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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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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青青

【安燕/露中】惜别缘缘堂 (二)

长篇新坑。史向,非国设,背景在58-65年之间。

援华视角安燕线,赴苏留学视角露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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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国立经济学院的本科生,伊万 ·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刚刚来到导师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去喀山火车站迎接一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近些年赴苏留学的中国学生不在少数,但大多数还是集中在理学、工学、农学方面,人文学科的留学生相比之下还是寥寥。去年刚进入莫斯科国立经济学院的伊万,也只见过屈指可数几位黑头发黑眼睛的学长。

在喀山车站的月台上,布拉金斯基第一次...

长篇新坑。史向,非国设,背景在58-65年之间。

援华视角安燕线,赴苏留学视角露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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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国立经济学院的本科生,伊万 ·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刚刚来到导师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去喀山火车站迎接一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近些年赴苏留学的中国学生不在少数,但大多数还是集中在理学、工学、农学方面,人文学科的留学生相比之下还是寥寥。去年刚进入莫斯科国立经济学院的伊万,也只见过屈指可数几位黑头发黑眼睛的学长。

在喀山车站的月台上,布拉金斯基第一次见到了这位来自东方的同窗。根据老师告诉他的信息,伊万费劲地拼出了他的名字,王耀。王耀,很短的中国名字。中国人拎着皮箱从火车上走下来——来人的个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再矮一点,在自己的一众朋友里算是小个子。东方化的异国五官,于布拉金斯基来说却有种熟悉的美丽:伊万的父亲早年是一名中文翻译,因此伊万和安娅姐弟俩对东方那个古老的国家有种天生的亲近。

“欢迎来到莫斯科,王耀同志。”伊万伸出手。

王耀有些凉的手很快握上他的手,然后颇为迟疑地摇了摇。

“感谢您的迎接,伊万·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同学。我们前往学校,是要在这里乘坐地铁吗?”没等伊万介绍这座精美而历史悠久的火车站——这是他在来程的地铁上特意为王耀准备的寒暄词——王耀就以这种有点败兴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第一次谈话。

“啊,是这里。坐地铁的话,这里离学校只有几站路,”他跟上王耀的步伐,“王耀同志,一路上辛苦了,这箱子重的话,要不然我帮你提。”

“啊......没关系,毕竟我还是坐了一路火车,不累的。”王耀顺手把箱子递到离伊万远一些的那只手上。

顺着火车站旁的楼梯拾级而下,“共青团”地铁站一览无余:莫斯科的地铁站设计之恢弘,可谓世界无双:迎接两人的是一道道金色的弧拱门,拱门之后便是地铁大厅。大厅的天花板上、墙面上都装饰着精美的马赛克壁画和浮雕。站内通道上,各种立体雕塑让王耀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艺术的殿堂。

“莫斯科这座城市让人引以为豪的,其实不止地铁站——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王耀同志,在学业有空闲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在莫斯科的大街小巷,一起逛一逛。”

王耀好像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略显冷淡,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如果有机会,我会非常荣幸和您一起游览。但是组织上对我们的学业要求十分严苛,我怕是很少有休息的时间了。”

东方人虽然已经在火车上待了九天九夜,但一想到那一纸分配决定书,还是禁不住深呼吸几下来平复自己的情绪。从中国到莫斯科的火车旅行是漫长、寂寞的:打北京出发,行至边境城市满洲里调轨换车,再到奥德堡进行边境检疫。随后进入异国境内,一切变得陌生。边境的田野疏朗无人,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广袤无垠。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次九天九夜的旅行是新生活的开始。他们刚刚结束在北京一年的全俄语预备班学习,顺利完成学业后被安排到各个专业的顶尖学校进行学习——那一张张分配决定书,在他们的背包里灼热滚烫。

王耀在预备班一年的学习可谓顶尖。作为高中毕业生,他需要在提交志愿后在预备班学习包括俄语在内的多项功课。在最后的分配考试中,王耀本以为自己的成绩,足以将自己送往向往已久的莫斯科国立大学机械系——在他眼中,积贫积弱的国家多么需要一批优秀的青年工程师来为工业输入血液呀!可临出发前,老师却叫住他,说根据他优秀的数学成绩,组织上决定派自己去学习经济学。“同学们大都选择了工科,你政治觉悟高,成绩又拔尖,应当担负起国家未来经济建设的重担。”彼时老师这样说。

重担!王耀想着,一路上心情仿佛掉入了冰窟窿。望着院校一栏写着“莫斯科国立经济学院”的分配决定,王耀不禁想象着,当他的同学们在苏联学成归来时,将会成为优秀的工程师、农业专家,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投入到紧缺人才的各行各业。假以时日,他们也可以看到自己亲手设计起来的生产线,研制出的新作物品种......可自己却被安排学了经济......在它他看来,这实在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学问!

王耀在火车翻看着同学临别时互相赠送的卡片:班里有高中毕业生、大学毕业生,更有来苏联进修的干部和技术人员,但他们的祝愿都是相似的:“为祖国而学,为国家吃苦”、“永远考五分!”、“努力学习,不辜负人民培养”......预备班学员的生活待遇是很高的:早饭能吃到白面馒头和酱牛肉,午晚饭八人一桌、四菜一汤——这是王耀家里平常过年的待遇。到了苏联之后,组织上不仅为他们备齐了一年四季的衣服,还每月发给他500卢布生活费,比当时部长工资还高......

这批留学生里只有王耀一个人被安排在财经口,这让他压力更大——王耀啊王耀,在这样大是大非的问题跟前,怎么能任由自己那点情绪影响国家的安排?尽管自己对这一领域尚一无所知,但好在为时不晚,要日夜刻苦才行......

