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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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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者

铃铛 七

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里面的老师说,火车就是会呜呜呜的带你去你想去到地方的像条巨大的铁蛇一样的东西。

此刻,我坐在靠窗的座位,觉得那个总是喜爱穿旗袍的美丽女老师说的一点都没错。

火车自北向南,风景不致,刷刷而过,我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不想错过每一处。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以为“世界”就是孤儿院四周用白白的墙围起来的天地,后来,沈君山告诉我,顺远城的一池一寸开始清晰,现在,我又如同井底的青蛙,终于窥得广袤无垠。

原来,世界是这么大。

看的累了,我低头想寻一杯水喝。却瞥见对面的沈君山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俊朗的脸上有丝丝不明的困惑。

我亦回看着他,像一个要不到心爱之物的小孩。

我本...

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里面的老师说,火车就是会呜呜呜的带你去你想去到地方的像条巨大的铁蛇一样的东西。

此刻,我坐在靠窗的座位,觉得那个总是喜爱穿旗袍的美丽女老师说的一点都没错。

火车自北向南,风景不致,刷刷而过,我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不想错过每一处。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以为“世界”就是孤儿院四周用白白的墙围起来的天地,后来,沈君山告诉我,顺远城的一池一寸开始清晰,现在,我又如同井底的青蛙,终于窥得广袤无垠。

原来,世界是这么大。

看的累了,我低头想寻一杯水喝。却瞥见对面的沈君山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俊朗的脸上有丝丝不明的困惑。

我亦回看着他,像一个要不到心爱之物的小孩。

我本来就是小孩,我似乎永远被困在了我八岁那年,那年的记忆越来越记不起来,而我最近越来越惶恐不安,沈君山之于我犹如溺水中的救命绳索,虽然我知其不一定能予我上岸,但这是我唯一可依靠的了。

“我想喝水。”我带着可怜的尾音略微祈求他。

他有些慌乱有些不镇定,从桌上拿了杯子去倒水。

我接过,喝了几口,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他也是这么想的。

我双手交叠在桌上,笑,“你先说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君山不好意思的神情,他欲言又止,两耳红红,下意识挠头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大我十四个年头的三十二岁男人,倒像个青葱少年。

我突然爱极了他这般的样子。

“铃铛,我…我想说的是,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很重要的人看待,是我生命中幸运获得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是半个女儿也是妹妹。”

他说完,一边如释重负一边又紧张地看着我。

我静静凝视着他,脑海里关于他的印象不断在他身上重叠。最后定格在那天我鼓起勇气第一次去军校找他,我的直言告白,我的委屈质问,我最后扑空的那个拥抱,他说的那句“铃铛,你长大了。”

从那天起到如今启程去南京,这一个星期里我都在想,在去理解他的意思,我头好痛,我的心也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我懂了他的为什么,也明白了我的心。

所以我说,“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此生最最重要的人。”

沈君山听言,像小时候那般摸摸我的头,我侧过目光,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冬天就这么悄然无息的到来了。

南京。

抵达的那天,下着雨。

我整个人都被淋湿了,沈君山一路护着我,也狼狈不堪,更惨的是那位跟着来的沈君山的学生,林昉,就是那天与我在军校带路的,我问他怎跟着来了,此时才知沈君山回答的“帮手”二字的重要,林同学一人提着大半行李在后跟着气喘吁吁。

到了酒店,我们三人一番休整后,天也晴了,雨后彩虹亮眼的挂在天上。

我就是在这样的好天气下见到记忆中已模糊的谢襄和只听过名字的顾燕帧,一切都刚刚好,良人一对,天公作美。

名叫谢襄的女子,温婉丽人,眉眼间却盈着英气,一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君山,你怎么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来接你们。”

一旁的顾燕帧听见,不等沈君山回答,抢过话说,“要告诉,也是提前告诉我好不好,怎么就提前告诉你了。”

谢襄眉眼间的英气突的占了上风,消弥了温婉一面,转头瞪眼看着顾燕帧,“我说的是,我们!我们!”

“你说的是你!是你!”没想到顾燕帧看起来这么帅的人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谢襄咬牙切齿,“你…!!!”

顾燕帧竟然对她做了个鬼脸。

原来帅的人做鬼脸也这么好看,顾燕帧是我见过除沈君山之外最好看的男人了。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很恩爱很幸福,我大老远不是过来给自己伤心的。”沈君山这话看似醋意十足,却是笑着说的,坦坦荡荡地没有任何不满。

顾燕帧一听沈君山这自开玩笑般的话也放声大,继续招呼着我们享用桌上晚餐。

席后,众人坐在客厅聊天,他们聊着政治军事,我懵懂,出了花园来消消食。

我盯着一朵我不知名的花出神,不知有人接近,待她出声,我反倒被吓了一跳。

她安抚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谢襄像沈君山那般摸我的头,温柔感慨道:“铃铛,你都成大姑娘了啊,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也这么久了。”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你才小不点一个呢,铃铛,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嗯?我帮你梳头发来着,那时候我可比沈君山让你亲近的多呢。”

“你在孤儿院的时候,我也去见过你好几次,本来我也可以陪着你看你慢慢长大的。”

我问,“那你为什么离开顺远?”

“因为我要和我爱的人一起,为了我们共同的信仰奋斗。”


















日落者

铃铛 六

训练场上的男儿个个都英姿飒爽,天上日光倾在他们身上,就如本该镀就的一层荣耀,照映得年轻生命热血澎湃,随时准备杀敌护我方。

军校里学生们口号喊的响亮,我听得一震,往那声源处看去,有一人独独伫立前沿,背对着我,身姿格外挺拔。

我一看便知是他。

我遥遥望着,有些陌生。这样的沈君山我似从未识过,但我依然欣喜。

来与我带路的是个穿着学生军装的学生,比我还害羞着,我只瞧上他一眼,他忙低头红了脸快快走出几步去。我寻思,军校里恐难见异性也就理解了。

“教官说让你在这等等就来。”

那学生急急丢下这句走了,把我带到一间应是沈君山的办公室的屋子里。

我看了看四周,不出意料,整洁整齐。办公桌前有一张椅子...

