风依旧  与你长相守”

  

  本来想整一个在青山院岁月静好的生活,结果整成了一点点的镜头美学,没眼看🙈

  “只盼那清风依旧  与你长相守”

  

  本来想整一个在青山院岁月静好的生活,结果整成了一点点的镜头美学,没眼看🙈

与子成说

第三十章:乐见其成

         莺歌小院长期由魏阀次子魏舒游负责看守,提防燕北不法势力伤害燕北未来继承人。这是大魏对燕北世子的爱护,是魏帝对燕洵的一片慈爱之心,毕竟在不久前魏舒游就察觉到燕北顽固分子仲羽意图行刺燕洵,为了确保燕洵的安全,魏舒游不得已亲手处决了她。如此深情厚谊,魏家人非常愿意承担,谁让魏家素来与燕家人亲厚。

       因此,拜访魏舒游很有必要,他是燕洵安危的直接负责人,是大魏给予燕北的仁心。...


         莺歌小院长期由魏阀次子魏舒游负责看守,提防燕北不法势力伤害燕北未来继承人。这是大魏对燕北世子的爱护,是魏帝对燕洵的一片慈爱之心,毕竟在不久前魏舒游就察觉到燕北顽固分子仲羽意图行刺燕洵,为了确保燕洵的安全,魏舒游不得已亲手处决了她。如此深情厚谊,魏家人非常愿意承担,谁让魏家素来与燕家人亲厚。

       因此,拜访魏舒游很有必要,他是燕洵安危的直接负责人,是大魏给予燕北的仁心。

       魏家是元淳的母家,是她在大魏横行霸道的根基,只要魏家还在,元淳依然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

       提着自己预备好的竹篮,元淳兜了一大圈才在魏府找到魏舒游,那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暗示了马到功成。

       胭脂味虽淡,走惯风月场所的世家子还是可以轻易分辨出来,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魏舒游急忙捂着面前摆着的香炉遮掩,忐忑地说道:“公主,可以不告诉父亲吗”?

       五石散,世家贵族中总有人好这一口,飘飘欲仙的体会宛如神仙,失意的人哪个躲得过它的侵蚀。

       挥手扇了扇刺鼻的气味,元淳放下手中的竹篮嫌弃道:“舒游表哥,这种品级的五石散你都可以吸的忘乎所以,舅舅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淳儿也觉得不值当”。

       不仅闻出这香的异常,还嫌弃这五石散的成色,魏舒游愣住了,他的表妹似乎与自己想的不一样。

       像是在印证这一点,元淳打开带来的竹篮子,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轻轻挥动着手掌煽动那醉人的气味,一缕又一缕的馨香缠绕在凉亭中,隐隐间压倒五石散功效。

       “公主,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竟然可以驱散五石散”,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魏舒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盈如仙,可头脑却是格外清醒,元淳带来的东西远胜这长安最好的五石散。

       封好手中的小瓷瓶,元淳轻易驱散这缭绕的香气,侃侃而谈:“这是淳儿特意为舒游表哥准备的,五石散对意识有极大伤害,一旦有人趁舒游表哥享乐时动手,你只怕是反应不过来。这极乐散没有五石散的副作用,效果更胜一筹,还可以随身携带,淳儿相信舒游表哥会喜欢它”。

       “公主怎么突然对臣这么好,是怕臣假公济私对付燕洵吗?仲羽的事,臣问心无愧,陛下交代过臣要守好莺歌小院,还请公主谅解”,即使再好的东西也要有机会拿,魏舒游从小看不上燕洵,他不可能为了点好东西放弃原则。

       放下装着极乐散的瓷瓶,元淳更是拿出它的配方摆在面前解释:“不,淳儿不怨舒游表哥,事实上淳儿很感激你的辛苦,故而有了这份谢礼,还请舒游表哥笑纳”。

       配方中别有洞天,元淳相信魏舒游会喜欢它的,这是属于元淳的长安,只有组建属于自己的真煌帝都才是根本,很多人都可以物尽其用。

       事必躬亲,命不长久。

       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元淳比起世上大多数更懂得这个道理,有些事需要安排合适的人去做,凡事都是她亲力亲为的话,这条不归路只会耽误效率。除此之外,身体的承受也是有极限的,天枢再好用,它也是在氪命,即使再好的医术,也不可能抹去全部的麻烦。

       活着不容易,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

       乱葬岗不是什么好归宿,去过一次就够了,沦为野狗都不愿意啃噬的孤魂野鬼才是一场笑话。

       长安五俊是一个代号,它不是固定的五个人,有些部分是可以进行修改的,人力轻易更替荣耀下的姓名。

       “裕王殿下又没有进,该罚一杯啊”!

       “我没进不是很正常嘛,我就没投进去过”。

       废物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地步,堪称是败家子的经典代表,忠厚的兄长当真是让人嫌弃万分。

       “哥哥,你怎么跟这群浑人混在一起,就像是一群马中混进去一头猪”。

       “好啊,你,怎么这么说你哥哥,太过分了啊!如果我是猪的话,那你就是猪妹妹了”。

       小公主不都是错的,她也有识别人心的天真,一句话道尽世间冷暖,只是为了那份偏爱退让了信仰。

       在庞大的帝国面前,马是高贵的未来,它们齐心协力拉扯着这战争机器一路前行,延续着先辈的荣光。

       哥哥又怎么样,他一点也不重要。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时代需要骁勇善战的勇士,运筹帷幄的谋臣,杀伐决断的帝王,唯独不需要纸醉金迷的蛀虫。废物有废物的去处,未来只属于强者,乱世中不可动摇的规则。

       翻开一张空白的木牌,元淳觉得它挺有意思的,有到了裁决命运的时间,她有些迫不及待下手。

       宇文家已经被握紧在手中,只差魏赵两家的势力,一旦抓紧了那些未来的权贵们,大魏也将落入掌中。

       抓住那张空白的木牌,那把刻着“淳”字的匕首快速雕刻着,它象征着一场提醒,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把握住。

       “元嵩,我的好哥哥,你这辈子都要不一样了。既然你那么喜欢楚乔这个贱人,那就去努力吧,莺歌小院里的干柴烈火随时点燃,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能耐浇灭火苗。反正楚乔都跟燕洵同床共枕八年之久你都不嫌弃,那么再来一次欲拒还迎又算得了什么。去向我证明,你爱着楚乔,说不定你的好妹妹就会将她送给你暖床”。

       记忆太讨人喜欢了,在明知道楚乔是宇文玥侍寝丫头,又有落红为证之后。燕洵,元嵩,萧策全都想娶她为妻,这世道可真大度,女子的清白究竟重要与否呢。

       有了魏舒游看守莺歌小院,好多事都在掌握中,长安或许真的可以一世长安。

       大魏容不下反骨,燕北又何尝不是。

       虚弱的裕王元嵩即将康复,大魏的争夺战再次开启,曾经的五龙争姝提前崩坏一角,这游戏玩得不怎么热闹。

       红山院是个不怎么友好的地方,到处充斥着让人喜欢不来的味道,它是宇文家退避三舍的诡异。

       血香,真的很让人厌恶,以处子之血为基础炼制而成,具有迷惑心智的作用,是难得的上品香料。

       这玩意曾经很厌恶,诸葛席喜欢玩这类的玩样,用无数送往极乐楼的侍女充当原材料,在真煌帝都的繁华中一点点腐烂,而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诸葛玥同样如此,在人猎场上杀起人来干净利落。例如被射杀的荆小四与荆小五,求情意外弄脏靴子的荆小七被砍断右手,一拳撂倒诸葛玥的荊小六(楚乔)成了爱宠,不知悔改的荆小八成了替身侍妾,这一大家子人玩的挺狂野啊。

       诸葛家成了宇文家,这其中的差距小之又小。

       从红山院独有的血香中穿过,元淳的身上都沾染了这醉人的味道,就好像腐烂的尸体般,象征着从灵魂深处的腐朽,对应着她原本就是个死人的事实。

       闯入红山院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那只是针对一般人而言。昔日楚乔前往红山院杀死诸葛席时,诸葛玥还不是无视自己的亲祖父被人杀死的事拉着楚乔逃离红山院。爱情真神圣啊,它可以放下一切恩怨,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其他人宛如蝼蚁卑微,毕竟他可是天天带着一帮人在外耀武扬威虐杀奴隶,在家族中连狗都不如的贵公子,怎么可能在乎家人的死活与否。

       侧着消瘦的身躯,元淳都觉得世家门阀的防御形同虚设,难怪八岁的楚乔就可以绕过护卫击杀诸葛席。原来它是如此简单,只是想的太复杂,做起来轻而易举。

       短小的匕首横在闭目养神的宇文怀脖子上,元淳妩媚多情地喊着:“宇文怀,你真的很喜欢元淳啊,竟然敢试图阻拦本宫,是真的以为本宫不会杀你吗”?

       庶子的爱卑微渺小,它是在纸醉金迷的世界中仅有的真实,只要不去触犯核心利益,好多事都可以退让。

       “是,我很喜欢元淳公主,即使她一直都不喜欢我。只是每一个爱过的人会做的事,主上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才对,毕竟您可是突破了萧玉设置的陷阱,练成了她练都不敢练的国色天香。情这个字很磨人,你懂的比谁都多,又为什么不能理解其他的部分,我也想自己喜欢的人好好的,难道它就是错的,就罪该万死吗”?

       宇文怀错了吗?他没有错,哪怕是爱上了不爱自己的人,一样不曾死缠烂打,只是愿意给予照拂。

       收回那把玩具似的匕首,元淳由衷地赞成:“不错,深爱无罪,本宫没道理杀你。这就是本宫为什么选择你的理由,识时务的人就是好,做起事来干净利落”。

       “可以告诉我,您与元淳公主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到底是戒不掉那份在意,宇文怀选择必然错误的路。

       贴近那阴险小人的耳畔,元淳低声细语道:“本宫就是元淳,你可以尊称本宫为淳公主,亦或者是夏王殿下”。

       公主与夏王是不一样的概念,即使魏帝没有公开宣布那个神秘的夏王究竟是谁,宇文怀一样相信她就是元淳。大魏的体制并不反对女子封王,鲜卑人的骨子里拥有太多的自由,更何况元淳最近做的事并不少,封王并无什么不妥之处,燕北的覆灭就是最好的证据。

       屈从于心底卑微的爱慕,宇文怀还是不愿意亵渎元淳一丝一毫,试探道:“夏王殿下,不知道您来红山院所为何事”。

       “有几件事本宫要吩咐一下,第一下令萧玉尽快收集元嵩这些年犯过的错全都捅到父皇面前,本宫要元嵩长一个天大的教训,做好了的话本宫可以赏她三个月百媚丹的解药,说不定还可以回趟大梁休息会;第二宇文玥还没有死,他被诸葛卧龙救了,下令全力诛杀诸葛卧龙,理由是违抗父皇圣旨,罔顾大魏与燕北子民死活于不顾;第三收拢宇文家势力,替本宫在贤阳招募势力,必要时可以随时听本宫号令兵发长安;第四杀死兰淑仪,既然是养不熟的狗就不要养,本宫麾下不养废物;第五好好学点本事,要是关键时刻连楚乔都打不过,本宫可不给你收尸”。

       几张提前预备好的纸张扔到宇文怀的手中,元淳取走了他身上佩戴的血香,丝毫不介意坏人的险恶。

       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大魏法度,尽出天门。

       宇文怀激动地抓紧那份求而不得的礼物,他找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就在眼前,之前的立场竟然显得可笑。

       谦卑地跪在地上,宇文怀恭敬地喊着:“臣宇文怀愿意誓死追随夏王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得了,这样的话本宫听腻了,耳朵都要起茧子,关键是看你的表现如何。顺便提醒你一句,这样的东西还在整理中,本宫一时半会没办法全部传授于你,元淳这丫头当年造的孽太深,很多部分被损坏,想彻底修复过来需要时间,本宫不介意提升你,因为本宫随时可以杀了那些不忠不义的奴才,懂吗”?

