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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天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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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17

第十七章: 含苞待放


走进皇帝的私人公寓,维达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我穿越了。红色地毯和典雅沙发属于另一个时代。他甚至能想象议长站在窗边,望着川流不息的空中交通出神。


但映入眼帘的是坐在黑色沙发上的皇帝,长长的袍子将他的五官笼罩在阴影中。一波力量滚过房间,黑暗但温暖,这是师傅表示欢迎的方式。黑暗公爵打了个寒颤,试图压抑徒然升起的回忆;它们犹如被加害者无意间撕扯开的老伤口,鲜血淋漓,疼痛依旧。


达斯维达跪在皇帝面前。“您有何吩咐,我的师傅?”


帕尔帕廷沉默半晌,灰白色的手弯曲,搓动着陷入思考。“让我讲个故事吧,维达大人。”停顿后,他说:“这会扩充你对西斯集团...

第十七章: 含苞待放


走进皇帝的私人公寓,维达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我穿越了。红色地毯和典雅沙发属于另一个时代。他甚至能想象议长站在窗边,望着川流不息的空中交通出神。


但映入眼帘的是坐在黑色沙发上的皇帝,长长的袍子将他的五官笼罩在阴影中。一波力量滚过房间,黑暗但温暖,这是师傅表示欢迎的方式。黑暗公爵打了个寒颤,试图压抑徒然升起的回忆;它们犹如被加害者无意间撕扯开的老伤口,鲜血淋漓,疼痛依旧。


达斯维达跪在皇帝面前。“您有何吩咐,我的师傅?”


帕尔帕廷沉默半晌,灰白色的手弯曲,搓动着陷入思考。“让我讲个故事吧,维达大人。”停顿后,他说:“这会扩充你对西斯集团的知识。”


男子的儿时记忆模糊而迷离,就像朦胧镜片看到的艳丽色彩,不甚真实。他一个清晰的记忆是樱花树,白色花瓣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起金色光芒。母亲说,这树是在他和弟弟出生时种下的,会一直陪着他们老去。


最初的几年,他会激动地等待鲜花盛开,捕捉怒放的刹那。他在树下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心无旁骛地盯着花苞,期待花开。然而,他四岁那年,一顿劈天裂地的暴风雨毁了这一切。


第二天早晨,两个男孩心急火燎赶到树边。树被连根拔起,倒在浸透的潮湿泥土上,看上去仿若巨大的棕色爪子。他等待的花朵散落在地上,含苞待放,却永远失去了生机;被泥土玷污,破碎不堪。


弟弟哭喊着跑到里头,但他只是坐倒在泥土中,困惑于参天大树的倒下。男孩问母亲,是不是有一天,大家都会死去,毕竟连树都躲不过这命运。“别傻了,”她烦躁地说,厌倦于他荒谬的问题。“每样事物的生命都是有限的。”


至此以后,即使男孩看到一朵漂亮的花或一只可爱的小鸟,悲伤也会漫上心头。他知道,今日鲜活灿烂,明天说不定就是腐尸残骸了。早在生命尚未逝去时,他就开始为它们哀悼。别人看到生命的美好,他满眼都是凄凉和失落。若世界万物终将消亡,他为什么要付出感情?


这是男子堕入黑暗前的最后一段记忆。之后的日子全是苦涩和折磨。他们弟弟二人被送去西斯训练处。那是痛苦而漫长的过程,将他们的人性连同鲜血抽干了。师傅一直说,他们是一体两半。达斯弗洛斯:强壮、凶猛、富有激情;身板娇小些的达斯西迪厄斯智慧过人、城府颇深、具有远见。在原力方面,两人有与生俱来的天份。


风风雨雨,他们始终忠于彼此;原力上的连接与子宫里的纽带一般密不可分。两名西斯学徒清楚,只要他们齐心协力,银河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颗供他们渴望的嘴唇享用的丰硕果实,汁液格外甜美。


西迪厄斯率先看破了师傅的用意。当师傅宣布两人的一项终极任务,他在师傅明说前便明白自己的使命。他望进弟弟与他酷似的眸子,等待普雷格斯吹响厮杀的号角。


随着光剑被点燃,弟弟淡蓝色里头盛满忧伤。西迪厄斯知道自己的的优势不在肉搏,显然弟弟会占上风。他们打了无数个回合,红色光剑在目光如炬的黄眼睛注视下嘶嘶作响,难解难分。


但达斯西迪厄斯失去弟弟的恐惧深不见底。实际上,他已经预见到这个场景,数月来不断在他脑海里重演,侵袭他的梦境,将清醒的时光也染上阴云。决斗之时,西迪厄斯眼里的弟弟早与死人无异。既然迟早要去阴曹地府报道,谋杀显然是无稽之谈。


西迪厄斯赢了,并从中得出结论:意志胜过力量。但当他把光剑插入弟弟的颈项,仍不可自抑地手软,导致光剑插在身体中。烧焦味袅袅升起,难以驱散。


这感觉正如身体的一部分被骤然掏走,使他冷透心扉。孤苦伶仃地在严寒中,宛如坠入真空,感到缺氧。一只大手紧夹住他肩头。


“你终于参破了西斯的最后一课,达斯西迪厄斯。”普雷格斯粗声粗气地说。“我早就料到会是你。你弟弟——”他低头漠然扫过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向来缺少一些重要品质。”


西迪厄斯跪在师傅面前,哀求他让弟弟起死回生,他知道师傅拥有超越生死的力量。可普雷格斯只是笑道。“你已经不需要他了,徒弟。这是最后的考验,是成为西斯尊主的必经之路。背叛乃西斯的武器,是我们的作风。别相信任何人,你就永远不会遭到背叛。起来吧,西迪厄斯尊主。”


两个西斯师徒面面相觑。“也许这则故事能让你更深刻地体会我们的本质,我的徒弟。”皇帝气定神闲地说,口吻随意得如同讨论天气,仿佛故事中的男孩只是古早神话的一个角色。


“我——是的,师傅。”维达回复,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们为了力量能牺牲一切——你明白么?一切......”帕尔帕廷的声音荡开,好像陷入遐想。闪过他脑际的是否是多年前的巨大牺牲?抑或是凝结心底的遗憾和怀念?他黄色的眼睛漫无焦距,缓缓划过窗外的都市光景。


“不过这个决定不是您的意思,而是祖师为您做的吧?”


皇帝细细打量徒弟,就像身心俱疲的师长看着迟迟不开窍的徒弟,一副呕心沥血的样子。“年轻时,师傅会替我们打算,他总是为徒弟好的。”


帕尔帕廷站起身,缓缓走向窗口,不知道的以为他被窗外辉煌的落日迷住了。金灿灿的余晖洒落在皇家大厦上,别有一番风采。达斯维达尾随而上,成为依附师傅身后的瘦长影子。“我们高于一切生灵,”皇帝说,朝底下欢腾的人们挥了挥手。“因为只有我们能理解宇宙的真正本质和奥义。疼痛只会壮大西斯的力量,我们能化腐朽为神奇,将弱点转化为力量。”


这是隐晦的道歉么?维达暗想:他是不是在为自己的狠心辩解?


若帕尔帕廷的意图真的是为自己开脱,那他也太拐弯抹角了。当师徒二人一如往常地并肩而立,将城市风光尽收眼底,达斯维达期待着点什么。比如“你现在明白我的苦衷了么?我的绝情和狠心都是迫不得已的,徒弟。这是必要的牺牲。” 至少也来句“我很抱歉,维达大人,但你得理解我的立场。” 


他的期望落空了,皇帝沉默不语。


——————————


佩斯塔奇进入达斯维达的接待室时,感慨地摇摇头。这座城堡建立在绝地学院的遗址上。空旷,实用至上,全无品味。皇帝的眼光可比爵爷要好多了。不过,帝国总理大臣想:维达大人内心深处恐怕一直是那个对时尚漠不关心的年轻人,认为“奢侈是罪”。不得不说,上一任师傅教得不错。


西斯尊主站着等他,黑色盔甲在科洛桑耀眼的阳光中站成一个剪影。啊,帕尔帕廷大概是实在拿这小子没办法,才把他这般禁锢起来。他的影响力竟到了这地步么?总理回想起昔日丰韵俊朗、激情澎湃的少年。他在平淡无奇的一天应邀迈入最高议长的房间,几乎粉碎了帕尔帕廷筑起的层层高墙。果然寒冰捂热了还是会融的。曾经,他嫉妒过安纳金天行者出众的相貌。但如今他看着眼前人,顿时明白皇帝的爱意是凡人承受不起的。他从不是心地善良之人,但此时此刻,达斯维达不幸的命运在他心头唤起微微怜悯。


“皇帝要见您,维达大人 。”他说,语调正式,礼数周全。


“哦?难道没有更省时省力的方式通知我吗?”黑暗爵士低沉地说,似乎在抱怨,连转身都不屑。他鄙视我,佩斯塔奇想。


“陛下此次的召唤是重大机密,若走常规道路,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您随我到皇宫走一趟吧。”


西斯尊主缓缓点头,继续当佩斯塔奇是空气。终于,他转身面对帝国总理,有些踌躇地开口。“他的身体......”


“很差,恕我直言,维达大人。陛下的状况......实在堪忧。”


——————————


皇帝坐在私人会客室等人。他一动不动,小小的手放在黑曜石宝座上。病态的黄眼睛微张,灵魂游荡在原力深处。


他感应到徒弟的到来,旁边原力较弱的便是总理了。“维达大人到了。”佩斯塔奇宣布,静静退下。


徒弟不紧不慢朝他走来,在他脚边跪下。他凑得这么近,黑头盔在穿过高窗的阳光下格外闪烁,皇帝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我要到外星走一趟,徒弟,我希望你能伴我同行。”帕尔帕廷说,干瘪的嘴唇上浮现一丝笑容。


维达的吃惊造成原力的小小不协调,但他没有表态,房间里回荡着机械呼吸声。


“飞机已备好,我们即刻启程吧。”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十分吃力。一只戴着长手套的手伸了出来,皇帝把手递过去,无言地接受这不请自来的援助。一瞬间,两人站成类似拥抱的暧昧姿势,双方都不愿动弹,唯恐打破这美好的宁静。但空中有一抹苦涩在发酵,因为此情此景与记忆中的欢畅时辰过于相似,犹如拙劣的模仿剧,制造出亲密的错觉。终于,维达福了福身,踏出宝座前阳光明媚的那块地。此构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目的就是让跪在宝座前的人目眩迷茫;为了保护眼睛,不得不直视皇帝。另外,巨大不适造成的心理压力是皇帝一贯的战略。


帕尔帕廷召来拐杖,试图掩饰心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明明是自己先推开他的,如今的疏远仍不是滋味。闭起眼,将脑海深处的痛苦尖叫埋藏。皇帝走在前头,黑暗爵士紧跟其后,扮演忠心臣子的角色。


“我们立刻启程,维达大人。”皇帝暴躁地命令。


——————————


达斯维达对他们的目的地一无所知。超太空坐标是一早设好的,不必人工操作。但有一件事他深信不疑:皇帝死期将至。他的每个动作都指向这不争的事实。维达尚且无法确定自己是喜是忧。


皇帝死后,他是毋庸置疑的继承人。届时,他就能够为积弊已久的帝国进行一系列改革。正义,一个在皇帝口中错综复杂的词汇,终于能在帝国得到施张。客观而言,野心的缺失令他成为理想的继承人,他的统治无疑能使多数人受益。


但——他真的想要这个位置吗?日复一日困在帝国中心,永远被巧舌如簧的政客和勾心斗角的大臣包围,他大概会窒息的。实际上,光是想想,维达就觉得不适。未来的生活是如此苍白,而他,便是那金装玉裹的孤家寡人。他没有皇帝的高瞻远瞩,也不具备帕尔帕廷缜密的心计和筹谋,政治不是他的领域:非他擅长、非他所爱。


此外,在情感层面上,他灵魂的一大部分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永别隐隐作痛。他内心深处依然对娇小的身躯拥有无限眷恋,那双柔软的手曾给他带来了多少欢乐和幸福啊。午夜梦回之际,粗丝般的男中音总回荡耳畔,令维达误以为自己又是安纳金了。他......是自己生命中唯一全心全意爱过的人。他不明白帕尔帕廷如何能做得这么绝,下垂的眼睑一眨,情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西斯尊主坐在皇帝的兰姆达级穿梭机里,望着外头景致。这与他另一艘“执行者”截然不同。后者更宽敞,但这艘更擅长隐匿,操控灵活的同时高端大气。维达摇摇头:擅长隐匿,动作灵敏,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船。


一旦靠近皇帝,他的思绪就倾向于涣散,秒秒钟穿越时空。或许,他潜意识迫切想回到轻松快乐的过去,那时的世界更好理解。不得不说,现在的维达有些失控,恨不得立刻投身战斗。安纳金天行者能兴致高昂地骚扰机长,滔滔不绝地讲述飞行趣事,但达斯维达没有这种选择。天然的魅力随着身体的毁灭消亡殆尽。


于是他孤独地站着,允许思绪漫游到平日不敢触碰的课题上。离开超太空,船身发出震动,雾气朦胧的绿色世界悬浮在他眼前。维达觉得他们应该在往北部某片深色土地逼近。


他们飞过闪烁的黑色城市,屋顶上有造型细致的尖塔,又有绿意盎然的花园。工业与自然并存在闪烁的黑色屋顶上,毫不突兀。这座城市更像美丽的黑暗花园,而不是喧嚣的星际大都市。


他们降落在宽广的平台上,维达估计这里是通往塔端的入口。船舱打开,六个帝国主权卫士一字排开,恭候他们下船。


皇帝拄着拐杖,有些笨拙地走了下去。一个金发的男子在帕尔帕廷面前跪下,披着黑暗使用者的袍子。


“妥了么?”皇帝问,手掌一挥,让男子平身。


“一切准备就绪,陛下。您可以进行仪式了。”


帕尔帕廷轻笑。“很好,黑暗使用者。”他转向达斯维达。“随我来,我的朋友。”


——————————


皇帝无力地卧倒在床,柔软的黑色被单将他覆盖,黄眸盯着天花板。他没有力气离开舒服的床。再消耗所剩无几的原力只会让疼痛更难以忍受。


黑暗力量貌似变成触角,在榨干他的生命力。他眼睛失了焦距,听觉钝化。


黑暗的气息进入房间,他知道来者是谁。


“你是来这等死的,对吧?”


“是的。”帕尔帕廷无言地说,喉咙已发不出声音,微睁的眼睛观望着无窗户房间里昏暗灯光形成的图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呵,要如何开口?我甚至不太愿意对自己承认。”


“我要怎么办?”


“噢,我相信你事到临头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我一直爱着你。”


“我知道。”


“你爱过我吗?”


答案是如此显而易见,简单无疑点,皇帝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啊,这是当然。我爱你,美丽的少年。”


随着灵魂离开躯体,帕尔帕廷感受到一只巨大的手套在轻抚他侧脸。漂浮的魂魄看着达斯维达的一举一动。帝国继承人在一动不动的身体前跪了下来,恰似童话故事里的骑士,庄重地脱下头盔,露出千疮百孔的脸庞。他款款弯腰,在皇帝冰凉的嘴唇上印下虔诚一吻。


两位西斯尊主躺在一块,徒弟黑色的披肩随风飘起,好似丧衣,几乎盖住师傅的身体。房间陷入无边的寂静......算计和真心,光辉与落魄渺如幻梦。

 

“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16

第十六章: 假面


科洛桑的男女老少都在欢庆。烟火闪耀,目眩神迷,一片歌舞升平。很多公民都挤在首都街上。其实它不像街道,而是宛若迷宫的道路和桥梁。到处门庭若市,尤其是纪念碑大厦;那里已彻底失控,发展成即兴街头派对。


和平......人民交头接耳,战争结束了!夜晚的空气回荡着欢庆的喜悦,每个璀璨的烟火都像盛开的希望,亮眼夺目。


500共和国一间公寓里站着一个人影,孑然一身,略显孤独。他穿着拖地的红长袍,袍子在灰暗的灯光下发出微弱的光芒,正神色不明地看着庆典。公寓主人离开的当儿,蛋壳蓝的装潢换成了一贯的殷红。在外行人眼里仿佛一直如此,毫无变化。


即使房间能掩盖其内里...

第十六章: 假面


科洛桑的男女老少都在欢庆。烟火闪耀,目眩神迷,一片歌舞升平。很多公民都挤在首都街上。其实它不像街道,而是宛若迷宫的道路和桥梁。到处门庭若市,尤其是纪念碑大厦;那里已彻底失控,发展成即兴街头派对。


和平......人民交头接耳,战争结束了!夜晚的空气回荡着欢庆的喜悦,每个璀璨的烟火都像盛开的希望,亮眼夺目。


500共和国一间公寓里站着一个人影,孑然一身,略显孤独。他穿着拖地的红长袍,袍子在灰暗的灯光下发出微弱的光芒,正神色不明地看着庆典。公寓主人离开的当儿,蛋壳蓝的装潢换成了一贯的殷红。在外行人眼里仿佛一直如此,毫无变化。


即使房间能掩盖其内里的巨大改变,在屋主脑海里,有些变化是不可逆的。最先进的失忆技术也无法完全销毁记忆这强大的证据。


皇帝不由自主想起了另一场庆典,当时的场景与现在如出一辙。也是河清海晏,烟花迷人。彼时,他就站在现在的位置,依偎在温暖的怀抱中。


薄唇抽搐,暴露了老者的恶心。可鄙的弱点,帕尔帕廷想着,转身收回目光。


了结它吧,一个声音执着地说。你肯定明白,这段关系不能无休止地进行下去。它已经脱离了原先的目的,彻底偏离了轨道。若任其发展,必将发展成可怖的放纵,后患无穷。


帕尔帕廷全心同意潜意识的想法。然而,为什么他心灵深处还渴望着安纳金?不是维达大人——只是安纳金。达斯维达不过是一具烧焦破碎,在医药实验室里昏迷不醒的残骸。


皇帝交叉着手指,然后猛地松开,平复着丝绸的皱褶。拯救行动中,崭新的袍子被弄得皱巴巴,与他的心一样饱经风霜。心急如焚去拯救徒弟,飞机空中飞翔,他的心也悬着摇摇晃晃。衣冠楚楚的表象烟消云散。那般宁静美好,银河皆在指端的感觉,真的只是昨日早晨么?实在恍如隔世。


当时可以用“完美”二字形容。他甚至能感觉到男子笨手笨脚为他扣上扣子,指尖划过皮肤的触觉。短短数小时,一切随风而逝,沧海桑田。


帕尔帕廷冷静的蓝色眸子直视暗色玻璃上的倒影,被灯光照明,仍难掩黑暗。


这场灾难是好事,脑海里冷冰冰的声音告诉他,否则你还沉浸在愚蠢的情绪中不自知。早日清醒,断离舍才能逃过一劫。


帕尔帕廷重重地咽了咽,磨唇,眼睑低垂地坐到柔软的黑沙发上。


浑浊的蓝色眸子紧随着空中烟花的踪迹。今天本该是大喜之日,应尽情享受胜利的果实,但盘踞皇帝心头的只有麻木,仿若心脏堕入寒冰同时也伤害了肉体。他看着需要出席的一系列庆祝活动,只觉得不耐烦。


帕尔帕廷叹口气。其中蕴藏的是释然、感慨或是遗憾分辨不清。他站起身,进入卧室梳妆打扮。夜还很长。


几个机器人手脚麻利地为他更衣,衣服是各种色调的红,柔软无比。他以极快的速度冲洗身体,穿上袖子蓬起的猩红丝绒里衣,然后披上纤细的黑丝罩袍。机器人围着他嗡嗡作响,调整锦缎斗篷错综复杂的褶痕。


至此,帕尔帕廷从容不迫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莅临各大场合。巴结的、敬酒的、盛情款待的,他在人群中收放自如。


当夜,每个有幸近距离与皇帝接触的人都一致认同,他的言辞比任何时候都蛊惑人心,动作比任何时候富有激情,连笑容都是前所未有的迷人。他们还说,皇帝一定是整个银河系最快乐的男子。


但他们大错特错。


——————————


著名的帝国宣言过去一周后,帕尔帕廷坐在深深的宝座上,处理帝国事物。这本是共和国议长的办公室,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帝国的皇座室。铺上闪闪发亮的黑色阿德里安大理石(一个令皇帝心情愉悦的安排)和闪烁的银色镶嵌板;装潢与不到一周前温暖、通风的感觉天差地别。


但在帕尔帕廷脑海里,房间大小与他在银河中举足轻重的地位不甚匹配。他是正统君主,岂能窝在如此寒酸的地方?与几个眼光独到的设计师讨论过,大家一致认为,银河皇帝的皇座室应辉煌大气,大兴土木在所不惜。目前他只能将就。


“那些设计......”跪倒在地的男子颤抖着说。“陛下,我求您了,明明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可以创造一层人工皮肤,几可乱真。实际上,机器人已经开始———”


帕尔帕廷抬起苍白的手,跪在宝座前的男子立刻噤声。“你可是在质疑朕的指令?”他笑脸宜人。


“当然不是啊,陛下!我只是提出建议......!”


弄一个人造安纳金,还原之前的样貌?帕尔帕廷抿唇,轻蔑的眼神霎那间从假体设计师身上弹开。


会不会真的可以......?


不可能!我绝不允许!任何会提高复发风险的操作都得避免。朕需要能干的西斯徒弟——而不是相伴歌剧院的英俊男宠。我想在凝视他脸庞时看到自己的灵魂:漆黑而毫无情绪、无懈可击、凉透心扉。让这张脸丑陋恶心,骇人恐怖吧......


“陛下......?”设计师犹豫地开口。


帕尔帕廷的蓝眸寒冰骤聚,死死盯着眼前人。“别乱来,”他言简意赅地说。“遵照要求好好办事,朕姑且不计较你这回的鲁莽。”


“是的,陛下,如您所愿......我并非有心质疑您的旨意......”男子穿着粗气,快速向后退去,差点与路上的红兵撞了满怀。


亮锃锃的黑色宝座慢慢转动,面向外头的世界。房间里孤独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望着华丽盛大的都市风光,陷入沉寂。


——————————


回过神后,安纳金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缓慢而慎重的吸气声,接着是同样节奏的吐气声。身体感到阵阵钝痛,有种遥远的感觉使他神游物外,无法真切感受到疼痛。他觉得自己灵魂出壳了,身体和痛苦都不是自己的。


朦胧中,他感觉自己与爱人还躺在温暖的床上。帕尔帕廷大概像小猫蜷缩在身边,睡得正香吧。什么也不做是上好的选择。毕竟,与爱人躺在黑暗中虚度光阴是至上的幸福。


他伸出手,试图把身边的人拉近,却什么也没感觉到,连动作都僵硬不堪。难道他死了,因此失去了身体?要是他真挂了,也应该与原力融为一体;但此时此刻,原力似乎触不可及。若以前的他是漫游在原力的海洋里,如今他便浮在水缸中,皮肤无法感应到水的流动。


然后太阳升起来了,灼伤黑暗,几乎刺瞎了困顿黑暗中的他。星星点点的白色痛感袭击他的身体。安纳金想放声大叫,但喉咙被锁住了,什么声音也没有;只发出睡眠昏沉时那种缓慢的呼吸声,别提有多诡异。


眼睛飞开,房间被突如其来的灼热覆盖,瞬间清晰。与此同时,身体里的疼痛似乎被激活,连成一块直奔脑门。眼前呈现的画面不再有人类眼球带出的诗意盎然,而是机器人分裂而不自然的世界。


他能看到空中漂浮的尘埃和天花板上残余的清洁剂。一切都如此明确而刻板,视觉的美感不复存在。


记忆飘回昏迷前的景象,脑子好比生锈,十分不灵光。当时的一帧帧画面在眼前闪过,颜色夸张而浓烈。他记得学院残骸上升的浓烟和血渍满脸的自己。他记得帕尔帕廷移动的嘴唇——叫着‘达斯维达’。他记起光剑的旋转,火光中殊死争斗的两人和倒落黑沙上的剜心之痛。


“维达大人,你听得到我说话么?”


一个熟悉但陌生的嗓音轻声响起,隐约有点不对劲。但维达已经听不到了。他知道帕尔帕廷说的每个字和确切语调,但就是听不到声音。


“把它打开,你们这些傻瓜!”那个声音焦躁地发号施令。


又是一波白色光电。达斯维达惊觉自己能动了,在滚烫的白色疼痛中感受到整具身躯。疼痛充溢脑门,游下脊髓,进入一堆不知名的机器中。


帕尔帕廷......他试图叫唤,可嗓子不受控制,音量和语调都错了。


这声音,不是他的。


————————————


皇帝看着面前的构建体,感应眼前人发散出的剧烈疼痛。


“帕尔帕廷......”深沉的发音器说。在皇帝耳中,这名字包含责怪和埋怨,他勃然大怒。维达的黑色盔甲反射手术中心冰冷而耀眼的光芒,包裹着他曾经的爱人。


“你要叫我‘主人’,我的徒弟。”帕尔帕廷斥责道。


但男子经历生离死别,只想扑进爱人怀里。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达斯维达试图摆脱混乱,让情况沉淀在脑中。他有了一套新房间,为数不多的旧东西通通被搬过去,大抵都是他不想要或不需要的废物。


他把它们撕裂,丢弃。新插入的泪带因咸味的泪水烧灼起来,难受得紧。都说睹物伤情,算是领教了。


他尽量让自己适应新身体,不让去思考前因后果和无法逃离的痛苦折磨。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还是像受困在蜘蛛网中的苍蝇,不由自主地想着织网者。


——————————


“哦,亲爱的孩子,你怎么会以为我爱过你?”当维达向他质问,帕尔帕廷不屑一顾地回答。“你是我的徒弟,这也是我对你的定位。”


维达再度发出“你有没有心”的诘问。这话非常耳熟,安纳金刚得知帕尔帕廷的身份时,对他抛出过这个问题。


师傅的眼睛闪现出黄色,汹涌着无法言说的愤怒,薄唇形成冷笑。“不要质疑我的人性,维达大人,不然你将切身体会它的限度!”


