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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o维

之前安雷only上的四格小料本可以公开啦><

这本包含了大量abo和mpreg的内容以及原创人物(崽崽),请注意避雷(?
因为是自己很喜欢的题材,所以画的蛮开心的,希望大家也看着乐一乐w
说不定有后续系列【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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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绛子

安安快点打赢然后把虚弱狮狮捡走!

这条再被限流我就——我也不能怎样,晚饭多加两块肉吧


(一个硬广

《尘埃落定1》80本余本,CP25寄售在B74-77邪不压正安雷酱,希望一本别剩吧,邮费好贵的(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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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瑛🌻

《怦然心动》本宣

预售时间地址:12月15号13:00

作者:梵瑛 

封面: _Niarwol @_Niarwol

扉页:ATK @513410 

插图:重力制动 @重力制动

赠品吧唧:_Niarwol @_Niarwol 

赠品明信片:ATK  @513410  
                    乱世定终 ...

《怦然心动》本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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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典挂件:缺安  @💬  

设计:狐面具 @身负重债的狐面具桑 

校对:良夜&梵瑛&夏至

排版:山河长诀  @山河长诀  

本体价格:60元【随本送两张珠光明信片和一对大玻璃碎胶片吧唧】

总字数9W5,页数20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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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理:赤月工坊  @赤月工坊  
 
本子规格:封面珠光纸,标题烫透明镭射,扉页白色星河,内页100G
明信片:珠光  吧唧:大玻璃碎胶片 挂件:双层柯式闪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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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事项:

禁止家长代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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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奖时间1月1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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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se

新衣服真好看!!
我尬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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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瑛🌻

【安雷】怦然心动27【偶像选秀/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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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Alpha安迷修X葡萄酒Omega雷狮

夏日限定的恋爱

OOC,有yellow,狗血又套路,整体傻白甜【?】

下一章完结,晚上发宣!



27.

 

-他来了快半年,跳得……也就那样吧。

-他以前是家里当少爷的吧?一看就没吃过苦,还想来我们争饭碗……

-反正他只靠着背景就能红,有什么努力的必要?

-你们是不是在说……

-嘘!轻一点!要是他去告状,我们可都没好果子吃!

雷狮靠着墙垂头坐着,头上盖着的毛巾遮住了他的脸。训练强度使得他气喘不止,空气灌入窄细的喉管,留下一道道又痒又疼的伤口。

雷狮压着嗓子小声咳嗽,舌根处翻滚着浓郁的血腥味,他觉得恶心,空空如也的胃倒也吐不出什么东西。

汗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衣服几乎湿透了,冰冷地贴在身上。

雷狮又觉得冷,又觉得热。大脑昏昏沉沉,吐息干燥炙热,手脚湿润冰凉。

“今天的课程就到此为止!想加练的自己留下,最后一个走的记得关灯锁门。”

少年们拿起自己的物品,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训练室。留下的人数很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雷狮坐在原地,等走廊上嘈杂的脚步声远去了,他扯下盖在头上的毛巾,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

总算,安静了。

 

雷狮比同龄人发育得晚,是同一批练习生里长得最小的一个。

无论是体力、肺活量还是爆发力,他都比不过其他人。

但与之相对的,雷狮的天赋很高。他的声线独特,音域跨度大,身体柔软,平衡杆极强。

不止一个老师叹息过,要是雷狮能长得再高一些,那么绝对是练习生里最闪亮的星星。

只可惜在偶像圈里,身高的重要性,几乎只比模特圈低一点点。

天赋再高,也赢不过先天优势。

长得高,更吸引目光;手脚纤长,跳舞更有力量。

并不是说长得越高越好,但至少不能让身高成为你的累赘。

雷狮练习的时间不比别人少,每个月的考核中,他都完美完成老师给出的课题。

但如果加上身高这个衡量要素,那么他所付出的努力,根本不值一提。

上个月的考核结果,雷狮的名次下滑了三位。

雷狮固然不在乎陌生人对他的评价,但对未来道路的迷茫,始终围绕着他。

……再练得一会儿吧。

黑发的少年甩甩头,不服气地活动着脖子,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那群蠢货天天吵到十二点,想早睡也睡不着,晚点回去砸门吓死他们。

想到这儿,雷狮终于露出了点笑意。他撇撇嘴,手掌撑着地板,想借力站起。但他的掌心都是汗水,根本没法再光滑的地板上找到支撑点。

“当心!”

有一个人冲过来,挡住了来自上方的光。

雷狮在天旋地转间,看到了一双清澈的绿眼睛。

他是……

“没事吧?”那人着急地问。

他的手很热,身上散发着干净好闻的味道。雷狮很久没和人近距离接触了,他连忙站稳了身子,一边抽回手,一边道谢:“谢了……有什么事?”

“啊,对,我是有事找你……”

看着明显进入防备姿态的雷狮,少年困扰地挠了挠头,费尽心思试图组织语言。

雷狮趁机偷偷打量这个多管闲事的人。他看起来是个经验丰富的练习生,肌肉轮廓很明显,脸长得不错,浑身洋溢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质。

身高的话……

雷狮仰起脖子,发现自己看不到对方的头顶。他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地骂:

我以后一定比你长得高。

棕发少年苦思冥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用行动说话。

“我想把这个送给你,”棕发的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护腕,“昨天我看你练到半夜,所以……练习量大的话,最好还是一直戴着,可以保护手腕。”

雷狮怔怔地接过黑色的护腕,护腕内侧绣了几个英文字母,他翻过来看了一眼。
Anmicius.

“全新的,拿去用吧,”安迷修指了指自己,笑眯眯地摸了摸比他矮了不少的少年的头,“你好小啊……几岁了?有十三岁吗?这么小就离家出来当练习生了?”

觉得自己被小看的雷狮气鼓鼓地一瞪眼,他踮起脚,用力挥开安迷修在他头顶胡作非为的手。

“我快十四了,别乱摸我的头。”

安迷修尴尬地收回手,挠了挠脖子。

“那算起来我只比你大了一岁,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同期出道呢。不好意思啊,我是临时过来帮忙的,不知道你的情况,而且你看着实在太……太……”

安迷修看着少年愈来愈凶恶的眼神,默默地把矮这个字给吞了回去。

“安迷修——LISA姐找你!”

“马上来!”安迷修扭过头,大声回答。

“我要去忙了,你自己练习……别太晚了,早睡早起才能长高!注意休息,不要在意别人说的话。”

心跳漏了一拍,雷狮抬起头,正对上安迷修含笑的视线。

“你跳得很好,我都看到了……在舞台上重聚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还有多一笑笑,你长得那么好看,一直板着脸可太亏了。”

 

安迷修捂着脸,痛苦地从指缝间挤出几个字:“我以前……说话这么油腻吗?”

雷狮抖了抖二郎腿,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虽然你就呆了几天,一共没和我说过几句话,但还有更过分的,你想听吗?”

“不了不了,”安迷修连忙摆摆手,给热得发烫的脸颊扇风,“我都想起来了,不用再说了……”

“我真的变了这么多?我看你不像故意忘了,是真的没记起来?”

“说实话,完全没联想到一起。因为你现在比我还高,但以前……”

安迷修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胸口往下的位置,雷狮不服地抓住他的手,硬生生抬了一节。

“一米五再矮也不至于只到你的腰,你不到一米八,有点自知之明。”

“……一厘米也要较真?”