       这可是实话,垫床脚的东西有几分好,鬼画符似的插画一点也不好看,小公主哪里欣赏得来。元淳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像她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顺理成章,天之骄女从来就不需要亲自出手,又怎么懂得其中的珍贵。

       存着几分担忧,宇文怀壮着胆子询问:“可需要安排人照顾燕世子在莺歌小院的饮食起居,臣觉得殿下似乎还是偏爱于他,门阀们需要提个醒才会收敛,臣愿意代劳”。

       “不必了,本宫还挺喜欢看着燕洵在地上摸爬打滚,只要死不了,都不需要介入其中。大魏需要的是治世之能臣,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聪明人犯起小聪明同样惹人厌恶,元淳不认为宇文怀有这个胆子,她只需要威慑即可。

       此时此刻,宇文怀彻底陷入沉默,他真的不懂这个元淳是怎么想的,燕洵的下半生估计要水深火热,自己都开始期待起那个扮猪吃虎的燕世子挣扎求生。

       大魏十三皇子裕王元嵩,初期性格开朗,无忧无虑。喜欢楚乔。经历燕北军报复叛国打击独身前往刺杀燕洵,遭其断臂生命垂危,被楚乔救起,从此一蹶不振。

       不像宇文玥那样沉默寡言,不像燕洵身处异国,有着家国的爱恨情仇。也不像其他皇子一样爱慕虚荣,将生命视为儿戏。所以,楚乔在深入了解他后,也和他成为了好朋友。而元嵩,也一直爱慕着楚乔,他明白她是一个爱恨分明、正义果断的人,所以,很大程度上,元嵩对楚乔的爱慕也是一种欣赏,这种欣赏,在那一群纨绔子弟面前,是极罕见的。

       只可惜,这一切都在燕洵起兵造反后有了转折点——楚乔帮助燕洵起兵造反,意图要跟着燕洵一起回到燕北,帮助燕洵光复燕北。也就是说,在这方面来说,楚乔和元嵩是处于敌对两国的人。而这意味着,他们两人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是好朋友,尽管不会针锋相对,但绝不可能回到从前。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后来有一次,元嵩闯入军营,意图杀了燕洵,却被燕洵发现,被燕洵砍下了手臂。而元淳看到自己的哥哥被砍了手臂,更是心痛不已。而燕洵只是冷漠地命令手下将两人带回国。

       燕洵造反,是反贼,而楚乔最后却和燕洵一道,相当于是放弃了元嵩,到后面自己断臂,元淳受辱,本以为燕洵是反贼,元嵩不与二人接触,实际上,在楚乔送元嵩元淳回去时,二人言语之间,元嵩之所以远离楚乔的原因居然是,在楚乔心里,他和燕洵份量不一样。在楚乔和元嵩解释燕洵为何造反的原委,而元嵩对楚乔说:“大魏将覆,我虽句句说的都是燕洵背叛国家,但真正伤我心的,是你毫不犹豫就放弃了我。”最后元嵩对楚乔说,再也不见,也就是因为这个,远离了她。

       尽管事情尚未发生,但好多事是有迹可循的。

       从虚弱中逐渐恢复,大魏最得宠的裕王殿下认识到许多不一样的事,战争并没有那么残酷,疾病才是最锋利的刀,它杀人于无形,谁也没办法从瘟疫中全身而退。

       从困惑中苏醒,元嵩抬头望着那个一直守着自己的母亲致歉:“这些日子里让母妃担忧了,是儿臣的不是”。

       “嵩儿,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为什么大魏军中只有你感染时疫。烨儿不会说谎,你也要坦白些,不要在言官们进谏时才懂得错在哪里”,在长安的世家子中元嵩的品行是最好的,魏皇贵妃不相信这其中没有算计,魏家与赵家一直在竞争,她不允许自己输的不明不白。

       尴尬地低下头,元嵩细若蚊声地解释:“儿臣在军中饮酒吃肉,带头败坏军纪,儿臣有罪”。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魏的公子哥哪一个不是这么干的。元嵩从来就是个自由散漫的皇子,不去触犯底线,其他的部分随波逐流,它光明正大地无可指摘。

       “嵩儿,你让我很失望”,什么都问不出来,魏皇贵妃发现自己将子女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元嵩被人算计到这个地步都未察觉,她的慈母之心误了孩子一生。

       莺歌小院的气氛愈发低沉,少了那份欢笑声之后很多人都开始不适应,仇恨轻松压倒一切。

       自从自由出入尚武堂之后,衣食起居都变得有模有样,那个同甘共苦的楚乔明显多了几分肉感,像野草般干枯的头发逐渐柔顺,蜡黄色一点点染上墨色,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伤感。

       “燕洵,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明知道长安只有公主可以保护你,为什么要选择推开她。魏,赵,宇文三家从未放弃过暗杀你,即使局势趋于平缓,你也该想办法离开长安,燕北子民都在等你回去,你需要公主的帮助”。

       长安城的暗潮涌动做不得假,待在莺歌小院的时间越长,楚乔越明白这个道理。大魏的仁义并没有深入到每一个角落,稍有不慎九幽台暂缓的屠刀就会落下。

       “阿楚,魏家与赵家一直在竞争。宫里有魏皇贵妃与赵婕妤,继承人有元嵩与元飏,朝中是魏光与赵贵,顶上的是魏舒烨,魏舒游与赵西风,赵东亭。魏赵两家基本是维持平衡的,唯一打破平衡的人是淳儿,她是魏帝最宠爱的女儿,也是我不愿意伤害的人”。

       青梅竹马的情分,燕洵真的不愿意毁了所有,当所有人针对或疏离时,只有元淳不离不弃,他没办法做那个狼心狗肺的人,只盼着给那份情分留点慰籍,让这个被仇恨笼罩的一生多些光芒,不至于彻底陷入黑暗。

       “燕洵,你想要公主去干预长安的局势,从而坐收渔利”,不是那种傻白甜,楚乔怎么会不懂燕洵未说的话,只有让士族门阀斗起来,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挂在脖子上的珠串通透晶莹,燕洵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毁了它,仲羽的死揭露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没了精通药物的侍从在,他这区区燕北世子随时被暗害,他离不开这识别百毒的贡品,更不能彻底与元淳断了联系。

       想着那单纯美好的模样,燕洵逐渐抬不起头:“不全是,淳儿会去干预大魏朝堂是必然的事。魏帝太宠爱她了,魏家想扩大优势,淳儿不可能独善其身”。

       “我有些不敢回水云台了,燕洵,我觉得自己没办法看公主的眼睛,她对你一往情深,我们太过了”,欠了太多的恩情,楚乔都觉得挺不起腰杆,这世道不是人过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莺歌小院的衣食起居有模有样,一不小心就以为这里是之前的世子府,燕洵如何不明白这是元淳在强求,她希望一切回到九幽台之前,那个妹妹单纯得可怕。

       “阿楚,我们别无选择了”,走到这一步,燕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这辈子注定要辜负那个妹妹。

       咬了咬嘴唇,楚乔无奈地提议:“或许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燕洵,你迎娶元淳公主为妻吧”!

       长安城的老百姓谁不知道大魏最尊贵的公主想要的是什么,它从来就不过分,只要一点点退让即可。

与子成说

第一百八十七章:相依

         大夏云都,自被燕洵带人一鼓作气驱逐出红川十八州之后,身为大夏王者的赵彻就一直致力于收复河山,还于旧都的宏图霸业,日以继夜地渴望着如何带领大夏再次走向顶峰,向世人证明培罗大帝的子孙永不言败。

       可是这并不容易,在战场上交手那么多次,赵彻从未赢过燕洵一回。虽说这是因为大夏内部不和,士族门阀相互倾轧导致,可大夏始终是远胜于燕北的国家,即使赵彻手上的人再少,一样不是燕洵这种区区诸侯王可以相提并论。......


         大夏云都,自被燕洵带人一鼓作气驱逐出红川十八州之后,身为大夏王者的赵彻就一直致力于收复河山,还于旧都的宏图霸业,日以继夜地渴望着如何带领大夏再次走向顶峰,向世人证明培罗大帝的子孙永不言败。

       可是这并不容易,在战场上交手那么多次,赵彻从未赢过燕洵一回。虽说这是因为大夏内部不和,士族门阀相互倾轧导致,可大夏始终是远胜于燕北的国家,即使赵彻手上的人再少,一样不是燕洵这种区区诸侯王可以相提并论。

       但事实就是如此,赵彻败了,从征讨燕北开始,到大夏与燕北之间的拉锯战,直到大夏亡国之际,他从未赢过燕洵,直至被燕洵赶回大夏老家关外,建立起所谓的北地大夏,赵彻依然是燕洵的手下败将。

       因此,在庆帝诸葛玥踏足北地大夏的那一刻时,大夏王者就召见了这个曾经的下属,现在的盟友。尽管赵彻心里计较诸葛玥叛国自立的事,他也是顾念与诸葛玥之间的情分,毕竟若不是诸葛玥的全力扶植,赵彻也走不到今天,又怎么会忘恩负义地狠下杀手。

       哪怕再不愿意承认,赵彻在看到诸葛玥时还是带着些许羡慕的,因为诸葛玥做到了自己怎么都做不到的事,娶到了自己向往而又得不到的女人。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赵彻都不曾赢过诸葛玥半分。

       盯着那份盘坐在龙椅上打量自己的好友,诸葛玥拖着一身华服恭敬地行礼:“外臣诸葛玥见过陛下”。

       “玥兄,你也是一方帝王了,怎么还来这一套,每次都行这套礼节,就不嫌委屈自己吗”,话是这么说,可真的看到诸葛玥向自己行君臣之礼后,赵彻脸上的笑意是藏不住的,因为诸葛玥并没有背叛大夏,依旧是效忠于自己是肱骨之臣,这足以说明他赵彻就是大夏真龙天子,他才是天下正统。

       保持着谦卑的姿态,诸葛玥在赵彻的默许下缓缓起身答道:“礼不可废,无论臣是谁,依然是陛下的臣子,兄弟,永远不会忘记自己与陛下之间的情谊”。

       赵彻并不是合法继位的,哪怕他是夏皇赵正德唯一的嫡子,也无法改变赵彻来位不正的事实。故而赵彻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诸葛玥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也愿意配合这个还有些革命友情的兄弟。对于他们而言,大夏的灭亡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他们与燕洵一起瓜分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谁也不好去评说对方的不是。

       “玥兄,近日你来往于北地大夏有些勤快了,这次特地来找朕可是请朕帮你报仇,一起攻打新近崛起的穆合一族”,虽说被诸葛玥恭维了几句,可赵彻到底是从帝位之争里脱颖而出的人物,倒不至于轻易让人糊弄去,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诸葛玥的来意。

       对上诸葛玥那双精明的眼睛,诸葛玥叹息道:“陛下,臣不是为庆国而来,而是为了陛下与臣的全族而来的,难道陛下认为这件事只牵扯到臣一家一姓不成,穆合一族的崛起是所有人的麻烦,谁也不例外”。

       聪明人做聪明事,谁也不会轻易做其他人手中的刀。           

       穆合一族崛起之后并没有归属于北地大夏,而是直接就地建国为靖,这足以说明它的野心。再加上靖国宁愿选择向卞唐李修仪俯首称臣,也不愿意归顺于一直在西边策应它崛起的北地大夏,令大夏在这一年多的战争里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却不得寸地。这样的结果,谁人可以心服,又有谁可以甘心。

       眯着眼睛瞪了诸葛玥一眼,赵彻不悦地质问道:“玥兄这是要挑拨离间了,你莫不是忘了一件事,朕也是穆合一族的皇帝,朕的身体里流着穆合家的血,朕为什么要对它出手,帮助燕洵在西蒙维持着他的霸权”。

       当前局势下,燕国与靖国之间的战争避无可避,早晚会有一场生死决战,毕竟燕家与穆合家存在着血海深仇,谁也不会让对方好过。在这种情况下,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佳的选择,无论将来是谁赢了都是元气大伤,而赵彻大可以以秋风扫落叶之势一举荡平这两股势力,实现他梦寐以求的威加四海。

       “陛下莫不是忘了在穆合家灰飞烟灭之际自己的选择,飞蛾扑火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独善其身是断情断义,穆合家真的视陛下为自己人吗?那为何不传穆合兵法给陛下,而是给那个不学无术的淳公主,难道陛下真的甘心吗”?

       穆合兵法是什么,那是穆合东亭驱军五万第一个打进燕北坑杀军民二十万的壮举,是赵淳儿用兵三千攻破那个数百年未被人攻破过的西蒙第一雄关美林关屠杀二万八千战士的血腥,是穆合护以五百步卒坑杀燕国一万骑兵的天方夜谭。那是赵彻日思夜想的东西,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是他本该拥有却被赵淳儿随手抢走的过去。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兄弟一场,诸葛玥当然知道赵彻的弱点是什么。明明他才是穆合家的皇子,却从未得到过穆合的扶持,而赵淳儿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却足以在大夏呼风唤雨,就连那个跟赵淳儿亲近的赵嵩都可以借此鸡犬升天成为大夏皇位的不二人选。这样的差别待遇,赵彻岂会不恨,否则他又怎么会不在关键时刻拉赵淳儿一把,那兄妹之情到底是浅薄了。

       想起那枚本该属于自己的“血月”吊坠,赵彻的眼中闪过几分厉色,手掌也开始紧握:“诸葛玥,你这是在挑战朕的忍耐力吗”?

       “不,臣是来提醒陛下的,或许淳公主并没有死,穆合淳很有可能就是赵淳儿。在几次交手中臣确信对方的手段,她还活着是来找我们复仇的”,终于说到了这里,诸葛玥坦诚了自己的来意,也让赵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一次他们所有人只有联盟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样的过去,谁能不恨,又有谁可以坦然处之。

       松开手掌,赵彻冷冷地问道:“玥兄,你想朕怎么帮助你,而大夏又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臣想向陛下借兵复兴庆国,届时在最后的决战里合力击败穆合淳,只要是夏,庆两国占据的领土都属于陛下,臣只要穆合淳的命,无论她到底是不是淳公主”,确认了赵彻的妥协,诸葛玥给出自己的提议,他要替自己的爱妻楚乔,兄弟月七,情敌贺萧讨一个公道,还西蒙一个天下太平。

       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赵彻的答案不言而喻,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无论是父亲,还是妹妹,谁也别想拦他的路,帝王之路从来就不干净。

与子成说

第五十九章:潜龙在渊

         谍纸天眼是大魏的利器,用来代替帝王监察整个大魏的风吹草动,以及对抗大梁秘府与江湖谍者寒山盟的蠢蠢欲动。它是一个相对完善的机构,时刻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替整个大魏支撑起一道绵延的防线。

       长期以来,谍纸天眼都设定在长安宇文家青山院内,以至于世人都认为这谍纸天眼是隶属于青山院的家族势力。事实上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历代的谍纸天眼掌门人都是出自于宇文家,可它并不都是出自青山院,甚至不是由青山院内定选择继承人,而是由魏帝亲自委派人选......