训练场上的男儿个个都英姿飒爽,天上日光倾在他们身上,就如本该镀就的一层荣耀,照映得年轻生命热血澎湃,随时准备杀敌护我方。

军校里学生们口号喊的响亮,我听得一震,往那声源处看去,有一人独独伫立前沿,背对着我,身姿格外挺拔。

我一看便知是他。

我遥遥望着,有些陌生。这样的沈君山我似从未识过,但我依然欣喜。

来与我带路的是个穿着学生军装的学生,比我还害羞着,我只瞧上他一眼,他忙低头红了脸快快走出几步去。我寻思,军校里恐难见异性也就理解了。

“教官说让你在这等等就来。”

那学生急急丢下这句走了,把我带到一间应是沈君山的办公室的屋子里。

我看了看四周,不出意料,整洁整齐。办公桌前有一张椅子,我绕过它,进了里面去,坐在这屋子里主人的位置上。这皮椅很大还会旋转,我悠悠转着,晃着脚,有些激动有些百无聊赖地等。

因着早上的思绪,此刻的我胆子是大了不少,不仅依着自己来了军校找他,还坐在他的椅子上,以前我只会规规矩矩的。

“君山你怎么在这?”

“你刚不是还在操场吗?”

听到声音,我吓了一跳,连忙把椅子转过去,见来人有些眼熟。

“铃铛吗。”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纪谨哥哥啊。”

我想起来了,是沈君山的好友,我见过几次,很是热情,送过我一个娃娃和一个娃娃还有一个娃娃……,反正我的娃娃几乎都是他送的,每次送礼的开场白就是“我不知道女孩子们都喜欢什么…”。我记得还有一个高一点的哥哥,他说自己是神枪手,要教我打枪来着。

“纪谨哥哥好!”我从椅子上起来。

他走近些,和善地问我,“来找君山的吗。”用的是肯定句。“铃铛你这孩子,长的好快啊,上次见你也不过几月前而已,现在细细一看倒真是女大十八变。”纪谨哥哥眼里突然装满了惊讶和赞美。

我微笑加微笑,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你小的时候,我跟着君山第一次去看你,你那时候才多大啊,也不过八九岁的样子,都不说话,我跟你讲多少句话,你都不回我不理我,我们都以为你会一直这样,担心死了,幸好现在长大了,变得这么乖巧……………”

纪谨哥哥真是个话唠,我看着他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讲到我出孤儿院。幸好沈君山及时赶到,不然我可没小时候的耐力听纪谨哥哥没完没了。

纪谨一走,屋子里没有持续不断的说话声音充斥,顿时安静了不少,甚至我都觉得整个室内都空旷了。

沈君山身上还保留着训练场上那份严肃气质,即使他拿平时与我说话的温柔语气询问我,我也觉得有些如芒在背的错觉。

我定了定神,赶在他第二次开口询问之前,说出了我的原因。

沈君山有些诧异,随后像小时候哄我那般,安抚我的情绪,并又一次承诺。

“铃铛,真对不起,我最近实在太忙了,那天忘记去电影院了,你一个人去看的吗,好不好看?不过我马上就可以带你去南京了,下个星期,下个星期我们就去南京玩好不好。”

他摸了摸我的头,掌心宽厚。

他待我是极好的,没错,如女如妹,我到底在纠结失落什么。

他询问我的时候,他问,“铃铛,你怎么来了?”

我给的原因是,我说,“我好想你,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如此直白的袒露,这是第一次。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脸庞,我看着他,但他只是稍稍诧异了一下,然后又如平常样回我。

为什么我越长大,沈君山对我越不如小时候亲昵。

“为什么你现在都不抱我了?以前你都会抱我的。”







日落者

铃铛 五

声音许是大了些,路人几个侧目过来。阿天惊了惊,拉着我手跑得更快,不忘回头跟我说:“铃铛,你这样比以前可爱多了!”,笑出一口大白牙。

我瞪他,“你这是拉我去哪?”

风将他的衣裳吹的鼓鼓的,像是要带着我起飞,我们奔跑在1922年民国的街道,四周所有都被掠过,如一对亡命的情侣。

那些战争啊,革命啊,流离失所身不由己统统都被抛在后面,我现在仿佛只能专注一件事情,就是跟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感受到了浪漫。

这浪漫,无关风月。

以至于很多年后我想起阿天这个明朗如曦的少年时,就会想起这天月半黄昏,我们重逢,他拉着我在顺远城里逃跑,却不告诉我原由。

而那部电影,终是没看成。

回到沈君山和...

声音许是大了些,路人几个侧目过来。阿天惊了惊,拉着我手跑得更快,不忘回头跟我说:“铃铛,你这样比以前可爱多了!”,笑出一口大白牙。

我瞪他,“你这是拉我去哪?”

风将他的衣裳吹的鼓鼓的,像是要带着我起飞,我们奔跑在1922年民国的街道,四周所有都被掠过,如一对亡命的情侣。

那些战争啊,革命啊,流离失所身不由己统统都被抛在后面,我现在仿佛只能专注一件事情,就是跟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感受到了浪漫。

这浪漫,无关风月。

以至于很多年后我想起阿天这个明朗如曦的少年时,就会想起这天月半黄昏,我们重逢,他拉着我在顺远城里逃跑,却不告诉我原由。

而那部电影,终是没看成。

回到沈君山和我居住的家里,我已累困到极点,倒头就睡着在床上。隔日起来,也没听见沈君山回来的声响。

他估摸是忘记了与我约定的事。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照常去了学校。天气越发炎热,而我这心,倒是冰凉沉静的很。

恍恍惚惚过了一天,司机陈叔来接我的回来的时候,我都有种怎么刚下车又上车的错觉。

花瓶里空落落的。算下来,自中秋后,我已有半月未见他,沈君山,我格外想念他,思念他。

在他身边越近,我就越忍受不了不见他。

人总是有贪念的,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可以拿一整年来期待他,现在却连半个月都觉得漫长。我觉得自己真是不满足。

夜深,我这等闲人,没了地方出力气,也不大费脑筋,是不怎么轻易入梦的。想来想去,翻来覆去,还是没有睡意,便跟着心思,来了沈君山的房间。

这房子他本就不怎么来,过夜更是少有,所以床上也没有他什么气息,我伏在上面,却入了梦来。

这一觉我睡的极好,醒来后,我望着阳光洒满的窗户,心中澄明,他不来见我,我便去见他。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烈火军校,我很多次想来看看沈君山,都觉得怕打扰他工作。

“你好,你找谁?”门口卫兵问我。

“我找沈君山。”




(我太拖拉了)




日落者

铃铛 四

走的时候,沈听白夫妇送了几步。我落在后面,听得他们讲话。

“君山,爸妈知你心系家国,肩有重任,所以对婚嫁之事,便遂你之愿不再多提,可你已过而立,也需多多上心。”沈听白声音温润好听,却不免染上几分着急。

沈君山笑笑,宽慰兄长:“知道了大哥,我心中自有打算。”

一旁在侧的曲曼婷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可不要是为了谢襄吧?”

