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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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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2-01-28 08:20
椛间月

【安雷】漂亮宝贝不干了![𝓓𝓪𝔂 𝟎]

 | 无脑学pa,鸡飞狗跳大学生

 | 纯糖he,直安弯雷,七日情侣设定

Summary:安迷修惊喜地发现他被拉郎配了,对象是他高中的死对头雷狮。

    

   

𝓓𝓪𝔂 𝟎 梦开始的地方

“学长,现在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害怕。”

学妹说这话的时候正死死拽着安迷修的袖口不放,力道之大仿佛他是欠了她八百万情债的前男友,安迷修,作为一个路过学院金色广场摊位被无辜抓住的AT大学学生会长,看见对方摊位上大大的“AT心理社团:星期计划!——温暖...

 | 无脑学pa,鸡飞狗跳大学生

 | 纯糖he,直安弯雷,七日情侣设定

Summary:安迷修惊喜地发现他被拉郎配了,对象是他高中的死对头雷狮。

    

   

𝓓𝓪𝔂 𝟎 梦开始的地方

“学长,现在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害怕。”

学妹说这话的时候正死死拽着安迷修的袖口不放,力道之大仿佛他是欠了她八百万情债的前男友,安迷修,作为一个路过学院金色广场摊位被无辜抓住的AT大学学生会长,看见对方摊位上大大的“AT心理社团:星期计划!——温暖春日真爱行动!”的横幅,神色懵懂,表情疑惑,头顶的呆毛都弯成一个询问的“?”号。

“是这样的!截止今天我已经完成配对工作了,关于学长未来七天分配对象的信息已经发到学长邮箱里,学长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请签个字吧!”

学妹满脸热切,将一张表格递到他面前,脸上洋溢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的喜悦,反而有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恍然大悟。

“等下……什么配——”

“没想到真的是学长本人啊!我刚开始整理的时候还以为是恶作剧呢,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征兆,毕竟……”学妹仿佛没有看懂他的眼色,热情地一把拉住他的手,片刻后突然面露担忧。

“哦、对不起,我只是表示惊讶,没有歧视学长性向的意思!”

“?”

“等一下!”安迷修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瞪圆了眼睛,“什么性向?!”

“……”学妹清纯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了眨,然后意识到什么似的变得忸怩起来,小声凑近他,“啊……是保密的吗?真的对不起,不过我还是申明1下我绝对不歧视同性恋,学长。”

“……?”

安迷修的眉毛是个迷惑地挑起,安迷修的上眼皮帕金森般的抖动,他露出仿佛看见中午食堂打饭餐盘里的苍蝇在红烧肉里蹦跶的表情,深呼吸三次,才勉强压抑住在人来人往的金色广场失声大喊的冲动。

“……为什么,”安迷修心平气和地微笑,“为什么你这么认为,我看上去不像直男吗?”

“关注点真的是直男吗,顺便……请不要一边笑一边做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啊学长!”

“ok那我们换个重点,如果我视力没有问题的话,学妹,”安迷修抬手一指摊位上迎风招展的“等你邂逅甜蜜爱情!”,和蔼可亲地问道,“这个活动,是校心理兼社会科学研究社团、为了促进同学沟通交流、丰富大学生活,美其名曰搭建异性同性友谊的桥梁实际上是相亲节目的那个——‘星期计划’吗?”

他表情和善语气温柔,学妹却生生从学长抽动的脸颊上读懂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哀怨。安迷修,今年刚升大三的AT校学生会会长,品学兼优年年国奖校奖,老师导员的贴心宝贝,货真价实的二十二岁帅哥,唯一的缺点是女人缘不太好,正面临人生中的大危机。

他的、学妹,以为、他是gay。

“不要那么直接嘛学长,委婉地说:是啦。”学妹小小地撅了下嘴,“学长不会是投递信息之后想要反悔了吧?说好遵守契约精神,还是鬼狐部长亲自送过来的纸质申请,以为会长很认真呢。再者,”她用眼睛别别不远处,“我们都把配对对象叫来了。”

什么配对对象啊!安迷修抓狂,突然,电光火石间他脑袋里一个白毛一闪而过——“帮我提交下表格,鬼狐。”

“有些基本信息忘了填,会长。我帮你填吧。”

“好的,谢谢你。”

“……”哦,想起来了,安迷修想起后简直想仰天长啸,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故事的起因是学生会秘书处副部长艾比有意向参加该联谊,于是投递了星期计划的活动,但是在截止日后、开始日前,她“不幸”同外语系一个帅哥脱单了,自然没办法参加。

然而该活动在投递前已经说明:为保证活动顺利进行,非特殊原因不得中途退出。艾比联系主办方——也就是新任社团部部长凯莉,凯莉不同意,顺便给她出了个馊主意——找安迷修帮忙。安迷修在听艾比诉苦后,秉持着好会长要为下属分忧的美德,同时被告知“只是登个记挂名罢了实际不会让你参加”便傻乎乎地答应了。

所有人都知道安迷修是个一丝不苟的工作狂,哪怕是敷衍,他也认真地填写理想型标准,从头发颜色、手掌大小一路畅想到风花雪月人生理想,写的过程中顺道回味了下自己二十二年只谈了一个月女朋友然后被甩的悲惨经历,不由悲从中来,由衷为当代女大学生错失他甜甜的恋爱感到惋惜。

基本信息填了一半,理想型洋洋洒洒写了一堆,结果后来因为学生会工作太忙,于是拜托正巧来送文件的宣传部部长鬼狐天冲投递给社团,鬼狐天冲征得同意后看了下他的表格,半晌,他抬头对他古怪地笑笑,碧绿的眼睛里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现在想来,这可能都是策划好的阴谋、

安迷修感到脑袋一阵疼痛,他昨晚熬夜肝立项书,睡眠严重不足,现在感到一阵有气无力,心累地说:“这是个误会,肯定是鬼狐跟我开玩笑给我改了性向,天。这样,那位同学你们先让他回去,别耽误别人上课学习——”

学妹不满道:“人家说一上午都有空,参加联谊就不要卷啦会长。他的理想型和你超级像诶,而且人家是超级大帅哥,证件照都好看得要命,我们都说学长是捡到宝了。”

安迷修心想,神仙策划,找你坐摊真是捡到鬼了。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两年来学妹并非第一个怀疑他性取向的人,学校表白墙甚至有人拍了他的照片问“图上的1有对象吗”然后被整个学生会嘲笑了整整一个月,他前女友都能半开玩笑般拿这件事揶揄他,笑眯眯地说安哥哥你真抢手啊。

安迷修低头看自己清清爽爽的白衬衫、西装裤,身材挺拔肌肉结实,领口扣子盘到下颌,袖口上翻露出一截清瘦凸起的腕骨,年轻人几乎满溢的生命力。

我到底哪里不像直男啊,安迷修挫败地想,也就这么问了。

“因为会长和女孩对话情商仿佛消失,和男孩对话却突然又很懂,第一次称呼我‘美丽的小姐’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那可是学生会面试诶!在场的部长副会长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结果,上次收摊要搬物资回去,那个男生身体不舒服,会长就很温柔很温柔地跟他说‘我来帮你吧,赶紧回去休息!’”

女孩双手捧脸,“虽然听起来好像是正常的关心,可是会长的肢体动作就自然得不可思议……扶他的肩膀,物资滑下来的时候帮他挡住,在他要求完成搬运工作时故意选择更重的那端……”她抱胸围着安迷修转了一圈,”如果对女生能同时具有这种简洁的语言关心和恰到好处的体贴的话,安会长怎么会单身那么久?”

“那是因为,我以前有同学强撑着搬运重物结果病倒了好几天,我担心他也不顾及身体……”安迷修试图反驳,下一秒像是想起什么般顿时哑然,眉毛又深深拧起。

学妹双手打成凉棚往远处张望,闻言偏头问他:“是女同学吗?”

“……”

学妹了然地点头。“喂!”安迷修觉得自己应该抢救一下直男身份,连忙补充道,“是因为他故意惹我生气,和我打架才被罚搬运运动会物资,才不是因为你那什么原因。”

他把打架两个字咬得又沉又重,仿佛佐证般刻意向学妹强调,后者对他顽皮地笑笑:“他故意惹你生气~”

“……把我的墨水瓶打翻弄湿我的作业。”

“鬼狐部长填错了你的性取向学长都不生气,怎么对他这么容易生气?”

“那是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故意惹我生气!”

“哦~是死对头哦,说不定故意引起你注意。”学妹发出拖长声音的哼声,作西子捧心,“好像凯莉部长的小说剧情哦。”

“……”安迷修彻底闭嘴,意识到再说下去,他的性取向绝对会成为第二天学生会全体的谈资,他们甚至可以造谣他和他的死对头上过几次床——他妈的,安迷修脑海里浮现出鬼狐凯莉两兄妹对视时狡猾又心照不宣的笑脸,恨得牙痒痒。

他这个会长当得也太没有威严了!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唉,我先等到那位同学来亲自和他道歉吧,我——”

“——对,在这里,同学!”

