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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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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川

【安矿】禁止在办公室坠入爱河 (上)01-02

禁止在办公室坠入爱河


Ambition/Crown


*没想到吧,0202年我又来了*

原来的题目叫《失业男子》,看得出是一个前年冬窗结束后就想写的梗,然后不知不觉都S10了

因为大纲写完了以及后面还有存稿,所以这次不会坑了(。)本来是打算写完后一起发的,结果发现一次性发字数有些爆……总之,是个办公室喜剧故事,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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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二十八岁的姜灿荣,在过去的五年里,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没什么起伏。


作为高丽大学经管系的高材生,他的毕业入职由校方一条龙服务,以至于当新同事间聊起各自带着简历在大小公司之间来回跑的辛苦回...

禁止在办公室坠入爱河

 

Ambition/Crown

 

*没想到吧,0202年我又来了*

原来的题目叫《失业男子》,看得出是一个前年冬窗结束后就想写的梗,然后不知不觉都S10了

因为大纲写完了以及后面还有存稿,所以这次不会坑了(。)本来是打算写完后一起发的,结果发现一次性发字数有些爆……总之,是个办公室喜剧故事,祝食用愉快:)

 

-

01

二十八岁的姜灿荣,在过去的五年里,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没什么起伏。

 

作为高丽大学经管系的高材生,他的毕业入职由校方一条龙服务,以至于当新同事间聊起各自带着简历在大小公司之间来回跑的辛苦回忆时,姜灿荣会意识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只能捧着茶杯安静地听着,却给人留下了“这位同事似乎不太喜欢和人交流”的印象;他在金融公司任职的岗位也很无趣,每日出地铁口、刷卡进公司、在大厅的咖啡机里冲一杯美式拿去办公室,然后坐下,开始处理那堆永远做不完的报表。

这种循规蹈矩的上班日子已经持续了一千多天,缺少新鲜感却平稳,姜灿荣没法评价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它。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份工作让他过得不错,在首尔有车有公寓,年假时还能去欧洲旅个游。这样看来,这五年确是一段令多数人满意的生活状态,姜灿荣也满意,所以他现在才会焦虑到喊曹容仁出来喝酒,并在三杯烧酒的作用下才为难地开口。

 

“裁员?”曹容仁举着酒杯,一脸困惑。他惊讶的声音过于大了,导致周围的客人好奇地往他们这里看了几眼,姜灿荣赶紧摆手让他小点声。

“似乎是因为明年公司要调整规模了。”他打响指让酒保来给曹容仁再倒上一杯,试图用莫吉托堵住自己后辈过多的疑问。

曹容仁依旧觉得困惑,他接过调酒师递来的第二杯,用手捏着细长的杯脚打转。姜灿荣是他在和同事聊天时会警察提起的,那类“我有一位前辈,他非常厉害”的人;每年一次的大学社团聚会大都是由姜灿荣承办的,后者靠着在金融圈的人脉把聚会地点安排进非常高级的餐厅,曹容仁还想得起来自己第一次参加毕业后的社团聚会时,对着西餐桌上摆好的三副刀叉无从下手。就凭借着这种印象,面前这位前辈并不是会和“失业”这种事关联上的人。于是曹容仁又问:“我记得灿荣哥在原来公司还是优秀分析员吧,在金融行业有这种能力,不应该是铁饭碗吗?”

姜灿荣被他问住了。自己确实没仔细思考过被裁员的原因,就连离职过程都只是被喊去总经理办公室听了段“这几年辛苦你的付出了,不过是灿荣你的话无论去哪里都能做得很好吧”的客套话,然后就搬着从桌子上收拾出来的物件离开公司了。他在这没什么起伏的五年里一个人住,有过几段感情但都不痛不痒的结束了,以致失业这件事不会影响到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姜灿荣甚至都没和家里人汇报,过早的独立和繁忙的工作让他自走入社会后便很少回家,除了过年这种不得不回家的情况,他极少和老家的父母交流——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在被裁员后从未考虑自己被开的真正原因。

曹容仁看他说不上话,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这位前辈大概是遇到了当初在社团里一模一样的困境。

“虽然我不太懂金融……但灿荣哥是不是之前有帮部门里的新人检查过账单啊什么的。”

姜灿荣推了推眼镜,说容仁你意外地对金融业挺了解的嘛,有潜力。

曹容仁听后,扶着额头,心想这位哥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当初被卸任理事就是因为查了社团活动的账单三遍,发现社长没补一个几百韩元的采购款,跑去当众和社长理论,所以这次怕是也是因为账目的手脚问题让公司里的高层难堪了吧。

“但其实,被裁员也没对我的生活有多少影响。”姜灿荣抿了一口烧酒,“这几年里存款多少有一些,不至于在首尔活不下去,就是觉得突然没事做了,有些不太适应。”

曹容仁皱眉头。

“哥是想要忙起来?”他问,并在心里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不愿闲下来的人,实在是过于努力了。

姜灿荣用小酒杯的杯沿押着上唇,含糊地“嗯”了声,他看着吧台后边陈列着各式各样酒瓶的玻璃柜,眯着眼睛说:“每闲着一天都感觉在浪费生命,与其说想要忙起来,不如说是觉得无所事事的日子太可怕了。”

曹容仁的眉头越皱越深。

“容仁啊,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公司里缺人能让我第二天立刻去上班的。”姜灿荣说道,眼睛依旧直直地盯着柜子,他正仔细打量着某瓶鹿头酒的生产年份,看着看着便把头歪到90度。“你看那个鹿,我看他也没工作了。”姜灿荣猛地一伸手,将那瓶酒的方位指给曹容仁看,然后开始责怪对方,那头鹿,如何不思进取,如何坐以待毙,脸上的神情和语气都似乎是发怒了一般,吓到了不少酒客。

这下曹容仁明白了,姜灿荣这大概是喝多了。他在姜灿荣莫名其妙的控诉声中拿起桌上的那壶烧酒,晃了晃,发现里边已经一点也不剩了。曹容仁大惊:“灿荣哥,你这喝得也太多了!”——多到有可能自己得扛着他回公寓的地步。曹容仁尝试去晃姜灿荣的肩膀,但对方“啪”的一声,直直地倒在吧台上,又让周围的客人往他们这边看了几眼。

曹容仁觉得自己今晚出来喝酒是个错误的决定。

 

醒来时,姜灿荣发现自己被扔在自己公寓的玄关口。他睁眼后看到了自己的几双歪七倒八的皮鞋,其中的一只正踩着自己的鼻尖,边上还散落着一串钥匙,大约是昨晚曹容仁从自己西服口袋里胡乱掏出来的,开门口索性就直接扔到地上。姜灿荣爬起来,靠着玄关的那块台阶坐直,突然展开的脊椎骨发出一声刺耳的“咯吱”,像是那种老旧木门被打开的声音。姜灿荣龇牙,“啧”了一声。

每天定时的手机闹铃提醒他,此刻是喝完酒后第二天早上的八点半。即便是在宿醉后,姜灿荣也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生物钟来。他把手中叫个不停的闹铃按掉了,准备去浴室冲个澡,再好好想想昨天和曹容仁谈的那些事,比如要怎么给自己找一份新工作。这时一封讯息伴随着提示音飞进他的收件箱,姜灿荣低头一看,发件人的名字正是自己的后辈,标题是:哥昨天提过的事。

姜灿荣边走边划屏幕,从挂钩上把毛巾捞起,然后开始看曹容仁的这条短讯。开头后的很长一段都是在抱怨自己昨晚如何把醉到说了一路胡话的姜灿荣从的士上拖回公寓里,并提醒了姜灿荣醒来记得洗个澡,因为自己也不太清楚他是不是往身上吐了(看到这里的姜灿荣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闻了闻胳膊);以及,自己回去后找了一位似乎是投资公司HR的国中同学聊了聊,对方说可以考虑把姜灿荣招过去;最后,曹容仁在短讯的最下方附上了那家投资公司的电子邮件。

“哥把简历直接发过去就行。”曹容仁这么写到。

姜灿荣把最后附着的邮件地址审视了一遍,域名前的一串英文大概就是那家投资公司的名字。他看了三次才把黏着在一起的英文字母拆成两个单词,GOLD CROWN,金色皇冠。

……怎么会有投资公司叫这种名字,姜灿荣在心里想,并严重怀疑曹容仁究竟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于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的曹容仁本来就还没醒,接了电话听到姜灿荣怀疑的口吻,一瞬间觉得自己昨晚就应该把对方扔在酒吧才对。

“宋镛浚跟我说了他们老板喜欢金子,你要是还对他们公司名字有问题的话欢迎在入职后去敲老板办公室的门。”曹容仁没好气的说,一旁的蒸糕被他的低气压吓得叫了一声,然后跳下了床。“还有,与其在早上八点多骚扰恩人,我的建议是灿荣哥你改天请我吃顿饭。”他把这一通说完后,直接关机,然后将被子一掀,整个人钻回被窝去。

而这边的姜灿荣对着通话结束的界面发呆,不知道是该先思考宋镛浚是谁,还是先思考能给投资公司取名“金色皇冠”的老板究竟是何许人。随后他一拍脑袋,意识到最要紧的事还是把简历投出去,刚才打电话的功夫已经耽误了一点时间,于是急匆匆地进了浴室。

 

 

02

二十八岁的姜灿荣,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二份工作会来得如此轻松。

 

此时只是他同曹容仁喝完酒的第三天早上,而他甚至在昨天下午才把简历做完发给这家金色皇冠投资公司,接着在晚饭时间,姜灿荣接到一通陌生来电,里面的男声听上去非常激动,把电话来意同姜灿荣陈述了:自己是金色皇冠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部长(那个宋什么来着的?姜灿荣在心里想),他们已经收到了姜灿荣的简历并进行了审查。

“姜灿荣先生,您非常符合我们公司的招人条件。”那名男子说道,语气里似乎流露出一丝释然,让姜灿荣感到蛮不解的。“您的工作经历我们也浏览过了,如果您明天方便,就可以前来我司任职了。”

对方一通交代,甚至把公司地址和会面时间都告诉了他,姜灿荣听后愣了几秒,等到挂电话也没好意思问这到底是不是新型电话诈骗——这公司未免也太有效率了吧?他对着手机屏幕想到。


困惑归困惑,姜灿荣依然提着公文包准时来到对方形容的那幢写字楼底下。三成洞的这片办公区,被建筑风格类似的写字楼群包裹得密密麻麻,随意看上几眼,眼睛就被那些玻璃窗折的太阳光刺到。姜灿荣是眯着眼睛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栋大厦的楼层信息板上写着“金色皇冠投资公司”这几个大字。

由于对方只跟他说了在办公楼前见面,姜灿荣并没有好意思走进大厅,他早到了五分钟左右,于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只是站在一边,顺带目睹了几名员工火速刷卡并冲进大楼的模样:有一位差点在门前被绊倒,虽然没摔但手里拿着的速冲咖啡洒了一地,姜灿荣隐约听到他骂了一句脏话;还有一位大约是快迟到了,头发都没梳好,甚至领带都有一条歪歪扭扭地塞在衬衫里边,姜灿荣看了后,警惕地转过身,对着大玻璃门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仪表。

五分钟后,一名穿着藏蓝色西服的男人从门后走出,他在玻璃门开启后边四处张望起来,然后在看到姜灿荣的一瞬间张大了眼睛和嘴巴。“啊!——是姜灿荣先生吗?”那名男人走上前,对着姜灿荣礼貌地伸手。

男子的声音听上去很耳熟,姜灿荣眨了眨眼。尽管在电话中被电波影响过,但他依旧能辨认出,面前的这位就是和自己通话的人力资源部部长。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人:对方的西装看上去价值不菲,而边角过于整齐,让人怀疑是不是平常就在办公室一坐一整天根本不起来活动;一副方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有撮长过头的刘海也被它压住,姜灿荣看了,下意识地也去拨了下自己额前的刘海,但还是及时地握住对方伸来的手,点了点头。

“您好。”他一边回道,朝对方友好微笑,一边用余光观察对方领口别着的胸牌:人力资源部部长,宋镛浚。这位就是曹容仁提起过的朋友啊,姜灿荣恍然大悟,一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谢谢对方,“容仁有跟你提起来我的事对吧,挺不好意思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安排好入职,实在是辛苦你了。”

宋镛浚听完他这唐突的感谢言辞愣了愣,眉头皱了一秒又松开,抿着嘴巴像是要解释什么。他推了下镜框,又笑了:“不不不,完全不辛苦,入职快主要还是因为我们老板欣赏……道谢就免了,反倒是我还要感谢您呢。”宋镛浚说着,对姜灿荣比了个请跟自己走的手势,然后掏出兜里的磁卡刷开了玻璃门。“如果要按照正常的流程,还得再审批一周左右,但就跟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们老板很欣赏您,于是特意吩咐我通知你马上就能入职了。”

姜灿荣跟着他走到电梯前,看着宋镛浚按了上行按钮,后者在同自己说话的同时开始抬头观察变化的楼层数目。一旁的姜灿荣找不到什么机会插话,只能听宋镛浚滔滔不绝地跟自己介绍他们公司的部门和公司历史,当宋镛浚讲到他们和哪几家跨国集团有过合作时,姜灿荣开始走神,注意力全放在他半分钟前讲的那句“我们老板很欣赏您”上。看来这家公司的老板,虽然不太会起名字,但眼光倒是不差,姜灿荣在心里想。

几十秒后,宋镛浚的长篇阔论终于被电梯到达的“叮”声打断,但他本人并不介意,哼着口哨走进了电梯,然后直接按了最高楼层的按钮,这让姜灿荣感到奇怪:这家公司的财务部怎么被安置得这么高,一般来说不都是管理人员在高层吗?

“啊对了。”宋镛浚突然一拍手,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忘记交代了。“本来应该先带你去人力部领胸牌的,但应该不要紧,我之后再给你送过去。”姜灿荣听完更疑惑了,在他的认知中,胸牌是用来让其他同事来熟悉第一天入职的自己的工具,尽管这点差错会让他在融入新环境中麻烦了些,但姜灿荣也没好意思多问。

“反正我们老板认识你就行了。”宋镛浚说完,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姜灿荣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便打开了。宋镛浚准备先他一步出去,但脚还没迈开就顿住了。“非常抱歉。”宋镛浚赶忙低下头说。

姜灿荣这才注意到,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小个子男人,年纪看上去并不大,像是大学生,但宋镛浚对他意外的尊敬;而一边的宋镛浚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僵直得一动不动,导致姜灿荣就只能呆站着,并不知道该做什么。这氛围有些尴尬了,他们两人甚至还没走出电梯,但那两块铁门就快要到开合时间上限了,使得整个电梯厢都开始轻微地晃荡起来。

小个子男人眯起眼睛,并没有去看面前的宋镛浚,反而瞥了姜灿荣一眼。后者立刻碰上了他这突兀的、充满打量意味的目光,四目相对的过程中,姜灿荣除了看清这位小个子长了一双看上去很困倦的下垂眼外,还注意到对方左耳垂上悬挂着一粒金色十字架。是耳环吗?姜灿荣猜想到,同时脑海里又想起曹容仁昨天早上在电话里说的:他们老板喜欢金子。

迟钝的姜灿荣这才意识到,原来面前的这位就是这家投资公司的老板,连忙鞠躬问好,试图补救一下在老板面前的第一印象。

“呃,你是那位……姜灿荣先生吗?”

最后打破尴尬气氛的还是老板,他大约是实在忍不住电梯一直发出的关门警示音了,才开了口。

姜灿荣抬起头,看到对方正翻着手中的一叠文件,然后目光停在某一页上,歪着脑袋顿了几秒后又立刻对准了自己。对方这再一次的打量让姜灿荣感到些许的紧张,他站直了身子,胡乱地把手背到身后去,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冷静的语气回答:“是的,是今天刚入职的姜灿荣。”

“啊——果然就是你。”老板听后,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把文件夹一合,随即朝宋镛浚摆了摆手,“你就回自己部门吧,其他的事情我来跟他讲就好。”他把宋镛浚打发走了,然后示意姜灿荣跟自己去办公室,说是要亲自吩咐一下。


姜灿荣跟在老板身后,边走边觉得宋镛浚刚才如释重负的模样有鬼。后者在老板说完那句话后松了口气,立刻缩回电梯里狂按关门键不说,甚至还赶在电梯门关上前对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拇指手势,令姜灿荣更摸不着头脑。他思考了一路,直到皮鞋尖停在对方的办公室门口才回过神来。

“不用拘束,直接进来就好。”老板已经走回办公桌前了,看姜灿荣还迟迟没进来,只好开口提醒。

姜灿荣朝他点点头,而在走到对方跟前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摆放着的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子,上边刻着对方的职位和名字。果真是喜欢金子的人,姜灿荣在心底再次感叹。

“李民晧董事?”他试探地发问,毕竟自己丝毫不知,这位董事喊自己这种上班第一天的分析师来办公室是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让新员工更有动力地工作而施加一些必要的压力。

李民晧此时已经坐下了,整个人都瘫到他的旋转椅里边,一听到姜灿荣喊自己的名字,立马用脚尖往地板使力,将椅子转正了对着姜灿荣。“嗯?”他眨眨眼睛,似乎在期待姜灿荣把话说下去。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公司的状况和一些规矩刚刚宋部长已经和我交流过了,如果李董事没要紧的事情,我就先去自己部门报道了。”

“你要去哪里报道,办公室不就在边上嘛。”李民晧坐直了,皱着眉头,给姜灿荣指了指隔壁的一间屋子。

“原来如此,我之前任职的地方,金融分析师的办公室并不会和董事长的办公室挨着,所以我才以为要下楼,实在抱——”姜灿荣回答着,但内心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民晧的拍手声打断了。

“啊。”李民晧托着自己的脸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但让姜灿荣看了直冒冷汗)的表情,“原来宋镛浚没跟你说啊。”

姜灿荣突然感到自己的右眼皮一阵狂跳。

“不是什么金融分析师啦,你是我的助理来着。”李民晧说完,朝姜灿荣一脸灿烂地笑了笑。



TBC

红赭石

【两封情书】塞上牛羊空许约·01

两封情书里关于突厥贵族corejj从前的故事。

两封情书是一篇围绕17年tsm大三角:比尔森、王文深、彭亦亮三人展开的中古欧洲au的小说。三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比尔森骄傲自信,恪守骑士原则,彭亦亮跳脱飞扬,热爱一切新鲜事物,王文深文雅隽秀,比起舞刀弄枪更喜欢利用深藏不露的智慧。

突厥人强悍的骑兵冲杀令带着军队冒进的三人付出了血的代价,兵卒死伤惨重。在战场之外骑着马,远远督战,挥斥方遒的曺容仁由此成为彭亦亮一生的梦魇。而比尔森亦为了救出彭亦亮失去一只眼睛,发现真相的reginald震怒不已,欲将彭亦亮驱赶出境。

在彭亦亮离去之后,王文深也来向比尔森辞行。昔日感情牢固的大三角,一...