等他从一轮思想斗争回过神来时,地铁已经到站了。“王同学,小心脚下。”自己的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到了伊万手上。至少自己的这位同窗看起来还是个好心眼,王耀在地铁上偷偷瞥一眼伊万·布拉金斯基,安慰自己道。

“经济学是社会科学的皇冠——王耀同学,你能选择经济学作为自己的专业方向,一定经过了深思熟虑。”

“是......我对这方面的确算是有兴趣。”在地铁上,两人的话匣子逐渐打开。

“我与你同岁,但应该是大你一级——听说你们多学了一年俄语。那我问问你,社会主义生产发展具有同资本主义生产根本不同的性质是什么?”伊万提到专业相关的问题,眼睛都仿佛更有神采似的。

这人刚见面怎么就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王耀好生无趣。

  “我还没系统地开始学习,以后还要与同学们多加交流。”

“说起来我们家和中国也是关系匪浅,”伊万·布拉金斯基换了个话题,“我的父亲是中文翻译,可惜我不在他身边长大,没学到几句中文——不过,足够念出你的名字啦。

我的姐姐安娅,最近也去了中国,去为一部舞剧取材。她说,剧院要求这部剧有中国元素,等到中国建国十周年的时候,她们写好了舞剧,就去中国展演。她在红军歌舞团,是一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

收拾停当宿舍后,王耀知道自己抵达苏联的时已经不算早了,便急火火按照课表来到教室。伊万·布拉金斯基已经早早坐在教室里了。这是王耀身在异乡唯一熟悉的面孔——看到那个铂金发色的背影,他没多想就坐到了伊万身边。

  王耀还没领到课本,只是摊开崭新的牛皮笔记本,摆好珍藏的英雄牌钢笔等待上课铃响。他从小就有干眼的毛病,害怕等会影响上课就掏出眼药水拨着眼皮,每只眼睛各滴了两滴。冰凉刺痛的感觉一并扫清了他奔忙一上午的疲倦。王耀双手摁着眼皮打转,药水仿佛泪水似的在脸上淌了好几道。

  “不要这样滴眼药水,”安静的教室里,伊万·布拉金斯基压低声音凑过来对着王耀耳语,把王耀吓了一跳,“这样不仅浪费药物,对眼球也有损伤——这,这是前几天普及卫生知识的时候,医务室老师说的。我权当给你补课。”

  见王耀闭着眼睛在桌子上摸索瓶盖,他把瓶盖塞到王耀手里。那是一双宽大、柔软、温暖的手掌——伊万的温度传到王耀手心时,王耀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他说声谢谢,费劲地睁开眼睛。药物还没散去,眼前一片模糊时,王耀看到原来空白的桌子上多了一本笔记。

  “这是我哲学导论的笔记,你要是听不懂课,就看看我之前的笔记。你很有可能听不懂。”

  王耀想起一句老话,“好话没好说”。从小到大,王耀敢说自己从来没“没听懂”过任何一堂课。

  “还有,加夫里尔教授会讲一些和......和哲学关系不大的东西。这些东西,你最好不要全部相信。”

  “嗯......”还没等王耀理解伊万这话,上课铃就响起了。身材有些矮小的哲学教授加夫里尔·鲍里索维奇大步迈进教室。

  ......

“唉,那你们知道新来的苏联专家住在哪里吗。”晚课过后,女兵们陆续回到了宿舍。住在下铺的舞蹈队队员李京汶没去上晚课,而是在排练厅自己练了一晚上,回宿舍后腰背酸得不行。

  “在燕子那座小楼上,”钟吕从大院传达那拿来一个包裹,解开麻绳打开牛皮纸后,一摞还挂着白霜的柿饼甚是喜人,“娘寄来的柿饼,你们都尝尝。”

  她用指尖捏了一个柿饼,递给在柜子前面收拾东西的京汶一个,又递给桌前埋头写东西的刘照君一个。后者看看不大的包裹,想着最近有传言说物资越来越紧俏,摆摆手说“不用分给我了,你留着吃”,和钟吕推让了几个回合,还是收下了。

  “唉,燕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我昨天早上刚见到她,她还是下不来楼。”照君到了晚上不敢吃太多,只是小口嚼着。

  “怕不是赶不上咱们建国大庆节目的联排了,真可惜——以燕子的基础和功底......”李京汶已经换好了睡觉时穿的小衫,扶着梯子爬到上铺。

  “说什么呢,她很快就好了!”钟吕的语气像吃了爆竹。

  

  安娅·布拉金斯基卡娅见隔壁的灯还亮着,敲门后听见一声清脆的“请进”,推开门进了王春燕的宿舍。春燕正准备读完新一章《文学的基本知识》,看见安娅进来了,赶忙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你,你快坐下——伤好点了没?”安娅扶着燕子坐定,坐在床沿上。

  “今天能接触地面了。”春燕证明似的把双腿轻轻跺了一下地面,忍住吃痛发出的嘶声。

  “明天,你还用我——你还去楼下练嗓子吗?”

  燕子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笔,“你下次扶着我就行......”

  “这么晚了,还在争取进步?”布拉金斯基卡娅的语气温柔极了。

  安顿下来的头几天,安娅一行人只是同文协的同志一起交流了舞剧的大致方向,并不繁忙,因而文工团的女兵她也没有见过几位。但她觉得这个叫做王春燕的姑娘最符合她对中国女孩子的想象——尽管没有相处过多少时候,但在她的印象里,中国女孩子就应该像她那样,美丽、腼腆而又有股韧劲。春燕的相貌在鲜花遍地的文工团并不耀眼:脸庞略圆而颧骨不高,眼皮也是不那么漂亮的内双。但此时此刻她抿起嘴唇紧张的样子,无来由地让安娅觉得可爱。

  春燕放下了笔,可视线还是黏在笔记本上。刚做的笔记此刻成了无解的密码,怎么也进不了脑子。

  这位专家可真的是不见外——想起早上那幕,春燕心里臊得很。虽然俩人都是大姑娘,虽然她早就知道毕竟外国人与身边伙伴风俗不同,但是她还是心里木乱得不敢看对方:她该把安娅当做专家呢,还是朋友呢?一刻没想明白这件事,她就一刻不敢正眼瞧这位长着紫色眼眸的苏联同志。

  “今天我们和文协的同志聊了一下午,差不多定下来主题了。舞剧的主题就定在中国\革\命史上有名的一场战役吧——达利娅和安德烈最近会广泛阅读些相关史料,看看定下来具体的节点。编一部舞剧不是一件小工程,我们三个只是先头部队。

  燕子,你认识有个叫李京汶的舞蹈队战士吗?指导员安排她明天教给我一些中国传统舞步,我还要虚心学习。”

  “京汶?”听到这话,春燕猛地转头,“我们原来在一个宿舍的呀。”

  “嗯!那可太好了。”安娅对上春燕的眼神,双眼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安娅,我帮不了你什么,我也教不了你什么。”王春燕又很快地躲开安娅的眼神。

  听了这话布拉金斯基卡娅拉起春燕的双手:“你不能这么说,我刚来这里,你就是我最熟悉、最亲密的人。况且,我要向你们所有人学习——就像那天我对你的战友说的,我们来到这里,为了艺术,更为了我们两国的伟大友谊。”

  春燕看着安娅,很重很重地点了两下头。

  

  李京汶在女兵里的人缘并不算是最好的。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本来就没有人同行的她干净利索地背上自己的挎包,一路小跑到了办公楼的小排练厅。

  “辛苦你了,同志——做下准备活动吧。”

  “不用,专家同志。刚练完功。”

  “听高指导说,你这次教我的舞步,是中国民间百姓逢年过节集会时常跳的?”