学妹突然扬起手,朝着远处使劲地挥舞,笑容甜美、无比热情地向那人吐出欢迎,她抱着文件包可爱的样子像极了安迷修想象中水蜜桃般的小姐,会俏皮地拉他的衣角,害羞地捂住脸颊;而她面对来人生动的表情、自然露出的恋慕神态与先前“那是个超级大帅哥”的赞美都让安迷修突然想起了一个家伙——高中三年,大学两年,那家伙在他的大脑黑名单里躺了五年。虽然现在两人不同学院几乎毫无交集,但是他一想起他来,便是那标志性的张扬表情、漂亮脸蛋,颜色艳丽的瞳孔,细长的眉峰写满不可一世又懒散的不耐,那张刻薄的嘴唇总对他吐露出惹人心烦意乱的话语,撩拨他的怒火,挑动他的神经。那个人就像他青春期郁躁的标志,独一无二,无可替代,他容纳了安迷修“懂事、温柔、得体”评价后所有反感、冷漠、无处安放的叛逆与一触即燃的怒气。

他三年的高中同桌,皮相优越,多少人见他第一眼就被那相貌迷惑,从而忽略那家伙烂得难以忍受的性格。比他小一岁跳级的转校生,出身优渥,一身少爷脾气,行事我行我素,中二又叛逆,逃课打架早恋样样在行,偏偏成绩总压他一头。更可恨的是,自从风纪委员安迷修某天在校门口追着他迟到扣分后,他似乎找到了无趣高中生活的乐趣,将安迷修这只羊群里格外不听话的小羊当成逗弄的玩意,随意驱使。这位恶劣的转校生,不仅主动要求坐到安迷修旁边当同桌天天骚扰他,美其名曰“取长补短”,而且尽心竭力地给安迷修找麻烦,无论是刻意破坏校规挑衅风纪委员、上课妨碍安迷修让他出丑、下课放学同他打得一身伤还是高三毕业那年扔掉女生情人节送他的巧克力,他什么坏事都干过,安迷修什么狼狈的、愤怒的、忍无可忍的模样他都见过,当然,对安迷修而言,那家伙也同样。

他们两看生厌地缠了三年,那次安迷修气急了同他校内打架,影响恶劣,老师调换同桌结果不到两天他们又坐了回来。安迷修考化学竞赛,那家伙也考,就为了压他一头,安迷修考理科班,那家伙也考,用实力证明天才是有的而安迷修真的不适合理科,最后安迷修选择文科,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跟着选了,安迷修罕见地、心平气和地劝他说你学理更有天赋,对方为自己平静的态度愣神了片刻,恍惚好久才重新摆出往日的嘴脸:“我家里想让我学工商管理继承父亲的公司。”

安迷修盯着他漂亮的眼睛,他浓绿的瞳孔没有一丝杂质,直到对方被他看得别过头去,不知为何风纪委员也移开眼,小声说:“说谎。你才不会听家里的话。”

他始终记得那天的阳光,那天晚上他留下值日,他惯例因为打球回来得很晚,松松散散的太阳透过纱窗与半透明的窗帘撒在教室的书柜上,让安迷修想起《情书》中那个经典的侧影,他那个长着俊美脸蛋、讨厌个性的死对头就坐在那片光影底下,抬手间运动服上滑露出一片雪白劲瘦的腰肢,别过头时,耳尖发亮,黑发柔软,青春的汗水从他光洁的额头滑落。

第二天,他听说那家伙又转回了理科班。

与那家伙交恶如此之久以来,安迷修已经明白,为数不多的温情不足以让对方收敛傲慢的脾性,安迷修偶尔反思他青春期这段失败的同桌友谊,对方,他,生而有种居高临下的矜贵,也许因为出身,也许因为天资卓绝,令平凡而努力的安迷修艳羡不已,自然抱有最美好真挚的想象,仿佛上天将一切优点集中于一人身上。刚开始时他憧憬、向往、靠近他,后来他悲伤、无奈、反感,这份上天的偏爱并不代表他能够与安迷修穷匮想象力虚构的形象一致——什么才是天之骄子。事实上,对方看出他的期待并残忍打破他的妄想,冷笑着指出他的偏狭与短浅,这份尖锐刺痛了他。安迷修同个性里那部分依然不舍的软弱决裂,同他交恶,某种意义上是他那天真的年少里格外纯粹浓烈的爱憎,无情打碎的幻想,他的天使不拥有慈悲与纯洁,他的天使有一副恶魔的心肠。

也许因为如此,安迷修上大学后碰到很多讨厌的家伙,但是他一想起那个高中时的同桌、打了三年架的死对头,依然咬牙切齿新仇旧恨,无论那张脸多青春逼人多夺魂摄魄,他都恨不得往上面狠狠揍一拳。

而那张脸,现在就在他面前,在学妹身后,对他露出一个熟悉的,虚伪的微笑来。


几乎对视的一瞬间,记忆如潮水复苏,安迷修所以为大学分开后冲淡的熟悉感卷土重来,他条件反射意识到那是那家伙兴奋时的微表情——眉梢轻压,唇角扬起,大拇指无意识摩挲裤边,艳紫瞳仁几乎眯成一道竖瞳般瑰丽的细缝。

“好久不见,”那个人说道,略微弯下腰,耳骨上的纯银耳环叮当作响。

“——安、迷、修。”

   

   

    

“这位就是刚才跟学长说的匹配对象,化学学院的雷狮同学,今年大三,”学妹拍了两下手,有时候,安迷修真佩服这姑娘读不懂气氛的能力,不愧是凯莉的干事,很有当年她面不改色坑安迷修的风范。

“这位是法学院的安迷修同学,也是AT学生会会长哦,想必你也认识。”

那家伙——纠正,雷狮似笑非笑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当然认识,没想到他居然会参加这种活动。”他用那种和小姑娘调情般轻佻而懒散的语调,满含揶揄地说,“我们很熟,非常熟。”

他极具迷惑力的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安迷修这才注意到,这家伙不仅纹了眉养长了头发,还在耳朵上打一排银亮的耳洞,叛逆得迷人。他两年不见的死对头上半身一件潮牌异料拼接夹克,不守男德胸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光洁,形状完美的锁骨中嵌着一枚APM纯银字母蛇骨链,字母A,衬得微微敞开的肩膀皮肤雪白,像一弯缀着星辰的月。他一身看上去就贵得要命的常服,个高腿长,黑白主调的衣服,银的挂饰,黑的发白的肤,那双色泽惊人艳丽的眼睛如两块嵌在黑白之中的宝石,无与伦比的绮旎。

他光站在那里,就是低头看地,高筒袜紧贴脚踝,漂亮得令人咋舌的踝骨也叫所见者移不开眼。

安迷修觉得,这才叫gay,很gay,非常gay。

“噫!”

果不其然,学妹发出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在地的小声尖叫,边倒吸凉气边偷偷瞥安迷修,“原来是有感情基础,那更好了!你和学长就省去相互了解这一步可以进入下一步安排啦。”

什么啊,他只知道高中时期雷狮的喜好,才不了解这家伙大学变了多少。

“我不同意。我和这家伙——”

“你们安排了活动流程?很贴心啊。”雷狮看似无意实则故意地接过他的话,对学妹微笑,“其实是我的朋友开玩笑把表格递交了,我原来不想参加,但是如果能看到安迷修抓狂的样子,突然觉得参加也变得很有意义了。”

“都说了我不同意!我绝不会和雷狮——”

“会长抓狂的样子就是很可爱!”学妹像是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般顿时兴奋起来,快乐地对他说,“既然是会长的朋友那就好办多了,接下来你们都可以自己商量,就算完成任务也行!拜托参加吧,这可是以后绝对体验不到的大学特有的互动呢!年轻时不尝试太可惜了。”

“学妹,我……”

多可爱的女孩子,她看向仿佛在冒黑气的安迷修,全然无视般元气满满地补充道:“而且,根据学长填写的理想型和雷狮同学填写理想型高度重合哦,所以我安排你们作为‘星期计划’的选择对象!”

放屁。

安迷修想到自己填写的不介意长相、性格温柔、志同道合、彼此进步等一系列绝对算是宽松的要求,再看看面前这个浑身上下透露出桀骜不驯的年轻人,在心里哀叹到底符合哪一点啊!都是男的吗?!

“……”

他维稳了表情,用手指抓抓耳朵,春风拂面地问道:“现在请你再说一遍,学妹?”

女孩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比他还要灿烂地大声说:

“我说会长,根据你的交往要求和对方的交往要求,我们为您精心挑选的匹配对象——就是这位,雷狮同学!”

