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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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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2-17 01:02
咫尺不如离殇
呃……随便搞搞……搞完莫名忧郁...

呃……随便搞搞……
搞完莫名忧郁
怎么都分了呢?(除了Deft和PawN)
春季赛快开始了,好奇今年宣传片……
ps:图源网络侵删
ps的ps:Deft和PawN是从s5就在一起了,我图片里搞错了,很对不起

呃……随便搞搞……
搞完莫名忧郁
怎么都分了呢?(除了Deft和PawN)
春季赛快开始了,好奇今年宣传片……
ps:图源网络侵删
ps的ps:Deft和PawN是从s5就在一起了,我图片里搞错了,很对不起

儚すぎる光

【安矿/ABO】草莓舒芙蕾(下)

Ambition(姜赞镕)×Crown(李民晧) 

(上)
=== 
    梦里是潮湿闷热的气候,从飞机上落地的时候脚步仍是虚浮的,像踩在棉花上,抬脚一看竟然是厚厚的白纸,左脚踩的是合同,右脚踩的是体质鉴定书,Omega的印章上被踩了诡异的鲜红色鞋印。 
    抬眼,看到的是戴着墨镜穿着热带风衬衫的经理人,招呼他坐上一辆破破烂烂的车。 
    耳边有声音叫他。 
    不要去...

Ambition(姜赞镕)×Crown(李民晧) 

(上)
=== 
    梦里是潮湿闷热的气候,从飞机上落地的时候脚步仍是虚浮的,像踩在棉花上,抬脚一看竟然是厚厚的白纸,左脚踩的是合同,右脚踩的是体质鉴定书,Omega的印章上被踩了诡异的鲜红色鞋印。 
    抬眼,看到的是戴着墨镜穿着热带风衬衫的经理人,招呼他坐上一辆破破烂烂的车。 
    耳边有声音叫他。 
    不要去。 
    李民晧心里发慌,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他上了车,有点想吐。一转眼又进了个闹哄哄的地方,光怪陆离的。 
    他闻到浓郁的各种味道。心脏狂跳,顶着嗓子眼一样,想干呕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冲出酒吧,甩开拉扯着他的手,跑向黑漆漆的小巷子。 
    好热…… 
    【你跑不掉了】 
    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低沉地刻在他的心里。 
    李民晧猛地回头,身后同样是黑漆漆的巷子,四面八方,都是压抑的黑色。 
    好热……热到脑子一涨一涨的。他跪在地上,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从黑色的空气里伸出无数只手,让他觉得恶心,膝盖下面长出密密麻麻的藤蔓。 
    【你哪也去不了】 
    不……李民晧想起来,这里是巴西啊。 
    他要回俱乐部,去比赛,要拿到奖金买食物和抑制剂……还要设法攒钱,才能去他该去的地方。 
    李民晧被藤蔓和四处攀附的手牢牢地按在地上,他仰着头不让鼻子被地面溢出的黑水淹没。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是纯正的韩语,和当地奇怪的巴西口音一点都不一样。 
    他像抓救命稻草那样,伸向声音的来源。 
    “救我……带我走……” 
    于是一只干净而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和那些肮脏的手不一样,那上面有让李民晧安心的东西,他痴迷地贴近着那只手,在上面汲取舒服的低温。 
    “民晧?” 
    那声音仿佛要离他而去。 
 
    李民晧猛地坐起来,脱口而出:“哥!” 
    而被他吓了一跳而放下手的,是一脸古怪的曺容仁。 
    “做噩梦了?” 
    李民晧愣愣的眼神变得失落,无言地点点头。 
    “不是赞镕哥真抱歉啊。” 
    曺容仁佯装生气地耸耸肩,李民晧顿时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 
    “把这片药吃了,然后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曺容仁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放低了音量。 
    李民晧心想能有什么事这样遮遮掩掩大惊小怪的,结果曺容仁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 
    ——“人工标记技术,你听说过吗?” 
 
    ///// 
    现在的护士服也常见粉色的了。据说是因为纯白的看起来太冷漠,而粉红色会让人产生亲近感,让医护人员更容易被信任。 
    这是李民晧在看见那张粉红色的旅游宣传册的时候,脑子里第一闪过的念头。 
    粉红色的,印了满满一页的,是漫天的樱花。同样粉红色的韩日双语写着:【北海道Chishima~抓住樱花前线的尾巴!】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北海道赏樱的广告。春天已经快要过去了,只有日本北部还有一些花期晚的地方看得到樱花。 
    姜赞镕拿着这张广告,问李民晧要不要一起去休个假。 
    他抿着嘴唇尽力藏住笑意,眼神里是李民晧熟悉的那种、别人其实难得一见的期待。 
    有点傻。李民晧想。他接过整一页的粉红色,暗暗叹了口气。 
    而且拒绝不了。这人的手指都在颤抖,李民晧并没有这份狠心——或者说除了标记这件事以外,他根本没有让姜赞镕失望的天赋。 
    哪怕曺容仁再三警示过他,要是姜赞镕带他去北海道根室市,一定要记得拒绝。 
    ///// 
 
   “根室市有家研究所,AO生理方面的。”曺容仁的手掌很冷,李民晧的肩膀瑟瑟发抖。 
    “我去查过研究所发布的稿子,他们的研究范围非常偏门,包括引导信息素变异和腺体分裂……而他们正在研发的一种诱导剂,可以帮助先天缺陷的Omega打开生殖腔、完成标记。” 
   “怎么听起来像迷奸一样。”李民晧干巴巴地笑出了声。 
    而曺容仁的目光飘向紧紧关着的窗户,突然冒出一句: 
    “其实信息素本身就像迷奸。” 
 
 
 
    好吧,就算真把他骗去研究所,姜赞镕还能按着他这样那样不成? 
    李民晧一面觉得姜赞镕还没疯到这种地步,一面又因为诱导剂的存在而动摇不已。 
    标记这玩意,有那么重要吗?   
    他在飞机上掀开眼罩,不高兴地看着姜赞镕熟睡的侧脸。Alpha的激素分泌旺盛,加上赶飞机的疲惫,这人胡茬都已经冒出来了。 
    都说Beta和Beta之间的感情往往脆弱,发展到最后只能靠一张婚姻证明维系,AO的标记比那张纸牢固得多。 
    但性别不平等的大环境下,人们心照不宣的是,那串写进染色体的基因约束的只有Omega而已。 
    死心塌地的只有Omega。 
    Alpha离开以后会生理性衰弱到死亡的只有Omega。 
    这也是巴西那些黑漆漆的街道里,潜在犯罪者们最想占有Omega的原因。 
    一旦得手,就永远得手了。 
    空乘员的提示音响起,打断了李民晧的胡思乱想。 
    ——“气流”“安全带”“机翼”“晃动”…… 
    剧烈的震动伴随着这些词汇一并袭来。李民晧下意识地摸索着,却不想身边的人率先抓住了他的手。 
    “别怕,只是小晃动,马上就好了。”姜赞镕带着困意安慰道。另一只手把眼罩扒下来,眯着眼睛看李民晧。 他没戴眼镜,视线都还是模糊的。 
    “你怎么了?” 
    但他显然发现了李民晧的异样,反手十指相扣,重复了一遍:“别怕。” 
 
    他们降落在干净的北海道机场,空气里都是山和海风的味道。 
    租了辆半旧的敞篷车,驶过飘着樱花花瓣的宽阔大道。 
    停车在寺庙前拍照。李民晧借了把武士刀摆拍,发给队友们时,被群组吐槽“hasaki!” 
    [只要我e得够快,花粉就追不上我]李民晧念着李成真的回复。 
    姜赞镕若有所思:“你刚从巴西回来的时候,第一场训练赛就用了亚索。” 
    那时候姜赞镕还在CJ,对面叫做Crown的id他是第一次见。 
    “我们教练说,不愧是巴西回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少不了的。” 
    他拉着李民晧坐上游河的木船,河面像画报一样是粉色的,漂着大片的樱花花瓣。 
    “见面之后发现,长得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打法这么凶,人倒是很可爱。巴西不是很热吗,为什么皮肤这么白?我当时觉得很奇怪。” 
    他是三杯清酒喝醉了吗?李民晧扭着头看着船头的灯光,夜晚很深,船客们的倒影都像掉进了墨水里。   
    “比赛的时候表情都冷酷得很……但我来了三星之后,才知道Crown选手其实很脆弱。” 
    头顶被轻轻地揉着。 
    “民晧啊。” 
    北海道,根室市。 
    可以赏樱,捏青团,去神社祭拜,在旅店里的榻榻米上听着吊扇的呼啦啦声做爱,把欺骗抛在脑后。等一觉醒来,再去往一开始就定好了的宛如圈套的地方。 
 
    休假的最后一天,姜赞镕驾驶着那辆敞篷车,带李民晧去了偏僻的市郊区。 
    拐过绿化带,停在白色建筑后的停车场里。姜赞镕对李民晧的淡定表现出了一点讶异,于是李民晧平静地交待说曺容仁早就告密了。 
    “这样啊。”姜赞镕显然松了一口气,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纸,“我还担心你一时接受不了。” 
    “这个协议算是惊喜……吗?我也不知道。”他递给李民晧,手指再次颤抖了起来。 
    李民晧就像接受旅行的邀请一样,接过那张纸—— 
     《人工标记技术实验同意书》 
    一开始就拐弯抹角的,目的也不过如此。李民晧紧紧咬着牙关,努力忍住发酸的眼角。 
    “虽然还在实验阶段,但我想对身体也没有害处,越早越好……” 
    “只需要取你的一点信息素,和他们研发的逆向扩散酶混合注入我的血管里……三个疗程之后……” 
 
    “我就被你‘标记’了。” 
 
    ……咦? 
    李民晧的目光停在了待签字栏:[实验接受人:姜赞镕]。 
    “看不懂吗?”姜赞镕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表情像初次告白的处男一样,实在很难在他的脸上看到。 
    “……不。”李民晧喃喃道,这事实的荒谬甚至超出了他原以为的程度,“让Alpha……被Omega标记?还有这种技术?” 
    “研发中。现在只是实验申请。”姜赞镕靠在座椅上,偏头注视着李民晧,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我想既然你害怕被绑住,就换你来绑住我吧。” 
    “这样够放心了吗?” 
 

    心形的樱花花瓣飘落在车窗上,李民晧想起那个叫CJE Ambition的蜘蛛从草丛里冲出来,一发蛛网把他捆死。他觉得很不爽,后来盯着这打野抓了好几次,但追来追去,都是自己被算计了进去,训练赛就这样输掉了。 
    “Ambition是老选手了,套路很多的。”教练拍着李民晧的肩膀,让他快点适应韩国联赛的节奏。 
    “你不多动动脑子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而年底的时候,这个老狐狸就站在三星训练室里,扶了扶眼镜,向他伸出手。 
 
 …… 
 
    “结果呢?结果呢?” 
    姜旼丞吃瓜吃得兴致勃勃,听不到结局总是挠的心痒痒。李民晧给了他一个白眼:“当然是没同意了。” 
    “诶……”姜旼丞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这可是人体实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李民晧撑着下巴,认真地说,“所以我们商量等技术成熟之后再去做手术……大概需要等个十年吧。” 
    而曺容仁听说之后,只评价了一句话: 
    “你这么天真的Omega,幸好遇到的是赞镕哥。” 
    被夸奖的姜赞镕却有自己的烦恼。 
    “第36次了。”他在李民晧侧颈深深吸了口香甜的气息,“这十年里你想达成多少次拒绝成就?直接告诉我让日子好熬一点,嗯?” 
    然而李民晧只顾得上喘息和抓床单,一开口就要哭。 
    姜赞镕无奈,只能亲亲他:“好吧,小狐狸。” 
    他正欲结束情事放李民晧休息,却听到小中单怯怯的声音: 
    “就,36次……就好……” 
 

<完>

儚すぎる光

【安矿/ABO】草莓舒芙蕾(上)

    车/ABO

    Ambition(姜赞镕)x Crown(李民晧)

    时间线在<薄荷牛奶糖>之前

    ===

    李民晧的信息素是草莓和蛋奶的糅合体。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地喘息时,脸颊上覆着薄汗,周围的空气滋生着甜蜜的热气。

    新鲜的舒芙蕾一样,让人即刻就想拆吃入腹的,甜软可口的,Omega。...


    车/ABO

    Ambition(姜赞镕)x Crown(李民晧)

    时间线在<薄荷牛奶糖>之前

    ===

    李民晧的信息素是草莓和蛋奶的糅合体。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地喘息时,脸颊上覆着薄汗,周围的空气滋生着甜蜜的热气。

    新鲜的舒芙蕾一样,让人即刻就想拆吃入腹的,甜软可口的,Omega。

    

    

    “真的不用我来?”

    姜赞镕的椅子转了个圈,看着慢吞吞走向楼梯的李民晧。

    回应他的是小个子中单吸吸鼻子,声音很闷地说:“不用。”

    李民晧露出的那一截后颈已经发红了,香甜的气息丝丝飘入姜赞镕的鼻子,让他的呼吸也不由粗重了起来。

    “好吧,”姜赞镕声音低哑,把欲望和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满压抑下来,“随你。”

AO3


    “说得我差点就信了。”姜旼丞凉凉地回答,对李民晧这种恃宠而骄的心态非常不耻,“我是不知道Alpha什么心情啦,但赞镕哥那天看我的眼神超恐怖的……我就不应该打那个电话的,岂可修……”

    李民晧喝了一大口水缓解生理性的口干舌燥,心说这明明是姜旼丞打过最明智的电话——毕竟把他从失身边缘拉了回来。

    “你们Omega对失身的定义这么开放,不到那个啥就不算?”姜旼丞毫不客气地喝着先前曺容仁拿来的冰果汁,兢兢业业地履行着陪李民晧聊天缓解焦虑的职责。作为纯种Beta他不是很懂AO两方的弯弯绕绕,但起码的生理知识还是了解的。

    “标记一下又不会怀孕。”他观察着李民晧纠结的脸,觉得他皱成一团的八字眉很搞笑,“你不是也很喜欢赞镕哥吗?”

    然后他就看到,方才开黄腔都一本正经的李民晧,嘴角露出有点傻的笑容,耳朵红透了。

    “那不一样。”李民晧把自己的嘴角掰正,正色道,“比如你谈恋爱就要上交银行卡吗?”

    母胎solo的Beta姜旼丞想象了一下:“是国木田花丸的话就可以。”

    “……”

    “我开玩笑啦别踢我!”姜旼丞护住自己的肚子,心中吐槽怎么发情期的Omega还有这么大力气,偷偷观察李民晧的表情松了口气:看来他的心情不错。

    保持心情愉悦可以让Omega的发情期好过一些——上楼之前,姜赞镕用不计较那通电话并且给予三次“电话宽恕权”的条件,换到了姜旼丞一个给李民晧当知心弟弟的承诺。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想起姜赞镕交代的任务,姜旼丞小心翼翼地靠近矛盾中心。

    “民晧哥我是相信你的,你首先绝对不会变心,”他机智地采取合纵连横的战术,先站队保证安全,“但是赞镕哥就不一定了。赞镕哥这么大一个有钱的、成熟的、脾气好(?)的Alpha,指不定哪天就被别的小Omega勾引了……”

    李民晧凉凉地盯着姜旼丞,眼神古怪得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打探消息的目的暴露了。姜旼丞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继续往委托人姜赞镕身上泼脏水:

    “……我看赞镕哥也蛮受欢迎的,要是稀里糊涂标记了别人,你不就尴尬了?”

    “你这叫性别歧视。”李民晧撇撇嘴,把冰水贴在自己额头上,呼出一大口气,“愚蠢的Beta。”

    “你这才是性别歧视!”

    “好啦,”李民晧不耐烦地平躺在床上,并非针对姜旼丞、而是发热的生理反应让他烦躁起来:“Alpha想标记几个就标记几个啊,决定权有我半块钱关系吗?”想着想着他又赌气地补充说:

    “——而且Alpha又不止他一个。”

    姜旼丞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激化矛盾。他思考着李民晧身边存在的其他Alpha,不由得发了个抖:“哥啊,朴载赫还没成年呢。”

    “我怎么可能对那家伙下手!你脑子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不,”姜旼丞的脑子里浮现出Alpha们跋扈好斗的天性和历史上的的血腥故事,“我是说,还没成年就被赞镕哥打死太可怜了。”   



    “就这样?”

    “嗯……”

    姜赞镕嘴角抽搐,挂在脖子上的耳机里隐约传来提示音,他回头,原本想选扎克的鼠标顿了顿,换成瞪着眼睛的豹女。

    姜旼丞心虚地揉着头发,心想谁知道怎么聊着聊着民晧哥就一枕头把他赶出了房间。谈话最后出现的主人公朴载赫就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仰头跟曺容仁说话,看起来很是乖巧听话。

    浑然不觉他刚刚差点被姜旼丞拖出去当垫背的。

    “容仁啊!”姜赞镕突然抬高的音调让姜旼丞吓了一跳,他回头看见这位哥秒了游戏揉着头发一脸纠结。曺容仁也停下了和朴载赫的交谈,看过来。

    “那小子还得几天?”

    曺容仁愣了下,明白过来,估算道:“经验来说,三四天吧——不管他的话。”

    因为只是紊乱引起的突发事故,所以时间上要比正常两个半月一次的短一点。曺容仁闻着空气里波动的松香,皱了皱鼻子。他实在很想劝姜赞镕去“照顾”一下李民晧,这不光对他俩好,对于他这个无辜的、单身的Omega来说也可以清净一点。

    (没有嫌弃姜赞镕信息素呛人的意思)

    而姜赞镕终于对他已经被揉成鸡窝的头发停手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手机:“而我们的休假还有一周呢。”

    在他把手机屏幕关上之前,曺容仁确信他看到了一张粉红色的照片。

    

    <TBC>

(下)

我自闭我快乐

【前传】【安矿/马壳】山海纪

本来这个脑洞应该是《黎明》的长篇前传……本来应该是安掌门中心向下的SSG全员(我发现我真的超爱每个队伍里的打野老队长)。但很显然没有那么多“本来”,因为在出本前我写不完了。


所以把这段意识流大纲丢出来记录一下,后文……多半就没了2333

(毕竟等着我填的番外有点多)


我画好地图的时候说过,LCK的的另一半是被炸平的,就和安掌门有关。


故事大概发生在正文开始的两百年前,正文里唯一正面提及的地方在第51章:



这条河已经以这样的姿态流淌了数百年。或许人们往往容易忽视自己最习以为常的那些事物。但当年把它们埋藏进去的那些人,又是怎...

本来这个脑洞应该是《黎明》的长篇前传……本来应该是安掌门中心向下的SSG全员(我发现我真的超爱每个队伍里的打野老队长)。但很显然没有那么多“本来”,因为在出本前我写不完了。

 

所以把这段意识流大纲丢出来记录一下,后文……多半就没了2333

(毕竟等着我填的番外有点多)

 

我画好地图的时候说过,LCK的的另一半是被炸平的,就和安掌门有关。

 

故事大概发生在正文开始的两百年前,正文里唯一正面提及的地方在第51章:



这条河已经以这样的姿态流淌了数百年。或许人们往往容易忽视自己最习以为常的那些事物。但当年把它们埋藏进去的那些人,又是怎么做到在隔绝水域的情况下,把大量的材料运送到这山脉之下的呢?

 

两百年前的SSG无一人幸终,队长ambition与其向导crown双双坠入冰海之下,是史书上关于这件事仅剩的一笔。

 

水流带来的潮湿寒风吹起了他的额发,姜承録刻印下最后一个精神标记,从悬崖边一跃而下。

  


--

 

“哨兵和向导第一次被记载下来,是两百年前。”

 

暖黄色的台灯照亮了床头的一小片区域。张景焕缓缓地在房间里踱着步,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本旧书,声音低沉而又柔和。

 

“历史啊……相赫应该大概都知道吧。”

 

平躺在床上的李相赫轻轻点了点头,头发在枕套上摩梭出细微的声响。他在张景焕低沉的声音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试图跟随对方的言辞去想象两百年前的那段久远传说。

 

张景焕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翻开了书的扉页。

 

【诞生在第三纪元的人,无法想象没有太阳和月亮的黑暗年代。】

 

在黑暗降临的时候,天和地都笼罩在一片茫茫虚无之中。走进迷雾之中的人们忘却掉自己的生平,诞生于混沌中的思绪和意识又归于荒古。文明瓦解消散于长夜, 取而代之的是不变的灰岩以及高耸的古树。

 

那时候,世界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海洋是根本不存在的词汇。而所有一切模糊的记载和线索,最终都要追溯到一个名字上。

 

【ambition.】

 

世人总是喜欢给伟人的经历添加上一些不知真假的传奇元素。总之,断纸残简上写着,他出生在那一年最漫长的黑夜,茫茫的大雾中飘落着灰色的余烬,从那天过后,太阳再也没有升起。

 

原本这不是什么好的征兆。是后人的杜撰也好,是真实存在过的也好,先知在那一天给出了在后世传唱了数百年的预言。

 

【凡人的神明,在黑夜诞生,破开黎明后死去。】

 

那个名字贯穿了整个黑暗年代,在诸神掌控命运的纪元里,光明无法照耀人世,夜晚无止尽地持续。他是在混沌伊始中唯一留下痕迹的凡人。

 

最初的哨兵,ambition。

 

在所有的文明都被虚空消解的年代,拂晓中的第一束光照在了灰色的大地上。人们似乎看到了一丝对抗迷雾的微薄希望。在最初的晨曦下,他的剑就是唯一的黎明。他的同伴最终以血肉之躯冲进无光的迷雾之中。遗留下来的,晦涩的只言片语,一个只出现过一次的名字始终未能淹没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crown.】

 

在大陆沉没的那一日,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听见了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急促山音。然后,在深不见底的迷雾之中,燃起了人世间的第一把大火。

 

【战旗绕长风,剑鞘亦有其使命。】

 

他站在巨大裂隙的边缘,仿佛是整片大陆的灰岩都在他脚下震颤和哀嚎。冲天的火光破开混沌,厚重的云层上传来雷电的轰鸣声。他终于触到了冷和热,生和死,光和暗,一切区别和差异皆始于最初的裂变。

 

高山沉没入深渊,有史以来最炽热的火光驱散深沉的迷雾。在凡人终于战胜了云上诸神的那一天,太阳再一次出没于天际。

 

然后,世间拥有了第一片海洋。

 

根植于地底的黑暗被从中拔起,大地流出的血汇聚成了不绝的浪潮。海洋是生命的源泉,是世界的伤口,而横贯大陆的河流是残余下的伤痕。

 

他和他告别于断崖之下,他最后所求仍是没能握住的那只手。从此人间拥有了日升月落,四时春夏。从大洋上蒸腾而起的水雾化为滋润万物的雨水。灰岩被山风吹化,新芽钻出泥土,天地间开始生长绿树与繁花。

 

两百年来,那条河不曾结过冰。

 

“有机会的话。”张景焕合上书,眉眼间带着温柔笑意,“一起去那里看看吧?相赫。”

 

--


TBC/END?

儚すぎる光

【安矿/ABO】草莓舒芙蕾 番外

一个我以为不会写还是写了的车

=== 

      是个信息素很危险的Alpha。 

      对那个即将进队的大前辈打野Ambition,李民晧最深刻的预想不过如此。 

      游戏水平还是个人性格,都没有这一条值得他提起警觉心。以前的比赛里他也不是没在后台碰见过姜赞镕,有公德心的Alpha自觉地用了点喷剂掩盖自己的信息素,但总有那么一些写在基因里的诱导与被诱导因子相互适...

一个我以为不会写还是写了的车

=== 

      是个信息素很危险的Alpha。 

      对那个即将进队的大前辈打野Ambition,李民晧最深刻的预想不过如此。 

      游戏水平还是个人性格,都没有这一条值得他提起警觉心。以前的比赛里他也不是没在后台碰见过姜赞镕,有公德心的Alpha自觉地用了点喷剂掩盖自己的信息素,但总有那么一些写在基因里的诱导与被诱导因子相互适配,让李民晧本人对他那种特殊的烟草味格外敏感。 

      李民晧从巴西回到韩国时,对教练承诺的最重要一件事就是绝对不会让Omega的身份影响到比赛。因此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带足了抑制剂才出发去往场馆,也多亏了这样才没在头一次近距离碰见姜赞镕的时候出事。 

      那是某个常规赛的赛前,李民晧跑到场馆外面猛抽了几支烟缓解紧张。他回到茶水间时还带着满怀烟味,而姜赞镕恰好进来冲咖啡,身上本以为被喷剂掩盖了的信息素就被李民晧敏感地察觉了。 

      李民晧上一刻心还在峡谷里,第一反应以为那是种他没见过的烟草——而且他还很喜欢,深深地吸了一口,张嘴就想问姜赞镕这是什么牌子的新款香烟。结果一回头,晕眩了一下。


AO3


总目录

儚すぎる光

【安矿】Sparking Wine

车。

Ambition (姜赞镕)× Crown(李民晧)

一切=不真实,微调教倾向,慎入

===

作为队里最年长的那个,姜赞镕要在下午的训练室里找队友讨论比赛是很正常的事。

但说来脸红,李民晧在他镜片后的目光锁定自己、起身走来的时候,就开始心跳加速了。

——喜欢?但并不是这么单纯的情绪。

伴随着心跳加速的,是微微的战栗和不自觉挺直脊背、并拢双腿、正坐了起来。

训练室有教练、经理和其他队员,李民晧也知道姜赞镕不会在这个“工作场所”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所以,因为姜赞镕覆在他肩头的那只手就开始心神不宁,甚至脚趾蜷缩了一下,这样羞耻的反应——

统统是李民晧自己的错...

