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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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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揽星河
跟风p的怪图,是晴明水母

跟风p的怪图,是晴明水母

跟风p的怪图,是晴明水母

冰月折花

【佐酒晴】勿忘我(一)

阅前须知:

1. 本篇cp为佐酒晴,不喜请左上。

2. 请重看1。

3. 请重看2。

4. 文笔很烂,逻辑可能混乱,有部分剧情取自漫画原剧情。

5. 故事线从安倍晴明与酒吞童子(完结篇)开始。

6. 病弱晴明预警,有机会ooooooc

====

“你到底要把我的魂魄吃掉几次才满足啊?”

空灵又熟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刚在空中痛苦地吐出了魂魄的酒吞童子,与地上被击得溃不成军的一干妖怪,纷纷愣了一下。

发出声音的魂魄可没有空闲时间去理会他们的感受,径自飘到晴明的肉身旁,缓缓地化作点点亮光,盘旋在身体旁边,最后融进了晴明......

阅前须知:

1. 本篇cp为佐酒晴,不喜请左上。

2. 请重看1。

3. 请重看2。

4. 文笔很烂,逻辑可能混乱,有部分剧情取自漫画原剧情。

5. 故事线从安倍晴明与酒吞童子(完结篇)开始。

6. 病弱晴明预警,有机会ooooooc

====

“你到底要把我的魂魄吃掉几次才满足啊?”

空灵又熟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刚在空中痛苦地吐出了魂魄的酒吞童子,与地上被击得溃不成军的一干妖怪,纷纷愣了一下。

发出声音的魂魄可没有空闲时间去理会他们的感受,径自飘到晴明的肉身旁,缓缓地化作点点亮光,盘旋在身体旁边,最后融进了晴明的肉体内。

“好了,晴明,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啊。我没有做完的事情就由你来完成吧......”

“用和平的方式。”

话音刚落,本来毫无意识和生命迹象的晴明,忽然间活过来了,疑惑地睁开了双眼,脑里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咦......我......”

不等他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挚友们的惊呼就猛然在他耳边响起。

“晴明!”

有人带着熟悉的气息靠近,晴明侧目一看,头上长着一个大角、身上凌乱地穿着浴衣、脸上挂满了泪水的妖,不是神酒凛太郎还有谁?

见到挚友落泪,晴明的脑海总算是清醒一点,勉强提起左手,轻轻擦着凛太郎的泪水。

“凛太郎,你怎么了......别哭了......”

忽然,一阵强力的光芒从他左手处涌出,擦过了凛太郎的脸,惹得他一阵痛呼。

“啊好疼!”

晴明被这变故吓得瞬间清醒,看着双手不停的散发出雷电般的力量,他瞬间懵逼了:“哇!驱魔之力喷出来了!这是为什么啊!”

凛太郎扶着脸站在离晴明较远的地方,连忙喊:“一会儿再找原因!我们先限制住母亲的行动,然后你使用你的驱魔之力!”

晴明闻言,什么也没想就回头向身后伺机已久的柳田跑去了。

“好的好的!”

酒吞童子好不容易才从那阵反胃感逃脱出来,闻言大怒,反手拍向晴明:“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眼看那只比晴明身体还要巨大的手就要碰到晴明了,忽然间酒吞童子感到臂上一凉。她回头一看,秦中饭纲的镰刀已然把她那粗壮的小臂整条割了下来,瞬间血液横飞,剧痛攀上了她的大脑。

“镰鼬?!区区弱小妖怪,竟切断我两条手臂......”

话还没说完,酒吞童子就感到身后被人一扯,诧异地往后一看。

“凛太郎?!”

只见被揍得一脸青肿的凛太郎吃力地抱着绑在母亲身上的锁链,闻言大喊:“这次我要阻止你!”

他的脸因用力而变得略微扭曲,眼中神情却依旧坚定。

“我可也是和你一样的大妖怪酒吞童子啊!”

柳田早就待机多时,见到酒吞童子被限制住了动作,立马让晴明跳上来。

“她的动作停下来了,”柳田不顾被驱魔之力烧的滋滋作响的后背,咬牙带着晴明飞上半空,“就是现在,老师!”

晴明没有推辞,毫不客气地坐着柳田升上半空,接着立刻跳到粗大的锁链上。

“明明会被祛除妖力还载上我,谢谢你了,柳田!”

被烧成黑布的柳田在半空中晕乎乎地飘着,闻言下意识地回复:“不客气。”

没过多久,他就瘫软在半空,被早在地面等待着的曼陀罗棉花糖一手接着。

“之后就拜托你了......”

棉花糖衷心地说:“柳田!进入暑假以来你可真能干呀!”

晴明趁着酒吞童子不注意,跳到她头脑旁边的锁链上。

现在的话,我应该能够使出比以往更强的驱魔之力。

晴明心里这么想,双手往上一抬,同时双目紧闭,大喊:“出来吧,驱魔之力!”

饭纲的手顿在半空,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惊呼:“好大!”

的确很大。偌大的五芒星法阵在半空中亮起,其尺寸之大足以包覆整所屋子。深邃的法阵内仿佛藏着无穷的宇宙,隐约还能看到点点亮光。

那可能就是晴明的星星了吧。

凛太郎的姐姐荆棘看着半空中的法阵,如此想。

“诶?涌出来的力量比我预想的要多。”晴明本人也惊呆了,“所以祖先也只能消灭或者封印二者选其一了!这样下去会把她消灭掉的......对了!”

晴明急忙回首,朝着众人大喊:“大家!大家快狠狠骂我,让我的气势消沉下去!要用那种能够削弱驱魔之力的谩骂!”

众人还从懵逼中回神,他又急忙大喊:“拜托了,我自己无法调节这个力量!”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荆棘,她支支吾吾了片刻后,脑海中总算浮现出一些字词。

“那个......晴明是白痴!”

“不行。”晴明无奈地喊回去,“‘笨蛋、渣滓、废物’这种程度的谩骂我已经习惯......”

不等他说完,一阵尖锐的疼痛忽然在他脑海中炸开,他咬紧了牙关,在锁链上勉强站得住脚。

这可难为了一直待人以礼的荆棘了,幸好他旁边刚回复过来的柳田立马接嘴:“老师!之前佐野他说过‘总觉得背影像只蟑螂,让人感到厌恶’这种话哦。”

晴明心里一酸,脚下一个不稳,半空中的法阵稍稍地变淡了些。

“真棒!这种程度的中伤正适合!”

棉花糖急中生智,指着一旁还在绞尽脑汁的饭纲,朝晴明大喊:“晴明!四眼仔说他下次要穿水手服上课,而且是真空超短裙!”

他一说话,饭纲就在妻子荆棘羞涩而期盼的目光中懵逼了:“为什么是我?!”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晴明对于水手服的热爱,晴明在锁链上大喊:“你说水手服?那可真是令人兴奋。”

饭纲揪着刚上来的情绪不放,立马破口大骂:“别兴奋啊,太倒胃口了!”

晴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哦,不错!倒胃口这个词造成伤害了!”

饭纲在下面怒了:“不,你的发言也让我受到了伤害。”

忽然,晴明惊慌地喊:“啊啊!等等,要发动了了!还很糟糕啊,这个大小会把在场所有人都干掉的。”

刚才饭纲的怒骂纯属是出于被恶心到的心理反应,此刻回复过来以后,反倒是不知道怎么去攻击晴明了:“那个......突然这么说我也想不到啊。”

一旁拉着酒吞童子的凛太郎终于看不下去了,怒骂:“至今为止你们都白注意晴明了!”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大喊:“晴明!校长说,明年要把女生制服换成西装样式!”

把女生制服换成西装样式......

换成西装样式......

水手服癌症晚期患者晴明闻言,差点当场吐血。

这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那个偌大的法阵瞬间暗淡下来,尺寸亦硬生生地缩到房间大小了。

“啊,缩小的程度正合适。”晴明立马惊喜着清醒过来,“太好了,没有白白被中伤......”

酒吞童子此时终于感觉到什么,立马回首,却再也阻止不了晴明的动作了。

晴明缓缓地把手指向酒吞童子:“延续了千年的因缘就此了结吧。”

“为了让凛太郎不再哭泣。”

话音刚落,五芒星法阵亮起了光芒,瞬间覆盖了酒吞童子。随着酒吞童子的尖叫和逐渐褪去的身形,晴明脚下的锁链也一块块地消失着,使他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晴明!”

眼尖的饭纲刚好看到这一幕,立马飞身上前,把晴明抱了下来。

“嘶......没事吧?”

饭纲看着晴明苍白的脸,也顾不上自己被驱魔之力擦伤的脸,急忙低头问。

晴明现在不怎么好,浑身上下像是被拆件重装一般,累的快要散架,偏偏尖锐的疼痛和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扬起了一抹微笑:“嗯......还好......”

饭纲看着晴明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觉得这一点也不“还好”。

就在这时,饭纲闷哼一声,原来是晴明的驱魔之力又不自觉地释放了出来,刚好擦过了饭纲的手臂,灼烧的感觉使得饭纲当场皱了皱眉。

“嘶......”晴明努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双手,“这个要怎样才能停止呢......”

“晴明!”

棉花糖用一个不知道哪儿捡来的钳子夹起了一串佛珠,递到晴明面前:“你的商标掉了哦。”

“啊,谢谢!”

晴明吃力地拿过佛珠,戴上了自己的手腕。一种更深的脱力感从灵魂深处张开,瞬间如潮水一般蔓延至整个身体。晴明再也撑不住,彻底软倒在饭纲怀里。

“晴明!”

喝咖啡就能活的小仙女

又有原作者的新粮了~我太喜欢这一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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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脑瘫而被抓走了
搞了个屌图。 源赖光:毫无教养...

搞了个屌图。

源赖光:毫无教养(指指点点)

搞了个屌图。

源赖光:毫无教养(指指点点)

飞翔的鱼

出2005年野村万斋和伊藤英明主演的《阴阳师》第一部第二部DVD,要的私聊。

出2005年野村万斋和伊藤英明主演的《阴阳师》第一部第二部DVD,要的私聊。

我归旧庐

【藻晴】在修仙的晴明(十二)

鬼切拦住了胡人,拦不住一骑绝尘的黄连,心急如焚。


“黄连!不要出城!”


城头燃起狼烟。胡人兵临城下,已经在渡护城河。


鬼切押来了粮草,与援军在必经的官道上汇合。


军队要从东西两线夹击,很快就会打起来。


黄连听不清身后的呼喊,眨眼驰到西北门。


四五只轻骑正从西北门往城中赶,去的是南门的方向。他们穿的不是官兵军服,个个黑发裹着青巾。


城头官员见来人一身落云山的衣服,今天刚刚盘查过,因此认得,就将黄连拦了下来。


黄连愣了一下,支麻说不会有人相拦,随及反应过来,只因官兵们认得支麻。


官员说:“此门不通,撤离走南门。”


这时从哨上下来一个男子,...