         谍纸天眼是大魏的利器,用来代替帝王监察整个大魏的风吹草动,以及对抗大梁秘府与江湖谍者寒山盟的蠢蠢欲动。它是一个相对完善的机构,时刻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替整个大魏支撑起一道绵延的防线。

       长期以来,谍纸天眼都设定在长安宇文家青山院内,以至于世人都认为这谍纸天眼是隶属于青山院的家族势力。事实上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历代的谍纸天眼掌门人都是出自于宇文家,可它并不都是出自青山院,甚至不是由青山院内定选择继承人,而是由魏帝亲自委派人选执掌谍纸天眼,代替帝王监督整个大魏帝国。

       在燕洵遇难的时候,在大局上,宇文玥是没有帮助燕洵太多了,毕竟,燕洵一家的真正对手,是皇帝。但是在暗处,宇文玥却为燕洵打点了一切,包括自己守夜保护他。而皇帝也是试探了宇文玥的口风,宇文玥也是如实汇报。皇帝一听,这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但皇帝立马也不高兴了,因为这样的人,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于是,皇帝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让宇文怀接替宇文玥掌管谍纸天眼。实话说,谍纸天眼是魏朝谍者最高的监控系统,得到这样的权力,宇文怀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在宇文玥借酒消愁(他以为星儿已被烧死)的时候,宇文怀过来,要求掌管谍纸天眼。虽然宇文怀也不知道谍纸天眼是干啥用的,但还是兴高采烈地过来了。宇文玥,也是带他进入了谍纸天眼的核心处,然后,给他解释了谍纸天眼是干什么的,以及自己的处境如何。比如,宇文玥说了,先帝为修建行宫私吞赈灾银两,却找了许多官员当替罪羊;再比如,魏舒烨的叔叔可能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再再比如,宇文怀的父亲,可能就是他的祖父……不得不说,这背后的信息量,还是有点多的。

       宇文怀将掌控谍纸天眼很高兴,宇文玥只说了几句话就把他吓倒在地。因为谍纸天眼的存在,让其掌握了许多一般人无法知道的情报,但若是被一些达官贵族知道了自己掌握了这样不可公开的情报,那么这些人肯定是要寻仇的,很怕死的宇文怀,自然是害怕的。然后,就心急之下启动了自毁装置。然后,谍纸天眼就毁了。

       这当然是假的了,谍纸天眼怎么可能被摧毁,被宇文怀毁掉的只是谍纸楼而已,以及那些尘封的档案。

       谍纸天眼的掌门人并不是宇文玥,至少在那个时候宇文玥还没有那么大的权限操控谍纸天眼,它的主人始终是那个诈死隐藏起来的宇文灼,而宇文玥只是一颗明面上的棋子,所有关于宇文玥的人全都是宇文灼的人,包括那个训练有素的月卫,宇文玥拥有的只是指挥权,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接管过谍纸天眼。

       那些被毁掉的档案,总是有备份的,它是谍纸天眼的根基,也是谍纸天眼的魂,是宇文玥后来与燕洵对峙的底气,也是大魏至今屹立于天下之巅的一个重要原因。            

       跟着那个沉闷的月七赶了一路,文珊和北儿都有些吃不消,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月七故意安排的。

       毕竟接下来的事,对宇文玥和楚乔没什么好处,作为对宇文玥忠心耿耿的部下,月七很难做到公平公正,他也是有心的,愿意为了自己的主人争取一些机会。

       可是,月七更是一个月卫,一个宇文玥花费二十几年训练出来最优秀的月卫,一个誓死效忠于谍纸天眼的月卫统领,他永远也没有办法遗忘自己的使命。

       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谍纸天眼是大魏的利器,它效忠的人只有大魏,再也没有其他人,哪怕是号称谍纸天眼掌门人的宇文玥也不例外,谁让宇文玥背叛了大魏,被宇文家驱逐离府。

       这就是谍者,一个双面间谍,时刻在忠义之间徘徊,大概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好吧。

       被这么个忠臣义士打动着,文珊叹息道:“月七,你可是觉得公主不是好人,她在逼你做出选择。可你别忘了,你也是公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在宇文玥眼中你是部下,可在公主眼中你一直都是朋友,公主是那么的信任你,而你却从未对她施以援手,你是想与宇文玥一样,只记得那个叛国者楚乔,甚至为了她一起背叛大魏吗”?

       作为魏皇贵妃身边贴身女官,文珊从来就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她看得出来月七做起了鸵鸟,试图在这份恩怨里独善其身,他不敢做出选择,只是在随波逐流。

       像这样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激字,一句话可以唤起血性,也可以找回良知,月卫从来就不是恶人。

       “文珊姑姑,我不可能背叛谍纸天眼,你不要再逼我。此去长安路途遥远,还是留些力气,在那里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襄王殿下是不可能让你平安见到陛下的”,在这份尴尬中徘徊不定,月七都觉得头疼,他是一颗墙头草,真的没办法去做那个最为重要的人。

       拿着那张象征魏家的令牌,文珊嗤笑道:“月七接令,我乃谍纸天眼第五代宣秘使,负责监察谍纸天眼掌门人言行举止是否合格,现奉谍纸天眼长老之命撤销宇文玥谍纸天眼掌门人之位,谍纸天眼所有人撤回长安,协助本使肃清大魏朝堂”。

       宇文家与魏家世代来往,他们之间有所渗透一点也不奇怪,哪怕说新一代谍纸天眼掌门人是出自魏家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宇文灼与魏皇贵妃走那么近,而宇文玥为了楚乔屡屡公器私用,触犯了谍纸天眼的大忌。

       “月七遵命,不知道这长老是不是元淳公主,她的目的又是什么”,监察过那份令牌真伪后,月七只剩下这最后的疑问了,他真的不懂元淳是要玩什么。

       收起那份令牌,文珊坦白道:“元淳公主不是长老,魏皇贵妃才是,她的意志一直长存于世,就算宇文灼这老家伙在这也得听她的,你们这些人自然也不例外”。

与子成说

第一百八十六章:妖后

         云锦织成的帷幔,琉璃做的灯盏,精雕细琢的沉香木做的床,再搭配上柔软的蚕丝被凑成一整套的绣榻,比起圣金宫时期的安逸不遑多让,轻轻地靠上去就可以浅眠入梦,什么烦恼都可以忘记。

       只是这一次赵淳儿大概的没办法休息了,因为她是被李修仪极尽温柔地丢到床上的。那一腔无法发泄的不满全都压抑在心底,怎么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唯恐伤到腹中的孩子,亦或者是不愿意让这人难受半分。......


         云锦织成的帷幔,琉璃做的灯盏,精雕细琢的沉香木做的床,再搭配上柔软的蚕丝被凑成一整套的绣榻,比起圣金宫时期的安逸不遑多让,轻轻地靠上去就可以浅眠入梦,什么烦恼都可以忘记。

       只是这一次赵淳儿大概的没办法休息了,因为她是被李修仪极尽温柔地丢到床上的。那一腔无法发泄的不满全都压抑在心底,怎么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唯恐伤到腹中的孩子,亦或者是不愿意让这人难受半分。

       如斯温柔的男子,就连生气都这么体贴人,赵淳儿都觉得自己是赚到了。

       侧靠在绣榻上,赵淳儿迷离着眼睛望向李修仪,轻启朱唇道:“我原以为你会感激我,可这结果让我很失望,修仪,你应该知道这一出戏是为了你准备的”。

       托孤之义,救命之恩,护国之情这三者就像是三座山一样压在李修仪的身上,逼着他从懂事开始就要和颜悦色地讨好自己的仇人。这样的痛持续了太久,若不是遇到了敢爱敢恨的纳兰血,他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活的真实些。恣意洒脱的复仇,周游于风月之上,那是李修仪从未想过的生活方式,所以他在第一眼看到纳兰血的时候就着了魔,哪怕是被她啃的尸骨无存也认了。

       可是,李修仪真的好恨,他不愿意让纳兰血为自己冒险。这份仇恨他可以自己咽下去的,不需要一个有着身孕的女子去刺激,这让他显得格外无能,一如在那个日日夜夜被仇恨与孤独折腾的过去一样,他从未真正走出来过。

       如蛆附骨,如影随形。

       抬起那只颤抖的手,李修仪轻轻地搭上“纳兰血”的肩膀心疼道:“血儿,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拿自己去冒险了,好吗?于我而言,哪怕死十个楚乔,也不如你掉一根头发重要,她不配让你承担一分风险”。

       这世间最难还的就是情债,因为欠的钱可以还,命可以给,唯有情看不见摸不着,甚至不受自己的掌控。李修仪对自己的好早已超越了大多数人,赵淳儿真的没办法忽视这份情,她真的没有办法心无愧疚地面对李修仪,能给予的只有弥补。

       “修仪,我们不需要等五年了,楚乔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们可以轻易越过红川十八州,灭庆除燕伐夏天下一统了”。

       言归正传,虽然依旧慵懒地躺在那个舒适的绣榻之上,赵淳儿歪着头给出另一个答案,楚乔欠下的债该还了,他们不需要继续等待下去。

       骤然听到这个结果,李修仪难免有些无所适从,他记得“纳兰血”在不久前告诉过自己,在燕洵的设计下所有敌人再次连成一线,没有五年时间过不了红川。哪怕卞唐再强大,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同时对抗燕,夏,庆三家之力。

       这才过了多久,风向就变了,“纳兰血”可以心平气和地给出答案,他们复仇的时机已到,李修仪真的没办法跟上她的思维。

       除非,除非是启用了那个策略,否则谁也不可能一鼓作气同时击败燕洵,诸葛玥,楚乔,赵彻等世间良将。

       不可以如此的,哪怕李修仪再疯狂,他也不敢去赌。前有靖安王妃赵淳儿的结果在,李修仪如何可以去做这样的事。不只是他不能这么做,更加不能让自己爱着的女人如此,他不允许纳兰血背负千古骂名。         

       思及至此,李修仪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按倒那个妩媚多情的纳兰血,死死地扣住她的双手呵斥:“你给朕把那个想法给抹掉,哪怕这仇报的慢些,朕也可以等。唯独你不一样,朕已经失去了太多,你不能再肩负起骂名,我只有你了,血儿”。

       与李修仪相处那么长时间,赵淳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她相信这是爱到了极致,如同自己曾经对燕洵的爱一般。

       可惜,李修仪是李策的嫡子,而赵淳儿本该是他的嫡母,横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是谎言与欺骗,还有那份尴尬的辈分。哪怕赵淳儿曾经只爱过李策一秒,她也是动过心的,这样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去爱下一代的天之骄子。

       “修仪,你可愿意信我”,纵然被李修仪压在下面,赵淳儿还是笑脸盈盈与之深情对视,她是爱着李修仪的,只是这份爱与李修仪期待的爱有些不一样。在感情的问题上,提倡真心换真心,她素来公平,绝不做欺骗他人感情的事。

       信嘛,李修仪是在拿命信任纳兰血,即使这个女人有了别人的孩子,他依然在默默付出,只为了等待一个回眸。这很傻,却是李修仪最大的幸福,因为纳兰血是他这辈子遇到最好的女子,在每一个瞬间温暖着那颗孤零零的心。

       稍稍压低身体,在避开了纳兰血的肚子的同时李修仪距离纳兰血的红唇半寸之际,眨巴嘴唇道:“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血儿,你应该明白的”。

       “那就准备好出兵吧,修仪,等这个孩子出世后,我与你一起出征,这西蒙天下必将一战而定”。

       大概是砂子进了眼睛,亦或者是起了祸害下一代的心思,赵淳儿主动起了身,以那诱惑了不少人的红唇贴上了李修仪,在轻轻咬上一口后,便从李修仪的压制中走脱,转而勾起他的脖子,占据了上方的优势权的同时被人强行继续这个不怎么单纯的吻。

       这样的暧昧持续很短,可赵淳儿确信自己听到了李修仪的心跳声,它很强烈,刺激得人无法忽视,尤其是那开始不安分的手蠢蠢欲动,吓得赵淳儿花容失色,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孟浪。

       幸运的是李修仪停下了对纳兰血的征伐,在他的手触及到那个隆起的小腹时,双眼充血的男子收回了那拉扯着蓝色丝带的手,转而一脸尴尬地红着脸,分不清是羞愧还是难受。

       其实李修仪并不是一个不近女色的帝王,在遇到纳兰血之前,他的后宫里也有几个妃嫔,那巫山云雨的快乐早已品尝,从未因为任何一个女子委屈过自己。但这一次不一样,他停下来了,不是因为那个孩子,而是因为这人是纳兰血,她并没有完全接受自己。

       深吸一口气,李修仪缓过神来,对上那双多情而又戏谑的眸子后,咬牙切齿地念叨:“你这是要我死,血儿,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话,你是非要折腾死我才肯罢休”。

       “是啊,你死了的话,我才好改嫁,另找一个更听话的人在一块,他一定也不介意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到时候我就说这是你的孩子”,这次是真的玩大发了,赵淳儿色厉内荏地松开自己挑逗李修仪的手,她开始害怕李修仪将自己吃干抹净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是李修仪第一次听到纳兰血承认彼此之间的关系,他很喜欢这个答案,也愿意为了她去冒一次险。

       舔了舔嘴角边残留的胭脂印,李修仪心满意足地说:“那可不行,我要是死了,那个人欺负你怎么办,我不放心将你交给任何人。血儿,若是你想赌,那我就豁出这条命跟你一起玩。黄泉路上有我在,保管没其他人敢欺负你”。