车。

Ambition (姜赞镕)× Crown(李民晧)

一切=不真实,微调教倾向,慎入

===

作为队里最年长的那个,姜赞镕要在下午的训练室里找队友讨论比赛是很正常的事。

但说来脸红,李民晧在他镜片后的目光锁定自己、起身走来的时候,就开始心跳加速了。

——喜欢?但并不是这么单纯的情绪。

伴随着心跳加速的,是微微的战栗和不自觉挺直脊背、并拢双腿、正坐了起来。

训练室有教练、经理和其他队员,李民晧也知道姜赞镕不会在这个“工作场所”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所以,因为姜赞镕覆在他肩头的那只手就开始心神不宁,甚至脚趾蜷缩了一下,这样羞耻的反应——

统统是李民晧自己的错。

AO3


我自闭我快乐

《北境》系列 || 云中曲(上)

背景同前作。

faker中心 || 安矿 || doubleJ

summary:姜赞镕对他说,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彭亦亮捡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羽人,这事儿在西洲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出了名。


西洲的中心岛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酒馆。城郊的那家在夜晚总是灯火通明。酒馆角落里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男人,厚厚的兜帽遮住面庞,隐约能看出是异乡面孔。听见食客们谈论起舰长拾到的那只羽人,娇小清瘦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把两枚铜钱丢在桌上。


窗外下着湿冷的细雨,他裹紧兜帽走进雨中,却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


他此前是不敢奢望的。可……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他搓了...

背景同前作。

faker中心 || 安矿 || doubleJ

summary:姜赞镕对他说,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彭亦亮捡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羽人,这事儿在西洲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出了名。


西洲的中心岛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酒馆。城郊的那家在夜晚总是灯火通明。酒馆角落里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男人,厚厚的兜帽遮住面庞,隐约能看出是异乡面孔。听见食客们谈论起舰长拾到的那只羽人,娇小清瘦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把两枚铜钱丢在桌上。


窗外下着湿冷的细雨,他裹紧兜帽走进雨中,却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


他此前是不敢奢望的。可……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他搓了搓被冻僵的手,鞋跟溅起星点积水,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很多年以前,姜赞镕曾经指着云层对他说,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李民皓抬头看去,只能隐约瞥见那座漂浮在云中的城池。


世间再没有这样特殊的地方。那是每个羽人都听过的传说:混沌时期天地初开,有神明亲手劈开天地,从此泾渭清浊才开始分明。天空在震颤中不断上升,期间坠落下来的,唯一一块碎片,从此漂浮于云中。


天空的碎片,羽人的圣城。


他突然有些好奇,如今的李相赫是否仍像当年一般,数十年如一日地守卫着那个王座?


他年少的时候曾经跟随姜赞镕前去觐见羽人年轻的王。他们脱去腰间的佩剑,手捧当年封地的总述文书,走过宫殿内长长的回廊。云中城内常年漂浮着潮湿的水雾。姜赞镕回过头来拍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透露的意思是让他别紧张。


就是在那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站在回廊尽头的身影。


李相赫的脸上从来没有过多的表情。那双眼睛偏过来看着他,微微一点。


"就是他吗?"


姜赞镕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也许从那一刻开始,命运彻底折向了另一个方向。


也许更早——早在姜赞镕野心勃勃指着云中的那座城市之前。多年以后他九死一生,远渡西洲,带着满身伤痕半昏半醒,想的却总是在那场厮杀开始之前,他一生中最简单最纯粹的少年时光。


人们都说,三星系的羽人野性难驯,精于合作,自成一脉。


他少年时并不在意那座浮在天上的圣城。他们世代居住的雨林里长满各种奇珍异草,四季都有繁华盛开。夏天的时候,他会跟着曺容仁收拢翅膀,赤脚走过高大的岩石神庙,凹陷的甬道上盛满清澈的雨水,从屋檐下滑落。他们的赤足踩过水下雕刻着特殊花纹的石板,朝露沾湿衣摆。


年少时的曺容仁有一双漂亮的羽翼,羽毛尖微微泛着蓝色。


多年以后的某一天,他亲眼看着那双羽翼被电网绞得血肉模糊,淋漓的鲜血泼洒在岩石上。曺容仁抱着他硬生生地撞进无边无际的包围里。金属丝线把他们捆得严严实实。有卫兵上前想要把他们拖走,他看见曺容仁直直地咬了上去,那人一声惨叫响彻天际,一截小指无声地掉在地上。


曺容仁眯起眼睛,血顺着唇角滑落,宛如地狱归来。


他突然想要流泪。


他被捆在城中的大理石柱上,烈日烤干滴下的血渍。他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恍惚间面前的景象又幻化成了少年时居住的雨林。曺容仁的羽翼仿佛在林间拂过他的眼角。他流不出泪,于是只能不停地流血。


“……民皓。”


他听见曹容仁的声音,好像真真切切地响在他的耳边。与记忆重合的身影在一片混乱之中冲向他,身上依稀还带着雨林植物叶子的清香。


他和曹容仁从云端向着大海坠落,在风中松开了那只紧握着他的手。多少年以后他们在西洲的某个小岛上重逢,曹容仁久久地伫立在原地,仿佛有千万句话想说,最后只是问,民皓过得好吗?


好啊。他说。


那座城也好,城中的王座也好,他早就不再有执念。


他二十岁生日那天,姜赞镕指着天边的流星要他许愿。那一年他许下的愿望是云上的城堡。


后来他和曹容仁并肩坐在大海边。清凉的夜风拂过衣襟。曹容仁弯弯的眼角多了温柔的细纹,天边的一点微光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划过。曹容仁问他,民皓有什么愿望吗?


他对曹容仁说,已经没有了。


倘若一定要有一个,他愿意回到他一生中最好的岁月,四季都有繁花盛开的雨林。树木葱茏,草长莺飞,檐下落雨滴在泛着水光的青石板上。那座云中城好像遥不可及,远在天边。但姜赞镕告诉他,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他便怀揣着这样的信念,继续向前走。


TBC.

浮川

【安矿】三年四季

三年四季


Ambition/Crown


去玩了下AI的排列组合,搞出来点有趣的东西;又看了S8的MV,内心对老安的真情实感满得溢出来了,仿佛一个六年老粉在寝室暴风哭泣。想了想,就趁满腔热情赶紧写个现实向的文章好了。

全文字数1w6,认真看完还给我写评论的绝对都是我的亲爸爸。


虚构和捏造有,不虚构的话这两人是没法谈恋爱的。


-

他们的三年

是不经意间的小感冒

春季末端的淅沥雨声

夏夜中断电的房间

和命运的九月


겨울

 

2015年的...

三年四季

 

Ambition/Crown

 

去玩了下AI的排列组合,搞出来点有趣的东西;又看了S8的MV,内心对老安的真情实感满得溢出来了,仿佛一个六年老粉在寝室暴风哭泣。想了想,就趁满腔热情赶紧写个现实向的文章好了。

全文字数1w6,认真看完还给我写评论的绝对都是我的亲爸爸。

 

虚构和捏造有,不虚构的话这两人是没法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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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三年

是不经意间的小感冒

春季末端的淅沥雨声

夏夜中断电的房间

和命运的九月

 

 

 

겨울

 

2015年的冬窗期,首尔市内爆发的一场猝不及防的流感击倒了李民晧。

事实上,他从十月的末尾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打喷嚏,教练和队友有关心过他的身体状况,但李民晧清楚,一旦他把自己的病症正经地描述给他们听,崔教练首先就会喊人带他去医院检查,接下来的流程便是一系列的打针喝药。李民晧不喜欢药片的奇怪化学味,也并不觉得单纯的几个喷嚏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去医院检查就要耽误训练,而他们在下个月初便有KeSPA Cup要打。

于是在面对教练的询问时,李民晧说了个非常清奇,但却挺合逻辑的理由:他好久没在十一月经历过冬天的了,巴西在南半球,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穿短袖呢。

崔宇范听了,皱皱眉头,将信将疑地放过了他。

李民晧便带着偶尔出现的细小喷嚏声完成了杯赛前的训练,然后在口袋里揣着一打面巾纸的情况下,打完了KeSPA的第一轮比赛。三星的杯赛旅程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速。李民晧在赛前瞎想过,如果大家状态不好的话,大概会输成1-2;或者当天受到些上天的眷顾,以2-1的比分取胜。但是最后的结果比他的设想更加干净利落,李民晧在鼻塞中目睹了电脑屏幕上两次连续的“失败”字样,两个大字在他眼中有片刻的失焦,然后听见场外解说喊出的几个模糊词语,什么“被横扫”跟“三星”之类。

 

坐着小巴士回基地的傍晚,首尔的天被厚重又阴郁的云层遮得严实。李民晧被从车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冷到了,朝着面对的椅背打了个喷嚏。他想起来,天气预报好像说过今天会有来自西伯利亚冷的空气席卷韩国境内,但自己穿的好像还是普通的队服卫衣,里面甚至没加棉的那种。

而理所当然地,在冷空气和薄衣服的催化下,这场本该微不足道的小感冒进化成了低烧。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民晧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些闷沉沉的。他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也知道生病了该干什么,于是悄悄地跑下楼,把医疗箱里的体温计偷了出来。李民晧锁了厕所的门,在里边含了五分钟玻璃棒,然后对着日光灯一看,水银条升到38附近的地方。并不是特别严重嘛,李民晧侥幸地想到。

这或许是个坏习惯,关于不把生病的消息告诉身边的人什么的,但是李民晧习惯这么做已经好多年了。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种习惯是怎么形成的,但或许跟他那没用却有一大堆的过溢自尊心有关。三星的中单选手,并不喜欢将自己弱势的一面展现给大家看,尽管他爱哭——他的确很爱哭,权智敏吐槽过自己这一点,边说“民晧你的高冷人设会被泪水冲垮得一干二净”,边调笑地眯起细细的眉眼。

李民晧往上半身套了件巨大的纯棉卫衣,即便光着小腿,也心安理得地站在开了暖气的基地里。他想着,38度的低烧并不能算什么大事,就算撇开自尊心这一点,它的重要程度也达不到必须得向教练汇报这一层。这时候烧水壶冒出了尖利的声响,伴随着从壶嘴喷涌而出的白色水汽。李民晧用滚烫的热水给自己冲了一包感冒药,然后伴着自己记忆中的退烧胶囊喝进肚子里,末了还打了个嗝。

 

那段时间他过得很闲,俱乐部给选手们放了假,不过李民晧并没有回大邱,而是跟头晕和鼻涕一起留守基地。有人在聊天软件上找他,问李民晧为什么放假了却不回家;当事人对着那条信息愣了一愣,然后经过一分钟左右的思考后,发现自己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用“家里人都去旅游了”之类的低级借口搪塞了过去。但李民晧自己心里清楚,导致他没能好好在购票页面按下购买返程票按钮的罪魁祸首,又是那堆大量却无用的自尊心。

他今年打的很臭,尽管许多错误跟Crown这个中单位并没有直接关系,但李民晧不会考虑这么仔细。他的记忆和反省是遵从就近原则的,所以他只会联想到,打KeSPA那场时自己兜里的纸巾,跟语音交流中不断出现的吸鼻声。李民晧突然有些厌恶起这种弊大于利的逞强,但发现自己拿它也并没什么办法。

李民晧在假期里的某个深夜里想了很多事,从自己第一次摸电脑的日子到打星际时期队伍里的几个哥哥,从那次丢了一只耳环的野餐到里约热内卢的凤尾蝶。然后在困得半睡半醒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烧得不清醒的大脑,开始质问他的内心:当初为什么要做职业选手?回答这个问题的内心突然失语了一阵,几秒后才支支吾吾地说:游戏挺有趣的,我打的也挺厉害。

但是今年的表现有些——不对,是太不尽人意了,大脑中的那个声音同情地说。然后这场反省便戛然而止,因为李民晧的意识已经不能再支撑他去考虑这些复杂的东西。他睡着了。

 

收假前的几天里,Naver上突然跳出一系列关于“流感”的热搜新闻。李民晧坐在电脑前吃泡面,放在一边的手机被消息轰炸得疯狂震动。等他吸完汤里的最后一根面条,才有空把手机屏幕按亮了。消息通知栏里,有十条李成真的冷嘲热讽,跟十五条权智敏带着关心意味的唠叨。李民晧皱皱眉头,分别回了“你说什么鬼话,我身体很健康”和“不用担心”,然后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点心虚和后怕地把因为想通风而打开的阳台门关上。

李民晧心存侥幸地过了两天安稳日子,就想开始对当今互联网时期热搜消息的真实度开批斗会,心说这流感也不过如此。结果当天晚上便感到额头一阵滚烫,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离了肢体,连走路都会跌跌撞撞。于是李民晧再一次抽出医疗箱里的那根温度计,而这次水银跳到的数字却没有月初的那个38令人放心了。

在这种自尊心都快被烧得一干二净的情况下,李民晧总算向现实跟充满药水味的医院妥协了。于是在三星冬假的最后几天里,李民晧每日同口罩作伴,右手背上的针孔至少被扎了有五个。医生宣布他不用挂盐水的那天,李民晧差点感动地流下眼泪,那时候他的确挺想哭的,至少可以把体内多出来的那几公斤氯化钠哭出来。

 

这场流感算是十一月中的一个小插曲,但它的确折腾得李民晧有些筋疲力尽,以至于在痊愈之后他还是昏睡了一整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李民晧迷迷糊糊地听见楼下的训练室里格外吵闹;他揉着眼睛下了楼梯,冲进自己眼帘的是满地的纸板箱。李民晧怀疑自己没睡醒,或者是还在做梦,还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然而训练室的地板上还是堆满了棕色的纸箱。

权智敏大概是从厨房冲咖啡回来,于是恰巧路过的他被李民晧一把抓住了。权智敏挺无辜,因为李民晧扯他袖子的时候,让杯子里的咖啡洒到自己的袜子上了。权智敏觉得自己的脚趾头有些烫,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

“我怎么没收到搬基地的通知?”李民晧呆呆地问。

权智敏听了他的问题,选择先把杯口边缘的咖啡渍抿掉。他想,这个问题或许也只有没睡清醒的人才能问出来了,然后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民晧,摇摇头。“十一月底是转会期。”权智敏说,“李民晧,你的小脑袋真的没被流感病毒弄傻吗?”

噢——李民晧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紧接着就开始思考,队友离开的日子里自己是不是应该掉几滴眼泪呢?可在那几个即将在大名单上消失的名字里,似乎也没有谁给他留下点重要的回忆。

他在五月份才拎着行李箱走进这栋大楼,权智敏是跟他打招呼的第一个人。这次转会期来的实在是太悄无声息了,甚至都没有先前的那场流感张扬;后者至少还让李民晧在头晕脑胀中挨了好多针,而前一个却变成连小针的伤口都不及的不痛不痒了。

权智敏对李民晧耸耸肩,示意他不要对转会期的事情想太多,然后又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他的心情很好,李民晧看得出来,他猜测这或许来源于一杯合口味的速溶咖啡,但对于权智敏这种不喜欢把心情显露在脸上的人来说,更大的可能性则是对方真的获知了什么好消息。

他尽可能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随口发问:“是有好事发生吗?”

权智敏的眉毛在一瞬间提高了一些,脸上的喜悦也更能被发现了。他满意地咂咂嘴,没有急着回答李民晧,反倒是回问了一句话:“你还记得CJ Entus的那个打野吗,玩雷克塞很厉害的那个。” 

 

李民晧点点头,他知道权智敏说的是谁,尽管夏季赛他们同CJ只打过两轮,但Ambition这个人他却记得很清楚。或许是因为对方在比赛服和训练赛里同样喜欢抓中路的打法模式;或许是仅有的几次遇见时,Ambition分明站在众多队员中间,却让李民晧感到他身上某种自己熟悉的、关于孤独的感觉。

“崔教练之前跟我说,俱乐部把他买过来了。”

权智敏的声音本来就不高,无论何时说起话来都有些轻飘飘的。而此时,当他对李民晧陈述Ambition即将成为三星的打野时,李民晧只觉得权智敏的声音太淡了,淡得有点像自己每次做梦时,现实中闹铃穿入梦境时的响声。

“啊。”李民晧有些发呆,缓过神来才简短地念了个语气词出来。他沉默片刻,等到权智敏走上楼去了,才喃喃自语地,小声地说出那句话:“那真是太好了。”

 

这时他听见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那阵声音拖沓地响了三次,随后便戛然而止。但那三声等传到训练室的时候,声音便显得太微不足道了,以至于李民晧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又听见了三声拖沓并立刻停下的敲门声。李民晧觉得奇怪,到底是谁还会觉得敲个门费力气的,他怀着好奇心和赌气地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男子穿着黑色的棉夹克,他的方框眼镜上还残存着室内外温差碰撞产生的雾气。李民晧得仰着头看他,心里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最后也没敢开口问。黑夹克男子朝他眯起眼睛,并同李民晧进行了一场仅有二十秒的对视,因为沉默的僵局很快就被赶来的崔教练解围了。

“啊,Ambition选手!”教练迈上前去,客气地同那人握了握手。“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一路辛苦了。”他说完一串客套话,便用手肘推了推一边的李民晧,示意后者也说些什么。

李民晧的脑子好像在此刻突然当机了一下,丧失了所有见面打招呼时的惯用语,而唯一能记得的只有权智敏在春天时说的那句话。很简单又很实在,以及需要搭配上一个显得不那么可以的友善笑容。

“我是李民晧,游戏id是Crown,欢迎你来到三星。”李民晧说道,朝对方友好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他很合时地把嘴角使劲往上扬。李民晧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可能有些傻,他也不知道头顶上有没有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姜灿荣,游戏id你是知道的……”他讲完这句后顿了顿,似乎是在措辞,然后将眼神从别处移到李民晧的身上。在同一时间,姜灿荣回握住了李民晧的手。他说:“我们在游戏里见过很多次,但很高兴在现实里见面了,谢谢你。”

 

这次的眼神相接或许还不足二十秒,但姜灿荣眼镜片上的白雾彻底消掉了,于是李民晧这下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眼角向上吊起,有点像狐狸,李民晧想到。

 

 

 

一年中的第五个月份,恰好卡在春夏交接的时间段,承接起春日里还未散光的花草味和夏季突如其来的雨水。于是五月的首尔开始持续地下雨,又冲散了开了快一个月的樱花瓣。

 

这条消息是李民晧在网上看到的,彼时他还为今年没时间去赏樱花而碎碎念了几秒。对于生在大邱的李民晧来说,没有樱花的春天就像是煮的黑咖啡不加牛奶和方糖一样。好吧,或许没有黑咖啡那么夸张的苦涩,但是少了白粉色花瓣之后,三月和四月仿佛不完整了。而他的五月潮湿又阴郁,包含了街道上各色或透明的雨伞、湿漉漉的水泥地、训练室窗户上缓慢流下的雨痕,以及在没有季后赛的一整个月内的无聊与浑浑噩噩。

训练室是空的,偌大的空间里摆着两排电脑显示屏,而李民晧蜷缩在他正中间位置的转椅上,披着毯子缩成一团。现在是早晨八点,他在假期的古怪生物钟把自己早早地从床垫上拉起,分明只休息了六个小时的身体还有些疲倦,可他却闭不上眼了。李民晧有些担心自己的精神状态,试图用厨房的速溶咖啡来提神,然后裹着毛毯,晃荡到了自己的电脑前。

下雨天让他不想外出,但撇开出门的选项后,李民晧也剩盯着电脑屏幕这一项活动可以做。这时候他开始质问起自己,当初通知放假后为什么又脑抽筋地不买返程票,才导致了这个跟上一年冬天一模一样的无尽孤独。他在社交平台上朋友不多,也不是个喜欢分享自己生活动态的人,偶尔登陆账号也只是看看别人最近在做什么。

 

刷到蒸糕的照片时,李民晧突然想到,教练在放假前似乎找了曹容仁出去谈话。时间长达近两个小时,而他那时正在其余队员行李箱的滚轮声中打着排位,所以并没有注意到AD选手出去和进来时的表情有什么不同。但他的确好奇谈话内容,只是没好意思问,于是只能在被击杀后的黑白屏时间中胡思乱想,又骤而思索到是不是某种赛季表现总结,可如果是针对个人的谈话,崔教练没理由不把他李民晧喊出去。于是李民晧的胡思乱想越来越多,开始战战兢兢地等人喊出自己的id,等回过神时才发现游戏里的角色又因为梦游被单杀了一次,尸体边还蹦出一个队友点的问号。

尽管那天,直到所有人都同他打完招呼并且离开基地,李民晧都没等到自己担心的那件事——崔宇范教练甚至还在关门的时候同他热情地道了别,而李民晧却是愣愣地朝他僵硬挥手;尽管无论崔教练和容仁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决定,大家迟早都会知道,可由于他那颗从小到大都好奇的内心,李民晧还是在意放假那天发生的这件事。

 

屏幕右下角的日历显示,距离其他人收假的日子还有两天,意味着自己的孤苦伶仃基地生活可以结束了,这对李民晧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他难得地在阴雨天有了好胃口,甚至还想点一份炸鸡来庆祝。

他用左手撑着下巴,然后缓慢地将光标滑动到浏览器的桌面图标上,双击,点开网页链接右端的收藏栏,找到自己账号的战绩页,点进去。基地的网络卡顿了一小会儿,那张网页空白了有三秒钟的时间,然后才显示出一排红蓝相间的颜色。李民晧看了眼当前的分数,又去翻大前天刚开始打的那一把,然后快速地滑着滚轮,计算了这几天内的胜负场。

“一共打了四十五把,净胜却只有三把……”

李民晧掰着指头嘟囔,边算边丧气地咬下嘴唇。他觉得自己这几天也没打得多烂,玩站桩型时好好地打了输出,玩保护型时也认真给队友套盾了;但回忆起来,输掉的每五盘里就有四次是因为后期失智,而他和其他队友出岔子的比率大概有一比九。李民晧也不知道自己的碎碎念是埋怨给谁听的,只是一个劲地说着“这游戏好难玩,为什么就赢不了啊”。

 

“不是刚刚才连胜过吗,战绩都是蓝色的。”有个声音从他的肩头上传来,鼻音听上去还挺重,可能是在最近的雨天着凉的——这点倒没猜错,因为那人讲完后还真的吸了吸鼻子。

尽管是李民晧听出来了,可这句对自己抱怨忽然出现的接话,还是差点把李民晧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身体已经抖得快往前倾,但姜灿荣很及时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罪魁祸首哑着嗓子,问:“我吓到你了?”在他说话的同时,李民晧感觉到,那阵自己肩膀上停留了仅有几秒的的重量和温度都不见了。

李民晧定了神,心说这不是废话,但没讲出口,反而在心里奇怪起自己竟然连姜灿荣进门的声音都没听见。然后他用极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说:“是啊,哥进来都没声音的。”姜灿荣在他身后似乎是笑了一声,但声音很低也很轻。

 “灿荣哥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民晧发现自己今天说话的语调仿佛格外轻快,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跟人说上话,还是因为现在跟自己讲话的人是姜灿荣,又或许两个原因都有。他问完准备起身,就把覆在膝盖上的毛毯摘了,丢在一边的椅子上,结果扔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左边的这个位置是姜灿荣坐的。李民晧一时间有些尴尬,面对着姜灿荣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耳朵尖还有些发红。

姜灿荣看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有些好奇李民晧到底是一言不发地把毯子收回来,还是会说支支吾吾地说一句“不好意思”。而事实证明,姜灿荣的后一个猜想更准确一些,只不过李民晧低头说话的时候,除了小声的“不好意思”外,还多了份不知道哪来的委屈——“我这几天顺手,嗯,放习惯了。”李民晧补了这么一句,而姜灿荣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没事,你放吧。”姜灿荣回道。往自己的椅子上放东西本就什么大事,况且他也得先去放行李,会不会坐训练室这张椅子都不一定,但李民晧的反应却让姜灿荣觉得有趣。

如果按照比赛场次计算,他同这个中单选手搭档了有一个赛季,是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三个月;但要是从见面的第一天算起,去年的十一月底到现在也居然快要半年。李民晧是他在三星见到的第一个人,但他却不是第一次见到李民晧。去年他们就在在许多次的训练赛中打过照面,而常规赛时候CJ和三星也有那么些赛程同日的几天,姜灿荣想,自己注意到李民晧大约是因为对方格外不起眼的个子。这样形容似乎有些不合逻辑,但当他把Crown的激进打法和现实中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家伙联系起来,“李民晧”这个名字就格外地让他印象深刻了。

中单总是在五个人里站最中间的位置,于是当姜灿荣每每路过三星的合影场面时,他都会被那排在正中间凹下去一块的队列逗笑。那时候队友问他为什么这么开心,姜灿荣只会向他们摆摆手,有趣的原因倒是一次都没分享过。某次队内在开会时不经意地讨论起了LCK中单选手,又不知为何说到了三星的皇冠,于是突然有人冒出来一句“你们不觉得Crown好矮吗”;姜灿荣当时皱着眉头,严肃地让大家别聊不重要的东西,分析其他选手的打法和习惯才是重点。但他的好友列表里有Crown的账号,自己却想着要是真的向Crown问这个问题,下次训练赛会不会被对方疯狂骚扰野区。

毕竟Crown看上去的确是那种容易记仇的选手,但等他在冬天来到三星的时候,看着李民晧用还没睡醒的表情摆出一脸正经的模样,还朝自己官方式地握手,姜灿荣便觉得这种“容易记仇”的想法也仅限于“看上去”罢了,而且是跟“Ambition选手看上去就不是很容易相处”一模一样的表面印象。

 

下午两点一刻,姜灿荣把自己的行李箱重新放回了卧室的衣柜中,然后他下楼,又看到蹲着坐在转椅上的李民晧。

姜灿荣站在楼梯口,靠着墙看那位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的小个子。对方电脑屏幕上的页面不断切换,从白红色的闪光变出绿色的斑点,一会儿又切成桌面的蓝色。李民晧大概是没事可干,却又因为凄惨的战绩不想排位。他想了想,问道:“想出去吗?”脱口后他才意识到这样的问句太干巴巴了,正想补充点什么的时候,脑袋里突然跳出李民晧上个月无意间的一句抱怨。

于是他完善了那句话:“民皓想出去看樱花吗?”