鬼切拦住了胡人,拦不住一骑绝尘的黄连,心急如焚。


“黄连!不要出城!”


城头燃起狼烟。胡人兵临城下,已经在渡护城河。


鬼切押来了粮草,与援军在必经的官道上汇合。


军队要从东西两线夹击,很快就会打起来。


黄连听不清身后的呼喊,眨眼驰到西北门。


四五只轻骑正从西北门往城中赶,去的是南门的方向。他们穿的不是官兵军服,个个黑发裹着青巾。


城头官员见来人一身落云山的衣服,今天刚刚盘查过,因此认得,就将黄连拦了下来。


黄连愣了一下,支麻说不会有人相拦,随及反应过来,只因官兵们认得支麻。


官员说:“此门不通,撤离走南门。”


这时从哨上下来一个男子,瘦挑的个子,头裹青布,手里一杆缨枪,长的和支麻有些相似。


“你是落云山的,不是说好在南城门等?”


黄连嘴里发苦,他说:“支麻死在胡人刀下。我师兄还在城外。”


“我堂弟死了?”男人又惊又疑,吓得连连打量黄连。


黄连把手中半幅血罗衫打开给他看。


“你师兄呢?”他面色苍白,声音发虚,但语速很快,也未说错半个字。


“在北门。”


“今日午后逃了一批兵。接应你们的人临时凑出,刚刚派走。现在岗上下不来人。北门不远,快去快回,一刻钟往返,快去!”


他拉着官员让出道来。



玉藻前长发在空中飞舞,他踩着瓦片,飞快地掠过屋顶。


北城门上的人看见他,正搭上了弓。太守此时被关在城外,他一下不知向谁请示、该不该射。


玉藻前本有心避开飞失,却看弓兵弦未拉满,迟迟不射。


他一低头,看见远处一人骑马,身上三柄长刀,拖着一路血痕飞驰。


他三年来饮雪红尘、不问世事,此事一出,竟惊觉自己谁也不认识、谁也不好问。


他只如飞鸟一般步过了城墙,一跃而下。


晴明就在墙下。


那弓兵本就无有战意,被玉藻前忽然到眼前吓到,手中弓一松,箭轻飘飘飞出去,穿透了城旗。



晴明看着跳下来的人,睁大了双眼。


玉藻前落在他身边,正听到两人交谈到“代狐献城”。


玉藻前怒容扭曲,死死扣住了晴明的手腕:“晴明,你真是义胆包天!”


胡兵已经央央地冲过来,离门下不过三射之地。



未完待续。

一条很咸的咸鱼

【博晴】loveless word(you know what)

  AxO,有点长但是不分P了,一发完。共赴生命大和谐的具体过程放凹三了,发在这里的删减版不影响阅读,毕竟能发出来的也有1w,跳不跳转无所谓。


  题目来自μ's的《LOVELESS WORLD》,确实也是在打这首歌被自己手残虐到时突然有的脑洞,只不过520不想捅刀,所以这篇是HE。


  世界观有参考《Angel Beats!》,不过没完全用它的设定和世界线,应该不算AB paro?


  如果觉得剧情眼熟,是因为我一年前发过2500的大纲,一年后的今天终于填完了,可喜可贺。


  本篇含地府组们,不是主CP没打tag注意避雷。


  ...

  AxO,有点长但是不分P了,一发完。共赴生命大和谐的具体过程放凹三了,发在这里的删减版不影响阅读,毕竟能发出来的也有1w,跳不跳转无所谓。


  题目来自μ's的《LOVELESS WORLD》,确实也是在打这首歌被自己手残虐到时突然有的脑洞,只不过520不想捅刀,所以这篇是HE。


  世界观有参考《Angel Beats!》,不过没完全用它的设定和世界线,应该不算AB paro?


  如果觉得剧情眼熟,是因为我一年前发过2500的大纲,一年后的今天终于填完了,可喜可贺。


  本篇含地府组们,不是主CP没打tag注意避雷。



  ——————正文分割线——————



  源博雅睁开眼睛时,头上扫过了一股带着煞气的风,身体的本能使得他抱住了头,立刻滚向了旁边的草地。在扬尘中没看清袭击者的脸,但是他清楚地看到刚刚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洞,要是晚一秒躲避,自己必定交代在那里了。


  虽然他不知道现在的状况,不过在看到对方的动作后立刻明白了一件事——眼前黑乎乎的东西一定不是他的熟人,因为对方是奔着要他命的力度出手的,不过他也不记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局面,万一之前自己真的得罪了人家,贸然还手也不太体面。


  在他还没想清楚自己的处境时,对方又袭了过来,不过这次博雅早有准备,在对方即将靠近后他左手撑地,迅速侧身后爬了起来,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


  他现在确定对方不是善类,但是手中又没武器,在躲闪过程中唯一可用的只有掉落的树枝,根本没法自保,所以他又蹲了下来抓了把沙子握在了手中,如果对方再攻过来,他就把沙子扬出去。


  正当他准备动手时,不远的地方传来了碰撞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博雅的眼力向来不错,他看到了那是几块石头碰撞到了地面然后滑下山坡造成的声音,应该是人为制造的,正当他准备寻找制造者时,只听到似乎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句:


  “它没有恶意,不过现在最好不要动。”


  这时博雅才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人,对方的影子几乎和自己的重叠在了一起,他本想知道对方的模样,不过想到刚刚的话,决定不要立刻转身比较好。


  再次抬眼时,他发现怪物像是发现了新的猎物,急匆匆地追赶着那几块石头,博雅这才意识到它似乎是靠声音去辨别位置的,而不是靠视力,所以扬沙攻击可能对它没用。


  当怪物走远后,博雅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他想起来应该感谢一下救命恩人,等到转身后发发现身后早已没人了。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


  刚刚得出这个答案后博雅立刻摇了摇头,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为了试探对方时曾向后退了一小步,触碰到的银丝的顺滑手感还停留在指尖,而且对方带着磁性的低语呼出的气息扰得他的耳根有些酥麻,绝对不是臆想出来的人物。


  而且让博雅能够肯定的一点,是因为对方的味道让他有些熟悉,等到回过神后对方已经走了,根本没机会确认。


  他不懂为何对气味有些敏感,现在失忆了也没法获得更多的信息。如果他俩是熟人,对方不至于直接把他丢下来不管,可能还是自己认错人了吧?


  博雅迷茫地挠了挠头,正准备寻找去处时,树后传来的动静让他的神经再次绷了起来。


  “你竟然活下来了?”


  “哈?”


  对方的话让他摸不到头脑,不过博雅可以确定和他搭话的人对他没有攻击性,因为另一道声音阻止了对方的继续调侃:


  “我们是来接新生者的,不要吓到他了。”


  「新生者」?


  这个词让博雅心中一动,还未仔细思考时,其中一位黑发青年已经非常自来熟地搭上了他的肩说道:


  “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关系,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以前的事情不重要,接下来好好享受你的战斗生活吧。”


  “行了,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白发青年再次制止了黑发青年的调侃,温和地对博雅说道:


  “我们是这里的引路人,他是鬼使黑,我是鬼使白。”


  他从鬼使黑的话中获得了个重要信息,来这里的人都会失忆吗?他确实不记得关于自己的其他事,只记得自己叫源博雅,青年说的十有八九是两个化名。不过博雅没有开口直接问,在没有搞清状况前他决定保持沉默,不做多余的事情,只是假装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鬼使白像是看穿了博雅的心思,说罢又接了一句:“不过你只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就行。”


  看来博雅不是第一个采取这样的态度的人,因为二人神色依旧轻松,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由于没有更多的信息,又不想坐以待毙,思考之后博雅问了另一个问题:


  “刚刚袭击我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鬼使黑一秒就回答了博雅的问题,不过好在还算厚道,接着之前的话说道:“我们称呼它们为「无心者」,被他击中后虽不致命,但是会受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严重影响了生活,是这个世界的敌人。看你身手不错,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对抗它?”


  听到这里博雅心头一动,原来他们俩一直在看自己,那么说明他们一定看到了救自己的人。


  “刚刚是谁救了我?”博雅迫不及待地问道,结果鬼使黑白并没有接他的话,换来的只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请告诉我,是谁救了我?”博雅没有死心,迫切地询问了相同的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你最好不要再问,因为那个人……是个疯子。”鬼使黑难得严肃了下来。


  “因为他的理念很疯狂,如果听从他的怂恿,很有可能从这个直接世界消失。我们很尊敬他,不过其他人不一定,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提。”鬼使白补充道。


  按照鬼使黑白的描述,以及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事情,博雅确实笃定无心者是怪物,但是神秘人在自己耳边说的「它没有恶意」,以及采取的应对措施,都让博雅有些动摇。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两人可信,但是神秘人也可信,神秘人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位至交好友,一定知道关于他的秘密,所以博雅必定会继续找他。不过现在的形势不容他问下去,所以博雅看向了鬼使白:


  “你们说是来接我的,接我去哪?”


  


  躺在床上后博雅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唯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的噼啪声让他稍微有点真实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有了怪物后是不安全的,没想到离他新生处不远竟然有个还算繁华的小镇。


  “这座小镇可是阎魔大人和……嗯……一手创立的地方,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能在这个重生点新生说明你小子运气真不错,怎么样,要不要成为我们的战友?”


  在路上时鬼使黑楼上了博雅的肩膀,十分自来熟地说道。


  “阎魔是谁?”听到这个名字后博雅又有种熟悉的感觉,所以立刻问道。


  “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同伴,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鬼使白再次严肃地制止了鬼使黑,然后对博雅说道;


  “如果不愿战斗我们是不会强迫你的,我们会保护每一位平民,你只要享受新生后的平静生活就好。”


  “我亲爱的弟弟,我们本来人手就不够,把好不容易盼来的人吓跑怎么办?”鬼使黑拍了拍鬼使白的肩说道。


  “我们现在在执行任务,不要说无关的话题,而且我也不一定是你弟弟,叫我鬼使白就行。来到这里的人都失忆了,为什么你这么笃定呢?”鬼使白说罢向旁边移了两步,避免和鬼使黑继续接触。


  “总有一天你也能想起来的,到时候一定会哭着叫我哥哥。”鬼使黑信心十足地说道。


  在二人的拌嘴声中,博雅被带到了一座独立的平房前,打开门后发现里面竟然有非常齐全的生活用品,像是早有准备。


  “每位来到这里的新生者都有住的地方,你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不过有一条禁忌事项千万不能犯,否则会立刻从这里消失。”


  说完后鬼使白和鬼使黑对视了一眼,这个哑谜搞得博雅不明所以。


  “不能做什么?”博雅问道。


  “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事情,除了这个——”


  鬼使黑用镰刀的刀柄沾了一些桶里的水,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爱」


  


  关于自己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问题,博雅在想了几天后彻底放弃了思考。因为经过和邻居们的聊天,他发现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迷茫,不过大部分人早就接受了这个新的世界,不再执着于过去。


  博雅本想从其他人身上寻找和自己的共同点,却发现来到这里的人形形色色,男女老幼皆有,暂时搞不清楚大家的联系。


  博雅也去自己的出生点寻找过那位神秘人,蹲守几天后根本没见到人影,而且其他人似乎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根本寻找不到他。


  现在只剩最后一条线索了。


  博雅走向了城边的建筑,果断地敲开了门。


  “你终于想通了要加入我们了吗?”


