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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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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鸦Aune

魔法少女也是魔女(?)


*神志不清代理指挥画的.jpg

魔法少女也是魔女(?)


*神志不清代理指挥画的.jpg

第五枣

纽约简易调酒指南(中)

CP:安德森X克莱恩

*存在安冰前女友描写,和微微黛单箭头克

*逻辑已经去世,因为我只想看贴贴


克莱恩并非在霍格沃茨规规矩矩从一年级读到毕业,他最大的秘密是11岁时死过一次。那年6月,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从他乡绅阶级的朋友那得到了一本笔记。周明瑞由此在尸体上复活。

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魔法力量,遵循原本的道路读了所教会学校。直到二战结束的那一天,阿曼妮西斯在修女们的带领下走进阴暗走廊,发现他正在墙角读一本法语故事书。战争结束后她有了余力来照顾这一个和自己同样借“福生玄黄天尊”留下的魂器诞生的“同乡”,于是带他进入魔法世界。

1946年9月,格兰芬多四年级的寝室里悄然多出了一个人,伦纳...

CP:安德森X克莱恩

*存在安冰前女友描写,和微微黛单箭头克

*逻辑已经去世,因为我只想看贴贴


克莱恩并非在霍格沃茨规规矩矩从一年级读到毕业,他最大的秘密是11岁时死过一次。那年6月,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从他乡绅阶级的朋友那得到了一本笔记。周明瑞由此在尸体上复活。

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魔法力量,遵循原本的道路读了所教会学校。直到二战结束的那一天,阿曼妮西斯在修女们的带领下走进阴暗走廊,发现他正在墙角读一本法语故事书。战争结束后她有了余力来照顾这一个和自己同样借“福生玄黄天尊”留下的魂器诞生的“同乡”,于是带他进入魔法世界。

1946年9月,格兰芬多四年级的寝室里悄然多出了一个人,伦纳德·米切尔刚开始一直在分析这位神秘同院人的来头。毕业后克莱恩成了傲罗,伦纳德自夸为前辈,平静的日子持续到52年,那年10月中旬执行司司长因斯·赞格威尔携一只据说有生命的笔叛逃,追捕过程中克莱恩被一道死咒杀死,队长邓恩·史密斯中了一个恶咒,至今还在伦敦的圣芒戈昏迷。

克莱恩又一次醒来,匆忙偷渡往北美洲,以夏洛克·莫里亚蒂的夸张假名在美国巫师界闹了一场,联络上了阿曼妮才全身而退。后在大西洋海上追查另一件天尊魂器的下落,到处寻找人鱼聚集地。

截至目前,克莱恩的人生可谓波澜壮阔,罗塞尔评价说很难想象一个人可以在三年之内吸引欧美地区四分之三黑巫师的仇恨,克莱恩和他难得小聚在唐人街,毫不留情指出他的自谦。用了十年就将麻瓜事物改造后带进巫师日常生活的黄涛同学,能得到您的夸奖,我深感荣幸。


1955年夏天,局势终于缓和,克莱恩以格尔曼·斯帕罗身份重回纽约。同年,奥黛丽·霍尔从霍格沃茨毕业,从五年级开始她就在“愚者”的指点下在纽约投资,凭借自身优势,她瞒着父母,私自创立一家香水公司,赶上了广告创作的黄金年代,将一直被忽视的男性市场纳入考虑。等她向父母坦白时,奥黛丽的公司已经在纽约各个香水贩卖机里投放价廉物美的产品。

借着这个筹码她孤身一人来到纽约,在Soho商业区居住,常拜访“塔罗”酒吧。她在这里有专用桌椅和牛奶杯,“世界”先生坐在吧台后做事情,奥黛丽在特意给她点亮的灯光下读信写信看书。

五年级暑假,父母为她补办盛大的16岁舞会,她刚考完O.W.L,心里全是置办的产业,对宴会上人们的殷勤敷衍回答,客人邀请她为他们弹奏一曲,奥黛丽微笑着同意了。她回房间取琴谱,看到熟悉的灰林枭停泊在窗口。无人知道霍尔小姐回来时脖颈上更换的项链是谁赠送的,霍尔伯爵靠近她,低声说,奥黛丽,你今晚本来应该戴那条虹彩欧泊的,这是对林恩斯夫人赠送的肯定。奥黛丽·霍尔璨然一笑,什么都没说,心情对比之前显得异常愉快,绕过父亲走到大厅,那晚她没有跳舞,只是站在角落,却仿佛站在聚光灯下,男孩们被她露出的任何一个神情吸引。

新年假期后奥黛丽从巴黎回来,推开酒吧门却看到有人正坐在吧台前。“世界”先生突然抽出魔杖对那个人无声施了个咒语,端着柯林斯酒杯的客人吃惊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敏锐地发现门口的人的出现,顿时露出个调侃的“哇哦”表情,清清嗓子想要说话。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克莱恩没再看他,把目光转回“正义”小姐身上:“晚上好。”

“晚上好,斯帕罗先生。”奥黛丽轻轻关上门,解开外袍扣子,店内的地暖让她想很不淑女地揉揉自己的脸颊。“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她认出来他这就是上次她来时推门进来的那位金发男人。

“……是客人。”克莱恩说,觉得自己刚给安德森上的禁言简直太正确了。“度假如何?”

“不算好。”奥黛丽故意小孩子般地吐了吐舌头,没在不熟的人面前透露更多。“赫温·兰比斯想通过我试探出我父亲对局势的态度,他甚至一直在为我积极物色婚配……真讨厌。”

“那这个假期听起来不算愉快了。”克莱恩避重就轻地回答,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

“小心夺魂咒。”


“正义”小姐走后,安德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行解开咒语:“奥黛丽·霍尔?”

你知道的还挺多……克莱恩没接话,用眼神示意着他自己解释消息来源。

“别这样看我。”安德森呃了一声,“她的家族在法国也很有名,你不是和‘烈焰’有接触吗?他家的葡萄种植园以前就和霍尔家名下的酿酒厂合作,我和你说,那边的红葡萄酒……”

克莱恩在想别的,他不认为自己在第一次见面时露出的态度接近“朋友”,而那天之后的第二天下午他在空无一人的酒吧里研究古代如尼文,听到门上的装饰品响了一声。

安德森·胡德……克莱恩颇感牙疼,望着门口钻进来的金发男人。这位在各个大陆都冒险过的“猎人”自然地走过来焊在他对面的吧台高凳上,一边把走乱的头发分成三七分一边向他示意自己手上没有魔杖。

克莱恩放下羊皮纸,冷酷地顶着格尔曼的脸看他。上周威尔借助画像和他联系,说你的命运有起伏,克莱恩追问,威尔神棍感十足地不说话了。他只好自己拜托了阿兹克先生寻找更古老的如尼文辞典。还在霍格沃茨时克莱恩拜访过马人们,他从他们借助星象的占卜仪式里获得灵感,使用蜡烛燃烧香锦葵,通过留下灰烬组成的文字解读未来。

安德森探过头好奇打量他摆放的满满一桌材料,盯了那本厚厚的辞典几秒,表情奇怪了起来:“你……选修了古代如尼文?”

后来他聊了自己在布斯巴顿的日子,说进学校第一天,一年级新生要站在礼堂大厅。一列列穿着蓝色制服默默爬下楼梯的高年级学生,女生的制服前有三道大褶,除了背景的宴会厅过于辉煌,像极了狄更斯名著描写的画面。安德森说他以为那种场景已经淘汰在一百年前。六年级普通巫师考试他拿了两个O(优秀)和两个D(很差),自言只是过于偏科。

“Zéro,une fois de plus pour monsieur Hood(胡德先生,又一次零分)。”安德森模仿着魔法史老师的冷漠语气,“后来他们放弃了,混蛋,谁在乎那魔法史和占卜!”

他说的法语和英语都挺纯正的,没互相影响。克莱恩很想告诉他自己魔法史和占卜都是优秀……他把这份隐约的小得意掩饰下去,专注于草木灰的痕迹解读,看起来没在听。安德森看不懂格尔曼在做什么,无聊地托着下巴:“难以置信,你相信那些先知乱七八糟的办法?我的占卜老师叫玛丽尔,只会说些大话……后来她做了个预言,说自己四十岁就该退休,不然会遭受血光之灾。”

克莱恩头也不抬。“Ensuite(然后)?”

“新的占卜老师在她原来的宿舍死于吊灯坠落,但她退休第一个月,格林德沃手下的人听说她占卜很准,去找了她。”安德森耸了耸肩,“现在躺在不知道哪里。”

……不要笑出来。克莱恩借着低头把嘴角压下去,竭力保持对逝者的尊重。


艾德雯娜听见门铃声。她在纽约有一所小型的公寓,远离陆地时就短期租赁出去,她放下书——《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按下门锁,门打开一条缝,看见格尔曼·斯帕罗上楼,黑发整齐斜梳。他礼貌地向她问好:“下午好,女士。”

“下午好。”艾德雯娜点头。

此次拜访的主要目的克莱恩在信里已经说明,两个人很快进入了学术探讨模式。偶然聊到了科学和几何,她发现格尔曼在这方面意外颇有研究。

“我是麻瓜出身。”他很平静地喝了口红茶,“因此在去往霍格沃茨前在修道院学校读过一段时间书。”

麻瓜出身……艾德雯娜眼眸微动:“这是你使用斯帕罗这个姓氏的原因?”

斯帕罗据说是当年从五月花号上走下来的巫师,无从考证。

“一部分。”克莱恩坦诚地说,“你知道,美国本土对麻瓜出身的巫师并不友好。”

他们又聊了聊魔咒学上是最新进展,最后,话题避无可避地停在安德森·胡德身上。

“他时常来……拜访我。”克莱恩说,仿佛回想起什么,忍不住闭了闭眼,讲得有几分咬牙切齿。

艾德雯娜未察觉到他内心的波动。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停顿了几秒后,艾德雯娜垂下眼睛继续说道:“你想知道他的什么事?告诉你一些往事大概不会泄露他的隐私。”


艾德雯娜·爱德华兹和安德森同一年入学。在一年级开始他就给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布斯巴顿的学生在校长进房间时要立正站好,直到校长就坐才能放松,安德森很少遵守上述规矩,迟到早退也是常态,偶尔象征性交点作业。三年级的时候安德森的母亲战死,艾德雯娜被嘱托看住他,从此结下梁子,当她试着抓他去上课时会发现自己的双鞋被粘在地上,最严重的一次争执她真的揍了他,安德森扯住了她的头发,艾德雯娜气哭了,奔回宿舍。

战时的布斯巴顿几乎封闭,每一个进入学校的途径都被封锁,信件被检查。她的父亲在法国军部有官职,她不愿再用这种小事打扰他。四年级艾德雯娜不再和安德森讲话,直到1940年夏天,法国在二战中投降,他们的学校在比利牛斯山,临近西班牙,还有魔法屏障保护,安全至极,但格林沃德在奥地利建起纽蒙迦德城堡,有人说他将要赢得这一场巫师战争。那段时间学校里气氛惶恐,人人对未来感到不安,艾德雯娜也不例外,那段时间甚至无心读书。常做的事是呆在一楼甬道里,看外面花园里忍冬枝蔓攀爬树篱。

金发在她对面走廊里一闪而过,她犹豫一会后,悄悄跟上去,发现安德森站在一间教室里,抬头出神地注视着一副浮雕,后来她知道那是让·古戎作品的复制品,原作在巴黎的无辜者广场。

之后的事情如此顺理成章,当她自己的父亲死去的那个晚上,她流着泪拥抱了他。


讲到这里,艾德雯娜陷入了沉默。

克莱恩尊重她情绪的变化,没有开口。片刻之后她若有所思:“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这很……让我迷茫。”

“恋爱刚开始通常是热恋期,但我们一直在争吵。”她摇摇头,“我承认,我在那时候被战争年代人群中少见的乐天性吸引了,而明显在我身上,他没看到他所渴求的东西……我不知道怎么说,艺术性?我是一个很古典的人,古典的东西……大抵疲惫而安全。”