“当然要。”

安迷修失笑出声,他反手抓住雷狮的手,握得很紧很用力。

“对不起,没能和你在舞台重逢,我……”

雷狮瞬间垮下脸,他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手,安迷修却不愿放他走。

“松手。”雷狮危险地眯起眼睛。

“不松,”安迷修笑着把手指收得更紧了些,“在把话说清楚前,我不准你逃跑。”

话音未落,雷狮便毫不留情一脚踹了过来。安迷修早料到他会来这一招,顺势攥住了雷狮的脚踝,猛地向自己的方向拖拽。

雷狮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仰面栽倒在床上。安迷修趁雷狮没缓过神,直接扣住他的双手,把他压在身下。

雷狮气得直磨牙,他弯起膝盖,奋力去顶安迷修的胸口。

“信了你的话选择傻等是我自己蠢!你没出道是你自己的选择……不需要向我道歉……你不欠我任何东西,安迷修!”

这一下可撞得结结实实,安迷修被踹得倒吸一口冷气,闷闷地咳了几声。但饶是再疼,安迷修也没泄了手上的劲,他眨了眨因为疼痛而模糊的眼睛,俯下身去找雷狮的唇。

所有没骂出口的话,都被咄咄逼人的吻撞碎了。


接着看这里


tbc.


惯例求评论!

明天完结这篇,晚上七点发宣

修修的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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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这拖太久前后画风不一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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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昼

抱抱

  一个在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狗血情节:当两个人费劲千辛万苦在一起之后,正准备开始过好日子,结果其中一方被查出了绝症,所有美梦顿时碎得噼里啪啦。


  雷狮没想到这种八点半黄金档才会出现的剧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当然,得绝症的不是他,是安迷修。


  安迷修看起来哪像一个会得绝症的人啊,跑跑跳跳,能吃能睡,身心均元气,连皮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可事实就是这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告诉雷狮:你的小男朋友活不长啦。


  准确地说,那不是绝症,而是诅咒,都差不多,反正是要安迷...

  一个在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狗血情节:当两个人费劲千辛万苦在一起之后,正准备开始过好日子,结果其中一方被查出了绝症,所有美梦顿时碎得噼里啪啦。

 

  雷狮没想到这种八点半黄金档才会出现的剧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当然,得绝症的不是他,是安迷修。

 

  安迷修看起来哪像一个会得绝症的人啊,跑跑跳跳,能吃能睡,身心均元气,连皮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可事实就是这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告诉雷狮:你的小男朋友活不长啦。

 

  准确地说,那不是绝症,而是诅咒,都差不多,反正是要安迷修死。

 

  雷狮第一次见识到安迷修的诅咒发作,情况很不乐观,这个不乐观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安迷修疯得厉害,二是雷狮打不过他。雷狮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安迷修,他的表情不再是谦和的微笑,而是狰狞到让他联想到失控的野兽,他吼着,提着剑冲过来,冲着咽喉冲着心脏,冲着一切要雷狮命的地方。

 

雷狮堪堪用雷神之锤抗下一击,他看着安迷修,安迷修的眼睛不是绿色的了,而是杀人魔一样的血红颜色,在那片血泊里空空荡荡的印着雷狮,很恐怖,相比之下雷狮觉得上次帕洛斯制造出来的影安还真是和善。

 

以前他和安迷修打架都是小打小闹,连皮都不会破的,说成打情骂俏都合适,不过两个人要是动真格也是势均力敌。但现在安迷修却占了绝对的上风,强得可怕,雷狮想嘉德罗斯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也许让安迷修一个人应付小黑洞都没问题了。

 

怎么回事?就算他平时喜欢欺负安迷修,他也不至于这样报复自己吧?更何况他们现在是恋爱关系,杀了自己对安迷修有什么好处?

 

雷狮一开始以为安迷修也在银爵那里买了煤,一边躲避着安迷修的攻击,一边高声呵斥安迷修这种弃其本心的行为是不对的,你变强了也变黑了——很快他就说不出话了,因为他光顾着防御,气喘吁吁。

 

雷狮,雷狮,雷狮。安迷修在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狂气呼啸而来,他叫自己的次数太多了。雷狮想你是金角大王还是银角大王,叫我一声怎么就不敢答应了,我只是没力气答应你而已,是啊,安迷修他不累吗,又要打又要喊,这样下去他会被安迷修耗死的。

 

好在安迷修只强了大概三十分钟就萎了。萎了这个说法不合适,反正他打着打着,目光突然变得呆滞,停下了手中的剑,站在那里,雷狮正奇怪,安迷修突然直直地向后倒去——

 

醒来的时候,安迷修已经被移到了安全屋的床上,旁边坐着雷狮。而为了唤醒安迷修,雷狮先后尝试了:叫名字、摇晃、探鼻息、掐人中、心肺复苏、人工呼吸。九牛二虎之力下,安迷修终于悠悠醒转,雷狮气得只想给他两巴掌。

 

“说说吧,怎么回事,”雷狮冷着一张脸,“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安迷修不说话,雷狮继续逼近:“你差点谋杀亲夫!安迷修啊安迷修,我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为了力量出卖自己,和银爵穿一条裤子!”

 

安迷修终于开口:“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安迷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交代,不然咱俩就玩完了。”

 

雷狮突然觉得自己像那些女生,男朋友出了点问题就要拿分手来威胁,忍不住发笑。

 

“雷狮,你答应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我没有在骗你,这些都是真的。”

 

“我相信你。”嘴角上扬,太好笑了,更像谈恋爱的那些男女会说的话了。

 

“好的,我交代。”

 

“好,你交代。”嘴角还在上扬。

 

“其实我没有和银爵做交易……”

 

“没有做交易,我相信。”

 

“我受了诅咒。”

 

“……小学生吗你?”

 

“是真的。”

 

“嗯嗯,你受了来自恶毒女巫的诅咒,她诅咒你活不过十九岁,除非找到一个好看的王子来给你一个真爱之吻……”

 

“雷狮。”安迷修突然打断了雷狮,拉住了他的手。

 

雷狮停住,抬头,这才发现安迷修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难道……你真的受了诅咒?”

 

 

 

 

 

雷狮心情沉重,比安迷修心情更加沉重。

 

“雷狮……”安迷修像大型犬一样在背后扒拉他,雷狮已经这样面壁思过一个小时了,他怕雷狮心情抑郁。他希望雷狮开心,哪怕自己受了诅咒。

 

雷狮从前只是觉得骑士这种职业傻乎乎的,一辈子都要去保护别人,现在看来,不仅傻而且惨,惨得让雷狮想质问上天为什么要如此不公,剥夺一个还在花季的青少年的生命。

 

花季青少年还在那里晃雷狮:“雷狮你不要难过,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

 

“你没事个屁!你快要死了你自己不明白吗!”雷狮一下子甩开了安迷修的手。

 

安迷修手悬在半空,有些讷讷地:“我当然明白啊,我要死了。”

 

雷狮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竟然被安迷修给噎住了。

 

于是他又不理安迷修了,安迷修在一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雷狮阴沉着脸,急得团团转。这样子就好像雷狮才是受诅咒的那个。

 

雷狮想不通,他是母胎solo,人生的前十八年里没有半点谈恋爱的想法,只醉心于如何征服全宇宙,直到中途蹦出个烦人又难缠的安迷修,让他也坠入了爱河,俗不可耐,神仙海盗也难逃这一劫。

 

可是谈恋爱的感觉并不差,就算是和安迷修这样的傻子谈。雷狮甚至觉得有了安迷修,他的心才被填满了,再说一遍,俗不可耐。

 

他原来以为安迷修就是个傻白甜,所以说第三遍,和他谈恋爱是俗不可耐的,是充满人间烟火气的,那是唯一能逃离凹凸大赛的短暂温柔借口。可残酷的现实却要把他拉回来,血淋淋的。

 

安迷修怎么可能是个傻白甜呢?他手臂上一直缠着绷带,雷狮早就该想到的,只是从未想过这是诅咒,要他命的诅咒。

 

为什么别的骑士都没有诅咒呢?雷狮以前是皇子,见过很多骑士,他们身上有很多伤疤,他们说那是男人的象征,但是他们没有诅咒。为什么只有安迷修有?