沈君山的笑容顿了顿,“大嫂,你误会了。”

“我知她幸福,也就没有什么不满足了。”

言语不可谓是不真诚。

往返都是沈君山亲自开的车,今日过节,沈君山给他们都放了半天假。

我见车上无外人,便问起“谢襄”。

“你不记得了?当初我可是和她一起见的你。”

记忆中似乎是有这...

走的时候,沈听白夫妇送了几步。我落在后面,听得他们讲话。

“君山,爸妈知你心系家国,肩有重任,所以对婚嫁之事,便遂你之愿不再多提,可你已过而立,也需多多上心。”沈听白声音温润好听,却不免染上几分着急。

沈君山笑笑,宽慰兄长:“知道了大哥,我心中自有打算。”

一旁在侧的曲曼婷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可不要是为了谢襄吧?”

沈君山的笑容顿了顿,“大嫂,你误会了。”

“我知她幸福,也就没有什么不满足了。”

言语不可谓是不真诚。

往返都是沈君山亲自开的车,今日过节,沈君山给他们都放了半天假。

我见车上无外人,便问起“谢襄”。

“你不记得了?当初我可是和她一起见的你。”

记忆中似乎是有这么一人存在,可我记得他是男生打扮啊。

沈君山似看出我疑惑,“谢襄是女扮男装。”

“那她现在在哪?”

“应该在南京吧。”

沈君山想了想,“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南京看看她吧,我正好也有公务去那边。”

“好。”

月亮真圆啊,好像此刻没有什么是不圆满的。

南京之行的到来比我想象的要慢的多,连曲曼婷那部说要我们去捧场的电影上映了,都没能等来沈君山对我说“我们去南京了”。

我徘徊在电影院门口,看着那副巨大的海报,海报画的浮生若梦前缘今生,期期艾艾男女相痴却分于两边,旁又有三个字——晖梦记。

沈君山说,今日他是要带我看电影的。

他怎么迟迟不来。

门口的卖票员好心提醒我:“小姐,快进去吧,电影快开场了。”

我回他一笑,不死心的又等了一会,见还是没来,便揣着票要进去。不料在门口撞上一人急匆匆出来,那人低头看我一眼,不道歉却拉着我往外走。

我惊了一跳,连忙挣脱。“你干嘛?!”

“铃铛?”那人一边凑近了我,一边拉着我走。

“你认识我?”我看着他,与我一般大年纪,高高瘦瘦,嬉皮笑脸的。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阿天。”

“阿天!”

阿天比我早一年出孤儿院。

他那时老是缠着我,也不管我理不理他,因为别的小朋友都嫌他烦,只有我不会走开,其实是我压根都没在意他说什么,他的存在。时间长了,他便把我当做是他孤儿院最好的朋友,我一直不置可否。他出孤儿院前的那天,他一直追着我问,

“铃铛,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铃铛,你有没有把我当你最好的朋友?”

“铃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当时被他吵得烦了,也知日后再难相见,便点了点头。“嗯。”

他见我想了起来,更加肆无忌惮,一把把我搂在怀里。“铃铛,后面有人跟踪我。”

我浑身不自在,“你惹了人?”

阿天看过来,笑得像个痞子:“小铃铛变聪明了嘛。”

他离得近,说话间鼻息都似萦绕在我脸上,眼里的炽热更像热浪般快吞没我。我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这么对待过,连沈君山都没有,一时不知该如何对付,这阿天一年不见怎比以前还……

“我…我本来要去看电影的。”

我不知怎的就说起这个来了。

“我下次陪你看回来,电影会有下一场的。”

“而如果你不帮我,这世上便没有我这个人了。”他语气戚戚,我听他说的严重,连忙转头过去看他,却见他一脸戏谑。

我有些恼了,“我就要,我就要看这一场!”



日落者

铃铛 三

八月中秋,月圆满,人团圆。

沈君山大哥沈听白先生摆了家宴,邀我们坐席。

沈君山自他大哥结婚后就搬了出来,另在一处置了房屋,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不过他一向繁忙,且现在局势更是难测,他常常是军营军校两边跑的,少有回来。

不过当天他幸而得了片刻闲,匆匆从外赶来,身上未脱的军装上似还沾着不知哪来的泥土,一袭风霜之气,脸上却是喜悦的,大声的喊我:“铃铛!铃铛,快去换身好衣裳,我们去大哥那过中秋。”

“真是好久没见大哥了。”他自言自语道。

家里帮忙的李妈妈连忙过来帮他拿手里的大衣,笑道:“先生,可先别管小姐了,你先去洗洗吧。”

到了目的地,我还觉得紧张拘谨,虽沈君山家人都粗略见过一二,但也并不...