  开门的鬼使黑看清了来客后,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我想见阎魔大人。”博雅直接说道。


  “我们自己都不一定能见到她,你哪来的信心认为她会见你?”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见到她,只是隐约觉得她会找我。”博雅说道。


  “哈?就像我预感今天出门会捡到钱一样吗,拜托,麻烦你实际一些。”鬼使黑笑道。


  “我好像有关于这里的记忆。”博雅继续说道:


  “你们说过来这里的人记不得自己从何而来,一开始我也是这样的,但是有一天我闭上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知道这里的每一条小巷通往的方向,哪怕我之前从未去过。第二天我按照脑海中的地图走了一遍,竟然丝毫不差,所以我想问一问阎魔大人是否认识我。”


  这时,突然出现的陌生气息让博雅警觉地闭上了嘴,这时他看到一位手拿巨大毛笔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正当博雅想询问对方的身份时,鬼使黑首先搭上了话:


  “什么风把您吹来啦?判官大人。”


  “阎魔大人让我过来一趟,然后给他带个话。”


  判官所指的正是博雅。


  被点名后博雅立刻挺直了腰杆,严肃地看向了判官。


  “来这里的人都是罪孽深重的人,何必执着于探求自己的过去呢?”


  判官的话让博雅有些疑惑。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从未在自己及其他人身上感受到戾气,哪来的罪孽深重之说?


  似乎感受到了博雅的疑惑,判官放缓了口气接着说道:


  “执念太深也是一种罪孽,会使自己和他人困在轮回中永世不得解脱,何不趁此机会放下?”


  “我是否有罪轮不到别人来判断,我只信自己的心和判断,哪里轮得到外人妄加评论。”


  正当博雅情绪有些激动时,鬼使白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口,这时博雅才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可能非常特殊,让两位鬼使不太敢插话。


  “呵,有趣。阎魔之目从不会看错,她看到了缠绕在你身上的祸根。要说的话我已经带到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之后怎么样都与我们无关。”


  判官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等到确定对方离开后博雅小心翼翼地凑向了鬼使黑问道:


  “喂,我能不能加入你们?”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奇怪。”


  语毕鬼使黑伸出了手说道:“不过我从不拒绝新的同伴。”


  “不过我有个要求。”博雅并没有握住鬼使黑的手,立刻提一个条件。


  “不,唯独这个我不答应你。”还没等博雅开口,鬼使黑一口拒绝了博雅。


  “你还不知道我要提什么呢。”博雅有些不满。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帮你寻找那个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通缉犯,如果让我们遇到的话……”


  鬼使黑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博雅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很快又换了个条件:


  “如果是我单独遇到他,我要和他聊聊。”


  “可以。”这回鬼使黑答应了博雅。


  “成交。”博雅握住了鬼使黑的手。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博雅已经大概了解了自己的任务,就是守卫这个城镇不被攻击,他们的敌人就是博雅遇到过的怪物。


  在挑选武器时,他毫不犹豫地挑了一把弓,因为在观战时他发现怪物是杀不死的,最多只能被驱逐,所以博雅决定用神秘人的方法,通过射击其他地方将怪物引过去。


  博雅没法对怪物下手的另一原因,是因为他发现怪物很奇怪。大部分怪物是见到人就会攻击的,而且它们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感,所以才无所畏惧。只有少部分似乎有了自己的情绪,博雅虽看不到脸,但是看到它们后压抑的情绪就会蔓延至他的心间。


  他也问过鬼使黑白怪物到底是什么,但是二人说他们是引路人,是保护和引渡别人的,不太在乎怪物的本质是什么,只要不让它们靠近城镇和平民就行,所以他们也是不了解的。


  但是博雅觉得这些怪物很不一般,要是不搞清它们是什么,可能就没法将它们完全消灭掉。他迫切地想找到那个神秘人,猜测对方可能会出现在怪物附近,不然不可能那么凑巧救了重生的他,于是天天往前线跑。


  鬼使黑在下班后拉着博雅去喝酒,喝醉后搂着他的肩膀大声说他的到来至少省下了招纳五个人的费用,因为博雅每次出手都很精准,而且能够积极参加战斗,不过只有博雅知道他是怀着一定的私心去的,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想找到那位神秘人。


  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让他产生强烈的、非见不可的心情?怀着这样的想法,博雅靠近了队里另一位前辈,趁着对方酩酊大醉时终于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那人名叫安倍晴明,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久到这位前辈说他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知道这号人物。


  博雅再往下问时,对方已经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嘴里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但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在他觉得索然无味准备换别人问时,窗外突然出现了异常骚动,他立刻拿上了弓,直接冲向了动乱所在的地方。


  博雅远远地看到了一个黑影,正在城市一隅逡巡,不过现在是晚上,在街上的人不多,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当他靠近时,怪物向城墙靠近了些,然后停了下来,仿佛在等他过来一样。博雅从未见过有自主意识的怪物,引发了他的好奇心,所以就算知道可能是陷阱,他也想探个究竟。


  不过在追击过程中,博雅不太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有思想,因为怪物的脚步是蹒跚的,眼神也很空洞,在出了城后再也没看博雅,而是走着自己的路,可能一切都是巧合。正当他产生疑惑时,不远处竟然出现了第二个黑影。


  他们的智商竟然进化了,准备打团战吗?博雅将弓握在了手中,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夹在指中,警惕地盯着目标。之后两个怪物做出了个令人意外的举动,它俩竟然抱在了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这种场面是博雅没有见过的,他本想询问队友,但是回头后发现其他人没有跟上来,还是只能关注着前方。但是当他将头转回来的一刻,发现那两只怪物的头竟然碰在了一起。虽然它们的面部模糊,不过通过连接的位置,博雅猜到二者在亲【~】吻,缠【~】绵了好一阵后才分开,之后变成了手拉手依偎在了一起。


  还在震惊之余,博雅听到了附近有什么动静,伴随下行的风而来的还有一些神奇的味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博雅能辨别出是两股味道混在一起的效果,让他脑袋有些发晕。


  在黑暗中博雅隐约看到了发出动静的好像是是两个人形的物体。和怪物靠太近会有危险,如果这里有来不及撤离的平民,他就需要去提醒他们。在责任感使然下,博雅匍匐着凑了上去,发现废弃的房屋里确实有两个人,准备开口警告时看到他俩翻滚着倒在了地上,身边的气息愈发浓郁了起来。


  正当博雅意识到不妙时,腿已经软得走不动了,口舌也干得不像样,但是眼睛一直盯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心中涌起了莫名的冲动。


  他想要释放,想要疯狂,甚至想要冲进去加入那场不合时宜的狂欢。为了保持清醒,他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到了拳头中,但是这样的痛楚根本奏不了效,甚至让他产生了另一层面的兴奋。


  正当他猫起了腰,准备和别人抢夺猎物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拉住了自己的腿。博雅红着眼转过头时,看到了又一个出乎意的人。


  在朦胧的月光下,博雅还是能辨别出他一直在寻找的人的模样。无论在什么时候,晴明的脸都会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中,更别说这次是如此真实。


  “救我。”


  博雅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了喉头,沙哑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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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就这样折腾了几个钟头,亦或是又折腾了一晚上,博雅才觉得腹中的火气勉强消了下去,天色泛白时他觉得有些精疲力竭,这才结束了疯狂的索取,轻轻将已经睡过去的晴明抱至单人床上,虽然困倦到了极致,他还是舍不得阖上眼。


  他总觉得自己和晴明的关系不仅仅只是泛泛之交,而且在之前的情事过程中,晴明似乎提到过他们是恋人,但是博雅丝毫没有印象。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错觉,总觉得晴明不该如此虚弱,至少他俩的实力曾经旗鼓相当过,这时他又联想到了晴明后颈上的伤口,再次小心翼翼地将银发撩了起来。


  忽略了一簇簇新种上的红色痕迹后,其他东西是藏不住的。这些伤口早已经结成肉瘤,化作了晴明身体的一部分,大抵不会再疼了。不过明明在晴明身上,竟像是每一刀都划在了自己心上,让他痛到无法呼吸。


  “晴明,这些年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博雅忍着波动的情绪,对着不会回答他的问轻轻问道。


  


  博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是当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晴明床上,屋里没有其他人了。


  “晴明,你在哪?”


  博雅问了一声后立刻闭上了嘴,紧张地捕捉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回复,然而应答的只有若有若无的风声,还有无声的阳光。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后博雅迅速下了床,推开门后的景象让他下意识地想寻找武器,因为站在不远处的是昨晚看到的两个怪物,还有两个十指扣在一起的人。


  “他们觉醒了。”


  晴明从一旁走了过来,轻轻说道。


  “什么意思?”


  看到晴明还在后博雅放下了心,不过让他迷惑的词又多了一个。晴明抬起了手,指向了依偎在一起的人,博雅顺着看过去时,发现那两人的轮廓竟然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们要消失了!”博雅惊呼道,正准备冲过去时,手腕已经被人扣住。


  “他们会去更快乐的地方,在那里找到彼此。”晴明看着博雅说道。


  博雅看向了另外两人,他们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和怪物一起化作了浮尘,消失在了原地。


  “晴明,这是怎么回事?!”博雅摇晃着对方的肩膀,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因为他们产生了爱意,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得到了彻底的解脱。”


  “嗯?!”博雅没有理解晴明的意思。


  “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没法到达那边,也没见过从其他地方来的人,所有人都是「新生者」,出现在重生点时已经有了性别和年龄,并且不会变老。”


  晴明此时指的方向是群山。


  对方提出的问题也是博雅疑惑过的,这回终于有人要给他解答问题了,所以听得十分认真。


  “这里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空间,创造者之一是阎魔大人,她是冥界的掌管者,同时也是审判之神,她有着能看穿一切的「阎魔之目」,可以看到你的过去并且审判你的罪恶。不过这个世界诞生之初不是为了惩罚,而是让你寻找自我,只要达到某种条件,就能从这里出去。”


  “冥界?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


  “不清楚,不过据我猜测,这里更像是一个收留在弥留之际灵魂的空间,因为你会不断回来,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会清除对你的记忆。”


  “我之前来过这里吗?”博雅警觉地问道。


  “没错,你来过这里,或者说你一直在这里。”晴明说这话时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我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但是身体似乎记得这里的布局,而且我觉得自己认识你,所以一定要找到你。”博雅说道。


  “因为这里是由我们共同创造出来的,只要没法完成心愿就无法离开,然后一次一次进入轮回。曾经我以为会是个避难所,后面才发现彻底错了。”


  “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城镇?!”听到这里后,博雅又一次震惊了。


  “我和你在很早以前就来到了这里,具体怎么来的不太清楚,因为到这里的人都会失去记忆。当时这里一片荒芜,急需一个栖身之地,所以我们带领其他人开始建造,有了固定居所。稳定下来后我们一起探讨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直到有一天这里出现了第一对「无心者」。”


  “「无心者」是什么?”