燃烧的激情尽数化为灰烬,维达大人跟所有后知后觉的人一样,觉悟得太迟。唯一带来温暖的东西逝去,他只能在无边黑暗中攥紧残留的余烬,怀抱不切实际的希望,想要星火燃成燎原之势。


——————————


国庆十周年庆典是奢华和壮大的代名词。流光溢彩,气势浩大,成千上万的人来到皇家中心观摩难得一见的太平盛世。宫殿终于竣工,广阔的大走道向公众开放。人民蜂拥而至,来回对壮丽的拱形屋顶和漂亮的绿紫幼苗啧啧称奇。


达斯维达冷漠地从上楼的画廊俯视来去的人们。实际上,他一直试图离首都越远越好,把注意力投注在下一个任务、下一个目标上。他讨厌这里的一草一木,每口空气都令人窒息。堆满笑容的朝臣,摇尾乞怜的献媚者,无处不在的压迫气氛都他不自在。此外,他不想忆起——


“皇上驾到!”某人宣布。房里众人齐齐起身俯首。维达没有像往常一样下跪,在一屋子人面前,此举未免太自降身价。但他在帕尔帕廷走近时大大地鞠躬。


“维达大人。”皇帝致意,嘶嘶的低语是多年驰骋政界的习惯。低调永远有利无弊,尤其对高处不胜寒,明枪暗箭无数的皇帝而言。达斯维达挺直身板,低头凝视娇小男子。


皇帝每况愈下的身体状态是人尽皆知的事。在七十高龄,帕尔帕廷的魅力丝毫未减,但一些显著的变化在悄然发生。多数不知情的人士会认为是自然衰老,然而维达一眼就看得出,是黑暗面在索取代价。他的皮肤苍白得几近透明,头发快掉光,娇小的身板虚弱到要拄着拐杖才能行走(那黑色光泽的拐杖倒有几分时髦)。唯一不变的定数是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沉重的蓝色眼睛在烦躁时会瞬间转黄。


“庆典够尽兴吧?”皇帝继续说,对下头攒动的人头挥挥手,像极了当年的议长。


达斯维达一言不发。


——————————


当帕尔帕廷进入金字塔式皇家宫殿顶层的房间,他极力按耐住尖叫的冲动。除了皇帝,无人能进到这里。连侍卫也只能守在楼下门边。


整座宫殿,只有这些房间以红色铺陈。许是怀旧使然......它们与议长时代的卧室从摆设到色调都惊人的相似。除了《猩红命运》的失踪,简直难以辨别。为什么不把画像带来?啊,可笑的讽刺。谁会知晓——银河系最厉害的操纵者,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沦为情感的奴隶?


这些房间里没有皇座,只有昔日柔软的黑色沙发。皇帝有些踉跄地坐倒在其上,手腕一动,便将拐杖扔到房间另一端。


他精疲力竭,累到骨子里的那种。也正是这无可派遣的疲惫,令他热烈渴望爱人厚实的肩膀,感受被包裹在怀里的暖意。帕尔帕廷想要那个人的安慰和春风般的轻抚,尽管他永远不会承认。


他心知肚明,自己的生命流沙般迅速流逝。这不是什么疾病,要真正灰飞烟灭也尚有些时日,但他的确在死去。眼前日益磨损老旧的生命之线使他恐惧不已。


除了寻求阻止肉体衰老的方式,一切都无足轻重。或许......能干点别的,让思维从逃不过的死期上转移。这么多年,该歇会了吧?


“让维达大人来见我。”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15

第十五章:帝国万岁


破晓的天万里无云,但一丝忧郁凝固在空中。新鲜的空气有些阴冷,好像尚未从昨夜的风暴中恢复过来。虽上演了不可言说的事件,一切都过去了,大可以把它们当作幻觉或梦境。


回到公寓,安纳金身心俱疲,黄色眼睛象征着内心的混乱和巨变,如饥似渴地寻求慰籍。他和帕尔帕廷都对昨晚的事绝口不提。他们心如明镜,这是二人共同未来至关重要的一步。安纳金杀了绝地大师,无论之后事情如何转折,都必死无疑。因此他听从议长的指示,先下手为强,把自身命运和帕尔帕廷永久捆绑在一起。


帕尔帕廷颁布了一条法令,一条将在未来数世纪被铭记,使无数人赞叹、惊骇并自豪的命令;改变了历史走向。几十年后,老师会告诉...

第十五章:帝国万岁


破晓的天万里无云,但一丝忧郁凝固在空中。新鲜的空气有些阴冷,好像尚未从昨夜的风暴中恢复过来。虽上演了不可言说的事件,一切都过去了,大可以把它们当作幻觉或梦境。


回到公寓,安纳金身心俱疲,黄色眼睛象征着内心的混乱和巨变,如饥似渴地寻求慰籍。他和帕尔帕廷都对昨晚的事绝口不提。他们心如明镜,这是二人共同未来至关重要的一步。安纳金杀了绝地大师,无论之后事情如何转折,都必死无疑。因此他听从议长的指示,先下手为强,把自身命运和帕尔帕廷永久捆绑在一起。


帕尔帕廷颁布了一条法令,一条将在未来数世纪被铭记,使无数人赞叹、惊骇并自豪的命令;改变了历史走向。几十年后,老师会告诉昏昏欲睡的学生们:“绝地大清洗......比任何修正案都强而有力,标志着帝国的崛起。从此,帝国不再是口号,而真正渗透到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中......” 当然,就目前看来,纸上的墨水尚未干涸。


被侍卫和一脸关切的侍从们包围,帕尔帕廷对回家的安纳金来说,依然是触不可及的存在。重重人群中,娇小身躯几乎被淹没,只能依稀看到发号施令时霸气挥动的手和那抹若隐若现的银发。安纳金用原力发出信号,让帕尔帕廷感受到他内心的强烈渴望。即刻间收到了回复。


稍候片刻。


眼前画面对安纳金有种不真实感。人们紧紧包围着娇小的议长,恍如液体围绕威力无穷的漩涡,他的魅力和周身散发的权利气息不由自主把人吸引。看不到爱人,安纳金用原力感应议长。他感受到漫无边际的黑洞,黑暗入口浓得化不开。他正一本正经地与萨特佩斯塔奇说话。


安纳金感应到人群的移动,其中心(帕尔帕廷)朝安纳金走来。“往下二层有个空置的公寓,我把衣物和日品搬过去了。”终于迎来独处时光,帕尔帕廷如此说。安纳金觉得,他们的二人时光仿佛已逝去。他的爱人属于国家,数之不尽的人会闯入他们的生活,使之拥挤不堪。这念头令男子惆怅。


公寓是漂亮的蛋壳蓝,装饰得很不错,家具也井井有条。哈,议长的副官真不好当,没两把刷子也不敢接这差事。动荡中,他们一丝不苟的装修设计几近无可挑剔,且极其高效,半小时内完工。卧室放不下红漆床,只得移到淡蓝色的房间里。虽格格不入,却让安纳金感到安心。


他们终于抱在了一起。安纳金死死攥住帕尔帕廷,决堤的泪水止不住。他需要议长智慧的声音给予他肯定,温柔地告诉他:你没做错。绝地学徒们年轻稚嫩的面孔挥之不去,他们永远闭上了眼睛,把学院染成猩红。


安纳金在极大煎熬中几近瘫倒在地。帕尔帕廷满是皱褶的手抚摸安纳金暗淡的金发。“这还用说吗,安纳金?”议长说,声音温柔让他心颤,回复他内心的质问。“你做得很好。你的选择是对的,徒弟,绝地肮脏的痕迹已彻底清除。现在,你是否发誓将之前的誓言作废,对西斯教团宣誓效忠?”


“我发誓。”安纳金低声说。


“那么,从今而后,你的名字便是达斯——”


他稍作停顿,安纳金吸了口气......


“维达。”


来自爱人的认可温暖了安纳金的心,好比烧灼沙漠的图塔因烈日。他焕然一新,告别了安纳金天行者的身份,悲痛和折磨被抛在过去。他和帕尔帕廷终于完全属于彼此,这是他唯一在乎的。他紧挨着议长,用力拥抱令他着迷的存在,弄皱了黑色锦缎。


难道是无情的杀戮把西斯师徒毁灭性的激情抽得一干二净?之后的做/爱是两个人间最温柔而亲密的连结。老者乳白色的肌肤笼罩在小麦色的光滑背脊下,纠缠着登上巅峰。两人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脆弱;有种超越超越精神和肉体的力量把他们包围,错综复杂,交织成命运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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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帕廷醒来时有些茫然。他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包裹着,让人不想抽身。昏沉地睁眼,发现安纳金把他搂在怀里,替他抵御早晨的凉风,比任何棉被都管用。


多年来,帕尔帕廷波澜不惊的心湖第一次感受到兴奋。这种激动纯粹,不含一丝杂质,犹如孩童骤然得知生日来临时的惊喜。当沉睡的迷雾散去,他更清楚地感受到这股情绪的涌动,陷入微醺。于是懒洋洋地躺在那,不想起床。思绪漫过今天的节目,沉浸在期待和快乐中。他打了遍腹稿,不满意的部分稍作修改,眼睛在蛋壳蓝天花板上流连。新的一天......他在心里咏唱着:新时代即将来袭......一切美好得不忍打扰。


安纳金动了动,伸展身体,帕尔帕廷感觉到肌肉的收缩。“维达大人,早啊。”凝视新晋的西斯学徒睁开双眼,他云淡风轻地说。


“什么——”他的徒弟装似询问地呢喃,眨眨眼。“哦......好吧。早上好。”


“你太客气了,”帕尔帕廷心情极佳。沉浸在喜庆氛围中。“你的关怀真是暖心。”


“拜托你闭嘴。”维达把头埋进枕头里说。


这是个游戏,一场奇妙的假装盛会。达斯维达假装他们只是一对平凡的爱侣,假装两人的结合全是爱情的魔力,没有任何算计和利益;自欺欺人地把昨日的血腥杀戮埋葬在意识最深处。而另一边厢,帕尔帕廷对外假装关心,内里假装不在意他。两人在各自的困局中迷途,但游戏继续着,超出控制范围。


帕尔帕廷捡起昨晚扔在地上的外袍披上,然后起身前往洗手间。里头安着大小适中的深蓝砖浴盆。装满水后,整齐地把袍子放在一旁,沉入透明水中,热气袅袅。


他把身体彻底洗了一遍,庆幸有人记得放液体肥皂。在这个重大日子,他想呈现最好的一面,失去平日有序放置的全套梳洗用具令他烦躁。


帕尔帕廷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浴堂,用厚实的黑色浴巾仔细擦干身体,进入另一个房间。浴巾松垮地绑在腰间,开始选择今日的衣服。安纳金——不,维达从床上看着他,眼带欣赏,目不转睛。帕尔帕廷系统地寻找称心袍子,手滑过殷红布料,拇指摸索着刺绣。此袍早在五年前备好,特地为这一天定制。葛雷姆奇夫人店里的试装场景记忆犹新。当时他心脏被奇异的感觉攫住,几乎无法忍受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穿上这衣服,我就是......


别想太多,内心的一个声音命令道。别麻痹大意,缜密计划并非天衣无缝,要随时有即兴改良的觉悟。每天都是宝贵的,别将时光浪费在洋洋得意上。


他戴上栗色的无边便帽,穿上里衣,以原力感知更衣机器人。不幸的是,他们并没有跟到新住所来。帕尔帕廷往后一瞥。


你不介意搭把手吧?他通过原力发出问题,为寻求帮助感到略微不好意思。


达斯维达无言地站起,走近帕尔帕廷,接过他手中的猩红袍子。它附带颜色相衬的斗篷。男子敞开袍子,让帕尔帕廷从容地套上,再小心翼翼地把背后的小钩子弄好。然后,他把长长的斗篷挂在议长肩上,在脖子上系好。帕尔帕廷闭起眼睛,让爱人工匠似的手为他穿上衣裳。


“你几乎不穿红色,”维达严肃地看着帕尔帕廷。“公寓里的红衣随处可见,但你似乎不爱穿?”


“红色不是西斯尊主或最高议长般配的颜色。这两种角色都该低调朴素,前者的定位是庄严谦逊;后者拥有呼风唤雨的力量,这般张扬的显摆纯属多余。可今天是个大日子。”


维达眯起眼睛。“今天怎么了?”他缓缓开口。


“我说,亲爱的男孩,你何必明知故问?”帕尔帕廷说着朝门边移动。


天啊,他有时候真是迟钝得可以,什么都要解释得这么明白么?


“我建议你穿好衣服,维达大人。”帕尔帕廷说,眼睛罕见地雾气笼罩。“我需要你即刻前往穆斯塔法。有一些......残余事务要劳烦你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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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长公共办公室氤氲着压抑的强烈兴奋感。军师和副官蜜蜂似的攒动,斯莱摩尔则默默站在议长身后,把其他人隔离开。众人的眼球紧紧跟随帕尔帕廷,一刻也不愿离开这绝对焦点。大家知道,只消片刻功夫,历史就要翻开新篇章。


最高议长看起来一如往常,不为紧张和骚乱所动。登上指挥台,他脑子开始转动。相关人士在指挥台上对号入座,液压柱体升入银河议会集会大厅,一切准备就绪。


帕尔帕廷淡蓝的眸子将一切尽收眼底,宛如把每个细节镌刻脑海里。他深吸一口气,倾听各种各样的方言叽喳作响,窃窃私语,妄自揣测......


画面的每一部分都是他了如指掌的。人山人海的政客好比异种蜂群嗡嗡响。很快,这个腐朽的系统会被淘汰,被更高的力量推翻。达斯西迪厄斯乐意如此看待自己。


无论如何,随着议会如雷的掌声响彻耳旁,他暗想:我都会想念这段岁月。这段时期达成的惊人成就和精妙发明给予它独一无二的光辉。很快,我将看到多年前的设想在面前上演,每个想法都淋漓尽致地还原......


刹那间,眼眶湿润了。他眨眨眼,在沉重眼睑缓慢的张合后,所有情绪消亡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泯灭人性的极寒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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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斯维达看着被销毁的独立党会议室。熔岩兵在外头发出炫目的光,产生奇异的催眠效果,把房里的光亮吸走。西斯尊主的目光由始至终没有飘向地上残破的身躯,他专注地看着房间中央的全息影像。


在他心里,死者不过是幻影,唯一的真实是全息图闪烁的蓝光。这是年轻的西斯尊主深信不疑的;至少,他强迫自己全身心沉浸其中。


“独立党已经坠落,我的师傅。” 他低垂头颅,目光却停留在帕尔帕廷脸上不曾流转。


“你大功告成了。”图中的人说,薄唇上扬,形成冷酷而得意的笑。“吾心甚慰,维达大人。”帕尔帕廷紧抿嘴巴,严厉地盯着徒弟。“我在原力中感应到莫名骚乱,”他言简意骇道。“你可能有危险。”


安纳金摇摇头。“什么样的危险?”男子心直口快,一时忘了规矩,以惯用的亲密语气询问。

 

“天机不可泄露。”帕尔帕廷小心地说。“但危险货真价实。要当心,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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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机器人最后感应到独立委员会是在穆斯塔法,这是绝地收到的最终报告之一。


当欧比旺肯诺比感应不到安纳金在科洛桑的踪迹,他立刻明白了前学徒的去处。


他甚至无需亲眼看到安纳金对无辜学徒们的屠杀,就能想象那横尸遍野的惨烈。在西斯尊主身份揭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却没能阻止。这是他蒙蔽双眼,任其发生的惨剧。安纳金血洗绝地学院的罪恶中,有一部分责任得由他承担。


把安纳金推向帕尔帕廷,引蛇(西斯尊主)出洞。表面上看来,这是好策略,只有一个美中不足之处。但这个不足过于严重,硬生生在他计划中撕出一个大口子。一经察觉,为时晚矣。


皇帝已经赢了。


如今欧比旺只能试图修正一个致命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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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的绿色绝地从参议院指挥台上坠落,一败涂地。达斯西迪厄斯激动得有些得意忘形。西斯终于夺回了银河统治者的地位,银河真正的主人——


不!


达斯西迪厄斯霎时从脑中湮灭,孑然站立在议会中的娇小男子不过是血肉之躯的帕尔帕廷。此刻,他脆弱而恐惧。什么银河皇帝、西斯尊主统统失去意义;头衔显得荒谬而空洞。穿透五脏六腑的剜心之痛使他的眼睛褪去先前充满力量的黄色,而呈现出毫无生气的残灰色,折磨和痛苦映射其中。神机妙算的男子意识到了错误,天大的误算。


原力围绕着他,而他凭着强烈直觉感知银河另一端另一个原力拥有者的每一丝波动。双眼紧闭,原力创造出栩栩如生的画面。


光剑的嗡嗡作响、火焰的炽热、歇斯底里的哭喊......


…...帕尔帕廷骤然睁开眼睛,死命奔跑。风中的红袍恰似旋转缠绕的深紫色葡萄酒。在近乎崩溃的状态下,他几乎听不到自己叫唤飞机的沙哑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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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超空间,帕尔帕廷在宝座上盯着渐渐接近的星球,陷入深渊的绝望撞击着心房。该星球是个巨大球体,被一波波火光弄得支离破碎。猖獗火光照应在怀抱最后一丝希望的绝望老者眸中,格外刺眼。


飞机降落后,他巍然不动,手臂在宝座扶手上无力而疲软,愤怒与痛苦交织的尖叫声在脑海中不断回荡。帕尔帕廷待飞机降落稳当,舷梯安放好,才慢条斯理地起身。


他径直进入了火炉班的穆斯塔法。这地方耀眼而炙烈,就像他徒弟火热的心脏。


也仿若他周围的黑沙。不久前还毫发未伤的人如同破碎布娃娃躺在浓烟中,身体残败,烧得面目全非。他遭受了致命的打击,火焰中融化的肉体几乎到了无法修复的地步。任谁都认不出来,这奄奄一息的废人竟是安纳金天行者。


帕尔帕廷跪在爱人身旁,惨白的手抚上残骸。


为我活下去,亲爱的孩子。


不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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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克隆军把维达大人带到船上,安全放置到舱中,帕尔帕廷才松了口气,允许紧绷的神经放松。一到科洛桑,他会用最好的技术救他;但皇帝清楚,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其他的怕是回天乏术。他倒在长途巴士床上,精疲力竭。


他泪流满面。在别人视线所不能及的黑暗中,帕尔帕廷允许面具脱落,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他为曾温柔将他裹在怀里的厚实胸膛落泪;为耳边诉说绵绵情话的嗓子(虽幼稚,却令他沉溺)落泪;为帮他披上袍子那强有力的手指落泪(手指余温好似还残留袍上,却再难寻回);为在沉寂心中泛起波澜的感情落泪(回望这几年的纠葛,分不清孰真孰伪)。


在隔墙无耳的房中,帕尔帕廷为安纳金天行者之死泣不成声。



PopeBlack

父子俩~(超迟的生贺💦💦💦Den生日快乐!

希望Den和女儿生活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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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江
我画完了——————冷到产粮给...

我画完了——————
冷到产粮给自己吃

我画完了——————
冷到产粮给自己吃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14

第十四章: 猩红命运的研究


安纳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黑暗。房间有些闷热,他浑身疼痛,在闪亮的黑色丝绸下尴尬地动了动。昨日,帕尔帕廷把他打倒在地,定把他弄晕了。一抹扰乱心魂的不安在心头挥之不去,记忆里貌似有什么被抹去了。许是幻梦一场吧......


轻睡中的身躯在安纳金身边移动,帕尔帕廷不自觉地把小脚跨上安纳金的胫骨,缠绕着,表现出潜意识的信任。随着薄唇微颤,每一次深沉呼吸让胸膛规律起伏,简直像一幅画。安纳金凝望熟睡的男子,陷入漫想。


谁能猜到他竟这么能打?安纳金自问:他看起来是如此娇小孱弱......这认知如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他原来一直在处心积虑地骗我,...

第十四章: 猩红命运的研究


安纳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黑暗。房间有些闷热,他浑身疼痛,在闪亮的黑色丝绸下尴尬地动了动。昨日,帕尔帕廷把他打倒在地,定把他弄晕了。一抹扰乱心魂的不安在心头挥之不去,记忆里貌似有什么被抹去了。许是幻梦一场吧......


轻睡中的身躯在安纳金身边移动,帕尔帕廷不自觉地把小脚跨上安纳金的胫骨,缠绕着,表现出潜意识的信任。随着薄唇微颤,每一次深沉呼吸让胸膛规律起伏,简直像一幅画。安纳金凝望熟睡的男子,陷入漫想。


谁能猜到他竟这么能打?安纳金自问:他看起来是如此娇小孱弱......这认知如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他原来一直在处心积虑地骗我,我可以终止这一切。只要动动手,就能拯救成千上万的人。苍白的喉咙近在咫尺......


议长轻声一哼,令安纳金紧张起来。随后,他打了个呵欠,缓缓睁眼。黑暗中,两颗冰蓝眸子闪着晶光。“安纳金?”他睡音浓厚地说。“你又做梦了?”


安纳金摇摇头,揉着眼睛。“不,不是梦......”他对自己的反应几乎有些吃惊。“只是被毒打一顿,浑身快散架了。” 帕尔帕廷咯咯笑着,闭起眼。


我就是下不去手,安纳金不知道,优柔寡断是否把他放到帕尔帕廷的同等位置上。包庇既是作恶——他比西斯尊主好一点,还是坏一点呢?因为他的缘故,无数生灵将丧失生命。讽刺啊,怀抱拯救银河之梦想的少年偏偏爱上了共和国最邪恶的人。察觉阴谋时爱已入骨,无法撤回。


他靠过头,嘴唇轻触帕尔帕廷嘴角的皱纹。议长叹了口气,享受着温存,窝进安纳金怀里。安纳金温柔地把爱人拉到自己身上,陷入甜蜜深吻。拉上的窗帘创造虚假的安全感;安纳金喜滋滋地假装世界不存在,沉浸在短暂的二人幸福中。


若幸福是幻象,他情愿长眠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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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纳金再度苏醒,帕尔帕廷已经起了。外头的天空灰暗一片,愁云惨雾,云朵似乎充斥着潮水,随时会倾泻而下。对安纳金来说时辰尚早,但他有些吃力地下了床,溜到衣橱边(要是帕尔帕廷在身边,他会说:“这些袍子住得真奢侈。”)。安纳金的衣服正式入驻地了奢华得过分的衣橱。


安纳金还是不习惯选衣服,所以他总挑最实用的。他穿上干净的黑色衬衫,颜色相衬的裤子,衬衫外披上灰色束腰外衣。


懒得剃毛,安纳金走进书房。若帕尔帕廷不在那,大概已经前往议会大厦了。与其错过当天辩论的细节(糟糕至极),议长宁愿在那解决早点。


安纳金默然观望着流线型的深栗色书房,这颜色无端令他想起干涸的血迹。没错,就是这种颜色......一如家中其他角落,帕尔帕廷的书房也有不少艺术品。安纳金一直觉得它们有种莫名的诡异感——无面雕像、受困于光滑钢铁的美人面......令人有点毛骨悚然。


房间的主人不在,但安纳金似乎能在这栋建筑中品尝到帕尔帕廷存在的痕迹。他无所事事地漫游其中,陷入宽大的办公椅中。虽然桌子有点低,椅子却摆得挺高,不适合安纳金的身高。脚在柔软的地毯上滑动,他在椅子上缓缓转起圈,自得其乐。


桌子顶部有台电脑。玩乐时,安纳金准是不小心按到了开机键,机械化的声音询问密码。安纳金若有所思地停下椅子,看着键盘。


他仔细考虑着选项。密码不可能太明显,那不是帕尔帕廷的作风,但也不会太出格。安纳金在电脑里输入“达斯西迪厄斯”。啥也没有......好吧......他输入“西斯尊主”,仍一无所获。安纳金把所有与西斯相关的词汇都输了一遍,但幸运女神没有青睐他。他搜肠刮肚地想:帕尔帕廷到底喜欢什么?......歌剧、昂贵的东西......艺术品?片刻后,安纳金打入“命运”。不是......那幅画叫什么?“红色命运?”没反应。嘶......这种东西都有高大上的名字不是吗?灵光乍现,输入“猩红命运的研究” (A Study of Fate in Red)。


“萨巴克......”安纳金低语,瞅着布满文档的电脑屏幕;有上千个吧,皆以似曾相识的古老象形图案书写。随便点开一个,闪光的文字投射出来,几乎闪瞎他眼。安纳金肯定他在哪见过......绝地学院......啊,就是它!欧比旺曾让安纳金上过一堂关于西斯秩序的课。当时的师傅说:他敢肯定纳布之战只是序章,一些更邪恶的计划在酝酿中。欧比旺啊欧比旺,安纳金叹了口气,看来你也并非彻头彻尾的聋瞎嘛......


安纳金以为会看到西斯的邪恶武器和艺品,眼前所见却令他大失所望。解码西斯诗歌也许是鲍斯的乐趣,对安纳金而言却枯燥至极。当时他百无聊赖地学了几天,闷得一匹,算是掌握了几个符号,明白了合格学徒该如何处理西斯魔物,无趣透顶。


安纳金在资料库中认得的符号寥寥无几。部分原因是诗歌题材过于冷门(关于一个叫克里班的星球,由某个早已作古的西斯尊主所写,估计是什么政治草稿);另一个原因是他上课走神,没认真听讲。


但他确切地认出了一个符号——“皇帝”。


皇帝,终极统治者,拥有帝国的生杀大权。而在此情况下,皇帝将是银河的主宰者,权力空前,至高无上。


安纳金仿佛活在梦界里,克隆战争持续不休,永远也不会结束。他接受了爱人是西斯尊主的事实。但这个重磅牵制的不止一两点,现状已经够麻烦了,导致安纳金未能透彻考虑过这意味着什么。但战争迟早会落幕,随之终结的就是帕尔帕廷的专政——然而,安纳金对西斯尊主最了然的一点便是:一旦掌权,他们绝不会放手。


接着,他又认出了“绝地”的符号,后面是“毁灭”。所有绝地......都会被毁灭。他要做什么?但安纳金对其他符号一窍不通,只能一头雾水盯着。尤达、欧比旺、尤文......所有人......安纳金也许对绝地没多少亲厚之情,但......他真的能袖手旁观看他们死去么?


安纳金紧闭着眼,控制险些夺眶的泪水。帕尔帕廷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不能......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让安纳金晕头转向。之前坚定的心动摇了,在残酷现实下,对爱人的忠诚蒸发。没有西斯——哈,议长在那说服(引诱)他,安纳金对职责一清二楚:他得揭发议长。若只是逮捕,只要他们不伤害他......总之,他不能放任帕尔帕廷下狠手,他得跟欧比旺合作......