两封情书里关于突厥贵族corejj从前的故事。

两封情书是一篇围绕17年tsm大三角:比尔森、王文深、彭亦亮三人展开的中古欧洲au的小说。三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比尔森骄傲自信,恪守骑士原则,彭亦亮跳脱飞扬,热爱一切新鲜事物,王文深文雅隽秀,比起舞刀弄枪更喜欢利用深藏不露的智慧。

突厥人强悍的骑兵冲杀令带着军队冒进的三人付出了血的代价,兵卒死伤惨重。在战场之外骑着马,远远督战,挥斥方遒的曺容仁由此成为彭亦亮一生的梦魇。而比尔森亦为了救出彭亦亮失去一只眼睛,发现真相的reginald震怒不已,欲将彭亦亮驱赶出境。

在彭亦亮离去之后,王文深也来向比尔森辞行。昔日感情牢固的大三角,一夕之间,分崩离析……


反馈投喂自闭 @我自闭我快乐 的风干老腊肉。

因为涉及到草原上的少数民族,很多设定不能细看,我对草原最直观的印象其实来自九州缥缈录、马头琴的故事、以及苏和的白马这首歌。当然少不了秦老师 @秦应川 绘声绘色给我们讲述草原人民画风彪悍的灵异故事。


【一】

小儿手臂粗的牛油蜡烛熊熊燃烧,火盆里的炭火正旺盛。奴隶跪在色彩艳丽的羊毛地毯边,朝吊在篝火上的陶罐里添进去些洁白新鲜的马奶。

跃动的火光将帐篷内的几人身影投照在壁上。连绵的黑影放大了人的身形,随着火焰摇曳摇摆扭动。

壁上的黑影勾勒出男子的侧脸轮廓,成熟硬朗的身姿,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背脊。男人披着一件宽大厚重的重锦外袍,散开的衣襟隐约露出内里包裹上身的链甲。

他对着火光而坐,陷入沉思,摩挲着拇指上的赤铁扳指。

暖橘色的火光渲染着他利落而瘦削的下颌线条。他的眉骨高而孤峭,眼眸深陷在烛光触及不到的阴影里。

半晌,他结束漫长的思索,舒了口气,正要往后靠上椅背,忽然想起什么,停止进行到一半的动作。

恰好此时在帐篷里响起一道细微的呢喃声,像是迷糊的梦呓。

男人的表情微微柔和,低下头,看向趴在他膝盖上熟睡的少年。他拉起从少年后背滑落至腰际的毛毯,盖在那单薄瘦弱的肩头上。因为常年弯弓拉箭,他的指节粗壮,虎口结着一层茧,略有些粗糙。他小心地没有磨蹭到少年幼嫩脆弱的脸颊,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少年柔亮乌黑的长发。

在这一番笨拙的安抚之下,有些苏醒过来的少年渐渐平静,再度沉入睡梦之中。他翻了个身,没有从榻上掉下来,却也依旧枕在男人的膝上。

有人掀开帘布,从外面低头钻进来,带起一阵萧杀的冷风穿门而入。

少年被冷风惊醒了,坐起身,毯子从肩上滑落,露出身穿的白麻长衣。少年柔亮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发丝间隐约有一点金光一闪而逝,发辫上系着一些耀眼的银饰。

他冷得一个寒噤,抱住胳臂,可怜兮兮地伸头去看走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黑色长卷发披在身后的年轻人,鼻梁上夹着一副价值不菲的水晶眼镜。小小的圆形水晶石片镶嵌在黄铜丝箍成的金属圈里,眼镜的两边垂落下来细细的银链。那是商人从西边肥沃的新月之地带来的,有市无价的珍品。

年轻人穿着一件夹袄,雪绒滚边,领口边缘嵌着一枚黄铜夹,系着的一条长链没入对襟之内。内里是一件宽袖长袍,腋下夹着几只卷起的画轴。

他看起来与草原上的莽汉有云泥之别,比起弥漫着牛羊膻味的帐篷,更应该坐在江南文人墨客书房之内,在燃起的熏香里伴着沙沙夜雨,于摊开的宣纸上提笔书写新作的茶诗。

雪白的绒毛装饰满领口与长长的衣襟,更衬得他气度高华,端严俊爽。

年轻人将夹在腋下的书卷放在矮桌之上,这才单手按在右肩上,俯身轻描淡写地朝坐在上首的男人行了一个礼。

只是他的腰还没弯下去,男人已经抬起手掌,制止他的动作。

男人朝前倾上身,从阴影里露出一双细长凌厉的眼,看向跪在一边的奴隶。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跪伏在地的奴隶低着头退出了帐篷。

帘布再度落下,帐门在外被关闭,隔绝外面寒冷长夜的烈风。

少年裹起毛毯跳下地,自顾自跑去火堆边,为自己倒满一碗滚烫洁白的马奶。他的眼眸黑而亮,像是在冬天的长夜里北方天空闪烁的寥落星辰。脸庞青稚,皮肤柔嫩,捧着一碗马奶鼓起腮帮子吹气,像是个清秀文弱的小姑娘。

“你今天才随大军回来,路途劳顿。”男人朝在面对面坐下年轻人道,“为何不早些去休息,容仁?”

“乞扎部的主君被我们斩下头颅带在木匣里带回,他的长女被抓后自杀身亡。他唯一的幼子此时正在我的帐中休息。”年轻人对他说,“汗王,你我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切的开端。”

柴火噼啪燃烧,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

少年喝完马奶,裹着毛毯靠在一条长枕上昏昏欲睡。他的眼皮沉重,几次三番要合拢上,只能从缝隙里模糊看见两个人还在促膝长谈,神情专注。隐约几个刺激神经的词语钻进耳朵,是“食盐”、“砂糖”和“布料”之类与族人生计息息相关的词眼。

曺容仁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成为汗王帐中说话颇有分量的权臣,其中当然有他与汗王一奶同胞,作为奶兄弟一起长大的原因。更多还是因为他年幼时便随着父亲在西陆与草原之间的商路上辗转来回,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博闻强识。汗王自他年幼时便将他当做半个谋士使用,他从西陆远归而回后,更是如虎添翼。

就在此时,曺容仁忽然起身,疾步朝着帐篷的一角走去。少年打了一个哈欠,用手背揉了揉酸麻的眼睛,竭力挣脱睡意的控制坐起身来。

只见年轻人在黑暗里抓住了什么,猛地一拽,一块巨大的黑布应声掉落在地。

少年一抬头,顿时失去睡意,眼瞳圆睁。

一张巨大的从西陆至草原到东陆的地图占据了全部的视野,四把匕首插在四个角上将其钉死在墙壁上,寒光在刀刃上浮动。他震惊得抽了一口冷气,下意识朝后退去,发上的银饰发出相互撞击的声音。

东陆人最尖的羊毫笔也绘制不出的细长线条纵横交错,密布在微微发黄的粗糙图纸之上。眼熟的古怪符号标注在每一个圆点上,弯曲回环的线条细若蛛丝,绘出详细得令人心惊肉跳的地貌与河流走向。

好在如此详实的图像只集中在巴掌大的小地方,余下的画纸是大片大片的空白,一直蔓延到最北边亘古绵延的太古雪山。

重锦的大麾垂落在地,随着男人的步伐在身后轻轻飘动。身形高大的男人缓步走到曺容仁的身侧,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地图。烛光在粗糙的图纸表面上跃动,闪烁的光线令地图上用朱砂勾出来的红圈像是干发黑的血迹。

曺容仁发现他的目光始终凝固在某一点上,那里刚被新鲜的朱砂画上两条交错的红叉,心下了然。

“在我们还是少年的时候,那该是多少年前了,容仁?”汗王低缓地说道,也没有等来回答,便自顾自地接下去,“往日里布日固德总是最固执的一个。野狼咬死了我们的羊,我和你要去找出野狼的巢穴,把狼崽子都烧死!可他却说要看管剩下的羊群,不愿跟我们同去。”

布日固德是乞扎部主君的名字。只有关系亲密的同辈人或是亲近的长辈才会用名字而非氏称呼一位主君。

水晶镜片上的光芒闪过,挡住年轻人的眼睛。曺容仁的侧脸对着汗王,不动如山,仿佛不会被任何话语击破伪装。

“可是当您与我险些被野狼从马背上掀翻下来时,也是布日固德骑着他的马出现,用火把用弓箭驱赶走野狼们。”曺容仁说,语气平静得好似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男人沉默半晌,才开口道:

“去看看那孩子吧。”

曺容仁领命,转身面对他,低头弯腰行礼。他在离去前忽然想起什么,掀起门帘的手一顿。

“布日固德给那孩子的取了一个东陆名叫做载赫。”他并未回头,只侧身站在那里,黑暗里水晶镜片微微反射着一点烁亮的光芒,“单看外表,他长得更像您的姐姐。”



我自闭我快乐

《北境》系列 || 云中曲(下)


背景同前作。

SSG&faker。CP应该就doubleJ和安矿

难以归类的复杂关系:安壳/扣矿/尺J


有神奇的(也许是友情向的)deft和rekkles,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设定里写的那个被羽人抱着飞上云中城的西洲学者。


(下)


“Core,你猜怎么着。”


南大洋上碧波接天,彭亦亮赤裸着上身挂在桅杆上拉船帆,嘴里叼着草帽,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我有个朋友去过你们建在天上的那座城。”彭亦亮说,“他说也没什么稀奇的。”


曺容仁轻轻地笑了笑,似乎并不是很相信,但也不想开口反驳。


“嘿,是真的。”彭亦亮陡然拔高了声音,好像被人踩了尾巴,“这回我可...


背景同前作。

SSG&faker。CP应该就doubleJ和安矿

难以归类的复杂关系:安壳/扣矿/尺J


有神奇的(也许是友情向的)deft和rekkles,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设定里写的那个被羽人抱着飞上云中城的西洲学者。


(下)


“Core,你猜怎么着。”


南大洋上碧波接天,彭亦亮赤裸着上身挂在桅杆上拉船帆,嘴里叼着草帽,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我有个朋友去过你们建在天上的那座城。”彭亦亮说,“他说也没什么稀奇的。”


曺容仁轻轻地笑了笑,似乎并不是很相信,但也不想开口反驳。


“嘿,是真的。”彭亦亮陡然拔高了声音,好像被人踩了尾巴,“这回我可没瞎说——一只羽人抱着他飞上去的,我也觉得很奇怪,一个西洲人怎么会和一只羽人成为朋友?”


“是挺奇怪的。”曺容仁垂下双眼,微微弯起唇角,“一个西洲人怎么会和一只羽人成为朋友?”


彭亦亮福至心灵,回头笑出一口白牙。


他在西洲有不少千奇百怪的老友,Rekkles和一只羽人的友谊在星罗棋布的群岛上一度传为奇谈,甚至上过不少奇奇怪怪的小报纸。他读过其中的一篇,上面说有一个羽人姑娘因为Martin金发碧眼的英俊外貌一见倾心,因而才愿意背着他飞上羽人的云中圣城,条件是Martin必须娶她为妻。


彭亦亮在甲板上读完那篇报道,随后捧腹哈哈大笑,引得水手们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


令人索然无味的真相是,金赫奎并不是一个羽人姑娘——事实上,Martin和他的友谊始于一场射击比赛,纯粹得让人甚至没有八卦的欲望。


而Martin借助羽人的双翼直上九重云霄,最终只是为了从浮空岩上切下一块小小的样本碎片,尽显一个无趣学究的本色。


“我现在可以确定了。”


Martin回到西洲之后这样对彭亦亮描述他的研究成果,“那块漂在天上的石头的确很特殊,因为它是星星的碎片。”


西洲人总是试图用精密的测量仪器和理论逻辑解构一切,尤其是对那块天上的石头和格外难以见到的羽人——因而曺容仁只是静静地听完彭亦亮所说的话,并没有做任何评价。他知道彭亦亮在好奇什么——他的过往裹挟着巨大的神秘感,总是令野心勃勃的西洲人心驰神往。


身为羽人中的异类,他其实很多年前就读过 Martin·Larsson的研究报告。


那个西洲人有一点足够敏锐——Martin几乎是在第一面就注意到了他们在羽翼上微妙的差异。


事实上,他们多年都未曾攻上云中城是有原因的——这一点姜瓒镕也清楚。


在雨林里生活的羽人天生拥有更为宽大的双翼和漂亮的长羽毛,朴载赫生下来的时候羽毛尖就带着一点漂亮的石榴红,引得族里的长辈都啧啧称奇。他们习惯于在雨季赤着脚在林中穿行,隔水的外羽能够防止翅膀被淋湿——他们的翅膀为雨林而生,于是世世代代居住在雨林,生长于斯,终老于斯。


但云中城不一样。


云中城上气流常年变幻莫测,狂风极易折断长羽,或是让他们难以控制飞行的方向。姜瓒镕和他都很清楚,但圣城终究只有一个,没人甘心屈居人下。


他们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多年之后他和李民皓在西洲的小岛上重逢,酒后在海滩上并肩看着头顶的群星,李民皓带着醉意卧在他身边,宽大的领口隐约露出瘦削雪白的肩膀,上面那个咬痕仍旧清晰可见。


“哥当年可真狠。”李民皓半阖着眼睛,火光映出被酒意染红的两腮,“我以为哥要一口把我咬死。”


曺容仁只是笑了笑,眼角泛着温柔的纹路。


“不管我去哪里……哥都会找到我吗?”


就像那个刻在他肩上的咬痕——刻在他们分别的最后一刻,哪怕他从此毁去容貌,流亡到世界最荒凉的角落,曺容仁总是可以找到他的。


也许他还是恨的,恨比原谅容易太多。


当年羽翼遮天,旌旗蔽空,他被缚在城门口的那块大理石柱上,鲜血在烈日下蒸发,可赢家明明该是他们。


封王手执长枪,猎猎长风绕战旗。


“民皓。”姜瓒镕说,“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去看你了。”


他睁着眼睛,泪水冲开眼角的血渍滴进泥里。曺容仁被无数双手摁在地上,拽着流血的羽翼向后拖行,扯开他们紧紧握着的双手,曺容仁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扑向他,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鲜血染红洁白的牙齿,仿佛想咬进他的骨头,仿佛凭此就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相赫。”


七月二十天降流火,血和杀的大雨落在云中城,姜瓒镕手握长枪站在长阶前,王座之下白骨累累,断剑横陈。


“你赢了。”李相赫靠坐在长阶前,受伤的羽翼垂在身旁,“你想要什么?”


远处的房梁在燃烧的大火中轰然倒塌,姜瓒镕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热风卷起长兜帽的衣角,枪尖折射出烈焰和崩塌的行宫。


“放所有人一条活路吧。”他说,“我不想要那个王座。”


战功赫赫的封王在残垣断壁中转身离去,李相赫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远方晨曦映出一线天光,伴着火光漫过姜瓒镕宽阔挺拔的肩线,依稀似他十三岁时城外下起的那场暴风雨,封王宽大的羽翼挡在他的头顶。“你是谁家的孩子?”那个低沉威严的声音这么问他。


九月十五,潮湿的季风从南方带来淋漓的大雨,年轻的朴载赫在雨中接过印着星辰图案的旗帜,雨林拥有了一位新的主人。


他在雨中受封加冕。司仪缓缓下跪,在茂密的树林间亲吻他的翅膀。在他小的时候,很多人向他描述那个场景,他们告诉他,在典礼上赠你亲吻的那个人,将是你一生最忠诚的部下。


他在很多年前就知道那个人会是谁。他在某个人的怀里学会飞翔,第一次展开翅膀,飞向天空。他记得那个人手掌的温度,带笑的眼角,泛着蓝色的羽毛尖,在他的记忆里生根发芽,照着雨林里经年不变的清澈阳光。


他在雨中加冕的那天,曹容仁并不在他的身边。


TBC.


附录-Rekkles的研究日记1:


我从羽人朋友那里了解到,他们有一个家喻户晓的神话传说,这个故事被刻在城门的界碑上,古羽人语原文如下:


我读不懂,只能大致记录文字的形状。我的朋友告诉我,很久以前天和地是合在一起的,最初的母亲(奇怪的称呼,或许是翻译问题导致它这么奇怪,我猜相当于我们宗教里所说的天父?)亲手撑开了世界,天空在震颤中不断上升,期间不断有碎片掉落,那块碎片就是浮空岩。 


恰好我从中洲人那里也听说过非常相似的故事。一位中洲射手(btw他有一个可爱的外号,中洲人叫他生气的小狗)告诉我,在古代有怪物栖居在地下,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导致大陆裂开(我确信他们描述的应该是地震)。后来有一位贤者手持名剑,集合整个部落之力,把怪兽连根拔起,大地受了伤,流出来的血变成了一个湖。


我去过那个湖,它看起来很像一个被砸出来的巨大坑洞。


我化验了从天上采集来的岩石碎片,根据它的元素标记,我可以基本肯定它是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碎片(就像我捡到的其他星星碎片一样)。


所以我想,可能在很多年前,有一颗很大的星星从天上坠落,它狠狠地撞在地上,砸出的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湖,留下的碎片就是这块会漂浮的岩石。


我的羽人朋友Deft听完我的研究结果之后没有说话,我觉得他好像不太相信,只是很礼貌地没有觉得我在说疯话。我很理解,我想换成其他羽人的话,可能早就把我从城门口丢下去了。


附录-Rekkles的研究日记2:


我想我应该把羽人至少分成两个亚种。Well...这样说不知道算不算冒犯,我还是不告诉Deft我在写些什么好了(但愿他的西文水平不足以看懂这段话)。


从他们的文化来看,居住在天上的显然是更尊贵的那一群(再次向我的朋友Deft道歉),他们的翅膀稍短,更加匀称,从我不多的观察来看,似乎速度更快,非常擅长在风中作战,我猜这是因为天上的大风环境造成的。


我的朋友Deft属于另一个亚种(这么说感觉真的很奇怪),他说他出生在雨林,信仰星辰,他们的家徽上画着三颗星星。我能够看出来,他们的羽毛更长(他还送了我一小瓶当作纪念),似乎更适应长距离飞行。


说到这里,他背着我飞上天的时候连口气都没喘。


TBC.


PS:


1、那段古羽人语是我网上找的五千年前刻在方尖碑上的古楔形文字。


2、羽人翅膀的差异借鉴的是孤岛鸟类的羽翼进化,是达尔文在加拉帕戈斯地雀身上找到灵感,最后研究出了进化论。大意是雨林和孤岛环境的最大区别是风的大小,大风环境容易折断羽毛和翅膀,所以孤岛鸟类的翅膀会更小。而雨林鸟类会倾向于羽翼宽大,羽毛华丽。


西洲的科技水平大概是还在工业革命,中洲资本主义刚刚萌芽。Rekkles是个岛主,拥有自己的船队,在西洲的社会结构下学者通常都是本身十分富有的人。

我也不知道搞个同人为什么搞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大家随便看看吧()


浮川

1.收到双排邀请后火速同意/但还是打出问号甚至搜索了id的生涯页面(莫非是在确认是不是本人吗 姜主播kkk)


2.一个蓝buff区的表情互动 还是非常熟悉的猫咪生气and小企鹅敬礼!

BTW 这把姜主播的螳螂开局送死两次 opt的李姓中单都非常迅速地发了猫咪生气.jpg


3.峡谷冰火人/婚车或者婚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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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闭我快乐

《北境》系列 || 云中曲(上)

背景同前作。

faker中心 || 安矿 || doubleJ

summary:姜赞镕对他说,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彭亦亮捡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羽人,这事儿在西洲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出了名。


西洲的中心岛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酒馆。城郊的那家在夜晚总是灯火通明。酒馆角落里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男人,厚厚的兜帽遮住面庞,隐约能看出是异乡面孔。听见食客们谈论起舰长拾到的那只羽人,娇小清瘦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把两枚铜钱丢在桌上。


窗外下着湿冷的细雨,他裹紧兜帽走进雨中,却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


他此前是不敢奢望的。可……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他搓了...

背景同前作。

faker中心 || 安矿 || doubleJ

summary:姜赞镕对他说,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彭亦亮捡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羽人,这事儿在西洲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出了名。


西洲的中心岛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酒馆。城郊的那家在夜晚总是灯火通明。酒馆角落里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男人,厚厚的兜帽遮住面庞,隐约能看出是异乡面孔。听见食客们谈论起舰长拾到的那只羽人,娇小清瘦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把两枚铜钱丢在桌上。


窗外下着湿冷的细雨,他裹紧兜帽走进雨中,却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


他此前是不敢奢望的。可……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他搓了搓被冻僵的手,鞋跟溅起星点积水,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很多年以前,姜赞镕曾经指着云层对他说,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李民皓抬头看去,只能隐约瞥见那座漂浮在云中的城池。


世间再没有这样特殊的地方。那是每个羽人都听过的传说:混沌时期天地初开,有神明亲手劈开天地,从此泾渭清浊才开始分明。天空在震颤中不断上升,期间坠落下来的,唯一一块碎片,从此漂浮于云中。


天空的碎片,羽人的圣城。


他突然有些好奇,如今的李相赫是否仍像当年一般,数十年如一日地守卫着那个王座?