  “它是由我们的爱意分化出来的具象,也是满足了条件后即将离开这里的信号,但是那时候我们只看到同伴接连消失,没有仔细思考其中缘由,所以冒然起了这个代号。现在看来,可能用「指引者」称呼它们更为准确,它们会带你走出这里,回到该去的地方。”


  晴明看向了博雅,继续说道:


  “根据我的观察,大家都是有着说不出口的爱意才来到这里的,无论是对父母的、对孩子的、还是对暗恋之人的,或是主动发生的以及无意识产生的,都属于「爱」范畴。爱意是美好的,若是在弥留之际无法将这份情感传达出去,就会变成痛苦之源,最终结郁。而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弥补遗憾产生的,只要能认清自己的心,就可以解脱。”


  “你之所以会对我说这么多,是因为笃定我每次都能先动心吗?”


  博雅终于反应过来了晴明能开口的原因,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


  “博雅,你比我勇敢太多了。”


  晴明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博雅分化出来的「无心者」,虽然没有脸,但是能看得出对方在哭泣。


  “你老实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动过心。”


  博雅的问话中充满了苦涩,还有最后一丝期待,晴明撩起了头发,再次露出了令博雅在意的部位。


  “在被你标记过后,我俩是一起分化出「无心者」的,而第一对「无心者」的创造者就是我们。”


  “啊?!”


  “前面我说过,这个世界并不是用于惩罚的,它产生了一定的机制,用于提醒别人规则。如果双方是互相喜欢的,会分化出另一种性别,只要能认清自己的心,就会产生信息素,标记过后一起消失在这里。”


  “那么你为什么没有和我一起离开?”


  博雅看着晴明狼藉的伤口,似乎忘了呼吸。


  “在快消失前,我看到了别人惊愕的脸。由于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还未将这个信息传达出去,所以要有人留下来告诉更多的人。既然被标记了,那么只要毁去腺体就有可能逆转,所以我自己动手了。正如预想中的那样,我留下来了,同时也帮助了很多人,但是随后导致了一系列问题,让我的身体迅速虚弱了下来,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鬼使黑他们,然后让他们传达。”博雅匆匆说道。


  “他们是冥界的引路人,本来就是维护秩序的,不会认同我的做法。”


  “那么我也要留下来!”博雅再次激动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晴明。


  “你没有像我这样的腺体,所以没法留下来。博雅,为了减轻我的痛苦,请不要再回来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能妥善处理的方法,那个时候才能安心离开这里。”


  晴明温柔地吻了吻博雅的额头,像是说着最后的道别,博雅看到他分化出来的「无心者」来到了他们身边,在后面抱住了晴明。然而他的头已经沉到快抬不起来了,只能担在对方的肩上轻轻说道:


  “我的心愿还没有达成,怎么可能放弃找你。”


  他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伴随着晴明的叹息声,博雅再次感到不甘。这次也这样算了吗?博雅蹭了蹭对方的脖颈,同时收紧了臂膀说道:


  “晴明啊,你说过只有认清自己的心才能离开这里,我觉得这个过程自己去寻找才会更珍贵,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将它说出口,这才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不过既然你选择这样的方式,我一定会找到你,无论是哪个轮回的我,都会坚持这个唯一的选择,直到把你带出去。”


  “这个世界存在的真正意义……”晴明喃喃道。


  被困意席卷的博雅已经不想再思考了,直到胳膊完全穿过了对方的身体,才将他俩强行分开。


  博雅本想对晴明说等着他,结果开口后发现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看着对方,想将自己的想法传达过去。这时候他看到晴明笑了,随后动了动嘴唇。


  「谢谢你。」


  博雅猜测晴明说回是这句话,应该领悟到了他的意思,这才完全放下了心,他期望下次相逢的时间不会太长,准备闭上眼睛迎接又一次的新生。


  在阖上眼前,他似乎看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晴明身边,一起向他挥手。


  博雅想睁开眼,但是在同一时间,他感受到了自己已经化作了尘埃。




  END.


  【俗套结尾我不是很满意,所以放在彩蛋里了,看到这里就能停了,真的没必要点开】


三条风

【阴阳师】穿越到平安京以后(22)

·晴明x我 乙女向

·8700+爆字数大章,四周年快乐


22.


相较于西岸正面战场的火热朝天,京都城内意外地风平浪静。王宫贵胄们有条不紊地组织着大大小小的作战会议,在神使的帮助下制定出细致入微的计划。京都及边境地区的阴阳寮已不动神色地进行着大战的准备,一切看起来都游刃有余。


皇宫内殿外的朱红走廊上,男人盯着手中确定下来的最终方案,眉间的神色愈发绷紧,攥在手心的纸张甚至被捏出了不浅的折痕。


早在他被急诏回京都时,源氏就已经上报了八岐大蛇的异动,要求京都方做好最坏的准备。他在心中规划了好几种方案——京都驻守阴阳...

·晴明x我 乙女向

·8700+爆字数大章,四周年快乐


22.


相较于西岸正面战场的火热朝天,京都城内意外地风平浪静。王宫贵胄们有条不紊地组织着大大小小的作战会议,在神使的帮助下制定出细致入微的计划。京都及边境地区的阴阳寮已不动神色地进行着大战的准备,一切看起来都游刃有余。

 

皇宫内殿外的朱红走廊上,男人盯着手中确定下来的最终方案,眉间的神色愈发绷紧,攥在手心的纸张甚至被捏出了不浅的折痕。

 

早在他被急诏回京都时,源氏就已经上报了八岐大蛇的异动,要求京都方做好最坏的准备。他在心中规划了好几种方案——京都驻守阴阳寮的实力雄厚,算上源氏的家底,加上镇墓兽从神器那里汲取的力量,这场硬仗或许能够探得一条不那么惨烈的路子。

 

不仅如此,在他刚离开西城没两天,樱花妖和源氏就前脚后脚带来了那丫头答应了源赖光只身前往大江山和谈的消息。说实话,虽然他早有预料这人根本不会好好遵守‘不要离开源氏驻地’的承诺,但这过于冒险的行动也让他在听得消息的瞬间额上青筋直跳。

 

不过,凭他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会仅仅停留在拖住那些鬼这一层面,恐怕还有更进一步的主意……再加上这个编外要素的话,京都此次虽谈不上十拿九稳,多少会有周旋的余地。

 

——因此,这份最终作战计划就更加令人费解,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理喻。

 

“……晴明大人?”

 

也正是站在走廊里出神的这么一小会儿,同样刚刚结束作战会议的贺茂家主恰巧从相反的方向走来。对于这位前家主一手教导出的得意弟子,年轻人丝毫不敢怠慢,规规矩矩地行礼,却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失礼了,贺茂大人,我方才在思考一些事情。”白发的男人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失态,回到那副波澜不惊的壳子里。对方瞥到他手中的纸张,一下子了然他走神的原因,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非常抱歉,我资历尚浅,凭我一己之力很难推翻族老们的决定。我跟您一样,认为其实有更加温和的法子。”

 

年轻人叹了口气,目光越过重重宫宇,投向深处禁地:“贺茂家一向行事保守,此次又获得了神使大人的支持,难免会获得殿上人的青睐。”

 

话及至此,他反而转过身来劝慰一言不发的男人:“大人不必自责,既然身为阴阳师,我们早就有为京都献上一切的觉悟。毕竟……大多数人的安宁总是建立在少部分人的牺牲之上,不是么?”

 

“是呢。”似乎被他这番话打动,名震京都的大阴阳师将纸张收回袖中,一如往常地一寸寸展开手中折扇,“此番于贺茂大人而言亦是历练,还请尽力而为。”

 

“这是自然。”

 

二人就此别过,年轻的家主依旧云淡风轻地往深宫方向行进,殊不知背后如狐狸一般的男人微微侧过头,眼底是掩藏于平静神色下的深邃目光。

 

 

-

 

 

确定好所有细节后已过逢魔之时,年轻人兜兜转转了好些时候才踏出宫门,回到本家所在的住处。在嘱托好近侍将宫中的最终决定传达给家臣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遣散了下人,打算更衣休憩。

 

烛火不一会儿就暗了下去,贺茂大宅迎来如过往千千万万个一模一样的、普通而宁静的夜。

 

男人立于自己的房间中,在放出灵力确认方圆十数米并没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后,不声不响地放出一道隔音结界,走向墙边一副再普通不过的挂画,熟门熟路地拨动卷轴背后的小小机关。在轻微的石板挪移声中,一条幽暗窄小的通道指引着密室的方向。

 

密室尽头坐着一位白发老者,年轻人的影子被墙上的几盏油灯映亮后,老人悠悠地睁开了双眼,面前摆着一盘纷繁复杂的棋局。

 

“事情都办妥了?”

 

“是的。如您所料,京都同意了以‘神祭’仪式对八岐大蛇进行镇压,这京都城中大半阴阳师都会成为祭品。”年轻的家主跪坐下来,仔细观察棋盘上的局势:目前位于正中间的,是一颗黑棋与一颗白棋。“您这一手,可放出了一颗风险极高的棋子。”

 

“畏手畏脚,难以成事。”老者伸出枯瘦的手,将那颗黑棋向前推进一步,“既然藤原的那些家伙替我们试验过了,结果是好的,便值得一搏。”

 

“有敏锐的狐狸已经察觉了异样。”年轻人挽起衣袖,指尖点上那颗白棋——旁侧紧密相连的另一颗棋子,“这明明是一个除掉他的大好机会,我不明白您为何独独要放过他。”

 

“小子,记住,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老人端起手边的茶啜了一口,目光投向正中的白棋,“只要他还和那个女人绑在一起,即使到最坏的情况,我们也可以全身而退。”

 

“最高明的猎人,往往是看着围场中的猎物相互厮杀。”

 

年轻人没有再说什么,尽管他内心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名巫女会比伺机而动的邪神更加难以控制,但这终究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他甚至都没有正面与她打过照面。

 

“其他都安排好了么?”不再关注于眼前的棋盘,老者慢条斯理地开口。

 

“按照之前的规划,今夜已全部到位。”

 

“很好。”老人慢慢站起身,勾上晦暗的笑容,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该变天了。”

 

 

-

 

 

经历了天丛云那一遭,我的脑袋里一片乱麻,整夜几乎就没怎么沉下心来入睡过。纵使我再不愿意相信,朱雀神社里供奉的塑像,的确是天丛云——那么,之前的所有神话传说全部要被推翻,我身体里这把天羽羽斩的来源,又应该往哪里追溯?