“……安德森总有将自己投入漩涡的倾向。尽管他自己也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因此死去。”她目光悠远,像是做出一个重大的预言。


自愿踏入漩涡的人。克莱恩思索。

非洲有巫师部落习俗是追逐暴风雨,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女人们自制飞天扫帚,在阴沉的云层里穿行,跟随雷声迁徙。这样也不是不能解释安德森屡次来他这里,这家伙被用魔杖警告性地指着也没放弃……

只是,呵呵,我们一般管这种行为叫作死……克莱恩腹诽。



但他是真没想到安德森的漩涡和自己的是同一个。


吸引因斯·赞格威尔来到纽约的诱饵是安德森·胡德。

一位名叫红天使的恶灵附着在他的身上,驱使因斯寻找更适合这个亡灵的身体,让自己解脱。克莱恩知道,一副身体和灵魂的适配程度与魔杖有关,简单来说,拥有相同魔杖的人更容易成为那些游荡的灵魂的目标。黑胡桃木,安德森的魔杖,一个难得见到的材质,加上龙心弦的内芯。

新年里那场看似惊险的游击战上演,提前剧透:没有人死亡。克莱恩流血,这是必要的表演道具。他跌跌撞撞,装出被石化咒困扰模样。因斯·赞格威尔在他背后追赶,发射恶咒,尖叫着咒骂他屡次打扰计划,过于该死。

伦纳德在楼顶借助一把横扫五星盘旋,试图给克莱恩加上几个铁甲咒,戴莉女士在召唤神奇生物,局面一度混乱。就在这种混乱里,克莱恩终于来到预先准备好埋伏的场地,一个仓库,他本想立刻转身对付因斯·赞格威尔,结果却发现里面被捆着的那个人非常脸熟。

不能说一般脸熟,只能说记忆过于深刻。

安德森被捆在柱子上,震惊地看着这个一脚踹开废弃平房大门的年轻人。有着明显书卷气面孔的陌生男人气喘吁吁,首先对背后来了个防护咒,随后他投向安德森的目光比安德森看他的更惊讶。

“朋友,那个……搭把手?”安德森勉强扯出个笑容。

我艹……克莱恩听着身后的恶咒撞击在屏障的尖锐摩擦声,用中文无声骂了句脏话。

摄魂怪自不知名的缝隙逐渐涌入,克莱恩停止思考,冲过去给他解绑,魔杖尖端寒光一闪,反射着微弱的荧光的绳索断裂:“你魔杖呢?”他本以为最起码会找个死刑犯来,这样他就不必再考虑在紧张刺激的决斗里还要保护另外一个人。没时间推测他在这里的原因了……他果断回头再加固一层保护,因斯·赞格威尔狞笑着的脸在半透明的灰色保护层后若隐若现。

“我不记得丢哪了。”安德森飞快站起来揉揉勒出红印的手腕,“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感受到空气中凛冽的寒意。

“不想死就老实点的情况。”克莱恩低声警告,“呼神护卫!”

银光喷涌而出,猫形的守护神以豹子的傲慢环绕跟随。克莱恩用霹雳爆炸打破另一边墙壁,示意安德森往外面跑,金发的猎人冲出仓库,回头看他:“你?”

没有魔杖,你想留下来当肉盾我也不介意……克莱恩没理他,抖动手腕画了个圈,沙石飞起,破损的墙壁重新恢复,把安德森关在外面。因斯·赞格威尔刚进入仓库就意识到自己陷入包围圈,而在他身后,伦纳德和戴莉赶到,放出缴械咒和昏迷咒。因斯勉强躲闪,他无法制造守护神。摄魂怪阴森森的闪着光,逼近这个发色暗金的男人。伦纳德和戴莉的守护神都是狼,早就被召唤出来保卫着他们。

这是沟通过的战术。


唯一的变故,那只卜鸟羽毛做成的笔,它不需要墨水,能在任何载体上写字,然后将话语变为事实。好消息是,它仅对它写作的载体生效。

赞格威尔边试图通过已经被魔咒轰塌的门离开,边在摄魂怪黑色带兜帽的斗篷上写下一行血色的字迹,于是它们不再攻击他,反而向另外的几个人类聚拢。

伦纳德倒吸一口凉气,因他发现因斯·赞格威尔的后脑勺出现了另一张脸孔,连带着另两张血淋淋的口子。他恍若回到四年前,伦敦郊外沼泽地的黑暗雾气下伦纳德被因斯·赞格威尔释放的死尸一把拽住脚踝,从七米高摔下,头部落地。不同的是他不再如当初眼睁睁看邓恩被一道紫光击倒那般无力,伦纳德驱使半人高的银狼挡住周围靠过来的苍白腐烂的手,魔力在体内律动咆哮。克莱恩用魔咒粉碎倒下来的房梁,紧紧跟着因斯。

战场由屋内转移到屋外,三人发射出的一道道魔咒如烟花炸开,五颜六色,很好看,但没人有欣赏的念头。克莱恩咬紧牙关,银色的大猫配合的弓起脊背。缴械、石化、粉碎、石化、缴械、索命、索命……空气波动,他们海潮似的魔力向中心——因斯·赞格威尔涌去。

几秒钟后,戴莉的一道缴械咒终于让因斯手中的魔杖飞出去,他看起来很绝望,身体却极速蜷缩下去,变得苍白——摄魂怪克服了他的魔力,欣喜(如果它们有这种情绪)地亲吻了他。

事情没有结束。

克莱恩眼眸一缩,发现他头上血红的身影极速膨胀开来,把因斯·赞格威尔包裹住。有人突然说话了,声音尖利:“你这个蠢货!早点听我的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听你的有什么用!我都说了找个身体凑合着用!你们非要寻找适合的容器!现在好了吧!”

“闭嘴吧!看那支笔,我打赌是亚当的布局!吵啊,继续吵!现在这个状态亚当来了我们都得死!”

那一道道重叠起来的、仿佛精神分裂般的自唱自答本身蕴含着诅咒一样的效果,克莱恩痛苦地皱起眉,觉得耳朵里已经流出鲜血。因斯·赞格威尔的灵魂已经在摄魂怪嘴中凝缩成一个小球。恶灵握住已经飞到半空中的魔杖,强大的魔力在泛滥,竟然一瞬间短暂压制住他们三人。绿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蹿向克莱恩,伦纳德在剧痛中注意到了。“克莱恩!小心!”

克莱恩狼狈地侧身翻滚,绿光擦过他的额头,血流了下来。恶灵竟然可以同时使用三份截然不同的魔力,戴莉被一道灰白魔咒击中,仰面倒地,克莱恩心中一紧,来不及检查她的伤势,他面前竟刹那间同时出现两道不同方向的索命咒。

避无可避。


那一瞬间他心想,不知道还能不能第三次复活。


可曾经感受过的死亡冰冷如刃的切割感没有到来,几十只橘黄色的火鸦冲破迷雾,有的被另外几道光束击中消融,有的如枯叶凋零消失,而更多的冲向那两道绿光,如调色盘般和翠绿色混合,硬生生把死亡阻隔住。

哪怕只有一秒钟都已经足够。

克莱恩跳跃般出现在因斯·赞格威尔背后,魔杖直接抵住背部。

他感到怒火和流到嘴角的血一样灼热,粉身碎骨——!


恶灵的肉体皮绷骨裂,血肉粉碎化开,很快变成灰色的烟消散,它不爽地最后发出一声啧,离开现场。克莱恩没空管它,伦纳德已经向倒在一边的戴莉奔去。他颤抖地探出手指:“……还有呼吸!克莱恩!”

“我没带治疗药品!”克莱恩大喊,“你知道我治疗咒除了伤口转移有多烂!带戴莉女士回安全屋!”

伦纳德迅速背起她,刚准备离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我回去干嘛?”克莱恩没好气地说,“放心,死不了。你动作快点。”

伦纳德担忧的神色减少了几分,他点点头,身影模糊成黑色,移形换影走了。

克莱恩把有点遮住右眼的血擦掉,准备过去拿那掉落在地的羽毛笔。一个人影出现在雾气边缘,安德森皱起眉,看起来有很多事情想要发问。

而这时,比恶灵还要更恐怖的金色魔力闪烁了一瞬,所有的摄魂怪远离了此地,时间仿佛停止。克莱恩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穿着简朴的白袍的男人缓慢步入战场,四周的建筑物在灰雾消失后现露出它们被无数魔咒击中的伤口,像风暴席卷过一样。亚当弯腰拾起羽毛笔,露出和煦的微笑。

“阿曼妮西斯已经同意。”他对克莱恩说,“我带走它了。”

亚当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漾起波纹,直直蔓延到四周,它们抚平建筑物的表面。他的身影四周羽毛飞落,禁锢行动的力量消失了,克莱恩的魔力从体内流逝,他意识到亚当抽干了它们,用来帮他掩盖四周留下的巫师战斗痕迹。他用手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倒在地上。一根魔杖掉落在亚当消失的地方。

安德森捡起它,然后飞奔过来。克莱恩感受到布下的麻瓜驱散咒随着他的力竭也在消失。没力气做解释,他一把拽住想要蹲下的猎人的小臂:“带我离开。”

“……去哪?”安德森愣了一秒,回问。

克莱恩习惯性露出一个格尔曼·斯帕罗的礼貌笑容,虽然在这张脸上它看起来真的很和善,失去了应有的杀伤力。

“‘塔罗’酒吧。”


他费力攀上二楼,在柜子里翻找白鲜香精。安德森很好奇地也跟了上来,在看书架上厚厚一排魔法史,伸手估算有几本。如果不是确信自己从没买过,单看他的表情克莱恩会以为他发现了一堆低俗杂志。简单处理伤口后安德森看着他的脸,眼神很古怪,难得没彰显自己嘴的威力。

大概是觉得自己撞破了我的秘密,要被我灭口了……克莱恩找回点吐槽的欲望,脱力地坐回吧台后,想着此时再用魔咒改变外表显得太欲盖弥彰,于是硬绷着脸冷漠开口:“你可以讲讲你为什么在那里了。”


安德森坐在他常在的酒吧椅上,把玩着手里失而复得的魔杖,找到那个惯常能旋转的支点后察觉自己现在很想吸烟。客观来讲,他没有烟瘾,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特指被夺魂咒无意识控制了一周,导致他着实很需要一点尼古丁缓缓。

虽然现在格尔曼的脸看起来嫩的可以,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没什么力气,但他好不容易掰回一局,一小时前格尔曼和他互欠人情救下对方性命,此刻点起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把先前的交情一笔勾销,再把自己赶进店外突兀飘起的雪里。

来点酒也很好。退而求其次嘛,安德森精通此道。

趁着格尔曼去了盥洗室,他绕到吧台后翻出浅碟形香槟杯,在后面的酒类里挑了马卡达姆坚果酒。克莱恩回来看到他在拿它混咖啡,他此时已经变回格尔曼·斯帕罗外貌,很想说你给我付钱,可看在他刚救了自己一命份上难得让了步。安德森感觉比他更有调酒师的服务意识,黑马甲白衬衫,可以立刻找酒吧应聘,他做了两杯,摊手示意克莱恩喝喝看。


确实不错。坚果酒偏甜,咖啡略苦。

见格尔曼没说什么,站在旁边反而真端起杯子喝了起来,安德森没忍住,问了:“我能抽烟吗?”