姜灿荣按亮手机的锁屏页面,上边显示的月份已经变成五了,再加上首尔这几天下的雨,用常识判断都能觉得他的这份邀请毫无意义。

只是李民晧的反应好像有些不一样。“外边的雨是停了吗?”李民晧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些欣然和惊喜,姜灿荣完全可以听出来,索性便不在意“还能不能看到樱花”这一点了。

 

常识并不会骗人,所以当他们走到那条所谓的“樱花大道”时,看到的只是满地湿漉漉的樱花瓣。即便这符合过季樱花和持久雨天的前提,即便李民晧在一路上根本没有执着过能否看见樱花,他还是站在光秃秃的树枝下不厚道地笑了几声,嘲笑的是姜灿荣在地铁上的乌鸦嘴。

“都怪哥,非要说什么‘可能什么都看不到了要做好心理准备’,一定是樱花树听到了这种话,才会赶紧让花朵掉光的!”李民晧笑着说,尽管他有想假装出责怪的语气,但憋不住的笑意还是占了上风。“以后打比赛前,灿荣哥可千万不要说什么,觉得今天赢不了之类的。”

姜灿荣试图为自己平反:“比赛前的丧气话这种东西,至少我不会说。”然后他便想起赛季初某个训练赛一输就自己跟自己赌气的中单,似乎还有过在开赛前一小时突然低落的情况。于是姜灿荣接着反驳:“倒是民皓不要丧气才是。”

“我很自信的!”李民晧踩着樱花瓣正往前走,说这句话的时候,脚步踩得格外有底气。

姜灿荣跟在他的身边,嘴角弯了弯:“净胜三把也不会委屈得丧气吗?”

李民晧把头仰起来,侧过脸看姜灿荣。“那个是排位,和比赛不一样的——”他解释着,句子说出口时坚定得不得了,“而且糟糕的净胜只会让我更想赢。”然后结尾耍完酷的时候,轻轻地用嘟囔声补了一小句“何况比赛的队友比排位的正常多了”。

姜灿荣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轻笑声来回应他。

 

他们沿樱花大道走了一路,把本身就被雨水淋得稀烂的碎花瓣又踩了一遍。李民晧说自己有点渴,然后指指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问姜灿荣想不想喝点东西。后者没什么意见,就前脚后脚地跟着李民晧去买苏打水,然后找了条樱花树前的长椅坐下休息。

李民晧旋开苏打水的瓶盖,咕嘟咕嘟地灌进嗓子里,然后异常满足地发出一声“啊”的感叹。姜灿荣扯开易拉罐的锡口,笑着问他苏打水能有那么好喝吗。

“像哥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李民晧耸耸肩,讲了句不知道从哪里瞎掰来的理论。“苏打水是属于95年后的童年。”

姜灿荣也自然不会被骗到,但也并没有想反驳李民晧幼稚的瞎说,只是在摇头的时候,顺着叹了口怪显无奈的气。

在苏打汽水的兴奋作用下,李民晧忽地接上了那个让他思考了一个假期的问题。他也不是故意要趁着外出的机会提起的,只是觉得姜灿荣有可能正好知道,便抱着没多大的希望随口问了。

 

姜灿荣倒真的知道,只是在回答前顿了顿。或许是把俱乐部的决定提前和其他选手讲不太好,李民晧想到,心里那句“要是不方便,哥不说就是了”的第一个音都跑到齿缝了。但姜灿荣的开口速度比他快看一些:“跟你想的其实差不多,容仁要转去辅助,次级联赛会上来一个新人AD……民皓觉得怎么样?”他在结束时顺口加了一句,然后侧过头去看李民晧的反应。

李民晧沉默了有一会儿,然后在姜灿荣发呆的时候忽然问:“哥,你觉得我们夏天会比现在更好吗?”——在容仁哥转去教练组觉得更适合他的辅助位,以及有了那名崔教练口中“很有天分”的AD选手的情况下。

姜灿荣垂下视线,像是在做短暂的思考,总之他并没有立刻答复李民晧,反而是不断地转着双手握住的那罐咖啡。他考虑了大概个把分钟,期间顺便把易拉罐里的最后一滴咖啡咽下了喉咙。在慎重过后,他用了种类似于起誓或是允诺的语气,对李民晧说:“一定会的。”

身边的中单选手接收到了这条承诺,转而愣了一阵。李民晧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然后同姜灿荣一样地把视线向下移,去看满地破碎的樱花瓣。他用鞋底摩着那些快解体的粉色,就像是在缓慢地毁去什么物件一样,或者是想把某样东西铭刻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又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消遣动作。但总而言之,在李民晧停止折腾地面上的花瓣后,他才回了姜灿荣同样一句话。

“一定会的。”他说道,声音依旧是轻轻的,少了姜灿荣先前说出口的那份慎重。但姜灿荣可以听得出来,这比李民晧平常的碎碎念要坚定许多,而他半小时前恰好听过李民晧以这种态度讲的另一句话,带着比上一整个赛季都要强烈的胜负欲和独一份的自信心。

 

事实上,姜灿荣还藏着一件事情。在回基地的路上,他都在思考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是崔教练在做下一切的决定前最先找的人,他们的确讨论过那个次级联赛的新人AD和曹容仁的目前定位,但这两件事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教练组自己手上,而正当姜灿荣奇怪那次谈话的意义时,崔宇范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这种变动对其他人的影响……尤其是民皓,你觉得他能很快接受夏天的变动吗?”

崔宇范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去年转会期留下的人有三个,李成真的一整个春天同去年比起来算是进步最大的,权智敏一直很稳定也并不需要担心;于是比较起来,中单位的李民晧就成了大家眼里三星最不稳定的那一路。他的状态起起伏伏,赛季初期尚且能说成是整支队伍的磨合不够,但在常规赛末输掉了关键性的小分后,教练组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各个位置的安排来。三星要想在今年走得更远,就一定要变得更稳定,姜灿荣明白这一点,同时也听出崔教练想含蓄地表达什么。

说老实话,他和李民晧搭档了只一个赛季,是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三个月,更是如果发生什么变化后也能消化得不受影响的三个月,但他那天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对未来那么强烈的信心,竟然用无比坚定的陈述句回答了教练。“民皓不会有问题的,我可以保证。”姜灿荣说。

或许这真的是因为从见面的第一天算起,他和李民晧的搭档故事已经快写了半年。虽然三个月不算什么,可半年却是整整厚重了两倍、拥有了一百八十多天的日子。

 

 

여름

 

对于李民晧来说,只有空调一直吹出的冷气和冰箱里的冷饮,才能削弱大邱夏天的酷暑。尽管这种被慵懒和无线网充斥的生活很没意义,但这间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住,于是李民晧索性快乐地当个宅在房间里的假期废柴。只是他在用勺子舀第二个西瓜的时候想到,要是被某人知道他放假回家是过的这种日子,自己大概会被以“健康生活”为中心的教导念上二十分钟。

 

说来可恶,他久违的在常规赛后的八月短假里选择回家,想给近半年没见到自己的父母一个惊喜,可站在家门口敲门时,却久久等不到人来应门。李民晧这才打电话给母亲,结果亲妈在知道他回大邱的消息后发出了高分贝的惊呼,转而又用上了抱怨的语气——“民皓呀,你怎么不早点说!因为你好久夏天都没回来,我和爸爸前天就跑到江原道避暑了呀。”

李民晧当时站在自家门前,听电话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妈妈还说了厨房间留了多少只西瓜,自己的房间也没来得及收拾,云云,不过到最后李民晧只弄明白了现在家里没人,而自己还正好很可悲地没有钥匙这一点。他问妈妈,门口的花盆底下现在还会放备用钥匙吗,然后得到了“你爸爸好像忘记关朝向院子的那扇落地窗了,要不试着从那里进去吧”的答复。

回大邱第一天的李民晧,看着自家院子外快两米高的围墙,觉得头疼。

 

当然他最后还是成功翻进院子里了,还幸运地没被任何路人看到,省去了被认成盗贼再解释一番的麻烦。

 

大邱的夏天实在是太热了,热到李民晧开始怀疑人生,并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离开首尔,回到这个全韩国可能都找不出一个在夏季比它更热的城市了。

尽管李民晧是个热爱故乡的人,但他从小就在心里偷偷讨厌这里的夏天。大家都不会选择在燥热的白日里外出,于是生活范围便缩小成以自己卧室为起点的、连接了厨房和卫生间的一条三点折线。气温已经飙升到了就算是临近晚间也不会凉快多少的状况,偶尔间透过窗户看到路面上有行人,李民晧都会默默担心对方会不会中暑。

但就在这个热得像蒸笼的夏日傍晚,家门口的门铃突然响了。

 

那时他正在空调屋里躺尸,抱着巨大的白熊玩偶刷手机,想着是不是要煮碗辛拉面当晚饭下肚;门铃声传到的时候便有些模糊了,以至于李民晧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但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更清晰的哔哔声。李民晧对此有些奇怪,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是自己爸妈回来了,可今天并不是他们原定好的返程日期,何况钥匙也被带走了,根本没有按门铃的需要;那难道是某位恰巧经过的路人?——这更说不通,毕竟这样一来,任何敲门的理由都显得不太合常理。

但李民晧还是好奇,这门外站着的到底是哪位勇士。他转而又想,如果真是个想讨冰水喝的行人,自己坚决不会给对方开门的,毕竟冷藏柜里就没剩多少冷饮,而先前冻的冰块也快被自己用完了。

但当他眯着眼睛往猫眼孔看去,出现的却是一张即便被各种镜面映得变形也令自己依旧熟悉的脸。李民晧几乎是愣在原地傻了三秒,回过神后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开了。

“灿荣哥,你怎么在这?”李民晧瞪着眼睛,再使劲甩了甩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不清醒的梦。

姜灿荣戴了顶棒球帽,黑色的帽檐将他脸的上半部分遮住了一些,但李民晧还是能清晰地看到,有几颗汗珠停滞在对方下巴的胡渣上。他好巧不巧地穿了件黑色短袖,而“黑色吸热”这一伟大的科学常识也没有欺骗他,于是没找到计程车的姜灿荣,一路上快被太阳的夕照晒到脱水。但好在向崔宇范问来的地址没有出错,否则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直接被热晕在道路中央。

李民晧开门时放进来的那股热气,正张牙舞爪地试图窜进他的空调房。怕热的家伙慌里慌张地想跟空气比速度,于是赶紧把姜灿荣扯了进来,边说“哥来我房间吧”边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跑。

 

等自己后背的汗被吹干后,尽管贴着皮肤的布料有一丝凉意,姜灿荣还是想感叹,空调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他的双肩包被随手放在靠房门边的矮柜上,无精打采地瘫瘪着,也像是被空调吹得软绵绵了,跟落地窗外屋檐下趴着的那只花猫一样,一动也不想动。

李民晧坐在地上,用指关节敲了敲玻璃窗,但丝毫没有吵到那只猫咪;后者在台阶的最上格趴着,眯着眼睛幸福地打着呼噜,并不像是有闲情去理李民晧完的模样。李民晧朝它摆了个鬼脸,小声念了句“这猫天天来我房间窗户缝前面蹭冷气”,姜灿荣看着他和动物赌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屈不挠地打扰了那只猫五分钟,但花猫先生依旧安稳地睡着,顺便还翻了个身,似乎是特意在用一起一伏的肚皮去嘲笑李民晧一样。姜灿荣也看了李民晧五分钟,终于在猫咪翻身时没忍住地笑出声来,这之后他看到李民晧的耳朵尖有些红,似乎是听到自己发笑后的身体反应,而害羞的当事人倒是没注意到自己脸颊上略有升高的温度。

 

李民晧决定不去理那只猫了,才把注意力从猫移到姜灿荣身上。他对姜灿荣的突然出现还是有些不解,于是问:“哥为什么要来大邱?”

“因为没事干。”姜灿荣浅浅地回答,又抿了口咖啡。“也不想一个人这么早回基地,就问了崔教练你家的地址,然后赶中午的火车过来了。”

李民晧有些佩服起姜灿荣的行动力,但想到他方才站在门口的狼狈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却没想到大邱这么热对吧?”李民晧歪着头问他,随手拿了个被扔在地上的靠枕抱着。

姜灿荣点头承认。

“啊——原来是灿荣哥想我了。”李民晧摆出一副骄傲的表情。他把脑袋高高扬起,像是某位在故事中打败恶龙而被众人敬仰的勇士;可实际上,他的生活中没有勇士和恶龙,而李民晧的这种骄傲感,仅是源于自己男朋友在假期间的一次突然来访。

“是的,特别想你。”姜灿荣顺着他的意思回答道,觉得这样会让小朋友更开心。但以自己的经验来看,开心过后的李民晧,就会用上各种各样的理由撒娇……就比如现在。

李民晧笑着看他,然后眨眨眼。“哥是来拜访我的耶,也不带点礼物吗。”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把嘴巴撅了起来。

姜灿荣差不多要对这类撒娇免疫了。尽管李民晧不讲道理,他也只是轻轻地摇头,然后早有准备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向李民晧抛过去。

盒子的表面有小小的绒毛,正中间是用银色烫出的一排花体英文。李民晧把它举到灯光下,仰起头去打量。姜灿荣坐在一边的垫子上,说:“是戒指。”

李民晧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姜灿荣身上并不存在会用买首饰来体现浪漫的这点气质。他把盖子打开了,仔细地观察起那只小巧的银色圆环。它很朴素,仅仅拥有一层被打磨得光亮的外表,不带一点装饰,甚至连内圈刻字这种东西都不存在。李民晧有些失望,但随即想想,灿荣哥的确也不是那种会在戒指内刻名字的人。

但他还是小声地嘀咕:“我以为哥会在戒指里写‘Ambition loves Crown’这种句子,或者单纯的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呢……原来不是求婚戒指啊。”

 

李民晧的声音越说越低,听上去根本没有刚收到礼物的喜悦,倒像是被谁欺负了。他总是会在单独面对姜灿荣时,流露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委屈感,但同不可理喻间保持着恰好的距离,类似于小孩耍脾气却又不会让大人觉得生气。

姜灿荣也习惯去处理李民晧的这种委屈,方法很简单,一个落在额发前的亲吻就足够安抚他了。毕竟李民晧并不是个乖张又不懂理的小学生,他只是想获得些类似于亲吻和鼓励的甜头——先是拥抱,再是一个无奈过太多次的亲吻。这一系列的行动都显得有些僵硬,可李民晧却格外喜欢这种略显傻气的安慰。他喜欢姜灿荣从后方搂住自己,朝耳边说些话,然后在呼出的热气把自己的耳垂熏得通红时,再低下头来吻他。

只是这次,当姜灿荣打算同往常一样去碰李民晧时,整个房间的灯倏然熄灭了。保险丝在“噼啪”一声后彻底失去了力量,而紧接着响起的是来自邻居们的抱怨声。

李民晧还没把那只戒指套上无名指,也没来得及对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发出一声惊呼。李民晧并不怕黑,但在这时却慌张地,主动想去抓姜灿荣的手。

“灿荣哥?”他面朝眼前的一片黑暗,有些无助地发问。

姜灿荣移到李民晧身边,抓紧了对方的右手,用低哑地嗓音说:“嘘。”

 

他用拇指贴上李民晧的嘴唇,又向下唇角滑去,用最小地动作撬开李民晧的嘴。这之后他才吻了上去,齿间留的全是李民晧熟悉的那股速溶咖啡味。

姜灿荣发出的呼吸声离李民晧太近了,气流吹得李民晧的睫毛颤了两下。漆黑中,他在侧颈感到姜灿荣的牙齿冰凉,而对方的胡须此时正嚣张地刮着自己的下颚。李民晧的齿关都在打颤,导致那句“哥的胡渣太痒了”没法说出口。


黑暗总会使听觉变得格外灵敏,于是李民晧捕捉到屋外院子里的虫鸣、大手在自己腰间抚摸棉质布料而产生的摩挲声,那只靠着睡懒觉的花猫也被停电吓得“咪”了一声,然后警觉地抬起脑袋,用缩成一条缝的瞳孔盯着他们;他还听见自己开始变得急促的喘息声、皮带扣同木质地板的碰撞,以及在离这间房子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有几束烟花清脆地飞到了跟星星们同样的高度,再在绽开后落下了沙啦啦响的火花。

 

 

가을

 

李民晧不信神佛,但即便如此,获得冒泡赛第三轮胜利的时候,他也会在短暂的几秒内,盯着屏幕上骤然破碎的地方基地,感叹起所谓的“秋之三星”——或者是“秋之Gen.G”,只不过这个仅存在了一个赛季的新名字,并没有之前那支不可思议地,连续两年从冒泡赛杀出的Samsung Galaxy令人印象深刻。

这三年的剧本在大体上有些惊人的相似,描述起来甚至会让队员们都发出感慨:高开低走的常规赛,一轮游的季后赛,在冒泡赛边缘的积分排名,以及总能在九月爆发的选手状态。

按照论坛上讨论帖说的,第一年面对kt时的成功突围算是侥幸,也意外地在世界赛上取得了没人能想到的成绩;2017年的让二追三是来自Ambition对三星的救赎,十一月在北京捧起的巨大银杯更是战术方面的碾压;而第三年,当在观众眼前消失了快有一个赛季的Crown选手重新回到首发,所有人才想起三星去年世界赛的韧性,而这支队伍也成功地再次宣告世界——“你们的冒泡赛皇帝回来了!”

 

最后的两轮比赛,姜灿荣是坐在休息室里看完的。崔宇范靠在他前面的椅背上,咬着手指甲,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转播的电视机屏幕。而姜灿荣也像监督一样,即便这次并没有在场上打比赛,他的神经也保持着高度集中,甚至生怕多眨一次眼的空隙间,局面就会颠倒过来。

充斥着休息室的麦克风交流被音响放大了,把室内的紧张气氛不停地往上拉。姜灿荣听见曹容仁尖锐的撤退信号,李成真在被单抓时吼出的“我可以走”,甚至还有强打大龙而几近被团灭还丢龙的时候,朴载赫愣了几秒才在一片沉默中发出的那句,带了点哭腔的“啊”跟姜旼丞小声的“对不起”。以及,在那种情况下,李民晧换上坚定指挥者身份后,最先说的“没事,我觉得我们可以赢”。李民晧说出那句话时的嗓音低低的,有点类似于对方过去在自己面前做过的所有承诺一样——“三星的夏天一定会比现在更好”、“就算如此,今年我也一定会好好打下去的”,诸如此类——但除此之外,还有些奇怪的既视感。姜灿荣想了想,忽地意识到这种语气,像极了自己曾经对李民晧说的鼓励。

那时候的李民晧还会有赛前紧张的坏毛病,然后在某次溜出场馆抽烟的时候被自己逮到了,姜灿荣看着一言不发把烟掐灭的小中单,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左手。姜灿荣说:“慌张是件没用又不利的事情。”他把李民晧的手又握紧了一些,随后拉着中单就往休息室走。“没事的,民皓。你要相信自己,何况我也觉得我们可以赢。”

 

想到这里时,姜灿荣意外地有些释然。

他不清楚自己又是哪里来的自信心,但就是觉得这一把他们一定会赢。因为在曾经的许多场里,当李民晧悄悄地在桌子下边朝他伸出左手时,姜灿荣一定会及时地把它握紧;这种掌心间的依偎不同于赢下比赛后的击掌,更像是信心和勇气的传递,或者代表着一句无声的“没关系,不要紧”。这种方式太过于奇幻,但格外地有效,所以当姜灿荣听到李民晧尝试运用自己的角色,向年纪稍小的AD和打野选手说出“我觉得我们可以赢”时,他就知道,李民晧的内心一定是相信这场比赛可以被完美地拿下来的。

而事实也如此。

 

同格里芬的比赛结束后,休息室的门在吵闹的背景音中被推开了。金玎玟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他给了所有打满五局的队友们一个拥抱,然后在队伍末尾被朴载赫缠住,后者脸上刚哭过的泪痕还没干透,就扯着金玎玟两块脸颊上的肉,大声地笑着。

李民晧站在门边,和姜灿荣离了有一个长桌的距离。TrAce教练挽着他的肩膀,脸上的欣喜根本不像接下来还有最后一轮比赛要打的样子。但李民晧却踮了踮脚,用仰起的视角去看姜灿荣。

姜灿荣对上他的眼神,朝李民晧笑了笑,然后用右手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今天做得好。可李民晧却眯起了眼睛,在脸上摆出一副略有失望的表情。

 

聚餐的时候,姜灿荣趁着旁边队员聊天的声音极响,边揉李民晧右手上的那只戒指,边问他先前那副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民晧又把嘴巴抿成一道,故意不说一句话。姜灿荣总是对他耍的脾气觉得好气又好笑,也只能伸手捏他的脸蛋,然后把嗓音放低、再放温柔。“民皓。”姜灿荣无奈地喊道。

这之后李民晧才会满意地妥协,他摆出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然后往姜灿荣的耳边凑了凑,用差点被烤肉店背景音乐淹没的细小声音说:“可是哥怎么不来抱抱我,就算作为鼓励也好啊。”

这算是小朋友的一次不讲理撒娇,于是姜灿荣只好伸出左手轻轻地环住李民晧的腰部。“这次当敷衍的补偿吧。”他说,“等下一场赢了,我跑进玻璃房里去抱你。”

李民晧的腰窝被姜灿荣搂得有些痒,他边笑边问,说哥会不会又耍赖皮啊。但姜灿荣一句话也没说,或许是习惯了李民晧这种时常对自己的调侃,只是拿指甲往他腰侧的衣服布料上掐了一口。

 

其实姜灿荣根本没法对这个拥抱承诺耍赖皮,毕竟在当解说喊出资格赛第三轮的胜利者名字之前,他就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并随时准备好冲上选手座位。那个时候,姜灿荣想到的是他们每次获得最终胜利时,大家互相搭着肩围在一圈,然后兴奋地毫无顾忌的在地板上蹦跳,就像前两年这时候最后一轮的资格赛,和去年的鸟巢。

那种幸福感往往伴随着某几个队友开心到哭出来的泪水,然后突然会有人大吼一声,像是在宣告赛程以来的压力终于得到释放;也是从前年那次令所有人意外的胜利开始,总会有个小小的身型喜欢往自己的怀里靠,而姜灿荣也习惯了在对方凑上来的时候,伸出手臂搂住他,然后拍拍李民晧的后背,在对方正在自己胸前哭出眼泪和鼻涕的时候,说一句“民皓啊,做得好”。

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姜灿荣在进入玻璃房的时候,迅速地注意到坐在中间位置的李民晧,然后他在简短地对下路组合说完“辛苦了”之后,走到了恰好站起身的中单选手边上。李民晧在低着头取自己的眼镜,不知道是故意在姜灿荣面前装出一副不在乎,还是真的没注意到自己身边来了个人。但姜灿荣没考虑这个问题,他只是主动抱住了李民晧。这个拥抱同先前的那些都太不同了,以前总是先红着脸往姜灿荣身上靠的人,现在反到在被搂进怀里的时候有一丝丝惊讶;但它又和过去相似,因为姜灿荣总会习惯性地说出“做得好”这句话。

“呀。”在被抱住的三秒钟后,李民晧发出了第一声能表达感想的声音。他们现在的位置刚好被其他人挡在摄像机的盲区,于是他撑着胆子用脸去闻对方身上那件黑色外套的气息,然后抬起头盯着姜灿荣。李民晧眨眨眼,笑着说:“灿荣哥该刮胡子了。”

姜灿荣使坏地用下巴蹭了他的脑袋,之后回了李民晧一句好。他最后让李民晧在自己身上多贴了几秒,便赶在其他人跑去收拾键鼠前结束了拥抱。等姜灿荣准备转身同崔监督他们一起先回休息室时,他突然想在今天晚上约李民晧去哪里逛逛,不管是作为约会,还仅是一次单纯的聊天都好。于是姜灿荣问:“在聚餐结束后,有想一起再出去吗?”