他年少的时候曾经跟随姜赞镕前去觐见羽人年轻的王。他们脱去腰间的佩剑,手捧当年封地的总述文书,走过宫殿内长长的回廊。云中城内常年漂浮着潮湿的水雾。姜赞镕回过头来拍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透露的意思是让他别紧张。


就是在那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站在回廊尽头的身影。


李相赫的脸上从来没有过多的表情。那双眼睛偏过来看着他,微微一点。


"就是他吗?"


姜赞镕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也许从那一刻开始,命运彻底折向了另一个方向。


也许更早——早在姜赞镕野心勃勃指着云中的那座城市之前。多年以后他九死一生,远渡西洲,带着满身伤痕半昏半醒,想的却总是在那场厮杀开始之前,他一生中最简单最纯粹的少年时光。


人们都说,三星系的羽人野性难驯,精于合作,自成一脉。


他少年时并不在意那座浮在天上的圣城。他们世代居住的雨林里长满各种奇珍异草,四季都有繁华盛开。夏天的时候,他会跟着曺容仁收拢翅膀,赤脚走过高大的岩石神庙,凹陷的甬道上盛满清澈的雨水,从屋檐下滑落。他们的赤足踩过水下雕刻着特殊花纹的石板,朝露沾湿衣摆。


年少时的曺容仁有一双漂亮的羽翼,羽毛尖微微泛着蓝色。


多年以后的某一天,他亲眼看着那双羽翼被电网绞得血肉模糊,淋漓的鲜血泼洒在岩石上。曺容仁抱着他硬生生地撞进无边无际的包围里。金属丝线把他们捆得严严实实。有卫兵上前想要把他们拖走,他看见曺容仁直直地咬了上去,那人一声惨叫响彻天际,一截小指无声地掉在地上。


曺容仁眯起眼睛,血顺着唇角滑落,宛如地狱归来。


他突然想要流泪。


他被捆在城中的大理石柱上,烈日烤干滴下的血渍。他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恍惚间面前的景象又幻化成了少年时居住的雨林。曺容仁的羽翼仿佛在林间拂过他的眼角。他流不出泪,于是只能不停地流血。


“……民皓。”


他听见曹容仁的声音,好像真真切切地响在他的耳边。与记忆重合的身影在一片混乱之中冲向他,身上依稀还带着雨林植物叶子的清香。


他和曹容仁从云端向着大海坠落,在风中松开了那只紧握着他的手。多少年以后他们在西洲的某个小岛上重逢,曹容仁久久地伫立在原地,仿佛有千万句话想说,最后只是问,民皓过得好吗?


好啊。他说。


那座城也好,城中的王座也好,他早就不再有执念。


他二十岁生日那天,姜赞镕指着天边的流星要他许愿。那一年他许下的愿望是云上的城堡。


后来他和曹容仁并肩坐在大海边。清凉的夜风拂过衣襟。曹容仁弯弯的眼角多了温柔的细纹,天边的一点微光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划过。曹容仁问他,民皓有什么愿望吗?


他对曹容仁说,已经没有了。


倘若一定要有一个,他愿意回到他一生中最好的岁月,四季都有繁花盛开的雨林。树木葱茏,草长莺飞,檐下落雨滴在泛着水光的青石板上。那座云中城好像遥不可及,远在天边。但姜赞镕告诉他,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他便怀揣着这样的信念,继续向前走。


TBC.

人世几欢哀

[电竞RPF/安矿] 光影

9102年了还在发什么过期战队的文。

随手瞎打,有篡改时间线。大魔王无辜中枪预警。

勿上升真人。


1

姜赞镕也曾经是个体面人,直到他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中单打到自闭。

现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面无表情的李相赫放下耳机,波澜不惊得像一尊神佛。


2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不过是LCK中单集体自闭的开端。


3

要想向他复仇,谈何容易——姜赞镕神情恍惚地提着行李,敲开新俱乐部的门。

与其说是俱乐部,不如说是空有豪门传承的草根战队而已。


4

“啊,你就是新来的打野吧?我是Shadow,中单,请多指教。”

开门的李民晧这样说道。...

9102年了还在发什么过期战队的文。

随手瞎打,有篡改时间线。大魔王无辜中枪预警。

勿上升真人。


1

姜赞镕也曾经是个体面人,直到他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中单打到自闭。

现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面无表情的李相赫放下耳机,波澜不惊得像一尊神佛。

 

2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不过是LCK中单集体自闭的开端。

 

3

要想向他复仇,谈何容易——姜赞镕神情恍惚地提着行李,敲开新俱乐部的门。

与其说是俱乐部,不如说是空有豪门传承的草根战队而已。

 

4

“啊,你就是新来的打野吧?我是Shadow,中单,请多指教。”

开门的李民晧这样说道。

 

5

“以及,我刚从圣保罗回来。”

姜赞镕:???

 

6

一个毫无名望的新人上单,他这个迫不得已改行的打野,一个从巴西捡来的谜之中路,青训营找来凑数的AD,同样迫不得已改行的辅助——

东家可能要亏钱,姜赞镕如是想。

 

7

至于李相赫,已变成了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他究竟是仍想战胜他,还是想向他证明自己,又或者是希望能和他并肩作战——

有时连自己也忘了。

 

8

然而这支队伍成长得像个奇迹。

上单成了线霸单杀王,AD学会了躺平等带飞,辅助的转行意外的成功。

而队伍的中路轴心李民晧,义无反顾地一肩扛起这只尚需时间的新队,在线上所向披靡,技惊四座。

 

9

“李相赫终遇宿敌”。

姜赞镕读罢首页的评论,心中突然燃起了久违的希望。

火焰跳动的感觉甚至有些异样,如老旧却势不可挡的炉膛。

 

10

他们的常规赛季排名出人意料地一路上升。

 

11

备战室里姜赞镕一遍遍地回放着李相赫的高光集锦,唯独这一次,不是为了欣赏,或怀念,或遗憾。而是为了战胜他,找到他的破绽。

 

12

李民晧从旁边凑过来看他的屏幕。

“那个人对赞镕哥来说很特别吧?”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空气忽然有些凝固。

“……是。”有些事没法不实话实说。

 

13

全世界的电竞圈都在疯狂拿这两个中单相比。

姜赞镕也是如此。

但他强迫自己不去下谁大于谁的定论。

 

14

没人料到这只队伍竟然杀进了季后赛。

电竞媒体称中野是队伍的救世主,是守护彼此的盾与剑。

 

15

报季后赛人员名单的时候,李民晧突然提起了要换ID的决定。

“Shadow这个称呼不好……我……不想做别人的影子。”

姜赞镕无言以对。半晌后,他说:“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给对方还是自己的许诺。

谁知他一语成谶。

 

16

他们季后赛打得很好,足够一张去世界赛舞台的门票。

他或许已经快要放下了,对作为对手的李相赫的恐惧,和作为队友的隐秘向往。

 

17

他有了自己的新搭档。

谁也不比谁差。

不信也得信。

 

18

也许是得到了抽签之神的青睐,世界赛的征程出人意表的容易。

然而进军决赛不代表任何成就,如果不能战胜镇守王座的李相赫。

如日中天的SKT。

 

19

决赛前夕,焦虑蔓延。

姜赞镕漫无目的地在酒店外踱步,李民晧出声喊住了他。

 

20

“哥。”

纽约街头昏暗的灯光下,姜赞镕忽然有种要被表白的错觉。

 

21

决赛终是输了。

3-2又如何,49分钟又如何。

 

22

亚军便是无名。

神坛上端坐的仍是李相赫。

又是李相赫。

 

23

胜利者过来致敬和握手。

他紧盯着手掌中握住的、李相赫骨节分明的手指,发呆。

心里已想不明白,这感情究竟是爱是恨是求不得,或者是什么。

 

24

曼哈顿51街的酒吧,音调里光影混杂。

李相赫穿过人群,在吧台边坐下。

 

25

“我想胜过你,却发现不可能。于是我想成为你……至少成为替代。“

喝高说胡话的李民晧试图给他倒酒。

“喝酒会影响操作。”李相赫如是陈述。

 

26

“我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让人失望。”

李民晧举着剩半瓶的烧酒问他:“你怎么做到从来不让全世界失望?”

李相赫无言以对,只好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27

新赛季的李民晧像是变了一个人。

大家纷纷感叹LCK又多了一个被李相赫教育到自闭的中单。

 

28

姜赞镕翻着李民晧乱七八糟的排位记录,仿佛看到了三年前被世界抛弃的自己。

他的阴影不知不觉地被照亮了。

然而照亮他的光却陷进了黑暗。

 

29

出道六周年纪念日,战队的大家给他烤了一个蛋糕。

并且心照不宣地一致决定把送蛋糕的任务交给最近一直心情低落的中单。

 

30

摄像机前,心不在焉的李民晧仿佛读稿一般:“你为战队做了这么多,谢谢你。”

姜赞镕一气呵成地接过蛋糕、放下、转身,真情实意地给了他的中单一个拥抱。

“你也是。所以快点振作起来,陪我一起打到七周年。”

 

31

同样是被李相赫占据的漫长梦魇。

至少这一次,同样畏惧黑暗的人能够从彼此那里汲取勇气。

一同摸索前行。

 

32

在中路状态逐渐回升、AD长势喜人的情况下,队伍再次磕磕绊绊地冲进了选拔赛最后一轮。

对阵新锐豪门KZ,又拿到了不被看好的剧本。

 

32

决胜局载入界面,以往一向要对对线优劣做几句评论的李民晧沉默不语。

姜赞镕伸手过去,在电脑桌下与中单冰凉的十指交握。

“不信自己,就信我。“

 

33

你的七周年梦想,我一定会让它实现。

哪怕我永远也不能成为你和世人心中的李相赫。

——姜赞镕并不知道这是李民晧早已下定的决心。

 

34

结果是干净利落的3-0,每个人都是Carry点,没有谁成为队伍短板。

哪怕没有一个相同的队员,观众却仿佛看到了S4的冠军王者归来。

 

35

“我曾经非常嫉妒Faker选手……开玩笑地说,大概就是情敌的那种嫉妒吧。他总是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的关注。”

“但是现在,我稍微尝到了作为他的感受。”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哪怕只是幻影,是镜像,亦是常人不能承受之重。

 

Fin

 

若明珠蒙尘,

又如何呢。

不过是回到平静的最初,

失去一切,从头再来。

Legends never die.

我自闭我快乐

【前传】【安矿/马壳】山海纪

本来这个脑洞应该是《黎明》的长篇前传……本来应该是安掌门中心向下的SSG全员(我发现我真的超爱每个队伍里的打野老队长)。但很显然没有那么多“本来”,因为在出本前我写不完了。


所以把这段意识流大纲丢出来记录一下,后文……多半就没了2333

(毕竟等着我填的番外有点多)


我画好地图的时候说过,LCK的的另一半是被炸平的,就和安掌门有关。


故事大概发生在正文开始的两百年前,正文里唯一正面提及的地方在第51章:



这条河已经以这样的姿态流淌了数百年。或许人们往往容易忽视自己最习以为常的那些事物。但当年把它们埋藏进去的那些人,又是怎...

本来这个脑洞应该是《黎明》的长篇前传……本来应该是安掌门中心向下的SSG全员(我发现我真的超爱每个队伍里的打野老队长)。但很显然没有那么多“本来”,因为在出本前我写不完了。

 

所以把这段意识流大纲丢出来记录一下,后文……多半就没了2333

(毕竟等着我填的番外有点多)

 

我画好地图的时候说过,LCK的的另一半是被炸平的,就和安掌门有关。

 

故事大概发生在正文开始的两百年前,正文里唯一正面提及的地方在第51章:



这条河已经以这样的姿态流淌了数百年。或许人们往往容易忽视自己最习以为常的那些事物。但当年把它们埋藏进去的那些人,又是怎么做到在隔绝水域的情况下,把大量的材料运送到这山脉之下的呢?

 

两百年前的SSG无一人幸终,队长ambition与其向导crown双双坠入冰海之下,是史书上关于这件事仅剩的一笔。

 

水流带来的潮湿寒风吹起了他的额发,姜承録刻印下最后一个精神标记,从悬崖边一跃而下。

  


--

 

“哨兵和向导第一次被记载下来,是两百年前。”

 

暖黄色的台灯照亮了床头的一小片区域。张景焕缓缓地在房间里踱着步,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本旧书,声音低沉而又柔和。

 

“历史啊……相赫应该大概都知道吧。”

 

平躺在床上的李相赫轻轻点了点头,头发在枕套上摩梭出细微的声响。他在张景焕低沉的声音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试图跟随对方的言辞去想象两百年前的那段久远传说。

 

张景焕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翻开了书的扉页。

 

【诞生在第三纪元的人,无法想象没有太阳和月亮的黑暗年代。】

 

在黑暗降临的时候,天和地都笼罩在一片茫茫虚无之中。走进迷雾之中的人们忘却掉自己的生平,诞生于混沌中的思绪和意识又归于荒古。文明瓦解消散于长夜, 取而代之的是不变的灰岩以及高耸的古树。

 

那时候,世界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海洋是根本不存在的词汇。而所有一切模糊的记载和线索,最终都要追溯到一个名字上。

 

【ambition.】

 

世人总是喜欢给伟人的经历添加上一些不知真假的传奇元素。总之,断纸残简上写着,他出生在那一年最漫长的黑夜,茫茫的大雾中飘落着灰色的余烬,从那天过后,太阳再也没有升起。

 

原本这不是什么好的征兆。是后人的杜撰也好,是真实存在过的也好,先知在那一天给出了在后世传唱了数百年的预言。

 

【凡人的神明,在黑夜诞生,破开黎明后死去。】

 

那个名字贯穿了整个黑暗年代,在诸神掌控命运的纪元里,光明无法照耀人世,夜晚无止尽地持续。他是在混沌伊始中唯一留下痕迹的凡人。

 

最初的哨兵,ambition。

 

在所有的文明都被虚空消解的年代,拂晓中的第一束光照在了灰色的大地上。人们似乎看到了一丝对抗迷雾的微薄希望。在最初的晨曦下,他的剑就是唯一的黎明。他的同伴最终以血肉之躯冲进无光的迷雾之中。遗留下来的,晦涩的只言片语,一个只出现过一次的名字始终未能淹没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crown.】

 

在大陆沉没的那一日,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听见了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急促山音。然后,在深不见底的迷雾之中,燃起了人世间的第一把大火。

 

【战旗绕长风,剑鞘亦有其使命。】

 

他站在巨大裂隙的边缘,仿佛是整片大陆的灰岩都在他脚下震颤和哀嚎。冲天的火光破开混沌,厚重的云层上传来雷电的轰鸣声。他终于触到了冷和热,生和死,光和暗,一切区别和差异皆始于最初的裂变。

 

高山沉没入深渊,有史以来最炽热的火光驱散深沉的迷雾。在凡人终于战胜了云上诸神的那一天,太阳再一次出没于天际。

 

然后,世间拥有了第一片海洋。

 

根植于地底的黑暗被从中拔起,大地流出的血汇聚成了不绝的浪潮。海洋是生命的源泉,是世界的伤口,而横贯大陆的河流是残余下的伤痕。

 

他和他告别于断崖之下,他最后所求仍是没能握住的那只手。从此人间拥有了日升月落,四时春夏。从大洋上蒸腾而起的水雾化为滋润万物的雨水。灰岩被山风吹化,新芽钻出泥土,天地间开始生长绿树与繁花。

 

两百年来,那条河不曾结过冰。

 

“有机会的话。”张景焕合上书,眉眼间带着温柔笑意,“一起去那里看看吧?相赫。”

 

--


TBC/END?

段正。

安矿。Panopticon。上

ABO。下会有车。李民晧把自己玩进去的故事。


一觉醒来发现Lofter又把我屏蔽了,这谁顶得住啊呜呜。


https://wx3.sinaimg.cn/mw690/005FMKTHgy1fy7bi0n69qj30c33upadr.jpg

ABO。下会有车。李民晧把自己玩进去的故事。


一觉醒来发现Lofter又把我屏蔽了,这谁顶得住啊呜呜。




https://wx3.sinaimg.cn/mw690/005FMKTHgy1fy7bi0n69qj30c33upadr.jpg

儚すぎる光

【安矿】雀儿飞

-Ambition(姜赞镕)×Crown(李民晧) 

-盲人流浪剑客×江湖小虾米,原型来自盲僧和岩雀(别信

=== 

      1.

      姜赞镕捕捉到耳边细微的风声,风驰电掣般出手,抓住了正向他口袋里伸去的那只手腕,顺势一拧——

      “哎,疼疼疼,老兄,你怎么力气这么大……疼!”

      仅听声音姜赞镕判断出这小贼年纪不大,身长不高。结合他这点偷东西的手法,又可断定内力几乎没有,武功花拳绣腿...

-Ambition(姜赞镕)×Crown(李民晧) 

-盲人流浪剑客×江湖小虾米,原型来自盲僧和岩雀(别信

=== 

      1.

      姜赞镕捕捉到耳边细微的风声,风驰电掣般出手,抓住了正向他口袋里伸去的那只手腕,顺势一拧——

      “哎,疼疼疼,老兄,你怎么力气这么大……疼!”

      仅听声音姜赞镕判断出这小贼年纪不大,身长不高。结合他这点偷东西的手法,又可断定内力几乎没有,武功花拳绣腿。唯一可称道的是动作尚属轻盈:很符合小贼的身份。

      不过姜赞镕顺着这人在他面前几乎没力气的手腕,摸到他手中竟拿着个钱袋。绸缎料子,精致绣法,和小贼破破烂烂的衣袖格格不入。自然,也不是姜赞镕这个身无分文的流浪人的东西。

      “我看你一个瞎子可怜,特意送钱袋给你,怎么还伤人呢!”小贼的手被姜赞镕放了,吃痛得直抱怨。钱币沙沙作响,他在晃钱袋,“我说,这钱你不要?便是买点吃食也……”

      “抓到他了,来人啊!”

      小贼的絮絮叨叨戛然而止。众人杂乱的脚步声沿着地面爬过来,其间还夹杂着叮叮咣咣的武器碰撞声。姜赞镕的手臂一暖,是小贼拿热腾腾的手抓住了他,拔腿就跑。

     

      其实他拽不动姜赞镕的,也跑不过大户人家的护院仆役们。

     

      2.

      果然被两头包夹了。

      姜赞镕早就听见了前后的脚步声,但他对这个自诩劫富济贫的小贼有些好奇。于是任他抓着自己跑,直到一个疾停刹住了。敌人喊着,好大的胆子竟敢偷驸马府里的东西,威胁他们乖乖就擒还能留一条命。小贼犹豫地握着姜赞镕的手左看右看,包围圈逐渐缩小,甚至他挨了一棒子。姜赞镕听风辨位,敏锐地抽剑出鞘拿剑身挡了挥在小贼头上的第二棒,紧接着出腿把砸在自己背上的一锄头给踹开。姜赞镕摸到小贼乱挥的手臂,一把将他扛在肩上,一个轻翻就飞上了房檐。

      “啊!”小贼重心失衡而惊呼了一声。但他反应也快,马上牢牢地抱住姜赞镕的背,还不忘朝地下的家役们呸呸吐口水。不过钱袋子从他胸口的衣兜里掉了出来,钱币叮叮咣咣地砸在房顶瓦片上,随即滚了一地。

      “可惜了……”

      姜赞镕扛着他连越了好几座房子才停下来。那小贼把玩着仅存的唯一一颗铜钱,心痛不已。姜赞镕想把他放下来,不想他自己轻巧地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小雀儿似的着了地。

      “没想到吧,我也可会轻功呢!”他站在地上冲姜赞镕喊着。姜赞镕点头:“也就只会个轻功了吧。”

      能从驸马府里偷了东西还毫发无伤地逃走,可见确实了不得。做小贼嘛,身法飘逸就够了,只要别被逮着可不是万事大吉么?