  李京汶放下包,“是的,这是我家乡很常见的艺术形式。安徽?在这里南边的一个省份,您听说过吗——安徽花鼓灯,这种舞蹈的名字叫安徽花鼓灯,”

  “左手拿手绢,右手拿扇子。这让我想起我们家乡的踢踏舞。”见到李京汶从包里拿出一把花扇子一块红手绢,从小学习芭蕾的安娅心中有些期待。

  “我先教您基本的动律。我对苏联的芭蕾艺术了解并不多,但是花鼓灯,讲究脚下有艮劲,上身模仿劳动情态:我们管它叫‘风摆柳’。我先给您示范一段。”

  李京汶丝毫不怯——没有音乐的她小声自己唱着拍子,示范了一段标准的《风柳步》。安娅·布拉金斯基卡娅想,这就是中国人民从劳动中产生的舞蹈:在京汶几分钟的演示里,她想象着这种舞步最本来的样子:播种?上工?......无论如何,京汶的体态,即使是安娅看来也是无可挑剔。一晚上的教学结束前,两人约定好下次安娅要学习扇子拿法。

  离开办公楼时已经是夜晚。两人刚下楼梯,就遇见了在楼梯口的刘照君。“你怎么在这?”京汶迎面就是一句。刘照君解释说自己最近在学习俄语,在读一些作品时有些字句怎么也顺不过去。捧着一本小说,她在灯下很快和安娅聊了起来。

  “刘照君在这巴巴的等这么久,也不冷......”在小楼上看见一切的春燕小声咕哝。春燕看着三人在灯下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心里仿佛被猫挠了一样。“哎呀哎呀,想什么呢......”意识到自己晚上什么也没干,又怕撞见等下上楼的安娅,春燕回了房间,


沧海一笑

【娘塔】夜雪

#原梗《降临》

#娘塔。冷战组(?),海苔饭母女相关注意。


“我将给你取名为……”


今夜有大雪。

酒吧人不多,大都小声地交谈着什么。灯光与橡木桌很好地从旁倾听而保护彼此隐私,岂不知耳语在室内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吧台上醉倒了一位少女,臂下压着几张旧报纸,“科学家发现宇宙新物种”一类。她清醒时是个科幻迷,老板也是,两人刚才正在一起就科幻电影切磋交流。

有人从旁的黑暗里走出来。

又一位少女,肌肤胜雪,长发垂肩,手挥过似举着一柄什么倏而消失进空气。她旁若无人地走到沉睡的女孩身边,叫醒了她。

“唔唔……嗯?你是谁?”


艾米莉开始了今晚的第二轮拼酒。

今天本是她的...

#原梗《降临》

#娘塔。冷战组(?),海苔饭母女相关注意。



“我将给你取名为……”



今夜有大雪。

酒吧人不多,大都小声地交谈着什么。灯光与橡木桌很好地从旁倾听而保护彼此隐私,岂不知耳语在室内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吧台上醉倒了一位少女,臂下压着几张旧报纸,“科学家发现宇宙新物种”一类。她清醒时是个科幻迷,老板也是,两人刚才正在一起就科幻电影切磋交流。

有人从旁的黑暗里走出来。

又一位少女,肌肤胜雪,长发垂肩,手挥过似举着一柄什么倏而消失进空气。她旁若无人地走到沉睡的女孩身边,叫醒了她。

“唔唔……嗯?你是谁?”



艾米莉开始了今晚的第二轮拼酒。

今天本是她的生日,女孩硬是从家里只身跑到了南半球某地,为了不想见到母亲,一个对这天而言同样十分重要的人——确切地说艾米莉非常生气,不管怎样,她实在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样凄惨。

“再来一杯么姐妹?!”

她对空气举起酒杯。奇怪。老板不知去哪偷懒了,整个酒吧好像就剩她们两个人,喝不完与添不尽的酒,从女郎出现起周围就有种白光格外明亮。艾米莉打了个饱嗝,说实在她一点都不喜欢酒,但旁边这个类似俄罗斯人的斯拉夫女郎喜欢。她看见她又拿出一瓶新的,转头发现窗外的雪好像停了,一轮圆月不知何时挂在中空,静谧安详,铺天盖地好似生命循环周而复始。

“你一个人嘛?”

“是啊。一直都是一个人呢。”

女郎笑道。艾米莉没在意,掏了片薄荷糖散在水里没等化开就咕咚喝到底。她得保持清醒,过会说不准要继续逃亡。她知道母亲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某些时候。

“这一天真棒不是吗?因为我就要死了。”

“怎么会?”

“这么说吧女士,你和你母亲的关系如何?”

“不知道呢。我从没见过她。”

“哇哦,那还真是抱歉!”

艾米莉喝干了杯中水,接着道,

“我跟我妈的关系就不怎么样,知道吗……我今年十九岁,她十九年前就知道我今天会死,仍然把我生下来了!”

“人怎么能算准自己哪一天死呢?”

“我妈就能!她原是个语言学家能说八国外语,唔……我出生以前她破译了外星人的语言能跟他们交流,从此就获得了他们的能力——预测未来。”

虽然对母亲颇有微词,谈到她的丰功伟业时女孩还是眼睛闪闪发亮,仿佛那些从未展现在眼前只存在于记载的事自己都曾经历过,也是,有一位英雄般的母亲想必十分让曾经的她骄傲吧。

“我小时候以为我妈是最棒的妈妈,真的,别人说她一点不好我都能打碎他们的门牙!我那时可没少跟人打架,只不过不在我妈面前而已。可我知道她成为淑女以前其实跟我一样,但打架比我更野更狠,她跟我爸就是那样认识的——她小时候比我瘦弱得多,你别不信,我见过她照片!脏兮兮的一个女孩子胳膊一捏就断啦!不过那双眼睛还是一样凶狠,叫我见了都怕。我爸以前常说我虽然瞳孔颜色像他,灵魂深处实则跟我妈一个德行,只不过他送我层清澈的遮掩不像她那样明显……现在我懂了。他妈的他是对的,我妈真不是个好母亲!”