“……”

安迷修和颜悦色:“可能昨晚熬夜太晚,今天还没睡醒,学妹,学长就先走一步——”

“不许走!”学妹一把拉住他,手脚并用拽住安迷修的胳膊把他往角落带,边带边小声说,“实话跟您说,你要是退出总人数就变成单数了,肯定有个小姐姐或者小哥哥要落单啊,说不定就是那个帅学长呢,孤零零的你舍得吗,”顶着安迷修“我当然舍得”的目光她用手肘狠狠捅了捅学生会会长,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哀求道,“你退出了那我们主办方怎么办呀,活动安排怎么办呀?再说,我们没有工作疏忽,明明你们都提交问卷调查,我们怎么知道会是乌龙啊,让主办方承担结果也太难了吧,呜呜。”

安迷修对后辈出了名的宽容好脾气,学妹是去年——他还是社团部部长时手下的一个干事,性子活络、长相漂亮,撒起娇来没人能顶得住,再加上她那句“孤零零的”他忍不住拿目光瞟雷狮,这家伙从高中起就是人群的焦点,他还真想象不出雷狮孤零零的样子。

得了吧,他孤零零的雷狮都不会孤零零的,安迷修收回目光,恰好此时雷狮偏过头来,正撞见那姑娘抱着学长的手臂摇晃,亲昵又含糊地耍赖:

“一个星期罢了!糊弄过去就行,帮帮我吧,学长……求你了。”

安迷修心有动摇,天平在直男地位和学妹请求间来回拉扯。被晾在一边的帅学长冷眼看他们俩说小话,不爽像是气泡般从心里冒出来:刚才还宁死不屈的模样,现在叫漂亮学妹撒娇几句,骨头都软了。

他怎么老这样?思及此冲动驱使雷狮用舌尖顶了下牙齿,不耐烦地说:“单子给我,我答应。”

“啊?”

“太好了!”

他眼睛一扫表情惊喜的学妹和明显状况外的安迷修,不知想到了什么坏主意,颇为挑衅地勾了勾唇,“怎么,你不敢吗,安迷修?”

他总有办法让一句问询恭喜或疑惑让人抓狂得像挑衅,只要在结尾加上一个“安、迷、修”。

而能容忍任何人却独独受不了他的安迷修果不其然立刻答应:“敢就敢,”他一抬下巴,“来签字。”

还以为任务失败的学妹喜出望外,生怕他们俩后悔般连忙将表格同纸笔塞进二人手中,表格上是自愿参加“星期计划!”的同意书,还有一张详细并声称仅供参考的“一周约会!”计划表,包括推荐约会地点、交换礼物、沟通等情侣间循序渐进的活动。纸张不出意外是粉红色的,装饰浪漫梦幻,泛着花朵柔软的香气,一颗红色爱心将最上面尚未粘贴头像的泡泡相框连线在一起。

“这个……不用贴了吧。”

安迷修为难地指着充满粉红泡泡的设计,浓眉拧成一个疙瘩,即使一时头昏脑热答应雷狮当一周情侣也不用假戏真做吧!他盯着学妹置若罔闻将头像仔仔细细贴上去,接着在他们俩头上画了个大大爱心的动作,觉得脑袋、胃部连同自己身为直男的尊严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说到底,为什么鬼狐天冲会觉得他是gay!!!!

“那可不行……好啦!”小学妹活学活用,“每天晚上我都会来联系你们哒,私人活动可以自己决定,但是集体活动拜托不要缺席呀——咦,不说话……”

她凑近安迷修眨眨眼,学着那位帅学长的语气问:“难道说学长怕了?”

“噗嗤。”雷狮别过头,适时地发出一声哼笑。

安迷修看了雷狮一眼,死鸭子嘴硬:“哪有的事!”

    

   

安迷修希望时间倒回到几小时前,那时候他还在被窝里同闹钟和本能殊死搏斗,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打卡,而不需要早起去教室结果半路被学妹抓住,和暌违两年的前死对头面面相觑,拿着赠送的粉色蝴蝶结礼品盒生无可恋。

他看着雷狮,雷狮看着他,两个人都从对方脸上读懂了那点微妙的胃痛。

“你到底为什么会参加这个活动啊?”沉默片刻,安迷修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终于开口,“雷狮,你不缺女朋友吧。”

雷狮把礼品盒往单肩包里一塞,居高临下睥了眼他,“有天喝醉了随手写的,结果被室友恶作剧当真投递给了社团主办方,收到短信我好奇,过来看看。”

这句话里信息量可太大了,安迷修不蠢,当即发现华点:“你喝醉了,为什么照着我填理想型……?”他没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僵了一下,接着絮絮地控诉,“凯莉的社团办……你知不知道明天全学生会都会谣传我弯装直二十三年,雷狮你到底有多恨我啊?!”

那点僵硬迅速收回去,雷狮不耐烦地别他一眼,说不清失望还是狼狈地偏过头,“行了行了,一星期而已,那日程单宽松度大得很,只需要记录部分事件够了,什么交换信息送礼之类。不想惹你那学妹伤心最好乖乖照着办。”

安迷修觉得他语气哪里哪不对,却又揪不出所以然,依然愤愤地咋舌:“高中三年,大学两年不见,我们以为我们就算没有握手言和也能再也不见了,结果……我是不是命里犯你,雷狮。”

“你命里犯不犯我不知道,反正我命里犯你,安迷修。”雷狮凉凉地说。“我十点有节课,有什么要交代的赶紧交代,安大会长,没有的话留个联系方式。”

“啊!你有课!你刚刚还骗学妹说你上午都有空,”安迷修围着他转一圈,头发向日葵似的每一根都狐疑地竖起,“你难道专程跑来的……”他略一思索,“就为了看我笑话是不是!”

雷狮咬着嘴唇,时隔两年再度感到自己拳头邦邦硬,对着那张清俊面皮蠢蠢欲动,他满腔荒唐可笑的心思现在是真的好笑极了,在那人眼皮底下视而不见。

“看来我们的确需要交换信息,我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被害妄想症。”他说,翻了个很大的白眼,“废话少说,手机给我,未来七日的男朋友。”

雷狮喊那个称呼暧昧又恶劣,语调上扬挑逗得令学生会长心尖忍不住一颤,安迷修像被踩了尾巴般跳起来:“谁要做你男朋友!”

大家都是直男开这种玩笑真是太过分了,雷狮,安迷修心想,他高中毕业后换手机,不小心把联系人全弄丢了,虽然关系亲密的一个个要回来,但雷狮显然不在此之内。后来参加同学聚会,他见到有人拨通雷狮的号码,那行黑白分明的数字并非记忆里烂熟于心的那串,于是他猜测雷狮也换了手机,雷狮也不曾打算再与他联系。

他似乎记得高中毕业联欢那天晚上,他们喝多了也喝醉了,他同雷狮在斑斓的顶灯与麦芽酒精弥漫的稻谷气味里达成了迟到的和解,灯影摇晃,那人的眼睛如星辰闪闪发光,第二天醒来安迷修却不记得究竟说了什么。

“我……高中毕业换手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安迷修握着新手机,不知怎么想解释与他听,而对方瞥见学生会长紧攥机体的动作,以为他不愿意。

那双紫色眼睛里的光刷的暗沉下去,冷冷地聚焦在那修长而骨指分明的手掌上。

“我不是故意没有联系你的,我——”

“这两年我好像够安分够守规矩风纪委员,还是说难不成你听说我炸学校,安迷修?”雷狮打断他,“适可而止,好学生,你都躲我两年了,还想再躲?”

他顿了顿,安迷修仿佛看见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一点伤心的意味,他赶紧晃晃脑袋,认定那是错觉。

“好,”他点点头,拿过雷狮的手机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递回给他道,“你拨个号看看。”

雷狮挑了挑眉,按下拨号键安迷修的手机响起,是个陌生来电,他挂断电话保存号码,余光瞥到雷狮正在输入备注,凑过去一看,吓得差点把手机摔烂。

   

初春四月温暖的阳光下,他高中的死对头、莫名其妙新晋的七日情侣,秉持主办方互相了解的要求,正表情认真地给安迷修输入备注:“安安”。

安迷修不知道对方三十七度的手是怎么打出这么冰冷的文字的,于是他果断翻开手机,将刚才雷狮的来电设置成“狮狮”。

   

 

    

 

  

-tbc

某一日卡米尔拿到雷狮手机,卡米尔:?