 

姜灿荣并不喜欢酒精,这种饮料对他而言也不是件消遣的工具,但李民晧却异常地喜欢,这使得姜灿荣在某些时刻只好作陪,但他往往在一个小时里也干不完一只玻璃杯。所以,当他们将酒吧选择为二人隐蔽的约会地点时,大多数情况都只是姜灿荣看着李民晧喝,然后再把醉醺醺的后者运回基地。

而此时,李民晧似乎就已经达到了喝醉的边缘,讲话的时候都会伴随着偶尔的嗝声。

 

“玎玟说,哥在休息室特别激动。我们死一次或者杀了一个人,都会从座位上跳起来的那种?”李民晧绞着手指玩,朝姜灿荣歪歪头。他的嘴角边浮出一抹挺淡的坏笑,似乎在故意嘲笑地说:灿荣哥分明是个容易激动的家伙,却总是装成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姜灿荣很难在李民晧面前去隐瞒什么,索性就承认了。“是挺激动的,赛后的媒体图里不是都没控制好表情吗。”然后拿起玻璃杯闷了口啤酒,结果被麦芽味冷不丁地呛到了。

而在他咳嗽的时候,李民晧正咬着吸管往酒瓶子里咕噜咕噜地吹着气泡,然后大约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蹦出了许多没有逻辑联系的句子,例如世界赛版本怎么不加强维克托啊,也好想拿岩雀玩一次自己的皮肤。姜灿荣判断李民晧差不多醉了,于是拿出纸巾擦擦嘴,准备像往常一样先把李民晧哄得松开手上握的那瓶酒,然后再考虑该怎么回基地。

 

“我记得去年就有人这么说过啊,说——Ambition或许不是最厉害的打野,但一定是最适合三星的。” 李民晧趴在桌上,右耳朵贴着桌面,嘟着嘴,用半睡半醒的声音说。“Ambition是个很厉害的选手……六年耶,已经在联赛里打了这么久!……可是我没有早一些遇到哥,我才跟哥认识不到三年呢……”酒精总能让李民晧在微醺的状态下多说几句自己的心底话,而且语气也会变得软绵绵。

如果从对手时期开始算,认识的时间其实比三年要多了,姜灿荣在心里回答道。

 “灿荣哥,我今年还给你递了蛋糕。” 李民晧又紧接着说,完了还自顾自地哼了一声,像是笃定姜灿荣的老人记性一定会忘掉一样。然后李民晧像只困倦的猫咪一样,用仰头的方式伸了个懒腰,又配上含糊的声音,把话往下接:“祝你出道六周年快乐!希望七周年的蛋糕我也可以看到!——啊,哥还承诺过的,一定会打到第七年的。”

姜灿荣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边看李民晧困得眯成一道缝的眼睛边笑。“我会打到第七年的,可民皓不是去年说了,今年不能让自己满意就再也不打了吗?”

 

李民晧听得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再一下一下地啃着吸管,然后又开始顺着吸管往酒瓶里吹气。他垂着的睫毛抖了抖,紧接着突然一个激灵抬起了头,还差点重心不稳往姜灿荣身上摔。“唔……我真的说过如果今年不满意就不打了的话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听上去感觉可能下一秒就要睡着。但在自己眼皮互相间斗争的最后一秒,李民晧突然发出了一阵,会让姜灿荣觉得自己男朋友是不是喝傻了的傻笑声。

李民晧白皙的脸被酒精熏得格外红,嘴巴被他咧成一条缝,露出行排列整齐的小牙齿。他对着姜灿荣举起手臂,然后大喊一声,整个人扑到了对方的身上。

 

“那让今年满意一些就行啦!”李民晧迷糊地靠在姜灿荣的肩膀上,笑着说。



  

他们的三年

是低烧痊愈后的惊喜

落英味的咖啡和苏打汽水

开在夜空中的烟火

和九月中约定好的第四年

 

 

 

END

 

 

从冬到秋的四个季节,从一个人到两个人,我是想写这么一个略显矫情的故事的。

 

冬天的李民晧很孤单,春天的姜灿荣和李民晧的队友感情增强了那么一些,大概是小中单对他哥先有的依赖,但我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先对动了感情。

夏天之前他们就在一起了,这次我猜应该也是老姜先告的白;秋天他们又一起去打世界赛,命运跟前两个年份很相似,又有些不同,然后静下心来一算,距离那次冬天的相遇居然已经过去三年了。


四个标题是韩文的春夏秋冬,一开始写着写着觉得有些像大龄伤痛文学(?)尤其是冬天的部分,充斥了不必要的真情实感与李民晧本人过多的自怨自艾。好在结尾出现的老姜拯救了这个同人爱情故事(。比较遗憾的是感觉最后两部分没写好,太过仓促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改……总之一万六真的是我搞电竞以来写的最长的东西,献给安矿我这个最(瞎几把)zqsg的cp。


好久没一次性写这么多了东西了,希望你看得开心:)

水煮樱桃

【尺J】曺秘书为何这样(1)

富二代总经理朴载赫×万能秘书曺容仁。人物关系和背景设定取自韩剧《金秘书为何这样》。有安矿,后面应该是有飞甜。

年龄操作有,私设有,沙雕流。

挖了个坑作为给 @一个阿声声 迟来的生贺。啾咪ヾ(o・ω・)ノ

圈地自萌,OOC属于我,禁一切形式转。不接受谈人生,不接受任何谈人生!

         

《曺秘书为何这样》

         

1.

   ...

富二代总经理朴载赫×万能秘书曺容仁。人物关系和背景设定取自韩剧《金秘书为何这样》。有安矿,后面应该是有飞甜。

年龄操作有,私设有,沙雕流。

挖了个坑作为给 @一个阿声声 迟来的生贺。啾咪ヾ(o・ω・)ノ

圈地自萌,OOC属于我,禁一切形式转。不接受谈人生,不接受任何谈人生!

         

《曺秘书为何这样》

         

1.

         相比同龄人,29岁的朴载赫表面上看起来是那种同期生艳羡的“别人的人生”。出身富裕,家庭温馨,学历和工作能力都很出彩,无论是求学还是职场上似乎都没遇到过什么小人,作为家族企业的空降总经理用实际行动向董事会和股东们证明了自己的可靠。硬要说不完美的地方,可能有一条是未婚至今没谈过恋爱,但是大龄单身在那个阶层的圈子里也算是正常现象,没什么好做文章的。

         朴载赫对于自己经营良好的精英形象非常满意,同时也觉得对外形象之下爆肝刷夜工作和刚空降时董事会里的险象环生不足为外人道——他享受着家庭带给他的优厚便利,同时也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来回报这些便利,并创造更优越的条件回馈。他小时候因为爸妈加班被带到公司,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目睹家人在休息日依然风风火火的工作时,就懂了“天下没有白来的利润”这样的道理。

         所以朴载赫长成了一个聪明正直又努力上进的好青年,这让他的父母以及一众公司元老十分欣慰。父亲这几年依然在主持大局,不过渐渐开始将公司重心往儿子身上转移。比起董事长,他父亲似乎渐渐想做一个清闲的太上皇。就在公司下班之前,朴载赫接了一通家里打来的电话,是他母亲高兴的告诉儿子,他们夫妻俩已经计划了下个月出去旅行来庆祝结婚纪念日。

         通话结束没多久,他的秘书曺容仁悄无声息的抱着几本活页夹进了办公室。先跟朴载赫确认了晚上和第二天的大致行程,又将需要过目和签字的文件分好类摆在办公桌上。

         “晚上没有应酬安排,夫人来电说希望您回家过夜,她做了为期一个月的旅行攻略,也想一起喝杯茶听听您的意见。”曺容仁戴细边眼镜,讲话的音量和语速控制在朴载赫能听清并做出反应的程度,“这是财务部门送来的有关艺术中心项目的预算数据,以及市场部门针对试营业中百货商场的市场调查和几份秋季营销活动的初步企划。”

         “财务他们不是说明天才弄完吗?”朴载赫拿起来翻了翻,“比我想的效率高啊。”

         “是这样的。”曺容仁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我刚刚去财务交报销单据,财务总监希望早点得到您的意见。我也告诉他明天中午之前您会确认是否可行。”

         容仁哥果然一如既往的靠谱,朴载赫点点头,“我知道了。”

         “您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曺容仁手里拿着记事本,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没有了,连着忙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想歇一晚上。”朴载赫抻了抻胳膊,“没有别的事的话,你也下班吧。”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司机送您去董事长和夫人的住处。”曺容仁微微鞠躬。

         “啊,等一下。”朴载赫注意到曺容仁手里的白色信封,曺容仁一向不会把与工作无关的东西拿进他的办公室,“那是我的信件吗?”

         “这也算是给您的吧,正好我也在下班之前跟您说一下。”曺容仁双手把信封递到朴载赫的办公桌上,微笑着重复了鞠躬动作,“我决定辞职了。”

         “啊?”朴载赫愣愣的问了一声,低头看信封上是“辞职信”三个大字。

         “我决定辞职了。”曺容仁保持着弧度标准的微笑,重复了一遍。

         ——朴载赫觉得自己29年的人生,在这个黄昏,遭遇了头号的、足以混乱人生的大危机。

         ——他无所不能的现任秘书要辞职了。

         

2.

         “容仁哥怎么好好的突然要辞职呢?”朴载赫灌了半瓶汽水,打了个嗝。

         “谁知道呢?那是你秘书,你又做了什么幼稚的事啊?”李民晧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在家加班中途出来觅食的宋镛浚说,“冰箱里有面包和速食粥。”

         “哦,好。”宋镛浚抓着头发,对朴载赫点点头,进了厨房。

         曺容仁交完辞职信又送朴载赫上车之后就潇洒的下班了,朴载赫坐在车里给他爸妈打了二十分钟电话,并保证周末一定回家吃饭,才让司机转道开去了副总经理李民晧家。

         李民晧大学时就在朴载赫家的企业实习,两个人很早就认识了。对于朴载赫来说,抛开年龄和资历上的前后辈关系,李民晧是一位神奇的朋友。这位小个子副总经理业务能力出色,个人生活跌宕起伏,精彩的能拿去漫改。

         跟李民晧住在一起的宋镛浚是李民晧的外甥——实际上是李民晧那个薛定谔的前任姜赞镕的外甥,当年两人同居的时候收留了意外失去双亲的宋镛浚。可能比起总是面无表情的姜赞镕,李民晧要亲切的多,两人分手分家的时候宋镛浚以高三生要抓紧时间备考为由,打包住进了离考试院更近的李民晧家,然后一直也没搬出去。

         而分手之后的姜赞镕二人拉扯多年,谁也没找新的对象,李民晧倒是作为长辈经常在公司问同事有没有适龄女青年介绍给他外甥相亲。朴载赫每每围观,都有一种自己在看夫妻离婚孩子跟妈家庭电视剧的错觉。

         今天的李民晧看起来特别暴躁,裹着暗红色毛毯盘腿坐在沙发上,像个蓄势待发的小炮仗,“所以容仁哥要辞职?你确定不是想回董事长那?”

         “不是啦,真的要走。”朴载赫把那封在车上看了几遍的辞职信放在茶几上,四仰八叉的瘫进懒人沙发,“说希望离开集团,那肯定是彻底要走了。”

         李民晧拿起信纸看了看,曺容仁三言两语简洁表达了自己对于公司培育的感恩,语焉不详的带过了自己离职的原因,最后恳切的表达了希望辞职尽快彻底离开集团的意愿。言语合理格式恰当,完全没毛病。

         “他说他明天上午就会去人事办手续。我妈电话里还问我周末他去不去我爸妈那,”朴载赫捂着半边脸,一脸困惑和哀怨,“我都没敢跟她说容仁哥提辞职的事。他之前是我爸秘书,我妈总说想要个那样的儿子。这要是我妈知道了还不定怎么说呢。”

         “嗯,我也觉得董事长和夫人都会训你。”李民晧折好信纸放回桌上,“本来容仁哥董事长秘书当的好好的,工作也好人脉也不差,然后因为你空降被调到你这边,真从行政级别上较真那是降级了。”

         “那他不满意可以跟我直接说啊,”朴载赫有些心虚的抗议,“他想回去就去嘛。”

         “然后你一开始还不省心,”李民晧无视了朴载赫的反驳,“虽然后来好多了。但是你想想,降级工作还要帮老板带熊孩子——虽然工资水平没降但是心理负担增加了啊。而且别人都是老板带员工就他来了要员工教老板,再加上你那个无休时间表,他一直24小时随叫随到高度紧张很累的好吗。”

         “……我觉得还好吧,而且他有意见还是可以说啊……”

         “你脑子进水了真以为大家都敢在工作上逆着老板来吗?”李民晧翻个白眼对天花板叹气,“哎呀我们容仁哥太辛苦了啊,在这种老板手下那么多年还能对老板保持微笑,好能忍啊。”

         朴载赫泄气的窝在沙发里,李民晧戴上眼镜看文件,看了没几页就把眼镜和文件一起扔到茶几上揉太阳穴,“我明天去把那个销售部经理骂一顿,就是你们家那个什么亲戚,你没意见吧?”

         “随意,她要是工作有大问题给我看一下,开了都行,我跟她不熟。”朴载赫一摊手。

         “还好不是正式文件,明天看看能不能救回来再说吧,希望是适应期别真是个花瓶。”李民晧一脸阴郁站起来进了书房。

         宋镛浚端了一盘饼干出来放到茶几上,朴载赫冲他招招手,“你舅妈今天怎么了?”

         “让他听见又要生气了。”宋镛浚比了个嘘的手势,回头看了眼书房,小声说,“今天下午他出去办事,正好晚上我们一起在外面吃饭嘛。就看见我舅舅跟人应酬完,对面有个姐姐一直在献殷勤。”

         朴载赫听八卦听的聚精会神,“安保公司应酬还有女的?”

         “可能是博物馆或者银行的吧。”宋镛浚说,“然后你懂的,反正有点生气就是了。”

         李民晧端着杯子再出来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神态,宋镛浚钻回卧室加班了,李民晧坐回沙发上,继续吐槽朴载赫,“所以呢,容仁哥到底为什么辞职,你就没有当场问一下吗?”

         “问了,差点拍桌子问了。”朴载赫掰着手指叹气,“说希望冷静一下,决定做一些不同的事情,开始全新的生活——这理由太敷衍了吧!容仁哥已经在我身边七年了啊!算上之前四年已经在集团工作十一年了,说重置就重置啊!”

         “说不定对于人家来说只是求职简历上一行字而已,宁可重置也要离开决心很大啊。”李民晧轻飘飘的说,“十一年时间说走就走,大概是真的不想再跟你了。”

         “我怎么了啊。”

         “我哪知道你怎么他了。来来来想一想,”李民晧把纸笔拍给朴载赫,“有没有什么原因让他不想看见你?”

         朴载赫认命的坐起来,开始在纸上一条条列。

         “薪水?不会吧,他入职以后工资一直没降,而且我们福利也很好。”

         “我工作态度让他看不到上升空间?也不至于啊,最近还行的,我再升职也肯定要他一起。”

         “工作太忙了没有休息?但是这个不是入职的时候就写清楚了么……董事长秘书比这个还忙……”

         “极品同事?我觉得容仁哥人缘比我好。”

         “我最近有什么坏习惯?有坏习惯他会提醒我的。”

         “我吃穿用度哪里不合适让他不舒服?这个他也会提醒我啊……”

         朴载赫咬着笔头挠头,“还有什么啊……离开公司,不想见我……难道他暗恋我不想影响我吗?”

         ——李民晧嘴里的水喷了一茶几。

         “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辞职了。”李民晧满眼悲悯天人的看着觉得自己找到正确答案的朴载赫,“老板是个傻的,我也想辞职。”

         

3.

         曺容仁利用不多的空闲时间,一点点给自己做未来规划,一周之后弄出来一份满意的表格,上面详细写好了自己离职需要的交接时间和流程,以及彻底离职之后需要的整理的资料、空窗期的休闲和学习、还有之后的求职计划。——说求职有点不太准确,他的朋友裴俊植和几个伙伴出来单干,公司缺人。裴俊植表示如果曺容仁愿意,随时可以入伙。

         “我们是真的很需要跟我们配合默契的人啦,你来了可以直接当总经理助理或者管人力资源和行政,工资可能没法跟大公司同岗位比,但肯定不能比你现在低多少。”裴俊植这么说,“而且你看你分手之后这都六七年了,天天忙的也没时间谈恋爱,你来我给你介绍适龄精英男青年啊。”

         当然曺容仁并不是因为相亲才心动的,他确实忙的没什么自己的时间,迫切的需要松懈一下喘口气。他已经为朴载赫家的集团连轴转的工作了十一年,确实收获颇丰——有小户型有笔小钱有人脉,但也实在是辛苦——每年都盼着过年能歇两天。

         辞呈递出去后他着实感到松了口气,接下来只要花一个月时间给朴载赫培养一个新秘书并做完交接,他就恢复自由身了。只要一个月时间,曺容仁在公司大楼门口目送朴载赫坐车离去,有了一种马上就要过年了的畅快感。看的到终点目标比一眼望不到头要自在多了。

         天知道他多久没有在工作日这么早下班了。曺容仁慢悠悠的整理东西,跟同事们告别后出门坐地铁去跟朋友们聚餐——他也很久没正儿八经的跟朋友们好好吃饭喝酒了。饭桌上朋友们调侃他这是大逃杀逃出生天了,曺容仁想了想工作狂人朴载赫私下有点孩子气的性格,笑了笑说那倒不至于,只是单纯的忙而已。

         晚上回到家曺容仁拟了一份招聘草稿,在第二天上班时做了修正发出去。等他接了个电话再看,招聘启事的浏览量已经挺高,还有人通过站内私信问些具体问题。曺容仁对这些有可能成为自己手下实习生的人有了点期待,粘贴了网址发给人事部门,让他们对问题做详细回复。

         午饭是跟行政部门的同事一起吃的。正式递上辞呈后他要离职的消息飞速传遍了几个相关部门。有不少关心或八卦的员工都想打听些原因,或者押一把曺秘书离职后的人事变动。

         “怎么突然就不想干了呢。”翻译妹子搅拌着沙拉,“我觉得我们公司不错的呀。”

         “待遇确实很好,”曺容仁笑着说,“但我确实想休息一下,再考虑要不要换个环境。”

         “也是哦,你要跟老板同步,基本不能休息的。”翻译大口嚼着菜叶子,“那老板可怎么办呢?行政有没有多余的人手不说,就算有,也很难有人合老板的意思吧。”

         “这个已经说好了,我上午已经跟人事说了招人的事。正好有一个月交接,再带出来一个就行的。”

         “唉,你确实好辛苦,都要走了还得养个小号。”

         “没办法嘛,老板那边很忙,确实是需要培训一下才能上岗。”曺容仁喝了口汤。

         实际上上午的交涉过程并不是“说好了”这么风平浪静。昨天朴载赫没有对他的离职做出大反应纯属正值下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今天他就开始追究曺容仁辞职的原因和开条件了。追究原因也就算了,开条件这种事在曺容仁看来有点莫名其妙。他又不是什么灵魂人物,朴载赫也不是对其他秘书过敏,再找一个年轻力壮工作能力强的秘书不也一样吗,他还是有自信养出一个小新人的。

         所以他们说到最后曺容仁有一点故意去堵朴载赫的话了,有问有答的合理安排了交接过程并再三保证自己带出来的新秘书绝不会差。朴载赫确实没有什么空子可钻,只得让他出去整理下午会议的材料,并时刻准备安排招聘考试。

         快到下班时间时他又接到了朴载赫家里打来的电话,这次是朴载赫的父亲——董事长本人。曺容仁把电话转接到办公室,开始整理电脑里的文件方便交接。

         朴载赫这通电话打了格外久,透过玻璃条窗曺容仁观察到朴载赫的表情并不是很好。他确认了一下朴载赫接下来的日程,一个是去取并试穿手工西服,另一个是刚刚添的,董事长要他回家。估计是要给儿子什么教育吧,曺容仁想。

         朴载赫的电话打完就从办公室出来,曺容仁连忙起身拿起日程本。而朴载赫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询问行程或要他做什么事,他走过来,两手撑住了曺容仁的办公桌。

         “容仁哥。”朴载赫盯着他,眼镜片有些反光,“——不要教育我在公司这么称呼不庄重,我已经几年都没这样称呼了。我能再问一下你为什么辞职吗?”

         面对朴载赫突如其来的威压曺容仁迅速整理出微笑的表情,“正如我在辞呈里解释的,我感觉自己对未来规划不太明朗,想休息一下整理整理。”

         “我上午也说了,休息可以申请休假的。”朴载赫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曺容仁觉得朴载赫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但还是保持着冷静解释的样子,“您也知道您的工作不能耽误,如果临时从行政部门调人,交接的时间会比休假的时间还长,得不偿失。而且我需要的时间很长,休假是不够的。”

         “那容仁哥你辞职之后的规划呢?”朴载赫换了个问题。

         “恕我直言,离职前透露去向是职场大忌。”曺容仁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可能会长时间休息,或者转行,或者去小企业——我有一些朋友是这样做的,还没有确定。”

         “所以你一定要拒绝升职加薪提高待遇的条件离职?”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识趣,但我确实这样决定了。”

         “你想谈恋爱我可以跟你谈,这样也要离职?”

         “……啊?您说什么?”

         ——曺容仁的秘书工作生涯完美如不停运转的永动机,在过去的11年中,他的脸上从未出现过一丝一毫像此刻这样混杂着惊愕、困惑和不可理喻的复杂表情,

         ——他很想立刻找到人事部,在辞职原因里加上一行加粗的“老板已经疯了”。

         

—TBC—

         

         

关于总经理秘书和总经理助理,我查到的国内的职务区别是,秘书专门为一个人服务(处理事务和文件,收发接待等等),总经理助理属于公司高层行列,既要协助老板也要管理部门。所以扣酱现在的行政级别不算高但隐形权力较大,如果跳槽投奔小裴那就是级别很高了。

不管怎么说这种成年职场人的事真的不好写就是了……

然后曺秘书就招来了小姜秘书……

再次啾咪声老师!

浮川

【安矿】酒精禁止!

酒精禁止!


Ambition/Crown


我,那个,第一次,新手,驾照。(

都怪crown选手太可爱了!!!

外链走AO3,页面打开后点击proceed就好了。


-

站在玄关口的时候,姜灿荣思考着一个问题:这种本质上就是小麦芽加水的饮料,到底是有多好喝?

三分钟前,还在书房工作的他,模糊地听到有人在窗外大声通电话,而后自己就被从走廊上传来的大喊大叫吵得从书房里走出来;等靠近门口,姜灿荣才意识到刚才的噪音制造者是李民晧——这人又从外边喝酒回来了。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大了两倍,因为在和李民晧同居的这段日子里,姜灿荣清楚地认识到自己...

酒精禁止!

 

Ambition/Crown

 

我,那个,第一次,新手,驾照。(

都怪crown选手太可爱了!!!

外链走AO3,页面打开后点击proceed就好了。

 

-

站在玄关口的时候,姜灿荣思考着一个问题:这种本质上就是小麦芽加水的饮料,到底是有多好喝?

三分钟前,还在书房工作的他,模糊地听到有人在窗外大声通电话,而后自己就被从走廊上传来的大喊大叫吵得从书房里走出来;等靠近门口,姜灿荣才意识到刚才的噪音制造者是李民晧——这人又从外边喝酒回来了。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大了两倍,因为在和李民晧同居的这段日子里,姜灿荣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男朋友,酒量极小且酒品极差。

姜灿荣站定在门口,叹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开门将门外的噪音源揽进屋内,防止他继续扰民。后者则非常习惯性地让它搂进怀里,整个人黏都糊地贴到他的身上,乱糟糟的头顶有几根不安分的毛发翘起,挠得姜灿荣的下巴有些痒。

“李民晧。”姜灿荣无奈地拍了拍怀里人的脸,在没得到回应后,开始扯起了对方的脸皮。“别装睡了,你刚在楼下嚎得还听大声的。”

姜灿荣轻轻地揪着他颧骨附近的那块肉,一下一下地扯,顺便用食指和拇指拎起来,帮肉肉进行圆周运动。但转到第七圈的时候李民晧也没反应,姜灿荣也没敢用力去捏他,只能把李民晧往浴室拖——这是处理醉酒后小男友的最佳方法。

 

他熟练地帮李民晧脱衣服,心如止水,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念头,然后保持着平静的心情,把对方按进浴缸。水温是他调好的,姜灿荣相信这不会让李民晧感到太冰,便开启蓬蓬头,直接往李民晧身上冲。后者的确照他的目的清醒了一些,只不过突然在浴缸里胡乱扑腾,弄得姜灿荣一声湿。

李民皓的声音有些慌张:“灿荣哥我的衣服——”然后低头发现自己的胸口光溜溜,立刻做出了放心的样子,紧接着傻笑了几声,而后开始高歌八十年代金曲,调子又跑偏到北朝鲜。公寓的隔音并不是十分优秀,姜灿荣怕他扰民,抱着奉献精神地去亲了这个醉酒小孩一大口。李民晧的嘴唇本来就软,现在更像是被酒精泡化了一样,姜灿荣轻轻地啃了口他的下唇瓣,立马感到自己的口腔中也满是酒气。 “别唱了,再唱会被房东赶出去。”他提醒道。

而李民晧不知怎么的,警觉地抖了一下,忽然就把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看着姜灿荣。然后他鼓着嘴巴,说:“姜先生!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他在嗅到对方身上的烟味后,嫌弃得龇牙咧嘴,把眉头皱得老深,摆出一副说教的口吻,下一秒却又变回了糯糯的语气。“烟味好臭先去刷牙不然不给亲唔呼呼……”

姜灿荣在内心念叨,说平常也没见你这么在意我抽烟,记得半个月前还夸过我吐烟圈很酷。

“你也,满嘴酒味。”姜灿荣拉了拉李民晧的耳垂,回击性地啃了一口。“味道一点都不好。”

“啊,灿荣哥,很疼的。”李民晧的背弓了一下,眯着眼睛。“哥并不是温柔的男朋友。”

姜灿荣无语,但也只好低下头,像是安慰小兽一样地唑了一口的脸颊。

“有个,戴眼镜的服务生……比你有趣。”李民晧发出满意的哼声,嘴巴里却蹦出偏题的话语,眼睛半睁半闭。他任凭姜灿荣鼓捣自己的头发,同时迷迷糊糊地碎碎念道。

姜灿荣没有搭理他,继续帮他搓泡泡。

“送了我一杯,嗯,关岛冰茶!”