女孩一拍桌子,震起了桌上的酒,

“她明知道我爸最终会离开她,明知道我十九岁会死,仍然把我带到这个世上……问过我同意了吗?真他妈是个自私鬼!”

她哭了起来,涕泗横流呜呜咽咽地一点都不矜持。旁边的人不为所动。

“我骂她,我也不是东西,可我就要死了还管那么多干嘛……这个操蛋的世界!操蛋的命运!操!操!”

女郎还是一言不发,好像根本不存在。

“你,呜呜…你怎么都不说话啊?”

有点尴尬。女孩哭够了抬起头问。虽然大咧但她是个很有善心的女孩,走在大街上碰见陌生人有什么伤心难过也一定不会置之不理,旁边的女郎却始终沉静内敛惜字如金,艾米莉痛哭流涕的时候也没发表一点看法,好像已经见过太多了——她沉默片刻说,

“我是来带你走的。”

“走?去哪?”

“很远的地方。”

“我哪儿也不去。”

酒劲上来了,女孩趴在吧台上道。老板还没来,她好像是托他去干什么来着?

“我就在这哪也不去……我要等我妈来找我。我要亲自告诉她。”

“你刚才说很讨厌她,现在又等她来找你?”

“对啊。”

“那么你应该立刻跟她打个电话。”

“我不!”

“有些事情不赶紧做,是会来不及的哦。”

女郎转过头,淡紫色的眼眸隐在刘海中折射出辽远宇宙的星辉,绚烂又神秘似黑洞,沉进去只有无穷的孤寂与永恒……艾米莉看得有些出神时她又别过了眼。

“真的不打么?”

她指了指女孩的手机。

“你是谁?”

艾米莉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认识她,这个出现在孤独雪夜的银发女人却劝说自己给母亲打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叫艾米莉?你认识我妈?”

“我知道你叫艾米莉,因为你出生时我就站在产房门外,但我那天不是来找你的……我不仅知道你母亲,我知道所有人——我无处不在,从你们来到世上就在等待你们走向我,直到回归永恒,也就是我的怀抱。”

“什么(What)?”

艾米莉没有听懂,

“我出生那天你就在?你有那样老么?”

女郎微笑,

“我远比你想象的要老,老过你所知的任何概念。”

“你知道我,知道我妈,出生那天你就在……你是那个外星人嘛?!”

她微皱起眉说不是。艾米莉有些失望,她对外星生物以外的东西提不起兴趣。见女郎又给自己满上酒,她继续问那么你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去呢?

“我说过我来接你啦,接完你当然是去找下一个人咯。”

“下一个人?他在哪?”

“德国。”

得了吧。

艾米莉嗤一声,先不说德国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这么大的雪机场肯定已经停运了,女人要怎么过去,飞过去么?

“别担心,我通常是悄然无声降临的,不像你总是到一个地方就吱哇乱叫呢。”

“嘿!!!”

“你真的不跟母亲再联系一下么?”

艾米莉悚然,女人猜中了她在想什么又只肯劝她跟母亲联系,是母亲派来的说客么?女孩瞬间敏锐起来,直直盯着她,突然发现女郎有些像她曾经一个同学,她和那个女孩子关系不好又偏偏是室友,经常在寝室扯头发给牙龈放血以示友好。那姑娘很喜欢雪,常说雪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又最残忍的东西,覆盖一切也孕育一切。

“你知道么?我其实不太想去找女人,曾经历的痛苦使她们柔韧又顽强常使我空手而归,我不喜欢失败……我比较喜欢对象是男性,他们过于刚强,所以也易折断。”

女郎继续微笑,瞳孔泛起一丝波澜,

“你很像你母亲。”

“什么?”

“你听过她知道你父亲会离开,知道你十九岁会死……但你知不知道十九年前的今天我原本是去找她,你却依然降临在这世上。”

紫罗兰中倒映出一张迷惘困惑的,稚嫩的脸——

十九年前的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将给你取名为Emily.”

产房中的女人怀抱婴儿说。



曾经她们是很好的,难得闲暇午后一起躺在后院铃兰下睡到太阳落山。余晖中飘满精灵低语。女孩举起卡片,在母亲的微笑中吐露今生学会的第一个词。

“妈妈!爱!妈妈!”



某日茶盏翻倒碎片洒了一地,夕颜开又落。摔门声后女人颓废地落在沙发上,房间中正值青春的女儿突然闯出来。

“你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生下我?!”

女孩跑出去,

“我恨你!”



得知真相以后,她挎上背包——

“我要离开你,再也不回来了。”



真相之后还有真相。


“艾米莉……”

女人说,

“所有磨难后终得拯救的人。”


残缺的一生亦可完整——是么?

……

妈妈。

记忆的碎片像是海洋,淹没了她。

离钟敲过十二点还剩三分零三秒。

“时间要到啦。”

警笛打破夜的宁静,人声忽而涌进。艾米莉越过自言自语的女郎拾起手机,怎么都点不开。她的世界正在急速褪色,隐约瞟见老板突然从角落里钻出来了,一脸油汗胀得通红好似烤熟了。她好像还看见自己对他的推醒不为所动……不对,她怎么能看见自己呢?母亲的呼唤倏而传进耳中,艾米莉想起她让老板去做什么了——

她把一串号码交给他,让他去联系某一半个世界之外的人,重要的人,她可能快走了,她想见她最后一面,就像十九年前两人第一次相遇。

那么这就是最后的时机?

其实她并不完全是生气,如果说真相意味沉重,知道后的女孩更惊讶若将这样一个秘密保守到一个人生命尽头需要多大的勇气与毅力——为何母亲不选择分担这痛苦?难道自己在她眼中就永远只能做一个孩子?

不,她总会长大,成为像母亲一样独当一面的人对么?

一如本无意义的生命之重从来不在长短。

转头回应“MOM!”,女孩几乎就要冲出门奔向母亲,一根线拉住了她,好似镰刃冰冷抵住喉咙,凛冽如雪,身后传来女郎的嗤笑,

“不,艾米莉,你得跟我走了。”




罗莎赶到现场时,女孩已经永远睡熟了。

连夜乘直升机寻找失踪的人,尽管女人十九年前就知道有这一天,女儿也因此离家出走。她终于找到她还是迟了一步——她想见她,她想保护她,若说相遇是注定,那么别离降临以前她希望她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一样体会过存在是什么……

生命是一个循环,生生不息,对么?