……事成后,再为心中的宁静,慢慢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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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帕廷望出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绝地学院深入云层的四大尖塔。空气中飘荡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与最高议长内心状态出奇的一致。他深吸了口气。


他看着底下匆匆穿过纪念碑大厦的人们。他们低着头,试图赶在倾盆大雨喷下前跑到躲雨处。议长一早就设好了书房,让其在安纳金踏入的一刻激活,把最有问题的文件放到显而易见的地方。实际上,他只是复制了真件,在安纳金过目后便会自动销毁,不留一丝一毫踪迹。密码是个小小的博弈——但他废了那么多口舌向安纳金介绍自己喜欢的艺术品;那小子又不傻,一定能猜到。


这是对安纳金的一次考验......也是整体计划中举足轻重的一步。若安纳金没采取任何行动,那帕尔帕廷可以高枕无忧。若男子把信息透露给绝地学院,便正好推动宏伟计划的下一阶段。当肯诺比大师终于凯旋(他还在银河的另一头,所谓的调虎离山计),克隆战争将正式结束,届时,新争端会蠢蠢欲动。而这,正是帕尔帕廷苦心谋划,等了许久的局面。


先前他告诉安纳金,晚上要一起看歌剧。若男子没有彻底失去理智,会让梅斯温杜等到事后再出手。安纳金应该不会想闹大,大概会等到侍卫被遣散,猩红房间里剩下他们俩,再让绝地出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议会明天将开会讨论战争的善后事宜,但到时,为时晚矣。共和国无力回天;绝地,也必然迟了一步......


抬头,云层阴沉沉的。帕尔帕廷伸出苍白的手触碰透明钢,证实此时此刻的真实性。光滑而冰凉的表面与指尖相碰,帕尔帕廷嘴角上扬,露出类似微笑的表情。最后一幕即将展开,之后......


钻石似的眼睛冰块般闪烁,目光坚毅看着窗户上的倒影。杰作的最后几笔润色即将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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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温杜看着全息投影机消失的蓝光,伫立不动。最高议长无法再逃避。议会经过投票,决定让梅斯温度和另外三位大师做代表,前去和帕尔帕廷谈判,让他放弃危急期的独裁权力。


他在静默中站了一会,静心感受原力无限的宁静,与之融为一体。


大门突然打开,大厅黄色的光线照射进来;因全息会议而阴暗的房间笼罩在亮色里。


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几乎跌跌撞撞进入了房间,黑色斗篷隐藏他的真面目。


“大师......”那人沙哑的声音响起,浑身颤抖,宛如承受无尽痛苦的折磨。“温杜大师,我......”


若非温杜认出来者的原力记号,他压根不会相信眼前所见。“天行者,”他严肃地说,伸出手去扶住天选之子,“怎么回事,你受伤了么?”


“欧比旺......“安纳金喘着气说,“我要见欧比旺!”


温杜摇摇头。“欧比旺还在乌塔宝,没回来。”他诧异于安纳金消息的滞后。“安纳金,你怎么了?”


“听我说——你听着......!你得发誓不能伤害他!拜托!你一定得答应我......”他紧抓着绝地大师的袍子,如逆水之人拼命抓着扶木,软绵绵靠在他身上。安纳金手心出汗,几乎丢失理智。


天行者继续自说自话。“你得保证,只将他逮捕,不能动他一根寒毛!我别无所求!我不能......”安纳金的眼睛红彤彤的,闪现出原始而强烈的情感,他就像惊弓之鸟,一惊一乍。


“冷静下来......”温杜大师以命令的口吻说。“好好说。”


安纳金闭起眼,吸口气,挣扎着控制自己。睁眼后,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无征兆地被抛出。若对方不是老成持重的温杜,而是任何一个心性不坚之徒,也许会瘫倒在地。可即便在这位大师听来,亦犹如惊雷滚滚,震颤心灵。


“帕尔帕廷就是西迪厄斯,议长正是西斯尊主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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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好,等到歌剧结束后再出手。安纳金会装作一切如常,照约定与帕尔帕廷去看歌剧。离开前,安纳金会开一扇门,让绝地们偷偷进入议长的公寓。双方一致认同,以安纳金脆弱的精神状态,没法与议长周旋。


安纳金在议长的个人停靠地等车。帕尔帕廷的个人短程车会接他去剧院。还只是初晚,但天已经黑了,西下的夕阳被沉甸甸的乌云隐蔽。啊,连老天爷也明白他的心情。


安纳金躁动地移动着脚。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美丽外衣,配上马裤和靴子,有点军服特色。场合需求,他穿了深蓝色的披肩,胸前是上好的丝绸带子。但在衣冠楚楚的装扮下,他快被恐惧吞噬了。要如何撑过这个夜晚啊!他要怎么心安理得地坐在帕尔帕廷身边,等着......


但巴士的到来打断了安纳金的思绪,他深深吸气,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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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帕廷坐在柔软座椅上,它长得像个凳子。他身上的衣服不像往常这么浮夸,偏实用些。袍子是温暖的黑色丝绸,及地的无袖血色外套。红衣侍卫站在两侧。他罕见的没带任何副官,只有安纳口中“形影不离”的八大侍卫。安纳金觉得他们随时可能对他群起而攻之。


小手一挥,安纳金顺从地走了过去,乖乖地在帕尔帕廷身边坐好。他敏锐地注意到帕尔帕廷没有选择常坐的单人座椅,难得和他坐到一块。


“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个夜晚。”帕尔帕廷心情漂亮,笑着对紧张的安纳金说。


“呃......什么?”安纳金有些结巴。他心乱如麻,心情如死去的班沙兽,十分低落。帕尔帕廷的快乐,他触不可及。


“歌剧啊,安纳金,你忘记今晚的节目了?”帕尔帕廷摇摇头。“这是首映礼,保证你喜欢。故事是由奥德兰神话改编的,围绕一个叫赛贝尔的仙女女皇展开......”议长疑惑地瞟了安纳金一眼。“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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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时场面甚是隆重。不少人为议长大人尖叫欢呼,录像设备和空中相机闪烁着。安纳金循规蹈矩地把帕尔帕廷扶下阶梯,然后就是走地毯环节。左右各围四名侍卫,安纳金致力于控制紊乱的呼吸,强颜欢笑;并在记者大剌剌抛出私人问题时保持风度。


踏进包厢的瞬间,如雷的掌声令安纳金怔住。无数张脸庞望着他们,大声表达支持与喜爱。帕尔帕廷放开安纳金,走到包厢边缘对支持者致意。他双手交叉,高贵自持地点头,动作优雅流畅,回到座位上。


“这是常态?”安纳金心不在焉地问。


“可不嘛。”帕尔帕廷说,坐下的动作使袍子沙沙作响。“这就说明,无论议会某些人怎么想,我的政策还是很得民心的,跟上一任大不相同。我,来自纳布的寂寂无名小议员,一步步走到今天,赢得了他们的掌声。”


灯光暗下来。霎时,舞台上五光十色,前奏曲响起。两人把目光转向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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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被蒙在鼓里,但这场表演是为安纳金一人精心准备的。哦,帕尔帕廷暗自笑道:剧情发展一定让你眼前一亮......


标志女子来到台上,身边是一些朝臣。她穿着闪闪发亮的紫纱裙子,银色头发满是晶片,头戴华丽皇冠,集美丽和气场于一体。她的女高音如天籁之音,讲述国家的惨痛战争。预言家告诉她,有个人,生来就是助她成就大业的。问题是,这救世主是敌对阵营的人类男子。女皇知道,她必须把此人拉到麾下——但,要怎么办呢?


她下定决心化身人类女子去诱惑他,试图俘获他的心。到了咏诵曲尾声,她央求侍从教导她人类的习性,以扮演好人类女子。


帕尔帕廷眼角余光瞄了安纳金一眼。他目光如炬盯着舞台,仿佛它是什么危险至极的生物,随时会一跃而起,将他撕成碎片。帕尔帕廷的目光转回赛贝尔女皇身上。不管今晚如何发展,必然是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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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看得入迷。眼前故事不正是他和帕尔帕廷的翻版么?连对话都超常的神似,只不过改成了歌词。


哦,你们看,

他对我的魅力

毫无招架之力!

真令人欣喜,

我一定会用爱的枷锁

把他锁紧——

所以,凝视我吧,

亲爱的猎物,

跟随我的脚步,

不离不弃


女皇以俏皮的语调对观众唱着,同时对年轻的英雄凯里斯抛媚眼,后者受宠若惊。安纳金转向帕尔帕廷,想看看他的反应。但议长半闭着眼睛,头颅随着音乐轻轻摇摆。


第一幕随着赛贝尔身份的暴露落下帷幕。这对灾星恋人大吵了一架,背景是快节奏的华尔兹拍子;成功吊起观众好奇心后,中场休息如期而至。


“不错吧?”帕尔帕廷轻松地说。


“呃......”安纳金有些无言以对。“还蛮......深奥的。”


“什么话,安纳金!”帕尔帕廷朝舞台挥舞着苍白的手。“剧情肤浅得很,歌词简直荒谬,角色非常扁平化。恕我直言,剧情也高度不切实际。唯一优点是出色的音乐。”


安纳金瞪着议长,眼睛都直了。


“现在,我只剩下一个问题。”帕尔帕廷若有所思地说。


再沉默下去就有些失礼了,安纳金只得问。“是什么?”


“按照故事发展脉络,这对苦命鸳鸯只有两种结局。要嘛女皇让男主作她的伴侣,要嘛她会死去,而他也难以独活。”帕尔帕廷以格外随便地口气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评价天气。


“有其他办法吗?”安纳金绝望地问,窒息感铺天盖地,心头钝痛。他的问题已经脱离歌剧,来到更私人的范围了。


“恐怕不行。”帕尔帕廷说,疲惫的双眼关切地望着安纳金。“你还好么,安纳金?今晚你有点走神。”


“我只是......不想赛贝尔死。”安纳金转头道。


“至少这次你有认真看。”帕尔帕廷说,语气里有一丝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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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在奥德兰式的花园开幕。夜阑人静,赛贝尔偷偷来到卡里斯家。他正心烦意乱,无法入眠,因此到花园散心。赛贝尔向爱人倾诉衷肠,说自己身不由己爱上了他,恳求卡里斯的援助。她真情脉脉,曲调催人泪下。但卡里斯执意不听,对女皇丧失了信任。


我以为我们的爱是真情实意

你所谓的情深不弃

我从未质疑你的要求

但你心中只有剧毒和阴谋

我不会成为你的棋子

哦,天啊,你看起来绝望至极

你演技不错,我得承认

但我不会参与你的游戏!


赛贝尔哭着离去。另一边厢,卡里斯经历天人交战,不知该遵从内心与爱人站在一起,还是加入己方军队,在女皇城堡兵临城下。女皇输掉战争,奄奄一息。当卡里斯十万火急奔到她身边,已太迟了,只能束手无策看着爱人死在怀里。


看着卡里斯把赛贝尔轻放在地上,安纳金擦了擦滑落的泪水。卡里斯的歌充斥着悲伤和愧疚。他说,自己领悟得太晚。没了赛贝尔,他也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凝视阴阳两隔的爱人,卡里斯悲痛欲绝,嗓子里尽是忧伤。他拿起赛贝尔身旁的魔杖,奋力刺穿心脏。


我做了什么?

我的眼泪落在你冰冷的身躯

犹如你狡猾的伪装令人心悸......

你兀自离去,教我如何独活?

以后我要到哪里找寻——

照映在你淡蓝眸中的月光...…


安纳金屏息凝神,定格在座位上,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了什么?帷幕降下,狂热的掌声响彻大厅。安纳金心中的担忧沉重得不胜负荷,他开始无法控制地浑身颤抖。卡里斯的结局宛如他无法逃脱的命运。


帕尔帕廷缓缓站起,舒展着筋骨。“走吧,安纳金。”他对侍卫打手势。“在观众停止鼓掌前,我们得快点撤。我已经叫短程巴士到偏门候着,免得太引人注目。”


不!安纳金想叫喊出声。你不能去!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若只透露帕尔帕廷称帝的计划,西斯尊主还有幸存的可能,但他一股脑什么都说了......帕尔帕廷会在今夜死去......这全是安纳金一手促成的。他彻底背叛了帕尔帕廷,就像卡里斯背叛了赛贝尔。


绝地和帕尔帕廷势不两立,根本没有两全之策。这个单选题一直摆在他面前,但他未曾真正体会其沉重和意义。


“安纳金,别杵着了,快来啊。”


除了“来了”,他又能说些什么?


“嗯,我来了......”安纳金说着,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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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上,两人双双沉默,安纳金把娇小的身躯紧紧抱在身边。帕尔帕廷显然对接下来的事一无所知,他靠在安纳金身上,蔚蓝眼睛泛着柔和的光。皱褶皮肤的每一丝触摸镌刻在安纳金脑海里,他试着铭记这感觉和心情。


越靠近500共和国,安纳金就越难受,好似从内里开始腐烂,坐立难安。他似乎动弹不得,彻底慌了神。他只知道自己想留住怀里的帕尔帕廷。这感觉跟小时候离开图塔因如出一辙。彼时,他知道自己得放母亲走,但他宁愿一直呆在她温暖的怀里。


为什么绝地要不断掠夺他的所有?脑海里的声音问。他们为何一直把你和所爱之人分开?


若奎刚·金当时没有把妈妈留在那,她也不会死......


这是个死局。无数思绪在脑海中盘旋,堕入黑色绝望中不可自拔。


在呼啸而过的思绪中,一个想法浮现出来,坚定而清晰......


帕尔帕廷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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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进入公寓时,猩红壁纸有些模糊不清。走向前门,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发闷直想吐。他把帕尔帕廷抱到卧室里安顿好,避免他发现屏幕上绝地的图像。


“快去快回,安纳金。”议长说着,温和地笑了。


大门滑开,安纳金在极度的不适里几乎没看到伫立的四位绝地大师。“我......不能让你这么做。”他微弱地说,眼睛蒙上雾气。


“那就让我来替你作决定吧。”梅斯温杜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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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帕廷感应到安纳金的晕厥,他是被打晕的。他起身,缓缓走出卧室,来到四位绝地站立静候的休息室,他们的来意再清楚不过。以精神力打开天花板上的记录机,共和国的最高议长稍整衣裳,露出谦虚的笑容。


“啊,是温杜大师呀,”他和颜悦色地说。“真是个愉快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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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温度嗡嗡作响的紫色刀刃点燃,其他人的绿色光剑也纷纷亮起。“谈不上意外吧,议长。”梅斯温杜严肃地说。“这对你我而言,都不会太愉快。”


“这是怎么了?”帕尔帕廷戏剧化地猛吸一口气。他沉浸于无助的年长政客这一角色,乐此不疲。


“你被捕了。”温杜大师以钢铁般的声音说。


“你在说笑吧,温杜大师!”帕尔帕廷维持着刚才的画风,感受紧贴手腕的光剑。“以什么罪名?”


“你自然心知肚明,西迪厄斯尊主。”梅斯温杜回复,调整手上的光剑。


“你疯了......”帕尔帕廷喘着气,往后退去。他以绝望的神情深深望进四位绝地眼里。“丁大师,”他恳求道。“你是心灵感应者,你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撒西丁歪头思索,武器不经意偏离防卫位置。电光石火间,猩红光芒一闪而过,他轰然倒地,头颅掉落在腥红地毯上弹了几下。


“不会......”阿根考拉低语。与此同时,一束红色热能刺入头骨,从额头里散发血红的光。“......痛。”抽出刀柄,绝地大师倒地不起。


房里暗影绰绰。阴影跳跃、移位,剩下的两位绝地盯着跑到走道上的帕尔帕廷。他右手握着红色光剑,往日手无缚鸡之力的幻相消亡殆尽。


在绝地们因吃惊而瞪大的眼睛前,帕尔帕廷尖叫起来。“救命!”他声嘶力竭地叫道。“保安——有人吗?救我!谋杀!谋反!”


然后,一抹笑容在他冰冷的五官上蔓延开。优雅地把一根手指贴到唇上,他眨眨眼。


“你都不知道,”他平静地说,眼睛在昏暗灯光下闪着金光。“为这天,我等了多久......”


大雨滂沱,闪电霹雳,照在三个静止不动的人脸上。刹那的光明很快被黑暗和混沌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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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猛地转醒。他正躺在入口的大厅里;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身在何方。风暴淹没了另一个房间传出的声音。


两个红衣侍卫的尸体躺在他身边,横尸殿堂。安纳金的心被恐惧攥紧——会不会太迟了?


他从死侍卫戴着手套的僵硬手中拿了一把原力矛,将电压调到最高,输入房门密码。


两把闪耀的光剑在黑暗中闪烁着,倾盆大雨从打破的窗户飘进房间,冷彻心扉,连黑暗都更浓烈。地上尸体和倒转的家具也湿透了。


雷电交加,震耳欲聋,一个金属物体飞过房间,闪闪发光。安纳金一跃而起把它夺过。是跟金银交织的光剑,小手适用。


梅斯温杜朝帕尔帕廷走去,逼得他步步后退,抵到窗架的曲线上。“你个蠢货!”安纳金听到议长的声音。“你以为感受到的是我的恐惧!?”

 

蓝色闪电噼啪作响,从帕尔帕廷指尖倾泻而出,与温杜大师的光剑连接。但紫色刀身坚挺着,把灼热的黑暗能量弹回主人那里......


“安纳金!”帕尔帕廷尖叫道。“安纳金,救救我!”议长无助地喊着,鲜艳蓝光在他身边爆发。“帮我!我......我撑不住了!”他痛苦地扭动着,犹如受困陷阱的小动物。“他要杀了我,安纳金!安纳金......啊啊啊啊啊......”


安纳金想都没想,不要命地冲向梅斯温杜,在紫色武器迎面而来的同时点亮了红色光剑。两人视线瞬间交叉,莫测的粽对上热烈的蓝。紧接着,原力闪电击中绝地,把他推下风暴的深渊,从银河中湮灭。


安纳金静静看着梅斯温杜坠落的地方,一动不动。手抖了抖,光剑滑落。他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安纳金。”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安纳金转向身边人,帕尔帕廷的疲惫和苍老是安纳金前所未见的。议长脸色惨白,好像被黑暗面吸走了精魂。他脸上的皱褶加深,身体更虚弱,不堪一击。


“别站着淋雨了。”安纳金无关痛痒地说。思绪万千,但不知如何开口。他将帕尔帕廷扶起,捡起地上几把光剑。他们的主人都与原力归一了吧。他不紧不慢地起身,到走廊按下按钮呼叫保安。至此,他亲手斩断了回头路。


“绝地试图刺杀议。”他对赶到现场的侍卫门说。“万幸的是,我在他们得逞前将之诛杀。”


帕尔帕廷换上干爽的衣服,一套厚重的黑丝绸斗篷。他和安纳金站在走道里,保安人员蜂拥而至。长者仍有些瑟瑟发抖,小鸟依人地把头靠在爱人胸前。安纳金抱住怀中的议长,保护欲极强。


“你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么,安纳金?”帕尔帕廷用只有安纳金听得到的声量说。


“是的。”安纳金哀伤地说,拥得更紧。


“那动手了结这一切吧。”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13

第十三章:西斯所欲


安纳金在新飞机上狂欢陶醉,忘乎所以。它是从索罗苏布公司定制的,非常好用。腾空的感觉让安纳金宛如置身梦境;以前在绝地学院用的飞机不仅没这么顺手,也不具备此等亲密感。彻底拥有一样东西是种令人上瘾的感觉,尤其是这上等银色飞机。他一点也不为议长的阔绰难为情——钱虽然是他出的,飞机仍记在安纳金名下,跑不了。再说,他知道议长喜欢送他昂贵礼物,对情侣间的游戏乐在其中。他只需尽情享受即可。当他掀开飞机的黑色薄片,简直升上九霄云外。这玩意与战舰配备一般贵,但对帕尔帕廷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当他矜持地提出一缕,议长摆摆手,假正经地说“我的装备够多了,不差一个”。不得不说,得此大礼,安纳金心花...

第十三章:西斯所欲


安纳金在新飞机上狂欢陶醉,忘乎所以。它是从索罗苏布公司定制的,非常好用。腾空的感觉让安纳金宛如置身梦境;以前在绝地学院用的飞机不仅没这么顺手,也不具备此等亲密感。彻底拥有一样东西是种令人上瘾的感觉,尤其是这上等银色飞机。他一点也不为议长的阔绰难为情——钱虽然是他出的,飞机仍记在安纳金名下,跑不了。再说,他知道议长喜欢送他昂贵礼物,对情侣间的游戏乐在其中。他只需尽情享受即可。当他掀开飞机的黑色薄片,简直升上九霄云外。这玩意与战舰配备一般贵,但对帕尔帕廷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当他矜持地提出一缕,议长摆摆手,假正经地说“我的装备够多了,不差一个”。不得不说,得此大礼,安纳金心花怒放。


一如科洛桑上层的许多私人公寓,通往裁缝店的入口很隐秘。那一天,狂风大作;当安纳金踏出飞机,迎面的风吹乱了他的衣服和头发。他不可自抑地抚摸心爱的宝贝,方往高端的镀金大门走去。


里头是亮锃锃的接待室,以及巨大闪光的接待桌。胭脂俗粉的粉色提列克人坐在桌后,折腾闪闪发亮的长指甲。


“麻烦找一下安纳金天行者的预约。”安纳金看着接待室,以较为随意的口吻说。自从他成了名人,众人的态度大不相同。


“哦......马上!”她猛吸一口气,慌忙起身的同时差点把椅子弄翻。猛戳了桌上一个按钮,朝一组玻璃门挥挥手,“葛雷姆奇夫人会为您提供服务。”


逼近门口时,安纳金脑中闪过转身狂奔到飞机上,超速逃离这鬼地方的念头。但他强迫自己走下去,为不合理的恐惧感到气恼。


“进来吧!”似笑非笑的声音喊道,映入眼帘的是身着时髦灰裙的达格女性。她朝他走来,用四只手做了屈膝礼,中间身段瞬显突兀。安纳金惊讶地往后退,来者的热情和正式令他始料不及。


“呃......嗨。”安纳金尴尬地说,被她上流社会的腔调和亮晶晶的眼影搞得有些无所适从。她的作派与社会边缘的达格人们典型的拖腔以及那恶棍似的态度大相径庭。


葛雷姆奇小珠一样的眸子定格在安纳金身上,审视着他,进行某些透彻分析。她缓缓绕着他走,如老鹰评价猎物。“你的身材无疑是一等一的,风度也不错。”接着,她低俗地嗤笑,瞬间符合安纳金的刻板印象。“但你对此不知珍惜,白白浪费了一身财富!”她痛惜地摇摇头,把男子赶鸭子似的赶到全息投影机旁。“我看,议长殿下中意的应该是伊里多尼亚绅士的装扮吧,您说呢?”


“伊里多尼亚......”安纳金懵逼的大脑一时没回过神。“哦!呃......应该吧......”


她颔首,弹开投影机。“你瞅瞅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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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以高速返回议长公寓时神清气爽。微风穿过金色头发,心情达到几周来的巅峰;新衣服时髦不说,保暖功能也不赖。


葛雷姆奇夫人给了他一整套衣服,适用于各个场合。日后,其中一个机器人将送货上门。目前,安纳金穿着黑色柔质的高领衬衫,闪亮的无袖黑皮夹克被胸前厚厚的皮带固定好。下半身是黑色的骑马裤,配上相衬的及膝黑靴。整体效果令他大为满意——不仅保持了昔日朴素的装扮,还得以在极大程度上与绝地学院的人区分开。


安纳金把飞机停放在议长的内部停放湾,不想在外头宽敞平台上引人注目。跳出交通工具,崭新靴子敲动地面的声音令人欲罢不能。安纳金大摇大摆地进入走廊,对一个标志的人类女孩眨眼,使她脸红不已。她的一只眼是罕见的异色瞳,大概是侍从之类的人。


当安纳金进入帕尔帕廷的公寓,撒特佩斯塔奇与他打了照面,傍身的是议长的情报主任,一名叫阿曼德艾撒德的黑发男子。佩斯塔奇一脸怒容。“帕尔帕廷呢?”安纳金问。


佩斯塔奇的不悦加深。“这边请。”他尽量和蔼地说,恭敬的声音在不耐烦的表情下突兀异常。带领其他两人穿过房间,修长的瘦骨嶙峋手指触碰平滑褐色的墙壁上平平无奇的一点,键盘冷不丁跳出。“说话。”他简洁地吩咐。


“你什么意思?”安纳金疑惑地问,一只手穿过乱糟糟的头发。


键盘上灯光闪过,露出里头的电梯。情报局主任立刻动身,但佩斯塔奇伸出手。“只限男孩入内。”


听到这个称呼,安纳金的暴脾气蠢蠢欲动,他想起小时候在奴隶主身旁的屈辱。伤疤也许会愈合,但仍不时隐隐作痛。他强压下胸中怒气,不想显得幼稚。进入电梯,发现外头两位目不转睛盯着他。这里究竟有多少秘门密道啊?活脱脱像旺普鼠集中营嘛!门急速关闭,安纳金在极度黑暗中感受着电梯的降落。


过了很久 (在安纳金看来),耳边回响着轻轻的嗡声,电梯停了。即使隔着不小的距离,安纳金也清晰感受到那强大的存在。他享受与议长原力相连的感觉,有些上瘾。猛然转身,发现双重门已悄无声息地敞开。他杵在那眨眼,让眼睛适应骤然充盈的光线。


当视线逐渐清晰,安纳金继续眨眼,不知眼前所见是真是假。他进入没有家具的巨大房间,触目所及皆是镜子般的黑色地板和墙壁。蓝色灯光从包裹着一系列六边形样的复杂圆形物体中照射下来。它在天花板上犹如浮雕,令安纳金想起蜘蛛的网。房间边缘看起来与议会室差不多高,以各式各样的武器装饰,有些安纳金见所未见。


蒙头斗篷下一个孤独的人影在房间中央坐着。安纳金感受到西斯体内深不可测的力量,瘦小身躯散发出的沉静很是惊人。随着安纳金的脚步声响彻房间,帕尔帕廷起身面向他。


“欢迎到来。”他在暗影重重的斗篷下说。安纳金想朝他走去,但议长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安纳金,”帕尔帕廷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时候开始你的启蒙了。你的技能只能在勃然大怒时达到卓越,比如打败杜库伯爵那次。你必须掌握向内求索之道,方能了解如何吸收黑暗面的力量。”


安纳金一动不动站着,面前出现了两个帕尔帕廷。一个是庄严高贵的绅士,他热爱着银河系,同时得到银河系的爱戴;而另一个......家伙以他人的苦痛为乐,借此为灵魂提供养分。哪个是真的?或许两个都是假的,而真实的议长存在于两者中间。又或许,所谓真实根本是虚幻;无论温柔或残酷,帕尔帕廷只是谎言堆砌的形象,欺骗世人,更欺骗自己。


“我讨厌你。”帕尔帕廷低沉道。


“什么......?”安纳金从沉思被狠狠惊醒。


“你整天挂在嘴边的‘爱’只是不遗余力幻想下的产物。你实在大错特错——我从未爱过你。虚以委蛇地应承不过是为了让你和恶心的绝地一刀两断。”


安纳金徒然地张嘴闭嘴,却无言以对,愤怒的泪水在深蓝眸中积蓄。“你在说谎!”他勉强挤出几个字。“你怎么能背叛我?......你!我全心全意地信任你,为你放弃了一切!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当然可以。”帕尔帕廷平静的声音里有些自鸣得意,与气急败坏的安纳金相较,气定神闲得离谱。“安纳金,亲爱的,你太好猜了。”他开始狂笑,那笑声是安纳金噩梦中的地狱之音。


安纳金气愤难耐地浑身颤抖,他别开眼睛看着旁边的墙壁,无法直视袍中伤透他心的恶魔。


黑墙上亮光闪过,银蓝色刀锋吸引了安纳金的目光。对,脑子里的声音说:动手吧......