      “你早告诉我你会轻功,咱们一块跑了便是,我也省得挨打了。”小贼嘟嘟囔囔地埋怨着。姜赞镕摇摇头,想着那些家役应该找不到这里了,就打算告辞:“以后别偷东西了就是。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3.

      姜赞镕只当江湖缘分浮萍两株。李民晧可不这么觉得。

      趴在那人背上的时候,他就发觉这人内力不菲:不然怎么驮着个人还能飞得那么轻灵?更何况那人和家役们交手的几招轻松写意,明明是个瞎子却总能精准地判断敌人方位,仿佛早知那人要使拳还是刀。连那把古朴的剑,都是凛凛寒光自有威严。

      一定是个江湖高手。

      李民晧这种小虾米,对于自己也能触碰到“高手”这个存在简直是做梦都梦不到的。有了这个基调,哪怕是姜赞镕身上的粗布长衫都能让他觉得朴素低调,闭着的双眼都显得沉静有气魄了。大侠要走,李民晧又怎么舍得放过。一个燕子飞就上了房檐,堪堪拽住大侠翻飞的衣角,带得自己一个轱辘滚了一圈。

      “大侠!大侠请收我为徒!”

      不等大侠多言,他又一股脑地把自己姓名出身和劫富济贫的远大志向倒了个干净,最后稳稳当当磕了个头:“我看大侠乃行侠仗义之士,我若学成,必定也惩恶扬善……”

      “你想多了,”大侠却听不进他的好话,淡淡回绝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又怎么会带我走?”

      “我不过是看你有趣。”

      “那师父收了我这么有趣的徒弟,人生路上也能多些快活……”

      他眼睛亮晶晶的,可惜姜赞镕看不见。姜赞镕只是被他逗乐了,想了想,摘了自己的剑丢给他:“你试试,要是能舞起来,我就收你为徒。”

      李民晧费劲地把剑拾起来,才挥了两下却感觉自己的手肘都要折了。

     

      4.

      姜赞镕不收徒弟,李民晧却不是那么好摆脱的。

      他横竖也是游荡,轻功好更是跟得如影随形。有时去青楼里偷了水果还顺道给姜赞镕送去,不过姜赞镕一闻那上面的脂粉味就下不了嘴,还少不了要教训他别做鸡鸣狗盗之事。

      李民晧没那么多讲究,水果也多半是进了他的肚子。啃着苹果梨子什么的看姜赞镕在月下练剑,每每看着看着就看呆了,拜师之心更加坚固。只是姜赞镕练剑到深夜,常常忘了还有个小贼就躺在客栈房顶睡着,有次李民晧滚落下来他惊得差点一剑劈了他。好在李民晧梦里不忘功底,腰上一拧愣是没摔着自己。姜赞镕听他翻了个身,呼吸绵长安定竟是还睡着,叹口气也只好把他拖进房间,自己把床让给了他。

      直到有天李民晧手贱,捡了盒青楼里可精致却没人碰的糕点来。姜赞镕惯例地不理,他就自己吃了起来。这一吃就出事了。

      他不知道那是老鸨为给嫖客添乐子准备的,糕点里掺了不少催情药。

      姜赞镕耳朵尖,听见他喘得不对劲就赶紧飞上了房顶。伸手一探李民晧额头上全是汗,正想问他是不是屋顶风大着了凉,不想李民晧抱着他的胳膊就蹭自己的胸口。他吃药身上发热,领口都被扯开了大片。姜赞镕的手掌掠过他挺立着的乳尖就惹得他浑身战栗。

      “师父,我难受……”李民晧委屈地哼哼,他身上哪里都敏感,蹭着一点布料都痒痛,不得要领地胡乱摸着自己的皮肤把上衫都扯坏了,露出窄窄的肩膀。

      姜赞镕闻到混着脂粉味的甜糕味,顿时猜到李民晧怕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也没工夫计较他又胡乱认亲。他想着先把李民晧带进房间,再给他喝清火茶和洗冷水澡来遏制情欲。但李民晧带着哭腔迎上来,姜赞镕一心软就被他扑倒在了砖瓦上。

      他这不请自来的徒弟牵着他的手往自个儿身下探,姜赞镕猝不及防摸了一手湿,那挺立的小玩意在他手掌心里吐着细细的粘液,但总归不得纾解。李民晧贴在他的耳边说:“师父,帮帮我吧,我好疼。”

     

      5.

      上了徒弟不得不收。

      姜赞镕不想给李民晧留下这种印象。他自然是没趁人之危的,不过是如他所愿帮了几回。小贼偷钱偷珠宝,倒没偷过花。未经人事的被姜赞镕摸几下就射了,缩在大侠怀嗯嗯啊啊地求着再来一遍。姜赞镕不消脱他亵裤就知道药劲儿没过,直弄得下衣黏糊糊一团糟了李民晧才累得睡过去,姜赞镕用手背抹他脸上的泪痕,心说这么蠢的小贼要是不管可怎么办啊?

      剑上不知挂了多少亡魂的姜大侠就拿这个理由收了李虾米为徒。李民晧醒来后先被一把剑塞进怀,师父让他一日舞剑十下先增强体质。

      “我这剑上还少个坠子。”师父冷着脸说,“我看你这么小一个,给我当剑坠就挺好。”

      “师父哪里看得见我了?”李民晧大喜临头没过脑子就说出来这句。姜赞镕动动嘴唇,诚实地说:“摸出来的。”

      于是轮到李民晧面红耳赤地回想昨夜春事,才意识到自己是光溜溜地躺在被子下面。姜赞镕又说:“你的衣衫我拿去给小二洗了,穿我的吧。”

      “——小心别绊着。”

     

      6.

      夏见粉荷,冬听雪落。

      姜赞镕从江南走到江北,剑鞘换了几轮,剑坠子还是那个样,下巴尖尖,嘴唇软糯——不是看到的,是姜赞镕摸到的。

      摸熟悉了脸,就能想象出他的五官。陪得久了,连腰上有几颗痣都清清楚楚。他使轻功在楼宇和山涧间如履平地,宝贝徒弟就像麻雀似的轻轻巧巧地跟着,师父长师父短地给他看小溪边绽开的小白花。姜赞镕无奈地说我看不见,李民晧就给他尽可能描述出来,在他的手心里画画。

      第二个年头,姜赞镕把自己的出身告诉了李民晧;第三个年头,他又把失明的原因讲了。

      他不讲也没办法。皇太子一党至今还因他曾为王爷的门士而追杀他,他也就必须让李民晧小心为上不要露出蛛丝马迹引人来寻。

      但终究还是出事了。

      只会偷东西的小贼也不得不把长剑捅进了刺客的胸口。姜赞镕抱着满脸血斑吓得直抖的李民晧,暗暗下了决心:还是赶他走吧。

     

      7.

      “蓬莱山有位医师号称华佗再世。”他挑了个暖和的日子告诉李民晧,“不知他有没有治我这眼睛的方子。”

      李民晧显然很高兴:“那好啊,我们一块去找他。”

      姜赞镕拒绝了:“蓬莱山地势险峻,机关重重,我眼睛太不方便了。”

      他三言两语就骗得李民晧要自己前去请那位医师。临行前他把自己的剑交给李民晧叫他防身,心里想的却是临别赠物。他没什么好东西,也只有这把剑陪了他一辈子,是最好的念想了。

      李民晧眼泛泪花地和师父告别,说师父别想我,等我回来你就能看到我的脸了。姜赞镕听着他扑棱棱飞走的声音,感觉就像什么在心里踏了一脚,留下个印子就不见了。

     

      8.

      姜赞镕倒在血泊中时,想着好在是做了件好事,只是不知李民晧现在在哪里喝茶吃点心。是在当梁上君子呢,还是已经成了梦寐以求的大侠仗剑驰骋呢。

     

      也可能还在寻他,可别寻了吧。

     

      9.

      姜赞镕不知道的是李民晧早就被认出来,死在蓬莱山中了。

      小麻雀趴在地上听刺客们说要拿他引姜赞镕出来时,就拼着最后一口气抱着剑跳下了悬崖。轻功没使出来,浸血的衣衫倒跟翅膀似的挂足了闲风,人跟剑一起轻飘飘地不知所踪了。

     

      <完>

 随便写写

浮川

【安矿】三年四季

三年四季


Ambition/Crown


去玩了下AI的排列组合,搞出来点有趣的东西;又看了S8的MV,内心对老安的真情实感满得溢出来了,仿佛一个六年老粉在寝室暴风哭泣。想了想,就趁满腔热情赶紧写个现实向的文章好了。

全文字数1w6,认真看完还给我写评论的绝对都是我的亲爸爸。


虚构和捏造有,不虚构的话这两人是没法谈恋爱的。


-

他们的三年

是不经意间的小感冒

春季末端的淅沥雨声

夏夜中断电的房间

和命运的九月


겨울

 

2015年的...

三年四季

 

Ambition/Crown

 

去玩了下AI的排列组合,搞出来点有趣的东西;又看了S8的MV,内心对老安的真情实感满得溢出来了,仿佛一个六年老粉在寝室暴风哭泣。想了想,就趁满腔热情赶紧写个现实向的文章好了。

全文字数1w6,认真看完还给我写评论的绝对都是我的亲爸爸。

 

虚构和捏造有,不虚构的话这两人是没法谈恋爱的。

 

-

他们的三年

是不经意间的小感冒

春季末端的淅沥雨声

夏夜中断电的房间

和命运的九月

 

 

 

겨울

 

2015年的冬窗期,首尔市内爆发的一场猝不及防的流感击倒了李民晧。

事实上,他从十月的末尾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打喷嚏,教练和队友有关心过他的身体状况,但李民晧清楚,一旦他把自己的病症正经地描述给他们听,崔教练首先就会喊人带他去医院检查,接下来的流程便是一系列的打针喝药。李民晧不喜欢药片的奇怪化学味,也并不觉得单纯的几个喷嚏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去医院检查就要耽误训练,而他们在下个月初便有KeSPA Cup要打。

于是在面对教练的询问时,李民晧说了个非常清奇,但却挺合逻辑的理由:他好久没在十一月经历过冬天的了,巴西在南半球,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穿短袖呢。

崔宇范听了,皱皱眉头,将信将疑地放过了他。

李民晧便带着偶尔出现的细小喷嚏声完成了杯赛前的训练,然后在口袋里揣着一打面巾纸的情况下,打完了KeSPA的第一轮比赛。三星的杯赛旅程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速。李民晧在赛前瞎想过,如果大家状态不好的话,大概会输成1-2;或者当天受到些上天的眷顾,以2-1的比分取胜。但是最后的结果比他的设想更加干净利落,李民晧在鼻塞中目睹了电脑屏幕上两次连续的“失败”字样,两个大字在他眼中有片刻的失焦,然后听见场外解说喊出的几个模糊词语,什么“被横扫”跟“三星”之类。

 

坐着小巴士回基地的傍晚,首尔的天被厚重又阴郁的云层遮得严实。李民晧被从车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冷到了,朝着面对的椅背打了个喷嚏。他想起来,天气预报好像说过今天会有来自西伯利亚冷的空气席卷韩国境内,但自己穿的好像还是普通的队服卫衣,里面甚至没加棉的那种。

而理所当然地,在冷空气和薄衣服的催化下,这场本该微不足道的小感冒进化成了低烧。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民晧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些闷沉沉的。他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也知道生病了该干什么,于是悄悄地跑下楼,把医疗箱里的体温计偷了出来。李民晧锁了厕所的门,在里边含了五分钟玻璃棒,然后对着日光灯一看,水银条升到38附近的地方。并不是特别严重嘛,李民晧侥幸地想到。

这或许是个坏习惯,关于不把生病的消息告诉身边的人什么的,但是李民晧习惯这么做已经好多年了。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种习惯是怎么形成的,但或许跟他那没用却有一大堆的过溢自尊心有关。三星的中单选手,并不喜欢将自己弱势的一面展现给大家看,尽管他爱哭——他的确很爱哭,权智敏吐槽过自己这一点,边说“民晧你的高冷人设会被泪水冲垮得一干二净”,边调笑地眯起细细的眉眼。

李民晧往上半身套了件巨大的纯棉卫衣,即便光着小腿,也心安理得地站在开了暖气的基地里。他想着,38度的低烧并不能算什么大事,就算撇开自尊心这一点,它的重要程度也达不到必须得向教练汇报这一层。这时候烧水壶冒出了尖利的声响,伴随着从壶嘴喷涌而出的白色水汽。李民晧用滚烫的热水给自己冲了一包感冒药,然后伴着自己记忆中的退烧胶囊喝进肚子里,末了还打了个嗝。

 

那段时间他过得很闲,俱乐部给选手们放了假,不过李民晧并没有回大邱,而是跟头晕和鼻涕一起留守基地。有人在聊天软件上找他,问李民晧为什么放假了却不回家;当事人对着那条信息愣了一愣,然后经过一分钟左右的思考后,发现自己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用“家里人都去旅游了”之类的低级借口搪塞了过去。但李民晧自己心里清楚,导致他没能好好在购票页面按下购买返程票按钮的罪魁祸首,又是那堆大量却无用的自尊心。

他今年打的很臭,尽管许多错误跟Crown这个中单位并没有直接关系,但李民晧不会考虑这么仔细。他的记忆和反省是遵从就近原则的,所以他只会联想到,打KeSPA那场时自己兜里的纸巾,跟语音交流中不断出现的吸鼻声。李民晧突然有些厌恶起这种弊大于利的逞强,但发现自己拿它也并没什么办法。

李民晧在假期里的某个深夜里想了很多事,从自己第一次摸电脑的日子到打星际时期队伍里的几个哥哥,从那次丢了一只耳环的野餐到里约热内卢的凤尾蝶。然后在困得半睡半醒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烧得不清醒的大脑,开始质问他的内心:当初为什么要做职业选手?回答这个问题的内心突然失语了一阵,几秒后才支支吾吾地说:游戏挺有趣的,我打的也挺厉害。

但是今年的表现有些——不对,是太不尽人意了,大脑中的那个声音同情地说。然后这场反省便戛然而止,因为李民晧的意识已经不能再支撑他去考虑这些复杂的东西。他睡着了。

 

收假前的几天里,Naver上突然跳出一系列关于“流感”的热搜新闻。李民晧坐在电脑前吃泡面,放在一边的手机被消息轰炸得疯狂震动。等他吸完汤里的最后一根面条,才有空把手机屏幕按亮了。消息通知栏里,有十条李成真的冷嘲热讽,跟十五条权智敏带着关心意味的唠叨。李民晧皱皱眉头,分别回了“你说什么鬼话,我身体很健康”和“不用担心”,然后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点心虚和后怕地把因为想通风而打开的阳台门关上。

李民晧心存侥幸地过了两天安稳日子,就想开始对当今互联网时期热搜消息的真实度开批斗会,心说这流感也不过如此。结果当天晚上便感到额头一阵滚烫,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离了肢体,连走路都会跌跌撞撞。于是李民晧再一次抽出医疗箱里的那根温度计,而这次水银跳到的数字却没有月初的那个38令人放心了。

在这种自尊心都快被烧得一干二净的情况下,李民晧总算向现实跟充满药水味的医院妥协了。于是在三星冬假的最后几天里,李民晧每日同口罩作伴,右手背上的针孔至少被扎了有五个。医生宣布他不用挂盐水的那天,李民晧差点感动地流下眼泪,那时候他的确挺想哭的,至少可以把体内多出来的那几公斤氯化钠哭出来。

 

这场流感算是十一月中的一个小插曲,但它的确折腾得李民晧有些筋疲力尽,以至于在痊愈之后他还是昏睡了一整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李民晧迷迷糊糊地听见楼下的训练室里格外吵闹;他揉着眼睛下了楼梯,冲进自己眼帘的是满地的纸板箱。李民晧怀疑自己没睡醒,或者是还在做梦,还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然而训练室的地板上还是堆满了棕色的纸箱。

权智敏大概是从厨房冲咖啡回来,于是恰巧路过的他被李民晧一把抓住了。权智敏挺无辜,因为李民晧扯他袖子的时候,让杯子里的咖啡洒到自己的袜子上了。权智敏觉得自己的脚趾头有些烫,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

“我怎么没收到搬基地的通知?”李民晧呆呆地问。

权智敏听了他的问题,选择先把杯口边缘的咖啡渍抿掉。他想,这个问题或许也只有没睡清醒的人才能问出来了,然后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民晧,摇摇头。“十一月底是转会期。”权智敏说,“李民晧,你的小脑袋真的没被流感病毒弄傻吗?”

噢——李民晧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紧接着就开始思考,队友离开的日子里自己是不是应该掉几滴眼泪呢?可在那几个即将在大名单上消失的名字里,似乎也没有谁给他留下点重要的回忆。

他在五月份才拎着行李箱走进这栋大楼,权智敏是跟他打招呼的第一个人。这次转会期来的实在是太悄无声息了,甚至都没有先前的那场流感张扬;后者至少还让李民晧在头晕脑胀中挨了好多针,而前一个却变成连小针的伤口都不及的不痛不痒了。

权智敏对李民晧耸耸肩,示意他不要对转会期的事情想太多,然后又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他的心情很好,李民晧看得出来,他猜测这或许来源于一杯合口味的速溶咖啡,但对于权智敏这种不喜欢把心情显露在脸上的人来说,更大的可能性则是对方真的获知了什么好消息。

他尽可能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随口发问:“是有好事发生吗?”