 

“你为什么不可以做我的骑士?”雷狮喃喃,“这样你就不会受诅咒了。”

 

安迷修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我已经是你的骑士了。”

 

不,如果真的是我的骑士,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让他长命百岁吹好多生日蜡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态平和地等死。

 

他心疼安迷修,他太心疼了。这种感情和他酷炫的人设相违背,去他妈的人设吧,他难道都不能心疼下自己的男朋友了吗?他心口堵堵的,四肢发冷,眼里只能看见安迷修,安迷修不知所措,只会做无用功。

 

“抱抱。”

 

他对雷狮张开双臂,雷狮没反应,他就把雷狮捞到怀里,静静地抱着。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雷狮这次没有说他幼稚,靠在他怀里,贴近他胸膛,这样问了一句。

 

“我也想知道。”安迷修轻轻叹一口气。

 

沉默。

 

“一定会有的。”过了不知多久,久到安迷修差点以为雷狮在他怀里睡着了,雷狮突然开口说道,“一定会有的,一定可以救你的,一定有办法的。”他根本不像在和安迷修说话,而是自言自语,固执地念叨的样子很可爱。

 

于是安迷修也笑了:“一定会有的。”

 

不过雷狮是认真的,而他是开玩笑。怎么会有办法呢?连神都抛弃他们了,如果真的有办法的话,师父也不会死。

 

 

 

 

 

安迷修还想假扮一个傻白甜,但雷狮不吃这套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变得心事重重。

 

“雷狮……”安迷修叫他的名字,从背后抱住他,“开心一点嘛。”

 

“我开心不起来,安迷修。”雷狮回过身子看他,他重复道,“我开心不起来,我想让你活下去。”

 

“我还活着呢,很强壮,很健康。”安迷修展示肱二头肌,试图搞笑,但雷狮没笑,他又自讨了个没趣,坐回雷狮的身边。

 

“雷狮。”许久,他开口,“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那个,你也看到了嘛,我受了诅咒,可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如果你继续和我在一起,也只能看着我死去,而且我发狂的时候控制不住,是没有意识的,很可能会伤到你……”安迷修絮絮叨叨的,“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们还是分手吧。”

 

“哦,我还爱你,雷狮,我不是因为不爱你了才分手的,我很爱很爱你……”

 

“闭嘴。”雷狮说。

 

安迷修闭嘴。他知道雷狮心里难受。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这是命,他逃不过,神都救不了他,他只能去死。可雷狮和他恋爱,雷狮成了他的牵挂,他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还要再为雷狮操一次心。他相信人是有灵魂的,等他死了,他一定要回来看看雷狮,常回家看看,在天之灵也要保佑雷狮在接下来的赛程中平平安安。

 

“我不分手。”雷狮说,“我死也不分手。”

 

 

 

 

 

安迷修第二次诅咒发作来得很快。

 

他又失去了人性,和雷狮打了起来,雷狮这次依旧处于下风,最要命的是安迷修比上次还强,不知道是不是第二次发作的缘故。每一击都是又狠又快,黑色的烟雾在他身上缠绕,他就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安迷修这次不再装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不叫雷狮名字了,他换了更难受的一句话:

 

“杀了我,杀了我,雷狮,杀了我。”

 

他反反复复念着这句话,声音沙哑。

 

雷狮想说你有病吧,没事喊别人杀你,而且你这么强,我哪里杀得了你。

 

安迷修向他刺出一剑,嘴里还在说:“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场景很诡异,又很让人心碎。

 

安迷修是不记得自己在失控后的行为的,他就像梦游一样,醒来之后只是身体虚弱,脸也苍白,他又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的雷狮,雷狮被他打得浑身是伤,正在给自己包扎。安迷修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对不起,雷狮,对不起。”他抱住雷狮,眼泪止不住,“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

 

最后他哽咽着说:“我们还是分手吧。”

 

你他妈!雷狮快被安迷修气死了,安迷修真是朽木脑袋不开窍。

 

“我不是直男,但是你不要生气呀。”安迷修茫然,不知道雷狮在因为什么生气。

 

“算了。”雷狮不想和安迷修解释什么,长舒一口气,继续专注于身上的伤。

 

“嘿嘿。”

 

这人又傻笑什么呢?雷狮斜睨了他一眼。

 

明明受伤的是雷狮,强者安迷修在这场战斗中毫发无损,但安迷修还是虚弱了很多,肉眼可见的,首先是他的脸比以前白了很多,不止是战后,雷狮反复确认了很多次,安迷修的确变白了,但是那种很不健康的白,没有血色;其次是,安迷修经常会感觉到身体无力,以前打十只怪兽赚积分,腰不酸腿不疼,甚至晚上还可以干几炮,现在不行了,走的路多一点就会气喘吁吁。

 

“男人不能说不行。”安迷修自己鼓励自己。

 

话是这么说的,但安迷修自己也察觉到了身体上的变化,他还是在笑,只是眼底的悲怆和绝望多了一点又一点,日积月累,水滴石穿,安迷修那么一个乐观的人也快被击垮。他越来越喜欢和雷狮说奇怪的话,唠唠叨叨,就像在交代后事一样。

 

“雷狮,等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太想念我……哎虽然我也觉得你不会多么想念我。”

 

“找一个新的吧。”

 

“你那么强,你一定会获胜的,凹凸大赛对你来说很容易,只是你要小心,心怀不轨的人太多了。”

 

“哦对了,不可以和那些奇怪的人谈恋爱啊,我怕他们害你。”

 

“你要保护卡米尔的啊……你是个好哥哥。

“从凹凸大赛出来后,你想做什么呢?还是要做宇宙海盗吗?”

 

“我还是看不惯宇宙海盗,如果你是宇宙海盗,我可能就是宇宙警察吧哈哈哈,好想和你纠缠下去,但是好像没那个机会了……”

 

“安迷修。”雷狮说,“你想不想做?”

 

安迷修不明白雷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来这种事,好奇怪,但是又觉得现在说这个反倒是雷狮会做出来的事,雷狮看着他,目光坚定,坚定地要做——哎,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他们还是做了。和以前不同,这次没有多少快感,反倒多了些悲壮,能做出来悲壮的感觉,也是他俩的本事了。他们没有讲荤话,更多的是沉默,各自专注各自沉浸,安迷修忍着一大包眼泪,随时准备着流出来,雷狮瞪着他,不许他哭,要做就做,于是他忍着。

 

他吻他,说雷狮,对不起。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如果是因为弄疼我了,我接受你的道歉,别的免谈,专心做你的。

 

气氛压抑,雷狮在最后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也死了,他被安迷修抱着去清理,温水浇上身体的时候才反应回来,他在人间。这是人间。

 

 

 

 

 

在第三次诅咒发作后,安迷修的身体彻底垮了。每一次诅咒都在消耗着安迷修身体里的能量,到第三次,安迷修算是灯油耗尽。虽然他在诅咒发作的时候还是强得吓人,有好几次雷狮都以为自己要被他杀死了,安迷修还是像上一次那样不断地让他杀死自己,雷狮能理解,因为安迷修说过,这个诅咒发作后,他自己无法结束自己,需要靠别人。

 

可安迷修还是把剑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不,不行。

 

雷狮瞳孔急剧缩小。

 

他上前把安迷修的剑拔掉,用力扼住安迷修,安迷修还在吼:“你让我死啊,你让我死啊——”

 

声音凄惶得要命。

 

这次安迷修睡了很久,醒来后,他问雷狮:“我做了什么?”