泪水滴在年轻的身体上,她发现了女儿手臂下的报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I've forgiven you, Mom. Don't worry.”


梓青青

【安燕/露中】惜别缘缘堂 【楔子】

长篇新坑。史向,非国设 ,本章背景2000年附近,正篇背景在大约58-65年之间。

援华视角安燕线,赴苏留学视角露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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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在红灯前停车,皱眉看着眼前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车辆。1999最后的余晖刚刚落下,华灯初上的北京城比往常拥挤得多:长安街上熙攘的人群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神采。前推一个月,人们家中的彩电上的头条新闻是“中国入世迈出关键一步”;几天前,葡萄牙国旗在澳门的土地上缓缓降落。

新千年从“千年虫”的预言里走来,从诸多猜测希冀里走来。

那个“2”字开头的年代,其模样轮廓尚未清晰...

长篇新坑。史向,非国设 ,本章背景2000年附近,正篇背景在大约58-65年之间。

援华视角安燕线,赴苏留学视角露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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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在红灯前停车,皱眉看着眼前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车辆。1999最后的余晖刚刚落下,华灯初上的北京城比往常拥挤得多:长安街上熙攘的人群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神采。前推一个月,人们家中的彩电上的头条新闻是“中国入世迈出关键一步”;几天前,葡萄牙国旗在澳门的土地上缓缓降落。

新千年从“千年虫”的预言里走来,从诸多猜测希冀里走来。

那个“2”字开头的年代,其模样轮廓尚未清晰清晰,心急的人们就早已将其层层勾画——但不管等会的夜半钟声带来的是新世纪还是大末日,今晚都值得同重要的人一起度过。

“今天千禧之夜,真是人多车多。”司机小刘拍着方向盘。

“那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去回家和对象跨世纪吧——这里离目的地,也不远。我们自己走过去。”后排座上的王耀开口。

驾驶座上的小伙子听到这话如释重负,眯起眼睛瞧了马路对面片刻,随即掉头七拐八拐,钻进条隐蔽的窄路。黄面滴在包围他车边抱怨,街边满载的红白公交在人流中蹒跚。后座上,王耀身边熟睡的俄罗斯人在几个急弯后仍然酣然。

电视里的跨年节目不是王耀心急的理由,几个小时后即将在天安门上空绽开的烟花,于他来说并非不可错过——他已经六十岁而非十六岁,早已经过了为新世纪的钟声和爱人在广场上拥吻笑闹的年纪——更何况他的爱人还是一位来自异国的男性。车停稳后,王耀摇醒伊万·布拉金斯基,催促他再不下车步行,怕是要错过安娅姐姐说好的时间。

是夜天安门广场上,寒风似乎也因为拥挤的人潮而少了几分锐利。两人并肩走过西长安街,身边带着索尼随身听的男孩女孩十指相扣着与他们擦肩,笨重的耳机里播放的大多是《雨一直下》或是《白桦林》。年轻而喜悦的人们大抵不会体验到,此时此刻即将告别的这个百年,对他们的国度来说格外漫长:疲惫,屈辱,新生——上个世纪意味着什么?涤荡在不同人心头的答案不一而足。

伊万走得稍快一些,便停下来回头等待王耀。隔着曈曈人影,梳着长发的东方人很快地怔了片刻,旋即绽开笑容,在干冷的空气里吐出一朵白花。

.......

室内地暖开得蛮旺,让人周身暖融融的。聚会的主人不是伊万的姐姐,安娅·布拉金斯基卡娅。在王耀伊万二人于暮色里赶路时,客厅里圆桌旁,女主人正这位久负盛名的俄罗斯舞蹈家相谈甚欢。

这是一场简单却隆重的谢师宴:一位名为陈燕的女孩刚刚取得了自己的艺术史硕士学位。论文的成稿过程并不顺利。为了获得苏俄芭蕾发展历程的第一手资料,她的指导老师,北大艺术学院刘照君教授经过重重努力,终于联系到自己早年在文工团时,来华访问的舞蹈家安娅·布拉金斯基卡娅——后者是远东国立艺术研究院的副院长,与刘教授算得上曾经拥有过一段“战友之情”。听闻陈燕的研究方向,她立即答应将手头有用的资料给学生借阅——可惜由于几年前那场人尽皆知的变故,许多珍贵史料散轶殆尽。经过为期几个月的整理,许多一手资料,包括苏联时期芭蕾舞剧的原谱、服装乃至人员场次编制,在布拉金斯基卡娅教授的手中重见天日。

陈燕同老师坐在餐桌旁,倾听着布拉金斯基卡娅教授与自己母亲的对话。这位有着紫罗兰色眼眸的老者,说起中文来居然同中国人一样流利。她的声音低沉软糯,因而吐字像轻云一般温柔。六十岁出头,是能被叫成老妪的年纪,可时间似乎不舍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大抵与芭蕾相处一辈子的人岁月也不忍败之,而是只舍得用足尖轻轻点过。苏联人是天赋极高的艺术家,她听老师谈起过几句。

她听得入了迷。说至高兴处时那双好看的眼睛还会泛着孩童一般的光芒,这与陈燕对于这位老前辈的猜想大相径庭——事实上,这次聚会是她与布拉金斯基卡娅教授书信来往一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可谓意义非凡。

“那么陈燕,你为什么对艺术史——特别是舞蹈方面怀有如此的兴趣呢?”不知聊到什么,斯拉夫人抛来一个温柔的问题。

“燕子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看舞蹈。她小时候我总去租碟店租舞剧给她看......”这是让陈燕的亲津津乐道的事情,因此她不等陈燕回答,就笑吟吟地说起来。

保姆根据女主人的意思,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招待俄国客人的晚餐”:罗宋汤香气扑鼻,上面点缀着乳白的酸奶油;刚端上桌的蔬菜沙拉缤纷清甜。不知是不是自己多虑,陈燕总觉得母亲唤自己乳名“燕子”时,房间中的气息好像滞了片刻。