要写一些没头脑和不高兴小情侣,安迷修教你如何七天得到一个老婆,雷狮说全靠我他妈主动。

拍图上表白墙问:图上的1有对象吗,这是真事。大概能够八章完结,会穿插一点点高中剧情,总体大家都是大学牲)我是,安雷酱不是

 

 


鱼骨头做的项链

【安雷】白噪音 08

#架空,主复仇,前期监狱pa;隐藏的shuang xing狮

#本章没啥警告x

#前篇见合集~


第八章

布尔曼民主国最近发生了一起全国瞩目的案子:有位音乐家改编雷王室统治时期的歌曲,并当众演奏,被愤怒的听众们告上法庭,指控他拥护前朝。

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大新闻,没有杀人放火,只不过唱了首歌;可是民众们对于雷王室积怨已久,即使他们已经成功地推翻王室、建立新的国家,多年积攒的愤懑仍未平息。他们恨不得将与雷王室有关的一切事物都焚毁,何况现在有人公然传唱当年的歌曲。

各大电视台每日跟进案件进展,每晚第一监狱的新闻时间,囚犯们总是被迫观看相关报道。今天的新闻里,音乐家的辩护律师神情激动,在...

#架空,主复仇,前期监狱pa;隐藏的shuang xing狮

#本章没啥警告x

#前篇见合集~


第八章

布尔曼民主国最近发生了一起全国瞩目的案子:有位音乐家改编雷王室统治时期的歌曲,并当众演奏,被愤怒的听众们告上法庭,指控他拥护前朝。

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大新闻,没有杀人放火,只不过唱了首歌;可是民众们对于雷王室积怨已久,即使他们已经成功地推翻王室、建立新的国家,多年积攒的愤懑仍未平息。他们恨不得将与雷王室有关的一切事物都焚毁,何况现在有人公然传唱当年的歌曲。

各大电视台每日跟进案件进展,每晚第一监狱的新闻时间,囚犯们总是被迫观看相关报道。今天的新闻里,音乐家的辩护律师神情激动,在法庭上大声告诉众人,音乐家曾经深受雷王室迫害,当年雷王室禁止一切娱乐性音乐,甚至砸毁了音乐家的钢琴。如今,音乐家相信布尔曼民主国,以为终于迎来自由的音乐盛世,才改编了那首歌曲。而且,那首曲子只是曾经流行的一首爱情小夜曲,传达暗恋者细腻的心思,与政治毫不相关。

这番说辞打动了不少民众,但原告律师立即拿出证据反驳,指出音乐家曾经是雷王室的宫廷乐师。如此一来,舆论顿时一边倒,激愤的旁听民众当场起身怒骂音乐家,说他是雷王室的走狗、压迫阶级的狗腿子。

囚犯们大多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他们更想看今天谁杀了人、谁抢劫成功了,因此都昏昏欲睡。安迷修却坐得笔直,两眼紧盯电视屏幕,心里不是滋味。

“安哥,你觉得这事怎么样?”阿森问他。

安迷修摇摇头:“我觉得他罪不至此。”

“谁知道呢,”阿森说,“大家都很讨厌雷王室,他这么做当然会被骂。”

“你也憎恨雷王室吗?”

“怎么说呢,那时候我还小,知道得不多。但是我妈说,我爸爸就是被雷王室抓走当壮丁了,临走的时候我妈正在分娩,他甚至没能见到我。我爸以前是个作家,根本不会打仗,第一天上战场就死了。”

阿森用脚撑着地面,撑得椅子前腿离地,前后摇晃:“我讨厌战争,所以我也讨厌雷王室。他们总是让大家去打仗。”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一旁的雷狮忽然插话,“长年累月的战争早就磨光了民众的热情,政策一天比一天严苛,民众不反叛才奇怪。”

他的忽然发话令安迷修和阿森都吃了一惊。安迷修反驳道:“但战争是雷王星的常态,树敌众多,到了王室的最后一代,如果不战斗,就会被其他国家逐渐啃食。”

雷狮冷笑:“你以为普通百姓在乎这些吗?他们只要亲人在身边,不会忽然被抓走并死掉,就好了。”

他脸上的笑容冷得刺骨,令安迷修不由得想起布尔曼民国的现状:自建国以来,布尔曼深受其他国家扶持,与加提帝星的关系尤其根深蒂固。坊间有言论称如今的布尔曼星仿佛加提帝星的从属,甚至殖民地,但这种言论遭到封杀。主流媒体将加提政府视为恩人,加提人在布尔曼可以受到多方面的优待。

安迷修想再说点什么,却又无从说起。他叹了口气,继续观看新闻。关于音乐家的报道已经结束了,电视上正在播报布尔曼总统的女儿慰问福利院。

“反正这都不关我事。”阿森说。他说的是真心话,大概很多人都这么想。

 

监狱里的日子又平淡无奇地过了一段时间,眼看冬天就要来了。第一监狱位于布尔曼星比较寒冷的一块地区,冬天风雪不断。

自从和雷狮达成合作关系,安迷修的生活忙碌了许多。每天劳作的时候,他不仅要确保自己的那一份工作,还要拼命积攒积分以“上供”给雷狮。时间久了,他不由得质疑这位祖宗为什么不能勤快一点。雷狮用起积分并不奢侈,而是称得上节俭,但他自己挣得的积分总是不够多。

“你工作的时候多做一点不行吗?”安迷修问道。

他问了好几次,每次都被雷狮搪塞过去,后来雷狮终于不耐烦了,破罐子破摔地说:“我手工活很差!行了吧!满意了吧!”

他生长于皇宫,母亲宠爱,侍女照顾,哪里有机会接触缝纫之类的活计。后来做了海盗,他弟弟卡米尔是船工出身,尽心尽责,从不让他修理器械。因此,雷狮对于手工活一窍不通,在鞋厂上班属实叫他为难。

“可是你已经做了好几个月了,”安迷修不解,“熟能生巧,应该已经学会了。”

“我学不会!”雷狮怒道,“你有意见?”

安迷修被恼羞成怒的大猫吼得闭上了嘴,并且莫名其妙地觉得这样的雷狮有点可爱。

这类想法已经产生了一段时日,而且挥之不去,反而愈演愈烈。当雷狮嫌弃西蓝花不好吃、叠不齐衣服被狱卒训话、早上睡不醒而穿错袜子,安迷修总觉得他像一只被线团缠住爪子的猫猫,表面上故作浑不在意,实则无能狂怒。

但是,就算像猫,恶党也是恶猫,他不能因为眼下的合作关系而对雷狮另眼相看。雷狮是个海盗,安迷修一次次提醒自己,他是个无恶不作的海盗。

坏到骨子里的海盗先生正在椅子里打瞌睡,忽然被新闻里的爆炸声惊醒,一双眼睛睁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里的火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许久未能回神,脸上掩着罕见的哀伤。安迷修觉得此刻的雷狮不像个海盗,一点都不像。

 

又到了「自由一日」,安迷修被雷狮分配了任务,要去和西区老大、黑帮教父马隆见一面,并告诉对方“孔拉多星正处旱季,或许需要人工降雨”。安迷修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雷狮叫他照说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安迷修照做。他今天穿了一件驼色大衣,看起来文质彬彬,从头到脚都不像个重刑犯。他在桑葚酒吧见到了马隆,出乎意料的是,这位黑帮教父独自坐在角落里喝一杯马提尼,身边没有跟班。

马隆上了年纪,满头白发,但模样矍铄,一双灰色的眼睛仿佛能把人看穿。他见安迷修来了,问他要喝点什么。

“你就是雷家小子新收的跟班吧?我一直想见你一面,看看是什么样的新人获得了雷狮的信任,总是被带在身边。可惜我和雷狮的关系不方便无事登门。”

马隆说话时语气平缓,措辞礼貌,着实有几分黑帮教父的气质。他替安迷修叫了一杯酒,一双鹰眼似的灰色眼睛仔细打量安迷修。

“他让你来传话?”

“他让我来告诉你,孔拉多星正处旱季,或许需要人工降雨。”安迷修说道。

马隆神色一紧,随即重回平静:“开门见山啊。你知道他让你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安迷修老实回答。

“哈哈。”马隆低笑两声,“你不错,年轻人,像你这样的人在这里可不常见,难怪雷狮对你青睐有加。”

青睐?安迷修喝了口酒,雷狮对他很青睐吗?

“我和雷狮算是旧相识了,”马隆说道,“他还没进来的时候给我的家族找了不少麻烦,我弟弟经常给我写信抱怨,言辞最激烈的一次,要求我在监狱里把雷狮做掉。我认为不必。雷家小子还年轻,潜力无穷,而我已经上年纪了,做不了多大的事情。看年轻人生龙活虎地折腾总是很有趣,你说呢?”

安迷修不回答。与他见过的那些狱卒和囚犯不同,马隆的笑容并非皮笑肉不笑,他发自内心地乐于观看旁人的故事,背后深不可测的实力足以支撑他舒舒服服地坐在观众席上观赏戏剧演出。

马隆放下酒杯,酒水被喝了一半:“他说孔拉多正处旱季,近况的确如此,但他从何得知?你不知道,是吧?没关系,我不是在问你。至于人工降雨,这很简单,只是想不想做的问题罢了。你回去告诉他,我很好奇什么东西能够造成暴雨,并让他下周日来棋牌室找我。”

他顿了顿,瞧着半透明的酒液,又说道:“他该本人来见我了,不是吗?”