 

“做了很多傻事,”雷狮努力笑着说,“特别傻逼,你知道吗,你一直在说让我死啊让我死啊,特别像什么中二时期的小姑娘,看起来特别好笑。你嗓子都喊哑了,又很像小时候买不到想要的玩具的小孩子在地上打滚哭闹。安迷修,我看你的诅咒根本不是让你变强,而是让你变智障。”

 

“这样吗?”安迷修也跟着笑,笑着笑着,打了个哆嗦。

 

“你冷吗?”雷狮问,他伸手摸了摸安迷修的身子,太凉了,人怎么会有这么凉的体温。

 

——只有死了才会有这样的体温。

 

想到这里,雷狮害怕了,他抱住安迷修,想用自己的体温让安迷修暖和一点。

 

“冷吗?”

 

“嗯。”这次安迷修终于说实话了。

 

“冷为什么不说?”

 

“哈哈。”

 

“又笑什么?”

 

“没什么,”安迷修轻轻地说,“雷狮,能被你这样抱着,我很开心。”

 

……

 

所有煽情话语一律不给予回复,让他好自为之。

 

“暖和点了吗?”

 

“暖和了。”其实根本没有,安迷修身上还是很凉,但他没有告诉雷狮。

 

“骗人,你身子还是冰冰的,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真的冷,雷狮觉得自己抱着一个大冰块,打了个喷嚏。

 

“……雷狮,”安迷修叫他,“你放开我吧。”

 

“为什么?”

 

“我身上太凉了,你暖和不过来的,没用的,这是诅咒让我身子虚弱了……”安迷修抱歉地说,“所以你不要抱我了,太冷了,这样下去你也要感冒的。”

 

“……”

 

“雷狮,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听见了,”雷狮又开始凶他,“我愿意抱着就抱着,关你什么事,我就要抱。”

 

 

 

 

FIN.


我的屋子空了一間房

想到我舊號就這麼涼了還是好心塞

相較起失去的熱度評論我更在意走過的足跡被抹滅了

儘管畫得醜也是傾注了我滿滿的情感與心血啊

想到我舊號就這麼涼了還是好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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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畫得醜也是傾注了我滿滿的情感與心血啊

安之若累

【安雷】万人非你(爱豆pa,CP25突发)

是之前说好的安雷酱突发本的试阅part 1(没错之后还会有part 2)

原定大纲:点这里,怕被剧透的话建议不要看(但我猜你们都看了(x


试阅内容无剧透,可以放心食用。

全本目测7w字上下,本篇试阅8k左右

首发cp25,下周可能会有通贩(如果我来得及的话(。


试阅片段


片段1:


“安迷修,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 * *

雷狮抬起头,夺目的阳光就这么照射进来,实在有些刺眼。

他坐在地板上,不得不眯起了眼睛,隐约只能看见面前有个穿着白衬衫的背影。

而对方身后的窗户大开着,风吹过的声音和窗外不知...

是之前说好的安雷酱突发本的试阅part 1(没错之后还会有part 2)

原定大纲:点这里,怕被剧透的话建议不要看(但我猜你们都看了(x

 

试阅内容无剧透,可以放心食用。

全本目测7w字上下,本篇试阅8k左右

首发cp25,下周可能会有通贩(如果我来得及的话(。



试阅片段

 

片段1:

 

“安迷修,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 * *

雷狮抬起头,夺目的阳光就这么照射进来,实在有些刺眼。

他坐在地板上,不得不眯起了眼睛,隐约只能看见面前有个穿着白衬衫的背影。

而对方身后的窗户大开着,风吹过的声音和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声交织在了一起,提醒这是个明媚的盛夏。

 

于是雷狮感觉到了热。

无论怎么被风吹拂,都无法消散的热。

T恤被汗水打湿了一部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他急促地喘息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剧烈运动。

他看向了身旁那个巨大的,占据了一整面墙的镜子。镜子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他无比清晰地回忆起胸口曾经涌起的酸涩和喜悦。

 

雷狮呼出了一口气,用手撑在地板上,想要站起身,却因为体力不支而并没能成功。

此刻,面前的那个人影终于转过了身,弯下腰,冲着他伸出了手。

他身后的阳光耀眼而清晰,可他的脸却显得那么模糊又遥远。

 

雷狮怔怔地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他看到对方开合的嘴唇,那个熟悉到让人心痛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着:

 

“雷狮,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我们会站在很大很大的舞台上,收获很多很多的鲜花和奖杯,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只有我和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每一句都那么真诚,那么充满力量,那么——令人深信不疑。

 

“雷狮?”

 

雷狮“唰”地睁开了眼睛。

保姆车内的空调尽职地工作着,发出微弱的声响。车内的空气暖洋洋的,光线也被调整到了最让人舒适的程度,和刚刚那个刺眼的阳光完全不同。

 

“做噩梦了吗?”经纪人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没事。”雷狮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到几乎说不出话。他皱着眉头接过了经纪人递来的矿泉水,坐直了身体。

他一起身,原本盖着的外套就顺着滑落了下来。雷狮不甚在意地把那件价值至少五位数的外套随意扔到了旁边的座椅上。

“还有多久能到公司?”

 

“快了,最多二十分钟左右吧。累的话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经纪人低头看了看手上的schedule,“今天的日程比较轻松,基本都是开会,等会儿要先去见见Raising Idol的导演——你之前和他也认识,对吧?”

 

“Raising Idol?”雷狮皱了皱眉头,“认识是认识……但是为什么要见他?”

“那边似乎是想要邀请你去当他们这一季节目的导师。”经纪人把矿泉水放回了原位,“之前给我放了些风声,不过具体的也要今天去谈了才知道。”

 

“Raising Idol的导师……”雷狮沉默了片刻,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经纪人,“他们不是一般都只会请各个领域的top来当导师吗,为什么今年会来邀请我?”

“我的小少爷,”经纪人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你看起来对自己的人气和地位还是认知度不够啊。”

“别的不说,单论人气,你现在当之无愧就是偶像圈的top。”

 

雷狮依旧皱着眉头,似乎对经纪人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记得这节目之前从来没有请过偶像来当导师。”他回忆道,“我参加的那一届,四个导师没有一个是偶像。基本都是歌手,舞者或者地下rapper。”

 

雷狮微微扬起了头,原本安静温暖的车内,却仿佛和刚刚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交织在了一起。

他想起永远热闹的练习室,被汗水浸透的T恤,声嘶力竭的练歌房,第一次站上万人舞台时面对的台下一张张带着狂热和崇拜的面孔……

 

他想起那些五彩斑斓的过去,想起阳光下挥洒的汗水和青春,想起那些精疲力竭却又无比充实的,塞满了希望的时光。

也无法避免地想起了那个他再也不想见到的人。

 

安迷修。

为什么我人生中最重要、最特殊的那段日子,永远都有你。

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片刻之后,雷狮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思绪,微微低垂下了眼睫:“当时的导师们……真的都很严格。”

 