八月中秋,月圆满,人团圆。

沈君山大哥沈听白先生摆了家宴,邀我们坐席。

沈君山自他大哥结婚后就搬了出来,另在一处置了房屋,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不过他一向繁忙,且现在局势更是难测,他常常是军营军校两边跑的,少有回来。

不过当天他幸而得了片刻闲,匆匆从外赶来,身上未脱的军装上似还沾着不知哪来的泥土,一袭风霜之气,脸上却是喜悦的,大声的喊我:“铃铛!铃铛,快去换身好衣裳,我们去大哥那过中秋。”

“真是好久没见大哥了。”他自言自语道。

家里帮忙的李妈妈连忙过来帮他拿手里的大衣,笑道:“先生,可先别管小姐了,你先去洗洗吧。”

到了目的地,我还觉得紧张拘谨,虽沈君山家人都粗略见过一二,但也并不过多亲近,这样阖家团圆齐聚一堂的场面倒是首次。

沈君山许是看出来我的顾虑,温声宽慰我:“铃铛不要怕,他们是我的亲人,也就是你的亲人,他们会对你好的。”

他说的没错,家宴简单,不过多排场,只几个最为亲近的人,沈父沈母,沈听白与其妻曲曼婷、及其儿女一双。

沈母慈祥,拉着我的手仔细问了较近生活,嘱咐我有何缺的不适的一定告诉她,她有两儿却无一女,真真是把我当她女儿看待的,她总是用年迈的手抚摸我的头,眼里悲悯,叹道:“可怜的孩子。”

沈父老爷子虽威严其表,但也不是什么老顽固,且开明而风趣,对于我的出现,常常说自己是老来得女,颇有福份。

沈听白跟沈君山有一样东西如出一辙,那般骨子里的温柔,他算是我在沈家除沈君山第二个卸除防线的人了。

“铃铛,你真的没看过我的电影吗?”

问我话的人是沈大哥的妻子,曲曼婷曲小姐,听闻她是个电影大明星,她很不可置信我竟然不知道她大名也没看过她的电影。不过虽然她人稍稍热情了点,让我常常招架不了,但不可不说是个爽朗讨喜的人儿,我挺喜欢她的。

沈君山替我解围:“大嫂,铃铛一大不爱出门的,下次,下次我就带她去看看影后的风采。”

曲曼婷似乎是被“影后”二字逗乐了,满面春风,笑着说:“那好啊,我下个月就有一部新电影上了,你们可都得去捧场。”

一直微笑着看着我们说话的沈听白突然开口了:“是之前你跟我提的那部吗,这么快拍完了?”

“嗯。就是那部,《晖梦记》。”




日落者

铃铛 二

“铃铛,医生说你的病在慢慢好转了。”

“铃铛,我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铃铛,我是你的亲人,不要太过拘谨。”

沈君山的声音很温柔,我抬头默默的看着他,只点头。

他对我很好,无可挑剔,这么多年,他是我同孤儿院外面的世界最亲密的联系。但我的心像是冰冻了许久,难以起波澜。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也记住了很多事情,我病了很久也在努力痊愈。

1922年的顺远,更加动荡不安。女校的日常都不再以学习为主,学生们要么无所事事,要么激烈投入革命,贴字报,喊口号,各种动员运动……虽说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但精卫填海,终将振聋发聩。这是沈君山同我说的,虽然他劝诫过我不要同她们参与这些,但他眼里明明对此举是赞许的...

“铃铛,医生说你的病在慢慢好转了。”

“铃铛,我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铃铛,我是你的亲人,不要太过拘谨。”

沈君山的声音很温柔,我抬头默默的看着他,只点头。

他对我很好,无可挑剔,这么多年,他是我同孤儿院外面的世界最亲密的联系。但我的心像是冰冻了许久,难以起波澜。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也记住了很多事情,我病了很久也在努力痊愈。

1922年的顺远,更加动荡不安。女校的日常都不再以学习为主,学生们要么无所事事,要么激烈投入革命,贴字报,喊口号,各种动员运动……虽说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但精卫填海,终将振聋发聩。这是沈君山同我说的,虽然他劝诫过我不要同她们参与这些,但他眼里明明对此举是赞许的。我不懂这些家国大恨热血革命,我也一向与周围的一切保持距离甚至是抗拒,但他向往的,也是我追求的。

4月里的一个下午,我跟着同校的同学一起参加一场学生运动,不知怎的,我又同她们走散了。我老是这样,莫名发呆怔住,再回过神来,已是过了良久。

手里还拿着横幅“废除二十一条!”,我叹口气,慢慢踱回去。

路上行人稀少,路过一家花店,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沈君山最近都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进去的时候,花店的主人正在与人交谈。

“安雯啊,我也收了你十几年的房租了,听我一句劝,这顺远啊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你早点关店找个太平地躲起来吧,不然都没人护你周全。”

那个叫安雯的女人温温婉婉的,像是对他的话有点懵懂。

"可是我一直在这啊,能去哪呢?"

对方似乎也被她问倒了。

“是啊,能去哪呢?”

男人自言自语的走了,她转头过来招待我,笑容甜美。“您好,需要什么花?”

我看了看,问“送长辈要什么花?”

“百合?康乃馨?”

她把新鲜的花束捧给我看,我微微摇了摇头,它们都太素雅了,我不喜欢。

“那个,那个是什么?”

安雯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红花娇艳欲滴。“那是玫瑰,是送给恋人的!”

恋人?

我不管,这么好看的花,沈君山看到或许会开心一点点。

或许我潜意识里是喜欢浓烈的,浓烈的事物,浓烈的感情,但我压抑惯了,不过现在里面那个鲜活的灵魂正悄然复苏。

一切,除了有赖于医生一直以来的治疗,还有沈君山。

是他,让我坚信在这世上自己不是孤独的,是有人牵挂的。他经常来孤儿院看我,陪我玩,给我买好看的衣裳,带我去城里看烟花,是他让我感受到了人间烟火,那热腾腾的气息,是活着,我不再宥于自我的世界里,那个世界没有他。

我奔向他,拥抱他,那么真实,我才安心。

我把花献给他,笑得灿烂。

“送给你,你不要不开心。”

日落者

铃铛

我叫铃铛,这名字有点怪,但我很喜欢。

我十八岁那年,离开了生活了很久的孤儿院。那天阳光很大,晴空万里,我站在孤儿院大门的门口,闭着眼睛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恍惚中听见命运悄悄为我打开另一扇门。

再睁眼时,一个男人朝我走来。

他对我说:“铃铛,我来接你了。”

我们认识了很久,他叫沈君山。


(看剧的时候是跳着看的,起初是为了顾曲cp,后来觉得这剧还行就看完了,或许是喜欢那种大家一起成团打怪的感觉吧,今晚看完了最后一集,还是很感动的,热血也有,写这个呢是想尝试一下写同人的体验,第一次写,选这个视角是因为看剧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姑娘很特别演得也挺好,顺道给沈君山大叔一个后续哈哈,离抗战胜利还有好...