得寸进尺,安德森同样精于此道。

克莱恩喝完分量很少的酒,感觉咖啡没有缓解哪怕一点疲惫,反而是酒精让他更昏昏欲睡。听到这话,本来就想睡觉的他登时有了把人扫地出门的念头,但安德森还在吧台后……宽宏大量。宽宏大量。再说他醒了烟味也散的差不多……

就当做好人好事。

“你随意。”克莱恩把杯子放了下来,“把杯子洗干净。走的时候门上锁。”

安德森掏出烟卷含在嘴里,目送格尔曼上楼。他试了三次,第三次打火机才勉强冒出火。


三月份纽约大停电,克莱恩参加今年的第一场葬礼,死的还是他过去以夏洛克身份交的朋友,这句话的实际意思大概是格尔曼没什么朋友,或者是他的朋友和他一样生命力顽强。

死的人是老科勒,他在战后经济复兴潮找到了工作,克莱恩回纽约时关注过他,他已经搬到新房子里。死因是自杀。上吊。他的妻子和孩子在回家路上撞见黑巫师仪式,连尸体都没找到。克莱恩赶到时,殡仪馆员工正焦头烂额,冰柜没有电,有的尸体开始发臭,前来的家属在大厅乱作一团。

没人来他的葬礼,甚至也不能说是场葬礼。克莱恩站在他无人认领的骨灰盒面前沉默几秒,付钱给他买了墓地。走之前他用幻身咒掩盖身形,给几具开始腐烂的尸体施加咒语保存。

外面开始下细雨,克莱恩懒得打伞,走在雨里再一次意识到有的事情无可挽回。

有车按喇叭。他无视。喇叭又响了好几次。安德森开着辆红色轿跑在街边停下,降下副驾驶车窗,对着他露出了个挺欠揍的笑容,一股温暖的威士忌味道传出来,还有些没散尽的水果烟气息。

克莱恩没什么心思去想调侃他的话,抉择片刻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瞥他一眼:“喝酒了就别开车。”

“喔。”安德森看起来很想做个耸肩的动作,因为还握着方向盘,放弃了。“老实说如果是‘烈焰’喝了这么多还坐在驾驶座,我也会吓到。”他按了下喇叭,看起来因喝了酒而亢奋了点,车子变道,越过一辆驾驶缓慢的卡车,平稳地加速,从小巷子拐到大路上去。

“但是我,”他接着说,咧嘴笑得挺得意的,“别担心。”

这不是担不担心的问题……等被警察拦下来你自己用混淆咒……克莱恩知道安德森只要不是真的喝得七荤八素就没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没回答他的问题,空出一只手,“啪”地打了个响指:“我发现了一个真的挺好的小地方,非常便宜,我请你过去喝一杯。怎么样?”

“……在哪里?”

“克拉格路的尽头……等等,你答应了?”

“如果只喝一杯。”克莱恩向后靠住。

“好的,只喝一杯。格尔曼,你真的该学学调点高度数的酒了,这样我以后也可以少说几句你那里没什么酒喝。”

“要喝酒去别的地方喝。”

“好吧,好吧……”安德森目视前方,轻快地敷衍他。“学会喝酒按道理是调酒的前一步。”



伏特加三十毫升,利口酒十五毫升,和利口酒等量的新鲜柠檬汁。

Friends。克莱恩默念这款酒的名称。

他摇摇头,双手捧着玻璃杯喝了一口,很不规范的姿势,像小孩子。反正没人看见。

格尔曼冷峻的脸猛然皱了起来,向前走到水池边,想要把手里的这杯酒倒掉一般。但不知为何他的动作停住了片刻,两秒后克莱恩收回手,转身回到吧台前,拿出一瓶红石榴糖浆,往里面添加了一大勺。

他知道自己本质上是个很容易被打动的人,但无论如何,既然有利口酒,这款酒应该更加醇香丝滑。也许是伏特加太多了,他只从里面品出它的浓郁辛辣,还有柠檬加多后凸显的微酸。

起码它不能被叫做“Friends”。

克莱恩搅拌沉底的糖浆,在心里给安德森再记上一个大过。

第五枣

纽约简易调酒指南(上)

CP:安德森X克莱恩

*HP paro,只是为了让故事显得合理的背景

*就是……给自己整口甜的吃吃,ooc注意


1955年的冬天,安德森·胡德来到纽约。他从地铁口出来,在圣诞节气氛还没完全消退的路上停下买了份报纸,速度极快地浏览着,意外看见报上道格·伯格的讣告。

道格和他在布斯巴顿同级,他父亲依靠格林德沃的势力在美国收获了大量财富,45年格林德沃决斗失败,道格退学后再也没有和旧同学联系过。安德森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拉斐尔墓园告别仪式。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他摇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下一页上。纽博尔德·莫里斯的政客要闻、格罗夫斯陆军...

CP:安德森X克莱恩

*HP paro,只是为了让故事显得合理的背景

*就是……给自己整口甜的吃吃,ooc注意


1955年的冬天,安德森·胡德来到纽约。他从地铁口出来,在圣诞节气氛还没完全消退的路上停下买了份报纸,速度极快地浏览着,意外看见报上道格·伯格的讣告。

道格和他在布斯巴顿同级,他父亲依靠格林德沃的势力在美国收获了大量财富,45年格林德沃决斗失败,道格退学后再也没有和旧同学联系过。安德森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拉斐尔墓园告别仪式。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他摇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下一页上。纽博尔德·莫里斯的政客要闻、格罗夫斯陆军中将的回忆录出版消息、新晋作家佛尔思·沃尔独家采访……他扫过这些新闻,于第十页找到奥克法·康纳克里斯放出的联络方式。

时间还早,安德森把报纸折叠起来,于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副驾驶座。

“曼哈顿区,拉斐尔墓园。”他对司机说。

冬天的午后,墓园里没什么人,安德森已经对死亡见怪不怪,失去拜访死人的敬畏之心。战争结束十年,巫师界从未真正平息,有人说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实质上掌控欧洲,却名义上一副假惺惺的校长做派,更有人说他放弃领导巫师是对人之性命的漠视。安德森曾于聚会远处望见过这个中年人,在几百人的见证下邓布利多立下血誓,与格林德沃势不两立。报上说道格·伯格死于入室抢劫,而安德森知道大概率是黑巫师势力在纽约的反扑。他询问了墓碑位置,慢悠悠走过去,看到有人站在那面前,背影的黑色呢质大衣看起来不详到不应在一个白天出现。男人转过身来,面庞消瘦,神色冷峻,安德森发觉他是个危险人物。直觉告诉他这一点。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在太阳下是淡褐色。

“道格·伯格的朋友?”他发问。

“算是。”安德森说,“一个学校。虽然很久没见了。”

男人点点头,大概是默认了他的说法:“你知道他的死因吗?”

“入室抢劫。不过也许这另有隐情,呵呵,一些人总会因过去引来麻烦。”他意有所指,“怎么称呼?”

对面的男人并未如他所想地同样表明自己是巫师,他又看了安德森一眼,眼里流露出一点警惕。

“我的名字不重要。”他回应。

“不过,如果你再见到他的夫人和孩子,请告诉他们,道格赠送给莫里亚蒂的那栋房屋,他没有转赠或卖掉,莫里亚蒂死后他的遗产全部捐赠给了道恩基金会,伯格夫人可以去那里取回地产证明,我想这也是莫里亚蒂的意愿。”


安德森幻影移形回曼哈顿的旅店,他本没有再次拜访伯格留下的遗孀的意愿,但那男人说的话让他有了一点兴趣。他点餐,服务员送上来的皇家鸡饭凉的彻底,酒店大厅新配起的电视里播一场棒球赛,他百无聊赖,距离和艾德雯娜的会面还有三个小时。安德森无意识摩挲着衬衫的第一个扣子,他在考虑要不要顺便去趟布鲁明戴尔商场给她带点礼物,这举动比起讨好更像挑衅,艾德雯娜不喜欢女人的小饰物,安德森当然记得那年他送的分手礼物被她扔进了火炉。一朵栀子礼花,里面还有一张高级时装店优惠劵,价值不菲,可在早饭时当众收到上书“你亲爱的前男友安德森·胡德”、并特地包装成类似大部头书籍外表的礼物,让她着实大为光火。

但如果去买,可以很好地逗一逗她身边那个谁,我记得叫达尼兹……安德森悠然后靠椅背,用叉子拨弄着盘里的豌豆。

他摇摇头,决定还是找个地方喝一杯。


下午五点,天色早早地暗了下来,他推开“塔罗”酒吧的大门,惊讶地发现上面挂着明显来自东方文化的木牌和铃铛。店内没什么人,很正常,晚饭时间来小酒吧的人不算多。安德森站在门口沉思片刻,想起自己在亚洲时听闻的古怪巫术,他对自己察觉危险的能力一向很有信心,但来都来了。右手衣袖的魔杖滑落至袖口,以便随时取出,他将目光投向店内,如释重负地发现它起码看起来是个正常又随处可见的酒吧。经典橡木质。闻起来异常干净,甚至没有酒味,地板散发着好闻的森林气息。一瞬间安德森以为这里面挂满了小树香片,纽约的出租车司机自豪于这款掩盖车内汽油味的产品。

酒保在和一个年轻女孩讲话,她带着条金色大狗,女孩穿着裁剪简洁的纤长礼服,裹着件大衣,在柔和的灯光下也能看出她衣物的价值。

狗……安德森现在想走了。诚然,酒吧里也不是不能出现此类生物,只是他自己回忆起去年在约翰内斯堡,那家英国人开的酒吧里,一个白人巫师带着十多只狗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二十分钟后那里充满了狗尿的气味。不愉快的事。

只喝一杯。他表情扭曲了一瞬,告诉自己再不快点,今天就真的什么都喝不了了。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安德森走过去点酒。吧台后的男人在说话:“贾斯蒂斯小姐,我认为是一种展示表面上的友好,毕竟本质还是你熟悉的政治,在这方面……嗯?”

“哇哦,是你!”他脱口感叹,“没想到你还兼职酒保。”

那男人正是下午遇到的那位,此刻多少看得出他不太愉快,安德森只好露出一个笑容,笑容里没多少抱歉的意思:“抱歉打断了你们,那我想来杯Gin Tonic,麻烦了。”

“世……格尔曼先生,”绿色眼睛的女孩不掩饰好奇,“这位是?”

“……一位客人。”格尔曼说。“我想是来喝酒的。”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但贾斯蒂斯小姐很明显领悟到了些别的意思,轻巧地对格尔曼先生点点头。“代我向那位问好,晚些时候我会在巴黎那发电报给你。”她拍拍身边的大狗,“苏茜,我们走。”

安德森随着她的离开突兀回想起进来前门口停着的豪华款凯迪拉克,他有些沉默,脑子里就上流社会和狗和女孩过了两三个猜测,不过还是把注意力转回要喝到的酒上。他轻咳一下,敲了敲橡木的吧台,加深了笑容,吧台后的酒保也沉默了,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在点酒,安德森会以为他冒犯到了面前这个面容冷酷的男人,以至于被称为格尔曼的酒保紧绷着身体准备掏枪。

十秒钟的对视后安德森忍不住开口了:“一杯Gin Tonic,谢谢……?”

格尔曼终于有了动作,他用力擦了擦手中没有一点污痕的玻璃杯。


对于克莱恩来说,那天真的挺灾难的。

首先,“星星”在出差路上打了他三个长途电话,从法国尼斯到戛纳。凭借时差,他完美地让克莱恩在凌晨下楼接电话,很难说不是刻意,不然他完全可以用猫头鹰送,再或者电报。电话内容充满他个人风格的愤怒抱怨(“你说过你不会再冒那种风险!”),为了让自己回去补眠,克莱恩欠下一次向伦纳德·米切尔诚恳深刻的一次当面道歉。打完电话他疲惫地捂了脸,安慰自己起码对方要付巨额的电话费。

其次是道格的葬礼,他53年以夏洛克·莫里亚蒂身份活动时与他交好。克莱恩从心底怜悯这个恐惧着格林德沃残党报复的人,他知道道格在战后只身来到纽约,和父亲断绝关系,又因自己的爱人是麻瓜,不敢向美国魔法国会寻求联络。他那时没法和阿曼妮西斯取得联系,敌人紧紧追击,道格·伯格的委托是第一笔大生意。他带着他父亲的遗物回到他面前,伯格先生流泪了,后将名下的一栋房产借给他暂住。那天他前来拜访,留下一张房契,上面表明此独栋公寓赠送给夏洛克·莫里亚蒂。后克莱恩离开纽约前往大西洋海上,就断了联系,回到纽约后他继续使用格尔曼·斯帕罗身份,也没想再构建曾经的关系网。直到两个月前道格的尸体被发现,上面全是切割咒留下的伤痕。美国魔法国会保留了尸体,试图查证真相,于三天前编造了一个入户抢劫的借口,匆匆将失踪很久的道格·伯格遗留在安排好的旅馆房间。克莱恩为他感到不公,凶手已被捉拿,疯癫的追随者在椅背上融化。

改变美国巫师们对与麻瓜结婚的仇恨也许是一个目标,它很宏大,未来他会去做,但现在不是时候。

最后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安德森·胡德。一开始克莱恩相当警惕,准确来说,解开误会后他还是很烦他。

第一次见面没留下什么好印象。克莱恩能把那句话理解为安德森暗示自己的过去已经被他知道,几个小时后他又奇妙地推开酒吧门,摆出一副“好巧啊”的样子,还高高兴兴地点酒。这几点加起来足够他在心里腹诽安德森几百条。

……有一刹那格尔曼·斯帕罗外表的克莱恩确实动了点直接上魔杖的心思,但金发碧眼的男人对他看起来没有多少防备……甚至还在要酒喝。


“没有。”克莱恩冷酷回应。

“没有?”安德森愕然反问。

他顶着安德森不可置信的眼神,又冷酷地强调了一遍:“没有。只卖瓶装的。”

安德森沉默了,表情有点复杂。他本想说要把我赶走就直接一点,但看着对方平静的脸和反复擦着的玻璃杯,再加上后面似乎完全没有开过的各色酒瓶,不由得再审视了格尔曼一眼。开玩笑,Gin Tonic是一杯最差的酒保也不会弄砸的酒。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认知,没有掩饰自己的疑问:“那你开这个酒吧干什么?”