与子成说

第二十九章:宫墙未暖

         北国风光极盛,冰雪覆盖在山脊上连成一片堡垒,远远地望去如同一道熨平的披风遮在山峰之上,为万千绿色构成一道防御线,齐心协力地熬过寒冬。

       在这风雪之中,白发显得理所应当,老人端着煎好的药汤坐下,递给榻上生无可恋的年轻人:“还是没想明白吗?玥儿,千丈湖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你还走不出来”。

       风雪过后,阳光依旧,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


         北国风光极盛,冰雪覆盖在山脊上连成一片堡垒,远远地望去如同一道熨平的披风遮在山峰之上,为万千绿色构成一道防御线,齐心协力地熬过寒冬。

       在这风雪之中,白发显得理所应当,老人端着煎好的药汤坐下,递给榻上生无可恋的年轻人:“还是没想明白吗?玥儿,千丈湖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你还走不出来”。

       风雪过后,阳光依旧,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

       “师傅,三百月卫全被人屠戮殆尽,弟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振作起来,祖父留下来的家业彻底湮灭,大魏的局势崩坏,妖女肆虐燕北尚慎高原,百万燕北人生灵涂炭,我却无能为力。这就是道吗?天下都要被妖女迫害,在她的面前我们如同蝼蚁般卑微,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徒儿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大魏又是否可以走得更远,又有谁可以制裁妖女对世间的迫害”。

       残废的双手恢复了力气又有何用,一身的白衣上尽是月卫的血,宇文玥怎么也忘不掉千丈湖的屠杀,他没办法替兄弟们报仇雪恨,没办法捍卫大魏的正义,只能够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战友死在自己面前,随后被人一脚踢下千丈湖苟延残喘。

       宇文家青山院灰飞烟灭,它成为了大魏的叛徒,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钉死,谁也没办法为它翻身。

       放下温度还有些烫的药,老人家顶着花白的头发叹息:“区区一介舞姬而已,竟然可以让你一蹶不振。玥儿,你真让为师失望,谍纸天眼的继承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宇文灼死了也没办法瞑目,为师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徒弟,这样的你担得起天下吗”?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香扑鼻来。

       “舞姬,师傅,您是说元淳公主在千丈湖时杀我们的法子是在跳舞,她只是一介舞姬,这怎么可能”,怎么都没办法忘记千丈湖一役的惨烈,元淳的每一步都在收割月卫的行径,宇文玥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打法,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浑然天成,人心在一瞬间丢失干净。

       不带一丝的情绪波动,老人家淡然解释:“当然不是一般的舞姬,而是特别的舞姬。玥儿,你可知道大梁秘府的来历是什么,难道你真的猜不出来吗”?

       “徒儿曾经听祖父提起过,大梁秘府是三百年前的东吴大都督周瑜为了抵抗北方势力南下建立的组织,它是有史以来最古老的情报组织,谍纸天眼与寒山盟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难道元淳公主也是大梁秘府的人,她修炼了大梁秘府的功夫才有能力杀死三百月卫。可这也不应该啊,徒儿曾经与大梁秘府尊主交过手,她也不会这样的武功,元淳公主怎么可能会这么邪门的武功”。

       作为谍纸天眼继承人,宇文玥从来就不认为自己孤陋寡闻,他不相信大梁秘府有这样的能耐。大魏最尊贵的公主不可能轻易掉包,那样的元淳绝不可能出自大梁秘府。

       苍老的手指凌空拨动那不存在的琴弦几下,老先生眯着眼睛详解:“琴声误,周郎顾,周郎周郎,你可曾听鹊桥琵琶响。玥儿,元淳公主学的就是这套身法,昔日魏武帝伐吴时为的不就是这绝代佳人吗?小乔的舞姿岂是凡人可以睥睨,一颦一笑之间尽是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女人的能耐是不可估量的,古有昭君出塞稳定大汉与匈奴两国和平,又有国色小乔决战赤壁引发三足鼎立。大梁秘府的诞生不正是如此,女人才是大梁秘府的根本。

       “师傅,既然您知道元淳公主的功法来历,可有破解之法”,从黑暗中窥探到希望,宇文玥问出自己最在意的疑惑,他也想替那些无辜惨死的月卫报仇雪恨。

       视线锁定在逐渐恢复血色的徒弟脸上,老先生嗤笑道:“你竟然跑来问我,玥儿,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能应对大梁秘府的只有谍纸天眼,杀宗的“国士无双”就可以应对大梁秘府的“国色天香”,武功从来就不是问题,关键是你怎么应对元淳公主的步步紧逼”。

       在权力的面前,个人的武勇微不足道,再强大的武功也抵不过千军万马,这才是世道的真理。

       “师傅可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徒儿谨听师傅教诲”,如同从迷雾中寻找到方向,宇文玥发现元淳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整个人跟着豁然开朗。

       闪过几分感伤之情,老先生语重情长地吩咐:“记住我的话,玥儿。元淳公主的强大非一人可以战胜,你若是想赢她的话就要寻找所有可以寻找的盟友,例如燕北世子燕洵,襄王元彻与裕王元嵩,还有大梁太子萧策,大梁公主萧玉,以及你挚爱的楚乔,团结每一个可以团结的人,你才有对抗元淳公主的筹码,不要去小看任何一个人”。

       靖安王妃的强大远非一家一姓可以相提并论,过去的历史证明了心怀仇恨的女人何其可怕,她从来就不在乎牺牲,杀戮是她的手段,美色是最大的武器,毫无底线是最不容许疏忽的危险。

       “师傅,元淳公主有这么厉害吗?需要那么多人一起配合,更何况襄王元彻与裕王元嵩如此厚爱于她,岂是我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得了。有师傅在,何必如此麻烦,元淳公主可未必是师傅的对手”,不解诸葛卧龙的担忧,宇文玥还是没办法看清元淳的可怕之处,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人怎么可能强到那种程度。

       脱下手腕上的珠串,老先生叹息不止:“玥儿,你还是不懂为师的意思啊。既然如此,那为师再讲的仔细些吧,元淳公主算计了我们,在我去救你时就在违抗魏帝旨意,此时的大魏正在通缉为师,而你同样背叛了大魏,一旦你去投奔你父亲,大魏的大军就会杀到将宇文一族连根拔起。活着,不是因为杀不了我们,而是因为她想斩草除根,你明白吗”?

       这一刻,宇文玥沉默了,他低估了元淳,他活着只是因为对方需要自己活着,那是一个疯狂的棋手。

       女人是可怕的,心怀怨恨且有能力报复的女人更是如此,她的愤怒足以摧毁世上的一切。情爱可以是甜的治愈苍生,也可以是苦的鞭挞天下,对与错分不清楚。

       指点着采薇与元飏在水云台的空地上跳着谁也看不懂的舞步,元淳笑得合不拢嘴,这世道有了新的盼头。

       “不对,采薇,你的步子乱了,应该先踏坤位,再走离火换坎水,怎么教了这么几遍都学不会呢”?

       “飏儿,你错的更厉害,先走天干十步,再切换十二地支,每一次的搭配要做到随心所欲,不可以照搬”。

       瞧着两个还算是看得顺眼的人每一步都踏错,元淳的心情越来越好,她发现自己还挺适合做师傅的,每天找点茬指导一番,这日子也可以细水长流地过着,比起在太吉庵念经修佛要好多了,这样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估摸着是累了,还是个孩子的元飏终于受不了,直接耸拉着脸跑过来拉着元淳的手抱怨:“皇姐,不是说先教点简单的嘛,怎么一上手就是这么复杂的功夫。两仪四象八卦天干地支都凑在里面,这究竟是什么功夫,光是记住几个名字都难,更何况要随心所欲地使出来”。

       学武之人,精研阴阳之道实属常态,例如宇文玥的冰雪箭与楚乔的寒冰决都是走手少阴三经一脉而来的阴气而来,大梁秘府的剑法同样舍弃了大开大合的刚猛,选择了飘然入世的轻灵。这都是一种走向,是武道的一种分支,它并不是完整的。

       “飏儿,你练的这门功夫呢,是属于谍纸天眼的不传之秘,皇姐心疼你才教你这个的。你要知道宇文怀那个讨厌鬼一辈子都在找它,而宇文玥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这东西好不容易才现世,你竟然如此嫌弃它,不知道要伤了多少人的心”,大魏最尊贵的公主身份显贵,元淳都不知道到底遭了多少孽,竟然将那世人求而不得的秘籍拿来垫床脚,若不是刚好元飏低头找东西,她都不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个东西。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睁着双可怜兮兮的眼珠子,元飏蹭了蹭那软乎乎的手卖惨道:“既然这东西被其他人惦记,皇姐为什么不给了他们呢。太傅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反正辛苦的是其他人,皇姐何乐而不为”。

       好东西总要一起分享,只有这样才可以发挥最大的功效,从而体现真正的价值。

       “飏儿真聪明,这么简单的大道理都被你想到,你真是皇姐的大宝贝”,揉了揉那求表扬的脑袋瓜子,元淳的眼中充满期待,她似乎看到了更美好的未来在招手。

       事必躬亲,命不长久。

       停下自己晕头转向的步伐,采薇暗道不妙,水云台的势力扩张太快了,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制住元淳。

       宫里的风一阵强过一阵,每一道呼吸都是错的,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是什么模样。

       一队整整齐齐的宫女迎来,水云台的氛围得以改变,那勤学苦练的架势散了,一个个点头哈腰地行礼问好。

       大魏皇贵妃,宫内第一美人,魏阀出身。地位尊贵执掌实权,外貌冷艳端庄大气,心地善良步步为营。明辨是非常在紧要关头救下宇文玥、燕洵,实为宇文玥最强而有力的后台,是魏家的实际掌权人,也是元淳最大的靠山。

       元飏,采薇全都恭顺地跪在地上行礼,元淳也不好继续靠在软垫上指点,作为亲女儿的她不得不半弯着膝盖行礼:“儿臣见过母妃,不知道母妃来水云台做什么事”。

       生分,这是必然的。一个曾经计划送女儿实现家族联姻,一个打心底不认同这个生母,她们之间很难做到过去的亲昵,宫里有几分真情厚意。

       察觉到那股子疏远,魏皇贵妃直接屏退所有人,只留下那个越来越看不透的女儿,解释自己的苦心:“淳儿,你还在怪母妃不帮你救燕洵吗?你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燕洵是燕北世子,你们之间才一开始就错了,母妃不希望你有朝一日夹在大魏与燕北之间左右为难”。

       女儿身注定要嫁人,一辈子横在娘家与夫家之间权衡利弊,这是世俗的必然,公主也逃不出这层限制。

       “母妃是想将儿臣嫁给宇文怀了,还是赵西风”,不愿意去听冠冕堂皇的话,元淳直击要害,她不是那个天真相信亲人的元淳,背叛的阴影时刻笼罩心头,每一个人都是别有用心的,她记不住那些美好过的疼爱。

       聪明的女儿不招人喜欢。

       拿出几张纸递到元淳的手上,魏皇贵妃劝解道:“我听你舅舅说你想要魏家一座城池,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些你完全可以跟我讲。既然陛下赐了贤阳给你做封地,这三座靠近贤阳的县城都给你也无妨。燕洵的事是个烂摊子,你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这是母妃为你选好的嫁妆,你也要懂得其中的道理才可以”。

       门阀的土地是世袭的,只有儿子才可以继承,莫名其妙传给外姓女根本就是胡来。

       “母妃不想知道儿臣要这些做什么吗”,魏皇贵妃是个聪明人,元淳不认为自己可以轻易糊弄她,但这该有的提防总要有,魏家并不是自己最好的靠山。

       陷入沉思之中,魏皇贵妃摇头叹息:“淳儿,母妃知道你喜欢燕洵,这地方估计是为他准备的。魏家势力庞大,切出一小块给你胡闹不容易,但母妃真的希望你想清楚,燕北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放下,此时的燕洵是头恶狼,他随时可能咬死你”。

       子女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不心疼呢。

       “母妃不担心元嵩哥哥的安危吗”,或许是不愿意面对着迟来的母爱,元淳调整好话题,逼着自己去回忆另一场取舍。

       愧疚涌上心头,魏皇贵妃眼里尽是泪水,伸手抚摸着那青春年少的脸:“嵩儿是你的哥哥,你也是我的女儿,难道母妃舍得你去冒险,那是唯一的法子”。

       取舍之间,有舍才有得。

       女儿不如儿子重要,这是每一个地方都默许的结果,本该认命的。但心里在疼,为什么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那个被放弃的人,哪怕她从未奢望过被爱过。

       强挤出合适的笑容,元淳温顺地听这话,避免自己控制不住内心的火气,提前掐断那涛涛不休的喉咙。

       瞅着懂事的女儿,魏皇贵妃连忙提醒:“淳儿,你父皇虽然喜欢你,但还是少去他面前转。最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新近得宠的兰淑仪骤然失宠,陛下喜怒无常,母妃不希望你去触这个霉头”。

       顶着初恋情人的容貌都落得如此下场,谁又能保障其他人能独善其身,帝王的心思琢磨不透。

       得知这一层情报,元淳的嘴角扬起弧度,魏帝真不让失望,揭穿了骗局后的怒火正在宣泄,宫里宫外有的热闹,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殃及池鱼。

       “儿臣懂了,谢母妃提点”,开始发现这魏皇贵妃还是挺好的,留着她未必不是件好事,宫里的事由她负责打理,至少可以不用操那么多心,元淳很乐意做个好女儿。

       像是想到了什么事,魏皇贵妃换了个温和的语气建议:“淳儿,没事多去看看你哥哥吧!虽然母妃不反感你与元飏私下接触,但嵩儿才是你亲哥哥,打断骨头连着筋,兄妹之间是一辈子的情分”。