“你们参加的那是第一届啦。”经纪人也跟着笑了笑,“那时候导演们都还处在摸索阶段呢,为了把控出道学员的业务能力,都请了非常专业的老师过来,乍一看与其说是个选秀节目,倒不如说是更像某个娱乐公司的内部出道筛选。”

经纪人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你们那一届出道的选手各个业务能力都不错。即使在三年之后的今天,依旧是整个Raising Idol体系中最出色的一届,也一直被粉丝称为‘黄金一代’。”

 

雷狮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所以他们这个选秀节目现在是糊到要邀请我去增加流量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经纪人有些无奈,“最近选秀圈竞争那么激烈,市面上竞品太多,Raising Idol系列会逐渐人气下滑也是正常的,毕竟粉丝们永远都喜欢更新更有趣的东西嘛。”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雷狮瞥了一眼面前的人,“我对当导师并没有什么兴趣。”

 

“为什么?”经纪人疑惑地皱起了眉头,“Raising Idol是你出道的节目,那边给的资源也不错,拒绝的话导演那边的人情很难办,而且保不准业内马上有人说你忘恩负义……你现在这个位置,很多人都在盯着你的,不能犯一点错。”

 

经纪人观察了一会儿雷狮的表情,继续劝说:“况且你当初在这节目里表现得那么好,现在发展得更是一骑绝尘,作为成功的前辈回去帮助一下后辈练习生,顺便回馈一下导演组,不也挺好的?”

 

语毕,经纪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啊,难道你是因为之前安迷修的事……”

 

“不要提那个名字。”雷狮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和那家伙没关系。”

如果是三年之前的雷狮,话说到这份上,他可能就直接翻脸了。

现在的雷狮虽然脾气也没多好,但至少,不再那么幼稚。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完全忘记他的事情了,并且不是很想再回忆起来。”雷狮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了,我会去和导演好好谈谈的。”

 

“那就好。”经纪人终于达到了目的,也就不再多说。“你继续休息吧,前几天连续跑了好几个舞台,肯定累坏了。年底就是这点不好,要准备的舞台太多了,总是连轴转。”

“没关系。”雷狮确实累得不轻,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很快连声音都有些模糊了:“我很喜欢舞台……所以没关系。”

 

半睡半醒之间,他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再也不愿意回忆的声音,正在兴致勃勃地喋喋不休。

“雷狮,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舞台。”

“每当我站在舞台上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想以后,都能和你一起站在这里。”

“不管是狭小的比赛场地也好,还是十万人的演唱会场馆也好……”

“我都想和你一起。”

 

雷狮皱着眉头,感到格外烦躁。

放屁。

他在心里对着那个声音恶狠狠地咒骂着、唾弃着、怨恨着。

你这个骗子。

 

安迷修,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片段2:

 

“我不录了。”

* * *

 

雷狮闭上眼睛,等待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抬头看向了前方的舞台。

那个人无论怎么看,都是安迷修没错。

是他认识的那个安迷修,怨恨的那个安迷修,发誓此生再也不见的那个安迷修。

 

和三年前相比,安迷修在外貌上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轮廓似乎更加坚毅了一些,气质也比之前沉稳了不少。

已经从当年那个“带了点少年气质的男人”,成长了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男人”了。

 

雷狮深吸了一口气,大脑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台上的那个人却先一步开了口。

“导师们好,我是个人练习生。我叫安迷修。”

还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样貌,熟悉的感觉。

这下,连“或许他们只是长得像”这个最后的可能性都消失了。

 

观众席和练习生席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很多嘈杂的讨论声音。

“安迷修是谁?”

“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不是,你们竟然不知道吗?安迷修啊!Raising Idol第一季的那个安迷修!”

“第一季?那岂不是三年之前了,那他年纪不小了吧,怎么还来参加这个……”

“又是回锅肉啊,真没意思,我只想看漂亮弟弟。”

“安迷修当初不是差点和雷狮一起组双人组合出道的那个吗?”

“双人组合?卧槽,这个瓜我怎么不知道?”

“等等,雷狮当初不是那一季Raising Idol的第一名吗,能和雷狮组双人组合,那这个安迷修第几名啊?”

“你们还真没看过第一季节目啊?那时候安迷修和雷狮实力人气都不相上下,和后面的第三名有不可逾越之壁,最后诞生了Raising Idol节目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双冠军啊。”

“???我看得难道是虚假的第一季?怎么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雷狮不是一骑绝尘的第一名吗。”

“你是后来补番的吧,第一季之前都被剪辑过好几轮了,安迷修的几个高光舞台全都被剪了,决赛也剪得乱七八糟的。只要当时追这个节目的都知道,安迷修之前存在感可强了……他当时和雷狮可是双TOP啊,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帅是挺帅的,不过他真的和雷狮一个水平?雷狮现在已经是内地爱豆天花板了吧。”

“他的片段为什么会被剪啊,被黑幕了?”

“如果是被黑幕了那他为什么现在还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这个问题问得好,安迷修事件可以算得上是Raising Idol历史上最大疑案了,至今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而且因为这件事,雷狮好像和安迷修彻底闹翻了,据说当时撕地非常惨烈。原来他俩可有不少CP粉呢,都是奔着双TOP去的,没想到最后被塞了一嘴玻璃渣……”

“按照安迷修自己的说法啊,当年是因为——”

 

观众席的八卦到此为止。因为舞台上的安迷修终于开口了。

“三年之前,我曾经参加过一次这个节目。但是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最终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辜负了很多粉丝的喜爱,也辜负了很多……信任我的人。”安迷修握着话筒的手有些用力,隐隐能看见青筋的样子。

“今天,我鼓起勇气再次站在这个舞台上,是希望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一个追求梦想的机会,也是一个……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安迷修的喉结有些紧张地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看向台下某个人,但是真的和对方四目相对之后,却又像是触电一样迅速移开了目光。

 

雷狮觉得他应该表现得更平静一些。

哪怕是装,他也应该装得更平静一些。摄影棚里还有这么多得人,练习生也好,导演也好,普通观众也好,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不应该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我是一个偶像,我需要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在后台解决的,在摄影机面前无论内心有多惊涛骇浪,表面上也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

直到他和台上的安迷修对上了目光。

 

“啪”。

雷狮手上用来打分的木质铅笔被他硬生生地掰断了。

就像是他脑子里紧绷得那根弦也跟着断了一样,雷狮“唰”地站起了身,因为动作过大,他身下的椅子向后倒了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原本还有不少窃窃私语声音的场地里瞬间安静地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雷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已经回答过了,为了所谓的“追求梦想”,“重新来过”。

问“你到底想干什么”?等于废话,他都来参加选秀了,还能是为了什么。

问“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像个无能狂怒的怨妇。

 

雷狮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把手上剩下的那半截可怜的铅笔往桌上一扔,然后抬手扯掉了自己领口上别着的麦克风。

 

“我不录了。”

没有激动,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撕心裂肺。他只是极度平静地转过身,甚至还有心把自己身后倒下的椅子扶了起来,然后看也不再看台上一眼,直接向着后台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片断3: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啊?”