安纳金看着帕尔帕廷,那人脸上没有丝毫爱人的样子。这不是帕尔帕廷,分明是画中走出的命运,在嘲笑男子的脆弱。哈!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跃到一边,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攥住了他。安纳金从墙上夺下剑,跳到帕尔帕廷身侧,西斯光剑的尖端几乎碰到议长颈项。


帕尔帕廷淡然观察着,欢愉的咯咯笑就没停过。“很不错,安纳金。”他说。苍白手指稍微一动,剑便转出了安纳金死紧的手掌,整齐地归到原位。


安纳金咬紧牙关,怒火难消。西斯尊主轻轻把斗篷往后拉,浮现眼前的还是安纳金熟悉的脸——他的爱人回来了!裁剪得整整齐齐的白发一丝不苟、冰蓝的瞳色属于他心爱的议长。帕尔帕廷此时的表情恰似恼怒但慈爱的家长。


“哦,亲爱的孩子......”他安慰道,用柔软的手擦掉安纳金脸上滴落的泪珠。前绝地在不知不觉中已泪流满面。“我说的不是真的。但体会这受伤的感觉恐怕是领会信息的关键——你可感受到激情赋予你的力量?”


安纳金无言地点头,骤变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这次涌动的力量只是你未来能力的冰山一角,安纳金。拜我为师,我会让你看到全新的宇宙。”


但安纳金没法思考任何宏大计划或无上权力,他只捕捉到帕尔帕廷说的“我说的不是真的”。所以说,诛心之语非事实,只为了激起反应。


“别再有下次。”安纳金嘶哑着声音说。他闭起眼掩饰泪水。“我把你当做生命的中心,为你付出了所有——你不能翻脸不认人,把我的心挖出来粉碎......”


帕尔帕廷叹了口气,薄唇扭动,带有一丝悔意。“我很抱歉,安纳金。也许我操之过急了,你还没准备好接受我的教导。”


“我准备好了!”安纳金斩钉截铁地说。“我只是需要确定......你的心意,而不是面对西斯尊主的狂欢。”


帕尔帕廷眼里的冰无声融化,眼睑下垂。“安纳金,西斯的力量在于其激情。若我对你表现得......冷淡,那是因为我的伪装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的名字——达斯西迪厄斯就与这项能力有关。我的天赋,别介意用词,在于操纵人心和隐蔽方面;也是从小训练起来的。要我忘记根深蒂固的训练可比你难得多,毕竟我比你大不止一点。”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双掌合璧,紧紧靠在胸口。安纳金看出,这是议长困扰难受的讯号。


“无论如何,别再有下次了!”安纳金说着,跑到帕尔帕廷身边将他抱起。突然被男子抱起来转了几圈,帕尔帕廷小小吸了一口气,黑袍飞扬。“我不能失去你,我会发疯的。”安纳金紧紧抱着爱人,进行略带绝望的告白。


“你对我而言,”议长回复。“非常重要。若有朝一日要分离,我会非常想你。”


“我们上楼吧。”安纳金提议,拒绝放下帕尔帕廷,而是朝电梯走去。


“时候未到,安纳金。”帕尔帕廷平静地说。当安纳金恋恋不舍地把议长放下,他的小脚在闪亮的黑色地板上发出咔哒响。“首先,你要接受我的本性,才能避免类似的情况重演。动手吧。”


安纳金呆站了一会,瞪着帕尔帕廷娇小的身板。“我不能......”半晌后,他看着爱人疲惫眼边蔓延开的皱褶,千头万绪。没了他,我要如何独活?他突然记起之前的梦境。帕尔帕廷这么老了......他不能死!我不会允许他死的!我怎么能对他动手呢!?


“胡思乱想,安纳金。”议长说。“对我出手。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你之前动过手的呀,现在再试一次。”他叹了口气。“你就把它想象成对打好了,师徒间的比试是绝地的常规操作,西斯亦然。”


安纳金知道自己得做点什么,但不太确定,愣愣地问。“怎么出手?”


帕尔帕廷抿唇。“啧啧,那些绝地实在过于重视武器。用原力攻击我,安纳金。激情就是你的武器。”


那圆润的声音引导安纳金走向心灵深处,仿佛遁入休火山燃烧的核心。他要做的是释放力量。安纳金感受到原力在周身旋转环绕,宛如在水中游泳。弯曲肩膀,安纳金双手向前一推,把一团隐形的原力球猛掷出去。帕尔帕廷熟练地闪到一边,好笑地挑了挑银色眉毛。


他们站着对视了几秒,然后安纳金再度出击。他意识到这与射击有不少异曲同工之处,要义在于预期目标的一举一动,然后杀他们个猝不及防。安纳金控制着原力,用愤怒把更强大的一波攻击凭空送去。


帕尔帕廷是个有经验的老师,面对安纳金小儿科的攻势纹丝不动。第二波投射直直穿过他,袍子轻轻飞舞,墙壁传来巨响;但给议长造成零点伤害。


安纳金咬紧牙关,他才没有这么弱!紧绷肌肉,他在跳向帕尔帕廷的同时朝他发射了一波能量。他要看看,以西斯尊主的实力,要如何应对他的步步紧逼。


一眨眼的功夫,帕尔帕廷一飞冲天,完美避开了降落的安纳金和一大波原力攻击。令安纳金大吃一惊的是,帕尔帕廷似乎定格在了空中——之前他只见过尤达大师完成类似的壮举。


帕尔帕廷优雅地降落,看着安纳金的眼神耀武扬威,挑衅意味浓厚:你就这点能耐?


安纳金不再磨蹭,在议长彻底站稳前向他冲去,正面交锋,激情飙升。然而姜还是老的辣,议长一出手便把他扔到房间另一头。


安纳金的脚狠狠撞在墙上,把几把铁耞撞下墙壁。他起身,一手一只;帕尔帕廷好整以暇举起一只手。安纳金警觉地感应到身后黑影闪过,是帕尔帕廷召来的权杖。他以铁耞死命抵抗猛烈攻势。随着权杖突兀地掉落,一只锃亮的鞋打到安纳金颈上,使他直直坠落在地。安纳金试图对围绕身边的一堆疑似暗黑能量的混沌玩意出手。那东西用手脚打出重击,让安纳金不胜负荷。


安纳金挣脱了所有束缚,深深沉入原力的黑暗面,试图袭击那旋转的黑色模糊物。体内的火山迎来爆发,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成功把议长逼到墙角,并险些撞上。


他们围绕着对方漂浮,宛若跳着什么别样的双人舞。安纳金放开武器,两人直接动手,扭打在一起。帕尔帕廷再次把安纳金扔到房间另一头。这次,他死死攥着安纳金,以确保他将结结实实撞上墙壁。武器洒落一地,但帕尔帕廷把安纳金靠墙悬在空中,令年轻男子动弹不得。


安纳金没法挣脱,也无法伤到帕尔帕廷分毫。正聚集着原力,那滑如丝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满足猫咪的叫声在心头撩拨。“善用你的武器,安纳金。”唇上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将他淹没。安纳金颤抖着加深了这个吻。顿时,一阵剧痛穿透他身躯,在镜子般的地上倒了个四脚朝天。


“别分心,安纳金。对手的弱点就是你的突破口。别对我手下留情,因为我不会手软......”


利用对手的弱点?安纳金思考着:帕尔帕廷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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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帕廷轻而易举地挡下安纳金略为笨拙的攻击。前绝地血流如注,动作无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嘴上说得威风,帕尔帕廷当然还是对安纳金放了水的——这是上课,不是战争。


他吸收着安纳金的怒气,用之加强自身攻击力。他不需在大程度上用脑,而是享受着把男子的刹车键夺走,逼到失控边缘的缓慢过程。议长甚至无须进入安纳金脑海窥探他的下一步,只须专注于控制自己至高的力量,免得对新徒弟造成什么永久性伤害。


感应到安纳金减退的能量,帕尔帕廷毫无犹豫地把右脚向前甩,向安纳金暴露的下巴给予致命一击。不幸的是,由于议长的动作是潜意识的自动反应,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安纳金在他抬脚时往上猛冲,用手把议长另一只脚抬离地面,突击得逞。年长男子向后翻滚,面朝下坠落,安纳金贴在他身上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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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嘴角滴血,笑得开怀。你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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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恐怕误会了什么,亲爱的男孩......两人齐齐冲上天际,横向旋转。安纳金的手被一波原力推走,背部被铁钳抓住。他们骤然降落,帕尔帕廷在上方,安纳金面朝下,血潺潺流出。


帕尔帕廷用原力把安纳金定在原位,有种奇异的安抚效果。一切动作都静止了,除了原力和议长,一切都渺如梦境。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里生根发芽......何乐而不为呢?


达斯西迪厄斯向来如此。他不会容忍搭档做出任何举动,每每沉浸在折磨无助受害者的快感中。


他动了一下手,安纳金的马裤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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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即刻击中了安纳金。他艰难地挣扎,试图从疼痛中解脱;五脏六腑绞痛,冷汗滑落。他喊叫着,但嘴唇和嗓子丧失功能,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尖叫声。


——————————


帕尔帕廷能感受到安纳金的痛苦和愤恨,疼痛对可怜的男孩绝没有丝毫愉悦可言。显然,以后他得把自己放到一个弱势的位置,才能维持这段关系。有点失望,但男子对他的低估何尝不是优势......


议长让安纳金感应到他的快乐。他把自己面对痛苦滋生出的狂喜传递过去,随之眨眨眼,把安纳金推入昏迷的深渊。失去意识前,西斯徒弟看到的最后景象便是师傅的冰蓝眸子。


——————————


安纳金赤身裸体地在帕尔帕廷的床上苏醒。身边的议长安祥入睡,苍白脸庞上一片宁静,与数小时前的可恨之徒判若两人。他只记得帕尔帕廷把他摔到地上,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议长轻轻的呼吸声让安纳金眼皮沉重。在宁静中,他放松了身心,闭起眼。一个问题在他昏沉的脑子里徘徊:平日里,帕尔帕廷究竟把凶残的一面藏到哪去了?


他又睁开双眼,无焦距的眼神往上飘。哦,堕入睡眠时,他恍惚地想:也许答案就在天花板上吧......


在命运高深莫测的注视下,西斯师徒睡得正香。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12

帕尔帕廷先生与鬼迷心窍的傻小子的故事在继续......


第十二章:脆弱的议长


“声名远扬的最高议长似乎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禁欲。要知道,现在大多数政客身边都会有几个外貌出众的副手,而帕尔帕廷向来注意形象,没有此类风流韵事。但,如今真相疑似浮出水面,我们亲爱的议长在意的貌似不止公众形象,还有秘密情人的感受!此君是位年轻绝地,按年龄看都能当议长的孙子了!


战功赫赫的老兵安纳金天行者(25岁)是许多年轻绝地的榜样。他多数的少年岁月奉献给了共和国,勤勤勉勉为人民办事。万万没想到,他的服务范围和对象竟如此惊人。


绝地学院和最高议长的办公室对此皆拒绝回应。但据我们所知,天行者近期因不明...

帕尔帕廷先生与鬼迷心窍的傻小子的故事在继续......


第十二章:脆弱的议长


“声名远扬的最高议长似乎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禁欲。要知道,现在大多数政客身边都会有几个外貌出众的副手,而帕尔帕廷向来注意形象,没有此类风流韵事。但,如今真相疑似浮出水面,我们亲爱的议长在意的貌似不止公众形象,还有秘密情人的感受!此君是位年轻绝地,按年龄看都能当议长的孙子了!


战功赫赫的老兵安纳金天行者(25岁)是许多年轻绝地的榜样。他多数的少年岁月奉献给了共和国,勤勤勉勉为人民办事。万万没想到,他的服务范围和对象竟如此惊人。


绝地学院和最高议长的办公室对此皆拒绝回应。但据我们所知,天行者近期因不明原因被绝地团体驱逐。绝地对恋爱的严苛态度众所周知,然而这次情况特殊:议长向来洁身自好,如今与天行者出双入对,想必感情非同一般。为了共和国领导人的幸福,绝体学院也该宽容点啊!

这段时间,年轻的前绝地和议长更是恩爱异常,时不时一起用餐,出席银河歌剧院的演出......”


安纳金差点把全息投影机扔到房间另一头。这压根是无中生有嘛!那些见鬼的记者......安纳金叹了口气,转身,眼不见为净。一周来,他一直悒悒不乐地在帕尔帕廷的公寓里晃悠。帕尔帕廷给他买了一些柔软的黑色实用衣物,与绝地袍子相似。安纳金觉得没必要更换靴子。议长坚持让安纳金去裁缝那走一趟,但前绝地目前还负隅抵抗着。


事实上,他有些手足无措。长大后他习惯于听从师傅的命令,服从学院的指示;小时侯则受控在瓦头手中。如今他获得了自由,随之而来的却没几分喜悦,反而觉得......丢失了意义。


议长好像在等待什么。每次看到安纳金心情不佳地坐在典雅的黑色沙发上,他就会微笑。然后转身,投入大量工作里。显然,他想要安纳金踏出第一步。


啊,安纳金软绵绵地倒回沙发上,想道:若我知道他要什么,还可以满足他,奈何不晓得。他知道帕尔帕廷是个邪恶的人......甚至超越邪恶本身 (若世上存在这种人的话)。整场克隆战争不过是攥权的借口,但这个认知没能改变他的感情。他想让心中的爱意蒸发;不过爱情从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我们的爱怎么会是假的?安纳金知道,议长对他并非无情。他肯定也爱我,前绝地想:没有人不可救赎。面前浮现最高议长的脸,那双淡蓝色眼睛被姜色框住、粉红的樱桃小嘴、苍白皮肤以及无比女性化的手......


安纳金颤抖了一下。有时,他觉得自己就在消失的边缘。这公寓就像异世界,一个与现实脱轨的红色子宫。没有人可以冷漠至此吧? 他心里不会完全没有爱吧?


安纳金坐了会,呆呆看着帕尔帕廷的雕像。门边传来“哔——”的一声,红墙的的一部分滑走,展现后面的屏幕。双手盘在胸前的欧比旺肯诺比出现在走廊上。


他内心交战,纠结着是否开门,堪堪起身走到门边。此门通往入口,安纳金知道,那里站着议长的两名禁卫。


欧比旺肯定知道帕尔帕廷这段时间在议会,因此可以断定:他是冲着安纳金来的。毕竟,要猜出前学徒的去向并非难事。

安纳金按下门边一按钮,开启通往入口处的声道。“让他进来。”他对侍卫说,带有一丝任性。

绝地大师走进时,安纳金正站在门前,全身散发“禁止入内”的不友好。


“议长在吗?”欧比旺轻快地问,但安纳金知道他对帕尔帕廷的行踪一清二楚。

“你要干什么?”安纳金犀利地问,暗色眸子暗涌热切,与前师傅的视线交错。


“我想和你谈谈。”欧比旺回答,仿佛这是银河里最正常不过的事,“但不是在这。”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也许我对你已无话可说。”安纳金缓缓说。


“天生的好奇心会促使你跟我走一趟。”绝地说,慈祥的面目露出洋洋得意的笑。

“哦?那你想在哪谈?”安纳金格外强调了“谈”这个字。实际上,他觉得他们不吵起来就算不错。


“来点吃的如何?”欧比旺说。


——————


在“德克斯小饭店”面对面坐下,安纳金瞟了眼四周,有些不习惯。这廉价厨房与平时的高级餐厅天壤之别,似乎提醒着他:分水岭已跨过,过去的岁月和未来的生活将天壤之别。帕尔帕廷要是看到安纳金点的那讷夫汉堡,一定会厌恶地闭起眼。当然,前绝地点餐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不愿一上来就与欧比旺交锋。

不幸的是,安纳金太久没吃,对汉堡里的酱料全无把握。酱料滴落手腕,溅到衣服上。温文尔雅的形象毁于一旦。


“安纳金,”欧比旺严肃地说,先前装出来的轻松无处可寻。“你得明白,我们把你驱逐出去,还有另一个原因。”

安纳金保持沉默,盯着他。


“我们想引蛇出洞,让西斯尊主原形毕露。自科洛桑之战,我没就没有任何新线索。你与帕尔帕廷的关系对绝地是极大的优势。你与绝地断绝关系定能降低西斯的戒心,增加他露出马脚的几率。”


“你是说,那大庭广众下的羞辱......全是作秀?”安纳金难以置信。


“安纳金,听我说,你得放开自尊心,为大局着想啊。”


“不,你听好了,也许在你看来,这都是演戏——但我的选择是真的。”欧比旺怎么能这么说?他饱受折磨,历经煎熬的几天都是绝地的计划?“我在学院和议长间选择了议长,我对他是真心的!”


欧比旺望出窗外,盯着川流不息的空中交通。“我很抱歉,安纳金。”他懊悔道。“当时我不能告诉你。你不擅长隐藏情绪,异常表现会使伪装穿帮。我们也是不得已,对不起。”


“什么伪装?”安纳金骤然起身,硬邦邦地说。饭店里顿时鸦雀无声。


欧比旺正要回答,一位漂亮的艾里多尼安星女性走上前。“你是安纳金天行者么?”她匆忙地说,止不住胸膛里翻腾的笑声。


“我是,有何贵干?”安纳金有些疑惑,他敢肯定他们是初次见面。


“哦!”她惊叹道。“你真的在和议长上床吗?”


——————


当安纳金怒气冲冲地回到帕尔帕廷的公寓,发现入口处站着四名侍卫。但他不需要他们来告诉他主人到家了——帕尔帕廷不再把原力信号掩盖,前绝地在千里之外便能感应到深海般涌动的力量。


帕尔帕廷显然刚回家,还在跟斯莱默尔和其他侍从指纵着什么。议长在几个人中移动;对一个人说几句话,在对下一个说几句。一波字连绵不断地从一个人转向下一个人,不带停顿。他对每个人说过什么,接下来有何吩咐了然于心,毫无紊乱。

一肚子浊气的安纳金半途停下脚步,略带兴致地看着议长,直到他把侍从们送走。紫红和深赭相间的袍子,袖子在腰边收紧。耸起的肩头掩饰着帕尔帕廷不算高大的身板,但对安纳金而言,它更强调了爱人娇小的身材。


他真的很在意这个呢,安纳金想。有少人知道他穿了内增高......他怎么会没发现,这身高对我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帕尔帕廷踏着小碎步靠近安纳金,张嘴——话未出口,安纳金就问。“你鞋号多少?”这不全是心血来潮;安纳金发现,打破帕尔帕廷冷静沉着外表的最好方法是不按常理出牌。


议长瞟了安纳金一眼,但安纳金脸上满是诚挚,看不出丝毫欺骗。


“七号。”帕尔帕廷缓缓说,仔细打量安纳金。


“......那你的具体身高?”安纳金趁热打铁地问,声音甜美;处于卖乖状态。


帕尔帕廷身体前倾,几乎和他碰到一起。“安纳金,”他平静地说。“别这样。”柔和的语气有几分危险,提醒着安纳金,给议长设套非上策。


“听说你接待了某人?”帕尔帕廷若无其事地说,离开安纳金身畔,坐到沙发上。


“是的,欧比旺来了一趟。”安纳金直白地说,希望自己的坦城能让议长放心,别深究。


“他有何可说?”帕尔帕廷唇边的薄笑没进入眼眸;它们冷漠似冰。


“来寻求原谅。”安纳金说。他尝试绕圈子,在不暴露真相的情况下说实话;帕尔帕廷会轻易探测出谎言。他对自己的隐瞒有些意外。我为什么包庇欧比旺?安纳金自问:难道我背叛帕尔帕廷?


“那你让他得偿所愿了么?”议长调整着袍子。


“没有。”安纳金诚实地说,在忙于打理自己的帕尔帕廷身边坐下。


“啊,这样我就放心了。”帕尔帕廷略带讽刺地说。一如他所有意味不明的评价,安纳金无法明确指出这莫名的挖苦从何而来。


帕尔帕廷的小手放在膝上,安纳金注视着他手上凸出的血管,怔怔出神。它们就像雪地上的淡蓝色河流。他是个西斯尊主,安纳金对自己说。然而,直到此时此刻,当目光落在议长身上,这事实仍感觉匪夷所思。

他实在是个过分讲究的人,安纳金暗想。他无法相信这双纤细的手能做出任何暴力之举,甭提舞动光剑!还有,帕尔帕廷对很多事,比如衣物,可是挑剔的很呢。他浑身上下并无任何......战争气息。


安纳金被爱人的哄然大笑拉回现实。


“我师傅也这么想。”帕尔帕廷笑道。“在这方面我让他失望透顶。我向来鄙视肢体打斗......实话说,我依然如此。”他把手举到空中,用凝视老朋友的眼神瞅他们。“脆弱表象有它的用处,安纳金。”

“我觉得你的手很漂亮。”安纳金脱口而出,轻轻把它们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举止温柔。

“西斯如宇宙一般多样化。”议长任由安纳金把他拉近,说。“但他们都是西斯。”

————————


脆弱表象有它的用处,帕尔帕廷暗笑。也不知该做到什么程度......说真的!关于母亲的回忆全是扯淡,谁叫这小子吃这套......到现在,安纳金扔觉得能用爱救赎我。全无新意......但与我的目的完美契合。


两人吻到一起,缓慢地品尝对方的唾液,旖旎缱绻。经过一周的分离,安纳金只想好好抱着他——当然,要让媒体相信他们的清白是天方夜谭!他们恨不得用最夸张的修辞把这对苦命鸳鸯的故事公布到银河的每个角落。


帕尔帕廷在他怀中很是满足。虽议长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喜欢被男子抱住,那强劲有力的臂弯让人欲罢不能。


“我爱你。”安纳金谓叹道,仿佛刚意识到这点。他完好而温暖的那只手以熟悉的方式穿过帕尔帕廷发丝。即使嘴硬不承认,他知道议长喜欢,甚至享受这动作。


“哦,安纳金......”议长轻轻地呼吸。西斯尊主和天选之子继续亲吻,一如普天之下热恋中的情侣。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11

第十一章:黑暗


安纳金在帕尔帕廷的卧室中醒来。一睁眼,占据视线的赫然是红色画卷中样凝成的黑袍人。命运——万物之主。

犹如绝地的逻辑拼图,一切都清晰明了。胆汁在安纳金喉咙里升起,不,这是西斯的逻辑拼图。几千条生命、星际战争......只为了......帕尔帕廷?纳布是无辜的么?一切都是他的算计和操纵吗?


但你说......安纳金头痛欲裂的脑袋里传来一个声音:你说过,一切都不重要,除了帕尔帕廷......现在,你发现他也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这能怪他吗?

“安纳金。”滑如丝绸的声音说。“安纳金,西斯相信宇宙由自身开创,若你能控制自己,就能控制宇宙。”柔软的手伸过去,触碰安纳金粗糙的脸颊...

第十一章:黑暗


安纳金在帕尔帕廷的卧室中醒来。一睁眼,占据视线的赫然是红色画卷中样凝成的黑袍人。命运——万物之主。

犹如绝地的逻辑拼图,一切都清晰明了。胆汁在安纳金喉咙里升起,不,这是西斯的逻辑拼图。几千条生命、星际战争......只为了......帕尔帕廷?纳布是无辜的么?一切都是他的算计和操纵吗?


但你说......安纳金头痛欲裂的脑袋里传来一个声音:你说过,一切都不重要,除了帕尔帕廷......现在,你发现他也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这能怪他吗?

“安纳金。”滑如丝绸的声音说。“安纳金,西斯相信宇宙由自身开创,若你能控制自己,就能控制宇宙。”柔软的手伸过去,触碰安纳金粗糙的脸颊。帕尔帕廷轻笑。“你还无法控制自身情绪。你能运用它——但不能驯服它,这是你的弱点。”


安纳金坐起,打量床边悠闲的男子。帕尔帕廷的袍子是深红的,似乎把他苍白的脸照映得更无血色,唯一有生气的是紧致的粉红嘴唇。

“那你呢?”安纳金生气地问。“我怀疑,你根本没有感情!”即使冰封,安纳金仍感觉得到议长体内汹涌的力量海洋。

下垂的蓝眼睛凝视烦躁的安纳金,犹如博学的壁虎。“哦,是的,我有感情。我当然有。我只是把它们深埋心底,不轻易亮出来,必要时才示人。”他舔了舔嘴唇。“安纳金,除非你学会把感情装在熔炉里,不被它左右,你将永远无法拥有真正的力量。你有巨大的能量,但那是失控绝地烈火般的激情,而不是西斯冷静高效的谋略。”


“你不是我师傅!”安纳金狠狠地说,把被单扔到一边,大步穿过房间。夜空中的车辆如萤光鱼川流过漆黑的科洛桑天空。


“你不认为?”帕尔帕廷以一贯的平静态度说,令安纳金更焦躁。议长缓缓站起,一步步向他走去,到他面前停下。“早在你不记得的从前,我就已经是你师傅......从一开始,我就掌控着你的命运。我的意志支配着你,即使你挣扎逃避,也无法否认这事实。”苍白嘴唇轻蔑地卷曲,帕尔帕廷转身走开。

“每件事的发展都在我的掌握中,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安纳金骤然窥见帕尔帕廷的弱点。那完美概念中极微的裂痕,有朝一日若不谨慎处理,也许将化为巨坑。这弱点便是虚荣心。帕尔帕廷自尊心重。你也是,安纳金内心的声音说,但议长的虚荣大不相同。他记得帕尔帕廷让机器人伺候的傲慢神情——此君便是这样睥睨宇宙的。

“连我们的爱也是?”安纳金问。“连那个也是计划好的?”