这不能怪克莱恩,确实没有几个人会来这里喝酒。这里接近曼哈顿的哈林区,治安已经算不上优秀,却也没到流氓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步。不久前也有黑帮来挑事,现在,“绝对不在‘塔罗’酒吧闹事”和“别惹那个格尔曼”成为黑人聚集区的共识。酒吧对面是结核病大楼、保险公司和一所快倒闭的咖啡店。本来这家店就只是一个联络地,也或是一个格尔曼·斯帕罗真实存在的证据。本着这种心理,克莱恩学了调酒知识,却真没调过几次,他平时又不喝,顶多在交易的时候勉强来点古典鸡尾酒,还要特地要不那么刺激的。

“塔罗”店内只卖瓶装酒,这是合理的。

但是一个酒保不能不会调酒……克莱恩沉默地评估着眼下的状况,店里没有人,直接动手也……不不不,要谨慎……要是他们是一个组织埋伏在门外,这就能立刻让我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身份……克莱恩迅速下了决定,悄然深呼吸,目光刻意转冷,看着安德森再次说道:“你可以喝现成的酒。”

——言外之意是我懒得给你调,不是我不会。

他绞尽脑汁,在脑子里搜索着牌子名:“哥顿杜松子酒,灰雁伏特加……波多黎朗姆酒。都有。”

安德森看了他一眼:“那你背后的那些呢?”

我背后有哪些?天,我怎么知道阿曼妮派人给我准备的“标准纽约小酒馆”有哪些酒?克莱恩面不改色,手里还在擦那个酒杯:“……你也可以选。”

安德森用目光扫过他背后的牌子,显得一下子高兴起来。“那来瓶苏联红牌伏特加,”他兴奋地坐了下来,“再来瓶莳萝利口酒,调酒器借我用下?”

一个经验丰富的酒鬼……克莱恩在心底给他一个差评,没什么底气地点了点头,转头尽可能显得熟悉自己的酒吧,试着忽视背后那人越来越直瞪瞪的眼神。他没控制力度,用力把那几瓶酒放到吧台上,玻璃瓶底和桌面发出的巨大的声响里安德森饶有兴味地看他,没说什么。他要了个青柠檬,又要了刀,仿佛确信面前的酒保不会帮自己剥开(事实上确实不会帮他剥)。他漫不经心地熟练扯出一条果肉,好闻的柠檬香气让安德森在心底替酒保先生对客人的态度找着理由。毕竟大多数时候,在各个大陆奔波的他要在闹烘烘、时常有男人女人发狂地叫着的大酒吧和真的没几种酒好喝的冷清地方选其一……

酒类齐全。但没有爵士钢琴这一点让他颇感遗憾。还过于冷清。

安德森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量酒杯的中部细处,反转手腕倾斜,让透明的酒液进入玻璃调酒器。他敏锐地察觉酒保迅速地瞥了一眼。也许是炫技的兴趣,装好滤冰器和盖子后,他用手指弹琴般依次敲击瓶身,紧紧按住底部,摇晃得挥洒自如。

酒保低下头去专注于手里的动作,显得漠不关心。

安德森不知为他还是为自己遗憾地摇摇头,自顾自打开盖子慢慢倒酒出来。


克莱恩一直在看。

很帅!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对这优雅专业的动作哀嚎起自己当时尝试的狼狈来。

阿曼妮西斯派来的人教他用量酒杯,对方就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的,维持着这个姿势的同时打开瓶盖。克莱恩事后每次学着这样使用都要洒半杯以上,从此果断放弃耍帅念头,转用大拇指和食指。克莱恩看着金发碧眼的男人潇洒地混合酒液,品味出几分他在刻意炫耀的味道,忍着把杯子扔到对方脸上的欲望,低下头竭力装出“我根本不在意”的样子,于是又换了一个杯子擦。

“伏特加三十毫升,利口酒十五毫升,本来该加和利口酒等量的新鲜柠檬汁,哈哈,但我不喜欢酸味……格尔曼?对吧?你知道这款鸡尾酒叫什么名字吗?”安德森倒出酒,端起来状似无意地说着。

……不知道。克莱恩抬起头看他。

“‘Friends’。”安德森呵呵笑道,“你不觉得意味深刻吗?”

你说深刻就深刻吧,我只希望你快点喝完然后赶紧走……克莱恩没有开口,有深仇大恨一样用白布把杯壁擦的嘎吱作响,恶狠狠地在心里编排了好几句堵他嘴的话,眼神显得更加冷漠。

冷场片刻,安德森半无聊半无奈地继续说:“你知道吗,一个合格的酒保不应该让客人尴尬地坐着,要学会接话。比如我们来聊聊道格?”

他换了一个姿势,仰头喝了一杯酒,放下来准备开口再很有聊天欲望地闲扯几句。

可酒保格尔曼先生已经抽出了魔杖,安德森只好举起空闲的那只手,示意对方自己没有恶意,他挥了挥袖子,克莱恩意识到里面装着对方的武器,他将自己的冷杉木魔杖抬高对准,然后紧紧盯着男人碧色的眼睛,发问。

“你到底是谁?”格尔曼问,他像下一秒真的要发一个恶咒一样。

“我没有敌意!真的,我是道格·伯格的老同学!”安德森哭笑不得,“你对所有人都这么有攻击欲望吗?”

我还要问你呢,你对所有人都是用这种方式讲话吗?看来迟早没恶意也要被误伤……克莱恩简短地要求:“名字、目的还有背景。”

“安德森·胡德。”安德森立刻说道,“布斯巴顿的毕业生,你知道布斯巴顿创始人赫拉伯格的知识与智慧联盟吗?我虽然和他们关系不好,嗯,也不能说关系不好!就是比较紧张,但总的来说我还算他们的成员,你可以去曼哈顿中心的‘黎明佳丽’咖啡店找他们确认,至于目的……”

他犹豫了。

你这也太熟练了……克莱恩挑了挑眉毛。

“……我来纽约找人述职。”安德森无奈地补充,“然后找点别的事情做做。你要相信,我推开你的店门纯属意外,在那之前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克莱恩想了想。“两个选择。”

“一,把魔杖放在你右手边一只手臂距离处,然后喝你的酒。”他说,“二,现在出去。”

他觉得安德森大概会选第二个,但这位自我介绍很可疑的男人犹豫了一会,主动把魔杖放在了旁边。“你是不是可以把你那根收起来了?”

这都不走?克莱恩心说,那就别怪我再通过恐吓你的方式撬一点情报出来了!

他挥动魔杖,门上的帘子降了下来,整个空间一凝,被完全封锁。纸张和钢笔从书架上飞到克莱恩面前。

安德森看见面前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所以说你真的放弃了抵抗?”达尼兹喝着瓶装啤酒,察觉到嘲讽的机会,“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安德森坐在他对面,摇摇头的同时晃动手里的瓶子:“没办法,那时候我有点好奇,不,不能说有点,应该是很非常好奇。”

达尼兹嘿嘿一笑:“你就不怕他真给你来一下?”

“这就是直觉的选择。”安德森随口回应,“怕有什么用?如果是你应该会直接拿着魔杖逃跑。”

“狗屎!我……等等。”达尼兹本想恼怒地否认,但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塔罗’酒吧?塔罗……”

他露出了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

“勾起你的悲惨往事了?”安德森做了个“请说”的动作。

达尼兹的表情更加精彩了:“那个酒保……是不是叫格尔曼?格尔曼·斯帕罗?”

“怎么,认识?”安德森停下喝酒的动作,研究下了下他的神色,若有所思。

达尼兹笑的勉强,看起来已经有了离开纽约的念头。“你说得对,我会直接逃跑。不不不,我看到他的脸的第一瞬间就会从此离那个酒吧远远的。”

一场浩大的达尼兹单方面诉苦大会最终由艾德雯娜把耷拉着嘴角的人带走结束,安德森听得兴致盎然,疯狂的海上冒险家,不知名神秘组织成员,突然冒出来的强大巫师,现在在纽约开了个小酒馆?尽管对酒类毫无研究?

他回想起那日格尔曼封锁房屋,唤来猫头鹰,态度突然和善,笑容显得很真诚:“安德森·胡德,如果把你和知识与智慧联盟做交换,他们会给我什么?”

安德森想了想,更诚恳地坦白:“他们……会感谢你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格尔曼·斯帕罗抽搐了下嘴角。他沉默地注视面前一只手举着杯子,另一只手作投降状的客人。

老实说,安德森那时并没有完全失去抵抗能力,他善于使用烈火咒,且熟练控制它。他最辉煌的战绩是一个人干掉三十二个黑巫师,他们直到在火焰里被焚烧殆尽还在认为那属于黑魔法一侧的咒语来自自己的同僚,大声喊叫着让自己人停下。如果格尔曼直接动手,大概率安德森会选择先用无杖魔法投一发火球,逼迫对方先解决它,然后自己尝试幻影移形离开。但这个在达尼兹嘴里单枪匹马杀进黑巫师聚会,再带着首领头颅出来的疯狂巫师只是显得有点挫败。格尔曼的魔杖闪烁了一下,钢笔自动在信纸上飞快写起字来,信纸安静自行折叠,他用左手拿起它,把简短的字条交给猫头鹰。

“交给‘黎明佳丽’咖啡店的……”格尔曼对猫头鹰说,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出地址。

安德森从善如流:“曼哈顿十一街23号,‘黎明佳丽’咖啡店,店长麦克·皮威。”

“我要求他们敲上证明,魔法纹章。”格尔曼说。

安德森毫不在意,知道自己若流露慌张,才是最大的疑点,他只是把手放下来,露出个苦笑。“我只希望他们不要因为过去的矛盾而故意否认……这很有可能。”

他抬起鸡尾酒杯又喝了口清爽的Friends,余光仿佛又看到格尔曼抽搐嘴角,这一次,它更接近一个忍不住的笑意。


艾德雯娜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他:“你该走了。”

“我?”安德森回过神,“不,我大概最近会呆在纽约,嗯,起码经常来。”

“为什么?”她连好奇都很简短。

安德森想了想,“也许是发现了一个很会调酒的调酒师吧。在别处很难见到的那种。”

他一饮而尽瓶中残酒。“哈哈,开玩笑的。”


克莱恩没有轻易相信。

这听起来太谨慎,但他过去的经历告诉他,这是必要的。他坐在酒吧楼上的小公寓里思考着。赫拉伯根和他不是敌人,和阿曼妮也不是,起码明面上赫拉伯根不支持黑巫师势力,知识与智慧联盟送来的资料和证明没有造假的必要,把一个间谍派到自己身边更是不太可能。

那倒真要想想这位“最强猎人”想干什么了。

安德森,布斯巴顿出身,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来自瑞士或者意大利。混血。对黑魔法态度呈中立,但又有很多白巫师朋友……1944年毕业后前往各个大陆,借“冒险”和“寻宝”的名义同时完成任务……因个人原因建议调离总部……克莱恩扫视他的资料,促狭地想这人是否就是因那张嘴才被迫在各个大洲跑来跑去。他合上夹着白纸的本子,又想起来没留安德森的联系方式,不过要是他再也不来了也挺好的,次数多了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对他连用三个无声无息。

希望他人没事!他打趣了一声,短暂思索起那天安德森为什么会交出魔杖而不是选择离开。没几分钟,黑夜的密信到来,通知他因斯·赞格威尔循着特意布下的诱饵,已经登录西海岸。他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件事情上,把金发的猎人忘干净了。




“不要怀疑,但以上这些事后来通通成为我落在安德森手里的把柄。”克莱恩苦涩地说。

电话那头的罗塞尔听起来在憋笑。“小周,你就不该立那个酒保人设。”

“但在海上,格尔曼·斯帕罗是个特酷的男人。”克莱恩说,“他应该是那种对瓶吹伏特加的……硬汉。”

罗塞尔放声大笑。

“别笑了!”克莱恩恼怒起来,“听不听?这不是你打过来问我的?”