一场谈话下来,安迷修云里雾里,被马隆的注视压得有些透不过气,仅仅过了十五分钟,却觉得格外漫长。马隆的酒杯见了底,他看看安迷修的杯子,示意安迷修喝完。安迷修不敢怠慢,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马隆换了个坐姿,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你很特别,”他说,“难怪雷狮看中你。他本就是个特别的人。他和你说过吗?作为星际海盗,他从不伤害平民,搜刮目标总是其他海盗与臭名昭著的财团。有人夸他是个义警。你知道我怎么看吗?不,我觉得他不是做海盗的料。”

灰色双眼一眨不眨,透着刺骨的沉静:“他无法抛弃‘善’。大概他有什么目的,才选择走上这样的路。”

 

离开桑葚酒吧之后,安迷修在核桃街尽头的角落找到了雷狮。四周一片荒芜,没有店铺,破落的墙壁缺失大片墙粉,裸露褐红色的砖块。雷狮坐在一段断裂的矮墙上,身旁是织得密密麻麻的铁丝网。这里连一只麻雀都没有,寂静得令安迷修心慌起来。

雷狮脚下散落四五只熄灭的烟头,他嘴里叼着一根,手里还攥着红色的烟盒。看到安迷修来了,他把香烟从口中取出,吐出一口烟雾。

“过来坐。”

安迷修挨着他坐下。雷狮继续沉默地一口口吸烟,令苦涩的尼古丁气息灌入呼吸,浓厚、辛辣,漂浮的烟熏着他的眼睛。紫色被蒙上一层干燥的雾,于是不再透亮,仿佛掺入扬起的尘土。

他吸完手里一根,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放进嘴里。吸完第一口之后,安迷修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别吸了。”

雷狮这才正眼看他,仿佛终于看清他的模样:“哦,你想来一根?”

他手里的烟被安迷修抢走,橘黄的火星忽暗忽明。安迷修深吸一口烟,过于用力,因此被呛到了,忍不住咳得弯起脊背。

雷狮终于笑起来:“第一次?”

“不是,”安迷修艰难地摆摆手,“好久不抽了。”

“原来我们的好好先生也会抽烟啊。”

“很吃惊吗?”

“也没有,”雷狮说,“你这家伙本来就是这种人。”

习惯了烟味,尼古丁的苦涩似乎逐渐散开,安迷修闻到雷狮身上覆着一层酒精味。“我是哪种人?”他问道。

“表面上温和得恶心,实际又冷漠,又狠心。”

烟丝静静燃烧,火光映入安迷修的眼瞳:“为什么这么说?”

雷狮看了他一眼,瞳孔里藏着他的身影。“我就是知道,”他说,“怎么,你有意见?”

无理取闹般的话语一出,安迷修才松了口气。他在寻找雷狮的路上便有些担心,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雷狮去了哪里,见到之后又发觉雷狮情绪古怪。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直到现在,总算觉得有了交谈的余地。

“你刚才去哪了?”他问。

“嗯?”雷狮瞟他一眼,尾音里灌着醉意。

“你喝多了,”安迷修说,“可我刚才在桑葚酒吧没见到你。”

“你在桑葚酒吧找到了马隆?是不是?话传到了吗?他说什么?”

“他说,让你周日在棋牌室和他见面。”

“唔。时间差不多了,但我还没想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安迷修指出。

“你问了什么?”

“我问你刚才去了哪里。”

“哦,”雷狮眨眨眼,“‘老师’找我。”

“‘老师’?”

“就是崇生的老大,”雷狮比划着说,“一个非常、非常烦人的混蛋。非常恶心。”

安迷修看着雷狮。他手里的烟吸了一半。“为什么没叫我一起去?”

“我跟你说过,不要靠近那家伙,你忘了?”雷狮瞪了他一眼,“啊,崇生倒是挺想见你的。”

安迷修一时语塞:“对不起,那天打牌我输得太惨了。”

“你道歉干什么?”雷狮好笑道,“又不是你的错。谁还没有不擅长的事情了。”

安迷修呆毛蔫巴,闷闷地抽烟。雷狮大概真的醉了,居然伸手捏了把他的脸颊。

呆毛竖直了。

“雷狮,”安迷修忽然话锋一转,语调顿时严肃起来,“你为什么当海盗?”

“啊?”

“你各方面素质都很优秀,可以有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选择做海盗?”

雷狮直愣愣地盯着安迷修看了一会儿,直到火星快要烧到安迷修的手指。他低了低眼,安迷修这才发觉,手忙脚乱地掐灭烟头。而雷狮已经站了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烟。

“我没得选。”他说。

他指尖的烟味、唇边的酒精气息,犹如一层无形的灰,盖过他的面容。安迷修想追问下去,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每个字眼到了嘴边都无法吐出。他只能跟着站起来,不知雷狮接下来要去哪里。

而阿森朝他们一路飞奔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险些一步绊倒在安迷修面前,被安迷修及时扶住,来不及站稳脚跟,双手死死抓住安迷修的衣服,浑身发抖。

“安哥,安哥,”他的瞳孔不住地哆嗦,“小栗医生,小栗医生她……”

他说不下去了,嘴唇发白。这个监狱里唯一一位会用名字而非编号称呼他们的非囚犯,狱医栗茵,那位总是叮嘱他们不要打架的年轻女性,在医务室被一名囚犯打到休克,如今生死未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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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崖黑鸦

【安雷】白树森林

他是我的猎物,只能是我的。”


“你怎么会……喜欢我。”安迷修的声音微小如蚊喃。

雷狮优秀的听力准确捕捉到安迷修的低语,他凉薄的眼神扫过安迷修发红的耳尖,立刻明白安迷修的脑子里进行了怎样的思维活动。

雷狮来了兴趣,他靠近安迷修,他们的衣服被风吹到一起。雷狮朝着安迷修滚烫的耳朵吹气,“一个勇武英俊的圣骑士,谁会不喜欢呢?”

安迷修的脸全红了,一直红到脖子。

“当然是我这个吸血鬼不喜欢,你这个白痴!”雷狮大声说。他推开了发愣的安迷修,站起来,飞速地扫了眼被太阳照亮的天台边缘,因为眼睛被灼痛不得不闭了几秒眼睛。

“太阳升起了,我要回我阴暗的棺材里睡觉去了,...

他是我的猎物,只能是我的。”

 

 

“你怎么会……喜欢我。”安迷修的声音微小如蚊喃。

雷狮优秀的听力准确捕捉到安迷修的低语,他凉薄的眼神扫过安迷修发红的耳尖,立刻明白安迷修的脑子里进行了怎样的思维活动。

雷狮来了兴趣,他靠近安迷修,他们的衣服被风吹到一起。雷狮朝着安迷修滚烫的耳朵吹气,“一个勇武英俊的圣骑士,谁会不喜欢呢?”

安迷修的脸全红了,一直红到脖子。

“当然是我这个吸血鬼不喜欢,你这个白痴!”雷狮大声说。他推开了发愣的安迷修,站起来,飞速地扫了眼被太阳照亮的天台边缘,因为眼睛被灼痛不得不闭了几秒眼睛。

“太阳升起了,我要回我阴暗的棺材里睡觉去了,晚安,骑士大人!”

安迷修上涌翻腾的血液又滚了回去,晨风吹痛他的脑子。

“在下会等你恢复了再杀你!”安迷修对着雷狮的背影说。

向黑暗中走去的雷狮因为这句话笑了起来,他看到石缝里有一株野草,翠绿色像安迷修的眼睛。

 

 

王城的剧院里正上演新排的戏剧,门口迎接的经理迎接他们,把一行人领进包厢。

安迷修一行人在包厢里落座,剧院里人满为患,从包厢望下去,人头攒动。未着盔甲的圣骑士们穿着时兴的服饰,他们把外套搭在座位上。

一位灰发较年长的圣骑士将观剧镜递给了心不在焉的安迷修,试图让这位年轻人融入。乐队开始演奏,随着欢快的开场曲,幕布被拉开,乱糟糟的掌声中,一位年老的演员登上了舞台。包厢里的其他人还在谈论此次的女主角的潘丽思小姐,她出色的演技,引人入胜的台词。

这是一场有关爱情的戏剧,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父辈的仇恨而陷入痛苦。安迷修的脑子根本不在剧院里,他这几天一直在脑子里复盘和雷狮在天台的对话,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好在众人都专注于演出,没人注意到他的奇怪。

咚咚。

他们的包厢门被敲响,本来就是被硬拉来看演出的安迷修立刻站了起来,拉开门。门外一位侍从模样的男人递上了一封信,说在门外等回复。

那是那是一张黑色的卡纸,打开时是檀香的味道,之后是茉莉、雪松与鸢尾,上面用金色的墨水写了一行漂亮且锋利的花体字——

我在隔壁期待与你的夜会,你的R。

R这个字母写得极尽张扬,随性且舒展,直接划到了卡纸最边缘。

“是哪位美丽的女士?”旁边的人打趣道,“我们的第七位骑士看来有不错的艳遇。需要笔和墨水吗?”