我叫铃铛,这名字有点怪,但我很喜欢。

我十八岁那年,离开了生活了很久的孤儿院。那天阳光很大,晴空万里,我站在孤儿院大门的门口,闭着眼睛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恍惚中听见命运悄悄为我打开另一扇门。

再睁眼时,一个男人朝我走来。

他对我说:“铃铛,我来接你了。”

我们认识了很久,他叫沈君山。


(看剧的时候是跳着看的,起初是为了顾曲cp,后来觉得这剧还行就看完了,或许是喜欢那种大家一起成团打怪的感觉吧,今晚看完了最后一集,还是很感动的,热血也有,写这个呢是想尝试一下写同人的体验,第一次写,选这个视角是因为看剧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姑娘很特别演得也挺好,顺道给沈君山大叔一个后续哈哈,离抗战胜利还有好久啊再接再厉!)

SAtISFY

安雯李文忠(虐心双视角)

next:


李文忠(下):


没错,浮躁,狂妄自大,轻狂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初次进入烈火军校时就是这样

欺负,捉弄队员是常有的事情,可是逐渐和他们相处下来,发现也不差,也开始明白“军人”这两个字所承担的重担,终会有一场战斗会向我们走来

快了吧…


那天,出门散心

进过一家名为“安雯鲜花店”的小店,刚经过门口,就被泼了一身水,心情很是复杂,也很是暴躁,就吼了一句“不知道这里有人啊”一抬头,就看到了你,此时你站在我面前,才到我的肩头处,一直向我道歉,看到你面上写满了不好意思,火气也就没那么大了。

只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清了清嗓子,离去时小声说了句“下回下心点”也不知道你听到没有

我居然开始期待与你...

next:


李文忠(下):


没错,浮躁,狂妄自大,轻狂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初次进入烈火军校时就是这样

欺负,捉弄队员是常有的事情,可是逐渐和他们相处下来,发现也不差,也开始明白“军人”这两个字所承担的重担,终会有一场战斗会向我们走来

快了吧…


那天,出门散心

进过一家名为“安雯鲜花店”的小店,刚经过门口,就被泼了一身水,心情很是复杂,也很是暴躁,就吼了一句“不知道这里有人啊”一抬头,就看到了你,此时你站在我面前,才到我的肩头处,一直向我道歉,看到你面上写满了不好意思,火气也就没那么大了。

只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清了清嗓子,离去时小声说了句“下回下心点”也不知道你听到没有

我居然开始期待与你下次见面

肯定是没休息好,算了算了…不想了…

无意间我看到“谢良辰”在和你说话,你们似乎很熟悉的样子,我就等到“谢良辰”出来后,问他关于你的事情,他给我说了你的情况,小时候脑袋受过伤,事情记不全,只能记住一天的事情,每天经历的事情都会用笔记本写下来,还提醒我让我不要去骚扰你,给你找麻烦

我听后很是震惊,又有点后悔刚才的态度是不是有点或许恶劣,会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随便敷衍了几句,便心事重重的走了

后来,走到花店门口,很不巧,又被你泼了水…

你依然像第一次那样对我一直道着歉,我想从你的眼神里找出什么,却没有。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不好意思,我只能记住一天的事情。”

我开始相信“谢良辰”说的话了,

是啊…他骗我干什么呢…

我却还欺骗自己说这个消息是假的。

“那这样…把你的那个啥…那个笔记本拿出来记上”

“你怎么知道我有笔记本?”

我看着你惊讶的样子。眉眼一跳,暗骂一声,糟糕!说漏嘴了,只能心虚地用手摸摸了笔记,不敢看你的眼睛

“哎呀,别管这些,快…快拿出来。”

我看着你进屋拿出笔记本,我走到了柜台前

“还未请教先生你的名字”

我一抬头就看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我是李文忠,你就叫我李文忠少爷吧,这条街附近的百花银行就是我家开的”

“百花银行李文忠少爷被我泼水两次…”

我看着你一笔一划写字的样子,很专注,字很好看

下意识伸手翻了翻笔记本前面你所记录的内容,大概看了看,每个人都有相应的照片贴在上面,“谢良辰”居然也有!心里感觉有点不平衡,然后指了指文字旁边空白部分

“就这样几个字?我看别人都有照片…我也要一张。”

我一定要摆一个很帅的姿势

“这个姿势怎么样?”

我看见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没由来松了气

你拿出胶卷相机对准我,给我拍了照片,说过几天洗出来贴上去,这时心里的不平衡便少了很多

“那就好…记住啊,别忘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在下一页写上明天晚上在花店门口等人,等不到不能走。

为什么会写这些文字呢

或许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关于你只能记住一天的这个坏消息罢了

心里希望明晚你出现在门口,

但…又希望你不要出现

第二日晚,我从搭上一辆黄包车赶紧向军校赶去,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趋势,真是烦人。

街道两旁的灯光还在黑夜中亮着,扫了几眼刚准备收回视线,却看到前方不远处花店的灯还亮着,门口还站着个身影,撑着伞——是你?

这么大的雨站在那里干什么!我连忙让车夫停到花店旁,冒雨跑到你身旁。

“这么大的雨,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进去!!”我向你吼道

可是你却告诉我你要等一个人,一个你也不知道的人,等不到不能走,还翻出笔记本给我看,看到笔记本上的文字,眼神恍惚了一下

“那你慢慢等啊,我先走了…”

我为什么要走,我应该留下来的,

可我以什么方式留下来,我不应该说那种话的

我还准备再说什么,只听见你说了一声“好”

我不敢看你的眼睛,赶紧转身重新上了马车,视线无意间看到了你将伞撑在我的头顶,直到我上了马车

我的心更慌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军校门口。

是的…到了…我给车夫付了钱,站在军校门口,没有向前走一步,只是现在原地,感受雨的洗礼…仿佛是清醒了,我应该去找你…我赶紧冒着雨向花店跑去

当我过去时,你还站在那里

只得叹气一声,真傻

“你还现在这里,快进去!”