“听。”罗塞尔平息下来,“让我来继续听听这位安德森·胡德是怎么把你泡到手的。”

向阳而生

汇【中】

延年乙女,勿上升历史,现代文,这是亲友们@爱上兔子的隐鼠 @卖《新青年》的素棠 @安德森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种心酸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明明未曾见过他的……


“诶?天辰你也在啊?”谭九润发现了站在陈/延/年一旁的男友,“红芷?是我,有需要帮……诶诶?红芷你室友怎么了?”孟天辰刚想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转头看到我在那儿掉眼泪。


“?哎呦,杏安啊你咋了?”谭九润转头一看也吓了一跳,站在我面前的陈/延/年更懵了“没事,没事,抱歉”我回过神来,越看眼前人越觉得熟悉,包括这里的一众人。...


延年乙女,勿上升历史,现代文,这是亲友们@爱上兔子的隐鼠 @卖《新青年》的素棠 @安德森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种心酸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明明未曾见过他的……






“诶?天辰你也在啊?”谭九润发现了站在陈/延/年一旁的男友,“红芷?是我,有需要帮……诶诶?红芷你室友怎么了?”孟天辰刚想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转头看到我在那儿掉眼泪。






“?哎呦,杏安啊你咋了?”谭九润转头一看也吓了一跳,站在我面前的陈/延/年更懵了“没事,没事,抱歉”我回过神来,越看眼前人越觉得熟悉,包括这里的一众人。






说明之后自己转头回了屋子,奇怪……不过这人长得也好看,那就浅追一下吧,虽然说是浅追一下,但我这十来年都没谈过一回恋爱……






“什么?杏安姐你要追他?你俩才见一面诶”素棠一脸震惊,这得好看成什么样?见一面就要追,“咱俩年纪差不多哪儿去你叫我永安就行,就是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感觉特别熟悉,然后我就感觉我这辈子的命定之人就是他了。”我比比画画的,红芷早就去陪男友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狗血剧情,校园剧都不敢这么演。”素棠感叹着,“玄幻片也不敢像我们这么演,姓名一样,字一样,长相一样,伴侣一样。”我百无聊赖的说着。






“也是……那就去追呗”素棠笑嘻嘻的,这姑娘笑起来是很好看的,“他看着冷面王爷似的,一看就不好追。”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简直连动都不带动一下。






“万一他也对你一见钟情了呢?毕竟我们永安这么好看”素棠笑着打趣,“嘿,你个小丫头还敢拿我打趣了”我做势要上去揍她






“不敢不敢”






真的好无聊,看会儿史书,我在书桌下的一个格子里抽出一本书,这个格子被我专门用来放各种史书来,我的历史成绩一向稳定,已经打算好了大学就报史系






《站着从容就义》……随便抽一本都能抽到,算了,抽到了就看呗。






“黄浦江畔,龙华塔下,长眠着一位1927年6月底在这里英//勇//牺//牲的革//命//先//烈…………”才29岁啊……






被乱//刀//杀//害,并分//尸丢进黄浦江……,这不该是你的结果,疼不疼啊……多疼啊……






我看着右上角的照片,封面是这张,第一章也是这张,他只留下了一张照片……






“永安?永安?姚杏安?!”谭九润刚从门外回来,就看到啪嗒掉眼泪的我,一个下午哭两次了都






“啊,我没事”我抬起头来,勉强的挤了个微笑“从下午回来就魂不守舍的。”素棠在上铺往下看,她没有出去,并不知道陈/延/年长什么样,但是出去了的谭九润看出来了






右上角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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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年从中午到下午回来都没缓过劲,刚才那个女孩给他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甚至在她落泪时自己想上去帮她把泪擦掉,虽然自己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是了。






“万年铁树要开花儿了。”站在门口的孟天辰与安德森窃窃私语。





































灯鱼
继续复健。 之前有位朋友说画安...

继续复健。

之前有位朋友说画安德森的手偶表演来着

嗯……回头再画(回头再画)

继续复健。

之前有位朋友说画安德森的手偶表演来着

嗯……回头再画(回头再画)

灯鱼
草图练习 (一种试图复健)

草图练习

(一种试图复健)

草图练习

(一种试图复健)

乙女座流星群

如果一件事看起来像产检,做起来像产检,效果也像产检,那么它就是____

答案是折腾安德森。

除了迫害安德森以外什么都没做,非常纯粹的个人XP产物,“假如第五卷初格尔曼成功被叫来”的故事(


事实证明,如果并非特殊情况需要,达尼兹不应该一直戴着那副拳套,至少面对安德森·胡德这总是不知道在算计着些什么的家伙的时候不应该。

当他对着安德森的提案不假思索的点头同意之后还愣了一下,几乎可说是在拳套的助力之下完美诠释了何谓先做后想,而后才开始回忆自己应下了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那他刚刚,八成,是答应了帮安德森联系格尔曼·斯帕罗来解决那个腹中的“蚕茧”……

狗屎!看着那张写满了“我知道你点头的时候没过脑子”的笑脸,达尼兹只能习惯性的在......

答案是折腾安德森。

除了迫害安德森以外什么都没做,非常纯粹的个人XP产物,“假如第五卷初格尔曼成功被叫来”的故事(



事实证明,如果并非特殊情况需要,达尼兹不应该一直戴着那副拳套,至少面对安德森·胡德这总是不知道在算计着些什么的家伙的时候不应该。

当他对着安德森的提案不假思索的点头同意之后还愣了一下,几乎可说是在拳套的助力之下完美诠释了何谓先做后想,而后才开始回忆自己应下了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那他刚刚,八成,是答应了帮安德森联系格尔曼·斯帕罗来解决那个腹中的“蚕茧”……

狗屎!看着那张写满了“我知道你点头的时候没过脑子”的笑脸,达尼兹只能习惯性的在心中暗骂一句,毕竟他对自己的实力相当有自觉——指的是就算想打一架也绝对打不过的自觉。

“好!就这么办!”没给对方反悔的机会,安德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还故作熟稔的拍了拍达尼兹的肩膀,“联络格尔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他紧接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召唤信使需要的材料,一股脑全塞进达尼兹手中,将后者推进房间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带半点滞涩。

……啊?手握蜡烛的达尼兹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在原地呆站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安德森这是蓄谋已久!然而事已至此只能说是无路可退,现在转身开门出去告诉安德森自己反悔了必然会收获好一阵引人怒火中烧的嘲讽。

至少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格尔曼·斯帕罗应该都解决得了……达尼兹在心里宽慰道,随即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他该怎么跟格尔曼解释发生了什么?

安德森肚子里多了个危险的东西,希望格尔曼能帮忙处理掉?

达尼兹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格尔曼在安德森身上剜出一个洞,用血淋淋的手直接把“蚕茧”掏出来的场景,不由得狠狠打了个寒战,甩了甩脑袋把这念头抛开。

安德森怀孕了,需要他来,呃,打胎……?

不行,万一被那个疯子以为是我们拿他寻乐子,来把我和安德森一人一枪崩了就不妙了……也许有“愚者”先生在,他不至于这么无所顾忌?还是算了,有关那疯子的事无论如何不能冒险……虽然很想用一些造谣式的措辞来说明安德森身上发生的事,用以报复他即将得逞了的图谋,但出于安全起见,达尼兹决定还是将之前安德森自己的解释复述一遍。

而且报复这种事,就算他没那个能力,难道格尔曼也没有?一会儿只要围绕着那个“蚕茧”找些借口,让格尔曼狠狠折磨安德森一番……达尼兹带着几分提前产生的幸灾乐祸,拿起笔开始写信。


格尔曼·斯帕罗前来的速度堪称令人惊恐——起码达尼兹在寄完信不出三分钟就看到这位疯狂冒险家从蜡烛突然腾起的火苗里走出来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见识过格尔曼·斯帕罗那火焰跳跃的能力,这毫无疑问意味着对方来之前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在什么地方看了他们两个好一会儿……

安德森则是满脸毫无负担的表情,含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打了个招呼,那态度简直好像有麻烦的人不是他一样。

克莱恩环顾四周一圈,在看到黑色拳套时了然的闭了闭眼:“果然,要是没这东西的助力,达尼兹怎么会心大到在安德森身旁就联络格尔曼·斯帕罗……”他省却了寒暄——疯狂冒险家理所当然不需要更不可能会有的流程,开门见山的问道:

“现在的情况?”

说话间,他顺便悄无声息的开启了灵视,灵性直觉并没有阻止克莱恩这么做,于是他也就坦然的望过去:

在他的灵视中,安德森的腹部纠缠着一团深红色,像是他曾经见过的默尔索的非凡特性的颜色。

“可惜我从来没用灵视看过真正正常的孕妇……”克莱恩发散的思绪这么想到,要不然就能与之做个对比了,那团东西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很像他对胎儿在灵视中可能呈现的颜色的设想。抛开实在太不符合生理学这件事不提,他可能真的会误以为这样的安德森·胡德是怀孕了。

被格尔曼打量了一通的安德森并不知道对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比“挑衅者”的功力更甚的东西,他衬衫下摆的纽扣仍未系上,神色如常的笑着回答了格尔曼刚才的问题:

“暂时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影响,当然,只是暂时的。”

没影响就好,我可不想再花一条命打一次胎……克莱恩点了点头,本着严谨的态度并没有松懈的接着抛出问题:

“血压、心率和体重有变化吗?”

这也是确认那个“蚕茧”性质的一种方式。

安德森没有立刻回答,好像在感受般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沉默了两秒,然后才摇头否定:“没有。”

“也没有出现异常的生理反应?”

“没有。”这次变成了不假思索的回答。

在这之后格尔曼并没有再度发问,面色冷峻的摆出了若有所思的姿态,两个考虑到自己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的猎人都没有开口打断他可能存在的思路——另一层因素是不敢开口打断——而此时的克莱恩,脑海里所想的东西其实是:

“这问题怎么好像是在做产检一样?”

实际上,他也对怎么才能处理掉这个“蚕茧”没有一点头绪,只能先行确认它对安德森的身体和精神有没有造成影响、造成了多大影响,至于处理的部分,克莱恩认为不如交给“冰山中将”和她背后的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来解决,起码比自己来靠谱,因为他目前能给出的办法只有一个:治不了,剖腹吧,告辞。

还得确认它会不会在受刺激的状况下产生什么异常反应……把走神的思绪拉了回来,克莱恩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伸展了下戴着“蠕动的饥饿”的左手,目光放在了安德森从见面起就保持着只系了一半纽扣的状态的衬衫上。

“解开。”

这个过程中,他不禁觉得自己在说的话和准备做的事有点gay——但格尔曼不是会因为这种理由就不好意思或迟疑的人,克莱恩也就不得不装作无异,平淡的开口吩咐。

也许给他一件白大褂假装一下医生能让这种感觉消解一些,可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格尔曼不出意外的话只能给其他人带来更大的精神压力:看起来像准备提起手术刀对哪个幸运海盗进行活体解剖,而不是治病救人或者做医疗检查。

安德森倒是满不在乎的解开了衬衫,将平坦的、若非知道那里存在着一个“蚕茧”,绝对会以为没有异常的腹部袒露出来。

“你准备做什么?”