权智敏的眉毛在一瞬间提高了一些,脸上的喜悦也更能被发现了。他满意地咂咂嘴,没有急着回答李民晧,反倒是回问了一句话:“你还记得CJ Entus的那个打野吗,玩雷克塞很厉害的那个。” 

 

李民晧点点头,他知道权智敏说的是谁,尽管夏季赛他们同CJ只打过两轮,但Ambition这个人他却记得很清楚。或许是因为对方在比赛服和训练赛里同样喜欢抓中路的打法模式;或许是仅有的几次遇见时,Ambition分明站在众多队员中间,却让李民晧感到他身上某种自己熟悉的、关于孤独的感觉。

“崔教练之前跟我说,俱乐部把他买过来了。”

权智敏的声音本来就不高,无论何时说起话来都有些轻飘飘的。而此时,当他对李民晧陈述Ambition即将成为三星的打野时,李民晧只觉得权智敏的声音太淡了,淡得有点像自己每次做梦时,现实中闹铃穿入梦境时的响声。

“啊。”李民晧有些发呆,缓过神来才简短地念了个语气词出来。他沉默片刻,等到权智敏走上楼去了,才喃喃自语地,小声地说出那句话:“那真是太好了。”

 

这时他听见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那阵声音拖沓地响了三次,随后便戛然而止。但那三声等传到训练室的时候,声音便显得太微不足道了,以至于李民晧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又听见了三声拖沓并立刻停下的敲门声。李民晧觉得奇怪,到底是谁还会觉得敲个门费力气的,他怀着好奇心和赌气地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男子穿着黑色的棉夹克,他的方框眼镜上还残存着室内外温差碰撞产生的雾气。李民晧得仰着头看他,心里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最后也没敢开口问。黑夹克男子朝他眯起眼睛,并同李民晧进行了一场仅有二十秒的对视,因为沉默的僵局很快就被赶来的崔教练解围了。

“啊,Ambition选手!”教练迈上前去,客气地同那人握了握手。“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一路辛苦了。”他说完一串客套话,便用手肘推了推一边的李民晧,示意后者也说些什么。

李民晧的脑子好像在此刻突然当机了一下,丧失了所有见面打招呼时的惯用语,而唯一能记得的只有权智敏在春天时说的那句话。很简单又很实在,以及需要搭配上一个显得不那么可以的友善笑容。

“我是李民晧,游戏id是Crown,欢迎你来到三星。”李民晧说道,朝对方友好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他很合时地把嘴角使劲往上扬。李民晧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可能有些傻,他也不知道头顶上有没有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姜灿荣,游戏id你是知道的……”他讲完这句后顿了顿,似乎是在措辞,然后将眼神从别处移到李民晧的身上。在同一时间,姜灿荣回握住了李民晧的手。他说:“我们在游戏里见过很多次,但很高兴在现实里见面了,谢谢你。”

 

这次的眼神相接或许还不足二十秒,但姜灿荣眼镜片上的白雾彻底消掉了,于是李民晧这下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眼角向上吊起,有点像狐狸,李民晧想到。

 

 

 

一年中的第五个月份,恰好卡在春夏交接的时间段,承接起春日里还未散光的花草味和夏季突如其来的雨水。于是五月的首尔开始持续地下雨,又冲散了开了快一个月的樱花瓣。

 

这条消息是李民晧在网上看到的,彼时他还为今年没时间去赏樱花而碎碎念了几秒。对于生在大邱的李民晧来说,没有樱花的春天就像是煮的黑咖啡不加牛奶和方糖一样。好吧,或许没有黑咖啡那么夸张的苦涩,但是少了白粉色花瓣之后,三月和四月仿佛不完整了。而他的五月潮湿又阴郁,包含了街道上各色或透明的雨伞、湿漉漉的水泥地、训练室窗户上缓慢流下的雨痕,以及在没有季后赛的一整个月内的无聊与浑浑噩噩。

训练室是空的,偌大的空间里摆着两排电脑显示屏,而李民晧蜷缩在他正中间位置的转椅上,披着毯子缩成一团。现在是早晨八点,他在假期的古怪生物钟把自己早早地从床垫上拉起,分明只休息了六个小时的身体还有些疲倦,可他却闭不上眼了。李民晧有些担心自己的精神状态,试图用厨房的速溶咖啡来提神,然后裹着毛毯,晃荡到了自己的电脑前。

下雨天让他不想外出,但撇开出门的选项后,李民晧也剩盯着电脑屏幕这一项活动可以做。这时候他开始质问起自己,当初通知放假后为什么又脑抽筋地不买返程票,才导致了这个跟上一年冬天一模一样的无尽孤独。他在社交平台上朋友不多,也不是个喜欢分享自己生活动态的人,偶尔登陆账号也只是看看别人最近在做什么。

 

刷到蒸糕的照片时,李民晧突然想到,教练在放假前似乎找了曹容仁出去谈话。时间长达近两个小时,而他那时正在其余队员行李箱的滚轮声中打着排位,所以并没有注意到AD选手出去和进来时的表情有什么不同。但他的确好奇谈话内容,只是没好意思问,于是只能在被击杀后的黑白屏时间中胡思乱想,又骤而思索到是不是某种赛季表现总结,可如果是针对个人的谈话,崔教练没理由不把他李民晧喊出去。于是李民晧的胡思乱想越来越多,开始战战兢兢地等人喊出自己的id,等回过神时才发现游戏里的角色又因为梦游被单杀了一次,尸体边还蹦出一个队友点的问号。

尽管那天,直到所有人都同他打完招呼并且离开基地,李民晧都没等到自己担心的那件事——崔宇范教练甚至还在关门的时候同他热情地道了别,而李民晧却是愣愣地朝他僵硬挥手;尽管无论崔教练和容仁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决定,大家迟早都会知道,可由于他那颗从小到大都好奇的内心,李民晧还是在意放假那天发生的这件事。

 

屏幕右下角的日历显示,距离其他人收假的日子还有两天,意味着自己的孤苦伶仃基地生活可以结束了,这对李民晧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他难得地在阴雨天有了好胃口,甚至还想点一份炸鸡来庆祝。

他用左手撑着下巴,然后缓慢地将光标滑动到浏览器的桌面图标上,双击,点开网页链接右端的收藏栏,找到自己账号的战绩页,点进去。基地的网络卡顿了一小会儿,那张网页空白了有三秒钟的时间,然后才显示出一排红蓝相间的颜色。李民晧看了眼当前的分数,又去翻大前天刚开始打的那一把,然后快速地滑着滚轮,计算了这几天内的胜负场。

“一共打了四十五把,净胜却只有三把……”

李民晧掰着指头嘟囔,边算边丧气地咬下嘴唇。他觉得自己这几天也没打得多烂,玩站桩型时好好地打了输出,玩保护型时也认真给队友套盾了;但回忆起来,输掉的每五盘里就有四次是因为后期失智,而他和其他队友出岔子的比率大概有一比九。李民晧也不知道自己的碎碎念是埋怨给谁听的,只是一个劲地说着“这游戏好难玩,为什么就赢不了啊”。

 

“不是刚刚才连胜过吗,战绩都是蓝色的。”有个声音从他的肩头上传来,鼻音听上去还挺重,可能是在最近的雨天着凉的——这点倒没猜错,因为那人讲完后还真的吸了吸鼻子。

尽管是李民晧听出来了,可这句对自己抱怨忽然出现的接话,还是差点把李民晧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身体已经抖得快往前倾,但姜灿荣很及时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罪魁祸首哑着嗓子,问:“我吓到你了?”在他说话的同时,李民晧感觉到,那阵自己肩膀上停留了仅有几秒的的重量和温度都不见了。

李民晧定了神,心说这不是废话,但没讲出口,反而在心里奇怪起自己竟然连姜灿荣进门的声音都没听见。然后他用极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说:“是啊,哥进来都没声音的。”姜灿荣在他身后似乎是笑了一声,但声音很低也很轻。

 “灿荣哥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民晧发现自己今天说话的语调仿佛格外轻快,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跟人说上话,还是因为现在跟自己讲话的人是姜灿荣,又或许两个原因都有。他问完准备起身,就把覆在膝盖上的毛毯摘了,丢在一边的椅子上,结果扔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左边的这个位置是姜灿荣坐的。李民晧一时间有些尴尬,面对着姜灿荣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耳朵尖还有些发红。

姜灿荣看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有些好奇李民晧到底是一言不发地把毯子收回来,还是会说支支吾吾地说一句“不好意思”。而事实证明,姜灿荣的后一个猜想更准确一些,只不过李民晧低头说话的时候,除了小声的“不好意思”外,还多了份不知道哪来的委屈——“我这几天顺手,嗯,放习惯了。”李民晧补了这么一句,而姜灿荣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没事,你放吧。”姜灿荣回道。往自己的椅子上放东西本就什么大事,况且他也得先去放行李,会不会坐训练室这张椅子都不一定,但李民晧的反应却让姜灿荣觉得有趣。

如果按照比赛场次计算,他同这个中单选手搭档了有一个赛季,是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三个月;但要是从见面的第一天算起,去年的十一月底到现在也居然快要半年。李民晧是他在三星见到的第一个人,但他却不是第一次见到李民晧。去年他们就在在许多次的训练赛中打过照面,而常规赛时候CJ和三星也有那么些赛程同日的几天,姜灿荣想,自己注意到李民晧大约是因为对方格外不起眼的个子。这样形容似乎有些不合逻辑,但当他把Crown的激进打法和现实中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家伙联系起来,“李民晧”这个名字就格外地让他印象深刻了。

中单总是在五个人里站最中间的位置,于是当姜灿荣每每路过三星的合影场面时,他都会被那排在正中间凹下去一块的队列逗笑。那时候队友问他为什么这么开心,姜灿荣只会向他们摆摆手,有趣的原因倒是一次都没分享过。某次队内在开会时不经意地讨论起了LCK中单选手,又不知为何说到了三星的皇冠,于是突然有人冒出来一句“你们不觉得Crown好矮吗”;姜灿荣当时皱着眉头,严肃地让大家别聊不重要的东西,分析其他选手的打法和习惯才是重点。但他的好友列表里有Crown的账号,自己却想着要是真的向Crown问这个问题,下次训练赛会不会被对方疯狂骚扰野区。

毕竟Crown看上去的确是那种容易记仇的选手,但等他在冬天来到三星的时候,看着李民晧用还没睡醒的表情摆出一脸正经的模样,还朝自己官方式地握手,姜灿荣便觉得这种“容易记仇”的想法也仅限于“看上去”罢了,而且是跟“Ambition选手看上去就不是很容易相处”一模一样的表面印象。

 

下午两点一刻,姜灿荣把自己的行李箱重新放回了卧室的衣柜中,然后他下楼,又看到蹲着坐在转椅上的李民晧。

姜灿荣站在楼梯口,靠着墙看那位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的小个子。对方电脑屏幕上的页面不断切换,从白红色的闪光变出绿色的斑点,一会儿又切成桌面的蓝色。李民晧大概是没事可干,却又因为凄惨的战绩不想排位。他想了想,问道:“想出去吗?”脱口后他才意识到这样的问句太干巴巴了,正想补充点什么的时候,脑袋里突然跳出李民晧上个月无意间的一句抱怨。

于是他完善了那句话:“民皓想出去看樱花吗?”

姜灿荣按亮手机的锁屏页面,上边显示的月份已经变成五了,再加上首尔这几天下的雨,用常识判断都能觉得他的这份邀请毫无意义。

只是李民晧的反应好像有些不一样。“外边的雨是停了吗?”李民晧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些欣然和惊喜,姜灿荣完全可以听出来,索性便不在意“还能不能看到樱花”这一点了。

 

常识并不会骗人,所以当他们走到那条所谓的“樱花大道”时,看到的只是满地湿漉漉的樱花瓣。即便这符合过季樱花和持久雨天的前提,即便李民晧在一路上根本没有执着过能否看见樱花,他还是站在光秃秃的树枝下不厚道地笑了几声,嘲笑的是姜灿荣在地铁上的乌鸦嘴。

“都怪哥,非要说什么‘可能什么都看不到了要做好心理准备’,一定是樱花树听到了这种话,才会赶紧让花朵掉光的!”李民晧笑着说,尽管他有想假装出责怪的语气,但憋不住的笑意还是占了上风。“以后打比赛前,灿荣哥可千万不要说什么,觉得今天赢不了之类的。”

姜灿荣试图为自己平反:“比赛前的丧气话这种东西,至少我不会说。”然后他便想起赛季初某个训练赛一输就自己跟自己赌气的中单,似乎还有过在开赛前一小时突然低落的情况。于是姜灿荣接着反驳:“倒是民皓不要丧气才是。”

“我很自信的!”李民晧踩着樱花瓣正往前走,说这句话的时候,脚步踩得格外有底气。

姜灿荣跟在他的身边,嘴角弯了弯:“净胜三把也不会委屈得丧气吗?”

李民晧把头仰起来,侧过脸看姜灿荣。“那个是排位,和比赛不一样的——”他解释着,句子说出口时坚定得不得了,“而且糟糕的净胜只会让我更想赢。”然后结尾耍完酷的时候,轻轻地用嘟囔声补了一小句“何况比赛的队友比排位的正常多了”。

姜灿荣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轻笑声来回应他。

 

他们沿樱花大道走了一路,把本身就被雨水淋得稀烂的碎花瓣又踩了一遍。李民晧说自己有点渴,然后指指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问姜灿荣想不想喝点东西。后者没什么意见,就前脚后脚地跟着李民晧去买苏打水,然后找了条樱花树前的长椅坐下休息。

李民晧旋开苏打水的瓶盖,咕嘟咕嘟地灌进嗓子里,然后异常满足地发出一声“啊”的感叹。姜灿荣扯开易拉罐的锡口,笑着问他苏打水能有那么好喝吗。

“像哥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李民晧耸耸肩,讲了句不知道从哪里瞎掰来的理论。“苏打水是属于95年后的童年。”

姜灿荣也自然不会被骗到,但也并没有想反驳李民晧幼稚的瞎说,只是在摇头的时候,顺着叹了口怪显无奈的气。

在苏打汽水的兴奋作用下,李民晧忽地接上了那个让他思考了一个假期的问题。他也不是故意要趁着外出的机会提起的,只是觉得姜灿荣有可能正好知道,便抱着没多大的希望随口问了。

 

姜灿荣倒真的知道,只是在回答前顿了顿。或许是把俱乐部的决定提前和其他选手讲不太好,李民晧想到,心里那句“要是不方便,哥不说就是了”的第一个音都跑到齿缝了。但姜灿荣的开口速度比他快看一些:“跟你想的其实差不多,容仁要转去辅助,次级联赛会上来一个新人AD……民皓觉得怎么样?”他在结束时顺口加了一句,然后侧过头去看李民晧的反应。

李民晧沉默了有一会儿,然后在姜灿荣发呆的时候忽然问:“哥,你觉得我们夏天会比现在更好吗?”——在容仁哥转去教练组觉得更适合他的辅助位,以及有了那名崔教练口中“很有天分”的AD选手的情况下。

姜灿荣垂下视线,像是在做短暂的思考,总之他并没有立刻答复李民晧,反而是不断地转着双手握住的那罐咖啡。他考虑了大概个把分钟,期间顺便把易拉罐里的最后一滴咖啡咽下了喉咙。在慎重过后,他用了种类似于起誓或是允诺的语气,对李民晧说:“一定会的。”

身边的中单选手接收到了这条承诺,转而愣了一阵。李民晧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然后同姜灿荣一样地把视线向下移,去看满地破碎的樱花瓣。他用鞋底摩着那些快解体的粉色,就像是在缓慢地毁去什么物件一样,或者是想把某样东西铭刻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又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消遣动作。但总而言之,在李民晧停止折腾地面上的花瓣后,他才回了姜灿荣同样一句话。

“一定会的。”他说道,声音依旧是轻轻的,少了姜灿荣先前说出口的那份慎重。但姜灿荣可以听得出来,这比李民晧平常的碎碎念要坚定许多,而他半小时前恰好听过李民晧以这种态度讲的另一句话,带着比上一整个赛季都要强烈的胜负欲和独一份的自信心。

 

事实上,姜灿荣还藏着一件事情。在回基地的路上,他都在思考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是崔教练在做下一切的决定前最先找的人,他们的确讨论过那个次级联赛的新人AD和曹容仁的目前定位,但这两件事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教练组自己手上,而正当姜灿荣奇怪那次谈话的意义时,崔宇范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这种变动对其他人的影响……尤其是民皓,你觉得他能很快接受夏天的变动吗?”

崔宇范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去年转会期留下的人有三个,李成真的一整个春天同去年比起来算是进步最大的,权智敏一直很稳定也并不需要担心;于是比较起来,中单位的李民晧就成了大家眼里三星最不稳定的那一路。他的状态起起伏伏,赛季初期尚且能说成是整支队伍的磨合不够,但在常规赛末输掉了关键性的小分后,教练组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各个位置的安排来。三星要想在今年走得更远,就一定要变得更稳定,姜灿荣明白这一点,同时也听出崔教练想含蓄地表达什么。

说老实话,他和李民晧搭档了只一个赛季,是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三个月,更是如果发生什么变化后也能消化得不受影响的三个月,但他那天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对未来那么强烈的信心,竟然用无比坚定的陈述句回答了教练。“民皓不会有问题的,我可以保证。”姜灿荣说。

或许这真的是因为从见面的第一天算起,他和李民晧的搭档故事已经快写了半年。虽然三个月不算什么,可半年却是整整厚重了两倍、拥有了一百八十多天的日子。

 

 

여름

 

对于李民晧来说,只有空调一直吹出的冷气和冰箱里的冷饮,才能削弱大邱夏天的酷暑。尽管这种被慵懒和无线网充斥的生活很没意义,但这间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住,于是李民晧索性快乐地当个宅在房间里的假期废柴。只是他在用勺子舀第二个西瓜的时候想到,要是被某人知道他放假回家是过的这种日子,自己大概会被以“健康生活”为中心的教导念上二十分钟。

 

说来可恶,他久违的在常规赛后的八月短假里选择回家,想给近半年没见到自己的父母一个惊喜,可站在家门口敲门时,却久久等不到人来应门。李民晧这才打电话给母亲,结果亲妈在知道他回大邱的消息后发出了高分贝的惊呼,转而又用上了抱怨的语气——“民皓呀,你怎么不早点说!因为你好久夏天都没回来,我和爸爸前天就跑到江原道避暑了呀。”

李民晧当时站在自家门前,听电话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妈妈还说了厨房间留了多少只西瓜,自己的房间也没来得及收拾,云云,不过到最后李民晧只弄明白了现在家里没人,而自己还正好很可悲地没有钥匙这一点。他问妈妈,门口的花盆底下现在还会放备用钥匙吗,然后得到了“你爸爸好像忘记关朝向院子的那扇落地窗了,要不试着从那里进去吧”的答复。

回大邱第一天的李民晧,看着自家院子外快两米高的围墙,觉得头疼。

 

当然他最后还是成功翻进院子里了,还幸运地没被任何路人看到,省去了被认成盗贼再解释一番的麻烦。

 

大邱的夏天实在是太热了,热到李民晧开始怀疑人生,并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离开首尔,回到这个全韩国可能都找不出一个在夏季比它更热的城市了。

尽管李民晧是个热爱故乡的人,但他从小就在心里偷偷讨厌这里的夏天。大家都不会选择在燥热的白日里外出,于是生活范围便缩小成以自己卧室为起点的、连接了厨房和卫生间的一条三点折线。气温已经飙升到了就算是临近晚间也不会凉快多少的状况,偶尔间透过窗户看到路面上有行人,李民晧都会默默担心对方会不会中暑。

但就在这个热得像蒸笼的夏日傍晚,家门口的门铃突然响了。

 

那时他正在空调屋里躺尸,抱着巨大的白熊玩偶刷手机,想着是不是要煮碗辛拉面当晚饭下肚;门铃声传到的时候便有些模糊了,以至于李民晧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但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更清晰的哔哔声。李民晧对此有些奇怪,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是自己爸妈回来了,可今天并不是他们原定好的返程日期,何况钥匙也被带走了,根本没有按门铃的需要;那难道是某位恰巧经过的路人?——这更说不通,毕竟这样一来,任何敲门的理由都显得不太合常理。

但李民晧还是好奇,这门外站着的到底是哪位勇士。他转而又想,如果真是个想讨冰水喝的行人,自己坚决不会给对方开门的,毕竟冷藏柜里就没剩多少冷饮,而先前冻的冰块也快被自己用完了。

但当他眯着眼睛往猫眼孔看去,出现的却是一张即便被各种镜面映得变形也令自己依旧熟悉的脸。李民晧几乎是愣在原地傻了三秒,回过神后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开了。

“灿荣哥,你怎么在这?”李民晧瞪着眼睛,再使劲甩了甩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不清醒的梦。

姜灿荣戴了顶棒球帽,黑色的帽檐将他脸的上半部分遮住了一些,但李民晧还是能清晰地看到,有几颗汗珠停滞在对方下巴的胡渣上。他好巧不巧地穿了件黑色短袖,而“黑色吸热”这一伟大的科学常识也没有欺骗他,于是没找到计程车的姜灿荣,一路上快被太阳的夕照晒到脱水。但好在向崔宇范问来的地址没有出错,否则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直接被热晕在道路中央。

李民晧开门时放进来的那股热气,正张牙舞爪地试图窜进他的空调房。怕热的家伙慌里慌张地想跟空气比速度,于是赶紧把姜灿荣扯了进来,边说“哥来我房间吧”边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跑。

 

等自己后背的汗被吹干后,尽管贴着皮肤的布料有一丝凉意,姜灿荣还是想感叹,空调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他的双肩包被随手放在靠房门边的矮柜上,无精打采地瘫瘪着,也像是被空调吹得软绵绵了,跟落地窗外屋檐下趴着的那只花猫一样,一动也不想动。

李民晧坐在地上,用指关节敲了敲玻璃窗,但丝毫没有吵到那只猫咪;后者在台阶的最上格趴着,眯着眼睛幸福地打着呼噜,并不像是有闲情去理李民晧完的模样。李民晧朝它摆了个鬼脸,小声念了句“这猫天天来我房间窗户缝前面蹭冷气”,姜灿荣看着他和动物赌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屈不挠地打扰了那只猫五分钟,但花猫先生依旧安稳地睡着,顺便还翻了个身,似乎是特意在用一起一伏的肚皮去嘲笑李民晧一样。姜灿荣也看了李民晧五分钟,终于在猫咪翻身时没忍住地笑出声来,这之后他看到李民晧的耳朵尖有些红,似乎是听到自己发笑后的身体反应,而害羞的当事人倒是没注意到自己脸颊上略有升高的温度。

 

李民晧决定不去理那只猫了,才把注意力从猫移到姜灿荣身上。他对姜灿荣的突然出现还是有些不解,于是问:“哥为什么要来大邱?”