       霎那间,那份好感断了,元淳有些不怎么喜欢这个慈母,她注定要让魏皇贵妃失望,元嵩必须付出代价。

       清澈的眼神中透着黯淡,元淳体贴地扶着魏皇贵妃坐下应承:“淳儿听母妃的,等下就去看元嵩哥哥”。

       出卖手足的好哥哥啊,若是不疼上几分,这辈子可就真的白活了,兄妹之间本该如此亲密无间。

       “烨儿从小喜欢你,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他向母妃求娶你为妻。淳儿,母妃这一次不想勉强你,士族门阀之间的联姻本与你无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未必不好。只是燕洵不适合你,母妃只希望你这辈子平安康泰衣食无忧”,女大不中留,魏皇贵妃选择了退让,她只求自己唯一的女儿过得好。

       未来的魏家之主迎娶魏家的公主,这根本就是自产自销,同时毁了两步好棋,是魏家不可能同意的。

       一旦嫁给魏舒烨为妻,魏家就不可能替魏舒烨迎娶世家贵女增强实力,而元淳也不能带给魏家增益。这是一笔稳亏不挣的买卖,元淳没办法理解魏皇贵妃的思维。

       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元淳质问:“母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舅舅他不会答应的”。

       “我的女儿我说了算,二哥答不答应不重要,关键是你愿不愿意”,被家族利益束缚半辈子,魏皇贵妃拗起性子争辩,固执得失去了往日的沉稳端庄。

       自毁长城,这怎么可能。

       满脸不可置信,元淳失声逼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不出意外的答案,魏皇贵妃理所应当地抱着元淳,她怎么舍得让人欺负元淳。

       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得到了封地,这在大魏都是一则难得的大消息,尽管贤阳不算是什么战略要地,依然是大魏数一数二的繁华地界,有着让人羡慕不已的便利。

       得知这一则消息,燕洵的心情不怎么好,他似乎怎么都避不开元淳,就好像有一条线将他们缠得死死,无论怎么去挣扎,还是无法从恩怨中得到解脱。

       有鉴于燕洵的情绪,奉命保护莺歌小院的楚乔开解道:“其实这也不都是坏事,燕洵,我记得仲羽临终前曾经提起过燕北在贤阳经营着商会,它是燕北相当一部分财务收入。有元淳公主代为出面,你今后返回燕北就多了很大一笔钱,我怎么觉得你不怎么开心”。

       长安唯一可以庇护燕洵的人只有元淳,如今元淳盛宠优渥,搭上这条船意味着诸事顺利。这可是其他世家子求都求不来的好处,它都属于燕北世子,象征着燕北希望。

       “阿楚,我不希望与淳儿有太多的牵扯了。九幽台的事是一辈子的坎,燕北与大魏之间不存在和平,若是继续让淳儿来往于莺歌小院,到时候她该怎么做人”。

       魏帝对元淳的偏爱有目共睹,横在魏帝与燕洵之间的仇恨无法消弭,燕洵没办法视如无睹,他想要的只有报复,带着燕北人杀进长安城,是不可能和解的。可元淳是无辜的,待在长安的时间越长,燕洵的心里就越清楚这件事,他真的不愿意牵连到那仅有的温暖。

       默默举起那把尴尬的残虹剑,楚乔倔强地强调:“燕洵,我也是元淳公主安排来保护你的护卫。莺歌小院的安危全靠元淳公主来打点,她才从高人手中求来治愈裕王殿下的法子,你难道不该去探视一番她,非要搞得老死不相往来吗?没了元淳公主从中周旋,燕北世子活不了多久,而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还不明白吗?只有元淳公主是真心实意地在乎你,只有她才可以帮到你”。

       不是元淳离不开燕洵,而是燕洵离不开元淳,这段关系中错的人只有燕洵,他需要元淳的庇护。

       “阿楚,淳儿她及笄了,若是我再纠缠下去,只会耽误她的一生。放过淳儿吧,偌大的长安我只有这么一个朋友了”,不愿意去祸害无知少女,燕洵给出自己的理由,他每次看到元淳眼睛时都可以感受到那股子哀伤,愧疚感从灵魂深处开始蔓延,怎么都不敢靠近半分。

       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楚乔惭愧地说:“没办法了,燕洵,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不能辜负公主,也要想办法活下去,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夹在中间难做人,谁又不是如此。

       “阿楚,你可真耿直”,尽管居住在同一个院子,燕洵怎么都没办法维持对楚乔的倾慕,他发现自己错了,那个双眼充满希望的星儿不存在了,他看不透真相。

       挺直腰杆守着莺歌小院,楚乔什么也不想说,他们的希望遗失在不经意间,活着是唯一的真实。

云层

水一个

  “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水一个

  “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若只如初见♥

十六

  宇文玥刚出完月子,就迫不及待的把宇文氏的人给召进宫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宇文怀,宇文玥很是疑惑的看着宇文怀,就差直接问道:你怎么来了?看着人都到齐了以后宇文玥也不和他们拐弯抹而还没等他们说什么那,角而是直接对着他们说道:诸位都收手吧!在闹下去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而且就算是两宫并立咱们又没吃亏,没必要如此,宇文玥一边警告一边暗示他们,而还没等他们说什么那宇文怀就一脸不屑的说道:宇文玥那我到是问问你原本就应该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又为什么要和别人平分?古今以来又那个帝王是两宫并立的?而宇文怀说完以后宇文玥就看着他们其他人的表情发现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宇文玥被这群看不清现实的......

  宇文玥刚出完月子,就迫不及待的把宇文氏的人给召进宫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宇文怀,宇文玥很是疑惑的看着宇文怀,就差直接问道:你怎么来了?看着人都到齐了以后宇文玥也不和他们拐弯抹而还没等他们说什么那,角而是直接对着他们说道:诸位都收手吧!在闹下去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而且就算是两宫并立咱们又没吃亏,没必要如此,宇文玥一边警告一边暗示他们,而还没等他们说什么那宇文怀就一脸不屑的说道:宇文玥那我到是问问你原本就应该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又为什么要和别人平分?古今以来又那个帝王是两宫并立的?而宇文怀说完以后宇文玥就看着他们其他人的表情发现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宇文玥被这群看不清现实的人给气的够呛,干脆直接放话道:您们最好都收手,你们要是真的那么想作死,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们,但是我可告诉你们别到时候牵连整个宇文氏,宇文玥此言一出除了宇文怀其他人都安分了,而宇文怀则是不屑的说道:宇文玥不过是你废物才把本该是我们的东西分到了别人手一半罢了,还在这冠冕堂皇的说什么别牵连宇文氏,在说了要是没有宇文氏元淳她能称帝...宇文玥皱眉听着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宇文玥搜的一下站起来大声呵斥道:宇文怀你给我闭嘴,宇文怀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宇文玥却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元淳走到殿外刚刚好听到宇文怀那句“没有宇文氏元淳她能称帝…”,不觉勾唇一笑,摩挲手上扳指抬手示意宫人不必通报后迈步进去,拊掌轻击几下“怀公子说得好,西宫为何要阻止?让他继续说啊,朕还没听够呢,多说说让朕好好听听朕是怎么靠宇文氏当上这个皇帝的。”

陛下......宇文玥闻言心里一惊,后对着元淳行了一礼,然后看着宇文怀的眼神里突然间就多了一丝杀意,不过他也并没有阻止,因为他明白事已至此已经阻止不了了,而宇文怀看到元淳以后先是一愣,然后就真的不怕死的说道:如果没有宇文玥的谍纸天眼如果不是宇文玥把宇文家势力尽数交到你手上你真的能称帝吗?宇文玥闻言攥紧了拳头,皱着眉头在宇文怀和元淳之间打量这。

元淳提裙坐于上手,也没让宇文玥免礼,元淳指尖敲着桌面勾唇恶劣一笑,抿口茶水安然听着宇文怀说话,眉目间氤氲着怒气,笑的越发明媚“就算没有谍纸天眼,朕也会是皇帝。只不过就是称帝早晚的问题罢了。还是,怀公子觉得,你也想入朕的后宫?与西宫兄弟共侍一妻?”

宇文玥听到共侍一妻的时候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不过他还是不等宇文怀说话就急急忙忙的说道:陛下,既然如此那不如您就收了宇文怀也好满足了他的一片痴心,另外为了表示歉意,宇文氏愿意将谍纸天眼作为礼物送于陛下,说完以后宇文玥就直接跪了下去行了大礼,然后说道:还请陛下成全!

元淳闻言冷冷瞥宇文玥一眼任他跪着行大礼也不搭理他,广袖拂了桌上茶水,杯子碎的一地都是“西宫,朕在问宇文怀,轮的到你说话了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至于谍纸天眼,你是朕的西宫,这谍纸天眼本就是朕的了,何来,做礼物送给朕呢?还有你宇文怀,是不是朕近日敲打魏家忘了你宇文氏族你便敢僭越了?谁给你的胆子!若是你觉得你宇文氏族人口太多,朕不介意给你们放放血。”

陛下......宇文玥心想:不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让宇文氏的其他人回去,宇文怀就不用管他了,这样想着宇文玥再次开口道:那如果在加上宇文氏的族长令羽不知陛下可否如了臣今日所求?宇文玥说完以后还不忘瞪了一眼宇文怀和那群人,而除了宇文怀以外的其他人现在都是胆战心惊的。

“西宫,你逾矩了,朕还没有问你话呢。宇文怀是哑巴了吗需要你替他说话?啊,罢了,宇文氏,该放放血了。”元淳喟叹一声,微笑扬声传令“传我令,宇文氏红山院一脉,意欲谋反,对西宫不敬,欺君罔上,着,红山院抄家,红山院一脉均下天牢,十日后,满十四岁男丁午门问斩,女子充为官妓,对了,宇文怀除外,割了舌头,断了四肢,做成人彘吧。还有,眼睛别急着挖,让他看着,他红山院一脉是怎么因为他被满门抄斩的。”

陛下......宇文玥闻言话说道一半突然间就闭了嘴,毕竟看样子他是护不住他们了,在说下去他也怕牵连到青山院到时候他们宇文氏就真的玩儿完了,可是...今天这一步他到底是不是走错了,如果他不招他们进宫,而是自己回去一趟那?宇文玥闭着眼睛不在去想,他现在感觉脑壳都快炸了。

元淳不顾他们求饶声挥挥手让侍卫拖走他们,起身缓步走至宇文玥跟前,弯腰与他平视,屈指抚抚他脸颊,凑他耳边轻声道“阿玥,朕的西宫,冰坨子,你该知道,朕已经足够给你面子了,也足够给你宇文氏面子了,如若不然,现在死的就不只是红山院了。”

...陛下看着办吧!不过臣妾说的东西稍后都会送到陛下手里,宇文玥十分平淡的说道,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一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为了青山院他也只能这样了。

元淳闻言满意一笑,牵了宇文玥的手让他起来,给他理理鬓发让他坐下“你才出了月子,跪久了伤膝盖,坐吧”

嗯,宇文玥做到了她旁边心想:自己好像一开始就错了,自己当初大胆之下与虎谋皮现在反倒是不得不搭进去一整个红山院了,自己当初也是为了宇文氏才与她谋,现在反倒是一下子让宇文氏少了一半的人。

与子成说

第一百一十九章:骇然

         穆王府,一身重铠的宇文怀难得地提着剑来到这里,慰籍一番同为权力角逐失败者的穆王元齐,代替那个暂时不想见到他的元淳表达那些浅薄的兄妹之情。

       只是宇文怀大概是嚣张惯了,这气势一直没怎么收敛好,看起来更像是来这里砸场子似的,让那张坏人脸再次演绎出不一样的神采。

       纵然被解除了兵权,被魏帝的圣旨明令在家修身养性,元齐还是紧握着那把让他踏实些的大刀,......