* * *

雷狮以为安迷修这个人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生命里,这辈子都绝不会再有第二次碰面的机会。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以至于毫无真实感。

荒唐地仿佛一场醒来就不记得任何细节的梦境。

 

等意识到的时候,雷狮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学员大楼的仓库门前——也就是三年之前,承载着他们所有梦想、汗水、和青春的那个练习室。

像是受到了什么神奇的指引似的,他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就和他不久前经历的那一场梦境一样,练习室的窗户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因为已经被当做仓库使用,室内的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纸箱子,不过看上去都还算干净,没有蒙上太多的灰尘。

窗外吹来了连绵不绝的风,在初冬的夜晚里显得寒气逼人。雷狮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冷似的,径直走到了窗户面前。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面前便出现了一团小小的白色烟雾。这种刺骨的寒冷似乎反而让他烦躁不堪的内心获得了一瞬间的平静。

 

雷狮之前从休息室走得匆忙,像是在大脑发出指令之前,身体就已经擅自做出了行动。除了孤身一人之外,雷狮什么东西都没有拿。没有外套,没有围巾,甚至没有手机。

已经到了呵气叹白烟的季节,他的身上却只披着一件在空调房穿着的薄外套。

 

“你……冷不冷?”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雷狮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了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

安迷修。

 

这还是他们自从三年前那件事之后,第一次以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雷狮率先开了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安迷修向前走近了几步,试图越过雷狮去把窗户关上,“这里太冷了,你应该回到有空调的房——”

 

“别关。”

他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再次强调了一句。

“我喜欢让窗户开着,所以别关。”

 

“你穿太少了,”安迷修试图坚持自己的判断,“这样吹风会感冒的。”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雷狮冷哼了一声,几乎没有在掩饰自己的敌意。

 

安迷修像是被这句话打醒了。

他有些尴尬地后退了一步,停留在距离雷狮至少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抱歉,是我逾矩了。

 

他表示出了足够的社交礼仪,无论是作为一个学员对导师,还是作为一个几年不见的熟人。

可雷狮莫名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是他自己先挑衅的,但是安迷修竟然毫不反抗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还主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没有半点获胜的快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闹什么脾气,但是总归就是,非常不爽。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雷狮上前一步,偏要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极具压迫性地盯着面前的人。

 

不出所料的,安迷修避开了他的目光,甚至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顺路想来看看,毕竟这里是我们之前的练习室。我没想到你也在这——”

“不,我是说,你为什么会来参加Raising Idol。”雷狮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逃避的空间,又向前走了一步,安迷修退无可退,后背已经靠上了窗框。这时候但凡雷狮伸手往对方的脑袋旁边一撑,就是个足够让曾经的CP粉疯狂舞动三天三夜的窗咚画面。

当然,雷狮并没有那么做。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安迷修,那双漂亮的绛紫色眼眸里似乎不含有任何感情。

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样。

安迷修只和那双眼睛对上了一瞬,就迅速撇过头去,移开了目光。

“就像我之前在录节目的时候说的一样……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骗鬼去吧。”雷狮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拽起了对方的领口。

“安迷修,三年不见你还真是厉害了,这种狗屁不通的官方话你都敢拿来糊弄我了?”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啊?”

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雷狮瞬间就后悔了。他原本只是对安迷修敷衍的态度感到不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说出口,总觉得像是在暗示什么东西一样。

简直像是在示弱一样。

 

可雷狮从不示弱。

 

他松开了拽着安迷修领口的手,独自走到了另一边的窗台前,靠了上去,任由冰冷刺骨的寒风吹散了他深色的发丝。

从这个窗户可以看到练习生宿舍楼之外的大片区域。尽管此刻已经到了深夜,外面还是灯火通明,有不少各种各样的店铺还没有关门。

 

这里作为Raising Idol拍摄地,已经算是半个景点一般的存在了。虽然拍摄期间相关区域都会进行封锁,防止闲杂人等进入,但是还是有不少粉丝会抱着侥幸想法想来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看到自家本命上下班,乃至偷偷溜出来买点零嘴的样子呢。

而三年之前,这一整块区域,都还只是一片荒郊野岭。别说什么店铺了,连人影都没几个。每到了晚上,更是寂静地仿佛下一秒就能冒出什么鬼怪传说之类的东西。

 

雷狮忍不住回想起,他曾经和安迷修两人独自在练习室待到深夜的那些回忆。

当时的他们都还只是涉世未深的练习生,单纯到觉得只要能一起出道,就已经算是实现了最大的人生目标。

可是,哪怕是这个小小的愿望,到现在也都没能实现。

 

雷狮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空气中的凉意给深深地渗透了。这让他混乱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

“给我说真话。”他看着不远处残缺的月亮,轻轻地开口。

“你知道的,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他没能等来那句真话。

但是雷狮等到了一个温暖的,还带着另一个人残留体温的柔软外套。

是安迷修身上穿着的大衣。

 

雷狮一向对自己的表情管理能力很有自信,这是他作为一个top级爱豆的自我修养。

可是在那一刻,他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向对面的人的。

 

而安迷修只是冲着他笑了笑。

就像雷狮无数次在梦里看到的那样,尽管梦境里的安迷修面目模糊,却只有那个温柔的笑意,一如既往,恍若隔世。

“不想关窗户的话,至少穿多一点吧。”

“你要学会照顾自己。不然生病了的话,粉丝会很担心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雷狮无意识地拔高了音量,“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在首轮舞台之前就能因为练习时间过长把自己嗓子弄坏的人是谁啊?!”

“抱歉。”安迷修苦笑了一下,“这个确实是我的错。你说得很对,或许,我真的就是不适合成为偶像的那种人吧。”

“但是,尽管如此,我依旧还是想试一试。”

安迷修跟着站到了窗户旁,呼吸间的白气让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看起来很不真实。

 

“雷狮,你知道吗,这三年里,我无数次梦到过决赛那晚的舞台。”

“台下的的闪光灯亮到让人睁不开眼。耳边充斥着粉丝们那仿佛能够掀翻屋顶的应援声。台上的我们手里拿着沉甸甸的冠军奖杯,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那为什么,你最终却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

 

雷狮并没有问出这句话。他知道自己得不到任何回答——就像三年之前那样,他曾经问了安迷修无数次,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退出,为什么拒绝双人组合出道,为什么说不想当偶像了,为什么要舍弃他们拼尽全力才争取到的一切。

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可是安迷修不想说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逼他开口。没有人比雷狮更清楚这件事了。

 

雷狮知道自己应该脱下那间残留着安迷修体温的外套,狠狠地砸到面前人的身上,然后告诉他自己对他的那些梦境半点兴趣的没有。告诉他自己真的再也不想和他产生任何纠葛了。

但是他没有。

或许是因为窗外的风真的很冷,而他的身体在生理上无法抗拒外套上传来的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

 

“你放弃吧。”雷狮把头埋进了外套温暖帽子上温暖的毛绒里。

“导演让你来参赛,只是为了利用你可以产生的话题度和讨论度而已。就像他现在也在利用我一样。”

“他不可能再让你重新出道一次。无论你的实力有多优秀,人气有多高,你都注定不可能在这个舞台上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如果你真的后悔了想要重新进这个圈子,可以选择别的渠道,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雷狮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退赛吧。这对你我都好。”

 

安迷修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在乎导演想要什么。话题度也好,讨论度也罢,哪怕舆论把我看做一个彻头彻底的笑话,我也不在乎。”

“因为我想要的东西,只有靠参加这场比赛才能得到,”

这场……有你在的比赛。

 

“所以,如果只是因为这些原因,我是不可能退赛的。但是……”安迷修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如果是我的存在让你感到困扰了,‘希望我退赛’这件事是出自你的意愿的话……我会马上离开。”

 

雷狮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存在对我来说不会是个困扰?”


Tbc.