帕尔帕廷停下,纤细的双手挥动着,似乎在轻轻试探空气。“不......”他若有所思地低语,“那在计划之外......”

安纳金骤然向前,死死攥住帕尔帕廷肩头,几乎吼出声。“你究竟有没有一分真心?”声音雪球似地直线变大,“你简直像台机器,全是电线和轮胎......你还是人吗?!”

议长闭眼,微弱的颤抖穿过身体,在厚重袍子下几乎无法察觉。“......是的......”他细若蚊声地说。

“那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帕尔帕廷仰头看安纳金。淡蓝色眼睛流连远方,宛若在背诵许久前的一课。


“西斯们不同于创造光明的绝地武士,我们不创造黑暗,而是运用宇宙诞生前便存在的黑暗。这就是为什么两个西斯比一千个绝地更有威力——因为黑暗比最耀眼的太阳还广阔得多。所有星星终将陨落......但黑暗一直存在。”


“我说的是你!”安纳金怒气冲冲地说。“你怎么说得过去!”


帕尔帕廷笑了,声调夸张尖锐,在安纳金听来有些精神错乱。“哦,安纳金!”他继续笑,身体前倾,温热呼吸扑在安纳金颈上有些痒。


“你有时真是傻得可爱。关键在于......”他近乎堂皇地说,“如何让事情合理化。对于断送在你手上的一条命,你作何感想?告诉我,然后我会向你阐述我的思路。”

帕德梅,安纳金想:我有什么理由?“她......她背叛了我。”他弱弱地说。


“她在乎你么?”帕尔帕廷尖锐地问。

“不......她背叛了我的信任。”


“正是如此,安纳金,而背叛和自私一直是人性的本质。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在乎千万条丧失的生命——他们也不在意我。每个人内心深处都同等自私。我望出窗外,”他挥动苍白手掌,“看到生命的黑色迷雾。它在某些人体内稀薄,在其他人那蓬勃。人性本恶是简单的事实,光明才是畸形的。”

一阵颤栗穿过安纳金身躯......他岂可相信这个?实在荒谬可怕。


“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安纳金言简意赅地说。“只要擦亮眼睛去看。”


“这更证明了我的话,安纳金。”帕尔帕廷摇着花白头颅,说。“你压根无需寻找邪恶。你不必在灯光的发亮中寻觅黑暗,因为它一直在那守侯。”


“我......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帕尔帕廷靠近安纳金,窝在他怀里。两人的关系仿佛斗转星移,又好似维持不变。“我跟你走过的道路是一样的,安纳金。”他耐心地解释,“疼痛、苦难、死亡。我母亲......她......”他戛然而止,紧抿嘴唇,加深了唇边线条。


“你母亲......”安纳金鹦鹉学舌般地说,好奇心被激起。

“这已无关紧要。”帕尔帕廷坚定地说。“她和我父亲早已作古。我年幼便当了普雷格斯的徒弟,开启旅程完成命定的使命。我母亲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不,这很重要!”安纳金激昂地说。“明白爱的意义很重要!你真的体会过爱的感觉吗?”


“若你口中的爱是故事里感情用事的痴话,那我没经历过。”帕尔帕廷轻蔑一哼。“现实中的爱情一如所有勾当,都掺杂个人利益。我向你担保,这些年来,我在此方面的经验多了去。”


“但你说的不是爱!”安纳金锲而不舍。“我爱你!我甘愿为你献出生命!......这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只是本着一颗爱你的心。”


议长把安纳金推开。“纯粹的爱?孩子,世上没有这玩意。”他往后一退,眼睛定在安纳金看不见的地平线上。“这根本不存在......”他重复道。随着他离开房间的脚步,厚重的深红袍子瑟瑟作响。


——————

“你确定我们做对了?”欧比旺抚摸着下巴说。“这太冒险。”


“你要相信绝地委员会,欧比旺。”梅斯温杜冷静地说。“安纳金的个人交战已了。但他还可以向我们提供帮助。”


“帕尔帕廷已对绝地丧失信任——你怎知他不会阻碍我们的计划?”


“最高议长爱权如命,爱着自己对天选之子的影响力,所以他不会察觉危险。安纳金会帮我们的。”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10

第十章 绝地陨落 


你房里有张图片

在海洋般的床上方浮现

承上 启下

入目皆是泣血的红艳


这是暧昧的时刻——天刚微微亮;但对早期的鸟儿来说,依然是黑夜的地盘。帕尔帕廷和安纳金在大床中央躺着,赤身裸体,搂抱纠缠在一起。


房间是温暖的深红茧子,温度调到两人最适宜的点,让依偎的爱侣舒适地在闪闪发亮的丝绸下睡得香甜。朦胧转醒的安纳金把怀中人拉近了些。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内心升起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愉悦。帕尔帕廷的脑袋窝在安纳金肩上,柔软的白发触到安纳金的皮肤。


“你醒了么?”安纳金柔声问,沉睡使嗓音低沉而沙哑。帕尔帕廷从他身上抽走,躺回自己枕上。他...

第十章 绝地陨落 


你房里有张图片

在海洋般的床上方浮现

承上 启下

入目皆是泣血的红艳


这是暧昧的时刻——天刚微微亮;但对早期的鸟儿来说,依然是黑夜的地盘。帕尔帕廷和安纳金在大床中央躺着,赤身裸体,搂抱纠缠在一起。


房间是温暖的深红茧子,温度调到两人最适宜的点,让依偎的爱侣舒适地在闪闪发亮的丝绸下睡得香甜。朦胧转醒的安纳金把怀中人拉近了些。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内心升起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愉悦。帕尔帕廷的脑袋窝在安纳金肩上,柔软的白发触到安纳金的皮肤。


“你醒了么?”安纳金柔声问,沉睡使嗓音低沉而沙哑。帕尔帕廷从他身上抽走,躺回自己枕上。他睁开眼,眸色在暗光中呈现出深灰。

“怎么了,安纳金?”他睡音浓厚地小声问,顺手把被单拉上苍白肩头,缩在里面。


“我能问你一个奇怪的问题么?”当两人一同深深陷进葡萄酒色的被单里,安纳金悄悄问。呢喃轻柔,像爱人间的秘密谈话。


“当然了。”帕尔帕廷说。

“这个嘛,昨晚我们......做那个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安纳金一本正经地问。


帕尔帕廷发出嘶哑的笑声。“安纳金,你说的是什么话!”他转而躺平,看着巨大的画像。殷红如斯,宛如杜鹃泣血。“讲真的,若你说的是原力,那问我真是找错了人了,你知道我没有那能力。”


仰望那荒谬的虚荣心

你把自己放在头等位置

处心积虑提着我的线

放纵在毛骨悚然的欲海里


“我知道......“安纳金说着也转过身。”昨晚,我的确感觉到了什么......一种陌生的力量,似乎威力无穷。”


帕尔帕廷眨眨眼。“奇哉怪哉,你觉得那是什么?”


“它充满......黑暗。但没有恶意,就是纯粹的邪恶......而且试图把我变得邪恶。”安纳金的手指穿过散开的金发。


“呃,也许当时磁场不对,吸引了什么吧。说起来,这貌似是种奇怪的引诱手段。”


——————————


帕尔帕廷穿着一袭黑丝睡袍,坐在洗手间小小的软垫板凳上,墙上灯碟在红色大理石上闪现出碧绿和栗色的痕迹。他伸手拿过一只锯齿分明的梳子梳理头发,手却落入温暖的大手中,梳子被夺走。

“让我来。”耳边深沉的声音说。议长对镜微笑,安纳金小心梳过心上人的白发。然后坐在浴缸一侧,静静看着帕尔帕廷梳妆打扮。走出房间,议长就不再独属他一人,而是共和国最有权力的男子,众人巴结的对象了。


打扮过程比他想象中要繁琐。帕尔帕廷让两只机器人为他穿上精致华丽的衣服。他笑着站在那任由机器人摆布的样子让安纳金感到有点不舒服。


若我能控制颜料

我会把你这尊陶瓷雕像收藏

精致的柔软美人

大大眸里是玻璃的蓝色


当天早上,当安纳金抵达绝地学院,欧比旺气势汹汹质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安纳金闷闷不乐看着他。

“我在说什......安纳金!那场芭蕾晚会!”欧比旺快抓狂了。


“你怎么知道?”安纳金不甘示弱,愤愤不平地回复。

“安纳金,狗仔队的天职便是在这些地方蹲点,把重要人物的感情状态爆料出去!”


“我没想到......议长邀请了我,所以我才......”


“那你昨晚彻夜不归,上哪去了?”欧比旺犀利地问。


“这......与你无关。”安纳金怒火中烧。“你怎么突然对我的私生活如此感兴趣?”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最高议长的床上如梦的!”大厅顿时里鸦雀无声,大家都盯着安纳金。


安纳金脸上火辣辣地烧灼,呼吸急促。大家都在等着他否认,但他的舌头像打了结似的,脑袋一片混沌。“我......”他试着说。“我......呃......”他浑身颤抖,目光飘忽。


“安纳金,”欧比旺平静地说,把手放在前徒弟肩头。“这是大忌,可能要驱逐出院的。”

杀戮和血腥会停止

备受折磨的灵魂会获得自由

划伤的嘴唇能强颜欢笑

大家都将安然无恙


安纳金站在绝地委员会房中央,“你不能这么做!”他绝望地喊。“你不能这样对我!”


“安纳金,你爱帕尔帕廷议长么?”温杜大师严肃地问,漆黑眸子似乎探进了安纳金灵魂深处。

安纳金看着地上的画。“......是的。”他幽咽着说。


“那你就得选择。”尤达微小而闪烁的全息图说。“你得在绝地和议长间做出抉择,否则内心将无法获得平静。”长长的耳朵微微下垂。年迈大师布满皱褶的脸上浮现忧伤的笑容。


安纳金看着暗影缭绕的灰色天空,咬着嘴唇强忍泪水。为什么?为什么难受的总是他?欧比旺怎么能出卖他?他直挺挺地站起来,不看师傅。耳边是远方雨滴淅沥敲打透明钢铁的声响。

最终,他发现自己只能给出一个答案。


“我......我选择爱情。”安纳金的声音颤抖但坚定。


震惊的寂静在大厅里回荡。安纳金如临梦境,恍恍惚惚地想:这些人肯定没想到,我会为了帕尔帕廷放弃学院......


“那请上交你的光剑。”梅斯温杜郑重道。


人生犹如一幅画像

从很早以前开始创作

我理应尝试欣赏这种风格

光影的对比有趣至极


安纳金坐在议会底部的议长私人等待室里。内心觉得麻痹而受伤。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一波波叩问在心里呐喊回荡。如今,他失去了绝地武士的身份,是无名小卒。安纳金疯狂地想念他的光剑!它的消失宛如朋友的离去,令人惆怅空虚......


随着议长的指挥台降落到办公室,声响不绝于耳,洪水似的泛滥。人们热烈讨论什么——修订法之类的玩意。但安纳金听不进去,他木然坐在那等待。终于,柔软的手抚上肩头。

“来吧。”那温暖的声音安抚着他破碎的内心。


我爱你的曲子

命运苍白的手指

黑暗瀑布的色泽

傻傻地上钩


“安纳金,你怎么了?”当他们单独回到议长的主办公室,帕尔帕廷问。

“学院的人......”扑到议长怀里,安纳金止不住眼泪。“他们让我选择......”他紧紧搂住帕尔帕廷,仿佛一松开,爱人便会烟消云散。


“选择?”帕尔帕廷小心地问。


“他们让我在你和原力间做选择......我......”安纳金喘着气,泪如雨下。不断颤抖的湿黏手掌穿过爱人柔软的头发,寻求慰籍。

“哦?”帕尔帕廷急剧地说,似乎有点过于渴望。


安纳金缓缓抬头看着议长。“我选了你。”他喃喃地说,好像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正式把你赶出来了?”帕尔帕廷以冰冷僵硬的声音说,让安纳金感到陌生。

“不,我离开了。”安纳金直截了当地说,不明白帕尔帕廷为何如此反常。


帕尔帕廷笑了,却不是友善的笑,而是爬行动物缓慢的咧齿笑。眯起的眼睛如冰块片片。“很好,”他说。“很好,安纳金,你不需要他们。”


他从愣住的安纳金身边走开,步履轻盈,脱离了他的范畴。在前绝地看来,爱人似乎突然荡开,一下飘到很远的地方去,成为栗色海洋上的灰暗形状,遥不可及。


“安纳金,”他听到遥远的声音说。“我想告诉你很久了......”他微微叹息,荡近了些,“绝地......在谋逆造反。”


“造反?”安纳金傻了,“这不可能......”


“恐怕是真的,安纳金......你瞧,他们快拆穿我的真实身份了。”帕尔帕廷嘴角一抿,露出奸笑。


“你什么意思?”短短一天里,安纳金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

“安纳金,”议长笑了,蓝色眼睛如卡米诺海洋上的光亮。“我就是西斯尊主。”


起初,这些话在粉色薄唇上漂浮,无法组成连贯意思。我就是西斯尊主


“你......!”安纳金几乎叫出声。“怎么会是你?你......你不可以骗我......!”他膝盖一软,坐倒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抽泣着。整个房间模糊不清,扭曲异常......直到所有颜色混在一起猛烈盘旋。


“这是必要的,安纳金,否则你不会到我身边来。”那双柔软的手伸下去抚上安纳金脸颊。“哦,安纳金,我是你的所有,你回不去了。”


“我这就回学院去!”安纳金嘶喊。“我要把你的事告诉他们!”

“啊,亲爱的孩子,那有什么好?”那声音靠近,对他说。“尤其对你而言。你觉得,我死之后——他们会原谅一个杀害弱女子的绝地武士吗?”他的声音毒品般丝滑,亲吻般柔软,不带一丝起伏。

“我没有......”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肯定记得吧,是你自己来找我的。而我如愿伸出了援手。现在,轮到你帮我点忙了。”


今夜,你将带我出门

但你把我的心装进牢笼

在画纸上涂抹我干涸的血

直到余留的只剩愤怒


那熟悉而温暖的身体被他抱在怀里。安纳金紧紧搂着议长,不住地哭泣,因为他实在六神无主。


“安纳金......”阴森森的声音说。“我有个礼物给你。”


房间似乎劈成两半,消失无踪,巨大的黑色湖泊取而代之。安纳金觉得自己站在深渊边缘,底下是无尽的乌黑浪花。只消纵身一跃,掉入冰凉水中,便再也无需考虑别的。


突然,一股欲望在心里升腾,那便是他心之所愿。


安纳金允许自己直直坠落,任由力量把他吞噬。他满心平静地在深海漂浮,因意识到自身的坚不可摧而有持无恐。

关键在于程度

怒火从猩红转至漆黑

你亲眼所见 亲手所做

永远无法抹去 无能撤回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08

第八章 梦的构造


梦境是我们潜意识里深层的思维的体现,以片段化的幻象呈现。对那些拥有原力天赋的人,梦境会在生命的潮流中来回穿梭,让他们窥见现在和过去,甚至预知未来可能的样子。


但梦境也是恐惧的体现。当我们进入沉睡,清醒时被压抑的恐惧便会侵袭意识,在醒来时阴魂不散萦绕心头。


对达斯西迪厄斯而言,梦境是武器,是隐蔽出击的好方式;让他得以神不知鬼不觉中把目标的防线瓦解。他通过梦境把恐惧之刃插进受害者的心窝,让他心里充溢慌乱和不安,犹如待宰羔羊。


——————


“安纳金,救救我!”议长惊叫,鲜艳的闪电在环绕他滋滋作响。“救我!......我撑不住了!”他痛苦地扭...

第八章 梦的构造


梦境是我们潜意识里深层的思维的体现,以片段化的幻象呈现。对那些拥有原力天赋的人,梦境会在生命的潮流中来回穿梭,让他们窥见现在和过去,甚至预知未来可能的样子。


但梦境也是恐惧的体现。当我们进入沉睡,清醒时被压抑的恐惧便会侵袭意识,在醒来时阴魂不散萦绕心头。


对达斯西迪厄斯而言,梦境是武器,是隐蔽出击的好方式;让他得以神不知鬼不觉中把目标的防线瓦解。他通过梦境把恐惧之刃插进受害者的心窝,让他心里充溢慌乱和不安,犹如待宰羔羊。


——————


“安纳金,救救我!”议长惊叫,鲜艳的闪电在环绕他滋滋作响。“救我!......我撑不住了!”他痛苦地扭动抽搐,犹如受困陷阱的小动物。“他要杀我,安纳金!安纳金......啊啊啊啊啊......”


安纳金倏地睁开眼。帕尔帕廷死在面前的惨状镌刻在脑海中。他眨眨眼,试图把回响耳旁的痛苦叫声驱逐。除了枕边人平稳的呼吸,房里寂静无声。安纳金挪近熟睡的议长,仿佛只有触到他柔软的皮肤,才能确定对方的确在身边。议长一脸祥和放松,安纳金已经许久没在他脸上看到这神情了。薄唇微张,脸庞镀上一层月色。黑暗中的被单显得愈加漆黑,衬得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一呼一吸间,鼻翼稍颤。


安纳金趴在爱人身上,感受他胸膛的起伏。议长看起来如此脆弱。他的一只手臂挎在帕尔帕廷身上,宛如下一秒就会有不知名的刺客突然冲入银河系最安全的卧室,对他心上人起歹念。“安纳金?”议长含糊地说,睡意浓重。他往安纳金怀中蹭了蹭。“你没事吧?”漆黑中,安纳金看不见蔚蓝眸子里的担忧,却感受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安纳金撒谎,他的机械手抚上议长的脸。“你多睡会,别担心我。”


帕尔帕廷微叹一声,紧绷的身体松下来,很快便睡着了。安纳金却一夜未眠。


——————


安纳金在厨房里,看着外头的车水马龙,以及忙碌的重建工人团。他们挥洒汗水,人数众多,一直蜿蜒到安纳金看不到的地方。晚晨的天空是烟雾浓重的蓝色。安纳金坐在凳子上,用脚踝去碰撞椅脚,有些出神。触肩的深金色头发乱糟糟,身穿黑色呢夫棉质睡衣。

这是安纳金第一次先醒。帕尔帕廷没有设闹钟,但他总能在安纳金苏醒前的几个小时早早起身,在安纳金半睡半醒的时候便衣冠楚楚。


正因如此,当垂睑的帕尔帕廷出现在厨房里,安纳金很是吃惊。议长睡眼惺忪,雪白的头发未经梳理,前翘后立,穿着灰色的丝绸拖鞋。柔软而宽大的紫红色便袍底下是黑色的丝绸纤毛帽以及平时当睡衣穿的同色调衬衫。


“今天不用开会。”他说,权当解释。“是有一些工作,在家里完成即可。挺过几天的折磨,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吧?”


安纳金想开怀地笑,但梦中帕尔帕廷痛苦叫喊的画面一直在眼前闪过。眼前人无助地向安纳金救助,而他心急如焚。绝地闭起眼,转过身背对眼前人。

“安纳金?”议长来到他身边,“安纳金,你怎么了?我知道你有心事。”


“我......做了个噩梦。”安纳金坦白。他别开眼,不愿直视爱人,他害怕看到梦中痛苦的表情。


“像之前那些?”帕尔帕廷轻声问。


“我......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安纳金?”


“但这场噩梦,”安纳金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窒息。这话如鲠在喉,他强迫自己说:“与你有关。”


安纳金起身,轻轻抱住帕尔帕廷,后者沉默地凝视他。

“关于我的?”沉默半晌,他挤出几个字,话语里有微不可察的玄机。“安纳金,我比你年长,死在你前头再正常不过。我知道这不容易接受,但——”


“不是那种死亡!”安纳金狠狠打断他。“你是被杀害的!”


“谋杀?”议长嘘声道,声音有一丝害怕。但昔日老神在在的帕尔帕廷很快便回归了。他是议会主席,总是风度无暇,冷静优雅地面对失败。可以说,他的意志是政府没垮台的最重要,甚至是唯一的原因。


“安纳金,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你该做的都做了,没必要纠结。那只是个梦。只要加以阻止就不会成真。我相信你,安纳金。”


“我知道。”安纳金说。但我信不过自己。

——————


晚午的天空比平时灰暗了一些,因为科洛桑的一面轨道镜在昨日的打斗中断裂了。真的是昨天么?欧比旺颇有恍如隔世之感。


一直到昨天,欧比旺对自己的职责都心如明镜,头脑清晰。如今......

他的目光穿过城市风光,落在蘑菇形的议会大厦上。此时此刻,议员们在里头热烈讨论,对修改安全法案一事争执不下。


经此修正,绝地委员会便直接归最高议长管辖。这份职责,议长必会推三阻四,不情愿地接下。


议长会以国家安全的名义继续“勉为其难”地接受额外权利,直至手握终身独裁权。


达斯西迪厄斯藏匿在政府高层暗中操作的痕迹已日益明显。情报网在通往500共和国地下二层的隧道里找到了这位神秘希斯尊主的踪迹。500共和国这个地方是影响力、权利和财富的代名词。


帕尔帕廷并非绝地的敌人——还不是。但他显然深受西斯尊主的影响。当决裂之刻无可避免地到来,我们必须出手,无论代价有多重......


欧比旺悲哀地意识到:代价也许就是天选之子本人。昨日的救援让欧比旺意识到,安纳金对议长的关心远不止责任所驱。

若绝地委员会对帕尔帕廷下手,他无法确定安纳金会站在他们这边。


——————


安纳金已经连续三天没睡好了。每一晚,他的梦境都被可怖的景象笼罩,那些想法侵袭着他的思维,使他不得安生。

安纳金必须做点什么,但他不知该怎么办。当年母亲出事时他晚了一步,但这次,他不会再搞砸。他知道这不止是梦境,若坐以待毙,噩梦便会成真。


与母亲一样,帕尔帕廷是脆弱无助的。他全心信任着我,我不会让他失望,安纳金想。


议长不能出事。安纳金会找到办法的,他愿意用任何手段保证爱人的安全。

——————

安纳金发现了站在绝地学院楼梯平台上的欧比旺。他正望着昏暗下来的天空出神。科洛桑空中华灯初上,灰色云朵将灯光反射,散发朦胧光辉。

“安纳金,”绝地大师背对着安纳金说,“我得跟你谈谈。”


安纳金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怎么了?”他问,希望内容不是他忧心的事。“我能看出,某些事在困扰你。”

“安纳金......”欧比旺如踏薄冰,小心地说。“我想跟你聊个天,不是以绝地委员会成员的身份,而是作为你的朋友。你把我当朋友,对吧?”


“那当然——”

“不,安纳金,如今是乱世,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你什么意思?”安纳金不解,困惑地问。


“安纳金,绝地委员会和最高议长的关系比较......紧张。老实告诉我:你还爱着他么?”


安纳金停顿了片刻,看着停机坪。“是的。”他平静道。


“那我以朋友身份恳请你,千万提防着帕尔帕廷。别让个人情绪蒙蔽双眼,混淆判断。”


安纳金往后一退。“你什么意思?”他不知不觉中压低了声音,以质问口吻问。

“我不该跟你说这个的......”欧比旺的声音充满痛苦。“但最新证据显示,达斯西迪厄斯与议长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也许是他的心腹。我知道,你永远不相信帕尔帕廷会真心作恶......但他也许被西斯操控了。”

刹那间,所有疑云被解开,仿佛拼图归位。梦境中围绕帕尔帕廷的强烈蓝色闪电不单是电镀武器那么简单——它是原力闪电。他的爱人会死在希斯尊主手上。

“安纳金!”随着安纳金霍地转身奔走,欧比旺在后头叫道。安纳金十万火急地跳上自己的快捷交通,往帕尔帕廷的住所疾驰而去。


“安纳金——等一下!”他徒然叫道。

——————


最高议长的办公室一片寂静。看起来略阴险的红袍保安默然让他进去,他们日夜坚守着议长,不曾离开一步。

安纳金经常为帕尔帕廷对侍卫的讨厌感到好笑。他之所以如此讨厌侍卫,正是因为他们的必要性。议长说,自己“知道他们的重要性”,但对被“侵犯”的私人空间感到烦躁。于是他把侍卫们雕像一般安插下来,成为的房子的一部分。他们的面具与帕尔帕廷收藏的那些模型无二致,袍子的颜色与猩红的地毯完美相配。在安纳金看来,这令他们更为瘆人。对此,议长只是笑着说,希望其他人能欣赏他的审美。


帕尔帕廷房内开着灯,在温红色地毯上投下阴影。此地的沉静令安纳金莫名躁动不安,浑身不自在。


议长在窗边伫立,望着远方。一只苍白的手掌抚摸着透明的钢铁。他穿了简单的黑色锦缎,许是在向科洛桑争夺战中的牺牲者致意。


看到安纳金,他脸上闪过惊讶,但高兴如往常。绝地在他身后站着。浓烟弥漫在科洛桑上空,把傍晚弄得犹如深夜。“你看到了么,安纳金?”帕尔帕廷由衷地说。“他们对我们宏伟的城市做了些什么?”他挣扎着克制情绪。“我们不能允许......不能眼睁睁看着......”

安纳金的双臂环住议长,把他稍稍往后拉。这都不重要,他想说,我在意的只有你一人。此言的自私使安纳金惊骇,这与绝地的教义南辕北辙。更令他害怕的是,它完全是他的真实想法。


“绝地们查出西斯尊主的所在地了。”安纳金突然说。帕尔帕廷猛吸一口气。“他们认为他是你的圈内人士。”

“此话当真?”议长问,平和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你确定么 ?”