“因为没事干。”姜灿荣浅浅地回答,又抿了口咖啡。“也不想一个人这么早回基地,就问了崔教练你家的地址,然后赶中午的火车过来了。”

李民晧有些佩服起姜灿荣的行动力,但想到他方才站在门口的狼狈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却没想到大邱这么热对吧?”李民晧歪着头问他,随手拿了个被扔在地上的靠枕抱着。

姜灿荣点头承认。

“啊——原来是灿荣哥想我了。”李民晧摆出一副骄傲的表情。他把脑袋高高扬起,像是某位在故事中打败恶龙而被众人敬仰的勇士;可实际上,他的生活中没有勇士和恶龙,而李民晧的这种骄傲感,仅是源于自己男朋友在假期间的一次突然来访。

“是的,特别想你。”姜灿荣顺着他的意思回答道,觉得这样会让小朋友更开心。但以自己的经验来看,开心过后的李民晧,就会用上各种各样的理由撒娇……就比如现在。

李民晧笑着看他,然后眨眨眼。“哥是来拜访我的耶,也不带点礼物吗。”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把嘴巴撅了起来。

姜灿荣差不多要对这类撒娇免疫了。尽管李民晧不讲道理,他也只是轻轻地摇头,然后早有准备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向李民晧抛过去。

盒子的表面有小小的绒毛,正中间是用银色烫出的一排花体英文。李民晧把它举到灯光下,仰起头去打量。姜灿荣坐在一边的垫子上,说:“是戒指。”

李民晧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姜灿荣身上并不存在会用买首饰来体现浪漫的这点气质。他把盖子打开了,仔细地观察起那只小巧的银色圆环。它很朴素,仅仅拥有一层被打磨得光亮的外表,不带一点装饰,甚至连内圈刻字这种东西都不存在。李民晧有些失望,但随即想想,灿荣哥的确也不是那种会在戒指内刻名字的人。

但他还是小声地嘀咕:“我以为哥会在戒指里写‘Ambition loves Crown’这种句子,或者单纯的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呢……原来不是求婚戒指啊。”

 

李民晧的声音越说越低,听上去根本没有刚收到礼物的喜悦,倒像是被谁欺负了。他总是会在单独面对姜灿荣时,流露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委屈感,但同不可理喻间保持着恰好的距离,类似于小孩耍脾气却又不会让大人觉得生气。

姜灿荣也习惯去处理李民晧的这种委屈,方法很简单,一个落在额发前的亲吻就足够安抚他了。毕竟李民晧并不是个乖张又不懂理的小学生,他只是想获得些类似于亲吻和鼓励的甜头——先是拥抱,再是一个无奈过太多次的亲吻。这一系列的行动都显得有些僵硬,可李民晧却格外喜欢这种略显傻气的安慰。他喜欢姜灿荣从后方搂住自己,朝耳边说些话,然后在呼出的热气把自己的耳垂熏得通红时,再低下头来吻他。

只是这次,当姜灿荣打算同往常一样去碰李民晧时,整个房间的灯倏然熄灭了。保险丝在“噼啪”一声后彻底失去了力量,而紧接着响起的是来自邻居们的抱怨声。

李民晧还没把那只戒指套上无名指,也没来得及对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发出一声惊呼。李民晧并不怕黑,但在这时却慌张地,主动想去抓姜灿荣的手。

“灿荣哥?”他面朝眼前的一片黑暗,有些无助地发问。

姜灿荣移到李民晧身边,抓紧了对方的右手,用低哑地嗓音说:“嘘。”

 

他用拇指贴上李民晧的嘴唇,又向下唇角滑去,用最小地动作撬开李民晧的嘴。这之后他才吻了上去,齿间留的全是李民晧熟悉的那股速溶咖啡味。

姜灿荣发出的呼吸声离李民晧太近了,气流吹得李民晧的睫毛颤了两下。漆黑中,他在侧颈感到姜灿荣的牙齿冰凉,而对方的胡须此时正嚣张地刮着自己的下颚。李民晧的齿关都在打颤,导致那句“哥的胡渣太痒了”没法说出口。


黑暗总会使听觉变得格外灵敏,于是李民晧捕捉到屋外院子里的虫鸣、大手在自己腰间抚摸棉质布料而产生的摩挲声,那只靠着睡懒觉的花猫也被停电吓得“咪”了一声,然后警觉地抬起脑袋,用缩成一条缝的瞳孔盯着他们;他还听见自己开始变得急促的喘息声、皮带扣同木质地板的碰撞,以及在离这间房子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有几束烟花清脆地飞到了跟星星们同样的高度,再在绽开后落下了沙啦啦响的火花。

 

 

가을

 

李民晧不信神佛,但即便如此,获得冒泡赛第三轮胜利的时候,他也会在短暂的几秒内,盯着屏幕上骤然破碎的地方基地,感叹起所谓的“秋之三星”——或者是“秋之Gen.G”,只不过这个仅存在了一个赛季的新名字,并没有之前那支不可思议地,连续两年从冒泡赛杀出的Samsung Galaxy令人印象深刻。

这三年的剧本在大体上有些惊人的相似,描述起来甚至会让队员们都发出感慨:高开低走的常规赛,一轮游的季后赛,在冒泡赛边缘的积分排名,以及总能在九月爆发的选手状态。

按照论坛上讨论帖说的,第一年面对kt时的成功突围算是侥幸,也意外地在世界赛上取得了没人能想到的成绩;2017年的让二追三是来自Ambition对三星的救赎,十一月在北京捧起的巨大银杯更是战术方面的碾压;而第三年,当在观众眼前消失了快有一个赛季的Crown选手重新回到首发,所有人才想起三星去年世界赛的韧性,而这支队伍也成功地再次宣告世界——“你们的冒泡赛皇帝回来了!”

 

最后的两轮比赛,姜灿荣是坐在休息室里看完的。崔宇范靠在他前面的椅背上,咬着手指甲,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转播的电视机屏幕。而姜灿荣也像监督一样,即便这次并没有在场上打比赛,他的神经也保持着高度集中,甚至生怕多眨一次眼的空隙间,局面就会颠倒过来。

充斥着休息室的麦克风交流被音响放大了,把室内的紧张气氛不停地往上拉。姜灿荣听见曹容仁尖锐的撤退信号,李成真在被单抓时吼出的“我可以走”,甚至还有强打大龙而几近被团灭还丢龙的时候,朴载赫愣了几秒才在一片沉默中发出的那句,带了点哭腔的“啊”跟姜旼丞小声的“对不起”。以及,在那种情况下,李民晧换上坚定指挥者身份后,最先说的“没事,我觉得我们可以赢”。李民晧说出那句话时的嗓音低低的,有点类似于对方过去在自己面前做过的所有承诺一样——“三星的夏天一定会比现在更好”、“就算如此,今年我也一定会好好打下去的”,诸如此类——但除此之外,还有些奇怪的既视感。姜灿荣想了想,忽地意识到这种语气,像极了自己曾经对李民晧说的鼓励。

那时候的李民晧还会有赛前紧张的坏毛病,然后在某次溜出场馆抽烟的时候被自己逮到了,姜灿荣看着一言不发把烟掐灭的小中单,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左手。姜灿荣说:“慌张是件没用又不利的事情。”他把李民晧的手又握紧了一些,随后拉着中单就往休息室走。“没事的,民皓。你要相信自己,何况我也觉得我们可以赢。”

 

想到这里时,姜灿荣意外地有些释然。

他不清楚自己又是哪里来的自信心,但就是觉得这一把他们一定会赢。因为在曾经的许多场里,当李民晧悄悄地在桌子下边朝他伸出左手时,姜灿荣一定会及时地把它握紧;这种掌心间的依偎不同于赢下比赛后的击掌,更像是信心和勇气的传递,或者代表着一句无声的“没关系,不要紧”。这种方式太过于奇幻,但格外地有效,所以当姜灿荣听到李民晧尝试运用自己的角色,向年纪稍小的AD和打野选手说出“我觉得我们可以赢”时,他就知道,李民晧的内心一定是相信这场比赛可以被完美地拿下来的。

而事实也如此。

 

同格里芬的比赛结束后,休息室的门在吵闹的背景音中被推开了。金玎玟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他给了所有打满五局的队友们一个拥抱,然后在队伍末尾被朴载赫缠住,后者脸上刚哭过的泪痕还没干透,就扯着金玎玟两块脸颊上的肉,大声地笑着。

李民晧站在门边,和姜灿荣离了有一个长桌的距离。TrAce教练挽着他的肩膀,脸上的欣喜根本不像接下来还有最后一轮比赛要打的样子。但李民晧却踮了踮脚,用仰起的视角去看姜灿荣。

姜灿荣对上他的眼神,朝李民晧笑了笑,然后用右手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今天做得好。可李民晧却眯起了眼睛,在脸上摆出一副略有失望的表情。

 

聚餐的时候,姜灿荣趁着旁边队员聊天的声音极响,边揉李民晧右手上的那只戒指,边问他先前那副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民晧又把嘴巴抿成一道,故意不说一句话。姜灿荣总是对他耍的脾气觉得好气又好笑,也只能伸手捏他的脸蛋,然后把嗓音放低、再放温柔。“民皓。”姜灿荣无奈地喊道。

这之后李民晧才会满意地妥协,他摆出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然后往姜灿荣的耳边凑了凑,用差点被烤肉店背景音乐淹没的细小声音说:“可是哥怎么不来抱抱我,就算作为鼓励也好啊。”

这算是小朋友的一次不讲理撒娇,于是姜灿荣只好伸出左手轻轻地环住李民晧的腰部。“这次当敷衍的补偿吧。”他说,“等下一场赢了,我跑进玻璃房里去抱你。”

李民晧的腰窝被姜灿荣搂得有些痒,他边笑边问,说哥会不会又耍赖皮啊。但姜灿荣一句话也没说,或许是习惯了李民晧这种时常对自己的调侃,只是拿指甲往他腰侧的衣服布料上掐了一口。

 

其实姜灿荣根本没法对这个拥抱承诺耍赖皮,毕竟在当解说喊出资格赛第三轮的胜利者名字之前,他就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并随时准备好冲上选手座位。那个时候,姜灿荣想到的是他们每次获得最终胜利时,大家互相搭着肩围在一圈,然后兴奋地毫无顾忌的在地板上蹦跳,就像前两年这时候最后一轮的资格赛,和去年的鸟巢。

那种幸福感往往伴随着某几个队友开心到哭出来的泪水,然后突然会有人大吼一声,像是在宣告赛程以来的压力终于得到释放;也是从前年那次令所有人意外的胜利开始,总会有个小小的身型喜欢往自己的怀里靠,而姜灿荣也习惯了在对方凑上来的时候,伸出手臂搂住他,然后拍拍李民晧的后背,在对方正在自己胸前哭出眼泪和鼻涕的时候,说一句“民皓啊,做得好”。

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姜灿荣在进入玻璃房的时候,迅速地注意到坐在中间位置的李民晧,然后他在简短地对下路组合说完“辛苦了”之后,走到了恰好站起身的中单选手边上。李民晧在低着头取自己的眼镜,不知道是故意在姜灿荣面前装出一副不在乎,还是真的没注意到自己身边来了个人。但姜灿荣没考虑这个问题,他只是主动抱住了李民晧。这个拥抱同先前的那些都太不同了,以前总是先红着脸往姜灿荣身上靠的人,现在反到在被搂进怀里的时候有一丝丝惊讶;但它又和过去相似,因为姜灿荣总会习惯性地说出“做得好”这句话。

“呀。”在被抱住的三秒钟后,李民晧发出了第一声能表达感想的声音。他们现在的位置刚好被其他人挡在摄像机的盲区,于是他撑着胆子用脸去闻对方身上那件黑色外套的气息,然后抬起头盯着姜灿荣。李民晧眨眨眼,笑着说:“灿荣哥该刮胡子了。”

姜灿荣使坏地用下巴蹭了他的脑袋,之后回了李民晧一句好。他最后让李民晧在自己身上多贴了几秒,便赶在其他人跑去收拾键鼠前结束了拥抱。等姜灿荣准备转身同崔监督他们一起先回休息室时,他突然想在今天晚上约李民晧去哪里逛逛,不管是作为约会,还仅是一次单纯的聊天都好。于是姜灿荣问:“在聚餐结束后,有想一起再出去吗?”

 

姜灿荣并不喜欢酒精,这种饮料对他而言也不是件消遣的工具,但李民晧却异常地喜欢,这使得姜灿荣在某些时刻只好作陪,但他往往在一个小时里也干不完一只玻璃杯。所以,当他们将酒吧选择为二人隐蔽的约会地点时,大多数情况都只是姜灿荣看着李民晧喝,然后再把醉醺醺的后者运回基地。

而此时,李民晧似乎就已经达到了喝醉的边缘,讲话的时候都会伴随着偶尔的嗝声。

 

“玎玟说,哥在休息室特别激动。我们死一次或者杀了一个人,都会从座位上跳起来的那种?”李民晧绞着手指玩,朝姜灿荣歪歪头。他的嘴角边浮出一抹挺淡的坏笑,似乎在故意嘲笑地说:灿荣哥分明是个容易激动的家伙,却总是装成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姜灿荣很难在李民晧面前去隐瞒什么,索性就承认了。“是挺激动的,赛后的媒体图里不是都没控制好表情吗。”然后拿起玻璃杯闷了口啤酒,结果被麦芽味冷不丁地呛到了。

而在他咳嗽的时候,李民晧正咬着吸管往酒瓶子里咕噜咕噜地吹着气泡,然后大约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蹦出了许多没有逻辑联系的句子,例如世界赛版本怎么不加强维克托啊,也好想拿岩雀玩一次自己的皮肤。姜灿荣判断李民晧差不多醉了,于是拿出纸巾擦擦嘴,准备像往常一样先把李民晧哄得松开手上握的那瓶酒,然后再考虑该怎么回基地。

 

“我记得去年就有人这么说过啊,说——Ambition或许不是最厉害的打野,但一定是最适合三星的。” 李民晧趴在桌上,右耳朵贴着桌面,嘟着嘴,用半睡半醒的声音说。“Ambition是个很厉害的选手……六年耶,已经在联赛里打了这么久!……可是我没有早一些遇到哥,我才跟哥认识不到三年呢……”酒精总能让李民晧在微醺的状态下多说几句自己的心底话,而且语气也会变得软绵绵。

如果从对手时期开始算,认识的时间其实比三年要多了,姜灿荣在心里回答道。

 “灿荣哥,我今年还给你递了蛋糕。” 李民晧又紧接着说,完了还自顾自地哼了一声,像是笃定姜灿荣的老人记性一定会忘掉一样。然后李民晧像只困倦的猫咪一样,用仰头的方式伸了个懒腰,又配上含糊的声音,把话往下接:“祝你出道六周年快乐!希望七周年的蛋糕我也可以看到!——啊,哥还承诺过的,一定会打到第七年的。”

姜灿荣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边看李民晧困得眯成一道缝的眼睛边笑。“我会打到第七年的,可民皓不是去年说了,今年不能让自己满意就再也不打了吗?”

 

李民晧听得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再一下一下地啃着吸管,然后又开始顺着吸管往酒瓶里吹气。他垂着的睫毛抖了抖,紧接着突然一个激灵抬起了头,还差点重心不稳往姜灿荣身上摔。“唔……我真的说过如果今年不满意就不打了的话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听上去感觉可能下一秒就要睡着。但在自己眼皮互相间斗争的最后一秒,李民晧突然发出了一阵,会让姜灿荣觉得自己男朋友是不是喝傻了的傻笑声。

李民晧白皙的脸被酒精熏得格外红,嘴巴被他咧成一条缝,露出行排列整齐的小牙齿。他对着姜灿荣举起手臂,然后大喊一声,整个人扑到了对方的身上。

 

“那让今年满意一些就行啦!”李民晧迷糊地靠在姜灿荣的肩膀上,笑着说。



  

他们的三年

是低烧痊愈后的惊喜

落英味的咖啡和苏打汽水

开在夜空中的烟火

和九月中约定好的第四年

 

 

 

END

 

 

从冬到秋的四个季节,从一个人到两个人,我是想写这么一个略显矫情的故事的。

 

冬天的李民晧很孤单,春天的姜灿荣和李民晧的队友感情增强了那么一些,大概是小中单对他哥先有的依赖,但我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先对动了感情。

夏天之前他们就在一起了,这次我猜应该也是老姜先告的白;秋天他们又一起去打世界赛,命运跟前两个年份很相似,又有些不同,然后静下心来一算,距离那次冬天的相遇居然已经过去三年了。


四个标题是韩文的春夏秋冬,一开始写着写着觉得有些像大龄伤痛文学(?)尤其是冬天的部分,充斥了不必要的真情实感与李民晧本人过多的自怨自艾。好在结尾出现的老姜拯救了这个同人爱情故事(。比较遗憾的是感觉最后两部分没写好,太过仓促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改……总之一万六真的是我搞电竞以来写的最长的东西,献给安矿我这个最(瞎几把)zqsg的cp。


好久没一次性写这么多了东西了,希望你看得开心:)

儚すぎる光

【安矿/ABO】草莓舒芙蕾 番外

一个我以为不会写还是写了的车

=== 

      是个信息素很危险的Alpha。 

      对那个即将进队的大前辈打野Ambition,李民晧最深刻的预想不过如此。 

      游戏水平还是个人性格,都没有这一条值得他提起警觉心。以前的比赛里他也不是没在后台碰见过姜赞镕,有公德心的Alpha自觉地用了点喷剂掩盖自己的信息素,但总有那么一些写在基因里的诱导与被诱导因子相互适...

一个我以为不会写还是写了的车

=== 

      是个信息素很危险的Alpha。 

      对那个即将进队的大前辈打野Ambition,李民晧最深刻的预想不过如此。 

      游戏水平还是个人性格,都没有这一条值得他提起警觉心。以前的比赛里他也不是没在后台碰见过姜赞镕,有公德心的Alpha自觉地用了点喷剂掩盖自己的信息素,但总有那么一些写在基因里的诱导与被诱导因子相互适配,让李民晧本人对他那种特殊的烟草味格外敏感。 

      李民晧从巴西回到韩国时,对教练承诺的最重要一件事就是绝对不会让Omega的身份影响到比赛。因此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带足了抑制剂才出发去往场馆,也多亏了这样才没在头一次近距离碰见姜赞镕的时候出事。 

      那是某个常规赛的赛前,李民晧跑到场馆外面猛抽了几支烟缓解紧张。他回到茶水间时还带着满怀烟味,而姜赞镕恰好进来冲咖啡,身上本以为被喷剂掩盖了的信息素就被李民晧敏感地察觉了。 

      李民晧上一刻心还在峡谷里,第一反应以为那是种他没见过的烟草——而且他还很喜欢,深深地吸了一口,张嘴就想问姜赞镕这是什么牌子的新款香烟。结果一回头,晕眩了一下。


AO3


总目录

儚すぎる光

【安矿/尺J】于永夜中 01

-随心设定

===

      姜赞镕赶往事发现场的途中远远地就看见了满天乌压压的蝙蝠。越驶近那座据说高危级吸血鬼跳楼的大厦,越能听到让人烦躁的吱吱声。姜赞镕升起车窗,一只蝙蝠“砰”地撞在玻璃上,流下鲜红的血。 

      姜赞镕面无表情地看它瞪着红眼睛的尸体缓缓滑下,在他的车窗上留下一摊四溅的血迹。随即,蝙蝠漆黑的尸体无声地爆成碎片飘飞,血迹也腾成了红色的尘埃。

      他叹了口气,对讲机里传来前线猎魔小组的报备。报告说大厦已经搜查完毕,确认了吸血鬼并没藏匿在大厦里。所有...