“其实对我改变最大的,还是《红色娘子军》——我在读中学的时候偶然接触到这部芭蕾舞剧,看完之后我振奋极了。用这样迷人的语言,讲述这片热土上的故事!”陈燕有点为自己声音忽而提高而感到失态,“——所以,能够在刘老师的指导下取得学位,是我无上的荣幸。”

“刘老师演绎的‘琼花’,当年开遍了大江南北。”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阵后,安娅·布拉金斯基卡娅冲着桌对面的刘照君会心一笑。

“六几年的事情了——如今我的毕生志愿,是让这些真正的‘小花’们开得更远。”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刚开始的回忆。粗重的咚咚没响几下便戛然而止——门外,王耀拉住了伊万·布拉金斯基力道过分大的胳膊。安娅知道敲门的一定是自己在中国定居的弟弟,伊万·布拉金斯基,便抢在女主人面前小跑过去开门。

“真抱歉,这本该是属于陈燕的宴会,却弄得像我们的家庭聚会了。”伊万同样说着与中国人别无二致的中文。

“哪能这么说——能邀请到布拉金斯基卡娅教授的战友和家人,是我和燕燕的荣幸。”女主人招呼着王耀和伊万·布拉金斯基坐下。

还没等大门关闭,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就从楼下传来——最后的两位客人裹着北京冬日的寒气进门。

走在前面的女人面容饱满——一眼看去,她是那种人群里不会熄灭的活火,一进门便认出了这位来自俄国的老相识,挎包都没来得及摘,就走上前和安娅·布拉金斯基卡娅一边念叨着“我的好同志”,一边来了个结实的拥抱:她叫钟吕,是刘照君当年在文工团的战友,却也走下舞台足足几十年。

“刚从深圳飞来,对不起啊来晚了——没耽误吃饭吧?”

“没,我们不像你,‘时间就是金钱’。”刘老师忍俊不禁。

跟在钟吕后面带上门的是位略显清瘦的女士,她挂好自己的呢子大衣。陈燕一眼便觉得她是有舞者气质的:剥除厚厚的外套后,阿姨只身着一件贴身黑色毛衣。她的仪态陈燕看得清楚:姿态挺拔且肩颈线条优雅。她落座在刘照君身旁,眼睛里好像蒙上一层迷蒙不清的雾气。刘照君老师亲切地叫她“京汶”。

“安娅同志,这么多年没见,今天呀我还给你们带来了张照片——”钟吕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用报纸卷起的相片,“前几天,档案馆的朋友找到这张合影,是你走之后那个元旦......”

“你别——”椅子猛地在地面拖动,并不体面的声音和情绪在刘照君脚下的地板上爆发。

陈燕好奇地走过去探头——那是一张略微斑驳、发黄的合影。照片最上面一行红底白字“战队文工团新年纪念 1959年12月”,照片里的几排大都是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第一排靠边位置的面孔她无比熟悉,那正是年轻时的刘照君老师。她身着洁白的带水袖演出服,梳两个乌黑的发辫,发梢还系着彩绳。尽管照片已经泛黄刮花,可模糊来看,在一片花海里她仍然是最为苗条、出挑、美丽的那个。她侧眼去看老师:得益于多年的保养,昔日容颜在老师脸上亦能看出七八分。

“这是安娅姐你走后拍的,你还没看过吧......照君在这儿,右面是我,我旁边是李京汶——京汶这张眨眼睛了——再旁边就是

......”

话语明快的女人的不知道目光触到了什么,忽然好像噎住了一般,连声说了几句抱歉就讪讪地伸手,想再把照片卷起来,“这千禧之夜,大家都高高兴兴......哎呀,是我没想到......”

安娅的目光移到那个李京汶旁边的身影——那个年轻的女孩与旁边的同伴相比,算不上眉眼精致,却也娇俏可爱——她梳着两个圆润的发髻,向镜头露出标准的笑。她猜测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大概是军区的元旦联欢刚散场,故而不少姑娘都穿着同老师一样的舞蹈服。可那位没有出现在聚会上的女兵却只是穿着一件军裙。

她又仔细看着那张业已模糊的,“神秘”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年轻女孩的敏感,陈燕总觉得她的神色同身边的人不一样,心头挂着事,更像是在琢磨什么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没事的。”安娅出神地抚摸着那张合照。陈燕瞥见,她的眼眶一点点湿润起来,终于吧嗒一声,一刻泪水竟然落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站在安娅身后的李京汶终于开口——她是舞蹈队的老兵,可声线像丝绸那样悦耳。

“春燕......那样的人,是该留在那样的时代的。”


伊兰园的微风
露波这对cp简直魔鬼_(:з」...

露波这对cp简直魔鬼_(:з」∠)_
不过仔细想想还满带感的~( ̄▽ ̄~)~

露波这对cp简直魔鬼_(:з」∠)_
不过仔细想想还满带感的~( ̄▽ ̄~)~

夏木森森
“自那首圆舞曲后,她再也没能忘...

“自那首圆舞曲后,她再也没能忘记那一位来自中国的绅士。”

“自那首圆舞曲后,她再也没能忘记那一位来自中国的绅士。”

澈白澈

不像小菊的小菊

可爱的女孩子们

精神错乱时画的精神错乱的露露

不像小菊的小菊

可爱的女孩子们

精神错乱时画的精神错乱的露露

风玹玥

【安燕】零落(第二章)

设定


安娅·布拉金斯卡娅:娱乐公司总裁(28)


王春燕:一线流量小花(26)


本章回忆杀


  安娅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王春燕也不曾知道。


  那是位于她视线右下角的一排小小数字。这东西她生来带有,如同现在人们打开手机都能找到的倒计时软件。不过她是个正常的人类,不是什么人工智能。关于这个,别人看不到,她也无意告之。


  特殊之处便在于,每当有重大事件发生时,倒计时都会提前24小时开始计数,当计数归“0”时,事情便会发生。这些事情有好有坏,但都是她生命中难以避免的。她也曾尝试过逃避,却从未成功,也便释然了,只当自己...