         穆王府,一身重铠的宇文怀难得地提着剑来到这里,慰籍一番同为权力角逐失败者的穆王元齐,代替那个暂时不想见到他的元淳表达那些浅薄的兄妹之情。

       只是宇文怀大概是嚣张惯了,这气势一直没怎么收敛好,看起来更像是来这里砸场子似的,让那张坏人脸再次演绎出不一样的神采。

       纵然被解除了兵权,被魏帝的圣旨明令在家修身养性,元齐还是紧握着那把让他踏实些的大刀,直面这个突然跑到自己这里来的宇文怀质问道:“怎么,你以为本王也是像元嵩那样的废物,是个人都可以过来踩两脚,用来彰显你那四大辅政大臣的权威了”。

权力是一个好东西,哪怕元齐再不想承认,他也是嫉妒此刻的宇文怀的。因为这个曾经卑微的庶子不仅继承了偌大的宇文家势力,更是一跃成为大魏炙手可热的存在,而元齐却是从曾经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实权派沦落为赋闲在家的亲王,这样的落差下他是很难客气地与身为元淳爪牙的宇文怀客气交流才是。

       “穆王殿下误会了,在下可不敢这样折辱您。公主殿下说了,只要你愿意效忠于她,原本属于你的西大营依然由你统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公主从未打算过对你怎么样,她想要的只是一份踏实,而这是陛下首肯的,穆王殿下还是不要自讨苦吃来的好”。

       尽管宇文怀有些不怎么理解元淳的想法,他还是选择将这些话如实相告。毕竟他已经位极人臣,实在没必要去争那些虚的,这辈子知足了。

       历代以来,皇室里的争权夺利都是秉持着斩草除根的,元齐还从未遇到过网开一面的先例。因此,他怎么都无法相信宇文怀的话,更加不敢相信元淳对自己会比对她的亲哥哥元嵩还要好。

       于是,元齐直接质问道:“宇文怀,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相信元淳,而她又为什么不杀我”。

       “穆王殿下,其实我也曾向公主建议过对你斩草除根的。您在军中经营多年,是具备一争长短的可能,远非元嵩那个废物可以相提并论。可公主拒绝了我,她说你是大魏的皇子,时刻谨记自己的本分,哪怕争权夺利时依旧谨记保家卫国,是值得她倾佩的兄长。所以,公主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继续替大魏建功立业,做那个她佩服,陛下信赖的元齐”。

       人生在世,谁不想得到亲人的认可,去做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在赞赏与倾佩的目光下茁壮成长。哪怕是皇室中人,他们的身上依然保留着孩子对家的向往,是不可能真的毫不顾忌他们内心深处的渴望,而去单纯地追求着那张冰冷的龙椅。

       眼底闪过几分欣慰,元齐盯着宇文怀确认道:“宇文怀,你确定这真的是淳儿说的吗,而不是你用来糊弄我的鬼话,只为了让我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去做大魏看家护院的忠犬”。

       在过去的故事里,元淳只是那个被魏帝和魏皇贵妃宠坏的小公主,在那泼天的富贵里元淳只知道追逐着燕洵的身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女人。若不是元淳突然发起威来击败燕洵割据燕北的野心,粉碎宇文玥叛国的阴谋,只怕谁也不会想到那样的小公主会有这样的本事。

       纵然如此,元齐还是无法完全相信元淳有这样大的气度。毕竟是燕洵和宇文玥先欺负她的,元淳的所作所为算得上是有仇报仇,是看不出太大家国情怀。为此,元齐是真是怀疑元淳能不能放过自己,让他们做一辈子的兄妹。

       扫了那个一直在提防自己的元齐,宇文怀解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嗤笑道:“穆王殿下,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值得公主殿下算计的”。

       能够被人算计利用的人都是有价值的,否则的话是没有人愿意花费心力去算计那些一无所有的人。

       在被元淳安排人卸下兵权之后,元齐早已沦为有名无实的大魏皇子,再经过魏帝的一番呵斥后,等着他的便只有如同元嵩一样的终身圈禁,亦或者是如同历朝历代夺储失败的皇子一样身死。对于这一点,元齐的心里早已有了觉悟,自然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因此,在经过宇文怀这么一讽刺之后,元齐再次认清了现实,他没有反抗元淳的能力,也不具备让人算计的本事,只是元淳怜悯兄妹一场的份上,他才有了这样的机会。

       长叹一口气,元齐无奈地说:“似乎我已经没了更好的选择了,对吗”?

       “不,穆王殿下还有更好的选择。元淳公主说了,您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欺负一下楚乔,从她的身上找一些乐子”,即使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宇文怀还是说了这句话,想来是他自己被那个身死的噩梦困扰,怎么都不肯给楚乔一点好待遇。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哪怕元齐不知道元淳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讲,元齐也认可了这个想法。因为他时常会梦到自己在战场上被楚乔抹了脖子,那样的感觉很真实,他需要找沦为阶下之囚的楚乔发泄一番才可以。

       这时,看到元齐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后,宇文怀急忙提醒道:“穆王殿下,此时的楚乔腹中还有着公主的侄子,有些事需要慢慢来,常言道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是自然,好歹那也是我们元家的血,是一滴都不能浪费”,对上宇文怀那阴险的表情,元齐配合地笑出声来。他相信自己这辈子会活的很开心的,只要不去争那个位置,他就依旧是大魏亲王,又何必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仇恨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要给出足够好的结果,很多事都是可以放下的。更何况如今大局已定,是没有谁会愿意为了一口气压上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活着才是最大的胜利,是不需要去争夺那些不必要的东西。

       宗人府外,带着月七守在这里,宇文玥悲痛地望着这一地的尸体,却还是一剑插进那个还没有完全咽气左宝仓身体里,送这个故人最后一程。

       到底是经历过不少事的人,左宝仓拼着最后一口气抓着那把破月剑质问道:“宇文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救出楚乔,你不是爱她吗,为什么一边联络我们,一边安排人狙击我们,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楚乔沦为大魏的阶下之囚受尽临辱”。

       若是可以的话,宇文玥是宁愿牺牲自己都舍不得让楚乔掉一根头发的。可惜现在的宇文玥早已没了选择,他只是元淳豢养的恶犬,元淳让他去咬谁,宇文玥就必须去咬谁,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更何况此时的元淳把握着宇文玥最为在乎的一切,早已超出那个被困着的楚乔安危,他只能选择服从。

       反手又是一剑,宇文玥狠心地送左宝仓上路,他才无奈地解释:“你不懂,左宝仓。星儿是宇文玥唯一的弱点,为了她的安危宇文玥可以做任何事。可我早已不是宇文玥了,现在的我只是宇文家青山院的罪人,只要能让青山院的人含笑九泉,我可以去做任何我从未想过的事,哪怕是亲手杀死星儿,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得到的东西容易忽视,失去时才懂得它的弥足珍贵。对于宇文玥而言,楚乔的确是他的毕生所爱,是他愿意舍弃一切维护的挚爱。但那是当宇文玥还是宇文玥的前提之下,在家族的帮衬下宇文玥才可以是宇文玥,失去了家族之后,宇文玥便不再是过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任性的权利。

       或许是不忍宇文玥如此悲泣,那个忠心耿耿的月七主动安慰道:“公子,你不该来这里的。寒山盟的事,月七可以代替您处理,楚乔没办法责怪你的。毕竟您为了她失去了更多,是她对不起您,而不是您对不起她”。

       “没必要了,月七,宇文玥已死,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渴望族人安息的孤魂野鬼。我活着只是因为青山院的人不认我而已,当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才可以取回宇文玥的名字,堂堂正正地死在宇文家的祖陵之内”,握着那把用了许多年的破月剑,宇文玥发现上面的血迹如此美丽,让他渴望着用这把剑刺穿自己的身躯,让所有的悔恨与痛苦彻底烟消云散。

       发觉宇文玥的想法后,月七连忙制止了宇文玥的行为,怒吼道:“公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您怎么可以让青山院就此湮灭”。

       终于,宇文玥清醒过来了,他提起那把破月剑,舔舐了一下上面的鲜血,才傻笑道:“这血有些凉了,亦或者是因为我的心是冷的。月七,你以后不要喊我为公子,我早已没了那个资格,我是元淳养的狗,迟早要被她弄死的,而那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公子,你永远是月七心里的公子,元淳公主想要杀你的话,那月七就跟着你一起死,怎么着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上路”,再次拒绝了宇文玥,月七表达了自己的忠心,他不会抛弃宇文玥。

与子成说

第一百八十五章:决裂

         这是最后的试探,在楚乔看到那个吊坠时的情绪外露之际,赵淳儿得到了答案。这个害惨自己半辈子的女人就是天女,她的一生都被楚乔改写,这就是新的宿命,也是西蒙一个全新的开始。

       可是,不甘心啊,赵淳儿真的不甘心。她本该是天之骄女的,凭什么要因为天女的降临而失去一切,从高高在上的大夏嫡公主变成各国人人喊打的靖安王妃。楚乔该死,这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事了,待一切尘埃落定之际,哪怕担负弑神的罪名她也要杀死楚乔,以最为残忍的方式发泄自己积攒多年......

         这是最后的试探,在楚乔看到那个吊坠时的情绪外露之际,赵淳儿得到了答案。这个害惨自己半辈子的女人就是天女,她的一生都被楚乔改写,这就是新的宿命,也是西蒙一个全新的开始。

       可是,不甘心啊,赵淳儿真的不甘心。她本该是天之骄女的,凭什么要因为天女的降临而失去一切,从高高在上的大夏嫡公主变成各国人人喊打的靖安王妃。楚乔该死,这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事了,待一切尘埃落定之际,哪怕担负弑神的罪名她也要杀死楚乔,以最为残忍的方式发泄自己积攒多年的怨恨。

       “你在胡说什么,我淳姨早死了,这吊坠是我母妃给我的,秀丽王莫不是瞧着它贵重想强取豪夺不成”,虽然自己打不过楚乔,可赵淳儿也不会在楚乔抢走属于自己的吊坠后无动于衷,她是“纳兰血”,是不可能妥协退让的。

       在四年前的圣金宫里,大夏嫡公主,卞唐靖安王妃就被自己的徒弟当着那么多敌人的面烧成灰烬。尽管赵淳儿不知道楚乔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还没有死,她也不可能去承认,一个活着的赵淳儿会引来太多的敌意与忌惮,她不会让全天下的人因为自己还活着抱成一团,让这一场复仇再次落空。

       抓着那把吊坠,看清上面的铭文之后,楚乔死死地盯着“纳兰血”质问:“灭日,断水,雷怒,厚土,乱魄这五把钥匙在哪,而他们又分别是谁。纳兰血,既然你继承了“繁星”的位置,那你就应该清楚穆合七宿的秘密,不要试图隐瞒我,有些事我比你们还清楚”。

       这是楚乔来到西蒙三十二年来第一次触及到回家的路,哪怕她答应过诸葛玥会留下来陪着他们一辈子,也无法改变内心深处的悸动。那是楚乔的出生之地,她曾经待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二十几年,又什么会一点也不在乎。根据“血月”与“繁星”上的铭文提醒,楚乔确定自己不是唯一一个穿越者,她真的很好奇自己的同胞们是怎么活下去的,而自己今后又该何去何从。

       除了穆合七宿外,赵淳儿还是第一次听到外人提及这七把钥匙的名字,楚乔毫无疑问就是他们家族历代等待的天女。可是赵淳儿一点也不一样侍奉楚乔,反而想要彻底摧毁她,哪怕是违背祖训也在所不惜。

       “秀丽王果然厉害,就连这穆合家最神秘的七宿都知道,难怪我淳姨最后输的那么惨。可是我纳兰血与赵淳儿不一样,我比你们都年轻,哪怕是熬,本宫也可以耗死你们所有人,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本宫的”。

       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赵淳儿再也没有继续与楚乔虚以委蛇的必要,这场面上的客套没了意义,接下来的就是你死我活的较量,谁别想独善其身。

       虽然没想到“纳兰血”如此痛快地承认了这件事,楚乔还是紧紧地抓着那个吊坠。来日方长,既然她可以击败赵淳儿建立庆国,那么未必不可能继续赢下去,这所有的敌人全都浮出水面,再也没什么好忌惮的。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特工,又在这西蒙厮杀了三十年岁月,楚乔绝不是善男信女。有些错犯过一次就不允许犯第二次,昔日在那个山洞里捡回赵淳儿换来的几度生死,她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一股杀意涌上心头,楚乔盯着纳兰血的肚子惋惜道:“穆合一族早该灭了,如果你不是穆合七宿的话,我绝不会动你。可惜你是,赵淳儿的思想是一种罪恶,我不能让它继续荼毒世人,我这一次只能对不起修仪了,他还年轻,还可以遇到其他更好的女人,拥有更多的孩子”。

       话音刚落,楚乔再次向“纳兰血”袭来,她不允许这种女人留在李修仪身边,她要替李策照顾好卞唐江山,纳兰血今日必须死。

       可惜,这一次楚乔杀不了纳兰血,在楚乔即将对“纳兰血”动手时,一柄长剑分开了他们,也分开了卞唐与庆国的情分。

       站在赵淳儿面前,李修仪提着那把镶嵌着珠宝黄金的天子剑厉声质问道:“楚乔姑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血儿是朕的皇后,她腹中的是大唐未来的太子,你这是在挑衅整个大唐吗”?

       宝剑无情,庄生无梦,为君一舞,化作蝴蝶。

       李修仪是见过“纳兰血”舞姿的,在闵州时他有幸目睹了这西蒙的献祭之舞,那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在顷刻间化蛹成蝶钻进他的心里,这辈子就那么栽在纳兰血手上,哪里舍得让任何人动她一根手指头。

       好戏开始了,看着李修仪的深情款款,赵淳儿嘴角微微上扬,卞唐与庆国之间的裂痕已经出现,楚乔的这一次出手给了李修仪决裂的理由。

       从今以后,楚乔休想以卞唐摄政秀丽王的身份操控卞唐朝局,因为她无故杀害卞唐的未来皇后,皇子,恶意破坏卞唐与怀宋之间的盟约,任楚乔巧舌如簧也过不去这一关,乱世就在眼前。

       “修仪,我是为了你好,纳兰血这个女人不能留,她迟早要害死你的”,尚未发现自己错在哪,楚乔继续苦口婆心地劝着,唯恐自己的一番好意被人辜负,让自己看好的子侄遭人迫害。

       只是这好意未必有人愿意承受,他人自以为是的照顾往往是被人嫌弃的,怎么会有人甘之如饴地享受源源不断的善意。

       那把天子剑被李修仪狠狠地插在地上,只见他颓废无力地扶着纳兰血往外走,再也不去看那个大义凛然的楚乔一眼。

       眼看着李修仪就这样离去 楚乔不安地嘶喊:“李修仪,你清醒点,纳兰血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她是赵淳儿的传人之一,你要是再不反省过来,卞唐千年基业终将毁于一旦”。

       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

       从那一次次血腥的战场里走出来,楚乔的心很累,她不想再来一次乱世,更不想让曾经对自己敬爱有加的晚辈为色所迷。有些错一犯就是一辈子,她真的不愿意让那样的女人祸害天下,连带着李策死了都要被人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骂人。

       “楚乔姑姑,您需要的粮草,军械,部队很快就会送往青海庆国,卞唐与庆国之间路途遥远,朕就不亲自送别了,替我照顾好青荣,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朕相信楚乔姑姑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一把横抱起纳兰血,李修仪撂下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屋子,这场戏是该落幕了。

       与此同时,赵淳儿一把搂着李修仪的脖子呼着热气,眼神中的算计显而易见,这一局大获全胜,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她的归来。

与子成说

第二十八章:夜之风刃

         大魏十三皇子裕王殿下元嵩好了,来自燕北的疫症轻易稳定,只需要调理些时日,本该活蹦乱跳的元嵩就会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兄妹之情得到了圆满。

       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受尽万千宠爱于一身,她的确很值得天下少女仰望,但这样的偏爱还不够。帝王的宠爱来源于帝王,它缺乏生根发芽的土壤,一旦有朝一日帝王选择了放弃,再尊贵的公主一样是随意抛弃的货物,她依然是在乱世挣扎求生的可怜人。......