-随心设定

===

      姜赞镕赶往事发现场的途中远远地就看见了满天乌压压的蝙蝠。越驶近那座据说高危级吸血鬼跳楼的大厦,越能听到让人烦躁的吱吱声。姜赞镕升起车窗,一只蝙蝠“砰”地撞在玻璃上,流下鲜红的血。 

      姜赞镕面无表情地看它瞪着红眼睛的尸体缓缓滑下,在他的车窗上留下一摊四溅的血迹。随即,蝙蝠漆黑的尸体无声地爆成碎片飘飞,血迹也腾成了红色的尘埃。

      他叹了口气,对讲机里传来前线猎魔小组的报备。报告说大厦已经搜查完毕,确认了吸血鬼并没藏匿在大厦里。所有空调外机和保洁用的升降机也通过无人机查看过了,没有‘那东西’的踪迹。现在正计划搜查大厦底部的下水道,猜测吸血鬼跳楼后从地下逃走了。

      人类有人类的居所,吸血鬼也有吸血鬼的活动区域,越界了就将受到猎杀。姜赞镕抬头看着几乎透不出阳光的天空,有种此处才是异类领域的错觉。

      看来那家伙又捣鼓出了新的障眼法,还迫不及待来人类领域炫耀呢。

      姜赞镕踩下油门,吉普飞驶出去,把道路半空零散的蝙蝠统统撞破成碎片。但唯有一只飞的极快的蝙蝠悬浮在岔路口:左边是大厦,右边是吸血鬼领域的边界。它等到姜赞镕驶来,然后飞向了右边。

     

      ///

      曺容仁脸上带着两道被蝙蝠刮伤的血痕回到警局。接到报案时还是中午,他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其实那些诡异的蝙蝠还没完全解决,但全警局都知道他的血是那种罕见的、备受吸血鬼种群喜爱的类型,这些衍生的蝙蝠也不例外。他被刮伤后同事们看着那些兴奋起来的蝙蝠心里发慌,就把他赶回去了。

      一路上跟着警车的蝙蝠群还绵延不绝,他开车绕着郊区驶了好久才摆脱。

      然而摆脱了那边的异类,另一个摆脱不掉的异类就找上门来了。

      朴载赫从城市另一边的凶杀现场回来,眉眼间都是对腐败血气的厌烦。他是早上接到报案被派出去的,曺容仁知道那是起发生在贫民窟的凶杀案。在这个时代贫民窟已经不只是贫穷和暴乱的象征,它还可能是不安分的吸血鬼的藏匿之所。更何况看现场描述,警局都认为这案子和吸血鬼脱不了关系。

      于是进了警局刚一年却对吸血鬼没半点恐惧、相反还对吸血鬼颇有了解的朴载赫成了唯一被带去现场的新人。

      “都是发馊的血,闻着都反胃了。”

      办公室没别人,朴载赫一回来就抱着曺容仁不肯撒手。

      他舔着曺容仁脸上的血,睁开泛红的双眼,舒展出如释重负的微笑:“还是哥哥的血好吃。”

      “你是胃口养刁了。”曺容仁由他舔了个够,等他恋恋不舍地去拿医药箱,给伤口擦酒精消毒再上药贴纱布。朴载赫做得相当干净利落,他被这几口血勾回了一天的食欲,精神也好了起来,曺容仁就把下午的蝙蝠群描述给他。

      朴载赫一听就笑了:“那是障眼法呀。”

      他接着说,从二十八层跳下去能安然无恙,还可以操纵幻象蝙蝠的吸血鬼,血统应该非常、非常纯正。

      “我觉得,我认识他。”

     

      ///

      那只引路的蝙蝠在一片水雾里怦然消失,姜赞镕环顾四周:喷泉主题公园。一般是晚上九点钟才会在夜幕里配合灯光表演,但此刻显然那个人动了手脚,让它们映着夕阳红光晚霞舞动起来了。

      姜赞镕把装着水银子弹的手枪收好,穿过凉丝丝的水雾,在角落的长椅上如愿见到了他的目标。

      是他的老熟人了,名叫李民晧。虽然皮肤润泽眼神明亮还不怕阳光,但确实是个吸血鬼。

      那人身披一件长长的黑风衣,蹲在长椅上捧着下巴看喷泉。小小的一团看着颇为单薄——但并不可怜。姜赞镕盯着他摊在椅子上的风衣下摆,它无风自动的褶皱只有仔细去看才会发现其实是几只纯黑的蝙蝠伏在一起形成的。

      “老规矩。”李民晧没回头,只伸出一只手给姜赞镕。

      于是姜赞镕丢给他一串钥匙:“大政保险七号店七号柜。”

      李民晧稳稳地接住钥匙,这才开心地跳下长椅:“问吧。”

      他们合作的习惯是姜赞镕的100cc鲜血或是等价物可以换一个问题。事发突然姜赞镕没空去找李民晧想要的情报或是凑齐三百万美金,只能急匆匆抽了300cc存上。所以他可以问三个问题。

      “快点问,不然不新鲜了。”李民晧抛着钥匙玩,尖尖的舌头舔过嘴唇,附在风衣下摆的蝙蝠似乎感受到他的迫不及待,扑棱棱地低空盘旋起来。

     

      “今天为什么去阿利娜大厦?”

      “我的线人偷商业机密被困住了,我去捞他。”

      “以你的能耐犯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地逃跑?”

      “这也算一个问题吗?真奢侈啊……好吧,是我看见顶楼的猎头公司,突然想起要查个名单,结果被人算计,差点栽了。”

      从他的表情里倒看不出有什么“差点”的,可能对他来说丢了一群幻象蝙蝠就够心疼的。

      “查什么名单?”

      “十天内踏进我们领域的人类的名单,我最近要拓展业务。啊,这名单也可以给你看,不过要贵一点,1000cc。”

      李民晧眨眨眼,仿佛一千毫升的鲜血是什么随口报出的价码。作为一个情报贩子他开出的价码常常随心所欲,也许换个人他只要一支烟就可以交出名单。但对姜赞镕来说,这就相当于绝对不会告诉他的情报了。

      “城西贫民窟的开膛案跟你有关吗?”

      这是第四个问题了。李民晧摆摆手:“无可奉告。”

      但姜赞镕已经捕捉到了他一瞬间的疑惑和茫然,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稍稍落了地。李民晧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看完最后一束喷泉,抬头看姜赞镕:“没别的事了?”

      正如他们以前交易的许多次一样,姜赞镕摇摇头看着李民晧悠悠地消失在幻想构造的迷雾里,并没有问他为什么总能准确地把自己引走、或是提醒他柜子里除了血包还有小礼物——这次是姜赞镕停车时被小乞丐恳求着买下的水果糖。

     

      ///

      姜赞镕回到警局的时候李成真正在痛苦地写猎魔组执法报告。他看了眼屏幕,也觉得把几只蝙蝠当作一下午出动两个队的警力得来的战利品不仅无力还挺丢人的,谁让其他假蝙蝠全都化尘作雾了呢?这还只是给上峰看的报告,给媒体还得编一份新的,免得让社会大众意识到【某些】【个别】吸血鬼有多“猖狂”来引起没必要的恐慌。

      反正那家伙也只是偷偷情报罢了。姜赞镕隐隐觉得吸血鬼领域的稳定度和他有分不开的关系,并不觉得他有伤人的可能性——莫名其妙青睐姜赞镕的血这件事除外。

      但姜赞镕的这个认知在半小时后就受到了挑战,那会儿正好朴载赫和曺容仁从便利店回来,姜赞镕看新人小子酒足饭饱的舒适表情,不由怀疑是不是新进的饭团真的很好吃……而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新的命案。

      死者是阿利娜大厦二十八层的一个猎头,刚被发现死在家中的浴缸里。

      不巧的是,正是下午报案说有吸血鬼出现的目击证人。

     

      ///

      【他】在乌云密布的黑夜里听见有人在哭。

      他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在脸上留下一片鲜亮的血迹。他把小刀从肢解的尸体上拔出来,丢在遍布泡面碗和啤酒罐的脏兮兮的桌子上。走近窗前,把窗帘拨开一条缝:原来是巷子里有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在哭。

      他垂下眼帘,走到盥洗室洗手,抬起头来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怔忡许久。

     

      <TBC>

我又来搞新设定了

挖新坑总比不更文好👌

浮川
2016-2018 “不变的、...

2016-2018



“不变的、长久的依赖感与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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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来源不知名游戏咨询网站&tw的某位粉丝(id忘掉了


下午看到这张s6的图的时候 觉得这个眼神真的是似曾相识 于是就拼了一下





赤:我命令你给我找一张2017年的眼神

我:dbq找不到


顺便 lmh你真的胖了好多!!!!(怨念的声音)

2016-2018




“不变的、长久的依赖感与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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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来源不知名游戏咨询网站&tw的某位粉丝(id忘掉了


下午看到这张s6的图的时候 觉得这个眼神真的是似曾相识 于是就拼了一下






赤:我命令你给我找一张2017年的眼神

我:dbq找不到


顺便 lmh你真的胖了好多!!!!(怨念的声音)

儚すぎる光

【安矿】撸猫不要扯尾巴

撸猫

=== 

    /// 

    “你的尾巴呢?” 

    “什么?” 

    “不是在这的吗……怎么摸不到了?” 

    “……姜老师你醒醒!” 

    我现在是人呀! 


撸猫

=== 

    /// 

    “你的尾巴呢?” 

    “什么?” 

    “不是在这的吗……怎么摸不到了?” 

    “……姜老师你醒醒!” 

    我现在是人呀! 


儚すぎる光

2018年要有始有终

都是1-1的时候,类似于“这次换我来了”的微妙感动

2018年要有始有终

都是1-1的时候,类似于“这次换我来了”的微妙感动

浮川

【安矿】Veritaserum

Veritaserum


Ambition/Crown


因为不允许我根没有HP设定所以我就开始了!没爬墙,太久没更真的是因为懒……

读题就知道是个烂大街的梗了,有两对一句话cp,希望大家能懂我藏在句子里的私货。

同人文学常见七人组的设定是,朴载赫是狮子,扣酱在鹰院,小姜是只獾,其余全都是蛇。年龄和年级操控有。这个爱情故事发生在蛇窝里,所以大概是一点都不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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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宋镛浚瘫在斯莱特林休息室一角的皮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他用膝盖尖顶着那本拥有着厚重封皮的《魔药大全》,这本书的内容价值同它的重量成正比,毕竟李成真可是费了好大的力...

Veritaserum

 

Ambition/Crown

 

因为不允许我根没有HP设定所以我就开始了!没爬墙,太久没更真的是因为懒……

读题就知道是个烂大街的梗了,有两对一句话cp,希望大家能懂我藏在句子里的私货。

同人文学常见七人组的设定是,朴载赫是狮子,扣酱在鹰院,小姜是只獾,其余全都是蛇。年龄和年级操控有。这个爱情故事发生在蛇窝里,所以大概是一点都不浪漫的……

 

-

01.

宋镛浚瘫在斯莱特林休息室一角的皮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他用膝盖尖顶着那本拥有着厚重封皮的《魔药大全》,这本书的内容价值同它的重量成正比,毕竟李成真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图书馆把它搬了出来。此时的李成真还没能平稳住呼吸,甚至端着书跑了一路的双手都还在抖。李成真在心里用梅林的臭袜子骂它,念叨这破书是真的重。他骂完了,哼哼唧唧地想要在沙发的另一边占个位置,结果屁股立刻就挨了一脚。

 

宋镛浚今天好像有些过于嚣张了,他的气焰似乎来自于某件正在被计划着的大事,而宋镛浚对这件大事同时抱负着百分之百成功完成的决心——这简单的推理,线索来自于宋镛浚脸上那翘得老高的鼻尖。李成真见过这表情无数次,他敢打赌,宋镛浚在魔药课上被教授奖励加分时的表情,跟现在这副模样,完全是一个模子里掉出来的。

 

但李成真并不知道宋镛浚借了这本书是要做什么,后者现在只是在漫无目的地、胡乱地翻着书页。李成真猜他应该是在等人,但宋镛浚也没正面回答他,所以作为一名打赌输了便要去领重得要死的书,且被踹了一脚的可怜虫,李圣真也只能暂且靠住沙发一旁的扶手,好好的舒缓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

 

 

02.

姜旼丞鬼鬼祟祟地从温室里跑出来的时候,被朴载赫撞了个正着。

 

彼时他正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护着袍子里藏着的东西,而后者从走廊的拐角突然杀出,吓了姜旼丞一跳。姜旼丞往后跌撞着退了两步,才站定了身子,但被藏在袍子里的那只玻璃瓶就没那么好运了。它径直朝前飞出,装着的蓝色羽毛也因为失重而浮在瓶中。姜旼丞的眼睛和嘴巴在它们即将落地的时候同时长大了,而朴载赫掏出魔杖,眼疾手快地施了个悬浮咒。虽然姜旼丞知道自己的这位同学,在“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的发音上总会有点小失误,但这蹩脚的魔咒也成功地让那只玻璃瓶摇摇晃晃地停在空中。姜旼丞叹了口气,伸出手准备把玻璃瓶安稳地取下,可朴载赫先他一步,赶在他前面就把瓶子握住了。

 

朴载赫打量了那只玻璃瓶几眼,发出惊呼:“姜旼丞你胆子好大啊,温室里绝音鸟的毛都敢拔!”他喊这一声的时候嗓门还挺大,姜旼丞怕被人发现,赶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小点声说话。”姜旼丞对他比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捏着朴载赫的袍子,把他往仓库边上的角落扯。“这个不是我要拔的……”姜旼丞边解释边抢回那只玻璃瓶。“是镛浚哥要,他说自己需要几根绝音鸟的羽毛,但是最近没有去温室的机会,这才拜托我的。”

 

朴载赫听了直咂嘴:“宋镛浚那个斯莱特林总是教唆你干坏事。上次是叫你帮他在草药课签到,这次居然直接让你去拔你们院长养的鸟的毛……我说,姜旼丞啊,我寻思他也没给你多少好处吧。”

 

姜旼丞瞪了他一眼,重新把玻璃瓶揣进袍子里,提了步子就往前走。朴载赫被姜旼丞的眼刀吓得呆住,他“哎”了一声,然后转身去在姜旼丞后边跟着,花了吃奶的力气才追上了。朴载赫探着脑袋在姜旼丞身边晃,问他怎么不理自己,还问他耳朵根怎么突然红红的。

 

但姜旼丞没有回他一句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朴载赫乖乖闭嘴,然后跟着他进了城堡的西塔楼,路过拉文克劳休息室的时候,还习惯性地瞥了一眼那扇挂着鹰形环的门。朴载赫本来还想去敲门打个招呼,但是姜旼丞走得飞快,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来等他的意思。

 

然后他们经过长廊,走到城堡的北楼,这时朴载赫突然记起来,容仁哥大约是在上占卜课。墙上的画像在他走过的时候,大声地喊叫了起来:“男孩,卡多根爵士认得你!”

 

朴载赫定神看了眼那幅画像,上面的骑士穿着全副武装的盔甲,坐在一匹肥胖的灰色矮种马身上。他翘着两根蜷曲的八字胡,跟朴载赫大眼瞪小眼。卡多根爵士继续用尖锐的嗓音朝他喊:“你心里在想着一个人,小格兰芬多!你躲不过卡多根爵士的眼睛!”朴载赫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楞,回过神的时候姜旼丞已经走到老远的拐角口了,于是朴载赫也没继续理这位古怪的骑士。不过,卡多根爵士还是在他跑走的时候,喊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大的声音:“卡多根爵士还知道,你想的那个人,现在就在圆形的活板门上边!他是个聪明的拉文克劳!”

 

 

03.

从闷热的古代如尼文教室出来后,姜灿荣觉得自己的胃有些不对劲。在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地窖走去的同时,他开始回忆自己这一整天都吃了什么,以及这种程度的恶心感是否有去医务室进行检查的必要。他的早饭和所有斯莱特林的学生一样,普通地坐在大礼堂的长桌上,吃了一块三明治以及宋镛浚递来的一杯南瓜汁,午餐则被连接紧密的课程直接冲掉。但在姜灿荣的记忆中,自己并不是那种因为少掉一顿午饭就会犯胃病的人。

 

走到半路,那股恶心像是要伴随着他的胃酸使劲朝上涌出,姜灿荣一边捂着嘴巴,一边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他记得朝右拐便是三楼的男生厕所,而自己此刻恐怕是要借那里的洗漱台一用了。姜灿荣往前跑,但血人巴罗从一边的砖墙上忽地钻出,后边跟着一大群正在说笑的幽灵,挡住了他面前的走廊。这条大队列的最后是那只断了半个头的波平顿爵士,姜灿荣对他还挺熟悉的,因为这个幽灵的事迹经常出现在朴载赫的口中。但奇怪的是,“差点没头的尼克”好像也认得他,因为这位通体透明的爵士在飘过他面前的一瞬间,皱了皱眉头,甚至停下了脚步,跟前边的队伍脱节了。

 

姜灿荣并不是很想跟他打招呼,只是波平顿爵士非常主动地凑了上来。他对着姜灿荣打量了几眼,古怪地评价道:“斯莱特林的小子,你跟照片上的模样还真没差多少嘛。”——这本是句不需深究的话,因为整个城堡的人都知道波平顿爵士有点疯疯癫癫,所以姜灿荣大可把当下的这一刻,想做是这位幽灵兴致大发地朝自己胡言乱语了一句。可今天的波平顿爵士似乎有些不一样,至少从“气味”上来讲是这样。

 

从波平顿爵士身上传来的味道并不寻常,姜灿荣甚至不能用任何一个他已知的形容词来描述它。比起或甜或香的“气味”来说,更像是某种感觉,强烈地吸引着姜灿荣想要靠近。但是它的源头并不是来源于波平顿爵士,因为这位幽灵身上散发出来的实在是太轻了;姜灿荣想,大约是这只格兰芬多的幽灵先前穿过了谁的身体,然后才从那个人的身上带回了这种“气味”。它驱使着自己,像是要把它往前拽向某个地方,甚至奇迹般地治愈了自己的胃疼。这种感觉告诉姜灿荣,他现在应该立刻去找到某个人,并且说些什么,最好是某句埋在他心底好久好久的句子。那句简单的话就像颗种子,从一年前自己代的某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开始,被他压在了心脏的最底端,然后经历了时间的催化,再慢慢的发芽了出来——直到今天,姜灿荣好像是真的要把它讲出来了,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姜灿荣第一次同这位幽灵对话,他说:“差点没头的尼克,你是不是刚才在哪里撞到过一位学生。”

 

“请叫我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

 

姜灿荣只好再问了一次:“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您刚才是否撞到过一位学生。”他说完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补上了一句。“又或许,那位学生是个小个子的斯莱特林?”

 

尼克歪了歪脑袋,脖子处的裂缝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绕着姜灿荣转了一圈,然后才开了口。尼克先哼了一声:“尽管尼古拉斯·波平顿爵士不喜欢斯莱特林,但尼古拉斯·波平顿爵士绝对不会干故意撞人这种恶劣的行径!——那个男孩是自己撞上来的,穿过我腹部的时候还吓得差点跌倒。他的书还掉到了地上,书页里夹了张很像你这个小子的照片,那玩意也飞出来了。尼古拉斯·波平顿爵士本来还想帮他去捡一下——这是做好事!——但是那个男孩慌慌张张地就收拾了所有的书本,往五楼的图书馆走了。”

 

差点没头的尼克连说带比划,唠叨了快一分钟,但等他讲完后,重新审视面前的走廊,刚才那个戴着方框眼镜的斯莱特林男生,已经不见了。

 

 

04.