“谢谢,不用了。在下可能需要离开一下。”

“当然,当然。夜晚美妙的幽会不可错过,请尽情享受您的夜晚。”

安迷修尴尬地笑了一下,离开了包厢。

站在旁边的侍从立刻询问:“您写好回信了?”

“带我去见他,”安迷修捏着眉心说,“这封信的主人。”

侍从为他指了方向,在剧院的另一侧,“他说,您肯定会去找他,让我指出在哪里就好了,不用带路。”

 

 

安迷修直接拉开包厢门走了进去,大步流星走到包厢内唯一的人旁边,坐下。

“你走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啊。”雷狮漫不经心地说,他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墨绿色与黑色为主,束发的缎带也被换成了相称的浅绿色,上面有着星辰的纹路。雷狮举着观剧镜,注意力依然在舞台上,他没有向身边的安迷修投去任何一瞥,却洞察了骑士的动作与心情,笑着说:“不要瞪着我看,骑士大人,接下来这场剧最精彩的一幕,我之前看过他们的排练。”

剧目有条不紊地上演着,两位年轻的主角在月夜决定私奔,音乐舒缓而美妙,仿佛把月色摘下来。

“你胆子真大,其他骑士们就在对面。”

“当然,我看到他们了。”

“我们会被看到的。”

“哦——?”雷狮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他终于收回红色的小望远镜,瑰紫色的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安迷修。

“被看到了又怎样?”

“会……会被人误会!”

“被误会你喜欢男人吗?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雷狮说,恶趣味地眨眨眼睛。他又转过身去,继续观看演出,但嘴上却没有绕过安迷修:“我还看到你不看演出坐在那里瞎想,在想什么呢?脸色一会儿红一会白的。”

“在想你。”

“哈?”

“想怎么杀了你。”

“你带剑了吗,骑士大人,你可以现在把它掏出来。”

安迷修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会有机会的,当你葬身我的剑下,在下会为你哀悼的。”

音乐逐渐变得激昂,男主角与人决斗,之后不幸死去,而后是女主角的独角戏,悲伤哀婉的乐曲配合女主角动人的演技,甚至有观众开始吸鼻子,小声地抽泣。

雷狮却在此时失去了兴趣,他随手剥了个桔子,还分了一瓣给被戏剧吸引去的安迷修。安迷修不知道是不是还沉浸于剧情,他直接略微低下头,咬住了递过来的橘子,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触电一样坐好,把橘子直接咽下,被呛得直咳嗽。

雷狮撇了下嘴,他不悦地挑起眉毛,抱着胳膊问:“你这会儿又在想什么?”

“想演出……咳,咳……剧情……”

“不怕被对面的圣骑士们看到了?”

安迷修咳嗽得更厉害了。

女主角的独角戏走入尾声,她将前往神弃之地,从地狱夺回爱人的性命。

雷狮解决了剩下的橘子,评价道:“因为爱人过世就崩溃是在是太过懦弱了。”

“这才是戏剧的美妙之处,澎湃的感情,而且因为爱人离世而悲伤是人之常情。”

“啧,脆弱的人类。”

“那你会怎样?”

“我?我根本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爱情是个愚蠢的玩意。还有,你是因为我救过你就忘记我是个吸血鬼了吗,我拥有漫长的生命,安迷修。如果我想,我可以与山川日月同岁。就算我真的爱上某个人,他也不过是我永恒生命中的一个眨眼,至多一杯下午茶,或午夜一杯酒。爱情是来服务于我的,我自然优先于一切。死亡这种东西,我见过太多了,我能为死去的爱人流上一天眼泪,就是足够爱他了。”

“是啊,你是个吸血鬼。”

 

 

雷狮实在是对杀温森尔提不起兴趣,白发的吸血鬼面貌温和柔美,却有着与外表不符的残忍与凶恶。雷狮去拜访了几次,温森尔每次都端坐在他那个装了圣水装饰的水晶灯下面,搞得雷狮都想试试看,圣水是不是真的无法烧死这个有恃无恐的吸血鬼。

温森尔倒是对雷狮态度不错,在某次雷狮嘲讽了圣骑士的迂腐和伪善之后,温森尔甚至邀请雷狮欣赏自己的收藏。

“油画?”雷狮询问,“前几日有副不错的画作提前被人拍走了,我在画廊看到了前去取画的人,是你庄园里的。”

温森尔在前方引路,他摇了摇头,“你要是喜欢那副风景,我可以送给你。但我要给你看到不是那个。”

他们沿着曲折的回廊向庄园深处走去,四处飘散着兰花的味道。温森尔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点燃内壁的灯,银亮的光辉从四面八方而来,折射烛火,再将光亮投入彼此的身躯,绽放更大的光明。

盔甲、武器,无一例外都沾染鲜血。它们被堆放在地面上,一个挨一个,如寂寥荒原之上的坟茔。

雷狮看到熟悉的制式与纹路。

“圣骑士?我以为你只收藏了大厅里的那套盔甲。你和他们到底有什么仇?”

“因为一些提起来我就会感到恶心的事情,这群令人作呕的家伙,死亡都是便宜了他们。准确来说,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收藏。”

“战利品。”雷狮盯着一件破损的盔甲说。

“是的。”温森尔非常赞许地看着雷狮,他危险地眯起眼睛,扬起疯狂的笑容,“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狩猎圣骑士们。”

“不了,有些事情我喜欢一个人做。”雷狮被满地盔甲的反光晃得眼晕,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对温森尔说:“最近不要来王城狩猎。”

“你有什么奇妙的艳遇吗,我只杀圣骑士的。啊……你在圣骑士里碰到里什么了不得的敌人,想自己收拾?那位刚被国王授勋的第七位骑士?”

“是。”雷狮不自觉地笑起来,他有点分不清自己因何而兴奋,是想到去杀死安迷修,还是单纯地因为想到安迷修。

他突然想起那个雨夜,还是个小男孩的安迷修在暴雨中瑟瑟发抖,他当时嗅到诱人的血液的气味,于是用自己的血在安迷修身上留下标记,告诫其他吸血鬼远离自己的猎物。转眼间,瘦弱的男孩已经成长为强壮英勇的骑士,安迷修在迎战吸血鬼时的疯狂,甚至让一些胆小的吸血鬼感到恐惧,听说他最近还铸了两柄裹挟死亡的利剑。雷狮的笑容越来越大,宝石一样瑰紫色双眼闪着寒冷的光。

他是我的猎物,只能是我的。”

 

TBC.

 

白树森林这个味道闻起来有点面包味,但是它配料里面没有面包。雷狮对自己说他没有喜欢安迷修,但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安迷修


 《弦月四重奏》 《血橙与罗勒》 《阿卡贝拉》

AZKU

这不就来了吗

可是你咕了好久啊喂

文案大概就是这样:雷狮被安迷修扣了很多分然后安迷修说一个吻能加分;然后雷狮亲了发现只加了一分太少了所以很恼怒(狮狮真可爱)

这不就来了吗

可是你咕了好久啊喂

文案大概就是这样:雷狮被安迷修扣了很多分然后安迷修说一个吻能加分;然后雷狮亲了发现只加了一分太少了所以很恼怒(狮狮真可爱)

我有一颗小糖果🍬

【安雷】浪漫抵抗 08

雷狮连轴转了两天一夜,终于在周五的夜来临之前,上传了视频。


一口气解决一个心头大患的喜悦淹没了他,连带着因为过劳而酸软的腰背肌肉都轻松了许多。


也许今晚能睡个好觉不用头疼,雷狮一边注意着新视频的数据情况,一边浏览小区大群里的招租信息。


于安迷修分别那晚,雷狮的租房消息发进群里没有几分钟,就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加他的微信,排除掉一些不合要求的房东外,剩下的都是没话找话上前搭讪的姐姐妹妹。


前一个小时的视频数据成绩不错,至少在雷狮的预期之内,他看了看评论区,抢在前面的都是老观众,和他很合拍,写的评论很吻合雷狮的视频主旨,这让他感到安慰和放松。


虽说雷狮做视频只是为了自己...