“我确定......而且......我觉得,那西斯尊主已经对你起了杀心。”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07

第七章 :拯救议长


帕德梅阿米达拉——原名帕德梅纳贝莉之死,引起了媒体的狂热。每个频道都在放映美丽的阿米达拉议员的生平纪录片。在命运奇异的转折中,她生前减退的支持度在死后一飞升天,促使某科洛桑公民语出惊人——“阿米达拉是共和国史上唯一一个可能在死后获得议长殊荣的议员。”


她的遗体被运回纳布举行国葬。最高议长本人出席了,说了一段感人肺腑的吊唁词,在银河系的各大频道霸屏。说着说着,他泪眼婆娑,几乎难以为继,却在来袭的眼泪中强撑着形容阿米达拉的天使心肠。

大家都想知道是谁干的,关注度一直没有降低。而调查组发现了这些信息。


阿米达拉议员满怀激情地请求议会与分裂者重启谈判的...

第七章 :拯救议长


帕德梅阿米达拉——原名帕德梅纳贝莉之死,引起了媒体的狂热。每个频道都在放映美丽的阿米达拉议员的生平纪录片。在命运奇异的转折中,她生前减退的支持度在死后一飞升天,促使某科洛桑公民语出惊人——“阿米达拉是共和国史上唯一一个可能在死后获得议长殊荣的议员。”


她的遗体被运回纳布举行国葬。最高议长本人出席了,说了一段感人肺腑的吊唁词,在银河系的各大频道霸屏。说着说着,他泪眼婆娑,几乎难以为继,却在来袭的眼泪中强撑着形容阿米达拉的天使心肠。

大家都想知道是谁干的,关注度一直没有降低。而调查组发现了这些信息。


阿米达拉议员满怀激情地请求议会与分裂者重启谈判的当晚,暴毙家中,气管遭受不小的破坏。


然而尸检后,法医发现议员的死因是中毒。而死亡时间也在喉咙受伤后至少一小时。

公众嚷嚷着要凶手血债血偿,但对真凶身份几乎一无所知。议员禁止了私人房间里的监控,外部摄像机只捕捉到空白画面。虽然家具被毁,议员身上以及公寓里并没发现任何指纹或DNA。法庭扫描器一无所获。

阿米达拉遇害时独身一人。一周前,她遣散了保安,以抗议议长增加侍卫的决定。身亡时,侍女跑腿去了,什么也没看见。泣不成声的女孩唯一说得出口的是:议员当时的确在等人。


科洛桑保安团暗中以谋杀议员的罪名将赏金猎人贾魁文克逮捕。但某人向媒体走漏风声,几小时后,共和国内人尽皆知。


银河系上下仿佛都在焦急等待文克在最高法院的审判,对案件发展很上心。

但,事情急转直下。贾魁走进法庭时被射杀,当场丧命。纪念大厦几百个目击者看到一名纳布公民,邓尼尔班按下扳机,嘴里嚷着“为了阿米达拉”。


邓尼尔班被判终生监禁。一直到死,他坚持声称自己是为了银河系攘除奸凶。他说,无论阿米达拉的凶手如何罪大恶极,该恶汉都无法在共和国法律下得到正义的判决。认识班的人对此举不屑一顾,说他气血方刚,渴望名声大噪才出此下策。那些不认识他的人热议纷纷,猜想这是否是幕后黑手掩盖真相的伎俩。


霎时,阴谋论四起。从议长到绝地武士,大家都成了可疑对象,逃不过公众的指指点点。阿米达拉议员等待的客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贾魁文克为何突然被抓?这其中有何隐情?袭击者分明可以一击毙命,为何选择用毒?若他本就属意用毒,为何会动起手来?


专家认为,当时有两位刺客;两位的打斗风格截然不同;前一个鲁莽冲动,热血上头,单纯为了泄愤,不是抱着杀心前来的。后一个则是冷酷无情、工于心计之人,乃真凶。他小心翼翼没有遗留任何线索。通过深入的采访,这是最可能的解释。但这个理由也有瑕疵,最显著的一点便是:真凶为何要替第一个到访者掩盖行踪?显然,找替罪羔羊对他更有利。


大家都有想法,讨论声一直没停过。但即使是最疯狂的理论家,脑洞比黑洞更大,说什么“议员根本没死,只是被小蓝人传送到另一个空间罢了”,也无法对那疑点提供合理解释。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真相是每日沉甸甸压在安纳金心中的一座山。内心的煎熬把他加倍往爱人怀里推。以前魂牵梦萦,如今更心心念念,心意相通。帕尔帕廷是唯一理解他的痛,唯一能全心宽恕他的人。


但很快,帕尔帕廷给予他的些许安慰也被褫夺。克隆战争如火如荼地进行,备受折磨的年轻绝地别无选择,唯有继续战斗。


安纳金一如既往奋力战斗,但他不再为了共和国而战。他为了自己的爱人,为了遗忘内心的风暴而投身战斗。他在无数个星球上挥洒血汗,多到连名字和数量都记不清。他为了仅存的理智而战。


——————


少年——男人的骑士授礼过后,欧比旺就没见过他。肯诺比希望学徒能原谅他对议长的告密。也不知安纳金被捅破心思后有什么想法,会不会恼了他?当夜,欧比旺回到绝地学院,发现自己记挂的人已深陷冥想。他们没有说上一句话。


他开始得太迟了,脑海里浮现阿纳金坚如磐石的表情,欧比旺想道。他不具备绝地最重要的品质:自制力和矜持含蓄,内心一直有一股无法浇灭的火。这是我的不是。


“大师,有急报!”一个克隆骑兵十万火急地冲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绝地大师欧比旺肯诺比听着他的汇报,脸色转为凝重。“战争前线”的概念已过时,炮火穿透了共和国的心脏。


也极可能穿透了自己前任学徒的心脏。


——————


安纳金天行者聆听着消息。


“你必须即刻回到科洛桑。首都遭到袭击,议长被格里弗斯将军掳去了。请尽快在这个坐标与肯诺比将军会和,拯救议长。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格拉弗斯的旗舰‘隐形之手’。请速速前来。”


一瞬间,安纳金杵在原地,大脑当机。这些字在他脑海里无法形成连贯的意思。不可能,怎么会呢?议长被格拉弗斯将军抓走了。


议长被抓走了......


议长被绑架,而安纳金不在身边。一段对话在他脑海里闪过。

“事情不会到那个地步,”安纳金曾这样说,“我会保护你。”


彼时,他们紧紧相拥。议长娇小的身躯在安纳金臂弯里温暖而踏实,令安纳金心里暖呼呼的,很舒服。也许我将永远失去这感觉,他想。安纳金曾辜负某个重要的人,这次,他不会重蹈覆辙。


——————


两座绝地星座式战斗机从超空间冲出,余影不绝。与科洛桑空中的浩大战役相比,他们只是微弱的星点,在暴力背景下微不足道。眼前尸骨无数,杀戮残酷,战斗机中的两个人算得了什么?


还真算得了什么。其中一人正是引发战争的原因。最高议长认为,德贾里克棋中最好的开局应显而易见,把自己放在敌人明处。如此一来,他们便会误以为自己对你的计划了如指掌。嘴角的一端在愉悦中上扬。但他们怎么可能看清我的计划?他看着外头的厮杀,想:我们压根不在一个棋盘上。

看着所爱之人差点死在面前——这肯定足够刺激安纳金挣脱与光明最后的牵绊,彻底沐浴在黑暗中。就快了......在安纳金打败杜库的边缘,未起疑心的绝地会被他牢牢抓在掌中。届时,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的终极一策,致命一击在等候。


对达斯西迪厄斯而言,根本没有战争。他眼中只有角度、棋子、连接线;宏大计划里的每个方面。一切正如他预料中有条不紊地进行。


——————


我们到了,安纳金想。紧张和不安渗透全身,使之紧绷。我一定会把他救下!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两个绝地从涡轮电梯中往外看。灯光一片黯淡,船身受损过重,无法维持大量的消耗。蓝色双剑点亮,共同朝将军的住所移动。R2-D2刚确认,那便是议长的所在地。


离目的地近在咫尺,却似乎没有侍卫。两个绝地都知道这是陷阱,但诱饵的重要性使他们无法坐视不理,必须遂了设套者的意,再想办法反击。


将军的房门在开关一弹后打开。远处的墙壁似乎是混沌的结节,天空被涡轮镭射的火光照映得红彤彤。弹片的碰撞以及坠落引擎制造出耀眼火花。在这炼狱般的背景下,某人坐在椅子上,观望着。

他们在强迫议长。逼着他亲眼看到科洛桑生灵涂炭而无能为力。这一念头使安纳金咬紧牙关,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其他声音一概听不见。突然,船身颤动,差点令他们失去平衡倒下,灯光重新亮起。

安纳金无法动弹。帕尔帕廷的脸在尖锐的紧急灯光中被照亮。安纳金以为会发生点什么。比如,他应该欢呼着冲到爱人身旁,心灵深处该有几许激动的情绪迸发。

然而,他的心猛沉了下去。帕尔帕廷比任何时候都苍老。垂睑的双眼充斥着疼痛,脸上的皱纹犹如陶瓷上的罅隙。陶瓷尚未支离破碎,但也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娇小身躯包裹在厚重的深蓝袍子里,被动地扣在椅子上,帕尔帕廷完全陷入无助境地。


莫怕,安纳金想告诉他,我会救下你的。但他说不出口。


欧比旺率先来到帕尔帕廷身边。“议长,”他微微屈身,问候孤援无力的人,仿佛只是议长办公室中的平常会唔。


“安纳金,小心后面!”议长紧张地呼喊响起。但安纳金早就感受到身后的冰凉侵袭,对手是个厉害角色。还没转身,便感受得到杜库伯爵体内蕴藏的巨大力量,以及极好辨认的脸上那傲慢的笑。炽烈怒火油然而生,这股怒气呼之欲出,向上蔓延,让他晕头转向。

“肯诺比大师、安纳金天行者。两位先生现在是我的囚徒。抱歉,用词不太准确。”

那是你以为。

“你必须找人来支援!”议长哑着嗓子嘘声。“你们根本不是西斯尊主的对手!”


那是你觉得。


“议长,”欧比旺好整以暇道,“西斯尊主正是我们的专长。”说着转换站姿,作防守姿态迎接下一轮进攻。


——————


哦,是么?肯诺比大师?帕尔帕廷几乎微笑。光剑在房里旋转飞舞,他闲闲看着斗争的进展,气定神闲。对他而言,这根本算不上对决,就跟没有战争是同理。结果一早就注定好。皆在他预料内,如期发展。


泰拉勒斯一招犀利,肯诺比重钟砸到墙上。希斯尊主是我们的专长......还真是可笑。俯视一切的自大姿态,到头来必定贻笑大方。绝地大师对这里的事压根无头绪,却说得比谁都好听。


欧比旺倒下了。杜库和安纳金的对决正如火如荼进行。这是一场老徒弟(旧爱)对新徒弟(新欢)的比试;虽然他们对彼此的身份浑然不觉。“别害怕自己的内心,安纳金。”他叫道。“愤怒是你的武器,让它发挥威力吧!”

这话效果极好,是适宜的催化剂。安纳金把所有克制丢到九霄云外,让狂暴的一面显露。达斯泰拉勒斯的娴熟技巧在安纳金纯粹的怒火中黯然失色。

啊,泰拉勒斯......你向来缺乏激情,而这正是我的新徒弟取之不尽的。你不是他的对手。


船开始支离破碎。是时候停止拙劣表演,结束这场虚假闹剧。


眼前一幕——泰拉勒斯跪在安纳金跟前的画面令他饶有兴致。安纳金势不可挡,手握两把互相交叉的光剑。手起刀落,他便能斩断希斯尊主的头颅。帕尔帕廷享受着安纳金汗津津的手中陡然发红的剑身。这就对了,安纳金。这把剑,一如你的本性,一如你的命运......


“很好,安纳金,很好!我就知道你能行!”但少年似乎陷入混乱,对事态的发展摸不着头脑,甚至不知该作何反应。噢,没了师傅的指导,他也太优柔寡断了吧!


“杀了他。”帕尔帕廷一脸平静地说。冷酷视线与曾经的徒弟交错。啊,死到临头,你才明白我的意思。他凝视杜库震惊的眼睛,品味催命符的音节。“立刻杀了他。”


但安纳金仍在磨蹭。议长撅起嘴唇。“动手!”


刀锋回旋,大戏落幕。


——————


安纳金看着男子的尸体。他不敢相信自己杀了个手无寸铁的囚徒,一个没有自卫能力的人!


但一个粗丝绸般缓和的声音将他从绝望的沼泽中拉出。“你做得很好,安纳金。”帕尔帕廷亲切地说。安纳金的目光路转到议长身上。“你做得没错。此人太危险,留不得。”

不一会儿,安纳金便将帕尔帕廷松了绑,他们扑到彼此怀里。对安纳金来说,世界仿佛瞬间消失,变得遥远而不真切。身边的战争、脚下的尸体都不是真的,唯有怀中人的呼吸和温度令他贪恋。战争和死伤与他何干?重要的是,议长脆弱的身躯被他紧紧包裹在怀中,手指正穿过他柔软的白发。他永远不愿和眼前人分离。

“我......我怕你不会来了......”帕尔帕廷嘘声道,声音有细微的颤抖。


“不会的。”分开时,安纳金满怀激情地说。“你是我的命。没了你,我会死去。”


船摇晃震动,安纳金伸出手扶住议长。但帕尔帕廷挣脱出安纳金的怀抱,小心翼翼走向出口。“来吧,安纳金,”他叫道。“没有时间了。”


但安纳金的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师傅上。地板再次移动,议长死死抓住门框,差点把安纳金撞翻在地。


“欧比旺——”在震颤船身的爆炸中,少年喊道。


“别管他!”门边的议长喊道,“你答应过我的!”


但安纳金垂下头,看着师傅,发现自己狠不下心。


“他的命运,”安纳金宣布,不去看哑口无言的帕尔帕廷,“与我们共沉浮。”


——————


他们勉强来到涡轮电梯大厅。安纳金在前面跑,肩上扛着昔日恩师,帕尔帕廷在不远的后头跟着。被大厅满眼的烟火呛到,帕尔帕廷开始剧烈咳嗽。裸露的樯橹灰飞烟灭,滋滋发热,电线暴露在外。


“R2?”安纳金对通讯录呼唤,希望被炸烂的鬼东西还能用。“R2,收到吗?我需要你立刻开启!” 安纳金眨眨眼,眯起眼睛试图看穿滚滚浓烟。“我们在电梯三二二四!收到么?”


通讯链接发出轻轻的嘟嘟声,但电梯的重心矢量再度转移,他们一道朝房间的另一端滑去。安纳金使用原力把欧比旺抬到肩上,站起身来。但帕尔帕廷还在咳嗽,被重重袍子绊住脚,挣扎着难以站立。


"呆着别动。”安纳金说着覆上他肩头。帕尔帕廷默然点头,虚弱得无力抗议。引力再次发生转变,他们方才站着的角落化为天花板。又是一阵混乱。


安纳金目光穿过竖井。如今,它看起来只是个又长又暗的隧道。他们得抓紧。安纳金回头看了气喘吁吁的议长一眼。“跑得动么?”他问,视线掠过那“隧道”。


“我......上次跑还是小时候在纳布的事......”帕尔帕廷抽了口气。


“啊哈!那现在机会来了!”


——————

在返回吊架湾途中走了三分一路程,安纳金敏锐地感觉到,重心又不一样了。这么下去,他们的目的地便不是黑色隧道,而是漆黑通道了。


达斯西迪厄斯咬牙切齿。他开始为眼前局面感到烦躁。他抓紧安纳金的脚踝关节发白,险些控制不住冰冷怒意。当然,他并没有真正处于危险中;即使掉落,也能放慢速度,无性命之虞。但这样不就穿帮了吗?手无缚鸡之力的议长怎么可能完成这一壮举?不,他得犹如蒙卡拉马里的厄维螃蟹似的继续抓紧安纳金脚踝,静观其变。不幸的是,最新进展看起来并不乐观。“安纳金,做点什么!”他绝望地喊。


就在此时,肯诺比悠悠转醒。

“呃......我错过了什么?”困惑的绝地大师居高临下问道,试图用目光压制议长。不,你个可憎的绝地,帕尔帕廷想朝他大吼。我们毁灭、破坏,全为了好玩和消遣!


“我们的处境有点棘手。”安纳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告诉师傅。


远处,涡轮电梯的轰鸣声赫然在耳。“跳。”安纳金言简意赅说。


“跳?”议长惊呼。“ 不是掉落么?”


“老实说......是的。”


他们直直往下坠。


——————


重心的转移使三人跌跌撞撞进入走廊,掉落在另一个大厅的角落,摔成一堆。难免狼狈。回过神来,他们起身整理仪容。安纳金伸出手,很有风度地把议长拉起来。


安纳金扶着帕尔帕廷走下走廊。刹那间,一阵闪烁的蓝色能量场在他们周身冉冉上升,将三人困在里头。太棒了,安纳金讽刺地抱怨。他累坏了,只想要这一系列疯狂早些落幕,偏不能如愿。


“是黑暗面。”欧比旺精炼地说。“我不明白......杜库之死应该把邪恶力量连根拔起了呀。”


那是你以为。

“若您喜欢解谜游戏,”帕尔帕廷毫不客气地说,“或许可以思考下我们的逃生之道?”


欧比旺对他皱眉怒视,把光剑插进地上。一瞬间,他看起来胜券在握......但闪电在光剑四周喷射,如同火花。“我恐怕无甚良策。”他问道。“议长您意下如何?”


“或许......”帕尔帕廷沉吟着说。“我们该向格里弗斯将军投降......事情走到那一步......你们俩便能......展开谈判?”


“这个嘛......”欧比旺捋着姜黄色胡子,怀疑地打量议长。


说时迟那时快,六个巨大的白色机器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每个大约两米高。他们握着的手杖两端散发着紫色能量,滋滋作响。这与议长侍卫团的原力之矛有异曲同工之处。这些机器人来势汹汹,披着飘扬的白色披风,看起来极度致命。


“交上你们的武器,绝地!”其中一人狠狠说。


安纳金靠向议长。“看起来,您要得偿所愿了。”他呢喃。


帕尔帕廷露出莫测的笑,平静地说:“总是如此。”


——————


帕尔帕廷的计划奏效了。安纳金利用毕生所学,把破旧的旗舰(老实说它就是个残骸,吱吱响,随时会崩散)弄上天去,在科洛桑跑道上紧急着陆。眼下一切就绪,就是有个小问题:叛徒格拉夫斯将军已逃之夭夭。


师傅吩咐——不,其实是命令安纳金享受庆祝会。但这个任务却难以执行。安纳金只想待在帕尔帕廷身边,把身心疲惫的议长送回家。然而议长须得对议会致辞。


数时辰后,当不久前被船炮和镭射占据的夜空中闪耀着烟花,呈现一副太平景象,安纳金才找到机会和心上人独处。他们透过弯曲透明的钢铁窗凝视庆典。“这只是一时的安宁。”议长靠在安纳金身上如是说,语气里不无难过。安纳的一只手臂环绕着议长疼痛的肩膀,与他并肩而立。


少年绝地一言不发,沉浸在难得的恬静中。看着烟花,享受恋人的陪伴。人生美事,莫过于此。


“安纳金......”帕尔帕廷往内一转,头颅靠在安纳金坚实的胸膛上。少年温暖的手指正穿过他头发,玩弄着三千绕指柔。“我当时吓坏了。我没有打斗经验......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忍受的。我不是战士,安纳金。你不会......让刚才的事重演吧?若还有下次我会受不了的。”

“绝不,”安纳金声音紧绷地说,里头尽是翻腾的情绪。“此生此世,我不会再让你陷入险境。永不。”


他把帕尔帕廷抱到怀中,放上床。两人在被子里抱成一团。议长几乎即刻入眠,但安纳金盯着天花板上的命运画像,睡意全无。


哦?安纳金忍不住问那神秘难猜之徒——命运本尊。你又在谋划什么?


江上无一物

The history of tonight | 历史夜不眠 (2)

梗概:我是你姥爷!(不是)

警告:

· cp混乱

· 剧情混乱

· 三观混乱


本节涉及:obikin,其他请随便磕


2、


维达不喜欢小孩。


他也没道理喜欢。毕竟这不是恐怖电影,维达没必要满脸堆笑地凑门缝上唱“小兔子乖乖”。在一个读者友好的故事里,你很难想象有位杀人如麻的洪水猛兽被困在间铺满尿布的房子里奶孩子。尽管后半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曾是安纳金的梦想,直到他死去,直到再没有人知道安纳金是真的喜欢小孩,还只是叶公好龙,说说而已。


安纳金死了,关于孩子的事就不得而知了。某...

梗概:我是你姥爷!(不是)

警告:

· cp混乱

· 剧情混乱

· 三观混乱


本节涉及:obikin,其他请随便磕



2、


维达不喜欢小孩。

 

他也没道理喜欢。毕竟这不是恐怖电影,维达没必要满脸堆笑地凑门缝上唱“小兔子乖乖”。在一个读者友好的故事里,你很难想象有位杀人如麻的洪水猛兽被困在间铺满尿布的房子里奶孩子。尽管后半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曾是安纳金的梦想,直到他死去,直到再没有人知道安纳金是真的喜欢小孩,还只是叶公好龙,说说而已。

 

安纳金死了,关于孩子的事就不得而知了。某种程度上,维达也该如此,他跟小孩更搭不上边,唯一一次被小孩子们团团围住,持续时间不比死星激光会面奥德朗耗费得更久。而且那是项任务,被执行的与其说是小孩,不如说是幼徒。

 

理论上讲,维达没有道理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小孩,但他还是决定自己不喜欢小孩。

 

小孩是一种糟糕透顶的生物。而本的一举一动充分满足了维达对于孩子的所有想象:愚蠢,憨顽,冒失,以及——可怜兮兮。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成一团的小身板,维达叹了口气,下车,把这只小话匣子单手拎回了车上。

 

“不许说话,我载你回你掉下来的天台。”

 

本张张嘴,把“不说话你怎么知道我从哪掉下来的”咽了回去。科洛桑的夜晚又凉又长,他穿着睡衣走回去不说感冒,怕也要走到天亮,更何况他还赶时间——万恶之源银河史在天尽头等着他呢!

 

银河史!银河史!!!

 

想到这儿,本不禁悲从中来,仰天长叹,险些老泪纵横,惹得维达直皱眉头内心暗骂小屁孩装什么装。然而维达转念一想:这小孩不会是被家人虐待自杀未遂吧?——深更半夜突然坠楼,死里逃生竟还嚎啕大哭,被送回家反倒怅然若失。维达忽然明白那种可怜兮兮的感觉是来自哪里了。

 

一般来说维达不会多想。他是快剑斩乱麻型选手,遇山砍山,遇水砍水,遇到问题消灭问题——或者消灭提出问题的人。伤春悲秋不适合他,于是他看了一眼身旁长吁短叹的小屁孩,拿定了主意:“你家人在家吗?”

 

而本对此毫不知情。他陷进舒适的座椅里,脑子任由困倦袭击,随着飞速后退的风景被甩到车后十万八千里。他意识迷离地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开始胡说八道:“我没有家人。”他闭眼,垂下了沉重的头颅,眼泪也噼里啪啦地跟着往下掉,“他们都走了。”

 

“没有人爱我。”

 

维达僵住了。

 

本在他眼前燃烧,火光冲天,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恍惚中维达不再确定他身处何方。眼前的人依旧挫败地耷拉着脑袋,了无生气地静坐在火海之中。维达想也不想伸手捞住了对方的胳膊,梦魇般的火焰就将他拖拽着一同吞噬,紧接着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哭喊和切齿拊心的咒骂:

 

“安纳金——”

 

“维达!”

 

本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又要死了,他们像执行恐怖袭击的敢死队一样毫不犹豫地撞向了眼前的办公楼,本甚至能清晰地看见楼里社畜们尖叫着的嗓子眼。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隔着层落地玻璃窗,信号则更加延迟,当两眼不闻窗外事的加班狗们集体望向窗外呼号而来的泰坦尼克,躲也不躲地体会着十几分钟前本的绝望时,本已经彻底放弃了咆哮“大哥你疯球了吗”来传递“我不想死”的讯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维达紧握着的方向盘。他们擦着办公楼的窗户飞了上去,玻璃跟下冰雹一样在他们途径的地方哗哗往下掉。

 

劫后余生,本又惊又气地看向悠悠转醒的维达。

 

“你怎么回事?”

“走神了。”

 

维达稀松平常的口气惹得本很不满意。于是当维达叫他从自己身上下去时,本根本不听,还把一根腿也蛮横地挤了进来。他准确地踩上了维达的右脚,悬浮车便加速窜了出去。

 

“免得你再走神。”

“……”

 

维达放弃了杀他全家的念头——他现在就要把这王八羔子丢出去摔死。

 

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马上这样做。他们最终以极其别扭的姿势飞回了事发的天台。车稍一停稳,本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去。他单脚立在栏杆上,迈步的同时转身,轻盈平稳地落回了天台上,肆意张扬地冲维达笑:“你且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个你没见过的好东西。”

 

维达后悔刚才没把他直接踹下去了。

 

找遍银河,就还没见过敢这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跟维达讲话的人。不过好在本在维达这儿压根也算不上个人,顶多算个人五人六的小崽子。挤眉弄眼讲欠成色话符合维达对崽子的心理预期,维达也懒得让他再自由落体一回涨涨教训。

 

但本不懂这些。他看维达阴着脸不说话,表演欲被好胜心拱着蹭蹭蹭地往天上窜。于是你戏精崽子·本上线——他故作随意地向后探手,摆出酷似耍鸡毛掸子的起手式,浮夸且念念有词地裂开嘴,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屋里召唤出神龙。显然,这是个未经训练的神经病力敏,如果安纳金在场估计就要笑倒在地上了。维达端起手连带着半斤八两的安纳金一起在心里冷嘲热讽:显然,对自己的能力一清二楚也一无所知是崽子们的通病。

 

但很快安纳金就笑不出来了,维达也僵硬地止住了嘲讽

 

——屋里飞出了一尊加加宾克斯的雕像。

 

“想不到吧?”本炫耀道。

 

谁他二大爷能想到!维达差点抬手一光剑给他劈了。本还沉浸在表演艺术中难以自拔。他拽加加的舌头,一大捧信用锭就噼里啪啦地掉落出来。“钱,我的存钱罐。”本抱着两样东西不由分说地往维达怀里塞,恶心得维达一个激灵直接把他隔空推进了里屋。

 

好了,这下可以走了。维达心想弄哭你总比砍了你好,结果这孩子竟不哭也不恼,拍拍屁股,兴奋地像只兔子一样蹦跶回来:“您是个力敏!”