“是长岛冰茶。”姜灿荣纠正他。

李民晧大约还是有点困,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点来点去,然后用湿漉漉的后背向往姜灿荣身上一靠,开始了碎碎念。“这个无所谓,因为什么岛的冰茶哥都会觉得不好喝。二十八岁的老男人果然会失去对酒精饮料的兴趣吗——唔这么一想,灿荣哥也是要奔三的人了啊。”

 “我只是不喜欢喝酒……” 姜灿荣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申辩一下。他从来就没有对酒精饮料感兴趣过,这件事同他的年龄无关,何况按照国际通用年龄来算,他也只是刚迈过“半五十”的关卡,奔三这件事离他还挺远的。

“肾功能随着年龄增长持续衰退……”李民晧的碎碎念没有停。

“那个是老年人才需要担心的问题。”

李民晧突然仰起头,对他嘿嘿傻笑。沾着水珠的头发黏在他的脸颊上,黑色下边是被浴室蒸汽和酒精一起熏成的粉红色。

姜灿荣在此刻心情略微有些波动,但依旧能够保持在心如止水的状态,甚至还提醒了李民晧一句。他说:“你老实一点,我不干趁火打劫的事情。”

而李民晧却对他眨眨眼,用带着些鼻音的声音说道:“我们在同居中耶,正常情侣会做的事——怎么能叫趁火打劫呢,哥?”



这个是小孩子不要点的链接



即便李民晧热爱喝酒,他也会发自内心地感慨,酒精是魔鬼。其原因并不是什么“喝酒伤肝”的健康提醒,而是他的男朋友。就比如现在,他才睁眼醒来不到半分钟,就觉得自己的腰部真的有点痛。李民晧羞耻了一秒,然后把双手伸向空中,做出奋力想起身却又遭到困难的样子。“灿荣哥啊,来拉我一把。”他侧过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受害人遇到了起床难题,罪魁祸首不应该跑来主动献殷勤嘛。”

油烟机的隆隆声瞬间停下,然后姜灿荣从门框边探出了头。他瞥了眼躺在床上故作吃力状的李民晧,用眯起的眼神示意对方“这分明是你自找的”。而李民晧也不甘示弱地回瞪,并在发现威胁目光不起作用的情况下,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姜灿荣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身经百战,他只是推推眼镜,问道:“戴眼镜的服务生好有趣?”

 “……不有趣。” 李民晧的理直气壮减弱了,人也往被子里缩了一点。

“二十八岁要奔三了?”

“没这回事,哥你还超年轻的。”早晨的脸皮仿佛格外的薄,李民晧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在发热。

“还有什么——因为是同居,所以不算趁火打劫?”姜灿荣觉得这句最有趣,于是在说的时候顺便模仿出了李民晧昨晚那股不害臊的语气。而后者整个人都要耻得重新钻进被窝里了。

姜灿荣看着床上蜷成一团的李民晧,微微发笑,并觉得没有继续逗下去的必要了。他走上去,掀开白色的棉被,将李民晧捞了出来。而后者也迅速地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开始哼哼唧唧地发出古怪的声音,黏糊程度不亚于澳洲树袋熊。

姜灿荣拿他没办法,只好费力地帮助他脱离同床垫的特殊吸引力,而李民晧则觉得自己这个早晨的作战计划非常成功。正在他得意的时候,耳边传来姜灿荣的呼吸声以及带着些调侃的语调:“对了,三明治上要抹什么酱,我建议你最好别选甜辣酱了。”

 

 

END

 

非常单纯的一个同居AU,再加上了醉酒后的可爱框妹以及罪过的颜色脑洞

是辆心血来潮后的婴儿新手车,既然迈出了这一步,那以后也会努力为安矿文学继续贡献自己的颜色脑洞的(??



一颗甜星

【尺J/安矿】社内恋爱禁止 01

*Ruler x CoreJJ

*Ambition x Crown

*🈲️办公室恋情

*ABO世界观


⚠️三星社规001: 社内恋爱禁止⚠️


01


曺容仁每次被问及婚姻状况都会略显尴尬。


毕竟一个29岁的单身omega在当今社会并不普遍。哪怕邻国日本已经流行起“不婚族”风潮,在传统观念盛行的韩国社会中,omega是柔弱、甜蜜的,他们需要一个顶天立地的alpha、一个躲风避雨的家。


“容仁啊,你也该嫁人了吧?作为omega还需要天天抛头露面出门上班,也太辛苦了,身体吃得消吗?” 


这是他在公司聚餐时最常听到的一句话。...

*Ruler x CoreJJ

*Ambition x Crown

*🈲️办公室恋情

*ABO世界观



⚠️三星社规001: 社内恋爱禁止⚠️




01



曺容仁每次被问及婚姻状况都会略显尴尬。


毕竟一个29岁的单身omega在当今社会并不普遍。哪怕邻国日本已经流行起“不婚族”风潮,在传统观念盛行的韩国社会中,omega是柔弱、甜蜜的,他们需要一个顶天立地的alpha、一个躲风避雨的家。


“容仁啊,你也该嫁人了吧?作为omega还需要天天抛头露面出门上班,也太辛苦了,身体吃得消吗?” 


这是他在公司聚餐时最常听到的一句话。那些醉醺醺的中老年alpha往往会带着一脸猥琐笑容凑近他,满嘴酒气喷在他脸上,假装亲热的抬手搭在他肩膀上,若有若无的抚摸他的手臂,偷偷嗅着他身上蜂蜜牛奶味的信息素。


无数次,他想用尽全力推开这些龌龊的已婚alpha,指着鼻子骂他们为老不尊。然而现实是,他只能脸上陪着笑,继续帮他们斟酒夹菜,再找准机会不经意地挣脱开。


曺容仁悄无声息的脱身来到洗手间,冰凉的清水拍在因酒精而发烫的双颊上,沉甸甸的大脑瞬间清醒。他冷静盘算着该如何讨好那个刚刚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设计总监,Samsung Galaxy Note 9的设计底稿要经由他审批才能递给项目部长。


截止日期迫在眉睫,他不希望稿子因为闲杂原因而被拖延。哪怕一想起那老头子强烈的alpha臭味就犯恶心,曺容仁依旧推开洗手间的门重新返回聚餐酒桌上。他迅速收起自己英勇就义的表情,换上人见人爱的微笑,与部门领导们谈笑风生。


从来就没有人怜悯omega为什么要在职场遭受这样的骚扰。反之,人们常常询问这些仍然坚守在职业岗位的omega:“可是啊,你为什么还不结婚呢?”


结婚,建立家庭,照顾你的孩子和丈夫,永远活在你强大的alpha的保护下。





02


那男人一丝不苟的穿戴着西装领带坐在办公桌前,手肘支撑在宽大厚实的木质桌面,双手合十抵在唇上,气氛阴郁地让人喘不过气。窗外一束阳光照进来,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闪耀着淡雅的光泽。


姜旼丞已在男人手下作秘书三年了,却依旧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低气压。


男人敏锐地抬头瞥了他一眼,黑色镜框下冷静的双眸掩饰着急躁不安。他瞧见小姜秘书文件夹的封面赫然写着“CROWN”的字样,这是当时自己大笔一挥为Samsung Galaxy Note 9项目拟的内部研发代号。


姜旼丞是来汇报例会总结报告的,却总觉得自己像教务处被罚站的高中生,他小心翼翼的说到:“姜部长,今日下午的会议中李经理和后端算法部门没能解决原有分歧。后端负责人认为李经理的策划方案无法通过现有程序技术实现。” 


“外部机身的设计稿呢?” 被称为姜部长的男人打破了办公室内山雨欲来的紧张感,他修长的食指卷曲起来,轻轻敲打着桌面的黑色笔记本。


姜旼丞悄悄抬眼,却正好与部长敏锐的眼神在半空相遇,他迅速低头,内心盘算着如何给容仁哥寻找说辞:“那个...设计部门的最终稿还没有送来…但我听曺容仁前辈说他已经递交给设计总监了!”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办公室内循环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你去叫李经理过来。”


姜旼丞九十度鞠躬,踉踉跄跄的跑出部长办公室。





03


没有敲门,大咧咧地破门而入就随性瘫坐在正对着办公桌的皮沙发上,敢这样闯入姜部长办公室的,全公司或许只有他一个。姜赞镕无奈地望着沙发上那个小个子omega,俊秀的脸上写满了熬夜加班的疲惫,原本就白嫩的皮肤衬托得黑眼圈愈发明显,黑色碎发耷拉在光洁的额头上。


“李经理。”  


听见姜部长的声音,沙发上的人惊愕的望了他一眼,仿佛从未被这样称呼过。


“民皓啊。” 姜赞镕改口。他离开办公桌,默默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与旁边那人相隔一米,不多也不少,总让人觉得心里痒痒的。


李民皓却没心思在意暧昧的距离,他烦躁地扯松领带:“哥,系统方案的事情…”


“民皓,不用和我解释。做你想做的就好。” 话还未出口就被部长冷静的打断,姜赞镕的声音放的很轻柔,与刚刚和姜旼丞说话的时候判若两人。


李民皓错愕的望着他,姜赞镕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截止日期临近,最新系统却仍未有雏型,他居然心平气和地鼓励自己,实在不像他平日令人闻风丧胆的行事风格。即使他对自己向来体贴,公事公办时也是从不念情份的。


“我看了你的方案,创意非常好,弥补了之前客户调查问卷中被反复提及的几个重点缺陷。至于可行性,在我看来并不是不可能。”


姜赞镕轻声叙述着他构思的逻辑算法如何能够给这个系统设计方案搭出框架,低沉而细微的声音令人安心。李民皓回想起二人的大学生涯,彼时眼前的男人还不是现在位高权重的三星会社项目部长,只是个带着黑框眼镜沉迷于代码的孤僻天才。二人相识于编程极客俱乐部,天马行空的大一新生和沉默寡言的大神学长契合而互补,逐渐成为了默契的搭档。


“民皓,你有在听吗?” 眼前的小个子经理不知道神游到何处,姜赞镕轻轻触碰他耷拉在沙发上瘦弱的手背。李民皓像触电般猛地抽回被碰到的手,谨慎地望着直系上司。姜赞镕只好尴尬地摸摸鼻子,转移了话题:“容仁这次怎么也拖稿了?”


李经理与曺容仁设计师向来亲密。大学期间,计算机科学专业的李民皓在网吧认识了设计学院的曺容仁,两人是旧时一起Mid、AD双排上分的密友。


他叹着气说到:“八成是又被那个设计总监刁难了。” 


姜赞镕右手下意识抚摸左手无名指,若有所思地轻轻转动银戒。




04


“诶,你知道吗,设计总监上周被辞退了。”


“据说是在股东会上被举报骚扰omega员工…”



周一清晨的设计部咖啡室就炸开了锅,曺容仁充耳不闻地冲泡自己的速溶咖啡,若有所思搅拌着纸杯。自己毕业后进入三星会社,摸爬滚打也八年有余,从最底层员工一路攀升到总设计师的位置,纵使能力早已得到全部门的认可,却始终被那老头子百般刁难。可惜那老奸巨猾的总监正是某位董事的亲信,哪怕多次因私误公,最后也只是由曺容仁替他背了黑锅。


虽不清楚姜赞镕动用了什么通天的人脉才把后台强硬的设计总监拉下马,但这份恩情却实实在在是雪中送炭——等Note 9项目结束后,再请他吃帝王蟹吧。


早晨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少了设计总监的故意拖延,曺容仁迅速将设计终稿全部整理完毕,亲自将厚厚的策划书和设计稿等文件送到了60楼。


姜旼丞正坐在部长办公室外的秘书桌旁,笑眯眯的同他打招呼:“容仁哥早上好,来交稿了吗?”


小天使姜秘书的微笑永远让哥哥们的内心变得柔软,曺容仁也难得有闲情逸致与他闲聊几句,寒暄过后,二人又约好一起共进午餐。


“太棒啦,容仁哥请客!” 旼丞心知那讨人厌的设计总监被赶走,也替哥哥感到高兴,望着曺容仁走进姜部长办公室的背影,他心情愉悦的伸了个懒腰。



午时,设计部门办公区重新陷入一阵骚动。



“欸,上面派来了一位新设计总监,据说是直接从分部调来的降落伞。”


“天哪..好年轻!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太子爷呢..容仁哥哥真可怜,本来以为他终于可以熬到升职了呢...”



曺容仁顺着喧闹的声音望去,一个二十几岁高高大大的男孩亲切的和员工们打着招呼。他西装革履穿的很精神,脸上却未褪去大学校园的稚嫩,怎么看都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


若说没有不服气,那是假的。无论是才华、能力,亦或者资历,曺容仁在设计部的地位已是无出其右者。他早就有晋升总监的野心,奈何这个公司、乃至这个社会,不会容许omega来担任部门的“一把手”——他们被认为是优柔寡断、情绪不稳的,大多数人都认为omega是被激素操控的琉璃娃娃,不安而易碎。


他感知到办公室的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着他不熟悉的浓烈信息素,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感,料想这位新任总监必定是个性格强悍的alpha。但这气味却也并不令人反感,让他联想到小熊软糖,浓郁却香甜。


办公室内的单身omega和女性beta们渐渐开始骚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年轻姑娘们互相肆意打趣,叽叽喳喳。


“新任总监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吧...年轻又多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omega伴侣…”


“那我还是更喜欢姜赞镕部长大人,呜呜呜。”


“真是的,姜部长都已经结婚了欸!”



曺容仁听不下去,清清嗓子:“注意一下。”


簇拥着的姑娘们连忙闭麦,滑着转椅乖乖回到自己座位上。


大家心知肚明,三星会社公司传统第一条——


禁止社内恋爱!


所以,最好不要对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动心思,否则就只能与这份体面的高薪工作say goodbye了。



05


午休结束,曺容仁瘫坐在皮质转椅上认真翻阅着下一个项目的策划书。


突然,一个高大的人影笼罩在头顶,一杯热气袅袅的咖啡放在自己眼前。


整个办公室的注意力都投在自己身上,曺容仁好奇地抬头,却看到那张可爱的、婴儿肥的脸,神采奕奕的眼睛仿佛湿漉漉的小犬正讨好地望着自己。


曺容仁有些不明所以:“总监,您…”


高大的alpha却打断了他,声音中藏不住兴奋:“容仁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是载赫啊,朴载赫!”




TBC




p.s 突然想写一个轻松的流水账。可能慢热,不甜不要钱。

虽然在写omega,却感觉这就是现实世界职场女性的真实写照。

Biscuit006

【六十分挑战】【摊中心全员】人各有命(上)(盲狙江苏)

【江苏卷】

根据以下材料,选取角度,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除诗歌外,文体自选。

物各有性,水至淡,盐得味。水加水还是水,盐加盐还是盐。酸甜苦辣咸,五味调和,共存相生,百味纷呈。物如此,事犹是,人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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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各有性,人各有命

对不起这题目我除了议论文只能搞沙雕群像。我刚开始也选了19摊全员这么一直写下去会到19摊的(看我的眼睛),乱世中百味纷呈的群像故事,想写出共存相生的感觉

我是真他妈想写扣壳,但是为什么我没抽到国三呢?扣壳有情人成父子尺J有情人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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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摊/星,涉及壳...

【江苏卷】

根据以下材料,选取角度,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除诗歌外,文体自选。

物各有性,水至淡,盐得味。水加水还是水,盐加盐还是盐。酸甜苦辣咸,五味调和,共存相生,百味纷呈。物如此,事犹是,人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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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各有性,人各有命

对不起这题目我除了议论文只能搞沙雕群像。我刚开始也选了19摊全员这么一直写下去会到19摊的(看我的眼睛),乱世中百味纷呈的群像故事,想写出共存相生的感觉

我是真他妈想写扣壳,但是为什么我没抽到国三呢?扣壳有情人成父子尺J有情人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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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摊/星,涉及壳鸡(没错按这个顺序是壳鸡)/厂多/安矿/doubleJ/尺J

一句话蚌狼/老父亲&风女/昭野

我对不起啊Edgar我把你写死了关键时刻我果然是摊粉

在沙雕与正剧之间反复横跳。

 

1

 

瓦罗兰大陆北部有块地叫LCK,有两股水火不容的势力,一股叫摊朝,一股叫星朝,摊朝壳皇曾经在一个叫斯台普斯的地方把星朝打得节节败退,星朝尺帝也曾经在一个叫鸟巢的地方一箭将壳皇射下马来。

 

不过故事要从更早的时候讲起。

 

2

 

摊朝前任皇帝金正均有两个皇子一个公主,大皇子李知勋远走沙漠,二皇子李相赫就是后来的壳皇,小公主李汭燦则是远嫁电朝。

 

至于孩子怎么来的……

 

别问,问就是跟风女生的。

 

3

 

早些时候,李相赫并不明白他哥为什么离开,时常望着他哥殿里挂着的太阳圆盘发愣,金质的圆盘被他整日细细擦洗,时隔多年,依旧光亮如新。待到很多年后,沙漠佣兵团中“侯爷”声名鹊起,他才明白他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聚满光明的圆盘背后,必投下最深沉的黑暗。

 

那一年,李知勋向他辞别的时候,先是帮年幼的李汭燦擦净了脸颊上的泪,才用掌心揉了揉李相赫额前的软发,一声叹息蕴含着无数复杂情感,湮灭在风中。

 

那年李相赫已成长到了相当的程度,轻轻扣动食指,满城的玫瑰花便会为他盛开,每一瓣花叶都可为他手中的杀人利器。枕边兵书读得透彻,手上三尺长剑也舞得生风,在这方面却是不谙,李相赫从未怀疑他哥是爱他的,却总觉得他哥提着一口气,在没人见得到的地方。

 

而看着那漫天黄沙中的背影,他猛然觉得他哥轻松了些,有什么东西被悄无声息地放下了。

 

4

 

当听金正均说要将李汭燦许给电朝厂皇时,李相赫的手一颤,指间棋子啪地摔落在棋盘上。

 

“与当年的战事无关,”金正均握住他微微发凉的手,准确地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要哭的讯息,“也并非受迫。我仔细想过了,那明凯是最好的选择,多多会幸福的。”

 

电朝在南方根基深厚,厂皇明凯深得人心,朝中重臣多是其一手栽培。其人骁勇善战宽仁忠厚,曾大破南下的摊朝大军,而今战事早已平息,两国交好。李相赫一向相信父亲看人的眼光,先前也隐约猜到了这番决定,只是如今听到,依然难以自持。

 

李汭燦临走时一袭红衣,惊艳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与几年前黄沙中的送别一样,李相赫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反是在宫中就最受宠的多多公主张口:

 

“再见了,哥哥。”

 

5

 

“……听说那厂皇对寡妇情有独钟……一年要临幸四千三百九十六个…”

 

探子跪在殿上连头都不敢抬,只听壳皇哗啦一声捏碎了小圣杯,大吼一声“取我大帽与法穿棒来”,若非鸡后在这,怕是他当即就要剑指电朝。

 

“一派胡言!”裴成雄厉声道,“此等流言怎可信得?派人再探!”

 

裴成雄和李相赫的亲事是最早定下的,裴家世代公卿,家风极正,裴成雄更是颇得金正均喜欢,打小便接入宫中抚养,几年后便指给太子李相赫做了正妃。

 

说是指婚,实是那年宫廷围猎,裴成雄与李相赫在共猎头一只蓝石像过程中结缘,最后一刻裴成雄稍稍一歪绿野刀,将近在咫尺的猎物让给了这个投缘的少年——彼时他并不知道这人就是当朝太子。

 

之后一切水到渠成。摊历六年,两人共平虎朝叛乱,令风头正盛的虎朝先锋将军韩王浩败走,于血光锋芒中携手打下摊朝万里河山。裴成雄退居幕后养育开花小黑两位皇子时,也替壳皇打理着一众探子作为耳目,人称摊朝视野大师。

 

在这么多年后,李相赫记得起裴成雄一袭霞帔的样子,却仍觉得他身披军中那身火红的战衣更为动人,在军中礼乐音中喝下的交杯酒,也是烈得让人全身血液都灼灼燃烧起来。

 

此后裴家也是人才辈出,国舅裴俊植箭法了得,在南征北战中凭稳健的作风屡立功业,又和副官小狼喜结连理,婚事由裴成雄一手主持。

 

别问壳皇为什么不出面,壳皇一想到不给他留面子的李在宛将军就头疼。

 

6

 

权宜之计是让小公主回乡省个亲。

 

李相赫看到李汭燦一没受虐待二没受冷落,才稍稍放下心,而他老父亲本就极疼这个最小的孩子,此刻也是握着小多多的手详询着在电朝的生活,听闻他与厂皇携手征战数载,心里是既骄傲又心疼。

 

“妹扣公主近来与驸马小昭成了亲,”李汭燦笑着说,眉眼中跃动着光芒,“杰杰被立为太子了,我一切都好。”

 

而这省亲也没持续太久的时间,隔天清晨厂皇便一人一马到了城下,却未叫侍卫通报。待到傍晚李汭燦得到消息匆匆跑下城来,等了几个时辰的厂皇才是展露了笑颜,他远远地与壳皇对视,不似当年带着火药味越过万军相撞的目光,也并非托付。

 

7

 

星朝前任皇帝崔禹范有两个公主一个皇子,大公主曹容仁远嫁北美,二公主李民皓与三星国内第一大势力的掌门成亲,小皇子朴载赫后来登基,是为尺帝。

 

8

 

李民皓人称矿公主,他在少年时代便听过星朝境内那座山的故事,听说山上住着一个门派,掌门曾化名安必信,凭一手枪法四处行侠仗义。门派也与历任星朝皇帝立约,以一片隔绝市井喧嚣的净土为要求,保星朝一脉皇位永固。

 

那年星朝内乱,矿公主孤身一人突破皇都叛军重围,在山中石阶上举起那面作为信物的军旗,便有一人引着龙枪,将沿途叛军尽数挑飞,直向军旗而来,身后众弟子以长枪立阵。

 

“安必信?”方才的血战,已经让李民皓的喉咙里涌上了腥甜的血味,他费力地咬出民间传说中侠客的名字,那人则是伸手护住他,将龙枪圆弧状摆开,眉目间带着一股英明神武的英雄气。

 

“在下姜灿荣。”

 

安掌门与矿公主一刀一个星朝叛徒,收复皇都,扶先帝幼子朴载赫皇子登基,是为尺帝。尺帝清理完叛乱余孽后,为成全两人情缘,将矿公主嫁予安掌门。

 

9

 

朴载赫轻轻抚过那件羽衣,虽然他叫内务府悉心织补,岁月还是夺去了羽毛的光泽,穿起来想必不会好看。

 

虽然他应该不会再穿它了。

 

他的兄长曹容仁擅阵前舞,见过的人都说,曹容仁的一舞宛如惊鸿过隙,异色羽裳于阳光下展开时,万军都要为之倾倒,而被这一舞撩动了心弦的,自然也包括北美领主彭亦亮。

 

朴载赫念着在满城烽火中护他周全的曹容仁,悄悄学会了轻舞成双时,那个护他周全的兄长却注定不能陪在他身边了。他听说彭亦亮在北美有幻神之称,对他哥又是始于那一舞却又不止于那一舞,拿出十二分赤诚来星朝求亲,甚至自学这边的语言就为了和他哥讲句话。

 

——更别说他哥也对这人有意思,那尺帝于情于理,都阻拦不得,即使一去便是千里之遥,再难见得。

=============TBC

大概是个乱世中人各有命的摊中心群像故事

一颗甜星

【尺J/安矿】社内恋爱禁止 02

*Ruler x CoreJJ

*Ambition x Crown

*ABO世界观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01


“李经理,还没下班啊?” 策划部门的崔总监端着冷掉的咖啡杯走出办公室,看见那个身材娇小的omega仍然匍匐在电脑前,屏幕的白光映射在他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


“唔…还在改策划书。”


李民皓其实挺喜欢自己一个人加班,他享受那种整个办公室都空荡荡的深夜,只残留着自己敲打键盘的啪啪声,同事们经常戏称他为“孤儿经理自闭加班”。


崔总监看了眼显示十一点半的手机锁屏:“已经很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太安全。地铁也已经停运...

*Ruler x CoreJJ

*Ambition x Crown

*ABO世界观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01


“李经理,还没下班啊?” 策划部门的崔总监端着冷掉的咖啡杯走出办公室,看见那个身材娇小的omega仍然匍匐在电脑前,屏幕的白光映射在他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


“唔…还在改策划书。”


李民皓其实挺喜欢自己一个人加班,他享受那种整个办公室都空荡荡的深夜,只残留着自己敲打键盘的啪啪声,同事们经常戏称他为“孤儿经理自闭加班”。


崔总监看了眼显示十一点半的手机锁屏:“已经很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太安全。地铁也已经停运了吧?”


首尔深夜,omega孤身一人打车的话,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找死。


“不过,姜部长会送你回家吧?我刚刚去了趟60楼,发现部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李民皓正喝着马克杯里的热茶,听见崔总监的话,被呛地岔了气。一阵咳嗽之后,他声音颤巍巍地问:“总监为什么说部长会送我…?”