雷狮连轴转了两天一夜,终于在周五的夜来临之前,上传了视频。


一口气解决一个心头大患的喜悦淹没了他,连带着因为过劳而酸软的腰背肌肉都轻松了许多。


也许今晚能睡个好觉不用头疼,雷狮一边注意着新视频的数据情况,一边浏览小区大群里的招租信息。


于安迷修分别那晚,雷狮的租房消息发进群里没有几分钟,就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加他的微信,排除掉一些不合要求的房东外,剩下的都是没话找话上前搭讪的姐姐妹妹。


前一个小时的视频数据成绩不错,至少在雷狮的预期之内,他看了看评论区,抢在前面的都是老观众,和他很合拍,写的评论很吻合雷狮的视频主旨,这让他感到安慰和放松。


虽说雷狮做视频只是为了自己——他从不主动渴求理解,但也不排斥,毕竟能够被理解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


因为青春期的张狂和固执,他很少表达自己的想法,表达了也很少被理解,至少他在网络上发布视频之前,他从没想过,原来十几亿人当中,有那么多人和他有着同样的孤独和烦恼。


这是一个概率问题,雷狮想,把自己丢在一百个人里面,不一定能够遇到同类,但丢到一万个人里就不一定了,如果是十几亿人,那么总有那么一个两个,会拥有和自己契合的灵魂。


不过无所谓,雷狮滑着电竞椅转到房间中央起身,他无所谓能不能遇到那个人,他也懒得去考虑,他做事情随心而动,从不考虑成本和后果。


今晚周五,得去接卡米尔了。雷狮揉揉头发,开始打理自己。他含着电动牙刷在衣柜里挑衣服,闲适得仿佛几小时前赶死线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在M团上定了个卡米尔爱吃的蛋糕自提,雷狮把车钥匙和门锁钥匙门禁卡什么的一股脑塞进口袋,他换好鞋,推开门——被黑暗楼道中的不知名东西倾倒入室撞了个正着。


居然是维德。


好几天没联系的男人因为雷狮开门的动作,摔躺在雷狮的玄关地板上。


雷狮被他笑容满面地注视着,本能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他决定好怎么把这人丢出去的前一秒,维德开口了,“兄弟,你是不是看上我的好同学大学霸年纪帅草都市精英安迷修了?”


雷狮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起来推出门去。他关门反锁一气呵成之后,才冷冷道,“滚蛋。”


“别这么害羞啊,兄弟,”维德抱着臂倚靠在门板上,“不然你这么主动地帮他找房干啥?”


“我——”


“打住打住!”维德道,“不要卧槽卧槽的,你这样的话好学生好干部安迷修会吃醋的。”


雷狮闻言无话可说。


雷狮无话可说,却不代表维德无话可说。他今天来找雷狮,本就是为了说话的,“我以为兄弟你把安迷修泡到手了才这么积极帮人找房子。毕竟以你的魅力,只要出手,例无虚发!安迷修还在阿思面前替我美言了几句,阿思很开心,说要请我吃饭感谢我,兄弟,这都是你的功劳,多谢你!”


“真要谢我直接给我转账,少说虚的,还有我跟安迷修没关系少八卦,”雷狮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要去接我弟,你回去吧。”


“我跟你一起啊!”维德道,“我顺路去上班,毕竟学生下课等于我要上班。”


维德是干教培工作的,学生刚从学校下课,就得再去维德的小班上课。


维德跟在雷狮身后晃晃悠悠地进了电梯,像是方才说多了说累了,没在贫嘴。


雷狮知道他肯定还是有话要说的,不然不会在他门口坐那么久不吭声。不过维德不说,雷狮就不会问。如果朋友需要帮忙,他不会推辞,但如果对方不开口,他也没有兴趣多管闲事。


两个人是步行去卡米尔学校的,因为维德说不想坐车,让雷狮跟他一起走走,环保又健康。他一路都在劝说雷狮谈个恋爱,比如安迷修那人就很不错,多好的优质男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雷狮被烦到忍无可忍,道,“我对恋爱没兴趣,对安迷修也没兴趣,更何况人家不婚主义,你劝我有什么用。”


维德惊道,“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我都不知道他不婚,你果然下手了吧。”


雷狮把买蛋糕送的纸杯礼盒怼到维德脸上,示意他闭嘴。


维德一边吃纸杯蛋糕,嘴却依然没有闲着,“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冲,又梦到你的高中初恋白月光了?”


雷狮隐晦地翻白眼,“什么白月光,鬼故事还差不多。”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那人的确恶心,但你还是要走出阴影的,不能因为一个人渣就放弃一片海洋。”维德道。


雷狮闻言站定,他侧过身,直视着维德,“那你呢?你为什么为了一个阿思放弃了一片海洋?”


维德一愣,道,“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雷狮道,“你今天跟我扯这么多,其实还是因为想不清楚你自己的事情,你也知道不值得,但舍不得放手。你与其在这里期待我的建议,还不如扪心自问。”


维德闻言一震,他沉默地注视着雷狮,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雷狮,”许久后,维德说,“你是完整的,可我不一样,我喜欢了阿思满打满算快十年了,如果没有她,我就不完整了。”


下课铃声响起,套着天蓝色校服的学生从校门鱼贯而出,他们如同轻快的河水从维德与雷狮身边流过,涌向各自的未来。


维德提唇冲雷狮微笑,然后转身离开,他挥了挥手,没回头。


雷狮如同船锚钉在原地,他注视着维德的背影,觉得心底仿佛被一阵风吹过,水底的未知生物也将要破水而出。


“刚那人谁啊。”


雷狮回头,看到自家弟弟背着书包站在他身后,仰着头,神色平静。


“没谁,”雷狮说,“维德。”


“哦,”卡米尔轻轻眨眼,“我看你盯着他那么久,我还以为又是什么你新认识的奇怪的人。”


“你觉得我完整吗?”雷狮突然发问。


“什么?”卡米尔眯起眼睛,有些疑惑。


“没什么。”雷狮岔开话题,笑道,“想去玩吗?”


雷狮带着卡米尔回家提车,他让卡米尔自己先回家把蛋糕吃了算作晚餐,自己直奔野营用品店。雷狮兴致勃勃地采购了帐篷等用品,驱车带着卡米尔去了南湖公园。


草坡上还有不少野炊的家庭,雷狮让卡米尔自己找个地方玩一会,他则挑了一个风水宝地开始搭帐篷。帐篷搭到一半他又被附近烧烤的人吸引了注意力。雷狮上前询问,得知烧烤架是在附近出租的,老板提供煤炭和烧烤工具,但食物得自备。


于是雷狮给帕洛斯和佩利打电话,让他们来玩,顺便采购些肉类啤酒带过来。


“哦对了,”雷狮看着落日将尽,天色暗淡,“记得带个灯,卡米尔要写作业。”


草坪本来就是被当做野炊圣地而经营的,入夜之后工作人员拉起彩灯,四五个小团体在各自的场地喝酒吹牛,氛围热闹。


帕洛斯和佩利还在吃串,卡米尔回了帐篷写作业,雷狮从车上拿了单反,找了个僻静的草坡拍江水和星空。


草坡下不远处其实就是网红打卡圣地江滩,那个有着“江城看海”之称的地方,上次去的匆忙,雷狮没能看仔细,这次特地来了高地,算是把江与湖通通纳入眼底。


手机在口袋中振动两下,有消息进来,但雷狮没顾上照看,他拍完一段之后才搁下单反,去看消息。


是来自安迷修的微信。


“安迷修:【图片】。”


“安迷修:我在家附近看到有一模一样的种子球在卖,昨晚泡进水里,今天就发芽了,丑怪丑怪的。”


雷狮将图片放大,看着屏幕上的怪球滑稽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帕洛斯拎着啤酒坐到雷狮身边,他起开一瓶递给雷狮,用轻松的语气说,“自从您团队解散后,好久都没有见到你这么开心了,是有什么好事情吗?”


“没什么。”雷狮说。


他回了安迷修一句“继续观察,每天报告”后将手机扔在一边,单手接过帕洛斯递来的酒,说,“你少跟陆讲点我的事情,我能更开心。”


“啊......”帕洛斯慌忙辩解,“那不是我说的......”