“李民晧!你这个家伙不厚道!”宋镛浚聒噪的嗓门又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响起来,他拽着刚上台阶的一个小个子,然后把他拖到了墙角边。李成真在那里等着,而砖墙中间的凹口处还藏着两个别院的学生。李民晧看到朴载赫的时候差点惊呼,但姜旼丞在一边紧急对他“嘘”了一声。

 

宋镛浚用手心遮着嘴巴,在他耳边一顿一顿地说。声音很轻,却洋溢着不可掩盖的惊讶:“你居然是个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我们认识快六年了,你可从来没告诉我……”然后他感受到某处传来的灼热视线,看了李成真一眼,补充道:“……也没告诉过李成真。”后者听到自己被提及,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宋镛浚的视线落到那两个别院来客身上:“朴载赫跟你玩这么好,你也不跟他讲!”

 

“那是因为我能很好地控制……”李民晧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等一下,你又是从哪里听来我是个阿尼玛格斯?”

 

李成真的嘴巴比较快:“灿荣哥一小时前说的。”

 

 “他说你吓得变成了一只猫,短腿又小只,左耳朵上还有块金色的斑纹,跟本人简直一模一样。” 宋镛浚紧接着补充,“原话大概是这样:‘我是闭着眼睛说完那些话的,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面前一个人都没有。我还以为民晧他凭空消失了,结果低下头才发现脚边有一只短脚的猫咪。它看着我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耳朵上的金色印子还跟那人的耳坠一个形状’……后面说的我记不得了,哎,李成真你还记得多少。”

 

李成真把食指按在额头上,思考了一会儿,片刻后,总算在大脑里翻找出了某些记忆。

 

“说自己蹲了下来,然后说猫的鼻子跟李民晧的嘴角一样湿?”李成真用了一个问句,然后莫名其妙地在完结句子之后,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李民晧。于是,其他三个人也同李成真一样地看向小个子巫师。

 

李民晧对着他们四人眨眨眼,用手背擦了擦右嘴角。

 

姜旼丞注意到,小个子的斯莱特林脸颊有些涨红,于是他扯了扯朴载赫的袖袍,然后对着后者的耳朵说了句悄悄话。红狮学院的男孩仅是“哦”了一句,然后回答,这种场面我在你身上见多了,基本上每次提到宋镛浚那个家伙,你的耳朵都会比民晧哥现在更红一些。

 

 

05.

吐真剂(Veritaserum)

 

一种使人坦白真相的魔法药剂,只要喝下三滴,便会将内心深处的秘密和盘托出。

配方:双角兽的角,蜻蛉蝇粉末、非洲树蛇的蜕皮、绝音鸟的羽毛。

 

 

 

END

 

 

解释一些大概不怎么常见的HP元素:

1.卡多根爵士:占卜课教室边上的一幅聒噪、爱吹牛皮的壁画

2.血人巴罗:蛇院的幽灵

3.波平顿爵士(差点没头的尼克):狮院的幽灵

4.阿尼玛格斯:指自身能够变成某种动物,同时又保留自身魔法法力的巫师。

 

其实有bug,资料上说吐真剂的制作时间要一个月左右,不过这个东西不需要在意的,就当fly哥是魔药天才吧。然后吐真剂的实际效果也不是文中描述的这样,反正都是一些剧情需要的bug(

实际上在前面1k5里的私货才是全文最精华部分,以及肥飞组合果然写起来就要有谐星的感觉(?)

之光老师之前写的的猫咪民晧太可爱了,于是想了想就加了个阿尼玛格斯的桥段xD

儚すぎる光

【安矿】Womanizer 05

-有部分小姜情节

===    

    格格不入。

    这是姜旼丞对自己在酒吧里的评价。从华丽的酒柜里总有些没人点单却又时常换新的饮品,到只有他一个人规律严谨的排班时间,都透露出不可说与外人的微妙感。而姜旼丞觉得再平常不过的事比如鼓手姐姐买了五套同款坐垫,随口一提,却都会收获讳莫如深的眼光。

    仿佛除他以外,所有人都共享着同一个秘密。

    就算是他的朋友朴载赫那家伙,少有...

-有部分小姜情节

===    

    格格不入。

    这是姜旼丞对自己在酒吧里的评价。从华丽的酒柜里总有些没人点单却又时常换新的饮品,到只有他一个人规律严谨的排班时间,都透露出不可说与外人的微妙感。而姜旼丞觉得再平常不过的事比如鼓手姐姐买了五套同款坐垫,随口一提,却都会收获讳莫如深的眼光。

    仿佛除他以外,所有人都共享着同一个秘密。

    就算是他的朋友朴载赫那家伙,少有几次去后台望见时,姜旼丞也总有种他变了个人的感觉:经理为什么那么毕恭毕敬地跟他说话?他不是不管店里的吗,为什么要盘问账单?还有他看到自己那一瞬间调整表情的僵硬。朴载赫也许以为后台的光线晦暗,他看不清楚。但姜旼丞只是乐天并不是神经大条,还没有迟钝到看不出酒吧有问题。

    遇到李民晧的那天他刚收拾吉他准备下班。早晨六点钟,姜旼丞两只眼睛红得像悲伤的兔子。他取了眼镜揉眼眶,抬起头来时,就在模模糊糊的视线里看见后门被推开了。太阳初升,来人背着光伸了个懒腰。

    酒吧里已经没什么清醒的客人了,要么上楼开房去了要么在沙发上烂醉如泥。酒保瞥了眼,扯住路过吧台的姜旼丞的吉他包让他等一等,然后一嗓子叫来了经理。

    “老板昨天打电话说的那人,来了。大家都认识下。”

    那人站在门口举步不定,颇有些生疏地朝他们鞠躬,起身的时候不经意地揉了揉后腰。初见日光的刺痛感渐渐褪去,姜旼丞看见他露出一个仿佛很久不习惯的笑容:“你们好。”

    这就是休学打工来的、让姜旼丞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为自己找到了“同期生”的,李民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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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ta_LLL
各位太太们更新一下吧求求了(哭...

各位太太们更新一下吧求求了(哭唧唧

各位太太们更新一下吧求求了(哭唧唧

儚すぎる光

【安矿】民晧的留守番 03-04(完结)

    3. 

    姜赞镕的大学里,枫树种得到处都是,一到秋天就是满眼的红,橘红紫红正红。每年美术生的作业里都有一项画秋景,枫树最多的那个湖边便会熙熙攘攘。

    而姜赞镕观察了一阵子,找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偏僻角落,一段时间就在那里观察和绘画。 

    他就是在那里碰到李浩钟的。 

    “不好意思,我想看看枫叶的层次,不知不觉走到这来了。”那家伙摸着后脑勺笑道...

    3. 

    姜赞镕的大学里,枫树种得到处都是,一到秋天就是满眼的红,橘红紫红正红。每年美术生的作业里都有一项画秋景,枫树最多的那个湖边便会熙熙攘攘。

    而姜赞镕观察了一阵子,找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偏僻角落,一段时间就在那里观察和绘画。 

    他就是在那里碰到李浩钟的。 

    “不好意思,我想看看枫叶的层次,不知不觉走到这来了。”那家伙摸着后脑勺笑道,“不过你很聪明嘛,从这个角度看到的构图蛮有意思的。” 
    这个地方被废弃的木材遮挡着,又是在旧图书室的背阴面,鲜少有人迹。但从遮遮掩掩的缝隙里窥见的一片枫叶红是整幅风景的点睛之笔。姜赞镕认得这个人,虽然不同班但总能出现在女同学谈论的话题里,那个时候他算不上是电子产品的狂热饭,但上学校论坛查课表的时候热帖里也没少见这人的照片。 
    是个外貌很取悦视觉的小子。但姜赞镕一眼看过去倒是被他手里的绘本给吸引了。 
    “……我能看看吗?” 
    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认识了。李浩钟欣赏姜赞镕的构图,姜赞镕则很佩服李浩钟的色感。这种东西说是天生的似乎更恰当,反正姜赞镕是学不来他的上色。从那幅掺杂着绚丽幻想的秋景上姜赞镕能感觉到万花筒一样跳跃的思路。 
    甚至细想来,姜赞镕会难以理解他的思路。 
    这就和李浩钟偶尔会冒出来的“我这辆火车什么时候才能抵达雪山呢”一样,姜赞镕说不出地有种怪异的违和感。 
 
    那幅枫树林替李浩钟拿到了第一名的绩点和可观的奖学金。他拿那笔钱买了套画具送姜赞镕,说是雇他当合作伙伴。慢慢的,从校刊投稿到杂志边角,甚至不入流作家的封面图,署名Ambition&Flame的作品以犀利的画面内涵和烂漫自由的上色风格,逐渐成长起来。 
    李浩钟抱着一兜的啤酒跑到姜赞镕的宿舍,在炎热的空气里把啤酒罐“砰”地打开,泡沫溢了他一手。姜赞镕甩给他一包纸巾,他却自顾自先喝了一口:“合作愉快!” 
    “毕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姜赞镕只是随便一提,李浩钟的表情却空白了起来。 
    蝉叫得凄厉,啤酒在胃里呲啦呲啦地起着反应。李浩钟沉默半晌,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啊。” 
    姜赞镕多少知道李浩钟家里不支持他学美术这件事,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他拿画稿出去赚到的。用李浩钟自己的话来说,都是“出卖灵魂毫无审美闭着眼睛”画的商品。稍微有点灵魂的则被他拿去给学长学弟当作业,甚至给应聘的面试者当作品展示。姜赞镕虽不赞成这种捉刀代笔的副业,但总归是别人的事,他也没什么立场评论。 
    临近毕业的时候,姜赞镕和李浩钟合作参与了一个画展评选。花了三个月反复思考主题、不断尝试和修改才完成参赛作品。李浩钟主动提出去交稿件,而姜赞镕忙着毕业找工作投简历没有多想就交给他了。 
    他想的是,李浩钟总不会干出只署一个名这么卑鄙的事情。然而直到作品得了大奖,他才在公布成绩的网站上得知,作者的确只署了一个名字:Ambition。 
    错愕不解的同时他接到了那个噩梦般的电话,是当地巡警,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浩钟的人。 
    “啊,请您节哀……死者给您留了遗书,我们在他的手机里找到您的电话的。” 
 
 === 
 
    姜赞镕在猛烈的阳光里醒过来,脑子当机了一分钟,才想起来昨天画画到太晚,忘了定闹铃。他揉了揉头发,忘掉不知做了多少回的梦,打着哈欠转了个头。 
    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嘴猫毛。 
    “……民晧!?” 
    正沉浸在睡梦里的小猫被他一吓也激灵地弹开了,委屈地舔了舔被姜赞镕碰到的肚皮。 
    “呼……你的爪子怎么了?”姜赞镕捏着民晧猫的前爪,肉掌上有一小块荧光绿。李民晧心里一惊:昨晚他不小心拇指按到了半干的颜料盘。但他仔细一想,猫咪上蹿下跳也难免的,说得通。就心安理得地把爪子按在了姜赞镕鼻子上企图蒙混过关。 
    姜赞镕眯了眯眼,把他摘下来:“我得起床了,今天约了医生。” 
    民晧猫躺在枕头上望着主人懒洋洋地洗漱换衣服,不忘倒了份猫粮和牛奶在盘子里。民晧猫不情不愿地跳下床,咪咪叫。 
    (什么医生?你生病了吗?) 
    姜赞镕当然是听不懂猫语的,他只是蹲下来揉揉小猫的头,道歉说今天没空了回来再给煎火腿。然后他走去工作台,简单地整理一下。 
    民晧猫正蹲着和那碟紫色的固体碎块大眼瞪小眼,没看到背后的姜赞镕愣了片刻,才把颜料盘扔到抽屉里。原本要把画收起来的,在回头复杂地看了眼小猫之后,选择了把它留在画架上。 
    “那,我走啦。” 
 
 === 

    李民晧要是知道Flame代表着什么,那是绝对不会拿这个id跑去仰慕的前辈所在的杂志社应聘的。他只知道这个id似乎经常和他关注的画师兼前辈姜赞镕合作,但只几年后就不再出现了。 
    而失去了这个合作人之后,姜前辈的作品里就被生生剥离了色彩这一要素。他的画作只剩下了黑白灰,不知是不是李民晧多心,前辈从获奖的那一幅画以后,后来工作用的插画也好,参与的拼盘画展也好,作品总有些郁结难解的味道。 
    那位Flame,对前辈的影响一定很大吧。 
    于是,带着对这位合作人的好奇和对姜赞镕的憧憬,李民晧用Flame这个名字,投出了自己的简历。 
    要是前辈看到这个id应该会对自己的作品留意一下吧……真想知道他会怎么评价。 
    而收到录用通知后,李民晧就迫不及待地做了自己亲手设计的名片,忐忑地一大早就来到姜赞镕的住宅。 
    见面第一句要说什么?直接自我介绍会不会太唐突了?递名片的时候要举多高?要不要提自己很崇拜他?穿着会不会太随意…… 
    然而就在他捏着名片焦虑不安的时候,夏天反复无常的阵雨落下了,李民晧来不及找避雨的地方,登时给淋了个劈头盖脸。 
    就在此时,那扇李民晧盯着看了一早上的门开了。 
    …… 
    “喵……” 
    (姜老师您看我学得像吗?) 
 
 === 
4. 
    “学长打电话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呢。”曺容仁笑着说。虽然笑容还是一样的温和,但姜赞镕看得出,他比上次见到看起来更疲惫。 
    “我想了一下,其他心理医生应该都不知道学长的事。所以没法把学长按一般病人那样诊断,今天就当谈心吧。”曺容仁快速地陈述着自己的看法,给姜赞镕推来一份测试表,“学长先做一下这个吧,基本的评估还是要的。” 
    他手腕上的缝线已经拆了,但递笔的时候吃痛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扯到了肩膀的哪个部位。姜赞镕忧虑了一下他说的那件“帮警局做的事”是不是危险系数很高,不禁开口道:“你没事吧?” 
    “嗯?啊……没大事。”曺容仁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很不自在,“就是……被警局的猎犬咬了,我是生人嘛,没办法。” 
    姜赞镕对这套敷衍之词自然是没法相信的。但曺容仁摇摇头看样子是不想多说了。他低头在纸上的测试选项中迅速打着勾,冷不丁听到曺容仁说了句: 
    “学长想放下了、犹豫不决才来问我的吧? 
    “其实学长没必要纠结的,你看,你都没排斥这根三色笔了。” 
 
    红、蓝、黑的三色笔,姜赞镕无心按下的是红色的按钮。 
    现在用着血一样的红色墨水,却不会再想起那张遗书上用血按下的指印了。 
    李浩钟留在楼顶的遗书上端正地写着,要把自己所有的绘本送给唯一的朋友姜赞镕。对其他财产和其他人只字未提。虽然有很多人对姜赞镕说过“那不是你的错,只是他想不开”,但姜赞镕自责至深的并非是朋友抑郁症自杀这件事本身。 
    而是朋友抑郁症这么久,他却没有半点察觉。 
    都说画家善于观察生活。他看过那么多李浩钟的画作,也发觉出他想法和精神的微妙异常。但他只是将其归结为艺术生的敏感和杂乱,就这样潦草地,却还做了那个人“唯一的朋友”。 
 
    “学长你的PTSD一点都不难解决。”曺容默默收回纸张,随手折了放在一边,叹了口气,“决定权从来都在你自己手里。” 
 
 === 
 
    民晧猫从虚掩的门缝中探出脑袋,左右观察确定姜赞镕没有回来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缩了回去。一秒钟后,李民晧走出了家门。 
    不回家不行了……之前准备的工作用稿托付在朋友那里,已经交完这个月的份了。可是新的工作马上任命了过来,眼下得回家爆肝再存一些。 
    李民晧想了想,给姜赞镕留了张字条摆在玄关。大意是猫咪的主人找到这里把猫咪带走了,谢谢您多日的照顾;以及不要伤心以后会让猫咪常来看您的! 
    虽然这样写了,李民晧的脑子里还是会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孤独的、无趣的、寂寥的单身男人在失去唯一一只猫之后失魂落魄连胡子都不刮的邋遢样子,实在让他心生恻隐。于是他又在纸条上加了一句:ps.胡子刮干净猫咪才会更喜欢和主人蹭脸哦~ 
    就这样李民晧关了门,特意反向跑到离家远的公交车站,上了车。 
    姜老师,您的猫就离开三天!千万不要伤心!李民晧在心里真挚祈祷着,从裤兜里摸出硬币,投进钱箱。 
    以及,谢谢您的车钱。下次回去我会还的! 
    …… 
    …… 
    …… 
    两个小时后,李民晧又坐上了返程的公交车。 
    这一回他满脸世界末日的惶然,愁得头发都被抓成了鸡窝,看起来就像个面临挂科还被老师发现作业作假的可怜学生仔。 
    ——他把名牌忘在姜赞镕的床头柜上了。 
    就那个写着“李民晧”,本体其实是名片的东西。 
    李民晧想,也许姜赞镕根本不会知道那东西是从哪来的。正常人都会以为是不知何时收到的名片吧!可是他好死不死在名片上加了行杂志社的名字和自己的工作邮箱——是自己的手写体。

    啊,为什么要留那张自作多情的字条嘛!说不定姜老师根本不在意这只野猫何去何从,这下字迹一对比,他不起疑心才是智商存疑了!
    或许现在祈祷姜赞镕还在那个“医生”那里比较现实……哪种诊疗要花整整一下午时间啊……牙医!?对,就祈祷姜老师看牙医去了吧,病情不严重只是美白牙齿要好久好久…… 
    这样胡思乱想着,李民晧差点坐过了站。慌里慌张下了车,忧心忡忡地走着,计划到了姜赞镕家门口先变成猫从窗口进去探探情况…… 
    正逢下班时间,李民晧失魂落魄地不慎和人撞了满怀。匆忙道歉后,一抬头:坏了。 
    越过这个陌生人的肩膀,前方五米处,拿着字条和名片四处张望的男人,不就是李民晧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吗! 
    李民晧和他目光交接,那一瞬间他心脏狂跳。他把一秒钟掰成两半,前半秒用来感叹原来用人类的高度和姜赞镕对视是这种感觉,后半秒用来应激反应,迅速转身试图混入路人之中。 
    为什么要躲其实李民晧也有点后悔。姜赞镕又没见过他的脸,只是李民晧心虚过度才…… 
    “民晧?” 
    然而他的主人比他腿长很多,几步就追了上来。这一声轻唤惹得李民晧浑身一激灵,恨不得拔腿就跑—— 
    姜赞镕那只常常拿来提小猫的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李民晧的后领。 
    李民晧被这种熟悉感惊得后背直起鸡皮疙瘩。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您认错了吧。” 
    姜赞镕挑挑眉,抓起李民晧的手: 
    “爪子上还是我的颜料呢。” 
 

 === 

    这只猫难道以为现在才露出马脚吗?姜赞镕无奈地想,那颜料上留的手指印可不是猫爪形状的啊!

===


    “姜老师,好好的颜料为什么要扔墙角,多可惜啊。” 
    “姜老师,您终于穿了件年轻点的衣服了。以前怎么都跟个老头子似的……” 
    “姜老师,主编说之前您死活不画彩页,现在松口了是为什么啊?” 
    “姜老师……”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对面的姜赞镕终于忍不住,拿着勾线笔就敲了下李民晧的脑袋,“不想好好干活就去倒咖啡,让慧珍来帮忙。” 
    另一张桌上的助手听闻此言缩紧了脖子:“别,老师,我可没那么多脑袋给您敲。我忙着呢,忙着呢,呵呵……” 
    李民晧撇撇嘴,过一会儿,又从屏幕后冒出头来:“那……您上次去看医生是什么病啊,严重吗?我这是关心!不是问题!” 
    姜赞镕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件事。 
    “你下次跟人事说,把你那id换了。” 
    “为什么?” 
    姜赞镕作势要敲李民晧,但这小子吃一堑长一智,已经提前护好了脑门。姜赞镕被他逗笑了,回答道:“以后再说。” 
    “还有你那一堆问题。以后有机会,我都告诉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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儚すぎ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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