这话是达尼兹脱口而出的,他出于本能地好奇开口,又出于本能地捂住了嘴,两个动作之间几乎没有空隙,这才使得他发现发现黑色拳套仍然没有离开他的手。达尼兹慌慌张张的褪下拳套,丢到旁边桌上,拼命朝着格尔曼摇头表示刚刚那个问题并非本意。

于是这个问题被格尔曼选择性的“贴心”无视了,他脸上浮现特有的令人胆寒的笑容,伸出被黑色的手套包覆着的左手,直接将掌心按在了安德森的肚子上。

迷雾海最强猎人的体型不见特别明显的壮硕,摸起来的手感却格外结实——“猎人”途径对身体素质的提升自然不是“占卜家”所能比较的,皮肤上大大小小或新或旧的伤口也相当符合职业特色。克莱恩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掌接触到安德森腹部的时候对方明显僵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多余的反应。

然后,出现了某种被充满渴望吞食灵魂和血肉的怪物紧盯着的恐惧感。

是“蠕动的饥饿”。

达尼兹在那熟悉的感受出现时难以自持的出现了颤栗,连安德森也将身体绷得更紧了——此时他的身体正和散发出令人畏惧之感的人皮手套零距离接触着。然而那副手套没出现进一步的变化,克莱恩就只是把它静静的在那里覆盖了一会儿,几秒钟之后,可怖的饥饿感渐渐收敛。

“不会被气息上的刺激引发反应。”格尔曼如此下了定论。

两个猎人在“蠕动的饥饿”的影响消失时齐齐松了口气,达尼兹瞟了一眼安德森,抢着占领了开口的先机:

“号称‘最强猎人’也会被吓成这样?”

被挑衅的一方倒是不见怒火,笑呵呵的回应道:

“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和它亲密接触的感觉?我想你一定……呜……”

安德森的后半句话没能顺利说出来,挂在脸上的挑衅笑容在一瞬间内支离破碎,他忽然猛地弓起身体捂住了嘴,毫无征兆的开始干呕。

达尼兹目光茫然的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摆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这是……”

所幸他已经摘下了拳套,“孕吐”二字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捂着嘴的手并不能完全挡住那张普普通通英俊的脸孔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安德森在难以抑制的剧烈干呕之后大口喘气,缓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些颤巍巍的感觉:

“格尔曼……动手之前为什么不说……?”

疯狂冒险家的左手直到这会儿才慢慢从他腹部收回来,不难依此推断这只手刚刚大概是在猎人的肚子上不打招呼就狠狠按了下去,这才引发了对方突然出现的干呕。

“也不会被物理层面的刺激引发反应。”

格尔曼没去作答,自顾自的一边叙述结论一边将手伸进衣兜,掏出一把符咒,接着说道:“然后尝试非凡形式的刺激。”

他的潜台词似乎是这一回自己提醒过了。

还没从物理手段造成的反胃感中彻底脱离的安德森和窃笑的达尼兹眼看着格尔曼念出意为“风暴”的古赫密斯语单词,在灵性的灌注里丢出了符咒,不带半分犹豫。

……?!

两人惊慌失措的同时躲开一道道密集的风刃,那些符咒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命中而激发,风刃毫无章法的落在旅馆墙壁上,连一根发丝都没有切下,唯一的影响大概是不出意外格尔曼事后肯定会让他们自付赔偿。

躲闪中的安德森不由想起了他和格尔曼·斯帕罗在现实世界的首次相遇:并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重要场景,只不过最让他难以忘怀的地方在于,那时候对方也是这样不假思索的丢出符咒,让风刃一道接一道朝着他毫不留情的招呼过来。

若非受到此等待遇的就是他本人,安德森绝对愿意为这雷厉风行的手法拍手叫好。

“非凡形式的刺激同样没有问题,”克莱恩用掸去灰尘式的方式拍了拍手掌,“短期内是安全的,但是不能排除刺激力度还不够的可能,它可能会在更危险的环境下被激发。”

他说着一点点咧开嘴角,作势要进行一些更加激进的尝试,不出意外看到了猎人们一齐拼命摇头,并伴随着异口同声的“不必了!”。

开什么玩笑——鬼知道对这个可能是按比一日三餐还高的频率猎杀海盗、还解决了两个海盗将军的疯狂冒险家来说,所谓“更危险的环境”到底是什么概念!

克莱恩点点头,让自己的神色重又归于冷峻,没有强求——他没考虑过真的这么做,如果真拿海神权杖朝安德森劈下去,他们需要承受的旅馆维修费将会呈几何增长,也有着伤到无辜群众的可能,当然,安德森·胡德不能算在内。

“那就到此为止,”克莱恩没打算多留,毕竟他还逗留在附近的主要目的是去谈生意。他转过身,朝着被风刃砍出了好几道痕迹的门走过去,“具体的解决方案去找艾德雯娜·爱德华兹,还有……”

他伸手拉开那扇可怜的门,并未立刻出去,而是没有回头的补充道:

“找个‘心理医生’,祂带来的影响可能还有残余。”

他没有直接指出亚当的名字——反正安德森也不会知道这是谁,用代称也是同样的效果。然后跨步出门,顺便动作流畅的关上了它,毫不迟疑的离开了。

……啊?这回轮到安德森和之前的达尼兹一样迷茫了,这就结束了?让他换个人求助也算是解决问题?而达尼兹看到这幅场景,又一次忍不住窃笑起来。

还有,格尔曼刚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安德森骤然想起之前那位神父打扮的中年男子,想起过去两个多月里的种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糟糕,忍不住又一次伸手捂住了嘴,几欲呕吐的感觉再度翻涌上来。

阴阳鬼术
画完发给同学看才知道把发际线画...

画完发给同学看才知道把发际线画高了,结果我个日蒙蛋已经合并图层了(இω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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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波炉又炸了

见者有份

*㣴,主克尼/双猎,含部分冰尼

*点文:三批,格x尼/安x尼,如果可以再来点冰尼,双✨达尼兹,尼→格/尼→冰的一点暗示

*字数:8k吧,不记得了


试图找点能发的选段,笑死,根本没这玩意。

全文见我们都知道的那个神必红色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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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找点能发的选段,笑死,根本没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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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鸦Aune

〖双猎/安达〗安德森的嘴骗人的诡

安德森→达尼兹


*走pl

安德森→达尼兹


*走pl

第五枣

Prodigal Holiday

CP:安德森X克莱恩

*因斯战后的安德森选择求助克的if,ooc

*南大陆习俗捏造


在世上,安德森仅携带他自己,克莱恩有时无法想象这个人是怎样如鱼得水地活在战乱和混沌中,占卜家收敛情绪,猎人却将他们坦荡露出。金发碧眼的宝藏猎人要是知道了得嗤笑一声:格尔曼·斯帕罗,疯狂冒险家,不也仅带着一个手提箱走在海上?

这样下去就又是克莱恩此人隐藏的秘密,他倒是绝对不会说自己在灰雾之上还存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用品,虽然每次都要经过一番仪式,安德森不免撞到两次,挑挑眉说你还真是虔诚。呵呵,克莱恩在心里冷笑,随即把他赶出房间,原地逆走四步。

进入南大陆原始地区后,文明之物就如灯火通明派对...

CP:安德森X克莱恩

*因斯战后的安德森选择求助克的if,ooc

*南大陆习俗捏造


在世上,安德森仅携带他自己,克莱恩有时无法想象这个人是怎样如鱼得水地活在战乱和混沌中,占卜家收敛情绪,猎人却将他们坦荡露出。金发碧眼的宝藏猎人要是知道了得嗤笑一声:格尔曼·斯帕罗,疯狂冒险家,不也仅带着一个手提箱走在海上?

这样下去就又是克莱恩此人隐藏的秘密,他倒是绝对不会说自己在灰雾之上还存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用品,虽然每次都要经过一番仪式,安德森不免撞到两次,挑挑眉说你还真是虔诚。呵呵,克莱恩在心里冷笑,随即把他赶出房间,原地逆走四步。

进入南大陆原始地区后,文明之物就如灯火通明派对上的装饰物,钢铁的光泽在绿色和泥土色中不免突兀,克莱恩想起客观上来说已经不知几万年还是几十万年前周明瑞看的公共卫生科普书籍,铜版纸印刷大百科,说非洲(这当然是个地球概念)寄生虫隐藏于河水、树干与空气中,特别且繁多,能把人类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占满,然后孵化,从耳朵鼻子眼睛等一切有孔洞的地方爬出。这样一想安德森体内的蚕蛹倒和他们没什么区别,克莱恩想到这开始在心灵深处默默向女神祈求。愿女神庇佑,不要再让他和他的体质(无论是倒霉还是体内寄生虫)吸引来阿蒙他兄弟那种级别的东西了,转头思索,还是心虚了起来,其实应该是我吸引过来的。


他们徒步沿着路走,安德森也不对旅伴的牙尖嘴利惊讶了,格尔曼时常对他的挑衅进行绝妙的回击,猎人总很有聊天欲望,从伦堡轶事唠叨到某次冒险。旁边是赤脚走过的女人们,她们目不斜视,身上穿着来自拾荒的破布烂衫,慢慢沿路走来,忽视穿着整齐的两个男人。克莱恩一开始忍不住盯着看几秒,女人们头上总纹丝不动地顶着各种东西,层层叠叠,衣物明显没有任何搭配可言,有什么穿什么,身上鲜艳明丽的色彩和她们脸上沉静苦闷的表情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地上是泥坑,丛林里开着橙色的俗气的花,好在克莱恩很快忍痛取舍,放弃了正装模样,安德森站在一旁笑。语言不太通,不过不是问题,起初他认为安德森应当懂得都坦语,看到猎人拿出一把符咒时占卜家还是在心里暗暗腹诽了很久。

不过这都是,无趣的闲话而已。


安德森敏锐意识到有什么发生在疯狂冒险家的头上,变化的态度往好了讲叫信任和坦然,往坏了讲叫漠然和忽视。他不禁有点怀念格尔曼和自己端着架子的时候,如果是那时的他,大概会掩盖自己每周一下午定时的神游天外。

第一次看到时他被格尔曼嘱咐,要他帮忙看着周围,猎人不明所以,先点头答应了下来。格尔曼进了屋,安德森坐在屋外百无聊赖,后来还是悄悄推开门,却看到疯狂冒险家平静甚至有些呆滞的眼神,只是端坐在那里。安德森琢磨几秒,觉得可能是对方不小秘密中的一个的显露。

是的,格尔曼信仰一个邪神,他注视着对方无神的双眼,露出一个微笑,邪神。老实说安德森不是会真正信仰什么的人,也没有大胆到愿意用掉脑袋的风险接近一个狂信徒,但格尔曼·斯帕罗也许是例外……非要用理智来分析,对方已经晋升半神,凭借背后的势力和自己的实力干掉一个收割者并不困难……罗塞尔大帝曾说,风险和利益并存……不过安德森决定不撒谎,对他而言格尔曼很有趣,他很酷,现在猎人觉得这种酷有点演的成分,唯一有问题的是有多少。扮演法的需求?安德森若有所思,这时格尔曼缓慢眨了下眼,活了过来,深棕色猛然撞上碧色,克莱恩没来得及掩盖突如其来的受惊,将头往后侧去,他对面的猎人加深了他的微笑,挑衅或——调情?