“行了,”雷狮打断他,“今天多谢你跟帕洛斯帮我搭帐篷,不过帐篷小,只够三个人住,晚上你就随意找个地方睡吧。”


手机屏幕亮起,雷狮扫了一眼,是安迷修的回信,“收到。遵命。【图片】”


晚上终究还是四个人挤了帐篷,帕洛斯和佩利知道雷狮的脾气,都不敢贴着他,最终他们内部小会议派了卡米尔隔在雷狮和佩利之间。


今夜是上传视频后的第一个晚上,按理应该是雷狮睡得最好的一夜,但雷狮还是在四点多的时候醒来——他是被挤醒的。


帐内有些闷热,雷狮满身是汗,他听着佩利的呼噜声,轻手轻脚把自己的胳膊从卡米尔臂间抽出来,钻出了帐篷。


黎明将近时的清新之气铺面而来。


雷狮睡意全消,用手机搜了今日江城的日出时间之后,索性就带着单反坐在昨夜相反的方向等日出。


他陆续处理掉一些积存的消息,看到安迷修的框框上也有一个小红点——是昨晚安迷修给他发的那条“收到”雷狮没有的点开看。


他打开了和安迷修的微信聊天界面,发现昨安迷修发的最后一个图片是一个表情包,一只棕色的小狗摆出遵命姿势的动图。


动图永不停止地循环着,小狗也在不停地敬礼,看起来可爱又滑稽。


“幼稚。”雷狮自言自语。


身体因为睡姿不好的酸痛还没有消退,雷狮偏头捏了捏肩膀。


虽然昨晚睡得不好,但是他心中奇迹般地没有多少烦躁,正相反的是,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和舒适。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就像以前团队还在的时候,一群人围坐在雷狮的客厅一起奋斗到后半夜。第二天一早雷狮第一个醒来,抬头就能看到一圈人还在姿态各异地熟睡,那时候时雷狮感到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那是为数不多的,被雷狮定义为朋友的人。


可惜现在,他的家空了。


日出将至,天际尽头泛起金光。雷狮猛然站起身,他端起单反,从镜头中望过去。


晨风扬起他的发和衣摆,驱散闷热和汗水,雷狮将转瞬即逝的色彩定格在手中。他的心脏在砰砰直跳,为美和浪漫欢欣鼓舞。


很少有人能够理解雷狮为何钟情于拍摄和录制。在旁人眼中,他总是有着无尽的奇思,没有能够猜到下一刻,他是会奔赴海边还是留在旷野。他仿佛是星星上落下的火光,下一瞬会在那里燃烧,是最神秘的算师也卜算不到的秘密。


雷狮站在草坡上眺望日出。


从朝阳的角度来看,他也许只是偌大城市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一样的人。可此刻在雷狮的心中,他的灵魂已经与风一起,吹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不曾真心热烈地爱慕过某人,却轻而易举地为自由且美丽的一切沉醉。于他而言,这是最纯粹的浪漫。


雷狮一个人走了二十多年的路,忽而在今晨奇妙地拥有了想要分享的兴致,于是他没怎么犹豫地打开手机,将被金色与橙色刺穿的云层发给了安迷修。


“来和我一起住吧。带上你的那个怪怪的种子球。”


雷狮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还没有按下去。


而天光已经大亮。


tbc.

写的不太好 感觉没有表达出我想要的平滑的心理变化 等完结之后再修一修

因为不好切章所以两章合二为一了,删了些东西之后字数还是有点爆。存稿耗尽了,所以明天不一定有更新

好消息 因为我的拖沓原定三章同居的安雷终于要在第九章住在一起了 流泪 感动

氢铵

糊个

迷修的也好了P3是原设(偷懒了并没有画拆衣服)

原地照搬了(?

糊个

迷修的也好了P3是原设(偷懒了并没有画拆衣服)

原地照搬了(?

狗蛋发射器
您完全不画猫猫狗狗以外的操作是...

您完全不画猫猫狗狗以外的操作是吗

您完全不画猫猫狗狗以外的操作是吗

唔额

掉马了、一起发顺便混更新

掉马了、一起发顺便混更新

Tuffy荼

之前在 @骸崖黑鸦 老师评论区立下的flag

是这篇文

我也没想到今年回老家过年啊呜呜呜

画不完了。。。。安安还没动。。。(实际上这张也没完全画完)

p3是有点喜欢的一个色调(?

之前在 @骸崖黑鸦 老师评论区立下的flag

是这篇文

我也没想到今年回老家过年啊呜呜呜

画不完了。。。。安安还没动。。。(实际上这张也没完全画完)

p3是有点喜欢的一个色调(?

伊不西龙R

p1-3双马尾雷总,真的很雷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画了啊西()


p4-5幼儿园放学的两小只!明天也要一起玩վ'ᴗ' ի


十二月真的好忙!期末周忙的头都要爆炸了wwww

所以真的超久没有更新了,俺在此向大噶负荆请罪了( ; — ;  )


p1-3双马尾雷总,真的很雷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画了啊西()


p4-5幼儿园放学的两小只!明天也要一起玩վ'ᴗ' ի


十二月真的好忙!期末周忙的头都要爆炸了wwww

所以真的超久没有更新了,俺在此向大噶负荆请罪了( ; — ;  )


清海什么时候火起来

在我心里安哥一直都是很老成的🌚

咳咳。可以涩涩。嘘嘘🤫

[图片]


咳咳。可以涩涩。嘘嘘🤫


憨批猫猫头

放一点非常雷人的东西……是安雷但是我不会画迷修(被打死)

[图片]

[图片]


放一点非常雷人的东西……是安雷但是我不会画迷修(被打死)





Candichy

:抱一下就好了噢——


是好狗狗×坏猫猫(*˘︶˘*).。.:*♡


p2lof滤镜(其实有好多喜欢的><)

:抱一下就好了噢——


是好狗狗×坏猫猫(*˘︶˘*).。.:*♡


p2lof滤镜(其实有好多喜欢的><)

阿包包包包

【安雷】不要在厨房调情

安雷已婚已育 带娃日常 崽崽叫安晨

为了让他们能生崽子安排了一个没啥关系的ABO背景2333

安迷修A薄荷味 雷狮O红酒味 

就很OOC 每天一篇800字小作文


“安迷修,你在煮什么,好香啊。”在沙发上小憩的雷狮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吸引,扒拉着厨房的门把手,“是炖肉吗?记得多加点辣,我去冰箱里放个啤酒。”

“雷狮,孩子在呢,少喝点酒。只能喝一罐哦,不能再多了。”安迷修盖上锅盖,慢条斯理的开口。

“以及,不要偷吃锅里的肉。”安迷修回头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汤汁的雷狮,忍不住笑出了声,亲了亲他的嘴角,舔掉了那滴汤汁,“嗯,味道...

安雷已婚已育 带娃日常 崽崽叫安晨

为了让他们能生崽子安排了一个没啥关系的ABO背景2333

安迷修A薄荷味 雷狮O红酒味 

就很OOC 每天一篇800字小作文


“安迷修,你在煮什么,好香啊。”在沙发上小憩的雷狮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吸引,扒拉着厨房的门把手,“是炖肉吗?记得多加点辣,我去冰箱里放个啤酒。”

“雷狮,孩子在呢,少喝点酒。只能喝一罐哦,不能再多了。”安迷修盖上锅盖,慢条斯理的开口。

“以及,不要偷吃锅里的肉。”安迷修回头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汤汁的雷狮,忍不住笑出了声,亲了亲他的嘴角,舔掉了那滴汤汁,“嗯,味道的确不错。”

雷狮瞪大眼睛,不得不承认,安迷修偶尔做出的无意识的举动真的很撩人,但他故意撩人的行为真的很油腻。雷狮心虚的咽下嘴巴里的肉,扭过头试图遮掩一下脸上的绯红。

“哇,爹爹在亲爸爸,我也要亲!”门外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吓了刚刚还在调情的夫夫一大跳。

雷狮看着调戏自己Omega被儿子当场抓包从而满脸通红的安迷修,忍着笑对安晨说:“你想亲我呀?要不要问问你爹爹同不同意。”“雷狮,你在胡说什么,我才不会吃儿子的醋。”安迷修压低声音有点羞恼的在雷狮耳边说。

“哎呀哎呀,你爹爹好像不同意呢。这可怎么办啊晨晨。”雷狮起了逗弄的心思,正准备接着逗父子俩,突然被身后的安迷修揽住了腰。

安迷修湿热的呼吸打在雷狮后颈的腺体的,一时间激的雷狮不敢乱动。雷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迷修你干嘛呢?!”

安迷修不动声色的伸手在雷狮的腰上摸了一把,满意的感受到了怀里的人一瞬间绷紧的肌肉:“晨晨,爹爹已经把爸爸控制住了,现在你可以来亲亲爸爸啦。”“好耶!”安晨高兴地跳过来,在雷狮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口水印,然后便心满意足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雷狮,”安迷修低声喊着怀中人的名字,在雷狮的另一边也亲了一口,“对称一下。”

“该死,”雷狮试图挣脱安迷修箍着他腰的手臂。不料被安迷修搂得更紧了。

“雷狮......别蹭了。”安迷修用鼻子蹭着雷狮的腺体,手不安分的伸进了卫衣下摆,“起反应了......”

“喂安迷修!这里是厨房啊喂!你还炖着肉呢!”


-Vitamins-
此表格请通过加我🐧23579...

此表格请通过加我🐧235798110备注安雷即可观看

没错 想扩列 但是非亲友不接受聊三次话题w

没错老子空白表格都放不上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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