         大魏十三皇子裕王殿下元嵩好了,来自燕北的疫症轻易稳定,只需要调理些时日,本该活蹦乱跳的元嵩就会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兄妹之情得到了圆满。

       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受尽万千宠爱于一身,她的确很值得天下少女仰望,但这样的偏爱还不够。帝王的宠爱来源于帝王,它缺乏生根发芽的土壤,一旦有朝一日帝王选择了放弃,再尊贵的公主一样是随意抛弃的货物,她依然是在乱世挣扎求生的可怜人。

       公主,注定是被帝王出卖的女儿,她们的身体与尊贵都是拿来衡量的货物,并不存在什么特殊的意义。偏爱是有限的,换来的也不过是被卖给谁,从来就没有办法掌握好属于自己的命运,这就是女儿的悲哀。

       交易结束了,剩下来的时间都属于自己,这很公平,毕竟人都不愿意做赔本的买卖,这具近乎完美的躯体实在是太好,每一个细节都保养得无懈可击。年轻貌美,白皙光滑,眉眼间透着少女的纯真,最重要的还是处子之身,它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奢望,是最适合身份的开始。

       拖拽着那及地的血色长裙,元淳愈发满意起它的颜色,这如血如殇的痛伴随一身,每一步的脚步都是刀尖上的嘶喊,仿佛只要闭上双眼就可以梦回修罗战场,而她就是那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王,这世道仅有的胜利者。

       鲜艳如血的宫裙,不是小公主爱好的风格,采薇发现这个公主行事越来越凌厉,不像自己的公主单纯可爱。

       “为什么这么盯着本宫看,是哪里装扮得不合适”?

       “公主素来喜欢浅色系的裙子,像这么抢眼的大红色,奴婢觉得太艳丽些,不像公主使用,倒是像宫里的娘娘渴望而不可及,它有些刺人眼球”。

       “妾室一辈子不能穿大红色宫裙,宫里没皇后,这样的颜色的确很伤人,但本宫喜欢即可,难过的事交给其他人去做吧,任性的时间不多了”。

       “你不是庶公主,而是货真价实的嫡公主,对吗”?

       “那是当然,谁都可能是庶出 唯独本宫不可能。作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嫡公主,本宫从出生之日起就站在世界之巅,任性是与生俱来是权力,霸道是张扬的个性,委曲求全是得不到好下场的,这才是公主的漫漫人生”。

       “贵妃娘娘最后成了大魏皇后,那裕王殿下也是太子了,为什么他们没办法照顾公主,这不应该啊”。

       “他们都死了,愿意照顾我的人在很早的时候就都死了,活下来的那些人都是叛徒,我认识到这一点时已然失去了一切,最后留给我的只有逐渐模糊的背影,它越来越远,直到什么都没剩下”。

       伤感的对话戛然而止,元淳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经停在长乐宫外,这里或许有不一样的期待,只等着这扇门推开,去验证真与假。

       采薇日有所思地跟着,她觉得大红色也没有那么难看,只要这血不是属于元淳的都好,宫里不怕流血。

         朱红色的宫门开了,人精似的王大监带着人从里面走出来,极尽谄媚地佝偻着腰行礼,让人挑不出错来。

       “淳公主,陛下让您进去呢”。

       “有劳公公亲自出来,父皇身子骨可还好”。

       “陛下好着呢,如果公主可能再孝顺点,陛下说不定可以更好些”。

       “所以本宫来了,父皇会喜欢的”。

       彼此打着外人听不懂的官腔,元淳与王大监一搭一唱地试探着,宫墙之内的冷暖自知。

       素来自认为机灵的采薇不明觉厉,她发现自己似乎是多余的那个人,这宫里的规矩愈发繁琐,小宫女始终是奴才,她跟不上那逐渐关闭的大门,只能眼睁睁望着元淳黯淡的身影消失在那扇威严的宫殿中。

       魏帝最心疼的孩子就是元淳,这是采薇从小到大的认知,可这样认知出现了偏差,它带着诡异,尽管采薇不怎么懂得皇室中父女之间的亲情深浅,但那股子阴郁挥之不去,总让人觉得哪里不舒服。凭着在宫里摸爬打滚十几年的经验,采薇诚惶诚恐地询问:“王大监,公主进去真的没什么事吗”?

       “淳公主是陛下最心疼的女儿,能有什么事,顶多是稍作训斥一番,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机警的丫头不怎么讨人喜欢,王大监都不知道采薇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这宫里什么样的肮脏事没有,聪明人最重要的就是懂得闭嘴,只有这样才可以活得长久。

       主子之间的事轮不到奴才议论,帝王的心思不允许任何人去猜测,死亡并不是唯一的代价。

       至高无上的帝王端坐于龙椅之上,略带沧桑的模样卷起皱褶,人终究是无法战胜岁月,不经意间就老了。

       拖着那华而不实的裙摆摇曳生姿,元淳亦步亦趋地来到过去的位置上屈膝行礼:“儿臣见过父皇,元嵩哥哥的病治愈了,不知道父皇这次要怎么奖励淳儿才好”。

       兄妹之间的关系本不该谈论利益往来,可这份亲昵是别人先放弃的,又凭什么要求被抛弃的人死守。

       “嵩儿可是你亲哥哥,替他治病不是天经地义的嘛,怎么来朕这里讨赏,朕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市侩的女儿”,抚着枝繁叶茂的柳须,魏帝意有所指地搭着话,他开始好奇这个不一样的亲女儿能否带给自己更多的体验。

       维持着体面的礼节,元淳屈膝半蹲着解释:“亲兄弟明算账,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父皇,给元嵩哥哥治病是做妹妹的本分,可父亲奖励子女也是应该的,淳儿又没有向元嵩哥哥讨赏,父皇难道不该奖励一下淳儿吗”?

       “那如果朕不奖励又该如何”,这丫头的道理很新颖,魏帝难得地好奇起自己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只盼着自己最喜欢的孩子给出答案。

       嫌弃地掂了掂酸麻麻的小腿,元淳嘟囔着:“父皇不给就不给,难道儿臣还可以说小气吗?这也不是义务,全是看父皇个人心情的,难道儿臣还可以赖着皮强取豪夺”。

       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帝王不愿意给,谁也不能拿,这个女儿生的太值了,魏帝都可惜元淳为什么不是男子之身,否则的话这万里河山都要多一代明君。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魏帝的目光都透着遗憾,他这辈子犯过不少错,杀了不少人,真心疼爱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他真的希望有人可以是真正的家人,不需要被阴谋诡计污染,填补自己内心深处的空洞。

       扶着那铬手的龙椅,魏帝迷离着眼睛打量自己最为疼爱的女儿感慨:“淳儿,不经意间你都长这么大了,父皇都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臭小子娶走朕的宝贝女儿”。

       公主一生为人摆布,即使是再得宠的女儿也没办法从这层命运中逃出去,魏帝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走一条不一样的道路,以大魏作为娘家遮风挡雨。

       “父皇,如果儿臣不想外嫁呢”,这一步迟早要走,元淳自己也没有想到它来得这么快,这婚嫁之事是一辈子的抉择,或许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她也想突破棋子的宿命。

       殿内的气氛顿时冷下来,仿佛空气都被冻僵,每一口的呼吸如同刀割,喉咙里卡着锋利的刀锋。

       一股惆怅涌上心头,魏帝不悦地质问:“淳儿,不要说让朕不高兴的话。朕的宝贝女儿可以配上世上所有人,但不是随便什么乱臣贼子都有资格迎娶你为妻”。

       燕北世子燕洵从始至终都没有迎娶大魏最尊贵的公主资格,区区一介质子随时都有可能沦为大魏弯刀下的蝼蚁,这样的人物在长安的圈子里什么也不是。即使元淳从小就喜欢燕洵,魏帝也没有打算过将自己的宝贝女儿许配给燕洵,在魏帝的心中值得元淳出嫁的只有那天下至尊之位,那是他为自己最心疼的女儿寻求的最好归宿。

       “父皇,儿臣欲相仿先贤,替大魏开疆拓土,而不是束缚于宫墙之内,还望父皇成全儿臣体内滔滔拓跋热血”,父爱正盛之际,元淳都有点眼睛疼,她的好父皇还是心疼自己的,这正是她崛起的大好时机。

       巾帼不让须眉,这开场不愧于心,魏帝都被刺激到,他的女儿不枉费自己十几年的疼爱。

       调整好帝王心态,魏帝郑重其事地盯着元淳确认:“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淳儿,建功立业是男子的责任,你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本可以娇养于深闺之中,何必去做吃不不讨好的活,朕不愿意你辛苦”。

       万千宠爱的公主有公主的责任,即使是再心疼的女儿也只是女儿,她注定没办法越过不成器的儿子们。

       “父皇,如果淳儿非要裂土封王呢,您真的没办法成全儿臣的这点私心”,恭敬地趴在地上,元淳喊出自己的心声,这已经是在赌,除了胜利之外她别无选择。

       冒犯君威何防,只要达成自己的期望,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这就是帝王之家的倔强。

       宠爱,宠爱,有宠才有爱。

       魏帝素来宠爱自己与魏皇贵妃的独女,不只是因为忌惮魏家的势力,更多的还是这个女儿讨人喜欢。无论元淳做什么事,她的出发点都是一个女儿,从未僭越过那条线,而这是魏帝纵容的范围之内,可这一刻元淳的要求已经在逾越这条线,帝王的心不可估量。

       不可忽视的猜忌在作祟,魏帝褪去了老父亲的喜欢,换上帝王对臣子的提防,饱经风霜的眸子锁定着自己的女儿试探:“淳儿,你可知道大魏从未有过公主封王的先例,朕虽然宠爱你,但先祖的规矩不能丢”。

       草原人本不在乎这些,在那广阔无边的草原上曾经出现过不少女王,册封一国公主为王算不上逆天之举,但这样的选择需要理由,不是轻易可以首肯。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以此而论,淳儿不觉得它不可能”,比想象中要顺利些,元淳稳着心态回应,只要没有一口回绝这份请求,她就有成功的可能。

       裂土封王是上古时期的先例,历朝历代都有册封皇族为王镇守一方,它从未限制过性别,是一条可以触及的边界,也是一种全新的可能。

       底线不可触及,魏帝真的很好奇这个与过去不一样的女儿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淳儿,是什么样的功劳可以让你提出这样大的要求,朕不是舍不得赐予你封地,关键是朝臣们该怎么说服”。

       前朝与后宫是不一样的,能打动人心的不再是偏爱,而是货真价实的功勋,帝王也无法随心随意偏颇。

       拿出预备好的匣子,元淳高举头顶解释:“就凭这些,父皇怎么着也得封一个郡给淳儿做封地才可以。朝臣们会同意的,但淳儿依然希望父皇不要说出去,这里面的东西足够顶淳儿的赏赐,父皇明白淳儿的那点小心思,总归不至于出卖女儿在其中做过的事”。

       大魏与燕北之间的矛盾藏不住,元淳的想法并不怎么难猜,关于燕北的算计是见不得人,女儿家的那点小情绪更是易猜,成全它算不上什么大事。

       “是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你信誓旦旦给出请求,淳儿,朕记得你不是一个自吹自擂的人,不给朕讲讲吗”,那个匣子不怎么大,魏帝却觉得它重于千斤,元淳的手臂撑起的不是一个匣子,更像是大魏山河,重的他没办法去打开。

       虔诚地低着头,元淳漫不经心地回禀:“这里面是父皇的丰功伟绩,是大魏的仁慈,也是天下人对父皇的误解。只要公之于众,父皇就是千古之明君,是万世之圣主,天下人都会追随于父皇,再无人质疑父皇的权威,它是大魏千千万万子民的臣服”。

       江山为重,没有什么可以凌驾于天下之上,元淳都觉得手臂酸痛的厉害,她撑起来整个天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淳儿,天下怎么可能藏在一个匣子里,你在诓朕吗”,江山再重也不是一个人可以扛得起,魏帝怎么能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的话。

       朱红色的匣子紧锁着,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升起,那虔诚而又恭顺的头谦卑落下,衬托得匣子愈发抢眼。

       天下与猜疑孰轻孰重,帝王从来就不会选错。

       颤抖的手打开了匣子,魏帝的心跟着上下起伏,哪怕元淳的话没头没尾,他还是期待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带来的可能,告慰世人来自天子的威仪。

       可是看的越多,情绪随着越来复杂,那份期待逐渐褪色,替换成其他的情愫,一点点在这里蒸发殆尽。

       痛苦,仇视,愤怒,喜悦逐渐绽放,继而凝聚成难以理解的轻松,那股缠在心底的愧疚荡然无存,取之而来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天子之怒,他被人耍的团团转。