 

我一直努力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和体内的神器剥离开,回到我自己的时代,但这都是基于‘天羽羽斩是朱雀神一手铸造的神器’这个大前提下的。而事实告诉我们,之前的努力可能都是无用功。这把刀是否隶属于三神器、是否与四神兽相关,都变成了未知。

 

我一时间有些莫名的沮丧,或许是直接接触天丛云后大量负面情绪的残留影响,我感到心头堵得发慌。柊并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殿宇内发呆。来到这里快要一年,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有点想哭。

 

我抬起手抚向自己的胸口,试图让沉闷的心绪稍微舒缓些许。手指在黑暗中无意触及冰凉的细物,我意识到是那串救了我一命的项链,它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眯起眼捻起,试图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项链的细节。我不知是否是我错觉,它似乎在微微泛着光芒,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自我修复。我蓦地福至心灵,猛然想起此前柊曾经强行给我开过一次灵视,我在告诉晴明后他找了借口要回过这串项链,如果他那时候趁机在项链上布下了防御术式,倒还真说得通。

 

不过,他明知在我身上使用术法会遭到反噬,还在这基础上设置了修补术式——我也不知道是通过吸收空气中的灵力还是我身上的神力——多少让我有些无可奈何。

 

念及至此,心中的郁闷已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大半。我知道这个世界里依旧有人真切地关照我,那么无论多么艰难的困境,我想我都可以坚持走下去。我闭上眼向后躺倒在地,趁着黎明之前还有一小段时间,补足自己疲惫不堪的精神。

 

 

-

 

“——开始吧。”

 

-

 

 

我一觉睡到了辰时中半,柊不知何时回到了这座大殿,看她的脸色我估摸着并没有探出多少有用的信息。这狐妖好歹还记得带了些清水回来,我得以简单清洗自己,不至于过分蓬头垢面。

 

我还坐在地上打着哈欠揣测着今日会有什么变化,柊先我一步警惕地站起身,长剑霎时出现在她手中,影子随即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板上提溜起来。外面传来脚步声,我心下了然是谁,伸了个懒腰:“他比我想的要来得更快。”

 

话音刚落,厚重的铜门被人以不由分说的力道推开,红发的鬼王逆着光站在门口,手中拎着两个酒坛。瞧见我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酒吞童子轻嗤了一声,抬手将其中一坛抛给我。

 

“大清早就喝酒?”我表现出十分惊讶的模样,“鬼的生活习性果真奇怪。”

 

话虽这么说,我的手已经诚实地拧开了封盖,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必须要承认的是,这位嗜酒如命的鬼王品味着实不错,他今天给我的这坛比昨天随口喝的要高级不止一个档次,我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蠢蠢欲动。

 

“本大爷还以为,今天是来给你送行的。”他意有所指地掂了掂手中的佳酿,豪迈地饮下大半。

 

“哈,我可还没蠢到白白送死。”我知道他是在说天丛云的事,面不改色地扯起谎来,“作为藤原一族,我们比谁都清楚神器的危险性。”

 

我学着他的样子抱起酒坛灌了下去,馥郁而醇厚的香气引人生醉,却无半点辛辣呛人。末了我不忘擦擦嘴,真心实意地给出评价。

 

“好酒。”

 

“源氏的条件,本大爷可以接受。”对酌完毕,鬼王不多做废话,开门见山地谈起正事,声线无比坚硬冰冷,“前提是,你要说出源氏的真实目的。”

 

果然。上一次谈判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尖锐的问题,只不过那时候被我以另外的话题带过了。但是,我相信以鬼王的能力,他只需回去好好思考一番,就一定会来找我再次确认。

 

如果我是源氏的家臣,这是哪怕殒命于此都不可以说出去的秘密。但凡这时候是任何一个源氏的式神而非柊跟在我身边,只要我试图在这个话题上透露一个字,我相信我的人头会在眨眼间落地。

 

“自三百年前起,源氏就奉命镇守封印八岐大蛇。”我抱着酒坛,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坛壁,慢慢地组织着语句,“而如今,京都灵脉式微,邪神即将出世。”

 

“你背叛了源赖光。”显然,对于我会爽快承认这件事有些惊讶。酒吞童子眯起眼,略微有些不解,随后是一声毫不意外的嗤笑,“所以他派你来是想拖住本大爷,倒是被我们料中了。”

 

“我何时说过我是源氏的人?”我歪歪头,有些不明所以,“他的确只是想让我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应对此事。”

 

我顿了顿,

 

“——但是,我想向你寻求合作。”

 

大概是根本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殿内的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我都能猜到他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认为我疯了,我大喇喇地暴露了源氏的软肋,还妄想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时候寻求敌人的帮助。

 

“星熊说你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原来如此。”在转瞬即逝的惊讶过后,鬼王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大笑,追问了下去,“你又能给本大爷开出什么条件?”

 

“我没有任何筹码可以给你。”我放下酒坛,摊了摊手,我这身家用一穷二白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我可以给你分析一下利弊。”

 

“按照你们鬼的思维,源氏要和那邪神鱼死网破,你们正好坐收渔利,趁机一举瓦解西城的防线,占领整个京都,报仇雪恨。”

 

“但是,如果连源氏都无法镇压八岐大蛇,证明祂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任何一方可控的范围。这位邪神在被封印几百年后,好不容易得到了重返人世的机会,祂难道仅仅只会盯着平安京进行报复吗?你是鬼王,你十分清楚神的力量有多么可怕,你要如何从邪神手下护住你的同族?”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我一口气吐出心中憋了好久的想法,附带一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早在答应源赖光和鬼族进行谈判时,我就打定主意要试试说服鬼王帮忙,而这酒吞童子恰好是个能理性交流的,这样的机会我不会错过。

 

“你在威胁本大爷。”鬼蹙起眉头,但要说他真的有多发怒,倒不见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平淡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在危言耸听。”

 

又是一阵沉默,殿内安静地不像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只是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想要本大爷做什么?”最终,酒吞童子冷冽了神情,单刀直入地发问。

 

“目前而言,维持和源氏的交易条件即可。”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观察着他的脸色,谨慎地选择措辞,“传说中,天丛云是能够斩杀八岐大蛇的弑神刀。若那邪神当真突破了封印,你……”

 

我话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地动山摇让我当场被摔到了地上,身边的酒坛咔啦一声碎裂,就连柊和酒吞童子都在这根本没有任何预示的地震中几乎把持不住身形。

 

“轰————”

 

紧接而来的是巨物破土而出的声音,沉闷的声响刺激着我的耳膜。我的内脏和骨头随着这一声一声的巨响震颤,我从鬼王的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而我也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冷汗唰地爬满了脊背。

 

在第二次地震的间歇,我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外跑。刚刚才出了殿门,隔着厚重的瘴气,我依稀看到一条又一条巨蛇在远方显现身形,那些形状可怖的蛇头长着尖牙,反射的光线足以穿过瘴气刺入大江山。

 

“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声线在颤抖,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会这么快?!”

 

临行之前,我向源赖光询问了八岐大蛇的状态,源氏家主的回复是至少还可以拖七天。我这才来到大江山不到三日,为什么八岐大蛇会在这个时候就破土而出?!

 

巨蛇遮天蔽日,浓雾很快从海对岸弥散过来,带着强烈的死气。伴随着某一个蛇头又一声尖锐的嘶鸣,天地间飞沙走石,原本还位于海中央的瘴气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推向了大江山。岸边的鬼落荒而逃,刹那间惊呼声,哭喊声四起。不少鬼跌跌撞撞地跑向半山腰,向他们的鬼王寻求庇护。

 

我将指甲掐进掌心逼迫自己冷静,转身看向酒吞童子,顾不得礼节不礼节,近乎咆哮着开口:“没时间了!你要想救你的同族,只有这一个办法!”

 

说罢,我与柊对视一眼,狐妖十分默契地明白了我的想法,脚底的影子自下而上将我包裹住,朝着下山的路疾驰而去。与鬼王的交集言尽于此,他后续要如何安排已不是我分内之事。我蹲在影子空间里冷汗直流,邪神提前出世,我不知道京都那边是否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而我在这时候除了让柊赶路带我回去,脑子里竟然想不出任何的主意。

 

晴明……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我咬着牙根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和惊惶,心中唯一牵挂的就是他的安危。我不敢去想象任何一种不太好的可能,这是我第一次从头到脚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脆弱与无能为力。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

 

脑海中又一次响起了呼救声。与之前两次不同,这次的呼喊从虚无缥缈到几乎贴着我的耳边深切地祈求,让我浑身为之一颤,我甚至怀疑这些求救救来自于周遭那些正在逃亡的鬼。

 

影子忽然停住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柊发生了什么,光线忽地撕裂开我眼前黑暗的空间,面前不过几米处是深紫到几近发黑的屏障。柊提着我的后衣领,脚尖点在并不平静的海面上,四周除了波涛的呼啸没有任何生机。

 

“我过不去。”狐妖不想浪费时间,难得地直接承认了自己能力的局限,“那蛇神出世让整个海面都覆盖上了瘴气,越靠近京都越浓。我再向前,会被瘴气侵蚀。”

 

这话倒是让我本来一团乱麻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柊虽然实力不比那几个立于巅峰的人或妖或鬼,无论如何也算得上妖力高强的大妖。连她都判断自己过不去的瘴气,其毒性剧烈程度恐怕超乎我们的想象。

 

“这里距离西岸还有多远?”我转过头问她,思索着寻找一只渡船划过去的可能,“能否我继续从这里前进,你绕到南边从内陆过来。”

 

“不可能。”女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我的话,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少说还有好几里,你在到达岸边前就会被风浪吞没,更不要说这么浓的雾,你要如何判断方向?老老实实跟我从南……”

 

她话音未落,身后刮过一阵狂风,有人踏着惊涛骇浪而来。我转过头定睛一看,鬼王手中持着未出鞘的天丛云,淡淡的红色环绕在黑色的鞘身,他那头鲜艳的红发变为了厚重的银白,我不禁揣测那是使用神力的代价。

 