“我就知道!”

“我也是个力敏!”

 

“我是不是还没介绍我自己,我叫本·索罗。”

“我全家都是力敏。——厄,几乎全家。”

“我两岁的时候就发现了!”

“之后他们让我藏着,但这哪里藏得住!”

“而且凭什么!这是我的天赋!”

 

维达被热情过头的本不由分说拉进了屋。那个小疯子像个电视导购员一样喋喋不休地推销着原力的一百种错误用法。

 

“我可以偷偷把碗里的蔬菜变没!”

“往游泳池里吹泡泡制造旋涡来冲浪!”

“我甚至能控制流浪猫让他们乖乖过来被我撸!”

 

“你试过吗?”

“什么?”

 

本犹豫了一下,兴奋地凑上前来,用密谋弑君的架势小声问维达有没有在考试中用原力作过弊。

 

维达内心一万只汤汤飞奔而过:他今天晚上到底救了个什么玩意?

 

本见维达一脸不赞许,快速补充:“我没有试过,厄,我没试成功过,太容易被人发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练习不够,厄,我是说——”

 

本脸上神情交织变幻,欢欣、激动、骄傲、紧张一层层褪去。不可一世的小崽子终于垮下了肩膀,露出了被生活碾压的悲恸神情。

 

“苍天呐——我的银河史是真的复习不完了!”

 

维达万分无语。安纳金就是个不成器的疯子,哪个正常人会想要个哇哇作响的孩子?现在安纳金的梦想成真了,哄孩子的重任却卸到了维达头上。把他教导成没用的书呆子,或者直接给他展示原力的真正力量,摆在维达面前有无数种选择,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关我屁事。

 

维达屏蔽掉絮絮叨叨的本,坐进柔软的沙发里,把腿翘到对面的茶几上整理思绪。

 

六个小时前他再一次亲眼见证了欧比旺的死亡。

 

比起前几次的失败,这一次更加干净利落。欧比旺把他当成了一只脚踏入黑暗面的安纳金,千方百计要把他救赎。维达感到心累,安纳金的离去是所有宇宙不可逆的历史定点,而这个欧比旺依旧固执己见不听劝,偏要在他这儿寻安纳金的旧梦。无奈之下维达只好坦言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更不属于这个时间,“更不是你的安纳金。”他本想迅速和对方结盟,商讨解决西迪厄斯的问题,谁料欧比旺脑抽,非要凑上来和他接吻,末了还叫他相信他的欧比旺也一定是爱他的。

 

维达差点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

 

吻能说明什么?“我爱你”又能说明什么?爱是一种不真实的东西,得不到会无限渴求,得到了又担心失去。你爱的人明明在怀里,但你又会想他可能并不想在那里,你会想他在那里、他说他爱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在某段缠绵过后的光景里,患得患失的安纳金曾痛苦思虑过欧比旺呻吟出的“我爱你”究竟能否算得上爱意。而现在维达面对另一个欧比旺试探性的接吻只想高声咒骂放狗屁。

 

然而大骂欧比旺除了浪费时间,并没什么意义。如果骂街有用,维达也不会费劲周折跑这儿来受气了。于是维达忍耐着白了对方一眼后,开始讲作战计划。“你必须听我的。”这是他唯一的要求。结果这个欧比旺一如既往,啥也不听。维达实在想不明白欧比旺们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只知道找他的别扭。当另一个维达的光剑落下时,他甚至能感觉到欧比旺分神向自己这边聚拢原力来安慰他。维达气得大笑出声,痛骂欧比旺“下一轮还这样你干脆死了算了”,不解恨,干脆踩着欧比旺的袍子走过去杀另一个自己。

 

意气用事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

 

欧比旺的死亡造成了不必要的情绪波动,西迪厄斯的乘胜追击又让他有些慌不择路,于是一个坏掉的超空间引擎便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迫降到了一个随机时间点的随机宇宙,唯一不变的是无论共和还是帝制都风光无限好的科洛桑不夜城——事实上,这似乎是永恒不变的——达官贵人仍然追权逐利纸醉金迷,平民百姓依旧低眉顺眼独善其身。有那么一瞬维达忽然觉得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毫无意义,他当初就应该直接——

 

然后一个下坠的身影打断了他的思绪。

 

本·索罗。

 

维达眯着眼看面前为了一门考试抓狂不已的熊孩子,更加肯定他的坠楼绝不是由于家庭所逼了。事实上,维达现在很是怀疑本那句“没有人爱我”完全是小孩子的被迫害妄想症。看看周遭这父慈子孝扑面而来的装潢吧——蜜罐里泡大的小孩,懂个屁的爱或不爱。接受一点社会的毒打就要寻死觅活,实在可笑,尤其这毒打竟然只是场考试。

 

“多大点事儿。”维达嗤笑着起身,决意离去。结果被兴冲冲的本拦住去路:“那你决定帮我了?”

 

“帮你什么?”维达话一出口觉得不对,改口说“没有”。晚了,笑容在本的脸上扩大。维达伸出手决定让那小屁孩睡他一觉,只听对方继续用异常欢快的声音说:“当我师傅,教我怎么用原力啊!”

 

维达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满嘴跑火车的小屁孩。

 

只见那小屁孩喜笑颜开,裂开嘴,脆生生地又叫了他一声“Master”。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06

第六章 推卸游戏


帕尔帕廷骤然睁眼,急忙从安纳金身上抽离,转身走向办公室主门。大步流星的速度令安纳金有些难以置信。紫红色的袍子翻腾飞舞,议长猛然转身,在椅子的扶手上戳了一下。房间的另一边,一段墙无声滑开,露出窄小空荡的房间,大概装得进四个人。


“进去!”帕尔帕廷嘶声道,有点粗爆地把高大男子推进去。


“怎么了,到底——”安纳金话没说完,门砰地一摔,将学徒遗留在彻头彻尾的黑暗中。


究竟在搞什么?安纳金想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摸索,寻找开关。难道议长有什么特殊......癖好?安纳金仔细倾听,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然后,安纳金感觉到了。欧比旺在逼近......但他刻...

第六章 推卸游戏


帕尔帕廷骤然睁眼,急忙从安纳金身上抽离,转身走向办公室主门。大步流星的速度令安纳金有些难以置信。紫红色的袍子翻腾飞舞,议长猛然转身,在椅子的扶手上戳了一下。房间的另一边,一段墙无声滑开,露出窄小空荡的房间,大概装得进四个人。


“进去!”帕尔帕廷嘶声道,有点粗爆地把高大男子推进去。


“怎么了,到底——”安纳金话没说完,门砰地一摔,将学徒遗留在彻头彻尾的黑暗中。


究竟在搞什么?安纳金想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摸索,寻找开关。难道议长有什么特殊......癖好?安纳金仔细倾听,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然后,安纳金感觉到了。欧比旺在逼近......但他刻意把存在掩盖住了......好似黑雾笼罩。


“肯诺比大师,真是稀客啊!”安纳金听到议长热情的招呼声。他会感应到我的!安纳金乱了阵脚,他知道我在这!


“这对我来说也是件蛮惊讶的事,阁下。”欧比旺回复道。“能在未预约的情况下见到您真是个意外,毕竟您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欧比旺的语气充斥显而易见的讽刺。


"哦,无论手头上有多少事,我的大门一直为绝地武士敞开着,肯诺比大师......”帕尔帕廷流畅地回讽,完全听不出破绽。在黑不溜秋的藏身处,安纳金强忍着笑意。若非情况紧急至此,他铁定会窃笑出声。


“承蒙您如此重视,我很欣慰,议长。”欧比旺友善地说。“您近来见过什么绝地么?”


“肯诺比大师,”议长厉声说。“我可不像您这样,有天赐的读心术。我必须请您把话说清楚。”


“您见过我徒弟吗?”绝地武士尖锐地问。糟了!师傅肯定会捕捉到议长所有微妙的情绪变化!安纳金绝望地想。就算他之前被蒙在鼓里,现在也该知道了。哦,看在原力的份上,我要怎么跟他解释


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冻人心魄,宛如置身北极。“不,”帕尔帕廷平静地说,声音里的寒冰冷彻心扉。“我没见过安纳金。实际上,我们上一次联系是数月之前。他在投影里说,要和我断绝往来;因为你信不过我。现在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安纳金惊恐地闭起眼。议长不能对绝地说谎!欧比旺会立刻看穿的!他屏息凝神等待着。


但欧比旺似乎相信了他的话。“抱歉,议长。”师傅说,“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过了一会,帕尔帕廷抛出一句。“当真?”短短两个音节,十足泛酸。

安纳金几乎要庆幸得哭出来。内疚大师出手了(帕皇能让没事人感到内疚,让内疚者更内疚)!他试图想象师傅脸上的表情。

“阁下,”欧比旺转换了话题。“关于安纳金......有件事我必须让您知道:那孩子对您产生了点......非分之想。”


帕尔帕廷的笑声恰到好处。在安纳金最深的噩梦里,议长对他的告白就是这种反应——不屑一顾的轻蔑和漠然。在现实中听到这残忍的声音,觉得不太真实。它蕴含了三个信息:一,少年绝地迷恋上他是件极其离谱的事,令他难以置信;二,若真发生了这样荒谬的事,真是可笑至极;三,就算少年情比金坚,欧比旺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帕尔帕廷绝没有任何助长少年痴心的打算。


“您确定没搞错?”当笑声消褪,他问道。“天啊......我对此毫不知情。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是的,最高议长。他向阿米达拉议员吐露了心声。”这虚伪的婊/子!安纳金想。但他仍沉浸在铺天盖地的庆幸中,生不起气。


“这样好了......”帕尔帕廷说,“若他来拜访我,我会通知您。”


“感谢您,阁下。”欧比旺说。“我定将感激之极。”


——————————


“你真的太厉害了!”当大门再度滑开,安纳金叫道。“完美无瑕!你在哪学的这招,说谎不眨眼,全无破绽啊。”


“安纳金,”帕尔帕廷认真地说,双手交叉,缓缓摇头。“这问题有任何含金量么?”


“呃......”


“我在公共服务业待了四十余年,坐上这个位置也已经十多年。你不会觉得领导银河议会是心直口快就能办好的活儿吧?嗯?”


“但欧比旺是个绝地武士!”安纳金解释,“你不能对他说谎的!”


“不能么?”帕尔帕廷问,挂上吃惊的表情。


“不行的!”安纳金说,对议长眸里的嘲弄视而不见。


“哦,安纳金,”议长说,倾靠在少年温暖的怀里,“要是你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


“你竟然告诉了他!”安纳金向帕德梅吼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亏我那么相信你!


他们坐在阿米达拉议员古色古香的屋里。夕阳西下,镌刻着大理石花纹的房间仿佛被炽烈灯光和长影点燃。安纳金怒不可遏,把家具狠狠摔去,响声震耳欲聋。


“安纳金,你师傅很担心你!”议员试着跟安纳金讲道理,少年蔓延的怒火令她无所适从。“我还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个头!”安纳金歇斯底里的叫声在四壁间回响。“我对你掏心掏肺,不是让你想东想西,胡乱猜测!你个大嘴巴!”少年的眼睛折射出暮色的狂暴。帕德梅眼前的少年顿时化为陌生人。


“安纳金!”帕德梅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你难道不觉得这不正常吗?他都能当你爷爷了!简直令人作呕!这病态的痴恋......会毁了你的!”


安纳金向前一步,出手了。帕德梅跌跌撞撞地后退,几乎被蓝色裙摆绊倒。“安纳金......拜托了,我......!”她呜咽着说。

“你胆敢这样说他!”安纳金咆哮。极度的愤怒使他视线模糊。手伸向她颈项,对着空气使劲一掐。

“你才恶心透顶!”他大叫,愤恨的泪水滚下滚烫脸颊。


但帕德梅已经听不到了。


————————


当晚,帕尔帕廷被一只湿冷的手唤醒。那只手正颤抖着抚摸他的脸颊。他慢慢睁眼——发现来客的身份后,投其所好,增加了睫毛颤动的次数。


安纳金跪在床边,脑袋低垂。议长靠过去,用修长手指抬起少年的下巴。“怎么了?” 他问道,伸出手,捧住安纳金泪水纵横的脸。


“你会恨死我的!” 安纳金哭喊着,挣脱议长的手,跌跌撞撞走到房间另一端。可悲,议长暗想。


“她——辱骂了-——您!” 安纳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看不下去了! 所以......所以就......” 他发出难以抑制的抽泣,话戛然而止。手汗直冒的手掌不停地张合。


帕尔帕廷十分慎重地把丝绸被单披在安纳金身上,就像个斗篷;然后在少年身边坐下。棉被很长,在少年身后拖了一米多。昏暗的八角房间里,只有少年的啜泣以及酒色丝绸的窸窣声打破寂静。


安纳金牢牢抓住议长,紧贴着他,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两人一块坐倒在地上,命运的冷峻目光直勾勾凝视,颜料的光泽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冷静,安纳金,慢慢说......”帕尔帕廷柔声道,苍白的手在少年痛苦的脸上堪堪划过。“别怕,有我在。”


安纳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声音颤巍巍。“这不是我的错!”他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实在气坏了......”


“我不怪你,安纳金,”帕尔帕廷徐徐宽慰道。“阿米达拉议员背叛了你,你有生气的权利。”


“但是,但......”安纳金语无伦次,又有哭闹起来的迹象。他紧闭双眼,靠在帕尔帕廷怀里。这个怀抱总能给予他安慰。


“我不会惩罚你的。”帕尔帕廷笃定地说。“我会编个故事,没有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你得答应我件事,安纳金......”


安纳金抬头仰望那双智慧的眸子,发现,那人也流泪了......


“什么都行。”他沙哑着声音说。“为了你,我愿意上刀山,下火海。”


“向我保证......”帕尔帕廷细若蚊声道。他身体前倾,仿佛要吻上安纳金。“你不会让任何人站在我们中间,成为这段感情的阻碍。就是你师傅也不行。”


“我保证。”安纳金迫切的嘴唇与爱人的相触。承诺轻如微风,却如宣誓一般虔诚庄重。“我发誓......”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05

第五章 绝对紧急


所谓矛盾,莫过于此,欧比旺肯诺比想道。漫长的离别后,他刚与学徒安纳金重逢。作为银河系最好的飞行员之一,安纳金每次出任务总比预期时间晚到一两天。


两名绝地彼此拥抱。在不同战场上奋斗,他们有整整三个月没见了。风雨后重新站在绝地学院的土地上,恍如隔世。两人有种久别重逢的喜悦,笑容极其灿烂。


“见到你真好,安纳金,”欧比旺说着附上学徒肩头,慈父一般。


“我也一样,师傅。”安纳金说,眼睛盯着大理石地板。


“希望你好好表现,不要捣乱,徒弟。”欧比旺严肃地说,但蓝眸里有一丝闪烁,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那是自然,师傅。”安纳金说,跟着师傅走上通...

第五章 绝对紧急


所谓矛盾,莫过于此,欧比旺肯诺比想道。漫长的离别后,他刚与学徒安纳金重逢。作为银河系最好的飞行员之一,安纳金每次出任务总比预期时间晚到一两天。


两名绝地彼此拥抱。在不同战场上奋斗,他们有整整三个月没见了。风雨后重新站在绝地学院的土地上,恍如隔世。两人有种久别重逢的喜悦,笑容极其灿烂。


“见到你真好,安纳金,”欧比旺说着附上学徒肩头,慈父一般。


“我也一样,师傅。”安纳金说,眼睛盯着大理石地板。


“希望你好好表现,不要捣乱,徒弟。”欧比旺严肃地说,但蓝眸里有一丝闪烁,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那是自然,师傅。”安纳金说,跟着师傅走上通往绝地委员会办公室的电梯。“你不相信我么?”


我错了,当两人沉默站在涡轮增压电梯里,相对无言,欧比旺想。这些责任对他有好处,尤达大师果然没说错,我对他太严厉了。


—————————————


“这是纳部君主国的议员,诸位还有印象吧?”最高议长宣布道。在洞穴似的参议院里,他的声音被放大好几倍,各路媒体的黄色全身摄像机苍蝇一般围绕他转。


你当然该认得我!帕德梅阿米达拉想着,按下控制钮。纳部吊舱庄重地从上排飞下,来到讲坛。与一些肆意妄为的代表,以及面前的帕尔帕廷不同,帕德梅不愿争抢,不愿加快吊舱的速度。她打算依靠发自内心的说辞赢得众人的心。当然,现在也没什么好抢的,因为她是辩论中首位发言者。


这就是安纳金喜欢的人。靠近花苞似的讲坛,她酸溜溜想道。帕尔帕廷看起来有些劳累,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痕迹,但骨子里的高贵无法抹去。深紫色的袍子、薄唇紧紧抿着,冰蓝色的眸子充斥着坚决。安纳金怎么会爱上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我?


“尊敬的代表们,”她开始说,故作姿态地伸出手。“如今还有时间拯救我们心爱的共和国。若失去了原则、和我们光辉的民主系统,我们为什么而战?如今还有时间!我们得立刻行动起来,与分裂派的领袖们谈判!我们可以——”


但她的声音淹没在一堆骤然冒起的呼声里。“我们不能给他们重组的时间!”蓝皮肤的赖洛斯议员大声宣布。


“这相当于毁灭所有辛苦赢得的胜利!”图恩芭克·图拉强烈抗议,在吊舱边上死命敲打。


“那些分裂党!”帕德梅再次试图开口,但在周围人爆发出的欢呼、吆喝、喊叫、倒彩声中连思维流淌的声音也听不见。场面陷入混乱,一度失去控制。


她望过奥德兰的吊舱,绝望的棕色眼睛与贝尔奥加纳的视线碰撞。皮肤黝黑,蓄着胡须的议员略带悲伤地摇摇头。不是今天,帕德梅,他的眼睛告诉她,时候未到......


阿米达拉转过身,对上最高议长的蓝眸。帕尔帕廷动了动嘴角,露出同情的表情。但她没有在那双眼睛看到一丝一毫遗憾。不存在的。


————————————


要是帕德梅知道帕尔帕廷在想什么,定会大吃一惊。他脑子里的东西和阿米达拉、辩论、议会、战争等事八杆子打不着。


天行者。


无论思绪怎样千回百转,都会回到天行者身上。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操纵者,帕尔帕廷对情绪的变幻和范围十分清楚;对自己心情的把控更是无比了解,拿捏有度。他知道自己的定位,更重要的是,明白内心的索求。正因如此,总是冷静自持,从无混乱的时候。与安纳金迥然,他的感情是内化后细细审视、处理、加工、冷却,小心储存的结果。必要时才会流露出来,是工具,亦是武器。心中的炽热火焰很久以前便被撕扯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块。若有人试图打开他心房,会发现里头冰天雪地。冻到极点,以致有些烧灼。


议长一直假定身体和灵魂是一体的,不会有相悖的时候。


然而,与安纳金的艳遇后,他长了知识。自己的身体并非那么好控制,不会随时乖乖听命于脑子。事实上,当帕尔帕廷全神贯注观察着议会的一举一动,身体却想着安纳金。大半辈子经历过、以及在未来等候的多场叛乱中,自身的背叛才最让他感到挫败,痛苦难言。


————————————


两人躺在议长热气袅袅的浴盆里,帕尔帕廷蜷在安纳金身边。少年的一只手挎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有种惬意潇洒的风姿。他的另一只大手伸到水里,手指在年长男子苍白的皮肤上游走,气氛一片旖旎。帕尔帕廷颤抖着——


“此时,我们无法认同玛拉斯塔尔议员的话。请继续说吧,奥加纳议员。”


奥加......天啊!为什么,看在西斯的份上,他为什么会这样!?身体不听使唤了似的。最高议长撅起嘴唇,微微向前移动,身子不着痕迹地贴近讲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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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天行者喜滋滋的,对自己在某人心湖中激起的千层浪花毫无察觉。走出绝地学院,他努力压抑心中激动,不让旁人察觉异样。叫了一辆空中德士。议长说过,安纳金飞行速度太快了,会引来侧目,因此年轻的绝地只能坐在后车座,尽量安住躁动的心。他恨不得将老旧的引擎修理一番,让德士开快点。司机是个科雷利亚移民,他愉快的玩笑声让安纳金厌烦。


帕尔帕廷把参议院紧急逃生洞的密码给了他,以便少年随时溜进来幽会。这密码原本只能在绝对紧急的情况下使用。安纳金挖苦一笑,把密码输入。绝对紧急是个主观问题。


安纳金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在通往最高议长中央办公室的走廊上冒出来。降低存在感不是难事。


塞特佩斯塔奇在等他。“他在等你,”助手平静地说,立刻把安纳金引入熟悉的办公室。见到接待室一堆达官贵人和妄自尊大之徒在那巴巴等待,着实碍眼烦人得很。


议长一如往常站在窗边的老位置。身上穿着枣红色衣服,绣工精致的袖子垂到地面,别样的雍容。他稍稍移动脚步,超安纳金走去,但阿纳金已经迫不及待穿过房间,紧紧搂住情人。矮了个头的帕尔帕廷被他整个包起来,头颅埋在少年宽大胸膛里,感受其热情。安纳金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议长接近雪白的柔顺头发。这是安纳金近期养成的习惯。


“我好想你!”安纳金说,话里的深情不言而喻。“看全息图哪有抱着你好?再说,图片也展示不出你的魅力。”


议长一言不发,只是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更显小鸟依人。


“没有你在身边,实在是难以言喻的折磨。”安纳金继续说。“执行任务时我一直在想:他现在在干嘛?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帕尔帕廷冷不丁地说,令安纳金大感意外。


“你......真的么?”安纳金几乎控制不住雀跃之情,想把最高议长抱起来围着房间转几圈。


“......是的,”帕尔帕廷微弱地说。苍白、皱褶的手伸到安纳金脸上,轻抚绝地右眼边的伤疤。“很疼么?”他轻声问,暗暗希望安纳金别再沉浸于绵绵情话。


“有点,”安纳金坦白,“但跟别离之苦比起来,不值一提......”


“哎,为了维护共和国的安定,你真是牺牲大了!”


“你在说笑吗?”安纳金怀疑道。


“当然不是了,安纳金。”议长得意地说,“不过,”他话风一转,语调沉重。“我会为此付出全部,倾我所有——只要能带来和平。”


顿时,帕尔帕廷脸上浮现疲惫,深入骨髓的疲倦,像个脆弱长者。安纳金一时错愕,随即感到心疼。议长总爱逞强,也许从没意识到自己的脆弱。“事情不会到那个地步,”少年坚定地说,话语中渗透一丝狂热,“我会保护你。”


“我知道,安纳金。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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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比旺肯诺比在最高议长的接待室里找到阿米达拉议员。


“议员!”绝地武士叫道,话里满是庆幸。“终于找到您了!您知道安纳金在哪么?”


“不。”帕德梅讶然道。“他将我送回纳布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


“奇哉怪哉。”欧比旺捋着胡须说,“当我问他要上哪去,他说要来找你。我的感应力似乎被屏蔽了......仿佛被什么人挡住......”


阿米达拉咬唇,一本正经地说。“肯诺比大师,有件关于安纳金的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漫游者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04

第四章 诱惑之道


对于最高议长的卧室,安纳金幻想了很久。终于得见,发觉它比想象中还要豪华宏大。宽敞的八边形房间,每边都有一扇门。公寓的色调较为柔和,不张扬。唯有卧室里殷红一片,窗户是闪亮的绿色,犹如夜间的纳部森林。


天花板上挂着的是古时最著名的艺术家之一——尤利尔安特拉利的原创作品。它十分巨大,红色浓淡不一。画里的命运被塑造成长袍飞舞里的神秘人,在四周的人的心弦上织着网。他们受困于各异的强烈情绪,逃不出命运掌心。这张画的市场价大概比套房和里头所有东西加在一块都值钱。


但立刻把他目光紧紧攥住的,是床。底部的雕刻和床头板用的是浸泡的红木,床单和枕头套都是闪闪发亮的黑丝绸...