我把你推进了门,看你还想说些什么,便用眼神威胁你,你变乖乖的进了屋,我背对着花店,看着面前的雨,下意识转身,看见你轻轻地把门来了一条缝,生怕你再出来,便吼到

“看什么,不许开门”

直到确认门不会再开,轻笑一声

你一定觉得我性格不好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冒着雨跑回了军校,回到房间,队友们都来问我为什么淋成这样,我也只是笑了笑,随便敷衍两句

衣服已经完全淋湿了,此时肯定狼狈不堪

看着窗外的雨,其实,也还看得过去。

后来,我便有事没事往你店里跑,帮你做一些活,美其名曰助人为乐,其实是想让你不被欺负,你这么傻乎乎的,肯定会被骗,上次要不是我趁你不注意赶走了流氓,你肯定就会被欺负了,每天晚上都会和你去跑步,我一定要走在外面,外面有车经过很危险的。头一次戴鲜花感觉还不错。

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不错,这是我从来未感受到的

即使你的包扎技术不好,但我也不介意,我向来是很粗糙的,第一次被人这么细心包扎,很奇妙的感觉

那天,你抱着一束花,现在我的面前,我看出了你的紧张,你手指上的小动作出卖了你

你问我能不能和你去看电影,我看着你紧张的模样,说不出拒绝的话,答应了,你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在我离开花店的路上嘴角也是弯着的

可是,在我去找你看电影前,我却得知了日本商会的行动,我的兄弟就死在他们手里!!这口气我不能咽下!他死的那一幕每次夜深人静时便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忘不了!!不能忘!!

今晚肯定有去无回了,但去之前,还是想要看你一眼而已。

今晚的电影…很抱歉…安雯,我要失约了

我在花店门前站了很久,想要把这一切记在脑海里

整理好脸上的情绪,推开门,便看到了你

“还不去拿票?不想看了?”

希望我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不会被心思细腻的你发现…

“好的,我马上去拿”

你将笔记本放在柜台上,转身进屋,我伸手打开了你的笔记本,看到有关我的每一页,每一页都是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

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可眼底的悲伤情绪我却怎么也掩饰不了了。

一狠心,用手紧紧捏着那几页,用力,撕碎。

将碎片抓在心里,放在大衣口袋里,将笔记本合上放回原位

然后…转身…离开…

对不起,忘了我吧,安雯…

走出花店,忍住回头的欲望,一步一步走向深巷,

一去即永别

一个人单挑好几个日本人,这几个王八蛋可真是不简单啊,还挺有力气。

看着最后一个日本人倒下,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面上,这地也真凉啊,一点也不暖和

挨了几刀也数不清了,痛楚已经席卷了全身到逐渐麻木,我看着倒在周围的尸体,地上的鲜血仍在留着,是我的还是他们的,分不清了。

兄弟,我终于帮你报仇了…安息吧…

视线越来越模糊,看到掉落在我面前的胸章“烈火军校”,终于不负这四个字了,真想和小伙伴们说一声:

看,我李文忠,做到了。

只是,周围空荡无比,昏暗的巷子里没有一丝声音,也没有一丝温暖。

安雯…谢谢你带给我短暂而美好的一段时光,很抱歉…我失约了

或许忘记我对于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快乐…

之后一定不要被人欺负啊

我喜欢你,安雯

“对不起…”

一切都归于平静

是的,

结束了。


END


===========================================

那个本性狂傲的少年,最终还是撕碎了女孩笔记本里有关他的一切,只是欠她一句“我喜欢你”

一切都是最好的遇见

我们尽力不留下遗憾

我喜欢你…

只因是你…


SAtISFY

安雯李文忠(虐心双视角)

:全篇是本人看完《烈火军校》后根据电视剧和自己想法写的,(初次写文)

可能还有很多小细节没注意到,有所删减

女主视角不好写,还请见谅,

不喜勿喷,谢谢观赏。

=========================================

START

“李文忠少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安雯(上):

这辈子遇上你,或许是为我来了扇窗,一扇只属于我的窗,温暖而明亮

即使短暂,却已刻骨铭心…

初见你时,不小心泼了你一身水,赶紧慌忙地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桀骜不驯的你是给我的第一印象,但也有年少的轻狂

恍惚中听到了什么,有好似不清晰

后来,我又泼了你一身水...

:全篇是本人看完《烈火军校》后根据电视剧和自己想法写的,(初次写文)

可能还有很多小细节没注意到,有所删减

女主视角不好写,还请见谅,

不喜勿喷,谢谢观赏。

=========================================

START

“李文忠少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安雯(上):

这辈子遇上你,或许是为我来了扇窗,一扇只属于我的窗,温暖而明亮

即使短暂,却已刻骨铭心…

初见你时,不小心泼了你一身水,赶紧慌忙地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桀骜不驯的你是给我的第一印象,但也有年少的轻狂

恍惚中听到了什么,有好似不清晰

后来,我又泼了你一身水,很抱歉,你似乎很惊讶,便问我: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不好意思,我只能记住一天的事情”我深感很抱歉

但小时候脑袋受了伤,只能记住一天内的事情,只能靠一本笔记本记住每天所发生的事情,每天早上的时候便翻出来看看,才能唤起回忆,记住一些人和事。

但也只能记住好的朋友们和重要的人,因为记上坏的东西,太麻烦了,本来就记不到多少。

记住自己重要的人和事,也挺好的。

上次没有记住你的名字,很抱歉…

“那这样…把你的那个啥…那个笔记本拿出来记上…”

我很好奇你为何知道我有一个笔记本,我好像并未向你提起过。

“你怎么知道我有笔记本?”

我看向你的眼睛,你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避。

“哎呀,别管这些,快…快拿出来。”

我只好进屋拿出笔记本,

“还未请教先生你的名字”我笑着看向你

你走到柜台前,站到我面前,看了看我手上的笔记本,用手指了指空白的地方

“我是李文忠,你就叫我李文忠少爷吧,这条街附近的百花银行就是我家开的”

我从你的眉眼里看出了些许骄傲…

拿出钢笔,一笔一划的写下

“百花银行李文忠少爷被我泼水两次…”

你拿了过去,翻了翻我的笔记本,然后指着文字剩下的空白部分

“就这样几个字?我看别人都有照片…我也要一张。”

说罢便摆了个自己或许觉得很帅的姿势“这个姿势怎么样?”