“上周五加班,不就是他送你回家的吗?我亲眼看着你有说有笑的坐上他的副驾驶呢。” 崔总监不以为然的走进茶水间。


李民皓一时心神不宁,他焦虑的揉了揉乱糟糟的短发,鬼鬼祟祟跟到崔总监身旁,观察着他的神态。可惜这位领导一副老神在在、怡然自得的模样,吹着口哨冲洗着咖啡杯,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


“李经理好像和姜部长很亲嘛…”


崔总监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让李民皓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竖立。一瞬间,千万种可能性掠过大脑,他倒吸一口凉气,准备接受命运的一击。闭上眼睛,他已经可以想象孤苦伶仃的自己在首尔街头开小吃摊卖烤年糕维生的凄惨景象。


“你也别想瞒着我了,三星会社里,就没有我崔某人不知道的事儿——”


李民皓手扶着桌子,感觉所剩无几的力气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脆弱的身体...


“曺容仁设计师告诉我,你和部长大人是大学前后辈!嗨呀,难怪嘛,同窗之情,姜部长当然也是分外照顾。”


李民皓像箭弦般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断了。


简单几句对话却让他短短几分钟内历经人生之大喜大悲。他恢复神情麻木,漠然地说:“要不是因为姜部长压榨我劳动力,也不至于需要他送我。”


崔总监笑着轻拍他后脑勺:“你这小兔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快去收拾东西,明天再写罢。虽说是你的大学前辈,可终究也是我们部门最大的领导,部长大人好心照拂你,别让他等的太晚了。”



李民皓不情不愿的关了电脑,背起斜挎公文包,坐电梯升到60楼。


办公室门前的秘书桌上,趴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李民皓轻手轻脚的走到桌前,凑近那人耳边,大喊一声:“姜部长来啦!!!”


酣睡的姜旼丞小秘书条件反射般猛地弹跳起身。顶着鸡窝头,来不及戴眼镜,整个世界仿佛还颠三倒四。他睡眼朦胧、睁不开眼,身体却下意识地开始鞠躬,洪亮的声音大声说道:“部长大人,对…对不起!我一不小心睡着了...请问部长大人找我有什么吩咐?”


姜赞镕听见外面的动静,推开门看见娇小的omega正露出狡黠的笑容,就知道自己那憨厚的秘书又被这小狐狸戏弄。他也难得在公司卸下严肃的扑克脸,牵起嘴角笑了笑:“好了,你别欺负他。旼丞,时间不早了,你先下班回家吧。”


姜旼丞难为情的擦擦嘴角的哈喇子,看见李经理正笑颜如花的望着自己。


他背起双肩包,忐忑的说:“谢谢部长,那我先走了。” 末了,又鼓起勇气,抬头望着李民皓补充道:“李经理也早些回家休息吧,熬夜加班太伤身体,我们会担心的。” 说罢,他已经害羞到双颊通红,鞠了个躬就迈着小碎步逃走了。


李民皓笑着目送小秘书落荒而逃的背影,挥了挥手:“小姜开车路上注意安全喔!”



姜赞镕靠着门框,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这个顽劣的omega:“小姜秘书,似乎很喜欢李经理。” 他一字一句故意说的很慢,掷地有声。


李民皓耸耸肩:“谁知道呢,或许吧。”


“三星会社,禁止社内恋爱。” 姜赞镕淡淡的地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omega。


李民皓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部长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风轻云淡扯出一个假笑:“姜部长说的对,我会铭记于心的。”


“走吧,送你回家。” 那人的语气总是字正腔圆,他关灯,锁上办公室的门,一切动作绝不拖泥带水,是个骨子里透着雷厉风行的alpha。


他经过的空气中,残留着高级烟草的气味,有着震慑人心的威严和距离感。


李民皓在他面前收起狐狸的古灵精怪,只能本色出演夹着尾巴的家养小猫咪,乖乖地、亦步亦趋地跟随在这令人臣服的信息素之后。




02



“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200斤的小胖墩,偷吃巧克力被阿姨发现,就要在书房饿肚子罚站。那个夏天首尔热的像蒸笼,叔叔却不给你开空调,美其名曰多流些汗可以减肥,哈哈哈哈哈...”


曺容仁轻轻的笑声仿佛一串低压电流扫过,让朴载赫耳廓酥麻麻的。眼前的omega已有些微醺,在橘黄色灯光下,他坨红的脸颊泛着温暖的光泽,好看的眼睛笑的眯成弯弯的小船。


一个小时前,朴载赫大手一挥让整个设计部门难得按时下班,他迫不及待地邀请曺容仁共进晚餐。西餐厅内人满为患,每一桌的客人们都轻声交谈着,时不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氛围中洋溢着温馨,是个适合叙旧的好地方。


“呀,载赫啊,我真的认不出你了。” 


曺容仁左手托着下巴,歪着头认真打量坐在对面的弟弟。阔别十年,那小胖子已经甩掉一身的赘肉,带上圆圆的金丝框眼镜,名贵的西装干练且贴身,勾勒出他健壮高大的身躯。脸上却残留着可爱的婴儿肥,让他还能联想到当初肉乎乎的那个男孩。


“哥哥还是...和当年一样。” 


还是和当年一样好看。朴载赫在心里默默补充道,却仿佛害怕自己的心声被听见,不自然的推了推眼镜,避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又不甘心的抬头,偷看哥哥精致的眉眼,微笑的嘴角牵起温柔的弧度。视线和哥哥正好在半空中相遇,他那棕褐色的瞳孔仿佛咖啡店里的榛子糖浆,甜丝丝的。


“哥还是对我说平语吧,就像以前那样,否则我真的不习惯。” 朴载赫有些害羞,不敢再直视omega的眼睛,害怕自己的理智迷失在榛子糖浆的漩涡中。


曺容仁见他腼腆的样子觉得可爱,故意打趣他:“你现在可是我的上司呢,朴总监。”


朴载赫手忙脚乱的放下酒杯,连忙摆手,欲哭无泪的解释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安排到这个职位了。哥,你别生我气…”


起初,被任命为设计总监对朴载赫来说已然是个巨大的晋升和挑战。当他发现自己的直系下属居然是三星会社赫赫有名的设计师时,他更感到力不从心——哪有初出茅庐小老弟就直接做大前辈的领导的道理呢?更何况,他与曺容仁也是旧识。


“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干。工作上你是我领导,私下我依旧是哥哥。公私分明,你也不要因为我而放不开手脚。” 坐在对面的omega云淡风轻的切着牛排,已经改用平语和他说话,让朴载赫放下悬着的心,也分外享受久违的亲昵。


曺容仁拿刀叉的样子很优雅,他故作随意地问:“后来你还有继续画画吗?”


年轻alpha响亮的声音透露着他急切想要得到赞美的心情:“当然!还去参加了艺考,我是那一届首尔美术大学设计系的首席入学!”


见他邀功的样子,曺容仁欣慰地笑说:“我一直相信你可以的。”


朴载赫五味杂陈,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揉成一团的稿纸。


“因为...因为容仁哥教的很好。” 他听见自己局促的呼吸,声带因为紧张而绷着,再也不敢看哥哥的表情,默默低头摆弄着铺在腿上的餐布。


空气有些凝固,曺容仁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接话。纤细白净的手指摇晃着桌上的红酒杯,仔细观察那上好的葡萄酒,紫红色浆液挂在杯壁缓缓滑落。




“你好,这里结账。”


“哥,我来吧…” 朴载赫手忙脚乱的翻找钱包。


曺容仁却已经把信用卡递给服务生,又笑眯眯的说:“虽然现在你是上司,但我还是哥哥...论资历,你也要喊我一声前辈。”


朴载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着他温柔的笑颜又觉得亲切,很怀念被他当作弟弟宠着的感觉,只好悻悻的收回皮夹子:“那我开车送你回家。”




初冬首尔是白色的城,漫天大雪像漂浮在半空的羽毛。北风呼啸着刮过,曺容仁站在饭店门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突然肩膀一沉,单薄的西装外被披上一件厚重的羊绒呢子大衣,还带着另一个人暖洋洋的体温。


瞬间,他被淹没在令人天旋地转的浓烈alpha信息素中。


仔细嗅,是香甜软糯的小熊软糖。


身旁的人突然握住曺容仁僵直的双手。alpha身上似乎总有散发不完的热量,他温热的大手揉搓着自己被冻得通红的手指,又凑到嘴边呵气,灼热体温与寒冷天气相比,是近乎于滚烫的触感,足以让人内心的冰雪都消融。


他凑得太近,硬生生打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两人彼此甜美的信息素,在这一瞬间的空气中水乳交融,气氛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alpha及时向后退了小半步,朝曺容仁娇憨的笑了笑,又露出不谙世事的无辜眼神,是刚出世的小奶犬才特有的天真烂漫,漆黑的眸子在昏暗夜晚散发着淡淡光泽。


“哥在这里等等喔,我去把车开过来。” 说罢,朴载赫像一阵风似地向停车场跑去,留下曺容仁在原地望着他奔跑的背影怔怔出神。


肩膀,好宽。


他长大了啊。


高大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昏暗的夜色和鹅毛大雪中。


曺容仁紧了紧呢子大衣的领口,脸颊触碰到柔软的羊绒,沉浸在甜滋滋的软糖气味中。他伸出手,大片的雪花落在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融化成水珠。


下雪天也不是那么糟糕嘛。




TBC





p.s

昨天修仙到四点的凌晨文学...

尺J的前尘往事再卖个关子 嘻嘻

愿大家都能遇到会送自己回家的人

因工作而头秃的鲸鱼

【安矿】能不能给我一个摸头杀?

ambition X crown o((≧▽≦o)

应该是开学前最后一篇文了,嘤嘤嘤

依然是渣烂的文笔,OOC的人物,看之前做好心理准备


安矿真的真的很萌哒!(安利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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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这种时候本来是大家进入梦乡的最佳时刻,但是此时的KSV基地里,却有三个LOL队员坐在餐桌前,中单李民皓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放在脸前,双目紧闭,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另一边的李成真自己在兴高采烈的搅拌着炸酱面,吃得不亦乐乎,而朴载赫早已趴在餐桌上昏昏欲睡,他今天为了训练早早...

ambition X crown o((≧▽≦o)

应该是开学前最后一篇文了,嘤嘤嘤

依然是渣烂的文笔,OOC的人物,看之前做好心理准备


安矿真的真的很萌哒!(安利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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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这种时候本来是大家进入梦乡的最佳时刻,但是此时的KSV基地里,却有三个LOL队员坐在餐桌前,中单李民皓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放在脸前,双目紧闭,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另一边的李成真自己在兴高采烈的搅拌着炸酱面,吃得不亦乐乎,而朴载赫早已趴在餐桌上昏昏欲睡,他今天为了训练早早就起来了,晚上想休息的时候却被李民皓给叫了起来,然而当他打起精神走到客厅的时候,这哥却啥都不说,只是坐在桌子前闭目养神,朴载赫哈欠连天,就在快要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李民皓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决定了,就今晚。”

“啊?今晚要干嘛?”朴载赫瞬间惊醒。

“我准备,今晚就去跟灿荣哥表白。”李民皓兴誓旦旦的说着。

“原来就这事,”朴载赫无精打采的挠了挠头发,“哥你之前不是早就各种暗示过灿荣哥了吗?他还没发现啊?”

KSV的中单暗恋自家打野老大哥的事,可以说是全队基本都心照不宣的事,姜灿荣本人除外。一开始,队内的人知道了李民皓的心意之后都各种暗戳戳的当起了助攻,想把他俩凑到一起。在队员合照的时候,大家都会自动自觉的腾开位置让李民皓和姜灿荣站在一起,而李民皓也会试着主动的伸出手想去搭一下姜灿荣的肩膀,不过因为身高原因,这个简单的动作显得很是困难,中单那戴着金戒指的手虽然很努力的伸了伸,但那只小短手想要完全搭到自家大哥打野的肩膀似乎有点麻烦。细心的姜灿荣自然看出了这个小个子中单想搭肩膀的意图,于是便体贴的把原本站在边上的李成真叫了过来,

“成真,你过来,站在民皓旁边,你俩身高正好可以搭肩。”

此话一出,李成真和李民皓瞬间都觉得扎心了老哥。

在日常生活中,李民皓也会有意无意的想增加和姜灿荣的接触,不过姜灿荣对自己最亲昵的举动只是局限于比赛失利之后拍拍自己的肩膀以示安慰,什么摸头杀之类的,只能存在于李民皓的幻想中。之前和KT的那场季后赛,赛后采访的时候,在主持人“你当然可以哭,抱着ambition哭也可以~”的怂恿下,李民皓大胆的假公济私,转身一下就抱住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姜灿荣,本来以为姜灿荣在如此温馨的气氛的陶冶和熏染下,至少也会给自己来个摸头杀吧,没想到这位哥却只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背,仿佛是一位长辈给予后辈鼓励一样,自己完全没感觉到本来满心期待的宠溺,只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父爱,。

没错,就是父爱。因为年龄差的缘故,他们队里的人与姜灿荣相处都会有种跟大长辈相处的感觉,特别的战战兢兢。而自己和姜灿荣又有着身高差,有人都开玩笑说姜灿荣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一起就像爸爸和儿子,感觉他们两个很适合去上那个亲子节目超人回来了(也就是中国那个爸爸去哪儿。)虽然父爱也是爱没错,但作为21世纪的青年,李民皓很清楚自己需要从姜灿荣那里得到的是心里的小鹿撞得头皮血流,各种天雷勾动地火,干柴烈火烧得噼哩啪啦最后变成森林大火灾的那种来势汹汹的爱情!虽然自己那位已经用起了保温杯,杯子里说不定还有枸杞泡水的灿荣哥估计对这种热情如沙漠之火的爱已经不热衷了,不过也没事,一段感情里总有主动的一方,他李民皓不介意先迈出那一步。

“既然暗示没用的话,那我就干脆点打直球吧。”李民皓说道。

“你就这样去吗?”正在吃炸酱面的李成真挑挑眉看看眼前还穿着睡衣的李民皓,“哥,你这样感觉很没气势,可能会被灿荣哥的气场给压住。”

成真确实说得有道理呀,恍然大悟的李民皓于是立刻冲向了自己的房间,留下还在餐桌前的李成真和朴载赫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凌晨两点,正在电脑前专心致志的对比赛进行复盘的姜灿荣忽然听到了卧室的门传来的轻轻叩响的声音,他头也没回,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进来。

随后,门被推开,姜灿荣扭过头去,只见带着大金链子金手表金戒指和金耳环的李民皓正倚在门上,手上拿着一只燃烧着的香烟,嘴里微微吐出一口烟圈,

“哥,我们谈谈?”

“嗯。”

李民皓进来后顺手把房间的门上了锁,上锁的时候门轻轻的咔哒了一声,吓得李民皓立马紧张的看了一眼姜灿荣,还好,灿荣哥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进了房间之后,李民皓有些忐忑的走到了姜灿荣的床边坐下,看着眼前那个正专注于比赛录像的灿荣哥,李民皓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哥,你觉得,你觉得我怎么样?”李民皓抽着烟,感觉自己拿烟的手在微微颤抖。

“挺好的。”姜灿荣依然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李民皓身上。

这下李民皓可忍不了了,他一下就走到了姜灿荣身前,强硬的抓住那宽厚的肩膀,把姜灿荣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

“灿荣哥!我,我喜欢......”

然而这气势汹汹的表白还没说完,姜灿荣却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随后像是碰到了什么一般用手急速的拍打着自己的衣服。李民皓一开始还怔怔的看着姜灿荣,完全不知道他在干嘛,直到最后姜灿荣皱着眉头一下抽走了自己手中的烟扔进垃圾桶,李民皓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毫不知情的拿烟把姜灿荣给烫了.....

“对不起,灿荣哥。”李民皓愧疚的低下了头,那一刻他是真想把灿荣哥那根棒球棍拿过来给自己敲一下。

“没事。”姜灿荣看着李民皓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好责备他,这么晚来找自己估计也是有心事吧,“民皓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我没听清。”

一听到姜灿荣问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李民皓的脸一下就红了,方才如果不是出了意外,那个表白肯定是可以完整说出来的,但是被打断了之后要自己再说一遍,李民皓瞬间觉得自己开不了口。

“就是那个,哥,你要不要......”李民皓虽然戴了很多金饰来让自己的气质看上去凶狠一点,但是此时此刻他面对着比自己沉稳成熟的姜灿荣,却还是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幼儿园小朋友,支吾了一会之后,李民皓终于还是委婉的说了出来,“哥,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试看?”

“在一起?”姜灿荣似乎没明白李民皓的意思,“在一起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李民皓有些尴尬的回应,虽然他内心的潜台词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比如说呢?”姜灿荣嘴角上扬,看着脸红红的李民皓那副扭捏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与平常很不一样的民皓挺有意思的。

比如说?李民皓愣住了,比如说什么呢,情侣在一起的话,那应该是免不了接吻拥抱肌肤之亲那些的吧,这么想着,李民皓鼓起勇气,张开双臂一下就抱住了自己面前的姜灿荣,跟赛后采访时的那个简短的拥抱不同,李民皓这次是整个人都扑进了姜灿荣温暖的怀抱中,力道之大使得没做好任何心理准备的姜灿荣都踉跄了两步。

“比如这样。”听到李民皓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姜灿荣的笑容弧度也忍不住变得更大,他伸出手来环住了自己怀里那个小小的中单,感受到了姜灿荣的回应,李民皓只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极快,他仍是不敢抬头看姜灿荣,只是低着头声音带着些期待的问,

“哥,你,能不能摸摸我的头?”

话音刚落,李民皓就感觉自己的头上有一只温暖的手在温柔的抚摸着,被一向严厉的姜灿荣这么温柔的对待,李民皓只觉自己眼眶一热,眼泪都快要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哥,我喜欢你。”这次的表白是完整的说出来了,但是因为声音带着哭腔的缘故,所以听上去及其没有气势,反而还有些委屈巴巴的。

“嗯。”

虽然姜灿荣的回应很是模棱两可,但李民皓能感觉到环住自己的双臂在渐渐收紧,这个意思,应该是我也喜欢你吧?一想到自己的暗恋得到了回应,李民皓的心里开心得噼哩啪啦的放起了烟花,他终于大胆抬起头来悄悄瞄了一眼姜灿荣,而姜灿荣也正好低下了头,两人瞬间四目相对,一时之间,空气暧昧到了极点,李民皓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气氛下,接下来是要......接吻?

不过还没等李民皓把自己的脸凑上去,姜灿荣就已经松开了本来圈住李民皓的双手,本来紧紧贴在一起的躯体忽然离开了,李民皓不禁觉得有些空荡荡的,姜灿荣走到了床边坐下,对着还在发呆的李民皓说,

“很晚了,是时候休息了。”

这句话就跟逐客令一样,令李民皓感觉很是失落,不过也确实很晚了,毕竟都凌晨了吧,于是李民皓只好吸吸鼻子,走到了门前,

“那我走了。”

“你要去哪?”姜灿荣似笑非笑的问。

“不是哥你让我回去......”李民皓说到这才恍然大悟,灿荣哥是说要休息了,可没有说让自己回房间休息,那也就是,今晚他们两个要睡在一起?

“你不是把我的房门锁了吗?还想回去呢?”

听到姜灿荣这么说,李民皓只想立刻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原来自己刚开始搞的那些小把戏全被姜灿荣发现了,只是他没说而已。

“过来吧。”姜灿荣笑着朝李民皓招了招手,李民皓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要笑得太兴奋,走到了姜灿荣的床前躺下,姜灿荣一看这人笑得像个傻子似的,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头,

“别太兴奋了,只是睡觉而已。”言外之意就是,除了睡在一起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嗯。”虽然被敲打了一下,但李民皓还是高兴的点了点头,抓着被子往姜灿荣怀里靠了靠,姜灿荣帮李民皓把被子拉好,看着李民皓略显稚气的睡颜,心里一暖,随后关上了灯。

第二天是姜灿荣先醒的,他见李民皓还没想起来,就自己先下去吃早饭了,没想到一到客厅,其他队员都已经坐在了餐桌前,一看到姜灿荣来了,脸上都浮现出了暧昧的笑容,那是在明示姜灿荣和缺席的李民皓,我知道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姜灿荣皱了皱眉头,对着这群笑得一脸诡异的弟弟解释道,

“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

“没事的,灿荣哥,”曹容仁表示理解的拍了拍姜灿荣的肩膀,“我们都懂的。”

......好吧,看样子已经解释不通了。


End



(我怎么感觉我把矿哥写成了那种等爱的玫瑰,就是我要向前飞,我是等爱的玫瑰那种,(你滚))

人世几欢哀

[电竞RPF/安矿] 光影

9102年了还在发什么过期战队的文。

随手瞎打,有篡改时间线。大魔王无辜中枪预警。

勿上升真人。


1

姜赞镕也曾经是个体面人,直到他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中单打到自闭。

现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面无表情的李相赫放下耳机,波澜不惊得像一尊神佛。


2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不过是LCK中单集体自闭的开端。


3

要想向他复仇,谈何容易——姜赞镕神情恍惚地提着行李,敲开新俱乐部的门。

与其说是俱乐部,不如说是空有豪门传承的草根战队而已。


4

“啊,你就是新来的打野吧?我是Shadow,中单,请多指教。”

开门的李民晧这样说道。...

9102年了还在发什么过期战队的文。

随手瞎打,有篡改时间线。大魔王无辜中枪预警。

勿上升真人。


1

姜赞镕也曾经是个体面人,直到他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中单打到自闭。

现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面无表情的李相赫放下耳机,波澜不惊得像一尊神佛。

 

2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不过是LCK中单集体自闭的开端。

 

3

要想向他复仇,谈何容易——姜赞镕神情恍惚地提着行李,敲开新俱乐部的门。

与其说是俱乐部,不如说是空有豪门传承的草根战队而已。

 

4

“啊,你就是新来的打野吧?我是Shadow,中单,请多指教。”

开门的李民晧这样说道。

 

5

“以及,我刚从圣保罗回来。”

姜赞镕:???

 

6

一个毫无名望的新人上单,他这个迫不得已改行的打野,一个从巴西捡来的谜之中路,青训营找来凑数的AD,同样迫不得已改行的辅助——

东家可能要亏钱,姜赞镕如是想。

 

7

至于李相赫,已变成了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他究竟是仍想战胜他,还是想向他证明自己,又或者是希望能和他并肩作战——

有时连自己也忘了。

 

8

然而这支队伍成长得像个奇迹。

上单成了线霸单杀王,AD学会了躺平等带飞,辅助的转行意外的成功。

而队伍的中路轴心李民晧,义无反顾地一肩扛起这只尚需时间的新队,在线上所向披靡,技惊四座。

 

9

“李相赫终遇宿敌”。

姜赞镕读罢首页的评论,心中突然燃起了久违的希望。

火焰跳动的感觉甚至有些异样,如老旧却势不可挡的炉膛。

 

10

他们的常规赛季排名出人意料地一路上升。

 

11

备战室里姜赞镕一遍遍地回放着李相赫的高光集锦,唯独这一次,不是为了欣赏,或怀念,或遗憾。而是为了战胜他,找到他的破绽。

 

12

李民晧从旁边凑过来看他的屏幕。

“那个人对赞镕哥来说很特别吧?”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空气忽然有些凝固。

“……是。”有些事没法不实话实说。

 

13

全世界的电竞圈都在疯狂拿这两个中单相比。

姜赞镕也是如此。

但他强迫自己不去下谁大于谁的定论。

 

14

没人料到这只队伍竟然杀进了季后赛。

电竞媒体称中野是队伍的救世主,是守护彼此的盾与剑。

 

15

报季后赛人员名单的时候,李民晧突然提起了要换ID的决定。

“Shadow这个称呼不好……我……不想做别人的影子。”

姜赞镕无言以对。半晌后,他说:“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给对方还是自己的许诺。

谁知他一语成谶。

 

16

他们季后赛打得很好,足够一张去世界赛舞台的门票。

他或许已经快要放下了,对作为对手的李相赫的恐惧,和作为队友的隐秘向往。

 

17

他有了自己的新搭档。

谁也不比谁差。

不信也得信。

 

18

也许是得到了抽签之神的青睐,世界赛的征程出人意表的容易。

然而进军决赛不代表任何成就,如果不能战胜镇守王座的李相赫。

如日中天的SKT。

 

19

决赛前夕,焦虑蔓延。

姜赞镕漫无目的地在酒店外踱步,李民晧出声喊住了他。

 

20

“哥。”

纽约街头昏暗的灯光下,姜赞镕忽然有种要被表白的错觉。

 

21

决赛终是输了。

3-2又如何,49分钟又如何。

 

22

亚军便是无名。

神坛上端坐的仍是李相赫。

又是李相赫。

 

23

胜利者过来致敬和握手。

他紧盯着手掌中握住的、李相赫骨节分明的手指,发呆。

心里已想不明白,这感情究竟是爱是恨是求不得,或者是什么。

 

24

曼哈顿51街的酒吧,音调里光影混杂。

李相赫穿过人群,在吧台边坐下。

 

25

“我想胜过你,却发现不可能。于是我想成为你……至少成为替代。“

喝高说胡话的李民晧试图给他倒酒。

“喝酒会影响操作。”李相赫如是陈述。

 

26

“我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让人失望。”

李民晧举着剩半瓶的烧酒问他:“你怎么做到从来不让全世界失望?”