我再次认清了自己总是会越写越长的本质QAQ

原定最多5w字左右,写出来差不多要7w了,绝赞赶稿ing……

我以后再也不要搞突发了!!!!(嚎啕大哭)



空想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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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宣索引◆共3P

P1~P2摊位贩售物品介绍

P3:摊位开摊购物规则&注意事项

>>>>>>>>>>

STAFF:

◆摊位刊物部分作者◆

 @Heimdall_uuuu   @Veto  @Er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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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问题请私信或评论本主页,不要打扰作者老师。

CPP上为了申请摊位所以报名了很多东西,有的是没有的。一切以摊宣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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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酒尚

【安雷】Speechless(中)

大学pa,直安弯雷

上篇:

本篇依旧8k,我果然还是得写个下(……)

=

那天满桌的烤串基本都是雷狮吃的,十罐啤酒也有八罐是雷狮喝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多,旁敲侧击了解了对方平时喜欢做的事接触的什么人,基本上是一南一北,没几个相似重合的。

安迷修仍然认为他和雷狮不适合做朋友,但脑海里循环播放着雷狮的声音,他最终没有拒绝,也没有办法拒绝。

最后他们带着满身孜然味走出店门,踏着夜色往学校走。雷狮喝得多,微醺,步伐轻飘飘的。饭前的那种隔阂感已在不觉间消散了许多,安迷修走在雷狮旁边,手腾空举在他背后,防止他走着走着突然来个摇摇晃晃。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大学pa,直安弯雷

上篇:

本篇依旧8k,我果然还是得写个下(……)

=

那天满桌的烤串基本都是雷狮吃的,十罐啤酒也有八罐是雷狮喝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多,旁敲侧击了解了对方平时喜欢做的事接触的什么人,基本上是一南一北,没几个相似重合的。

安迷修仍然认为他和雷狮不适合做朋友,但脑海里循环播放着雷狮的声音,他最终没有拒绝,也没有办法拒绝。

最后他们带着满身孜然味走出店门,踏着夜色往学校走。雷狮喝得多,微醺,步伐轻飘飘的。饭前的那种隔阂感已在不觉间消散了许多,安迷修走在雷狮旁边,手腾空举在他背后,防止他走着走着突然来个摇摇晃晃。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确实是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安迷修会不经意地点开社团总群,从上往下快速把消息看过一遍,时间久了就成了例行公事,有时被群里的话题吸引了,也会忍不住发两句话出去。

短短几天,安迷修的头衔从默默无闻的“潜水”升级为稍微较高一点的“冒泡”,本来说话没人注意,现在也会有几个人回他两句。有天被凯莉看到了,直接顶着社长希望她去抛头露面而授予的紫色头衔“美女多久转行”在公屏说“安迷修你什么时候会看的群闲聊消息”,引起了一大波关注,让“安迷修”这个名字留在了大部分社员的心底。

被社团红人点名的安迷修没有沉默,很大方地公屏回复“自闭儿童想开了,要看看世界”,换来凯莉一串长长的问号。几个大一的不知道这位陌生的学长和漂亮的凯莉学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时间群里猜测纷纷,各种调笑和表情包停不下来。

凯莉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一时半会儿没有出来,安迷修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群大一的学生,于是就默默看着屏幕滚动,记下了几个活跃的人的名字。

就在这时,两条消息同时滚了出来。

雷狮:咱们有内部消化?

凯莉:几个大一的胆子肥了是吗?我去买杯水的时间也敢这么扯了?

屏幕突然静止三秒。

干事A:?

干事B:?

部长C:?活的雷狮?

社长:?活的雷狮?

凯莉:?

安迷修:?

雷狮:哟,好久不见小学弟。

安迷修:?

凯莉:?

安迷修在社团内一夜成名。

除此之外,主群里发言活跃的人多了两个。

不知道当事人有没有发觉,反正旁人是肯定发现了——安迷修发话五分钟之内雷狮必然会出现,反之亦然,雷狮出现五分钟之后安迷修也必然会发话……后续结果是相同的,雷狮只对安迷修说话,安迷修耐着性子一句句回复,气氛热烈,旁若无人,胜似私聊小窗。

只要偶尔会看看主群消息的人都有了一个共识:大三的雷狮和大二的安迷修关系甚好,堪比拜把子兄弟。

社长是个阳光豁达的大三女孩,同时胆子也大,可以说是社团里唯一一个开雷狮玩笑还毫无压力的人。看见这种情况她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既然两个人关系那么好,她就必须昭告天下。

于是某天安迷修打开群聊发了句话,发现自己的头衔从蓝色的“活跃”变成紫色的“老大罩的”,几分钟后雷狮出来说话,头衔也从最初的“门面老大”变成了“学弟雷达”。

社长:哎呀,又出现了!

安迷修:……

 

其实安迷修本没想这样。

他也跟雷狮私聊过,说学长我们能不能小窗聊,雷狮也大大方方同意了。但说归这么说,只要他一开口雷狮一出来他们就能聊起来,雷狮一出来他就忍不住回复结果最后还是公屏聊起来,结果成了一个令人头疼的死循环。

但事实是他们关系并没有密切到那个程度,互动基本上都在群里,小窗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因为他们的爱好并不重合,虽然在群里雷狮丢一句他回一句,但聊的都是很表面的东西,并不曾深入。

关系确实是变好了,也确实没那么生疏了,但那种异样的隔阂感是怎么也消磨不了的。

不过安迷修也不打算跟雷狮走得更近,他感觉这种距离感正好,平时网上扯扯淡偶尔见面打个招呼,不陌生也不相熟,很符合他为人处世的观念。

安迷修这个人为人随和,心中对某些事却是很执着的。他说好听了助人为乐说难听了喜欢多管闲事,路见不平必会拔刀相助,相信大家相逢即是缘,认识了就会有认识的道理。同样的,这份缘分能持续多久全看它自生自灭,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安迷修接触过的人太多了,都是萍水相逢,他也不可能顾全去和所有人打好关系。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安迷修才会显得默默无闻,真要说起来的话,在他大一的时候其实和社团里大部分的干事都接触过,如果去一个个问他们也都会表示外宣部安迷修人品还不错,心里都是认识的,但因为交流实在太少了,所以平常也没有人会提起。

安迷修习惯了,本来性格就很佛性,对这些事真没什么要求,就这样也挺好的。

 

大学生活一天天过得太快了,转眼又入了冬。没了家长的管束,学生们仗着年轻总是特别头铁,在南方的湿冷环境下只穿了一件毛衣和一件稍微厚点的外套,走出宿舍一个个都瑟缩着脖子,夏天穿什么裤子现在还是穿什么,脚踝赤裸裸暴露在风中,冻得惨白而青紫,走路时有意无意地蹬着脚。他们佝偻着背快速前行,就像个年过七旬还手脚利索的老爷爷老太太。

再冷点学校的湖水都得结冰了,真不能这么穿了。安迷修作为这帮“青春老年团”的一员,在寒风中一边抖着身子一边在心里感叹。

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试图汲取温暖,却依然冰凉,好巧不巧同样冰凉的手机发出声响,他只能顶着风拿出手机,在手逐渐失去知觉的时候给手机指纹解锁。

:干活了干活了,已经十二月了,今年圣诞晚会还是我们主办你们应该都知道,现在需要你们在明天晚上之前写好冰上交活动推送宣传稿和广播站用广播稿,在后天晚上之前写好并上交晚会主持稿,格式参考和晚会信息稍后发群里,大一还有哪里不懂请教下大二的,我们社每年就搞这么一次大的,务必重视!!!收到请回复@全体成员

:[推送宣传稿参考.doc]

:[广播稿参考.doc]

:[主持稿参考.doc]

:[节目名单及嘉宾.doc]

这种时候布置这种任务真的是扫兴中的扫兴了,要不是脸早就被冻僵,安迷修现在的表情肯定很丰富。他费力地抬起僵硬的拇指,看着下面一连串的“收到”,在最后一条旁边按下了“+1”。然后他再点开最下面的节目名单,草草扫了一眼,本来也没想看什么,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接近压轴的部分:雷狮《Mistletoe》。

安迷修微微愣神,没想到雷狮也会上去表演节目,看起来还是个solo。没过多久他就被自己蠢到了,早就知道雷狮是声乐部的校园红人,不上去秀一个才应该算不正常。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教室,暖气一寸寸包裹身体,将寒气尽数化解。神使鬼差地,安迷修点开了和雷狮已经寂静了有一段时间的小窗,打了行字发过去:学长圣诞晚会要上台?