设定


安娅·布拉金斯卡娅:娱乐公司总裁(28)


王春燕:一线流量小花(26)


本章回忆杀


  安娅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王春燕也不曾知道。


  那是位于她视线右下角的一排小小数字。这东西她生来带有,如同现在人们打开手机都能找到的倒计时软件。不过她是个正常的人类,不是什么人工智能。关于这个,别人看不到,她也无意告之。


  特殊之处便在于,每当有重大事件发生时,倒计时都会提前24小时开始计数,当计数归“0”时,事情便会发生。这些事情有好有坏,但都是她生命中难以避免的。她也曾尝试过逃避,却从未成功,也便释然了,只当自己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当然,会发生什么,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与王春燕的相遇也在预计之中,而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天夜里,安娅疲惫地回到家里后,便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公司是父母创立的,作为独生女,她总归是要继承的。现在是她接手的第二年,根基尚未稳定,而老一辈的董事总喜欢拿辈分压着她。每日与这些老狐狸周旋,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


  也不知道……明天那事,到底是好是坏……


  安娅看着视角右下处的数字,回想起来。今天在会议上,这数字出现得突然,总让她觉得明天的会议会不太平。


  “喂,索瓦丝。”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纤长的手指懒懒地摁下了接听键。


  “安娅啊,你在家吗?”那边的声音很吵,显然某人又偷溜去了酒吧。


  “嗯。不然还能在哪。” 嘈杂的声音,让她莫名烦躁起来。


  而紧接着,那边的吵闹便弱了下来,估计是为了体贴好友的耳朵出了酒吧。


  “嘿嘿,说正事。明天樊凡就要正式签合同转至我们公司了,你可一定要出面啊。其他小明星也就算了,但这可是今年刚拿了影帝的人。人影帝也是要面子的,对吧?好,就这样,明天不许反悔。不打扰你休息了,拜拜~”索瓦丝生怕她拒绝似的,将话一口气说完,然后迅速挂断,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安娅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就随她去了。近日,她忙于公务,似乎很久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了。也是时候露一下面,营销一下了。


第二天。


  媒体如期而至,由于樊凡的热度就摆在那里,许多邀请了的没邀请的记者都来了。


  “还站在这干嘛?”身后有声音传来,索瓦丝回头,便看到了难得束起高马尾的安娅。要说安娅不懂得利用自身资源,明明有一副火辣身材,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却整日西装皮革。但人家身材高挑,样貌出众,这样的打扮是极有气场的,正好能够镇住公司里头的老顽固。


  索瓦丝在心里不免有些感慨。她与安娅是大学好友,因为知晓她的难处,才选择毕业后到她的公司来辅佐她。但大学那会儿的安娅,可不是这样的。她爱笑,对每个人都很温柔,即便是陌生人。她还喜欢穿裙子,喜欢逛街,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而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她背负着太多不能丢下的东西,使她不得不抛弃了之前的东西。


  媒体的闪光灯不断,将貌美女子与英俊青年握手言笑的场景拍下,预计好了今日份的热搜。结束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离那件事情的发生也越来越近了。


  “安娅啊,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店吧。据说可好吃了。”


  “……”安娅一脸嫌弃的看着身旁兴致勃勃的索瓦丝,“你确定吗?”


  “嘻,你猜啊~”索瓦丝等着那人的回答,结果那人竟然加快脚步走了,“诶诶诶等等啦!我开玩笑的!不吃火锅!去吃那家私房菜!”


  可算是把安娅追上后,又见证了一幕狗血剧的索瓦丝表示生无可恋。


  “燕子,你等等我!”英俊的男子抓住一名少女的手腕,痴痴不肯放手。


  “你放开我!”少女大喊,“别缠着我了,我不喜欢你。”


  “不,我们可以试试的。我喜欢了你那么久,给我个机会吧。”


  “你看你都喜欢了那么久,我都对你没感觉,你不应该放手吗?” 


  “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啊……”樊凡不肯放手,也让王春燕无比烦躁。这是在公司,她才刚签到公司没多久,这在大厅里怎么就那么巧得撞上了这倒霉鬼。所幸中午时间没什么人,她也不至于太尴尬。可是没有人她怎么找理由逃脱啊。


  她四下张望着,正巧,看到了不远处的安娅和索瓦丝,脑中灵光一闪,对樊凡道:“你别再纠缠我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今天就是来找她的。”


  “是谁?”


  王春燕甩开他的手,冲到安娅的面前,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你终于来啦!”


  “小姐姐,你能帮我个忙吗?那个人纠缠我不放,拜托拜托了。”王春燕在安娅的面前低着头,急促地说道,声音却是很轻的。


  “嗯。”安娅在微愣之后,迅速对她笑了起来。


  “抱歉,下班晚了。”她说着,揽过少女的肩膀,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要说这样被人吃豆腐不太好,可她王春燕本来就不是什么直的啊,仅一瞬间,她的脸就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


  “……”


  索瓦丝正好和那个男人打了个照面。


  哟,这不是前几分钟才见过的樊影帝吗?


  安娅显然也是看到他了的,却还是护着王春燕,对着樊凡道:“你看她做什么?”


  “那,那个……燕子,我下次再来找你。”樊凡讪讪地离开了。


  待那人走远后,王春燕对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吐着舌头扮鬼脸,而后看向安娅:“谢谢小姐姐的帮忙,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姐姐你也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吗?”


  “你也?”安娅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词。


  “嗯,我是最近刚进公司的十八线小明星而已。小姐姐你呢?”


  “她是……唔唔唔!”索瓦丝刚要开口,瞬间被安娅捂住了嘴。


  “我是经纪人部的。”


  “诶?!这么棒!真希望以后签经纪人的时候,能遇上你。”


  “你还没有经纪人?”安娅有些惊讶。


  “嗯……我有,只是我的经纪人很忙,她要同时带好几个我这样的新人。”


  “这样吗……”


  “对了,小姐姐,我能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吗?为了表达刚刚的谢意,改天我想请你吃饭。”


  “好啊。”


  “……”索瓦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二人就这样交换了联系方式。要知道,安娅的私人电话,鲜有人知,结果现在却直接给了一个刚见面的女孩子。


  直到王春燕离开了,安娅和索瓦丝还站着原地。


  “不是,安娅,你咋了?”