李相赫无言以对,只好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27

新赛季的李民晧像是变了一个人。

大家纷纷感叹LCK又多了一个被李相赫教育到自闭的中单。

 

28

姜赞镕翻着李民晧乱七八糟的排位记录,仿佛看到了三年前被世界抛弃的自己。

他的阴影不知不觉地被照亮了。

然而照亮他的光却陷进了黑暗。

 

29

出道六周年纪念日,战队的大家给他烤了一个蛋糕。

并且心照不宣地一致决定把送蛋糕的任务交给最近一直心情低落的中单。

 

30

摄像机前,心不在焉的李民晧仿佛读稿一般:“你为战队做了这么多,谢谢你。”

姜赞镕一气呵成地接过蛋糕、放下、转身,真情实意地给了他的中单一个拥抱。

“你也是。所以快点振作起来,陪我一起打到七周年。”

 

31

同样是被李相赫占据的漫长梦魇。

至少这一次,同样畏惧黑暗的人能够从彼此那里汲取勇气。

一同摸索前行。

 

32

在中路状态逐渐回升、AD长势喜人的情况下,队伍再次磕磕绊绊地冲进了选拔赛最后一轮。

对阵新锐豪门KZ,又拿到了不被看好的剧本。

 

32

决胜局载入界面,以往一向要对对线优劣做几句评论的李民晧沉默不语。

姜赞镕伸手过去,在电脑桌下与中单冰凉的十指交握。

“不信自己,就信我。“

 

33

你的七周年梦想,我一定会让它实现。

哪怕我永远也不能成为你和世人心中的李相赫。

——姜赞镕并不知道这是李民晧早已下定的决心。

 

34

结果是干净利落的3-0,每个人都是Carry点,没有谁成为队伍短板。

哪怕没有一个相同的队员,观众却仿佛看到了S4的冠军王者归来。

 

35

“我曾经非常嫉妒Faker选手……开玩笑地说,大概就是情敌的那种嫉妒吧。他总是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的关注。”

“但是现在,我稍微尝到了作为他的感受。”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哪怕只是幻影,是镜像,亦是常人不能承受之重。

 

Fin

 

若明珠蒙尘,

又如何呢。

不过是回到平静的最初,

失去一切,从头再来。

Legends never die.

我自闭我快乐

《北境》系列 || 云中曲(下)


背景同前作。

SSG&faker。CP应该就doubleJ和安矿

难以归类的复杂关系:安壳/扣矿/尺J


有神奇的(也许是友情向的)deft和rekkles,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设定里写的那个被羽人抱着飞上云中城的西洲学者。


(下)


“Core,你猜怎么着。”


南大洋上碧波接天,彭亦亮赤裸着上身挂在桅杆上拉船帆,嘴里叼着草帽,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我有个朋友去过你们建在天上的那座城。”彭亦亮说,“他说也没什么稀奇的。”


曺容仁轻轻地笑了笑,似乎并不是很相信,但也不想开口反驳。


“嘿,是真的。”彭亦亮陡然拔高了声音,好像被人踩了尾巴,“这回我可...


背景同前作。

SSG&faker。CP应该就doubleJ和安矿

难以归类的复杂关系:安壳/扣矿/尺J


有神奇的(也许是友情向的)deft和rekkles,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设定里写的那个被羽人抱着飞上云中城的西洲学者。


(下)


“Core,你猜怎么着。”


南大洋上碧波接天,彭亦亮赤裸着上身挂在桅杆上拉船帆,嘴里叼着草帽,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我有个朋友去过你们建在天上的那座城。”彭亦亮说,“他说也没什么稀奇的。”


曺容仁轻轻地笑了笑,似乎并不是很相信,但也不想开口反驳。


“嘿,是真的。”彭亦亮陡然拔高了声音,好像被人踩了尾巴,“这回我可没瞎说——一只羽人抱着他飞上去的,我也觉得很奇怪,一个西洲人怎么会和一只羽人成为朋友?”


“是挺奇怪的。”曺容仁垂下双眼,微微弯起唇角,“一个西洲人怎么会和一只羽人成为朋友?”


彭亦亮福至心灵,回头笑出一口白牙。


他在西洲有不少千奇百怪的老友,Rekkles和一只羽人的友谊在星罗棋布的群岛上一度传为奇谈,甚至上过不少奇奇怪怪的小报纸。他读过其中的一篇,上面说有一个羽人姑娘因为Martin金发碧眼的英俊外貌一见倾心,因而才愿意背着他飞上羽人的云中圣城,条件是Martin必须娶她为妻。


彭亦亮在甲板上读完那篇报道,随后捧腹哈哈大笑,引得水手们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


令人索然无味的真相是,金赫奎并不是一个羽人姑娘——事实上,Martin和他的友谊始于一场射击比赛,纯粹得让人甚至没有八卦的欲望。


而Martin借助羽人的双翼直上九重云霄,最终只是为了从浮空岩上切下一块小小的样本碎片,尽显一个无趣学究的本色。


“我现在可以确定了。”


Martin回到西洲之后这样对彭亦亮描述他的研究成果,“那块漂在天上的石头的确很特殊,因为它是星星的碎片。”


西洲人总是试图用精密的测量仪器和理论逻辑解构一切,尤其是对那块天上的石头和格外难以见到的羽人——因而曺容仁只是静静地听完彭亦亮所说的话,并没有做任何评价。他知道彭亦亮在好奇什么——他的过往裹挟着巨大的神秘感,总是令野心勃勃的西洲人心驰神往。


身为羽人中的异类,他其实很多年前就读过 Martin·Larsson的研究报告。


那个西洲人有一点足够敏锐——Martin几乎是在第一面就注意到了他们在羽翼上微妙的差异。


事实上,他们多年都未曾攻上云中城是有原因的——这一点姜瓒镕也清楚。


在雨林里生活的羽人天生拥有更为宽大的双翼和漂亮的长羽毛,朴载赫生下来的时候羽毛尖就带着一点漂亮的石榴红,引得族里的长辈都啧啧称奇。他们习惯于在雨季赤着脚在林中穿行,隔水的外羽能够防止翅膀被淋湿——他们的翅膀为雨林而生,于是世世代代居住在雨林,生长于斯,终老于斯。


但云中城不一样。


云中城上气流常年变幻莫测,狂风极易折断长羽,或是让他们难以控制飞行的方向。姜瓒镕和他都很清楚,但圣城终究只有一个,没人甘心屈居人下。


他们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多年之后他和李民皓在西洲的小岛上重逢,酒后在海滩上并肩看着头顶的群星,李民皓带着醉意卧在他身边,宽大的领口隐约露出瘦削雪白的肩膀,上面那个咬痕仍旧清晰可见。


“哥当年可真狠。”李民皓半阖着眼睛,火光映出被酒意染红的两腮,“我以为哥要一口把我咬死。”


曺容仁只是笑了笑,眼角泛着温柔的纹路。


“不管我去哪里……哥都会找到我吗?”


就像那个刻在他肩上的咬痕——刻在他们分别的最后一刻,哪怕他从此毁去容貌,流亡到世界最荒凉的角落,曺容仁总是可以找到他的。


也许他还是恨的,恨比原谅容易太多。


当年羽翼遮天,旌旗蔽空,他被缚在城门口的那块大理石柱上,鲜血在烈日下蒸发,可赢家明明该是他们。


封王手执长枪,猎猎长风绕战旗。


“民皓。”姜瓒镕说,“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去看你了。”


他睁着眼睛,泪水冲开眼角的血渍滴进泥里。曺容仁被无数双手摁在地上,拽着流血的羽翼向后拖行,扯开他们紧紧握着的双手,曺容仁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扑向他,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鲜血染红洁白的牙齿,仿佛想咬进他的骨头,仿佛凭此就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相赫。”


七月二十天降流火,血和杀的大雨落在云中城,姜瓒镕手握长枪站在长阶前,王座之下白骨累累,断剑横陈。


“你赢了。”李相赫靠坐在长阶前,受伤的羽翼垂在身旁,“你想要什么?”


远处的房梁在燃烧的大火中轰然倒塌,姜瓒镕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热风卷起长兜帽的衣角,枪尖折射出烈焰和崩塌的行宫。


“放所有人一条活路吧。”他说,“我不想要那个王座。”


战功赫赫的封王在残垣断壁中转身离去,李相赫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远方晨曦映出一线天光,伴着火光漫过姜瓒镕宽阔挺拔的肩线,依稀似他十三岁时城外下起的那场暴风雨,封王宽大的羽翼挡在他的头顶。“你是谁家的孩子?”那个低沉威严的声音这么问他。


九月十五,潮湿的季风从南方带来淋漓的大雨,年轻的朴载赫在雨中接过印着星辰图案的旗帜,雨林拥有了一位新的主人。


他在雨中受封加冕。司仪缓缓下跪,在茂密的树林间亲吻他的翅膀。在他小的时候,很多人向他描述那个场景,他们告诉他,在典礼上赠你亲吻的那个人,将是你一生最忠诚的部下。


他在很多年前就知道那个人会是谁。他在某个人的怀里学会飞翔,第一次展开翅膀,飞向天空。他记得那个人手掌的温度,带笑的眼角,泛着蓝色的羽毛尖,在他的记忆里生根发芽,照着雨林里经年不变的清澈阳光。


他在雨中加冕的那天,曹容仁并不在他的身边。


TBC.


附录-Rekkles的研究日记1:


我从羽人朋友那里了解到,他们有一个家喻户晓的神话传说,这个故事被刻在城门的界碑上,古羽人语原文如下:


我读不懂,只能大致记录文字的形状。我的朋友告诉我,很久以前天和地是合在一起的,最初的母亲(奇怪的称呼,或许是翻译问题导致它这么奇怪,我猜相当于我们宗教里所说的天父?)亲手撑开了世界,天空在震颤中不断上升,期间不断有碎片掉落,那块碎片就是浮空岩。 


恰好我从中洲人那里也听说过非常相似的故事。一位中洲射手(btw他有一个可爱的外号,中洲人叫他生气的小狗)告诉我,在古代有怪物栖居在地下,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导致大陆裂开(我确信他们描述的应该是地震)。后来有一位贤者手持名剑,集合整个部落之力,把怪兽连根拔起,大地受了伤,流出来的血变成了一个湖。


我去过那个湖,它看起来很像一个被砸出来的巨大坑洞。


我化验了从天上采集来的岩石碎片,根据它的元素标记,我可以基本肯定它是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碎片(就像我捡到的其他星星碎片一样)。


所以我想,可能在很多年前,有一颗很大的星星从天上坠落,它狠狠地撞在地上,砸出的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湖,留下的碎片就是这块会漂浮的岩石。


我的羽人朋友Deft听完我的研究结果之后没有说话,我觉得他好像不太相信,只是很礼貌地没有觉得我在说疯话。我很理解,我想换成其他羽人的话,可能早就把我从城门口丢下去了。


附录-Rekkles的研究日记2:


我想我应该把羽人至少分成两个亚种。Well...这样说不知道算不算冒犯,我还是不告诉Deft我在写些什么好了(但愿他的西文水平不足以看懂这段话)。


从他们的文化来看,居住在天上的显然是更尊贵的那一群(再次向我的朋友Deft道歉),他们的翅膀稍短,更加匀称,从我不多的观察来看,似乎速度更快,非常擅长在风中作战,我猜这是因为天上的大风环境造成的。


我的朋友Deft属于另一个亚种(这么说感觉真的很奇怪),他说他出生在雨林,信仰星辰,他们的家徽上画着三颗星星。我能够看出来,他们的羽毛更长(他还送了我一小瓶当作纪念),似乎更适应长距离飞行。


说到这里,他背着我飞上天的时候连口气都没喘。


TBC.


PS:


1、那段古羽人语是我网上找的五千年前刻在方尖碑上的古楔形文字。


2、羽人翅膀的差异借鉴的是孤岛鸟类的羽翼进化,是达尔文在加拉帕戈斯地雀身上找到灵感,最后研究出了进化论。大意是雨林和孤岛环境的最大区别是风的大小,大风环境容易折断羽毛和翅膀,所以孤岛鸟类的翅膀会更小。而雨林鸟类会倾向于羽翼宽大,羽毛华丽。


西洲的科技水平大概是还在工业革命,中洲资本主义刚刚萌芽。Rekkles是个岛主,拥有自己的船队,在西洲的社会结构下学者通常都是本身十分富有的人。

我也不知道搞个同人为什么搞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大家随便看看吧()


Rita_LLL

【安矿】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下)

安矿,平行世界未婚设定,ABO,吃醋车
权总小严友情出场
这次是真的开了,全文在外链
爱我的姐妹@Nine

酒壮怂人胆,更何况平时就在队里横着走的小中单,听见男人的质问,李民皓甩了甩脑袋,吹了半天的风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身上还留着浅浅的红酒味,“就是你闻到的这样,我跟智敏哥吃个饭怎么了”,路灯下的李民皓眼神定定,“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你要是冷我可以把衣服还你”

如果不是空气里浮动的浓烈的松香提醒着自己姜灿荣的情绪,李民皓都打算脱外套了,哎,看来今天这个哥也是一个信息素上的强者,行动上的弱鸡,李民皓在心里默默感叹着,抬起手准备把衣服脱下。

“你就这么讨厌我?一点我的味道都受不了?也是,都是别人的omega...

安矿,平行世界未婚设定,ABO,吃醋车
权总小严友情出场
这次是真的开了,全文在外链
爱我的姐妹@Nine 




酒壮怂人胆,更何况平时就在队里横着走的小中单,听见男人的质问,李民皓甩了甩脑袋,吹了半天的风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身上还留着浅浅的红酒味,“就是你闻到的这样,我跟智敏哥吃个饭怎么了”,路灯下的李民皓眼神定定,“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你要是冷我可以把衣服还你”


如果不是空气里浮动的浓烈的松香提醒着自己姜灿荣的情绪,李民皓都打算脱外套了,哎,看来今天这个哥也是一个信息素上的强者,行动上的弱鸡,李民皓在心里默默感叹着,抬起手准备把衣服脱下。


“你就这么讨厌我?一点我的味道都受不了?也是,都是别人的omega了,那小子真的很帅啊,帅到你什么都可以跟他做是吧。从前一个队的时候就喜欢粘着他,现在分开了还要找他吃饭,你作为我们队的omega中单选手,能不能有点自我保护意识?”


姜灿荣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生气,也知道自己多管闲事是多么烦人,但话说都说了自己后悔也没什么用,趁这个机会就算做个了断也好,姜灿荣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眼睛垂了下去。



“Omega中单选手怎么了?没有人身自由了吗?哦我知道,对线比别的alpha选手弱是吧,操作也不行,意识更是不存在的东西是吧,我知道大家都觉得我配不上自己的冠军皮肤,最近队里成绩不好队长你很担心,但我会处理好我自己的事情,不麻烦队长大人你……唔!”




全文走:
https://pan.baidu.com/s/1c6h-vAZHIf2Zf3IZg_S1LA





【第二天一早】
姜灿荣醒来的时候感受到怀里的热源,定了定神,便收紧手臂把人揽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自家omega甜美的后颈,起身准备去热些牛奶给昨晚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的小家伙。


“咔———”


“哇雪原上开出芍药花啦!”门外四句齐声响起的感叹还是把姜灿荣吓了一跳,抬眼看见四张意味深长的八卦脸。


“声音小一点不要吵到民皓”姜灿荣把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曹容仁觉得天下红雨自家队长大人一夜之间温柔地像换了个人,朴载赫心想容仁哥不会被灿荣哥温柔到了吧可恶啊明明我最温柔。李圣真边大呼小叫边堵住姜玟丞的耳朵,


“接下来的内容小孩子不要听!”


与此同时,屋里的小哭包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睡得正香。





另一边,绿翼宿舍——

“哇哥你不爱我了你竟然跑去跟民皓哥吃饭!”严晟玄站在床上挥舞着手臂,感觉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跳起来了。

“没有的事,我只是去给他出出主意”

“哇那也不行呜呜呜你身上都有味道了,我不要喜欢你了哇啊!”

权智敏一边揉着眉头一边安慰着自己啊小打野,心想:李民皓你最好一次成功,这种事情我绝不帮第二次了。


今天也是善良的权总心累的一天。(摊手)


———————————————
终于肝完了,小学生文笔的尽力局,跪了跪了。












儚すぎる光

【GenG/安矿】Womanizer 01

-Gen G主安矿,有无别的cp取决于写多久

===

    酒吧今天来的这个男人不简单。

    李民晧把蕾丝的腕带咬在唇间,两条腿勾住钢管,头朝下摆了个柔软的姿势。

    常年练舞的人身体曲线很漂亮,引起了大片口哨和掌声,在他倒数五秒脑子充血之前,叠成团的钞票被扔上了舞台。有一团砸中了他的眼角,还是张新钱,纸边锋利,割出的细小伤口浸入了混合着化妆品的汗水,登时让他眉心紧皱。

    他腰部和大腿用力,整个人正过身盘在钢管...

-Gen G主安矿,有无别的cp取决于写多久

===

    酒吧今天来的这个男人不简单。

    李民晧把蕾丝的腕带咬在唇间,两条腿勾住钢管,头朝下摆了个柔软的姿势。

    常年练舞的人身体曲线很漂亮,引起了大片口哨和掌声,在他倒数五秒脑子充血之前,叠成团的钞票被扔上了舞台。有一团砸中了他的眼角,还是张新钱,纸边锋利,割出的细小伤口浸入了混合着化妆品的汗水,登时让他眉心紧皱。

    他腰部和大腿用力,整个人正过身盘在钢管上缓缓旋转下滑。感受着耳边嗡嗡的生理反应,眼珠微转,又瞥了那个男人一眼。

    普普通通的黑色夹克和黑衬衣,穿着整洁,却有些“过于”正经。从他和酒保十分简短的谈话来看这人甚至有些无趣。连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和别的常客们不一样。

    这是个灰色边缘的酒吧。那些人看李民晧这种舞者的眼神都是肆无忌惮地,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扒光。

    而这个男人,就只是望着他而已。

    这样形容,仿佛立刻就能认定这位新客人性情寡淡,行为正派——但别忘了,不是谁都能找到这样一间隐藏在餐馆后厨小巷里、半地下的酒吧的。何况那男人掏钱包的时候掉出了一块手帕,李民晧可不认为那张金色刺绣的名贵手帕和男人的旧夹克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一个装纯的老鸟。

    李民晧在看见今晚第十个女郎主动坐到男人身边调笑时,更加确认了这个想法。

    被搭讪时面无表情无可入侵的样子更会引起女人的好奇心和征服欲,李民晧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这种小手段也稀奇。只是这个男人已经坐了大半天了,还没和任何一个女孩上楼开房去……

    舞台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角落里的经理打了个响指,于是李民晧赶紧趁机收拾钞票。按合同这里面有一半是要归酒吧收入的。弯腰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瞥到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走过去,而那个男人站了起来,手里夹着从吧台上随便拿的玫瑰。

    哦,原来不是寡人有疾,是取向不合。

    这酒吧男女、男男、女女兼备,时有不合法的药剂当调情小菜,沙发上都能看见衣衫不整的两人厮磨在一块。因为在半地下且不透光,酒吧里虽是昏暗暧昧的光线,但出门去会发现外面车水马龙,天光正亮。这里就像一个小小的永夜城。

    李民晧就跪在这片永夜城里唯一一块明亮的台子上,摆好了下一支舞的动作。为了营造气氛灯光亮得很突然,他低下头用汗湿的刘海挡住闭上的眼睛。经理暗示他做一点over的动作挑逗客人,但他今天累了,不太想为了那点分成作秀。跳舞本身是不累的。

    在他扬起头睁眼迎面白光的时候,那朵玫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而那张他闲极无聊观察了一天的脸正低头看着他,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出来。

    “跟我走吗?”

    原来他的声音是这样的。低而不沉,尾音仿佛吐出了疲倦的空气,叹息一般。

    我只卖艺不卖身。

    李民晧不知道是第几千次,想说这句话了。前面的几千次他都说得出来,是因为要么店长还在,要么店长的弟弟在,要么姜旼丞在。

    店长不喜欢强迫谁,店长弟弟听店长的。姜旼丞则是在他后面打碟的,偶尔弹弹电子琴。他对李民晧的最大帮助是提醒他后面衣服被动了手脚,以及在这种时候,替他说一句:

    “民晧哥说了,不想去。”

    他是店长弟弟的同学,经理到这时候都只好翻个白眼,顶多给李民晧的小费再扣一成。

    但今天姜旼丞迟到了。

    李民晧默默吐槽姜旼丞是不是在实验室里把自己炸死了,瞥了眼经理威胁的眼神,那架势他要是敢说个不字,都能直接把他五花大绑上楼去。没钱没势的打工仔李民晧,只好从兜里悄悄掏了包迷药,另一只手搭上了男人的手。

    意料之内的粗糙,比他自己的大了两圈。那男人没有迟疑地一把把他拉进怀里,毫不浪漫地把他往楼梯那边捞。经理愣了一下没想到此人看着镇静居然如此精虫上脑,赶紧招呼歌手上台救场。李民晧被他拽地一个踉跄转进男人的怀里,鼻腔里不是香水和烟草味,而是满满的洗衣液味,那种很明显的机洗非手洗才会有的浓重的香气。

    巧的是,跟李民晧用的还是同款。

    李民晧顿时有点晕乎,甚至想为了同款洗衣液而放他一码:迷昏后不把他扔进垃圾堆而是扔到巷子口。但转念一想这男人能把细节做这么到位,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他扒在男人身上上了楼梯,感觉自己都没走几步。脚软的事实好像被男人发现了,把他抱进房门的时候轻笑了一声。李民晧为自己的这点胆子脸红不已,攥紧了那包迷药告诫自己等会男人说啥都不能信。

    门缝里飘进楼下的歌声:

    "you're a womanizer baby"

    随后门就被紧紧关上了。

    

    ===

    姜赞镕今天的心情很一般。

    他在酒吧里向十一个人问了话,却没得到任何线索。

    出门前特地从衣柜里翻出来的最休闲的衣服在到达停车场时,被李成真嘲笑说有年代感。这小胖子自他升职以来就没把他当过上司,只有月末算出勤的时候会厚着脸皮对他格外殷勤。

    “从镛浚哥那里拿的。”李成真把刺绣的手帕塞进他的口袋,“哥你有时间多和别人学学时尚感好吗?”

    姜赞镕在巷口的小菜馆下了车,戴好耳机照着李成真指的路,七拐八拐地走进了酒吧入口。在情报收集这方面李成真的确是个中翘楚,连“调酒师手底下莫吉托最好喝是因为店长喜欢”都知道。

    他尽量耐心地扮演一个故作高深沉默寡言的角色,努力套出这边常客们的口供。百无聊赖的时候他看到了舞台上自顾自跳舞的李民晧。

    “这个人在这跳舞有半年了,据说是老板的弟弟介绍来的。”

    穿大红露背裙的漂亮女孩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笑着介绍着。想起了点什么,又压低声音说:

    “你要约他的话,估计得花不少钱。”

    的确就像只金丝雀,如果不看他毫无笑意的眼神……和方才转身时衣摆翻飞、腰窝里露出的那片疤痕。

    姜赞镕唰地站起来,大步流星走向舞台。他确信这个人不喜欢吧台上随便摘的红玫瑰,但样子总得做给别人看。

    “你要找跳舞的问话?”李成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打开了警方资料库,给姜赞镕读起了李民晧的信息,“这酒吧一共两个常驻的男舞者,听你说的身高体型应该这个人在2号到6号这几天……都在店里。”

    “嗯……背景怎么这么干净?来之前是艺术大学的在修生,暂时休学打零工赚钱中……等等。”

    姜赞镕把口袋里伪造的白金卡丢给经理,轻轻站在李民晧面前。

    ——“赞镕哥,这个人有点问题的。”

    他跪在那里看起来小小的,闭着眼睛眼角都是湿漉漉的,像哭了一样。

    ===

    

    酒吧二楼的房间布置得很情趣。床头有手铐,枕下有缎带。书柜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各有各的妙用。

    李民晧看着黑漆漆的枪管抵在自己腰侧,这枪的质感和重量怎么看都不是趣味小玩具的水平。也许是紧张感让他后腰的疤痕开始灼烧,他咽了咽口水,心脏狂跳:“先生……”

    “别乱动。”姜赞镕习惯性地摸自己衣摆却摸了个空,只好扯过床头的手铐把人锁在床沿。顺手缴了李民晧藏起来的药粉,然后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在他眼前晃了晃:“名字、来历,2号到6号之间,你们店里有什么异常情况。你最好老实交代。”

    

    <TBC>


儚すぎる光

【GenG/安矿】Womanizer 02

-Ambition(姜赞镕)×Crown(李民晧) 
-本章有单恋的小姜和微量尺J出没

01 
=== 
    “结果出来你帮我录一下,先走了!”白大褂被三下五除二脱在椅子上,姜旼丞一阵风般地跑出了实验室。两秒之后又一溜烟折回来,拽走了衣架上挂的外套,“谢啦!” 
    他做的试剂是深橙色的,透明试管里还一上一下漂浮着不规则形状的沉淀物,黑色的羽毛一般。取出的样品正在检测中,朴载赫盯着显示屏看了许久,终于在进度条无休止的加载中失去了耐心。 
  ...