       抓紧手中的证据,苍老的手青筋暴起,魏帝努力控制自己不因为愤怒毁了这证明自己英明神武的答案,整个人染上一层冷凌之气发问:“这些是从哪里来的,淳儿,朕必须知道它的来历,你不能有半分的假话”。

       是非功过自有定论,无论未来如何,这份历史的骂名背负在心底久久不能释怀,魏帝的心真的好疼。他也曾视人为手足,视青梅为白月光,怎么能忍受如此惊天骗局。

       “是从燕北取回来的,在赵西风与魏舒烨带兵出征尚慎高原时,儿臣从燕北旧部手中搜罗而来。真相是什么,儿臣不敢妄言,但儿臣确信父皇能做出判断,无论结果是什么,父皇都是最有资格做出判断的人,儿臣不忍心天下人误会父皇,不忍心元家背负千古骂名,儿臣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是元家的女儿,是拓跋鲜卑的后人。”

       整个人伏在地上,元淳不愿意抬起头去看那个疑心病严重的帝王,她知道此刻都魏帝不允许任何人打搅,所有的判断都要出自他一个人,冷静的思考是可贵的。

       欺骗,是每一个帝王都不能容忍的事,即使事情尚未发生,依然能激起千层浪,天下不允许有两个声音。

       沉默的气氛压迫着呼吸,每一次的心跳都是挑衅,大魏的决策从这里开始,它只能取决于一个人。

       混浊的双眼中闪过无数的情绪,那份握在手心的罪证松了又紧,丝丝裂纹折叠在无力反驳的纸张上,魏帝渐渐缓过神来,放下那证明自己清白的信件。

       深吸一口气,赤红的眼睛闪过阵阵杀意,魏帝牙咬切齿地喊着:“杀,全都给朕杀了,燕家人罪该万死。燕世城这个狗贼就应该碎尸万段,白笙这个贱人凌迟处死,燕家人全都该拿去喂狗,朕太仁慈了,竟然让他们死得如此轻松,朕要将他们挫骨扬灰,要挖了燕家祖坟,让燕北人记住背叛朕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仇恨被引爆之后,理智这玩意显得分外可笑,帝王也是人,他又如何容得下欺骗背叛。

       “父皇,逝者已矣,燕家人已经回归燕北了,儿臣让他们随着燕北的风前往每一个角落,守护着燕北的乐土,接下来的事才是关键,还请父皇暂息雷霆之怒,大魏还需要您指引前行”,听话的女儿讨人喜欢,元淳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残忍,她遵从了魏帝的旨意,是全世界最孝顺的女儿。

       燕北只是个开始,它并没有结束。

       天下太大了,只要还存在私心作祟,就不可能有安静的一天,动乱是不可能停歇的。

       摊上这么能干而又执拗的女儿,魏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很喜欢元淳替自己解开疑惑的行为,但这不足以支撑自己的全然信任,更加没办法兑现刚才的承诺。

       盘坐在龙椅上,魏帝审视着长大了的女儿质问:“淳儿,以你的功绩的确可以封王,可朕想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在朕的子女中你是做得天独厚的存在,真看不出来你有封王的必要,朝臣们不是问题,朕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又要怎么说服朕给予你本不该有的权力”。

       女子称王算不上大逆不道,却也是开国头一桩,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得不深思,它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儿臣想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洵哥哥。父皇,燕家人的事与洵哥哥没关系,他长期居住在长安,燕北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洵哥哥毫不知情,父皇正是以为如此才放过洵哥哥。儿臣知道父皇恨燕家人背叛了大魏,心里憋着气,洵哥哥很难幸免于难,故而求这个恩典,替洵哥哥求一线生机,给燕家人留后,给大魏留一份恩泽”。

       对上帝王的怒火,硬刚是绝对的错误,元淳从来不是那个足以改写帝王心思的人,她能做的只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从死亡的边缘求一份仁心。

       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喜欢燕北世子,长安的老百姓都知道,魏帝又怎么会不懂得元淳没说的话。但那是他最宝贝的亲女儿,怎么可以与乱臣贼子走在一起。

       收好那个匣子,魏帝沉着脸抱怨:“淳儿,你是朕最宠爱的女儿,全天下的男子都配不上你,区区燕北世子没资格娶你为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所以儿臣求父皇册封儿臣为夏王,就番贤阳,替大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贤阳是个好地方,进不足以撼动长安,退回不了燕北,繁华的城镇抚民护国,儿臣愿为大魏尖刀,掌天下不平之事,做一个有史以来最合格的大魏公主,护佑大魏万世升平”。

       抬起头对上被疑心病支配着的魏帝,元淳捧出另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纸张请罪:“这是儿臣为燕北人准备好的解药,只等父皇一声令下就可以拯救燕北人于水火之间。从今以后,燕北人只知大魏皇帝,不知定北侯燕世城,还望父皇恩准,儿臣只求这份自在”。

       杀戮与救赎,只在一瞬间。

       “罢了,这药方你就留下来吧。燕北人的事需要一个教训,朕暂时不想做老好人,白帮这群白眼狼。淳儿,贤阳是个好地方,你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事才可以,不要让朕失望啊”,百万燕北人始终是个威胁,魏帝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他要全天下记住谁才是真正的天。

       心想事成,帝王也是个好父亲。

       趴在地上三跪九叩,元淳虔诚高呼:“儿臣谢过父皇,臣夏王元淳愿为大魏尽心竭力”。

cool

没有人能够比楚乔传剧粉更长情吧,捞捞玥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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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

 “为何会两败俱伤

  我想起你的偏向

  为何会让我觉得有点丧”

  

  好久之前的存稿……

  

  ……这首歌很配我现在被迫寒假上网课的心情,有点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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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你的偏向

  为何会让我觉得有点丧”

  

  好久之前的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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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成说

第一百八十四章:繁星

         帝子降兮北褚,目眇眇兮愁予。

       据说西蒙是被神恩泽过的大地,在最开始的起源里是神带给西蒙生机,趟过饮毛茹血的年代,在关外的犬戎依旧停留在部落战争时期,西蒙建立了最早的文明。历史虽不可考,可人为的痕迹始终残留着,提醒着世人关于神明降临过的。

       在穆合一族的传承里有一个只有历代七宿才知道的事,神明们是真实存在过的,因为他们本就是神裔,在这西蒙守着......

         帝子降兮北褚,目眇眇兮愁予。

       据说西蒙是被神恩泽过的大地,在最开始的起源里是神带给西蒙生机,趟过饮毛茹血的年代,在关外的犬戎依旧停留在部落战争时期,西蒙建立了最早的文明。历史虽不可考,可人为的痕迹始终残留着,提醒着世人关于神明降临过的。

       在穆合一族的传承里有一个只有历代七宿才知道的事,神明们是真实存在过的,因为他们本就是神裔,在这西蒙守着那个古老的秘密,等待新神的降临。

       盯着躺在榻上昏睡的女人,赵淳儿的心里百转千回,她是真的想杀了这个害了自己一生的女人,可是她不能这么做,至少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楚乔不能死。

       尽管不愿意承认,赵淳儿也不得不去思考这件事,楚乔是神,一个游历于这个世界之外的生命。

       在南疆几年的时间里,赵淳儿学习过不少秘术,她懂的分辨活人与死人之间的区别。可是楚乔不一样,那是一个死掉的躯壳与活着的灵魂结合在一起的奇迹,是一个超脱死亡的人。在南疆的古老传说里只有神才可以办到这件事,而这也是南疆秘术的起源,是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

       其实楚乔一点也不强,在几次交手中赵淳儿一直压着她打,若不是有外力干预的话,楚乔起码死了十次不止。那些超越想象的制度,那些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黑火,连弩全都是出自楚乔之手,她是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杀出了秀丽王之名,楚乔不属于西蒙。

       趁着楚乔昏迷的空档,赵淳儿反复检查过楚乔的身体脑子,确认过她之前的猜测。这具身体是属于荊月儿的,也就是在楚乔杀出真煌帝都前的本名,那个本该被诸葛玥蹂躏致死的卑微女奴。在淳于忆的资料里,赵淳儿研究过楚乔的生平,在她崛起于西蒙之前只是一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拥有那些匪夷所思的想法。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楚乔不是荊月儿,她们从始至终都是两个人,那些爱着楚乔的男子们大概都不知道他们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便迷失了本心,帮助那个不一样的楚乔一起摧毁自己的国度。

       杀,还是不杀,这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无论是谁,他们都有足够的理由杀死楚乔,给那些因为她的梦想而遭遇困难的人报仇雪恨。可是赵淳儿并没有这么做,她保护了楚乔,亦如曾经的楚乔保护过她一样。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了,那些喂给楚乔的药与扎在她身上的银针即将起作用,这个身体康健的秀丽王即将清醒,有些事也该继承进行,让这一次的布局落下。

       拿着那方帕子擦拭着楚乔额间的汗水,赵淳儿忧心忡忡地照顾着楚乔,只是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与这行为相悖,让人啼笑皆非。

       不出意外的,楚乔醒了,在那方帕子落在她额头上的一瞬间,楚乔本能反应地抓住了那只手,反扣住那个正在照顾自己的人 丝毫看不出半分的疲惫感。

       动了动自己差不多快要被人拉扯脱臼的胳膊,赵淳儿可怜兮兮地喊道:“这就是秀丽王的家教吗?本宫不辞辛劳地照顾你,而秀丽王却如此对待本宫,就不怕天下人议论你忘恩负义”。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楚乔顿时清醒过来,当即松开那个被自己钳制的女人,冷淡地说:“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人偷袭我,原来是纳兰郡主,难怪如此不堪一击,让人好生失望”。             

       这般冷嘲热讽,赵淳儿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谁让她的确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肚子里还带着一个球。此刻的她别提跟楚乔交手,哪怕是随便拉一个丫鬟肉搏,九成九倒下的人是她,可不就是不堪一击嘛。

       只是输人不输阵,纵然自己打不过楚乔这个男人婆,赵淳儿也不允许自己服软。这才刚恢复了自由,她立马挥舞着粉拳埋汰:“秀丽王这是匹夫之勇,争霸天下时比得是运筹帷幄,而不是一腔蛮力。昔日你在战场上输给了我淳姨,来日未必可以赢的了我”。

       盛京一战是楚乔一辈子的痛,她带领十几万大军据守坚不可摧的盛京城面对用兵三十万的赵淳儿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差点被破城而入。若不是诸葛玥来的及时,奇袭赵淳儿后方,秀丽王的美名只会是大夏嫡公主,卞唐靖安王妃的一道背景板,她在自己最擅长的地方败给了自己最看不起的人。(古代战争时一般攻城时攻城方要三倍于守城方为势均力敌,盛京城内无粮草之忧,更兼城坚墙厚,赵淳儿掀起的反叛若是不能及时得到结果,天下勤王之师就会有所变动,楚乔根本就不需要在意时间,在那场战争里占优势的本该是楚乔)

       兵书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守之,不若则能避之。

       有十倍于敌人的兵力就包围敌人,五倍于敌人的兵力就进攻敌人,一倍于敌人就进行战斗,兵力与敌人势均力敌就分散敌人,兵力少于敌人就进行防守,兵力比敌人的兵力差就避免作战。

       “其实秀丽王大可不必如此,你在军事上的造诣还是很高的,昔日尚慎高原保卫战里你曾经凭借两万大军与黑火,连弩阻拦过大夏三皇子赵齐与十四皇子赵飏五十万大军的围攻。尚慎高原不及盛京城坚固,大夏之兵又强于我淳姨所部,秀丽王算得上一代英豪”。

       过去的历史无法改写,哪怕赵淳儿再看不上楚乔的为人,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一战的结果。自己的两个哥哥在那一战里一死一伤,成全了楚乔的威名,丢尽了赵家的脸。若是换成自己上场,燕洵和楚乔都得死,这个乱世也不会到来。

       身上冒着寒气,楚乔不悦地扫了“纳兰血”一眼:“你这是在嘲讽我,还是替赵淳儿捧场,亦或者是她指使你这么做的,纳兰血”。

       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无论楚乔的战绩如何辉煌,都无法抹去她败给赵淳儿的事实。纳兰血的话看起来是在替楚乔说话,实则是踩着她的肩膀往上爬,提醒着楚乔只是一个手下败将,而赵淳儿是她一辈子的克星。

       “本宫只是仗义执言罢了,秀丽王何必大动肝火,您现在年纪大了,该多注意养生,要是起了皱纹,说不定燕帝燕洵和庆帝诸葛玥就看不上你了。梨花落尽太匆匆,谢了春红。女人一旦年老色衰,这君恩便如流水,谁还记得旧人呢”。

       无论是多么坚强的女子,她们都是在意容颜的,楚乔已经将近不惑之年,鬓角处的白发再也藏不住,赵淳儿相信她是嫉妒自己的,因为青春永驻是每个女人的梦。

       正如赵淳儿期望的那样,楚乔怒了,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不可能真的对容颜逝去而无动于衷。经过一番挑拨,楚乔不负众望地再次钳制住“纳兰血”,却被那若隐若现的吊坠愰了神,整个人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哪里还记得其他的事。

       黑夜尽退,繁星点缀,那把吊坠的名字是“繁星”。

       “这是赵淳儿给你的,还是说你就是赵淳儿,回答我”,在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扯下那把吊坠,楚乔眼神坚定地盯着“纳兰血”,怎么都不肯错过这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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