安德森自上的阴影压着克莱恩,小丑能力压住占卜家下意识想要露出的表情,很近,近的能感受到另一个人辐射的体温一般。格尔曼·斯帕罗没有任何表情,安德森在心里吹了个口哨,他饶有兴致,自从真正发觉冒险家不会真的掏出枪把自己直接击毙后他的行为大胆了很多,试探着两人关系的边界。属于猎人的本能熊熊燃烧,这不是太有趣的一个事实吗?比如格尔曼其实是个很会包容别人的人?而克莱恩此时不动声色地思考这位迷雾海半神以下最强猎人又抽了什么风……塔罗会上的情报还在脑子里盘旋,克莱恩演愚者演得心疲力竭,回头还得上去扮“世界”找正义小姐做心理治疗。他脑子里刚交织了十几条待办事项,四天前因斯·赞格威尔被他亲手击毙,脑浆四溅,而无法回家的事实一直在轰击他精神的地基。克莱恩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安德森恍然间很想叹气,不由得感到羡慕,如果换成安德森,此时应该还有余力对这个让人说艹的命运举起中指……虽然也不知道竖中指这个手势有没有被传播。

安德森心里也没什么底,所谓底线嘛,也许踩着踩着就越来越低,再也许哪天翻车他真的会被格尔曼灭口……格尔曼只是微微后仰着头,目光审视,旅馆的老木质靠椅发出嘎吱响声,碧绿色眼睛盯紧深棕色的——那里面闪过的情绪是疲惫吗?

“看起来你没失控。”安德森最后这样笑了一声,瘫了下手走向门口,“别忘了记得咨询我体内的‘蚕茧’的解决方法。”

他们继续南下,克莱恩在这种跋涉中暂时忘记推推动他流淌的命运,红边花、血月草和芒果树,奇异的植物和昆虫。目的地是原始部落的某只灵巫血脉,阿兹克沉睡前给他的某个坐标,拜托他去取那儿的一个物件,完成后克莱恩将彻底离开南大陆,去继续扮演他的道恩·唐泰斯身份,他想不如趁现在把这事做了。脱离大道后只能行走于丛林间,旱季已经来临,褐色的溪水曾湍流于白色石头的河床间,果树贫瘠不堪,枯叶落地,安德森抱有怀疑,认定那一支部落也向西边搬迁了——传闻那边的河谷处正在下雨。克莱恩没有解释,握紧铜哨后他明确知道该往哪走。

起初还有建设给旅人的小镇,粗糙的旅馆,北大陆长相的老人点头给钥匙,再往里走只剩下更原始的部落。本可以借助信使小姐的力量进行灵界穿梭,可铜哨的引路性却在灵界失效,不得已进行步行。脱离北大陆殖民地后只能使用帐篷。

克莱恩被灵性准时叫起,在这里自然没法期待正常的刷牙洗漱,秘偶是扔在灰雾之上了,他可不想安德森发现点什么。他套上之前购买的棕夹克,带上鸭舌帽,走出帐篷。安德森在和一个男人交谈,符咒的效果没有那么好,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也没有掌握这古代高地语在各个部落的不同演化,他借助手势,夸张地比划着。人叫做“卡莫”,单数是“卡图”,而“卡图”指的却是所有活着、死着和未出生的人。克莱恩默默地想着,“卡图”描述的显然是某种灵魂,从灵到肉,从肉到灵,这种跌宕在南大陆遗留的死神习俗里听起来像是旅程。它们自宗教蔓延到语言。安德森结束交谈,很自然地走过来靠拢他:“我们运气不错,这附近河上居然还有一个会说一点赫密斯语的人,那个人说我们可以去换咖啡喝。”

南大陆的高地咖啡?还是名气差一点的东西拜朗的?说起来谁和你“我们”啊……还有,我不太喜欢喝咖啡……克莱恩点点头,默不作声。

他抬头看见猎人习惯性地将金发捋成三七分,撞见他的目光,安德森颇感疑惑地回望,见到格尔曼平静的眼神和不符合他的作风的服饰,嘴角流露出一点笑意。克莱恩猜到他想说什么,为了防止自己再一次忍不住回嘴的欲望,抢先开口了:“应该很近了,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到达。”

安德森哦了一声,转头向河流那边走去。他们逆着流向走,很快看到那艘被栓在树木上的木船,漂浮的小棚屋,亮蓝色的马口铁棚顶,一副负载过重的样子。用苏勒,安德森轻易地换到了罐头食品,克莱恩盯着几颗五颜六色的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放弃了开口要求。于帐篷口,安德森看着格尔曼打响指借灵性燃起火堆加热食品。灼热的空气扑向他的脸,他歪头看格尔曼,对方只是搅拌着不算美味的肉块,一口一口地吃。于这种场景里安德森再度想起他念念不忘的画面,不死生物的幽光为底色,潮水般幽怨地穿梭过空间,格尔曼斯帕罗右手按着礼帽,衣摆扬起,露出掩盖的消瘦的大腿,随后稳稳落于地狱上将对面。而此时格尔曼,穿着圆领衬衫和棕夹克,带着一个鸭舌帽,就连金边眼镜也没法再增加一丝一毫的锋利气质。安德森颇感好笑,他没想过冒险家脱离规规矩矩的正装打扮,睡帐篷穿土著服的样子,而这种装扮无疑将平时的格尔曼和现在的格尔曼割裂开来,露出某种没法用语言描述的奇妙来。


他们没能在第二天到达目的地,这天后半夜克莱恩负责守夜,心里还在盘算道恩的枪支交易一回事。铁血骑士的魔药配方就是此次路途的报酬,安德森蜷缩在帐篷的毯子里呼呼大睡,他倒没有像达尼兹那样会打呼噜,这种时候克莱恩就要开始感叹但凡对方没有这张嘴呢。不过,他漫无目的地思索,安德森·胡德,宝藏猎人,平时嘻嘻哈哈,在一些细节上极具洞察力,灵感不比占卜家序列低。周围的凤凰木在他的漫游里惊醒,于凌晨时分开出猩红色的花,进入这里后他有意减少取下灰雾物品的数量,每每抬头,月亮不详的绯红总让他胆寒。他的目光越过火焰投向那个被毯子包裹的身影,要是能把安德森当武器用还真挺好的,做成非凡特性来使用也不是不行。克莱恩自娱自乐地吐槽着——他明白的,或者说他羡慕于安德森的一点就是,即使对方死去,躯体坠落地面的声音也不会让安德森恼火半分,只因猎人轻飘飘地活着,与克莱恩这种人形成了极强的对比。克莱恩闭上眼,眼前再一次出现悬挂着光茧的门廊,看见它们的那一刻他因寒冷和失措的心跳而战栗,苦苦坚持着的执着崩塌,崩溃在血液里上浮,身边鲜活的一切拉着他下沉。但即使他能用异乡的语言诉说,也无人能倾听。这些天他不断地走着,麻木地听着安德森的贫嘴,疲惫,然后径直穿越疲惫,然后超越疲惫。克莱恩是羡慕的,若说克莱恩身上缠绕着过多的因果之线,在不可见的红尘里吊悬勒紧脖子,安德森身上的线却可以被他自行斩断,毫不恐惧地大笑着奔向死亡。这种事情又导致另一种情况发生,安德森可以为了平凡的一切活下去,而克莱恩,伪装于格尔曼皮肤下苟且呼吸的真正自我,不得不为自己指一个迷瞪的方向,然后才能存活。这就是他们的生存方式。

安德森·胡德。克莱恩在心里念这个名字。你没有想回去的地方吗?你不在乎一切吗?他想自己终究还是不理解这个人的,如果说他们的本质都是以对苦难的自嘲和玩笑来保护洪流中的自我,那怎会将他们推向如此不同的方向呢。

那现在又是什么呢?是一次荒诞的让他品尝到安德森生活方式的假期吗?纵情的,挥霍的,尽管目的地仍是那里,而中途克莱恩也可以有这样的日子吗?


次日傍晚克莱恩拨开厚大的不知名植物的叶片,披着古怪花纹的彩布的老妇似乎早有预料他们的到来,克莱恩迟疑递出阿兹克铜哨,面目斑驳勾勒纵横的泪水从她的眼角落下,随即用哭叫的声音呼喊着听不懂的词汇。部落里的人似乎都刚刚醒来,他们昼伏夜出,脚下的草地干枯苍白,安德森有些呆滞地看着这一切,看看格尔曼,还是一副世界末日来了都会保持的冷漠脸。一整个部落都活了过来,唯一会一点因蒂斯语的是个混血男孩,安德森和他聊了起来,眼神不时瞥向旁边沉思般的格尔曼。男人们,孩子们,女人们,举着缓慢燃烧的火炬,用棕榈油泡过的破布裹在粗树枝上制成。晚霞嫣紫,烟雾擦伤天空,妇人悲伤地唱诵某首歌谣。克莱恩心神巨震,那旋律慢慢鲜活,奇异恩典,并非只有开头那著名的四句,而是一整首。英文的韵律被口音扭曲,却不妨他几乎控制不住地要流泪,故乡。我曾盲目,我已寻得。死神,英文,歌谣,灵教团。黑夜女神。不知是馈赠还是价格。他的命运。

安德森转头看他,格尔曼此时几乎不再掩饰他的脆弱了,他心里的好奇几乎不断冒起泡来,这首歌?这个人?这个地方?如果这时去询问他的过往,格尔曼到底会不会真的恼怒起来呢?还是会和盘托出,坦诚相告?

人群围成的圆圈不大,所有的声音很快被火焰吞没,不是咆哮,火焰喃喃自语,数不清的蛾类奔向火焰,仿佛两个异乡人的到来是某种神谕,一场祭典即将开始。男人们推进,跃蹦,女人放声歌唱,孩子们循着火堆慢慢走。那个老妇人披着彩布继续喊叫着,听不懂的话语,她忽视了背后的两个人,只给他们留下一个被火光描边的背影。

克莱恩沉默地坐在木屋防潮架起的高处楼板,脚步悬空,安德森结束了和男孩艰难的对话,走过来坐在他右边。他也索性懒得遮掩好奇,盯着被阴影和火光各占一半的格尔曼的侧脸,看他发呆或沉思的漠然表情。安德森决心做一个大胆的举动,他转过头,把注意力假装投向篝火,左手却缓慢地移动,最终触摸到了另一个有些冰冷的指节,格尔曼的手瑟缩了一下,却没有真的拿开。于是安德森慢慢地将手覆盖上去,直到大拇指从对方的虎口处探入,摸到火焰、夏日和情愫的薄汗,随即用食指勾进格尔曼紧扣的袖口。

有多久呢?克莱恩目不斜视,心脏却在胸口紧张地锤击。有多久,我没有和人类肌肤相触了呢?哪怕是一个拥抱?他感到恐惧,凝望着的火焰模糊,全部注意力都在右手的触感上。男人,我并不喜欢男人;安德森,我对他也没有超出有友谊的部分,我们甚至没有多深的友谊;恋爱,我真的能接受一个恋爱吗?既然回不去了,可我的道路无法再容纳任何一个空位。克莱恩想到这几乎要悲哀地笑起来,是啊,先不说男性相爱,我能做的只有把——任何一个人——推离,推离,推离我这个漩涡。

安德森握住了他的手腕。

皮毛烧焦的气味,灿白的光焰带来的是某种奇幻的,迟缓的平静。克莱恩于忽冷忽热中辗转,身体里一部分呐喊着:请接近我吧!请把我栓住!正如河流上的破摆船只!他几乎是再贪婪不过地用一点点的面积呼吸着安德森对他的那一点算不上恋的情绪。正如好奇是爱情的伪装,安德森自觉也无法理解自己此时为何要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但他可以确定,要是此时不是,那就永远不是。安德森自认没有对男人的爱好,他很少去红剧场这种地方,正如他自称的艺术气息,安德森的欲望是由人引发,而非存在于他自身。他只和女人滚过,事后总安静打量对方的身体,比起性更接近于心静的艺术描摹。对格尔曼,他不可否认地,此人并非完全如他所言演这一点就足够吸引他,阴沉黯淡的肖像画,若是露出其中柔软一面,该如何绘画呢?