-Ambition(姜赞镕)×Crown(李民晧) 
-本章有单恋的小姜和微量尺J出没

01 
=== 
    “结果出来你帮我录一下,先走了!”白大褂被三下五除二脱在椅子上,姜旼丞一阵风般地跑出了实验室。两秒之后又一溜烟折回来,拽走了衣架上挂的外套,“谢啦!” 
    他做的试剂是深橙色的,透明试管里还一上一下漂浮着不规则形状的沉淀物,黑色的羽毛一般。取出的样品正在检测中,朴载赫盯着显示屏看了许久,终于在进度条无休止的加载中失去了耐心。 
    姜旼丞溜这么快是赶着去兼职吧。他心里想,赶着去兼职还是赶着见那个人呢? 
    作为二十岁的、大学化学院的学生,姜旼丞在感情这方面的小学生程度是连朴载赫都不齿的。其表现多概括为无论在食堂、教室、球场还是实验室,都会少年怀春地说起“那个人”相关的鸡毛蒜皮,大到帮忙赶走个猥琐男被请喝了一杯可乐,小到那个人下班前说“大家辛苦了”时对视了一下。就差把“暗恋”俩字刻脑门上了可还是死不承认。 
    “我就是欣、欣赏而已,他舞跳的又好、人又安静,却很缺朋友。”姜旼丞戴着护目镜和口罩,声音闷闷地听起来更底气不足了,“就想和他交朋友嘛。” 
    “我懂,24小时都想见面的朋友嘛。”朴载赫揶揄道,“我对着我哥的衬衫打飞机被发现的时候,也跟他说想跟他交朋友。” 
    “那你哥没打死你真是亲哥了。”姜旼丞撇撇嘴,在记录册上端端正正地写下[第23次测试结果],甩给朴载赫,看着他懒洋洋地抓过原子笔在表格里填数据,“也不是谁都跟你哥那样好脾气的。” 
     朴载赫的笔尖一顿,抬起头来。实验室的天花板顶灯很亮,照得他脸煞白煞白的。 
    “我哥才不是好脾气呢。”他嘴角一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那是欠我的。” 
    无趣的是这种会冷场的表述面对的对象偏偏是姜旼丞,神经大条到朴载赫都自愧不如的家伙。以至于他并没像正常人那样觉出不对劲而转移话题,而是无比自然地接了话茬:“那他也欠了我东西呢……我帮他找了治腰伤的药,他说要请我吃饭。” 
    “那你在饭桌上也能交个酒肉朋友啊。” 
    “还早。”姜旼丞的脸突然蹿红了,“还有一个多月……我让他在我生日的时候请客。” 
    一个多月吗……朴载赫低下头戴上一次性手套准备清洗载玻片,漫不经心地想着姜旼丞这小子虽然和他做了几年朋友,但是他的生日自己都还背不下来呢。    原来是6月份吗…… 
     等等。 
    “你生日5月底的?” 
    “哇,你才是酒肉朋友吧!”姜旼丞无语地大叫,“6月啦!6月3号!” 
    他念念叨叨地感叹朴载赫这人的虚假友谊,开始给培养皿里的细菌迅速烘干。没听到背后的清洗台上一声“咔”的轻响,朴载赫不慎捏碎了手中薄薄的载玻片。 
    锋利的玻璃边缘迅速割破了一次性手套,鲜红的血从朴载赫的手指间渗出。他面无表情地把碎片和手套丢进垃圾桶,在无菌水下冲洗伤口,任由血丝随着水流进排水管道。 
    “真可惜。” 
 
 
    姜旼丞不是不知道朴载赫其实也有兼职,不过就他所知,跟朴载赫他家的底子比起来,那个快递员的兼职完全就是体验生活来的——姜旼丞不一样,姜旼丞是要兢兢业业在酒吧打工赚学费的人。 
    况且酒吧还是朴载赫他家开的。所以他对抢了朴载赫送快递用的小摩托来赶路这件事,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其实容仁哥早就跟店里打过招呼了,他就算旷工一整天薪水都不会少他一毛钱的。 
    他只是,有点焦虑罢了。不仅仅是想快点见到谁,而是从早上开始就有的似有若无的焦躁感。仿佛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要发生了。 
    不会的吧。他把小摩托往后巷一靠,唰啦一声上了锁。按着双肩包就一股脑钻进了酒店后门。 
    民晧哥都来多久了,要出事也不会正正好就挑今天吧。那也太巧了。 
    “他上楼去了!” 
    然而舞台上是抚着立麦唱dangerous和falling in love的歌手,敲架子鼓的姐姐在嘈杂吵闹的音乐里冲他大叫。 
    “一个小时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姜旼丞的耳膜都要被剧烈的鼓点震碎了,听见这话更是脑子一轰,脚底都开始发麻。 
    “……他们还在吗?哪个房间?从哪边上去的?” 
    姐姐狠狠地敲下镲片,“唰”地一声,头也不回地给他拿鼓棒一指:“那边,快去吧!” 
    姜旼丞于是疯了一样地往楼梯跑去,抓着扶手一步三阶,晃得整个螺旋阶梯吱呀作响。经理好像站在吧台尽头冲他喊什么,但姜旼丞觉得自己聋了,满脑子都是砰砰的心跳和重复的一句“该死”。 
    该死!怎么就不能早来一点,怎么就不能直接推了教授的实验,怎么就非得是今天迟到?又是谁带他上去的?谁竟敢…… 
    他喘着粗气,用仅剩的理智盯着面前的三扇门。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臆想,这个距离下房间里旖旎的声音已经可以被听到了,尖尖细细的很甜腻,其实他也分辨不出那是不是李民晧。 
    他从来没设想过李民晧发出这种声音的样子,即使他看着李民晧的背影时,拨吉他弦的每一下都满心喜悦。这个人从来到酒吧就是孑然一身的样子,眉心永远有愁云缭绕。姜旼丞想他也许永远都不会了解个中缘由,但跳舞时难免有那么几个瞬间,让他有种无忧无虑的错觉。 
    ——他害怕连那些错觉都会被毫无悲悯的旁人踩碎。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最吵的那间,大声敲着旁边的那扇门,然而没有人在。于是他更用力地敲着另一扇,甚至连背包都用上了。 
    “吵什么吵,扰人春宵赔千金知不知道?” 
    背后传来模模糊糊的男人骂声,和女人的埋怨。姜旼丞伏在门上,冷汗慢慢地流着,心里凉了半截:人到底在哪?不会是被带出去了吧…… 
    这里也有来得莫名其妙的人,突然消失骨头都不剩也是有可能的。像李民晧这种时不时踩在钢丝上的人,本来就不该还待在这里。 
    放在以前容仁哥还会好好管,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也不知道容仁哥忙什么去了…… 
    姜旼丞还未来得及细想,趴着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他一个踉跄,差点扑倒。 
    李民晧就站在那,毫发无损地看着他。 
    “你干嘛呢,催高利贷似的。” 
    姜旼丞呆了一秒,一秒后他把李民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李民晧不知道是不是腰痛,不自在地扭了下,“就是你慌什么呢?” 
    外面的旋转灯照了一下进来,李民晧眯了眯眼。但就是那一下,姜旼丞看见了他身后的另一个男人。 
    男人的上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嘴唇抿得很死,不悦和警惕充分地体现在他紧绷的肢体语言里。他的左手在李民晧背后,右手则抓在李民晧腰侧。 
    那只手极用力,掐在那里平白多了几分暧昧,仿佛在无声无息地发出挑衅。 
    李民晧显然注意到了姜旼丞的排斥感。他尴尬地清清嗓子,解释说: 
    “我和这位先生……比较投缘,聊了会天。” 
    聊什么天要一个小时? 
    姜旼丞的脑子又嗡嗡的响。楼下在唱什么?能不能别这么撕心裂肺?民晧哥有和他聊这么久的天吗?他对民晧哥的故事都几乎是一无所知呢!聊天为什么要上楼开房?这个男人的动作又凭什么这么亲密? 
    民晧哥为什么要对他撒谎?有什么好替这个男人掩饰的? 
    “……旼丞?旼丞你先下去吧。我们很快就……呃,很快就聊完了。你不是要过生日吗,等会跟我说说你想吃什么。” 
    民晧哥怎么会不知道欲盖弥彰是什么样子呢?姜旼丞想。民晧哥一向都是冷静从容的……就算做了那种事,也没什么不可以告诉他的啊。 
    明明无论什么事他会帮民晧哥的。 
 
 
    李民晧关上房门,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举起双手:“行了吧?” 
    后背上抵得死死的手枪这才移开。姜赞镕把他拽到床上,重新把他拷到床边:“你的理由太牵强,他误会了。” 
    “那也比知道你是个警察然后你一枪崩了我们俩来得好。”李民晧翻了个白眼,用空闲的手揉了揉方才被掐痛的腰,“警官,下次轻点。我有腰伤经不起这么玩。” 
    然后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说无辜平民被警方持枪要挟似乎是不合法的云云,直到又被手枪指上后背,才乖乖闭了嘴。 
    “是筋骨伤还是皮外伤?”冰冷的枪管撩起李民晧松开的衣摆,薄薄的后腰上那块伤疤暴露在空气里,“你这个纹身不打算交代一下吗?” 
    李民晧打了个激灵,刹那间比黑夜还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仿佛一桶冰水给他浇了个透体冰凉。 
    “警官。”他颤抖着开口,强行挤出讨好的笑意,“年轻时不懂事,纹了又后悔了,后来就洗了嘛。这有什么好交代的。” 
    姜赞镕没说话。李民晧也强撑着不说话。 
    这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居然能从这块伪装成烧伤的疤痕里发现那是纹身;居然能觉察出这块纹身不对劲。 
    无数不堪回首的回忆幽魂一般侵蚀着李民晧紧紧关闭的心门。他觉得自己愈发冰冷,只有那块疤滚烫又疼得剧烈。还不如被一枪崩了,他想,不过不能让姜旼丞知道。就一枪把他崩了吧,反正这条命本来也…… 
    然而后背被松开了。警官大人一声轻笑,大发慈悲一样放过了他: 
    “好吧,这次先不问。” 
    ——暂时地。 
     

    <TBC>

一颗甜星

【安矿/尺J】雨季出逃(NC-17)

*Ambition x Crown

*Ruler x CoreJJ

*车在03节处链接。


逃离一场倾盆大雨。


01


如果大雨将这座城市淹没。


李民皓喜欢阴天,更喜欢下雨。


他喜欢30平米的一居室,潮湿被褥散发着柔顺剂的味道。朝北的飘窗,被狂风卷起的雨点会猛烈的敲打在玻璃上。他总是惊叹,这小小的公寓竟可以提供那么强大的安全感。


这里是只属于他们的galaxy,是锁上门窗就隔绝一切的牢笼。


姜赞镕推门进来时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看见床头闪耀着猩红火光,明明暗暗跳耀着,像这片暗黑无光的...

*Ambition x Crown

*Ruler x CoreJJ

*车在03节处链接。






逃离一场倾盆大雨。






01


如果大雨将这座城市淹没。


李民皓喜欢阴天,更喜欢下雨。


他喜欢30平米的一居室,潮湿被褥散发着柔顺剂的味道。朝北的飘窗,被狂风卷起的雨点会猛烈的敲打在玻璃上。他总是惊叹,这小小的公寓竟可以提供那么强大的安全感。


这里是只属于他们的galaxy,是锁上门窗就隔绝一切的牢笼。


姜赞镕推门进来时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看见床头闪耀着猩红火光,明明暗暗跳耀着,像这片暗黑无光的银河中唯一那颗小星星。


“我明天去美国。”


语气是李民皓难得的坚定不移,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如同小陨石砸在姜赞镕心房,有些钝痛。他沉默不语地脱下湿漉漉的西装外套,将紧系的领带扯开攥在手心,大步走向双人床,伸手将那人夹在手指间的万宝路熄灭在烟灰缸内。


灼热的烟头就那样瞬间成了灰烬,房间失去最后一颗星星后,是寂寥无光、暗流涌动的小宇宙。


他心头一热,整个身子覆上去,低头擒住那人单薄的唇。


李民皓的世界就突然从诺大的首尔缩小到30平米的公寓,再缩小到姜赞镕双臂之间、胸膛与床铺之间的距离。他喜欢幽闭空间,被紧搂的触觉让他感到安全百倍。


他享受被吻到窒息的痛苦,伸出双手像个溺水的人般搂上姜赞镕后颈,指尖穿梭在他发梢间,满头乱发混杂着夜雨的潮湿和凉意。二人舌尖互相侵犯对方的领地,姜赞镕尝到浓郁烟草味,他淋过雨而异常清醒的头脑渐欲昏沉,不知是因为残余的尼古丁还是因为李民皓。


悠长的吻在即将缺氧过度时停止。李民皓偏过头去看细密的雨水敲打飘窗,细细聆听雨滴撞击玻璃发出参差不齐的沙沙声。这里是他最喜欢的牢笼,没有接戏的日子里他甚至可以半个月寸步不离。所以成名之后他再未涉猎需要长时间拍摄的电视剧,每年最多只接一部电影,他厌恶奔波于居无定所的剧组生活。纵然他的梦想是去演绎形形色色人生百态,可是人变多了也总会累的。


“别走,你不是最讨厌改变了吗?” 姜赞镕侧卧在他身边,声音像低声的鼓点刺激耳膜。他伸手用拇指轻抚斜靠在床头那人略微皱起的眉毛,仿佛自言自语般轻轻呢喃:“十年前租的这间破公寓,直到现在都不舍得让我换。”


虽然有工作在身时都规规矩矩地住在各自购买的豪宅中,两人却总会悄悄约定一段重合的假期腻歪在这个秘密据点。毕竟他们的关系从来就见不得光,动辄会颠覆整个大韩娱乐圈。


这套小巧玲珑的一居室位于首尔城郊,是二人都还默默无闻时同居的旧居所。楼龄可能和李民皓岁数差不多了,每逢阴雨天就会渗入潮湿的空气,可他总说住习惯了,竟也喜欢上雨季的气味。


姜赞镕自编自导的《Rise》在若干年前突然爆红,横扫釜山国际电影节和青龙奖,他也随之晋升为南韩顶级导演。功成名就后也不是没有试过千方百计劝李民皓一起搬去更高级的住所,却被他冷脸拒绝,漂亮的丹凤眼翻了个白眼,语气酸酸的:“姜大导演今天换房子,明天是不是要换男朋友?”


姜赞镕斗嘴永远说不过他,利落干脆地迅速投降,花了一笔小钱直接买断这间旧屋,又轻轻把小个子男演员搂进怀里:“不换,听你的。” 


他想,或许他也舍不得这间小公寓。


李民皓永远活在危机感中。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因为演员这个职业需要持续沉浸在感性世界,还时常将内在自我暴露在公众视线中,又总是奔波在不同角色、不同人格、不同剧组之间,他总觉得李民皓一直如履薄冰地生活着,仿佛一个不断确定自己身处安全区域的孩子般固执。


“机票我订好了,明早就走。” 李民皓的手伸进被窝,从居家裤口袋中摸出半包万宝路,小巧好看的嘴唇叼出一根来,眼神木讷地望向床头柜。姜赞镕一眼便懂他意思,帮他取来柜子上放着的打火机,深深叹了口气,亲手替他点燃了烟。


屋内顿时升起烟雾缭绕,姜赞镕被熏地头晕,神志不清就开始撂狠话:“你舍得这间破屋子吗?你走了,我明天就卖掉。”


“你敢!”


“留下,我们公开吧。”


“不行。我在这里,一分一秒都熬不住了。” 李民皓狠狠抽了一口烟,一大截灰烬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样子很狼狈。


姜赞镕攥紧他的手。


你瞧,沙子握得越紧就越留不住。







02


从籍籍无名到家喻户晓,时间在这间公寓里却停止了脚步,他们兜兜转转却总是回到原点。明明各自都飞黄腾达,可仍然喜欢窝在这张窄小的双人床上吃外卖披萨、看老电影。


姜赞镕喜欢王家卫的《重庆森林》,但李民皓总是偏爱《春光乍泄》多些。每次看到经典桥段,他就会学张国荣在电影中楚楚动人的神态,眼神迷离、瞳孔还带着雾气望向姜赞镕,拙劣地模仿那句粤语台词:“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李民皓经常想,如果从头来过,他还会选择当演员吗?他数不清在多少个夜晚经历栩栩如生的梦魇。噩梦里,他和姜赞镕蜗居在小公寓被狗仔队偷拍后登上了头条,他被一通又一通电话轰炸,经纪公司、剧组同事、报社记者像红了眼的魔鬼般质问他,网络论坛铺天盖地谩骂着他们为人唾弃的禁忌关系。


这样的恐惧时时刻刻伴随着他,所以他几乎从不在这座公寓外和姜赞镕见面。严重的精神压力偶尔也导致他情绪失常,姜赞镕经历过半夜被烟味惊醒,抬头看见靠在床头的李民皓满脸泪痕,左手夹着万宝路略微颤抖着。


那样戒备的神态让他感到心脏仿佛被钝器中伤,姜赞镕只能不厌其烦的央求着:“我们公开吧。” 


“不!” 李民皓闻言后,表情像恐慌的猫咪。







03



    神秘链接:我与你在三十平方米的银河翻云覆雨。






04


“哥,你怎么来了!”  


朴载赫压抑着嗓音中的躁动,他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半睡半醒,铅笔夹在耳后,单手托着下巴,猛然一道强烈的光彩闯进余光。闯入者从后门迅速的窜进他身边的空座位上。瞬间他鼻尖萦绕那人身上特殊的香味,会让他联想到雏鸟绒毛、深蓝色大海以及刚晒好太阳的棉被。


大学教室蔓延着沉闷的空气,盛夏蝉鸣形成周而复始的循环,正如那喋喋不休的秃头教授,唾沫横飞传授着力学公式。一小截白色粉笔末段重重敲打黑板,“笃笃笃”的节奏感很容易让人迷失意识,逐渐陷入甜美梦乡。


他太困了,所有景象都像即将被卷入漩涡般扭曲成二维的光圈,甚至看不清身旁人的脸,可他笃信那人是曺容仁。


很神奇的是当人和人之间建立特殊的联系后,就不再单单通过五官去辨认,大脑从此拥有了神秘第六感,如同突然能够感知空气中的费洛蒙般,身体本能地意识到他的存在。


模糊的视线并没有阻挡朴载赫在逆光中观察到曺容仁棕褐色的发丝,隐约中他听见了哥哥慵懒的声音:“逃出去吃冰吧载赫呀。”


关于那个炎热午后他的记忆并不多了。毕竟他是一具灵魂出窍的躯壳,却被一双温暖如阳的手紧握着,就稀里糊涂地跑出教室,没有时间理会物理教授在身后扔粉笔头咆哮:“下课时间还没有到!” 他只能感受炙热阳光重新将能量注入体内、听到身边那人急促的呼吸、嗅见他散发着鲜牛乳味的汗珠、看见他后脑的棕褐发丝飘扬在半空中,手腕触碰他温热指尖,仿佛能传递此时过快的脉搏,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曺容仁时心跳的节拍。


朴载赫因周遭的动静而苏醒,不敢相信眼前竟然还是物理课的景象,刚刚下课同学们都陆续准备离开教室。他偏过头傻乎乎的询问着身边室友:“容仁哥来过吗?” 


姜旼丞匪夷所思的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骂道:“你读书读傻了?” 


“他刚刚来了,就坐在旁边,还喊我逃课去吃冰。” 朴载赫低头整理书包,嘴巴念念有词地嘀咕着。


姜旼丞只能重重翻了个白眼反驳道:“容仁哥去美国读博了啊。”


朴载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仔细回味着那个栩栩如生的梦,关于梦境的记忆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炎热的雨季。


他清楚记得那是容仁哥提出分手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联系他。短讯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我在雪冰店等你。


彼时首尔乌云密布,仿佛暗无天日的世界末日,偶尔回荡着轰隆隆的雷鸣像雄狮的低吼。直觉强烈警告着朴载赫似乎大事不妙,他不管不顾地逃离那节冗长的物理课,冒雨狂奔寻找着自己的自行车。


一场暴雨酝酿太久,此刻终于忍耐不住积淤的水汽,呼啸的风卷起狂乱的雨点像无数水作的鞭子,抽打在洁白的校服衬衫上。他飞快地逆行于狂风暴雨中,自行车艰难地维持着平衡,雨点砸落在肌肤上带着沁人心脾的冰凉和沉重的敲击感。


曺容仁坐在雪冰店靠窗的位置,门口突然闯进一个湿漉漉的人影,头发因风吹雨打而卷翘起来,湿透的制服衬衫紧贴在身上。朴载赫沉默地坐到他对面,漆黑的如同幼犬般清澈的眸子小心翼翼打量他一眼。


“我点了你最喜欢的橙子味。” 曺容仁将桌上的碗向他推了推,不敢直视他双眼。


“哥,为什么分手?” 终究年幼几岁的朴载赫先沉不住气,他伸手覆盖在曺容仁扶着碗的手上,潮湿的手心还带着微凉的雨水。他不等哥哥回应,自顾自说道:“别不理我。”


朴载赫温顺的模样,乖巧的让人心痛。


曺容仁转头望向窗外倾盆大雨,艰难地说道:“我打算去美国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或许这样对彼此都好一点。你留下安心读书,我申请了咨询心理学的博士项目。”


他的声音沙哑地仿佛宿醉了三天三夜,朴载赫却觉得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声声入耳,就像雨点砸在他心上。





05


“曺医生,你为什么会选择来美国呢?” 李民皓蜷缩在咨询室的皮质沙发上。离开韩国这三个月,他每周都在接受一名加州大学博士在读生提供的心理咨询治疗。他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加州罕见的下起小雨了,总让他想起首尔:“你都听我发了三个月的牢骚了,今天我想听听曺医生的故事。”


曺容仁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我们还是聊李先生的烦恼吧。” 


“我知道曺医生也是同性恋。事实上,我当初选择你也正是因为我们有相同的国籍、性别,甚至是性取向。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故事。”


“我来美国的原因,和李先生一样。” 


“嗯?” 李民皓眯起眼,像一只好奇心极重的猫咪。


曺容仁转头望着落地窗,轻轻说道:“我们都想逃过一场大雨。”


下雨天他一定会想起朴载赫,那曾是他形影不离的爱人。他们相识于高中漫画部,最爱一起躺在社团租用的教室最后一排课桌上,被暖烘烘的午后阳光笼罩着,一起翻阅他们热爱的漫画书,凑在一起哈哈大笑。日复一日他们都那样慵懒的生活着,直到朴载赫用一个吻打破了宁静。


曺容仁记得他突然举起漫画书挡在二人面前,悄悄地、迅速的嘟起嘴在他嘴角印上一个浅吻,还带着甜甜的橙子味道。他瞪圆双眼,并不觉得反感,只是害怕被周围其他的社团成员看见。他用力揪了揪学弟的大腿,脸红的像晚霞:“不许在教室里这样。”


于是朴载赫就牵着他跑上了教学楼天台。他把学长监禁在自己和围墙之间,有些孩子气的宣布道:“我喜欢容仁哥。”


曺容仁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从高中到考入同一所大学,他们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关系,直到这种过分的亲密最终还是被识破,心理系学长常在朴载赫寝室过夜的传闻顿时散播开来。为此二人前所未有的大吵一架,曺容仁深知人言可畏,但年轻的弟弟却怀揣着满腔固执,不愿因他人的目光而退缩。


“所以我提出了分手。” 


李民皓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听起来很冷酷,对不对?可是没有人比我更难过了。” 曺容仁呆滞的盯着地毯,“我不允许他的未来就这样被毁了。他一直想当个优秀的建筑师…我不能冒着让他被学校开除的风险。”


李民皓在他脸上读出了恐惧,仿佛就像在照镜子,与自己如出一辙。


“我那时候只想逃走。” 曺容仁突然和他对视,“韩国的雨季,很糟糕。”


那是一场肃清的大雨,不容许任何异类的存在。所有人都必须按照社会所定义的那样活着,否则就会被舆论的洪水淹没。





06


心理咨询室的门被急切的敲了几下,小秘书冲进来气喘吁吁的说:“曺医生,对不起,但是门口有一位韩国人说必须现在就见到您。”


曺容仁皱了皱眉毛,李民皓却很友善的说:“你去看看吧,我不介意。”


话音未落,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就闯了进来,他外套湿透,身上带着加州雨水的清新。曺容仁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仿佛是从外星球来的怪物。


“哥。”


“载赫!你怎么会在这…”


高大的青年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将曺容仁抱进怀里,他深深埋进爱人的颈窝肆意汲取他身上独特的牛乳香气,声音闷闷的:“我上物理课梦见哥带我去吃橙子雪冰了。”


“所以你就不管不顾的飞来美国找我?” 


见曺容仁正准备发火,朴载赫急匆匆说道:“既然你来梦里找我,就说明你想我了。” 此时他说话已经完全丧失了理科生引以为傲的逻辑,李民皓在一旁闻言偷笑着,仿佛在看一出电影。


“哥,我为了找你,淋了好多雨。原来加州也下雨的吗?” 


曺容仁心头一酸,他抬手抚摸着朴载赫湿漉漉的头发,因他傻乎乎的问题而感动不已,心中所有的疑惑、愤怒都一笔勾销。


“跟我回韩国吧,哥。虽然我没想清楚怎么解决所有问题,但两个人在一起就总有办法。” 朴载赫像极了一只被淋湿的大犬,下巴搁在主人的肩膀上,“你不能就这么逃走,我一直在等你。” 他神情极其委屈,让曺容仁无法拒绝。


李民皓在那一瞬间惊醒,长达三个月的心理咨询都不及朴载赫这个跨越了一万公里的拥抱来的醍醐灌顶。长久以来他都想逃离韩国的雨季,却未曾发现姜赞镕一直在那场倾盆大雨中等待着懦弱的自己。


在他的爱里,李民皓要寻回缺失甚久的勇气——能让他在镁光灯下、数万人潮面前,肆无忌惮地做自己。




Fin.





p.s:

雨季是不认可同性恋的韩国社会。

连绵不断的大雨是持续困扰他们的恐惧和焦虑。

我写着写着自己先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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