第四章 诱惑之道


对于最高议长的卧室,安纳金幻想了很久。终于得见,发觉它比想象中还要豪华宏大。宽敞的八边形房间,每边都有一扇门。公寓的色调较为柔和,不张扬。唯有卧室里殷红一片,窗户是闪亮的绿色,犹如夜间的纳部森林。


天花板上挂着的是古时最著名的艺术家之一——尤利尔安特拉利的原创作品。它十分巨大,红色浓淡不一。画里的命运被塑造成长袍飞舞里的神秘人,在四周的人的心弦上织着网。他们受困于各异的强烈情绪,逃不出命运掌心。这张画的市场价大概比套房和里头所有东西加在一块都值钱。


但立刻把他目光紧紧攥住的,是床。底部的雕刻和床头板用的是浸泡的红木,床单和枕头套都是闪闪发亮的黑丝绸,有一些灰和红的点缀,在昏暗的灯光中宛如黑暗海洋一般发光。


年轻的绝地把议长抱进去,怀中的议长指挥着安纳金。"安纳......金。"他在少年耳边低语,咝咝声让学徒的背脊酥麻,一股震颤从从背脊游到肚脐。


安纳金把议长放到床上,开始快速脱下衣服。随着破旧的靴子被一把撕下,款式老成的泡沫羊毛抛在地上,黝黑而健美的身体暴露在议长面前。


帕尔帕廷在床上默默打量少年,毫无动作,嘴巴挂着招牌的薄笑。浅蓝色的眸子如水晶一般发亮,搅动了安纳金内心深处某些东西。


一丝不挂的安纳金跪在帕尔帕廷面前, 虔诚地把议长擦得锃亮的黑鞋脱了,然后轻轻将他长长的外衣拉下,一丝不苟地在地上放好。接着,他来到帕尔帕廷身后,缓缓解开绣工精细的腰带上的小结。安纳金灵活的双手游移至年长男子颈项处,慢慢把扣子解开。褐色手掌拉住议长纤细的手腕,先后把他两只手上的勾子解开。最后,把最后一层障碍物——丝袍扔到一旁。


带有皱褶的柔软皮肤让安纳金欲罢不能。两人在被子上躺下,头颅紧挨着。帕尔帕廷苍白而小巧的脚只够得着安纳吉坚硬的胫骨。


帕尔帕廷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程序他自然清楚,但恋爱从未谈过。一般来说,性/行为只是他施行控制的一个渠道。他对伴侣要求绝对的服从。在安纳金这......一贯的套路无疑行不通。如今他才是受控制、被压制的一方。若非为了日后宏图,他是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地步的。不过,把绝地拉入黑暗要下一番功夫;而让安纳金掌舵,尝到甜头是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安纳金紧绷着身体,开始吻他,手也不安分地到处游走。铺天盖地的吻使议长微喘,内心有些鄙视安纳金的饥渴。灵巧的嘴唇让帕尔帕廷的身体敏感起来,使安纳金的插/入更为疼痛。前所未有的感觉在燃烧。


安纳金抱着议长娇小的身躯,使劲折腾,颇有些浑然忘我。黑暗的欲望控制不住,化为粗暴的动作。帕尔帕廷在安纳金释放似的进攻中失了神。这禁忌的激情很有爆发力。他用原力的透视力审视安纳金扭动盘绕的身躯。少年心中那黑暗、搏动的激情犹如火焰,迟早会烧毁他与光明面的联系。帕尔帕廷有些戏剧性地呻吟,知道安纳金迷上了这深沉、嘶哑的嗓音;并有意让眼神里的欢愉和享受清晰展现在少年引诱者面前。绝地对他心里的算盘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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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洒进房间,安纳金天行者在最高议长昂贵的枕套上熟睡,很没形象地流口水,浸湿一片。被未知的冲动弄醒,他紧紧闭上眼,像慵懒的猫咪一样伸个懒腰。伸出的手摩挲着寻找温暖,却没触到昨晚傍身入眠的温暖躯体。索求的手指只摸到冰凉丝绸。


安纳金缓缓抬起眼睑,映入眼帘的竟不是绝地学院房间里高悬的金黄天花板。惊愕的目光扑在命运那扑朔迷离的身影上。他一如既往编织着殷红的绳索,凡人皆是他的奴隶,逃不出掌控。呃......安纳金起身时心不在焉地想:议长每晚是怎么在这尊大神的俯视下入眠的?挠挠痒,一只手穿过肮脏的头发,起身。


他不记得自己是从八门中的哪扇门进入的,但其中肯定有一扇通到洗手间。推开第一扇,是一个长长的正方形房间。一块落地镜把远墙覆盖。镜子的两边是议长的颇有些铺张的衣橱。一众的暗色丝绸、丝绒,以及其他安纳金认不出的柔软材质挂在定制的衣架上,保持衣服最佳形态。少年绝地顿时有种幼稚的冲动,要披上一件去找帕尔帕廷——看看他作何反应。算了,还是不要太放肆吧,安纳金收回手:他可能会误会。


他推了推左边的门,发现一间舒适的私人全息图书馆,里头有好几个书架的手稿。安纳金关上门,对议长的文学藏书兴趣缺缺。


下一个房间就是厕所了。然而,当安纳金看见深深扎入地面的巨大的老式红理石浴盆,认为它担得起更气派的名字。比如“浴堂”之类的。


洗手间的长凳与浴盆那种红理石同样材质,前面个填充护垫的小凳子,放满了安纳金见所未见的瓶瓶罐罐。他不知道男人用这些玩意!好吧,他也不知道女人使用什么......实在大开眼界。另一个巨大镜子从天花板上挂下来。红色和黑色的地毯在地上铺开,让安纳金不由得惊奇:帕尔帕廷在厕所里放置这么多毯子是搞毛线(从师傅那学来的词汇)啊。他要如何湿漉漉从浴缸里踏出,在不彻底弄脏毯子的情况下走到长凳边?实在糟蹋了上乘的毯子。


安纳金小解,洗手,思维漫游到议长身上。他到底是个多虚荣的人呀?

透过着色的窗扉,科洛桑开始苏醒,渐渐展翅。当然,这繁华的地方是否有入睡的机会还两说。她就像捣蛋的小女孩,永远闹腾,不知停歇。穿上皱巴巴的衣服,安纳金试了试其他门,终于在类似私人书房的地方找到帕尔帕廷。他目光如炬看着屏幕,在另一台电脑的键盘上十指如飞。虽为时尚早,却已然衣冠楚楚,打理得一丝不苟。这天,他穿着鸽子灰的丝绒袍,配上海草绿的腰带和袖口点缀。与平时没两样。被精力充沛的少年登徒子缠了一夜的唯一线索便是略有些憔悴的脸色。在蓝色晨光中,大鼻子和无血色的薄唇使他显得病怏怏无生气。


安纳金轻步走到议长身边,开始轻轻按摩男子太阳穴。帕尔帕廷轻叹一声,阖上眼,靠进安纳金厚实而温暖的大手里。


“吃过了吗?”安纳金平静的语调下有种固执。


“还没。”帕尔帕廷无所谓地说,不当一回事,想继续打字。然而,先前温柔的巧手变成钳子,把肩膀牢牢抓住,不让他前倾。


“这么说来,阁下,”安纳金开玩笑般,以严厉母亲的口吻说:“在颠覆星球的命运前,请先用早餐吧。”

帕尔帕廷张嘴,随后突兀地猛然合上,有些咬牙切齿。

“安纳金,你真的不必......”他张口,笑容有些勉强。


“没有但是!”安纳金大声宣布,兴致高昂。绝地毫不费力地把心上人抱起,信步走出书房。“就算要把你绑在椅子上亲自喂,我也得确保你吃点东西。”


帕尔帕廷脸部抽搐。

—————————————


“不过,安纳金啊,绝地允许恋爱么?”帕尔帕廷好奇地问。二人在议长的通风厨房里坐着,来自银河系各地的丰盛大餐陈列眼前。

安纳金切了一块陌生蓝瓜,准备尝尝。面对此类问题不慌不忙,早有准备。当年和尤文搞地下情,就时不时得宽慰对方(及自己)的罪恶感,有经验了。


“原力之爱无处不在。我认为,它是无条件的大爱。而这,便是绝地道德的本质......说来,恋爱也是件值得鼓励的事。”

“这完全是诡辩,安纳金,你心知肚明。”帕尔帕廷啜饮奥德兰咖啡,说。他不动声色地笑了,不露齿,斯文而端庄。“西斯呢?他们可以恋爱么?”


“西斯德力量来源于激情......”安纳金缓缓道,试图回忆师傅的教导。

“所以说,爱情只会增加西斯的力量?”帕尔帕廷握刀,仔细为红色盆加果剥皮,状似随意地问。


“大概吧......”安纳金回答,炽热的目光在议长身上流连。议长啃咬着水果,苍白的手沾上红汁,猩红如血。


Margot S

【SW】Young and Beautiful

序文:AU story


Stanford University的校训是:The wind of freedom blows(让自由之风劲吹),

Cardinal Night(红衣主教之夜)是Stanford University一直以来引人入胜的无酒精活动,旨在打破“酒精使人快乐”的传统概念,传递减少酒精摄入依然能够使得人生快乐。

学校里为了庆祝Cardinal Night举行了音乐会以及表演秀,不过更多的学生更愿意去参加校外联动的活动,比如说大型的板球比赛或者去迪士尼乐园玩一圈。

“狮子王表...

序文:AU story


Stanford University的校训是:The wind of freedom blows(让自由之风劲吹),

Cardinal Night(红衣主教之夜)是Stanford University一直以来引人入胜的无酒精活动,旨在打破“酒精使人快乐”的传统概念,传递减少酒精摄入依然能够使得人生快乐。

学校里为了庆祝Cardinal Night举行了音乐会以及表演秀,不过更多的学生更愿意去参加校外联动的活动,比如说大型的板球比赛或者去迪士尼乐园玩一圈。

“狮子王表演的不错!你觉得呢?”走出学校音乐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路灯亮起,从天空看下来,人造灯火串联成了一速速延长的光线,驱散夜晚的清冷和寂寥。

“是的,非常不错,听说是学校让迪士尼的狮子王班底过来做慈善演出,门票的所有收入都会募捐给当地的动物保育基金会。”帕德梅看着手中的门票备注栏填写的:所有门票收入将捐赠给州立保护区基金会,感谢您的支持,希望您喜欢我们的演出。

“看起来,我们还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安纳金侧过头,向帕德梅抛出一个微笑,但帕德梅觉得这个微笑似乎又在戏谑着自己国际关系的专业,因为安纳金总是说“我们的阿米达拉小姐,终有一天会成为一个投入公共事务并且热心为民主服务的参议员”

“好吧,听起来这句话我觉得并不是在一种赞美的陈述。”帕德梅皱了皱眉,佯装生气地停下脚步,她想看看安纳金要怎么回答。

“嘿,别那么认真,我是说真的,我也很喜欢动物!”安纳金狡黠地笑了笑,他很喜欢打趣帕德梅,因为她是一个容易思考太多的女孩,Act at instincts,凭直觉行动,安纳金认为他和帕德梅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更倾向于行动为先,而帕德梅则重于思考为先。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有人写,男人和女人是两个星球上的人。

因为是活动夜,校园里比平日的人要更人生鼎沸一些,前面是无酒精派对的现场,很多人都在觥筹交错,当然如果硬是要把当下的场景和Cambridge的三一学院外那个在酒精之夜也要吟商赋诗、高弹理想的那种费脑子的交际活动的话,Stanford的娱乐气氛就会重一些,毕竟美国和英国的文化并不一样。

安纳金给自己和帕德梅要来了两杯无酒精的鸡尾酒,举杯,“为红衣主教之夜干杯!Cheers”

虽然是无酒精饮料,但是混合着果味的多品类酒品,依然还是有呛辣的味道,就好像是吃素依然能够吃到肉食滋味一样的高级素食餐饮店一样,德利恩姐妹的Cardinal Night party的餐食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嘿,帅哥!还要一杯么?”德利恩姐妹中的姐姐伊斯兰蒂拿着一杯蓝白色调混合的酒推到了安纳金的跟前,“这杯算我的!”

安纳金皱了皱眉,向帕德梅使了个眼色,似乎在寻求她的建议。

“哦,放心小美女,这杯也是无酒精,我可不会专门为了讨好帅哥而调制含酒精的鸡尾酒,要知道今天可是红衣主教之夜,我们要遵从我们的传统!喝了这杯酒,我保证不会醉,来!这杯是给你的,粉色,和你一样娇俏迷人!

帕德梅都能感觉到脸上开始有些许灼烧,从小她就是那种被称赞的女孩,大人们都说她头脑聪明、思维敏捷,在四年级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做八年级的数学课程,有着别样的学习天赋,作为严肃家庭出身的帕德梅,从小被教育容貌是不可延续,只有知识和智慧能够传世并成就人生,所以当她每每听到其他人称赞她的容貌时,都会有些拘束,倒不是因为她不承认自己的美,而是她希望其他人不仅仅只注意到她的美。

“谢谢”,拒绝盛情的请客,总是不好的。于是帕德梅还是伸手,举杯和伊斯兰蒂干杯。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德利恩姐妹在告别的时候还特别意有所指地朝他们两个眨了眨眼,帕德梅本能地想要摇头拒绝,但是安纳金却比她更快地接过了话:“谢谢,我相信我们会的,也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在夜色中走了几步,帕德梅总觉得哪里不对:“哦,安纳金.”

“怎么?还在在意刚才德利恩姐妹的临别赠言?哦,帕德梅,那个只是随意寒暄,不需要太认真。”

严谨,是帕德梅学业之路的基调,所以她总是容易过分认真专注,即便是面对普通生活也难免会带着一些学究气,可是安纳金是学机械工程的,难道不应该比她更加懂得严密和谨慎么,毕竟工程类专业对于精密度的要求也很高。

“这还是我第一次送你回家”安纳金看着远处的某一栋公寓楼,撇开了一个新的话题。

帕德梅和安纳金认识了三个月了,保持着距离的朋友关系。

“是的。”帕德梅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并不打算接他新的话题。

“一个人住?”

“不,和萨布琼斯,我的研究生同学,可以分担一下房费也是不错的。”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姑娘是不会为钱发愁的?”安纳金目视前方那个看不见的黑色尽头,笑着说。

“为什么?”帕德梅问。

“因为有个做律师的父亲,和做学者的母亲的家庭的孩子,应该是不需要为钱发愁的,至少在我的认知范围内。”

帕德梅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主动和安纳金提及过自己父母的职业,她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这好像有些窥探隐私,似乎并不是那么好。

“你和我说过,记得么?在学校的图书馆,和我介绍校史的时候,顺便说的”安纳金看着帕德梅有些焦虑的神色,他解释道。

“那你呢?哦,对不起,这好像有些不礼貌。”就好像在棋盘上的对弈一样,帕德梅觉得她应该也多了解安纳金一些,毕竟他手里掌握了比她了解他更多的资料。好吧,帕德梅只是想更多地了解眼前这个男孩,想知道他潇洒帅气背后更多的故事。

“我?我可就简单多了,”安纳金转过身,街灯将安纳金的身影拉得很长,黑色的剪影似乎能够延长并且和遥远的黑色尽头连成一片。“我的母亲是shmi Sykwalkers,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离开了我们,至少这是我妈妈和我说的,我从小喜欢设计,喜欢自己设计飞机模型、制作机器人,然后我是申请了奖学金进Stanford的,也感谢我的导师,欧比万肯诺比,是他的推荐信帮助我一直的升学,他既是导师同样也是一个父亲般的存在。”

安纳金用简短的话语总结了他这十几年的经历,清浅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似乎就只是在讲述着其他人的故事一样,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帕德梅却觉得,她听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悲伤到极致,就变得无所畏惧,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安全到家,早点休息吧。”安纳金在一栋公寓前停下脚步,回身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帕德梅从来没有告诉他自己居住公寓的具体位置,只是曾经说过她因为校外公寓会比较便宜所以便在外居住,但安纳金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宿舍位置,想来他比她以为他了解的要更多。

往阶梯上走了一个步,帕德梅转过身,面对安纳金,因为楼梯阶的高度,帕德梅现在比安纳金要高几公分,她从没有以这个视角向下俯视他,也许这就是安纳金每天看到她的视角吧,带这些intimidating(恫吓而胁迫的)又带着些infatuated(着迷的)。

“谢谢,今晚我很开心,希望你也一样”帕德梅知道自己有些脸红,她有些羞涩,因为安纳金那湛蓝的眼眸注视着她,似乎能够直视到她的心底,窥探她藏在心底很深很深的悸动。

“当然,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安纳金一扫刚才讲述身世的低落,好像有一层充满金色绚丽的迷人光彩从他的身体里透出一样,丝状的情动之感向带着魔力一样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

“我相信,你是知道的。”

安纳金的自信在他的眼眸中迸发,他从来都是相信直觉的人,他的直觉告诉他:帕德梅和他一样,喜欢着彼此。

清浅的吻逐步加深,让帕德梅有些呼吸困难,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红衣主教之夜会这样结束,因为她还是觉得和安纳金保持朋友的关系是很不错的,虽然她内心会想要更多,但是淑女是不应该对情感过于索求。

安纳金的手环上帕德梅的腰间,那隔着衣服传来的温暖让安纳金觉得很安心,他甚至不想就这么放开,他觉得自己可以抱着她一整个晚上。

而帕德梅,双手不自觉地抚上安纳金的脸颊,那好看如同精致雕塑般带着温柔却同时带着冷峻的面容此刻在她的心里,在她的脑海,在她的眼前不断闪回,她感觉这一切都不真实,就像回到了自己十几岁情窦初开的时候那种怦然心动一样。

她从来,从来都没有觉得,原来一个吻可以给她带来如此的轩涛。

“哦,Ani..”帕德梅轻轻地推了推安纳金的胸膛,示意他需要结束这个让她快窒息的吻,“我相信你一定亲吻过很多的女孩”

“我也相信你一定亲吻过很多的男孩”

帕德梅笑了,好吧,在和安纳金的期盼博弈上,她总是处在下风,确实情感是理性的障碍,容易让人变得头脑简单,思维打结。

“生日快乐,我的参议员小姐!”

哦,安纳金·天行者确实比帕德梅认为他知道的,知道并了解她更多。

“你是怎么知道的?”帕德梅娇笑着拂过安纳金唇边留下的一点红色唇膏的印记,假装质问道。

“我觉得心理学助教名单的公布,是公开的吧,我可并没有专程去学生档案室,越过唠叨的查尔斯太太去祈求她给我看一眼你的档案。”安纳金状似无辜地回答,然后忍不住在帕德梅绯红的脸颊上又留下了一个吻。

帕德梅·阿米达拉不否认,安纳金·天行者总能让她意外。

 


Margot S
This is a AU st...

This is a AU story based on Star Wars produced by George Lucas. 

I would like to say this is a fanfic story for my beloved characters, Anakin Skywalkers and Padme Amidala, who end up to a tragedy in the end of SW episode 3:the revenge of the Sith. 

All mistakes are mine and all the wonderful...

This is a AU story based on Star Wars produced by George Lucas. 

I would like to say this is a fanfic story for my beloved characters, Anakin Skywalkers and Padme Amidala, who end up to a tragedy in the end of SW episode 3:the revenge of the Sith. 

All mistakes are mine and all the wonderful and fascinating films andstories belong to Star wars and its producer George Lucas. 

 

帕德梅·纳贝里·阿米达拉承认,第一次见到安纳金·天行者的时候就被他的那湛蓝的双眼和腼腆的笑容迷住,只是作为一个学习国际关系专业的研究生,她认为保持仪态和端丽的微笑是一种职业素养。

那一年,她23岁,他19岁,她是一个刚进入StanfordUniversity攻读国际关系及事务专业(International relations)的研究生,而他则是机械工程专业(Mechanical engineering)的一年级新生。

帕德梅在专业外还曾在本科阶段选修了心理学,本来那一天她不应该出现在约翰逊教学楼的2层教室,只是刚好做助教的莎拉因为临时出了些意外扭伤了脚不便出门,便拜托帕德梅能够顶替一下,以免心理学教授在这学期的第一堂课上需要的文件就因为助教没来得及到场而赶不及分发给课堂学生。

帕德梅喜欢心理学,在她埋头于心理学和国际关系专业的时候,很多人觉得她真的给自己找了两件特别辛苦的事情去做,但是帕德梅从来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心理学和国际关系之间的界限并不大,甚至说是相辅相成。

Psychology中的前缀psyche是来自于希腊文“灵魂”,心理学是研究认知、直觉、情绪、人格、行为习惯、人际和社会关系的各种领域,而国际关系则是嵌合了包含心理学在内的经济、历史、法学、地理以及文化研究的各类学科集成之作,因此帕德梅一直都觉得她一直在国际关系学习这条道路上深耕不断,而心理学则是像是一双翅膀,带她从细微处观察人性这个多变的微观世界。

机械工程系的大多都是理工思维的学生,相信科学的理性能够战胜感性的多面体,那种即便宇宙苍穹深不可测,依然能够用理论推演得出最终结论的笃定,让理工科的学生对于心理学这种归类于精神学科类,或者说泛文科类的学科,在潜意识中就欠缺一种崇敬感。

奎刚教授是个不拘小节的大叔,他棕色浓密的头发中间零星的白色发丝,脸上因为岁月而显现的沟壑都似乎在诉说着他一生走来不平凡的岁月,但是他依然风趣幽默、并且侃侃而谈,即便知道课堂总有那么些学生心不在焉,他也能够在台上怡然自得地讲授着心理学课程的第一章节的内容:心理学的历史。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选修这堂课,感觉无聊透了,而且我们还要承受这样的课程一整个学年,真没劲儿!”乔治约翰对着坐在身边的金短卷发男生抱怨到,就像一个二年级小孩鼓囊着小脸,埋怨着听不懂数学老师的符号加成计算方法一样。

听着乔治的抱怨,安纳金只是抿嘴笑了笑,和乔治的想法不一样,心理学是他从没有涉猎过的一类知识,他甚至是在自己的十五岁的时候,在州立高中的时候才听到老师讲述过关于心理学作为一名独立学科的发展,但是当时的他沉浸在各类机械原理的世界中,对于学校那个讲心理学的老师他压根一点儿都没有在意,更别说她在课堂上说的内容了。

奎刚教授在讲述着关于心理学的起源:“在现代文明确立以前,我们的先辈们认为生命依赖于呼吸,当呼吸停止了,生命就完结了,但是随着科学的发展,我们发现除了生命机体外,我们的灵魂也能够成为研究对象。1879年德国学者冯特受自然科学影响,在莱比锡大学建立了第一个心理学实验室,并且标志科学心理学的诞生…”

“好吧,我看这个老头要开始吹嘘自己的专业有多么科学,且应用到了实际并且改变了人类世界的发展曲线了。”乔治依然一副等看好戏的模样,在安纳金耳边小声嘀咕着。

“嘿,乔治!安静点儿!”安纳金用手肘推了一下斜躺在座位上的乔治,提醒他:你已经是大学生,该有个成熟的样子。

“嘿,哥儿们!没想到你一进大学校园,就变得规矩起来了!”乔治有些吃惊地看了看安纳金,毕竟安纳金是他们镇(Tatooine)出了名倔强、胆大又突破常规的青年,这乖巧又安静的样子不像他。

好吧,既然安纳金都选择保持安静了,那乔治觉得他也应该沉下心好好听听,说不定还能真的听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原理来。

十分钟后。

“哎,哥们儿,你瞧我们的助教还是很漂亮的!你看啊!”乔治在保持沉默的游戏中持续了十分钟以后败下阵,于是他决定找寻其他有趣的来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安纳金在翻着书,寻思想要找到关于奎刚教授说的应用心理学的涉猎范围,但是在一本厚厚的教科书上翻找某个关键字的内容,可比在google上一键查找要费心思得多。

“嘿,安纳金,你听到我说话了么?”乔治不依不饶,他真不知道那本砖头一样的厚书有什么好看的。

“乔治,我在看书,请你安静点儿!”安纳金咬着笔,双手迅速得翻找着,并没有抬眼看身边的多动症儿童。

“hi这是教授给大家的资料!”

低垂的双眼余光看到视角边的一个女士平底鞋尖,安纳金抬头,对上了心理学助教帕德梅那栗棕色好看的眼瞳,她在对他微笑,她的棕色长发在穿堂而过的微风吹起,有几缕发丝越过了肩头落在了胸前。

安纳金·天行者从来都不缺少来自女生的青睐,从他12岁开始,他就常常被一些爱慕的眼神包围,当然他1米83的身高和健魄的身形总是能够吸引足够多的异性的驻足,刚开始他不习惯,但是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有的时候作为年轻人内心的虚荣心甚至偶尔会让他享受这种飘飘然的感觉。

但是眼前这个女生的微笑,在安纳金看来是那么纯粹,就像五大湖区那些静水深流的粼粼波光一样,平静得不带有一丝个人钦慕的情感。

“谢谢!你好!我是乔治约翰,这个是安纳金,安纳金·天行者,有没有觉得他的名字很酷?天空的漫游者!”乔治抢先一步自我介绍,毕竟刚才他一直在关注的就是这个在分发资料的助教女生,她很迷人,虽然不是那种娇媚的美人,但是乔治觉得这个女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气质,一种叫做聪明睿智的气质。

“你好乔治!这是教授给你们的资料,可以课后看看,记得下个月要交议题论文。”帕德梅拿了另一套资料给乔治,并且嘱咐到。

“安纳金在找应用心理学的内容,我觉得他的议题论文点会是这个,你有什么推荐么?”乔治很喜欢和美女聊天,毕竟这比和干巴巴的书本打交道要有趣多了。

“哦,”帕德梅看向安纳金,男生礼貌而腼腆地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书交给帕德梅,“应用心理学方向很广,你想了解哪一方面?”

“工程心理学,刚才奎刚教授说,工程心理学只要研究人机互动,研究人、机器、环境相互作用中人的心理活动和规律。”

帕德梅有些惊讶,安纳金居然在第一堂课上就决定了选修课论文的方向,而且恰好这个心理学方向和机械工程如此得相关,如果安纳金是在完全没有心理学背景的前提下通过一堂课的时间了解了学科大类后就立马锁定研究方向的话,她会认为安纳金确实是一个知识捕捉能力很强的人。

“建议你可以看概论的第十一章,如果你想详细了解,我觉得图书馆会有更多的相关书籍可供参考。”帕德梅指了指目录的第十一章,然后把书交还给安纳金。

“谢谢!”

帕德梅依然在面对着他微笑,她内心是期待着眼前这个男生可以继续新的话题,虽然课间留给她的时间确实不多,毕竟男生们总是愿意和她这样的女孩多待一会儿。

沉默了三秒,帕德梅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还是放弃吧,或许真的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也高估了自己对异性的吸引力。

正当帕德梅准备往后一阶梯的学生递资料的时候,安纳金叫住了她“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安纳金”

“嗯,我知道,安纳金·天行者”帕德梅对着他身后的乔治挤眉弄眼的表情给逗笑了,“我是帕德梅·纳贝里·阿米达拉

“帕德梅”安纳金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双目对视,安纳金湛蓝的双眼是透亮的蓝,带着那种天空的自由和遥远,帕德梅有些出神,但很快理智回归,毕竟紧盯着对方看并不是一个淑女应该做的。

“可以告诉我图书馆的路么?”安纳金顿了顿,解释道“你知道,我和乔治都是新生,不是很熟悉校园,如果有个熟门熟路的人领着我们转转,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乔治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附和着说:“对啊!看起来你一定比我们更熟悉这个地方,带我们去转转吧!”

“嗯….”帕德梅有些犹豫,这个邀约看起来理所当然,但是好像又显得有点拙劣,但她还是说:“当然,不过首先我需要吧手里头的这些资料分发完毕,然后再把另一个班级的论文稿送到教授办公室,所以需要你们等我一下。”

“当然没问题,而且我觉得,这些事情我们都可以帮忙做,对吧,我的老兄!安纳金!”乔治高兴地一把推过眼前的高个子男孩走到帕德梅身边,抢着要帮她把手里的稿件分发给其他学生。

“那,我帮去拿那堆学生论文吧。”安纳金腼腆地笑了笑,看着殷勤的乔治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奎刚教授边的书桌走去。

帕德梅看着安纳金的背影,颀长而健魄,不像那些拼了命训练一身肌肉的同龄男孩,她总觉得安纳金似乎是那中笼罩在金色阳光下飘逸和自信之中却带着一些看不见的神秘,那种神秘带着一丝危险却又致命吸引着她,让她无法抗拒接近。

哦,不,帕德梅·纳贝里·阿米达拉,你需要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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