“方才还在本大爷面前夸下海口,结果到这就不行了。”他瞥了我们一眼,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讥讽之意。

 

“请你带上我,”紧要关头,该伏低做小的时候千万不能死要面子,我垂下眼睑认命般叹了口气,“我的式神只能送我到这里,而我服过神之飞雪,可以抵抗瘴气。”

 

巨蛇还在不远处嘶吼着,透过浓重的雾气,我隐约能看到那只针状的瞳孔。在那细长的瞳孔背后,我似乎还能窥探到一个男人的身影——相对的,我能感觉到对方也在窥视我的内在。

 

或许是我这收放自如的态度让他生出了些许感触,酒吞童子只是冷哼了一声‘不怕死的女人’,默许了柊将我扔向他的行为。我的后衣领被那只酒葫芦的牙叼住,下一秒,紫黑色的瘴气已经扑到了我脸上。

 

与之前进入瘴气内部不同,这一次,我明确地感受到了些微的不适,虽然远远达不到影响我身体机能的地步,但这种不适感来自于体内神器的排斥。我猜想这是八岐大蛇的神力,而对于普通人而言,只会更加致命。

 

鬼王的脚程要快上许多,不多时我已经看到蜿蜒的海岸线。两天前我离开这里时,海岸边是秩序井然的布防,而现在我放眼望去,海滩上全是已辨不得人形的尸首,猩红的血迹还未来得及干涸,顺着潮水起落流入大海。

 

就在我愣神的这一档口,一颗蛇头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浓厚的雾气中,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酒吞童子眼疾手快地反手用天丛云挡住了这突袭,刀鞘与毒牙碰撞的瞬间发出铛的一声响。酒葫芦找了块平坦的地带将我扔在了沙滩上,转身没入浓雾,跟随它的主人迎战那颗虎视眈眈的蛇头。

 

趁着他们交战的间隙,我连滚带爬地躲进了附近还算完整的一处掩体,瘴气与浓雾极大地干扰着我的视线,我只能凭借记忆勉强摸索着往西城赶去。循着进城的路线,在一处拐角我正对面撞上了一名源氏武士,此前我见过他好几次,他也认出了我。

 

“现在什么情况?晴明呢?你们家主呢?”我来不及跟他多做解释,噼里啪啦抛出我所有的问题。对方先是怔了一下,很快整理好思路:“京都大结界被破,赖光大人将邪神引至海岸,率领我们源氏众誓死抵抗,以便城内疏散民众;晴明大人在维持‘神祭’的大术阵,仪式已经开始。”

 

“多谢。”我点点头表示谢意,以最快速度整理了一下获得的信息:这名武士的措辞是‘抵抗’,说明源氏并没有要和八岐大蛇你死我活的意图,更多的只是控制邪神造成伤害的范围,给西城民众以避难时间。他们真正要依赖的应该是那劳什子‘神祭’,但这玩意我怎么听起来就觉得有些渗人。

 

我向他询问了源氏大宅的位置,武士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给我指明了方向,只不过多了一句委婉的劝告:“目前战况不明,您最好不要贸然前去。”

 

“可我有必须去的理由。”我再次向他致谢,深呼吸一口气,一头扎进前方的浓雾。虽说源赖光在带领源氏与八岐大蛇的进攻对抗,但这浓厚瘴气下的战斗更像是捉迷藏,否则我和鬼王也不会刚触及海岸线就被一只落单的蛇头攻击——恐怕是被两把神器吸引而来的。

 

我一边在瘴气中穿行着,一边察觉出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当年鬼族突袭时,西城的人们同样是在源氏的指挥下进行着疏散,那时的我听到了求救声。可这一次,在明显破坏力更大的邪神面前,尚在海上的我都能接收到大江山的鬼的求生祈愿,而这西城的街道上不仅干净地不同寻常,还安静地不令人发憷。

 

脚下又是一阵摇晃,我连忙扶住旁侧的墙壁让自己不至于摔倒。就在我抬头的瞬间,我似乎看到前方的浓雾里闪过一阵金光,很快消逝了。待我赶过去时,地上只有一些术法残留的痕迹,却毫无施术者的踪影。

 

神祭……神祭……

 

我反复咀嚼着这个名词,回想起此前我们好不容易探查出来的神器的使用方式,源氏和藤原氏那些见不得光的动作,一个大胆到令我后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这样一来,的确能够解释为什么我听不到任何的求救声,为何没有任何求生的祈愿与天羽羽斩产生共鸣——因为他们都是自愿去死的!

 

我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在瘴气中行进。在源氏大宅的院墙终于出现在我视野中时,我悬着的一颗心还未来得及放下,就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画面:

 

至少有数十位阴阳师位于这方宅院的保护中,他们的脚下展开着一模一样的阵法,每个人都集中尽力用于维持自己的术阵,接着,石化从他们的脚底自下而上。

 

咔啦咔啦——咔啦咔啦——

 

石化还未进行完毕,他们那已经化为灰石的双腿开始出现裂痕,这些缝隙越来越大,发出咔啦咔啦的开裂声。在石化爬上他们的面颊,越过头顶时,只听得一声轻微的砰响,这些几分钟前还活生生的人化作了灰尘,溃散在浓雾中,一点痕迹都无法寻得。

 

四周仍然是安静的,越来越多的人随着法阵的进行逐渐石化,然后归于尘土。我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这印证了我刚刚的猜测——所谓神祭,就是将这些阴阳师的生命献祭,注入被破坏的封印阵中,与源氏此前献祭的方式别无二致。只不过,因为这套术法的范围过广,需要一个能力相当高强之人承担阵眼的职责。

 

源氏地下早已随着八岐大蛇的出世而重见天日,不出我所料,我抬眼就在那座祭坛中央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男人半跪于祭坛中心,一手持着一柄特殊的刀,专注于渡让自己的灵力到以祭坛为中心、向整个京都蔓延开的巨大繁复法阵中,承接着每一个献祭的阴阳师的生息之力,也背负着所有经由他手的罪孽。

 

我一时间喉头有些哽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体内的神器却在这时忽然发出强烈的嗡鸣。我下意识转过身,一双细长的瞳孔自雾气中浮现,透过这双眼,我又看到了那模糊的身影——我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八岐大蛇的本体!祂找到我们了!

 

蛇神没有向我分来一丝一毫的目光,而是锁定了我身后正专注于维持阵法,根本无法分心防守的晴明。即使有负责护卫他和这些阴阳师们安全的武士,在邪神面前,不过是随手便可捏死的蝼蚁。蛇神没有犹豫,祂不会给人类任何的机会。眨眼间,脆弱的结界在我眼前破散成了星点,那双凌厉的蛇瞳咧着尖牙,嘶吼着朝他扑了过去!

 

【你想救他吗?】

 

【无论以什么代价?】

 

“不要————!!!!!”

 

记忆的最后,是我撕心裂肺的尖叫,与眼前炸开的剧烈白光。

 

 

-

 

 

京都大结界被八岐大蛇在瞬息间突破,身为最主要的维持者,男人第一时间就遭到了相当剧烈的反噬。但是,邪神并不会好心地等待他的恢复,亟需开启的‘神祭’还需要他维持阵眼。

 

灵力透支地厉害了,很久没有体验过虚弱感觉的大阴阳师此刻也有些力不从心,身体僵硬地仿佛不属于自己。所以,当他远远地瞥见那家伙居然这么快就从大江山赶回来找他时,他第一反应是想让她赶紧离开。

 

即便如此,生为半妖的敏锐感知让他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随后那颗丑陋的蛇头闯破了结界,睥睨着他们,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打量妄图撼树的蚍蜉。

 

“快……走……”

 

他微弱的呼喊很快被蛇神破空而来的风声所吹散,就连男人自己都认为命定于此的时候,一道金色的结界刹那间覆盖了整片大地,如同爆炸般向外膨胀。即使是来自那邪神本体的攻击,也丝毫不能动摇这固若金汤的屏障。

 

充沛的灵力——准确来说应该是神力,正在源源不断地补给进他的身体,补给在场每一个还活着的阴阳师。温暖而浓厚的力量注入脚下的法阵,封印的速度陡然加快。

 

力量的补充使他很快找回了神智,男人抬眼的瞬间,一颗心却如坠冰窟。

 

女人垂着手,像个提线木偶般钉在地上。一柄细白的刀从她身体里浮现,与朱雀神社中所塑神像爪下的那把刀别无二致。

 

她的眼神空洞,神情木然,毫无任何属于人类的生机。


而那只原本蔚蓝的左眼,如今泛着绚烂的金光。

 

TBC.

 

第一篇章 · 微光篇 完


————————————————

·这两天工作很忙,为了赶上今天更新,昨晚写到了凌晨一点半。。。

·稍后会有作者补丁


博雅臥室的枕頭_【有fu版】
“不要死博雅,我們剛認識不久啊...

“不要死博雅,我們剛認識不久啊,不是才剛開始嗎?”

是520賀圖

wb這條底下有小揪獎

“不要死博雅,我們剛認識不久啊,不是才剛開始嗎?”

是520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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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与我

这几天事挺多 没什么时间画画但是想吐槽一下最近的一些活动和剧情啥的

所以吐槽向简笔小人(真的很简而且很潦草

画的实在太简了所以tag少打点

p12就是说晴明们走的好慢啊…

p34天域军一骑绝尘()和其他差距真的好大

后面那个荒酱作诗没记错的话也是老骚鸡直播时听见他说的(

这几天事挺多 没什么时间画画但是想吐槽一下最近的一些活动和剧情啥的

所以吐槽向简笔小人(真的很简而且很潦草

画的实在太简了所以tag少打点

p12就是说晴明们走的好慢啊…

p34天域军一骑绝尘()和其他差距真的好大

后面那个荒酱作诗没记错的话也是老骚鸡直播时听见他说的(

朝露之蝉
伊吹的小鱼干 与 阴阳师 与...

伊吹的小鱼干

阴阳师

与八岐大蛇


伊吹的小鱼干

阴阳师

与八岐大蛇


我归旧庐

【藻晴】在修仙的晴明(十一)

黄连打马在前,支麻紧跟着他,双双往北奔。


转过城里官道,见几个胡人拦马。


领头的金发碧眼,个头高挑,胯着青骢,手里横握斩马刀。


他穿的不是胡人官兵的衣服,青骢的马鞍支麻认识,纹着以前梁城走镖用的号子。


如今树倒猢狲散,好马儿落到了胡人手里。


支麻看了走在前面的黄连一眼。


黄连见此变故,紧拉马缰,马儿慢了下来。


支麻立即加了一鞭,从腰上抽出直刀。他一脚踩马蹬,斜着身子冲了进去,刚好躲过胡人从下挑上来的刀。


支麻刀在腕上转,绞落了胡人拿刀的一只手。


黄连心头狠狠一跳。


几个胡人武艺不错,却是偶然结成一党,马脚乱踏间,拦路的队形豁出一个口子...