克莱恩用余光去不留痕迹的打量安德森,金发在他视野边缘的斑驳阴影中移动,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了。现在应该怎样感觉?尴尬?而此时此刻克莱恩只有无措,正如他无法做到完全割裂世界与自己,他在渴望,亦如他无法坦诚说出一切。


他的嘴唇干渴,声音从未如此嘶哑。那几乎不太像是格尔曼·斯帕罗的声音了,克莱恩只是听到一个声音说着。

“……我序列的某一个能力,改变面貌。”

“还有……控制表情。”

所以是扮演啊,安德森用猎食者的耐心等待着下文。可对方只是沉默。背景音一般的呼叫和喊声还在持续,朽木的老人言说世界,世界之外是两个仅仅依靠手腕相连的,可悲的,脆弱的人。其实既无喜悦,亦无爱和光明,没有祥和和救助,可以治疗痛苦。只有,只有……

克莱恩下定决心。

“……我原来的名字是……”

火焰的奔腾彻底爆发了,没有人睡觉,嘹亮的吼叫淹没了说出口的任何词汇。


深棕色的眼睛对着碧绿色的,前者里的茫然放大了。我们置身一片黑暗平原,挣扎奔逃的凄谎惊恐。谁这时孤独,谁就永远孤独。

克莱恩抽回了手。


半个礼拜后他们在某处旅店分别,回来的旅途一帆风顺,借着船只顺流而下,昏暗里安德森又不经意间想起那日在鱼腹中也是如此,格尔曼闭眼,自己没话找话。他想,他还是会用格尔曼来称呼面前的这个人的,无论那个名字是什么。毫无疑问,格尔曼·斯帕罗将成为他生命的一个过客,他相信对方也是这样想的。

道别之时克莱恩也没说什么,他有些懊悔那日的软弱,但是这也许,也许,背上深重债务的克莱恩·莫雷蒂和不欠任何人事物的安德森·胡德,将以一种极其相似的茫然去迎接前路。

“我大概会回伦堡那边。”安德森转着鹿皮帽,“那边说不定能找到铁血骑士的扮演机会。”

克莱恩轻轻点头,犹豫了一会,还是说:“接下来我会回贝克兰德,换一个身份……做点事情。”

女神借阿兹克之口要他取来的物品占满死神的气息,克莱恩能猜到黑夜女神对死神权柄的逐渐掌控。

安德森学着他的样子也点点头,“好了,不用说再见,也许有一天真的会再见。”他模仿着上一次告别时的话语,不过这次没带上任何自嘲的情绪,“说不定呢。”

克莱恩目送这位猎人踏上码头的轮船,转头走入人群中。

他们自此结束某段可以称之为假期的时光,再度义无反顾地踏入自己的命运。


*买股失败的愤恨短打,不太好吃的粗糙腿肉。饭饭在哪里……(躺下)

Allison–

【克尼】旁白能逼疯海盗吗

逗乐向,亚当安德森提及,阿爸老父亲提及

不掉马,可能ooc,梗源自三个火枪手

这是好久之前的半成品存稿一直没发,可能有bug

1.

一切的起因是某个神奇的非凡物,正在某个遗迹内打野的克莱恩突然被一道白光传送到一家酒馆里。披着格尔曼皮的克莱恩立刻警惕摸上腰间的丧钟,环视四周,他看到了很多和他一样一脸懵逼的人……等等!那个金发有胡子存在感看起来很低的是亚当吗?

“世界先生,我们这是在哪里?”奥黛丽看到戴着高礼帽的世界,紧绷的内心稍微放松——

【嗯?世界先生竟然也在这。】

克莱恩:嗯?

“咦?这是我……”

【奥黛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强压住内心的不安,难道是和诚实大厅一样的地方?她心想——噢,她不知道,这是...

逗乐向,亚当安德森提及,阿爸老父亲提及

不掉马,可能ooc,梗源自三个火枪手

这是好久之前的半成品存稿一直没发,可能有bug

1.

一切的起因是某个神奇的非凡物,正在某个遗迹内打野的克莱恩突然被一道白光传送到一家酒馆里。披着格尔曼皮的克莱恩立刻警惕摸上腰间的丧钟,环视四周,他看到了很多和他一样一脸懵逼的人……等等!那个金发有胡子存在感看起来很低的是亚当吗?

“世界先生,我们这是在哪里?”奥黛丽看到戴着高礼帽的世界,紧绷的内心稍微放松——

【嗯?世界先生竟然也在这。】

克莱恩:嗯?

“咦?这是我……”

【奥黛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强压住内心的不安,难道是和诚实大厅一样的地方?她心想——噢,她不知道,这是一个故事的开端】

2.

【达尼兹看着周围,哦,该死,格尔曼竟然也在这,达尼兹一看到格尔曼就想起了前天他给格尔曼洗衣服时烧坏的外套。】

我不是我没有!达尼兹惊恐的看向发出“你已经死了”的气息的格尔曼,疯狂的摇头。

【不,你有】

“……”克莱恩忍住没笑出声,端正表情用属于格尔曼的冰冷声线开口:“你说那件外套是被安德森偷走的。”

“什么!”安德森从酒吧吧台的座椅上蹦起来,一把揽住达尼兹,笑容核善,“我说你这么说我有点不地道吧?”

【安德森看着生无可恋的达尼兹,心想:不错啊达尼兹都会和格尔曼做家务打情骂俏了,这进展神速啊】

“我没想。”安德森捂住嘴表态。

“什?狗屎!你脑子里是什么玩意儿?”达尼兹红着脸大叫,看起来想给安德森脑袋上来一下。

【达尼兹很慌张,因为这个神秘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对格尔曼的幻想——要他说,格尔曼这样强大,知性,有控制欲还能把他踩在脚下的人太棒了。他在脑海里喊了一声booya~】

“我没想!最后那个不是我喊的!”达尼兹不敢看格尔曼的脸,听到booya~后就马上红着脸反驳,神色包括羞涩,愤怒,后怕,冤枉,委屈——叹为观止。

【达尼兹没有否认自己对格尔曼的幻想。当然,booya是我说的】

“……狗屎!”

3.

“听,听我说,我没有喜欢……”达尼兹慌忙的辩解,但在看到周围或意味深长,或兴趣缺缺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总之,这是个误会,我们为什呢要相信这个奇怪的声音呢?”

【达尼兹说】

“……他可能是什么可以的封印物。”

【达尼兹说】

“说不定会给我们造成危险。”

【达尼兹说】

“你tm的别达尼兹说了!”忍无可忍的海盗红着脸对天花板大吼。

【格尔曼的女仆兼爱慕者,也就是达尼兹说。】

“……狗屎。”

4.

克莱恩想笑,噗——但考虑到现在他是格尔曼,所以用无面人的能力紧紧绷着脸。

“克莱恩,那孩子喜欢你吗?”阿兹克温柔的声音让克莱恩把笑声咽下了嗓子,脸色可视的扭曲了一下。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好像老父亲抓到了未成年的小男孩谈恋爱一样,克莱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尴尬和心虚。

“阿兹克先生……”克莱恩的语气带着一点温柔和讨好,但更多的是对亲人的亲近。

但这点亲近可吓坏了在场认识“格尔曼”的人。

【天呐世界先生也有这么温和的声音吗?这位绅士到底是谁?】

奥黛丽听到旁白在说自己,马上捂住嘴,利用观众的能力冷静下来,在心里默念上次午餐吃了什么:不好意思啦世界先生,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嘛。

【阿兹克,拜朗的死亡执政官,序列2的天使,格尔曼的恩师——噢~这个前缀可真长。总之,阿兹克看着自己亲爱的学生,想着如果他能找到幸福,那么自己一定会祝福他。】

“谢谢你,阿兹克先生。”克莱恩感激中带点羞涩的对自己的老师说。

而其他人则惊讶的看着这位有着棕色皮肤的绅士,他竟然是个天使,而且是拜朗的死亡执政官!

看来格尔曼的人脉真的很广,这位阿兹克说不定是愚者的天使。阿尔杰这么想,顺便看了眼整个人都呆住的同行达尼兹。其实他觉得吧,男人喜欢男人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当海盗的通常都会和自己的兄弟来场深入交流,长得帅的男海盗就更不用说了,绝对是海上的稀缺货。但喜欢的对象是疯狂冒险家?

阿尔杰敬达尼兹是条汉子。

“咳,总之,烈焰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判定这个声音说的是真是假。”阿尔杰给自己的同行打了个圆场。

【格尔曼也如此认为,但这个声音值得警惕,他竟然说出了阿兹克先生的身份。】

阿尔杰目光复杂的看着格尔曼,怎么感觉疯狂冒险家有点控这位死亡执政官?

5.
【是真的】

6.

“我们可以在内心想一个数字,让他来猜。”奥黛丽提出了一个主意。

格尔曼对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我来想一个。”

【666】

“……”格尔曼玩了一个故乡的梗,“他说对了。”

“所以这个声音说的是真的。”安德森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瞥了眼达尼兹。

【所以达尼兹真的暗恋格尔曼咯。安德森想】

“……别总是把我拖下水,谢谢。”这位半神以下最强猎人对旁白非常真诚的道。

达尼兹,达尼兹根本不敢看格尔曼,他甚至不敢看其他人。

公开处刑,莫过于此。

达尼兹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7.

显然,大家对格尔曼的感情生活的兴趣盖过了对目前状况的紧张,几十双眼睛或热切或戏谑的看着暴风中心的两人。

克莱恩有些想笑,但是也有点紧张,毕竟他才是马甲最多的人,幸好伦二哈不在,要不然今天他的马甲就交代在这了。克莱恩使用小丑的能力维持面部表情,幸运的是这个旁白似乎对达尼兹更感兴趣,也许是因为他思维比自己更活跃。

格尔曼镇定的扶了下礼帽,冷静的对旁白说:“你想做什么?”

如果阿兹克老师都无法反抗,那么这个“旁白”可不简单,克莱恩看着那个角落里的亚当:哦,是非常不简单。

【格尔曼看似冷静,实际上他内心并不平静,他不希望暴露一些小秘密,尤其是他对阿兹克先生贪婪的幻想*……】

格尔曼:???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哪有什么贪婪的幻想?

看着阿兹克惊讶的眼神,达尼兹掩饰不住的委屈神色,以及周围人看好戏的跃跃欲试,格尔曼的脸快裂开了。

8.

“哈!带感哦,这是三角恋,还是单相思链式结构。”安德森没忍住直接口嗨起来。

而一直很低调的亚当则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微笑。

【安德森如此兴奋,因为他得知了这样一个惊天八卦。但是谁都不知道,他肚子里还有亚当的孩子,可怜的安德森】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可比三角恋更劲爆,这是男性生子啊!瞬间,这个酒馆乱成一团。有安德森的“瞎说什么这不是孩子我跟亚当没关系”,有亚当的笑而不语,有达尼兹的“格尔曼你听我解释我的xp没那么糟糕”,有面对阿兹克先生和达尼兹已经放弃思考的格尔曼。

行了,毁灭吧。格尔曼面无表情的拿起丧钟,朝天开了几枪。

一阵眩晕过后,众人从原来的地方苏醒了。

好消息是所有人都没事,就像做了一个梦。

坏消息是他们都保留了记忆。

哈哈哈……哈哈……

9.

“我们在一起了。”格尔曼在船上当着一堆船员的面,身边跟着有些紧张的达尼兹,面无表情的说。

一阵寂静过后,欢呼声冲破天际——“我就说他们在一起了”“快拿钱快拿钱”“哈,我赌对了。”

格尔曼,达尼兹:……

不知为何,他们觉得自己的面子岌岌可危。

怕不是整个四海都知道他们俩关系暧昧只有他俩不知道吧?

格尔曼摩挲着丧钟,若有所思:今晚他就去赌场,肥水不流外人田。

end

*所谓“贪婪的幻想”是指小克想抱阿兹克先生的大腿,旁白君坏事做尽!故意误导别人!

*是双向暗恋,可能格尔曼的暗恋不太明显,但他们俩其实就差一层窗户纸。

m记白开水

画了一些衣褶练习(X)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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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仨人怪谐的,画了

上色我真的会谢,考

总觉得这个安森有点娇不知道怎么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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