  “没怎么呀。”安娅对她的问题表示有些奇怪。


  “她她她……你……哎,算了。”


  “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安娅看着回想着王春燕的模样,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弧度。这是索瓦丝至今为止,见过的她最温柔的笑了。


待续


PS:下一章也是回忆杀,因为回忆真的好长QAQ


放个沙雕段子


王春燕的千层套路之撩妹攻略


  首先找一只喜欢你的炮灰,然后不经意的在合适的地方,让他纠缠你。然后四处张望,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对炮灰说这是你对象,让那个女孩子帮个小忙。


  赶跑炮灰后,向小姐姐道歉,然后为表感谢请她吃饭,顺便加个好友,小姐姐get√


王春燕:不许说虚假,毕竟,我家对象就是这么来的(理直气壮)


彡彡

。。。总觉得我画黑塔和娘塔不是一个风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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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ssful YU大雨

不知道本家怎么安排的身高于是就这样画了    
有参考√   p1改了一些细节,p2用了扫描但没有改,还是不要看p2了orz

不知道本家怎么安排的身高于是就这样画了    
有参考√   p1改了一些细节,p2用了扫描但没有改,还是不要看p2了orz

眺望南璟

lj扫描仪……
我的手也很lj……
画到后面表示越来越草率,并且居然差点忘记把弗朗索瓦丝加上去……我对不起……
后面是手j上色版

lj扫描仪……
我的手也很lj……
画到后面表示越来越草率,并且居然差点忘记把弗朗索瓦丝加上去……我对不起……
后面是手j上色版

☆
接之前的伊双偶像设,还会有后续...

接之前的伊双偶像设,还会有后续设定
我好爱高马尾普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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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爱高马尾普娘

不常在

【安燕】往昔岁月(上)

*送给傻吊er @斑鸫鸫鸫鸫鸫锵 的生贺,抱歉拖了这么久……!正好赶上元宵节一起了()
*傻吊er生日快乐!
*祝各位元宵节快乐!

她看着我,半晌,忽的眯起眼笑了,眼角堆了细细密密的褶子:“时间过得这么快呀,小姑娘都长得这么高了。”

我恭恭敬敬喊她“王姨”,她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包塞到我手上,布满皱纹的手冰凉。“但是不论多大在姨眼里看着都是个小孩儿,还是个是要给红包的,对不对?以后每年都来姨这儿,姨每年都给你红包……”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早已没有我记忆中她的风姿绰约,自从安娅回了俄罗斯以后,她便失了所有精力似的,光彩不复存在。

安娅。……安娅。我看见王姨的眼角有...

*送给傻吊er @斑鸫鸫鸫鸫鸫锵 的生贺,抱歉拖了这么久……!正好赶上元宵节一起了()
*傻吊er生日快乐!
*祝各位元宵节快乐!
 
 

她看着我,半晌,忽的眯起眼笑了,眼角堆了细细密密的褶子:“时间过得这么快呀,小姑娘都长得这么高了。”

我恭恭敬敬喊她“王姨”,她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包塞到我手上,布满皱纹的手冰凉。“但是不论多大在姨眼里看着都是个小孩儿,还是个是要给红包的,对不对?以后每年都来姨这儿,姨每年都给你红包……”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早已没有我记忆中她的风姿绰约,自从安娅回了俄罗斯以后,她便失了所有精力似的,光彩不复存在。

安娅。……安娅。我看见王姨的眼角有浑浊的泪珠滚下。


那时王姨还不是王姨,她是我们这个村里远近闻名的春燕姑娘。那时我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儿。

春燕姑娘聪慧的很,我们这个村儿穷乡僻壤的很,外人很难进来,而村里的人消息封闭,几乎与世隔绝。可春燕姑娘就是倔的很,不甘家人给她安排的婚姻,不甘这一生都在这个村里带着,非要自己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子。她躲着家人,偷偷的读书。如果被发现的话,不仅要挨一顿毒打,连书也要被撕了扔进火里。我家那时候与春燕姑娘家是邻居,我母亲是心疼她的,常常把她喊家里来招待,让她在我们屋子里读书。可我父亲和这个村里其他人观点是一样的,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不仅对春燕姑娘不待见,连母亲有时候也会受到数落。

春燕姑娘为了不连累母亲,就在我房间后院寻了处地儿,用草垛围起来,只有我和我母亲知道,在草垛围起的地儿里面读书。我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跑她身旁,倚着她,看着她书上面的字。我想书里肯定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不然春燕姑娘怎么会看的那么起劲儿呢?只是可惜我没受过教育,父亲只让弟弟去学堂读书,我则要留在家里干粗活儿。春燕姑娘看倦的时候会用手掌温柔的抚着我的脑袋,为我抹去脸上被炉火烧出来的灰尘,然后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教我识字。

可我太愚笨了,一个字春燕姑娘得教我好几遍才能记住,我苦着脸想放弃,春燕姑娘也不急不恼,慢悠悠的笑着道:“我们囡囡可聪明的很呀,怎么可能被这些字给打败了呢。”我又连连说真的不行,春燕姑娘似是有点生气了,微微板着脸看我道:“囡囡,你想不想出去,想不想远离这里?”

我被春燕姑娘严肃的表情吓着了,一时间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愣愣的坐在那儿。春燕姑娘叹口气,又重新捧起书:“囡囡,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为什么那么想要离开这里。我能离开这里的唯一办法就是读书,有知识了,我才能远走高飞。”

我还太小,总感觉她话里有话,却又不明白,只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继续死记硬背她教给我的知识。

又过了几年,春燕姑娘教我的事情被父亲发现了。我第一次看父亲发那么大火,他将草垛扔了,拽着母亲的头发就往屋里拖,然后将春燕姑娘赶出门去。春燕姑娘慌慌张张出门的时候我看见她双眼含泪,恨恨咬牙往门外跑。那是我在那天记住的最后一件事情,春燕姑娘脸色难看至极,而接下来,父亲顺手从一旁拿了个小马扎朝我扔过来,正好击中我额头,然后我便昏倒了过去,什么也不记得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几天以后了,母亲含泪守在我床旁,脸上、裸露出来的胳膊上还带着淤青。我感到我额头上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我向母亲询问春燕姑娘如何,她轻微的抽泣着,告诉我春燕姑娘回家以后被她家人也打了一顿,春燕姑娘气不过,跑出门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她,或许是遭遇不测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昏过去,半昏迷的时候我听到母亲喊“她发烧了!”,我昏昏沉沉的睡着,又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当初春燕姑娘对我说的那句话,我应该是理解了。
 
   
 

自此,没有人再敢提春燕姑娘这个名字。



(元宵节写完的上篇,一直忘记在lof上发了。)

唐洗心

把哥哥都嫁粗出!

-

改了一张单独露中版

把哥哥都嫁粗出!

-

改了一张单独露中版

☆

P1、P2:梗是好久之前的不老魔女与收养的孩子
P3:私设短发普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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