黄连打马在前,支麻紧跟着他,双双往北奔。


转过城里官道,见几个胡人拦马。


领头的金发碧眼,个头高挑,胯着青骢,手里横握斩马刀。


他穿的不是胡人官兵的衣服,青骢的马鞍支麻认识,纹着以前梁城走镖用的号子。


如今树倒猢狲散,好马儿落到了胡人手里。


支麻看了走在前面的黄连一眼。


黄连见此变故,紧拉马缰,马儿慢了下来。


支麻立即加了一鞭,从腰上抽出直刀。他一脚踩马蹬,斜着身子冲了进去,刚好躲过胡人从下挑上来的刀。


支麻刀在腕上转,绞落了胡人拿刀的一只手。


黄连心头狠狠一跳。


几个胡人武艺不错,却是偶然结成一党,马脚乱踏间,拦路的队形豁出一个口子。


“冲!”


支麻大喊。他架住胡人的刀,此时马缰缠住大臂,一只脚站在蹬上,稍有不慎就会滚落马下。


黄连不敢有它,加紧马腹向缺口冲去。


黄连眼见着支麻挨了一刀,擦着他那匹马过去,伸手想抓,把人带到自己马上。


黄连手里一轻,却只抓去了半幅血罗衫。


快马加鞭,他只顾得扭转身子回头看,已冲出好远。


远看见支麻被陌刀劈成了两半,余一点白骨连着,滚落马下,乱蹄踏碎。



胡人杀出了血性,要策马来追。


两边马不停蹄,他忽听见鬼切的吼声。


“支麻!”


由远到近,鬼切提着寒光闪闪的长刀,从后面追上胡人。


官道不宽,容不得马儿争道。


鬼切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斩杀了一名胡人,夺了马,拦在前面。


黄连不再看。


鬼切是落云山的人,甫一进城,先来寻这些弟子。


他见到了鬼切,也意味着粮草已到。


他想起支麻和他说的话,胡人临城,必是先关北城门,燃上狼烟,再关西北的小城门。直接过关,不会有人阻拦。


他揣着血罗衫,抬头一看。


北边刚刚飘烟。


黄连紧握缰绳,拐向西北。



未完待续。

三条风

【阴阳师】穿越到平安京以后(21)

·晴明x我 乙女向


21.

酒吞童子一行人离开后,我倒也没生出什么其他心思,安安分分在这大殿内等着。毕竟是鬼族的地盘,人生地不熟。那鬼王最后一句话既是威胁,也是实话——这大江山上想要我的命的鬼怕是可以绕着山脚排十圈。


期间星熊童子还来送过一次吃食,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我也懒得去管这些食物和水有没有问题。毕竟,如果真心想杀我的话倒也没那个必要做这种小动作,他们几个随便谁都可以轻松捏死我们,遂安安心心地大吃大喝起来。


柊对我这两腿一蹬就地摆烂的心态恨铁不成钢,我嬉皮笑脸地跟她滔滔不绝地讨论到底人类和鬼的伙食哪边更好吃,突然间很好...

·晴明x我 乙女向


21.

酒吞童子一行人离开后,我倒也没生出什么其他心思,安安分分在这大殿内等着。毕竟是鬼族的地盘,人生地不熟。那鬼王最后一句话既是威胁,也是实话——这大江山上想要我的命的鬼怕是可以绕着山脚排十圈。

 

期间星熊童子还来送过一次吃食,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我也懒得去管这些食物和水有没有问题。毕竟,如果真心想杀我的话倒也没那个必要做这种小动作,他们几个随便谁都可以轻松捏死我们,遂安安心心地大吃大喝起来。

 

柊对我这两腿一蹬就地摆烂的心态恨铁不成钢,我嬉皮笑脸地跟她滔滔不绝地讨论到底人类和鬼的伙食哪边更好吃,突然间很好奇一个问题。

 

“鬼吃人吗?”我抬起头努力在记忆中寻找任何相关的线索,半开玩笑,“你吃人吗?”

 

早在踏上大江山之前我就对这个问题抱有疑惑,不如说是从小到大听到了太多类似的逸话——民间往往会流传着妖鬼吃人的传说,使得人们在千百年间始终在骨子里就保持着警惕。即使在神秘已经绝迹的现世,这些耸人听闻的传言依旧潜滋暗长在隐秘的角落。

 

“你们人类的确在我们的食谱当中。”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狐妖先是眯了眯眼,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阵,恶劣地嘲讽,“只不过,像你这种味同嚼蜡的人类,送给我都嫌败胃口。”

 

她一挥手,影子在地上蔓延开,漆黑的旋涡逐渐吞噬她的身姿,我大抵能猜到她是要去寻找天丛云的踪迹。美艳的狐妖终于跳出安静听话的‘式神’壳子,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像模像样的恐吓:“奉劝你不要乱跑,外面那些鬼可不挑食。”

 

我在脑子里自动翻译了一下这人的嘴硬心软,大差不差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妖鬼食人的传说不是空穴来风,但像我这样的普通人类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美味的食材,而那些有着强大灵力之人才是真正的美餐——但付出的代价可能会相当惨痛,并不是值当的生意。

 

樱花以前说过,鬼天性暴虐,即使他们有着三个种族里最强的瘴气抗性,对那些已经被瘴气侵蚀而丧失理性的鬼而言,恐怕无法抑制根植在血脉中的嗜血,妄图依靠最原始的方式获得灵力以抵抗瘴气。

 

这么一想,我倒是觉得赢面又大了一些。和以前妖鬼肆意横行的时代不同,目前三族都有着自己聚居的地盘,又有着瘴气作为天然屏障。试想,如果一个饱受瘴气困扰的鬼长时间无法纾解,要么他能穿过瘴气屏障进入到京都寻觅人类,要么……

 

我心中只能想到唯一一种可能——对自己的同伴无差别攻击。

 

之前我心里还有点打鼓,觉得酒吞童子不会这么轻易地信任我们,或者会抓着源氏目前遇到的困境深究下去,没想到他比我想的要好说服许多。想来鬼族内部的问题或许还正如我所推测那般严重,看来这鬼王也不是个好当的角色。

 

众生皆苦。

 

吃饱喝足,我从地上站起身,绕着这空旷的大殿消消食。我沿着墙根走了一圈,确定了这方殿宇当真没有任何的窗户或开口,唯有依靠墙上零星的几盏灯勉强辨别前路。如此黑暗沉闷的环境里我却并不觉得恐怖,望着那几根巨大的石柱,不知怎的,我莫名地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这里像是一座佛堂。

 

如果把主座的位置换成一尊巨大的佛像,这样的布局完全就能对上了。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先不论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神、妖、鬼的存在给我的三观带来的巨大冲击,单是说这群嗜杀好战的鬼会信神佛,我的脑子里只剩下荒诞这个词语。

 

我摇摇头否定了自己这多少有些离谱的想法,脚边的黑暗却突然泛起波澜,柊的身影很快从影子中浮现。

 

“这么快?!”我一时间有些惊讶,我原以为她怎么都要晚上才会回来,这意味着她要么是大有所获,要么是惹上了什么大麻烦。我还在试图从她的神情揣测究竟是哪种可能时,狐妖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我的手,影子顺着我的手臂开始攀爬。

 

“跟我来。”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吱呀——”

 

我的脑壳上还是一圈问号,从大殿前门处传来的细微响动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朝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用口型问她‘你被发现了?’,后者生生忍住了朝我翻个白眼的冲动,沉默地摇了摇头,暂时松开了我的手。

 

会在这个时候闯入这里的鬼,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我屏神敛息,慢慢挪动步子往门口走去,柊在我身后展开妖力,影子立刻爬满了大半的地板和墙壁,长剑已被她握在手中,随时准备着出击。

 

在距离那扇沉重铜门还有几息之遥时,我停下了脚步。门缝在一点点被扩大,根据地上逐渐明晰的影子判断,来者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矮小地有些过分……?

 

“茨!”

 

一团白色的球在被门缝挤扁之前用尽浑身解数滚了进来,我愣在了原地,柊抬剑的手腕也生生滞住。我不知道这团圆滚滚的球到底是什么东西,小小的红色鬼角下是线型的眼睛、嘴巴和爪子,看起来怪可爱的。见我们一动不动不理会它,圆球蹦跶着来到我的脚边,开心地蹭了蹭。

 

“……这是啥?”

 

在勉强找回理智后,我壮着胆子尝试着蹲下身摸了摸,手感如我所想般毛绒绒。我一脸懵逼地看向旁边的柊,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一点能和这坨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生物的相同点。

 

“它不是妖,也不是鬼。”明显是被我这过于直白的眼神打量得有些恼,柊直截了当地给出了判断,收起散发在外的力量。

 

“茨!”似乎是听懂了我们在讨论它,圆球在原地蹦了蹦,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听起来它只会发出这个相当有指代意义的音节,结合它是个白色的毛球,我怎么都无法想象那个凶神恶煞差点一爪要了我的命的鬼会养个这种……宠物?

 

这个想法刚刚才在我脑海里成型了一秒,铜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白发的鬼站在大门口,我们就这么大眼对小眼地互相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尴尬。

 

“它自己来的。”

 

遇事不决先推锅,鬼知道这些鬼是不是性情暴躁,一个不顺眼就要见血。我立刻摊了摊手撇清关系,做出一无所知的神情。茨木童子收起眼底深深的怀疑,盯着我脚边那团白球,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回来。”

 

“茨!”