我看见你这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拿出交卷相机摆弄了一下,将镜头对准了你

“看镜头,好了,过几天我去相机店洗出来贴上去。”

你摆了个很傲娇的表情

“那就好…记住啊,别忘了。”

第二日翻看笔记本,看到了你的照片,忍不住笑了笑

接下的一页便是今晚在花店外等人,没有等到不能走,可是等谁呢,没有名字呢

从下午到晚上,我现在花店外,看着熙熙攘攘的行人渐渐地消失,好似快下雨了,我撑了一把伞继续等着

是谁呢?我要等的究竟是谁

街上的人少的可怜,雨越下越大

依稀间听到远处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和车轮滚过的声音,夹杂着瓢泼大雨,由远及近…

我看到了你,你让车夫喊停,冒着雨跑到我身旁,问我

“这么大的雨,你现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进去!!”

“可是我的笔记本上写着今晚要在这里等人,等不到不能走的。”

我翻出笔记本给你看,你眼神恍惚了一下

“那…那你慢慢等啊,我先走了…”

“好”

我把伞撑在你的头上,送你上了车,目送着你重新登上车,心里没由来的失落感

在雨幕中离去的马车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我收回了视线,继续撑着伞左顾右盼,时不时搓了搓手,下雨还有点冷

不一会儿,我又听到了急促的跑步声,从你离去的那条路上传来,我下意识望过去,是你

你冒着大雨向我这跑过来,“你还站在这里,快进去!”你跑到我身边,伸手把我推进了门,

你的衣裳已经淋湿了一大半,此时的模样十分狼狈,丝毫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不过依然帅气,我还想说什么,又被你眼神慎住了,只得站在屋内,你把门关上,我轻轻的把门来了一条缝,结果又被你看见了

“看什么,不许开门。”

我赶紧关了门,真是霸道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也忘记了…

后面的时候,我们越来越熟悉

我几乎可以每天在花店看到你的身影,帮我做了很多事情,你问我“你每天都有这么多的活要做吗”

“不是,这一天的活相当于我之前一个月的了”我对你笑了笑

你也笑着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

无意间看见你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流血,我便从里屋拿出纱布酒精帮你清理,你问我

“你会包扎吗?”

“没试过,不过应该和包花差不多”我摇了摇头,对你笑了

你也没有反驳,包扎完后,似乎不是那么好看,也只能对你抱歉一笑

“见笑了”

我似乎也习惯了你陪着我,你戴着鲜花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不知不觉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

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

“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啊,我这有两张电影票,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看啊”

我抱着一束花,站在你面前,不敢抬头看你的表情

只听见你说了一声“好”

我开始越来越期待明天,

期待与你在一起的明天是很美好的

第二天晚上,我看着你进入花店,向我走来,穿着棕色大衣,少了一份桀骜不驯,多一一份沉稳,昏黄的灯光洒在你的脸上,我抓着笔记本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你走到我面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此时的你神色有一丝不舍和转瞬即逝的难过

但当我再回过神时,在你的眉眼间却找不到了。应该是错觉吧

“还不去拿票?不想看了”你笑着问我

“好的,我马上去拿”我把笔记本放在桌上,转身进屋

可当我再出来时,你却已经不见了

是的…不见了…

我手里拽着两张电影票,站在花店门口左顾右盼,

等了多久也忘了

第二天,那出笔记本翻看,看完以后心里仍然空落落的,

不经意间看到一些被撕碎后留下的碎片痕迹

这…是怎么了…

这上面…记的是谁?

为什么没有呢了

心里的苦涩翻滚上来直到心口

为谁呢?

忘了…

只是心里那道刺痛久久没消散…

又过了几日,我依然想不起什么,

到了父母的忌日,前去祭奠,拿着一篮百花向墓地走去

祭奠完父母的墓,往回走时,

经过一排墓碑,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但…又仿佛很陌生…

是谁…心里那道刺痛又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怎么了

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停下来

我转过身,走到这块墓碑前蹲下…

—烈士李文忠之墓—

脸上只觉一片冰凉,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流泪…

抬手擦干净泪水,看向墓碑那几个字

“我们是不是认识?”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等待什么

可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扑面而来的悲凉…

从篮子里翻找出笔记本,

想要找到什么…

翻到残破的那几页,

是你吧…

愣愣的看了几秒。

然后,

从篮子里拿出一束花放在墓碑前,

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见笑了…”

========================================

蓝有乔木

【中文cp】备忘录和橡皮擦【李文忠×安雯】



❤今天给你们更点不一样的,是he,蓝大今天给你们圆满的中文cp。


❤李怂怂也有爱情故事。


❤我把李怂怂为什么要去单挑日本人的原因给写了一下,我不要李怂怂傻乎乎的死掉。


「备忘录」


备忘录·零


我叫安雯。


是安雯鲜花店的老板。


我小时候脑子受过伤,


总是忘事,尤其是不好的人和事,转眼就忘了。


备忘录·一


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怪人。


我今天不小心把水泼在他鞋子上,他很生气,他不是气我弄脏了他的鞋,他气我不记得他……


备忘录·二


今天有一个奇怪的客人。


我说什么他都说可以,随...



❤今天给你们更点不一样的,是he,蓝大今天给你们圆满的中文cp。


❤李怂怂也有爱情故事。


❤我把李怂怂为什么要去单挑日本人的原因给写了一下,我不要李怂怂傻乎乎的死掉。


「备忘录」


备忘录·零


我叫安雯。


是安雯鲜花店的老板。


我小时候脑子受过伤,


总是忘事,尤其是不好的人和事,转眼就忘了。


备忘录·一


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怪人。


我今天不小心把水泼在他鞋子上,他很生气,他不是气我弄脏了他的鞋,他气我不记得他……


备忘录·二


今天有一个奇怪的客人。


我说什么他都说可以,随便,也行,我从没见过这么没有主见的客人。


他问我,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不记得他,他在出门时被我的朋友谢良辰恐吓了。


备忘录·三


今天有人进来没有买花,直接问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的备忘录上没有他的名字和照片。


他很失望。


我的备忘录上多出几行字。


要我今天在外面等人,等不到人不许回去。


备忘录·四


我今天在外面等了一天的人,晚上下了雨,我就举着伞等。


他路过时,问我在干嘛?