 

球显然是不服,还往我身后躲了躲。我着实不知道这团玩意为啥这么喜欢我,但我知道如果惹怒了茨木童子,我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当机立断蹲下身抓起球,将它扔给门口的鬼。球在空中发出一声悲鸣的‘茨——’,我听不懂它想表达什么。

 

重新拿回了球的支配权,茨木童子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搞得有点莫名其妙,柊在一边悠悠地开口。

 

“那只鬼说,‘那种干巴的灵力有什么好吃的?!’”她眯起眼,转述着她用影子偷听到的茨木童子的话,末了不忘加一句评价,“我也这么认为。”

 

这话不假。我身体里是没有任何灵力存在的,为了顶好巫女身份,很久之前晴明在我随身的一些饰品和小玩意上注入了一些灵力,辅助以特殊的术阵来掩盖这个事实,随着时间流逝怕是早就消耗得不剩多少了。

 

我不知道那团球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但它刚刚主动来找我的行为像极了当年跑到朱雀神社偷吃贡品的伊吹。如果说它能够感知到我身体里的神器,那群鬼是否会发现端倪?我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这大江山的确不能久待。

 

柊用影子搜索了一圈周围,确信方圆数十米内没有其他人存在后,方才在我脚边展开的影子漩涡再度打开,我复而想起她刚刚好像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狐妖重新指挥影子爬上我的四肢,“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跟我走。”

 

几乎只是一刹那的事,我的眼睛还没来得及习惯黑暗的影子空间,下一秒双脚已经踩在的厚重的地板上。我下意识地回头,发现大打开的门口正对着的就是我刚刚所处的大殿背面,而我前方的刀架上置着一柄漆黑的太刀。在这一瞬间,我清除地感知到了体内神器的嗡鸣。

 

“天丛云。”柊简单明了地说明了最核心的部分,“这附近没有任何的结界、看守或灵力波动,那鬼王倒是心大。”

 

“引君入瓮还是另有机关,你觉得是哪一种?”我反问了回去。星熊童子是见识过柊的能力的,他也一定会向酒吞童子说明随我而来的‘式神’的情况。在明知如此之下还大喇喇地将神器这般‘巧合’地置于我的附近,我不信这不是他们故意的安排。

 

“无论哪一种,你难道不想知道原因吗?”狐妖只是咯咯笑着,美艳而惑人,眼里散发着戏谑的光。

 

不得不说,相处久了,这狐狸也摸清了我的脾气。哪怕我明知道她是在故意让我往陷阱里跳,我还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或许是因为天羽羽斩的不死给了我勇气。

 

我定了定神,走到那刀架面前,传说中的弑神刀天丛云看起来和任何一把普通的刀剑没什么区别,安静地置于其上。换做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来,都不会把它往神器的方向联想。

 

和第一次见到八咫镜时不同,那面镜子是由内而外地静如死水,我感受不到任何一丝异样的气息。但当我将手搭上天丛云的刀柄时,从脚底油然而生的是十成十的恐惧,沉沉的重量压得我心口几乎喘不过气来。

 

冷汗霎时爬满了我的额头和脊背,明明是春末夏初的季节,我由衷地感受到了冰冷的寒意。我硬着头皮将左手搭上刀鞘,右手咬牙一用力,天丛云的刀身很轻易地被我抽出指节大小的宽度,雪白的刀刃上攀爬着猩红的神力,在重见天日的瞬间朝着我的面门扑了上来!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的指尖传达至每一寸经脉,而脑海中立刻被无边无际的杀意所侵蚀。我早有预料作为一把弑神刀,天丛云身上积攒的杀意会有多重,但是我着实没想到它已经可怕到直接侵蚀一个人心智的水平。

 

天羽羽斩在竭力净化着那些汹涌而上的狂躁情绪,修复着我被神力所蚕食的身躯。我终于明白了为何说无论谁去接触神器都只会被神力反噬而死,换做没有天羽羽斩的我,怕是已经暴毙而亡,也难怪那鬼王根本不怕这里被我们发现。

 

我用尽浑身力气将刀推回了刀鞘,双脚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体内的疼痛稍微平缓了些许。

 

“我带不走它。”我心有余悸地望向已经安静下来的刀剑,给出了判断,“我不知道鬼王是用了什么办法,老实说……我很佩服他。”

 

生性狂暴嗜血的鬼若是接触到这么残暴的利刃,怕是早就被神力摧残了心智肉身,化为刀下的又一缕残魂。但酒吞童子能够忍下这种冲动和挫骨扬灰的疼痛,拿起天丛云,甚至还使用过它——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力量——然后完好无损地放回去,这让我由衷地感到敬佩。

 

“真是遗憾。”大抵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柊摇了摇头,抬手将我裹进影子里,眨眼间我们又回到了原来那座大殿。

 

“连你都拿不起来的话,他一定用了别的法子。”狐妖自言自语地喃喃,将我送回来后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我猜她是要去探测酒吞童子身边是否还有什么能人异士。

 

我没有告诉她的是,在拔出天丛云的瞬间,还有另外一件事让我难以置信——在那一瞬间其震惊程度甚至于超过了弑神刀的带来的危险。

 

尽管我只看到了几寸刀身,但那细长冷冽的刀型十分特殊。在见过一眼后,即使有刀鞘包裹,我也能在脑海里勾画出其完整模样的大致轮廓,然后我立刻得到了一个让我心跳如雷的发现。

 

——朱雀神社中,朱雀神雕像爪下的那把刀,不是天羽羽斩,而是天丛云!

 

TBC.

————————

·佛堂那段是我当年打只狼的时候,打到蝴蝶夫人那个图我一直在想,这个图太适合吞哥了。。。。结合鬼吞的设定来看

·第4章的伏笔终于回收了……那时候就怀疑过到底是哪把刀了,欢迎猜猜真相(?)

·下周四更新,也是第一大篇章的最后一章,是个小高潮

吸尘器

【切晴】眼角

·师生

·有些纯情

·OOC

  他老师叫他的时候,他正盯着那一双眼角发呆。

  他盯着的那眼角不是他自己班主任的,而是坐在班主任旁边的那个,隔壁的国语教师。文学系出身的教师都是在书里泡大的人,气质出尘的好似野鹤闲云,可是鬼切觉得这种形容不恰当,至少不能放在他盯着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头霜雪似的半长白发,在阳光下渡一层金。应当是嫌光刺眼,他把眼眯起来,于是眼角钩子似的挑起,出了几分妖异的味道。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他班主......

·师生

·有些纯情

·OOC

  他老师叫他的时候,他正盯着那一双眼角发呆。

  他盯着的那眼角不是他自己班主任的,而是坐在班主任旁边的那个,隔壁的国语教师。文学系出身的教师都是在书里泡大的人,气质出尘的好似野鹤闲云,可是鬼切觉得这种形容不恰当,至少不能放在他盯着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头霜雪似的半长白发,在阳光下渡一层金。应当是嫌光刺眼,他把眼眯起来,于是眼角钩子似的挑起,出了几分妖异的味道。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他班主任问他,语气中隐隐透出不耐。鬼切实在受不了这种蚊子般的叨叨,把眼珠转回来:“老师,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有打架,没有欺凌同学。”

  “你好好看看这些举报纸条,哪个与你无关?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了,承认对于你来说很难吗?鬼切,你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你……”

  “老师,”少年的声音不急不缓,掷地有声,“正当防御也能算欺凌么,在把我拉过来之前,您怎么不去问问他们。”

  班主任发出似乎是肝要爆炸的气音,身边是鬼切的声音,“……难道学校没有监控吗。”

  班主任扬起手,似乎是想给眼前的学生一个耳光,可是鬼切的眼神那么深,冷冷的,野兽一般盯着他,仿佛他马上就会露出獠牙。班主任一惊,可他意识到鬼切只是仅仅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这只手终究拍落在无辜的办公桌上,他对着这个班上成绩顶尖的学生怒吼:“理由!理由!你是只会找理由吗?!”

  这声好比惊雷,办公室里的人都昂起头来,惊讶了一瞬。

  在这种寂静里,大男孩感到脸上有丝丝的痒意。心下一动,他悄悄地用余光去瞄——那双漂亮得妖异的眼角的主人支棱起雪白的脖颈,看过来了。

  刹那间所有的吵嘈和喧嚣都被过滤,空气中的尘埃凝固,变成碎屑,点几点在男人的眸子里。男人眉眼细长,有水在他的眸子里荡开。这样的一双眼睛,静谧的只有一些河流或湖泊才能比拟。鬼切想,是密西西比,还是瓦尔登?

  但这湖水或者河流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男人薄唇开阖:“山本,又教训人呢。”

  停止的时光又重新恢复了流动。他班主任苦笑着说,是啊,学生不听话。

  听到这句鬼切漫不经心地低下头,手指轻轻蹂躏起自己的衣角。他不怕他面前的人如何说,也不在意周边的人怎么看怎么做,他只是遗憾没能早点认识眼角的主人,湖泊里的魔术师。

  “这孩子,特殊情况吧。”男人说,“老抓着不放也没意思。我见他来过好多次。”

  “可是……”

  “这样吧,我可以调监控看看。如果是正当防御的话,你应该向他道歉,山本。对啦,你最近桌上的红酒好像又多了几瓶呢。”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但是鬼切听到了隐在他话里的威慑,是猛兽微微展现自己锋利的爪牙,跟对方说,你别惹我,有本事试试。

  他班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嘴里嘟囔了几句科组长了不起吗怎么怎么,胡乱挥了几下手,叫他快滚。

  鬼切毫不犹豫的抬脚就滚,路过那张办公桌是,一只纤长素白的手拦截他的视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似乎是安慰。

  大男孩有些愕然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微笑着的眼睛。他上挑的眼睛是勾起的针,狠狠地扎了鬼切一下。

  接下来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好像只能看到男人的笑和他蝶翼般抖动的眼睫。他看着办公桌上别着的铭牌,傻了一般的开口:“……安倍先生。”

  说完,他红了耳尖,落荒而逃。

这个思思就是逊啦

《尘世之梦》第十六章

光哥和光总的修罗场正式开始,鬼切开后宫

《尘世之梦》第十六章

光哥和光总的修罗场正式开始,鬼切开后宫

不归

【半妖组】切磋

*阴阳师手游同人

*半妖组特指:晴明&鬼童丸

*师兄弟情or其它,自由心证~

*对人物刻画无把握,慎入~

*以上


修行是需要实践的,鬼童丸在一众师兄弟间名声不算好,鲜少有人愿意与其同组进行切磋,在贺茂忠行投来的目光下,晴明念着同为半妖的身份,便点头应下。

但毕竟年纪比师兄小,修行时日有相差,加之鬼童丸的天赋也不差,被人动用修罗之力欺负了一番后,晴明勉强捏着桧扇再度站立起来,鬼童丸却是恶劣的扬着笑凑近身前,抬手欲触他那带血的唇角,明知故问道:“师弟还好吗?”

晴明本不欲答他,但口中腥甜与身体的疼痛明确告知着不可再战,只好不甘抿唇,斟酌着礼貌回应。

“多谢师兄指教。”

*阴阳师手游同人

*半妖组特指:晴明&鬼童丸

*师兄弟情or其它,自由心证~

*对人物刻画无把握,慎入~

*以上




修行是需要实践的,鬼童丸在一众师兄弟间名声不算好,鲜少有人愿意与其同组进行切磋,在贺茂忠行投来的目光下,晴明念着同为半妖的身份,便点头应下。

但毕竟年纪比师兄小,修行时日有相差,加之鬼童丸的天赋也不差,被人动用修罗之力欺负了一番后,晴明勉强捏着桧扇再度站立起来,鬼童丸却是恶劣的扬着笑凑近身前,抬手欲触他那带血的唇角,明知故问道:“师弟还好吗?”

晴明本不欲答他,但口中腥甜与身体的疼痛明确告知着不可再战,只好不甘抿唇,斟酌着礼貌回应。

“多谢师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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