他坏笑着,叫我继续等。


可是后来他冒着雨朝着我奔了过来。


把我赶进了花店,不许我出来。


他举着伞在外面替我等了好久。


备忘录·五


百花洋行,李文忠少爷,被我泼水,两次。


他还叫我鞠躬,告诉我,认错要有态度。


备忘录·六


被人撕掉。


备忘录·七


被人撕掉。


备忘录·八


今天我去看望爸爸妈妈。


在墓地看到一个我不认识的墓碑。


我心里的感情很奇怪。


备忘录·九


我要想起来,我一定要想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光看到那三个字就会泪流满面。


为什么,我明明不记得他,心脏却像被挖空了一样,疼痛到无法呼吸。


为什么,我会觉得,我爱他。


在夜晚的湖边,我不甚跌入水中。


我沉入湖水里,耳边隔绝开人世的嘈杂。


湖水进入我的胸腔,随着被埋葬的记忆,还有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一同响起。


“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隐约想起,丢失的那页备忘录上写到。


李文忠少爷,很重要的人。


照片上,一身军装挺拔,眉眼低垂深邃。


「莫失莫忘」


我的名字叫李文忠,我不是一个好人。


从小父亲就教导我,适者生存。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被人叫汉奸也罢,叫走狗也无所谓。


记得我十五岁时,举报过的一个所谓爱国青年曾经说过,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年少时我不曾明白,这短短两行字背后,所承载的意义。


后来我的同学谢良辰说,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我跟随着我的同学们,逐渐找回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做了许多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还遇见了我心爱的姑娘。


她叫安雯,


是安雯鲜花店的小老板。


她小时候脑子受过伤。


总是忘事,尤其是不好的人和事,转眼就忘了。


初次见她,她把发酵了的浇花水浇在了我的新皮鞋上,我气的踢了她,的盆一脚。


毕竟她长得很好看,虽然她脑子不太好的亚子。


后来我经常有意无意的去她那里买花,她经常不记得我。谢良辰说,她不会记住那些不好的人和记忆,我就莫名的有些生气。


那天我捉弄了她,让她在门口等了一天的人。


夜里下了很大的雨,我坐着黄包车从她的花店路过,看到她孤零零的站在花店门口,举着一把飘摇的雨伞,心里就好像忽然被她养的花刺了一下那样疼痛。


我恶作剧的想着给她一个教训也好,可到了学校门口我就突然舍不得了。


雨越下越大,黄包车夫也不愿意再拉我回去,我顶着风雨回去时,看到她还站在门口,我那时就知道,我不可能再放任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了。


后来看到,她即使遇见了心怀不轨的客人也没有察觉,我疯魔一样和那个客人打了一架,那又瘦又小的家伙真不抗揍,才几拳就被我打的不省人事了。


我替她清空了身边所有的威胁,可这些她都不会知道了。


我家里出了事,我要和我的父母一起去别的城市逃难了。


我最后一次去见她时,没有告诉她,那是诀别,我把她的备忘录撕掉了,随着时间,她都会一点点忘记的。


只是可惜,那两张她送给我的戏票。


没有机会一起去看了。


在火车站,父亲和织田显荣的手下交待遗留的事务时。


我听到,今天夜里,织田显荣就要派一队日本杀手前往虎山桥监狱,把谢良辰灭口。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沈君山或是顾燕帧都离得太远,我只能孤身一人前往,我心里清楚,或许今夜我不一定能阻止他们,但是我还是要去。


她是我的同学,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同胞,我不能放任日本人这样杀死她。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


一,二,三,四,五,六。


六个日本武士。


我觉得我今夜,真的是把自己的体能发挥到了极致。


我在倒下之前,到底是把他们六个,都弄死了。


按照父亲教我的算法,我今天晚上还赚了五个。


我感受到被刀刃划破的血脉还在涌动,我感受到血液不再那么炽热,我的身体渐渐冰冷了起来,视线也依稀模糊。


我并没有像酒楼的说书人说过的那样,看到自己一生的过往。我只看到,花丛掩映中,安雯在朝我微微笑着,她迷迷糊糊地敲了敲自己的头,茅塞顿开般的说,你是百花洋行的李文忠少爷。


安雯,我把你备忘录中关于我的那两页撕掉了,这样,你就能忘了我吧?


安雯,忘了我吧,永永远远的忘了吧。你千万不要记得,曾经有一个傻子,默默无语的爱过你。


「不离不弃」


滴答……


滴答……


滴答……


李文忠从加护病房醒来时,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是他父亲变卖了家里大部分的产业,才换得教会医院里的洋人医生救了他一命。


“儿子……”李文忠看着泣不成声的父母,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足足养了半年,李文忠才终于能下地走动,可是父亲也告诉他,李文忠在顺远城已经死了,现在战事吃紧,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抛头露面了。


他白日里深居简出,只有夜晚时,才敢偷偷的躲在角落里看一看安雯。


安雯好像和从前一样,在入夜时分关店门,去那条街上最西边的面馆要两碗素面。


一碗她吃,一碗就放在她的对面,直到那碗面凉透了,再也没有人来吃的时候,她才会回家。


白日里,安雯会问每一个买花的客人,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文忠的人。


可通常她得到的回复,都是说那个人已经死了,他是一个英雄,他一个人杀了六个日本人,他是为国捐躯。


可是安雯一点也不想听到这样的回答。


她宁愿他不做什么英雄,她只希望他能活着。


又到了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安雯举着伞,等在门口,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李文忠看不下去了,手里的伞丢在地上,他顶着风雨,跑到她的面前,冲她怒吼道:“你在这干嘛呢?”


安雯喃喃的说:“在这等人,我本子上写了,等不到人,不能回去。”


李文忠指着她本子上的模糊字迹:“进去,你连等谁都不知道,你还在这等,你是傻子吗?”


安雯无比坚持着:“我一定要等到他。”


他把安雯强行推进了花店,隔着门冲她吼道:“你再出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安雯鼓起勇气,和他说道:“我知道我在等谁……”


李文忠微微一怔……


“我在等,百花洋行的李文忠少爷。”






❤红心蓝手谢谢,明天继续帧襄。









anruo~不忧伤

喜欢李清照的词。或许更喜欢这一首她写的《一剪梅》。某一天听着语文老师唱,就想去查查。

喜欢李清照的词。或许更喜欢这一首她写的《一剪梅》。某一天听着语文老师唱,就想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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