估计雷狮也在看手机,回复的特别快:怎么了,很惊讶?

安迷修:也没有,就是不记得去年你有上台。

雷狮:我怀疑你去年是不是压根就没看。

安迷修看着雷狮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愣是想不起去年圣诞晚会在哪干了些什么。他干想了半节课,老师讲课的声音蓦然一顿,把他给顿清醒了。

去年圣诞晚会他确实是去看了,也看了一大半,但临近结束的时候舍友实在胃疼难忍,他就陪舍友去了医务室,前脚刚踏出文体馆,后面就爆发出热烈的呼声,想必雷狮出场就是那个时候。

安迷修坐在前排,一贯的自律让他忍住了当即掏出手机给雷狮磕头谢罪的想法,好不容易熬了半节课到下课,大半学生爬下去补眠,只有他激动得跟猴一样,飞快地给雷狮发了消息过去:学长我错了,去年正好到你之前我就走了,没看见。

雷狮:那你今年可得好好看着。

感受到隔着屏幕都能透露出来的自信,安迷修甚至可以想象到雷狮站在他面前,挑着眉笑着说出同样的话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很想笑,愉悦的情绪像抽芽般在心底越长越茂盛,这还是第一次他和雷狮说话能这么轻松快乐。

在安迷修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嘴角已经弯起来了。他又对着雷狮发过来的那句话盯了许久,然后讨饶地回道:那必须那必须,学长的排面一定得要有,少我一个都不行。

下课后安迷修和来时一样,顶着风走回宿舍,在楼下哆嗦着手脚还没上楼,随便一个转头就看见雷狮从另一栋楼下来,两人直接来了个面对面。

其实两人在上次一起吃过烧烤后就没有正式见过面,每周社团例会雷狮也被赋予可以不来的特权,安迷修顶多远远看见雷狮的身影走过去,能这么近看着对方还是近两个月来的第一次。

巧的是,他们刚刚才在网络上进行过那样的对话,现在脸贴脸交流的机会突如其来,还怪尴尬的。

好在雷狮看见安迷修的时候也只有几秒钟的愣神,没多久脸上就挂上了一如既往随性的笑容:“巧啊。”

安迷修恭恭敬敬回道:“巧巧巧,学长好。”

“哎,怎么见面了就这态度呢。”雷狮看安迷修这样子,心里就不满意了,“十分钟前还跟我说什么来着?”

“哈哈……”安迷修低下头想求雷狮放过自己,结果雷狮只是哼笑一声,在经过他的瞬间拍了拍他的肩。

“说好的,我的排面必须得大,少你一个都不行,我等着看呢。”

安迷修回过头,看见的是雷狮留给他的一个潇洒的背影。

 

圣诞晚会作为学校里最传统最知名的年度大型活动,人气自然是不会低的,每年过来观看的学生都把文体馆坐得满满当当,连走廊也都站满。雷狮在他大一时的圣诞晚会上引起了大片关注,一夜之间学校的各种“xx墙”上全是他的身影。大二时雷狮再度登场,又在校内引发了一波热议,在这之后雷狮彻底全校闻名,一群小姑娘只要听说他要上台,一个个都跟追星似的,早早地去占座,就差没搞个个人演唱会让她们抢内场前排票了。

今年的晚会人流爆满,安迷修还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去,一进门看见的就是前面人的后背,整个场地已经是人挤人,脑袋的轮廓乌泱泱连成一片,想要有一隅立足之地都难,更别说想去坐个座位了。

安迷修可怜兮兮地被挤在角落里,吃力地向舞台张望,结果只看见眼花缭乱闪烁跳跃的灯光。高分贝低音质的音乐吵得他头脑发胀,整个会场的尖叫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太阳穴突突地痛,安迷修皱着眉捂住了耳朵,无声无息地走出了会场。

吸音墙壁将吵闹锁在了偌大的会场内,从门外听就好像所有声音都被蒙在了一个容器里,变得润而钝,不再那么刺耳。即便是这样也能听清里面的声音,安迷修靠在墙上,隔着一堵墙听着里面表演的进度,站得有些累了就贴着墙蹲下来,冰冷的黑色笼罩了他的大半边身体,而另一小半则被门里透出的快速变幻的灯光微微照亮。

“你蹲这干什么呢?”在安迷修以这样的姿势蹲了二十分钟后,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凯莉的嘴唇和鼻尖被白色的围巾裹得严严实实,身上还带着未褪干净的寒气。

凯莉因为有饭局所以来晚了,但没想到她在这个时间点赶到这里,还能在会场外看见自己的熟人。

安迷修见是凯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脚,笑了笑说:“里面太吵了,我受不了……你才来?”

“嗯,刚从外面回来。”凯莉应道,指了指门说,“我先进去了?”

“行。”安迷修点了点头,目送凯莉进门,屋内鼓动的音量隔着墙板,一下下打在他的后背,这样本不能说是安静的,但安迷修偏偏就觉得周围很安静了。一堵墙将凛冽的寒冬隔离成两个世界,一边是热情似火,一边是寂寥如冰,他站在无人问津的阴影中,感受来自灯光下的温度,竟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安迷修光听着里面的声音,也看不到画面,没多久就觉得有些无聊了。一直插在衣服兜里的双手依旧是冰凉的,他左想右想,估计也捂不热,干脆就拿出来一个劲儿地搓了搓,将一半手掌缩在袖子里,僵硬的手指开始戳手机的触摸屏。

晚会已经进行了一半了,在这之前安迷修并没有看手机,现在打开屏幕才发现雷狮在二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条消息:等个排面。

安迷修的心莫名地一紧,嗓子痒痒的,内心的异样不知道该怎么去准确形容。也许是他自作多情,但这种类似于被人期待着的感觉确实……很开心。

安迷修感觉身体有些暖起来了,从心窝那边开始,雀跃的情绪顺着血流一点点走遍了全身,经过一个循环后又绕回到了原点。他抑制不住地咧开嘴角,怎么也控制不住,只能握拳抵在嘴边,做毫无意义的遮掩。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显得十分微弱,照亮他的大半边脸,他的眼睛因为笑意而眯了起来,明明身处黑暗,整个人看上去却都是暖的。

安迷修认认真真地打了字过去:来了来了,我就在你看不见的人群之中。

几秒后雷狮发了条语音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安迷修发语音,整得小学弟怪懵圈的。安迷修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点开语音,在背后沉闷的响声中,雷狮的声音穿透了周遭的黑,毫无阻碍地传入安迷修的耳中。

“真的?哪儿呢,让我看看。”

这声音比雷狮平时的还要低上一点,像是低头对着手机说的,但尾音依然上扬,像在无形之中打了个勾,不管听几遍都很吸引人。

安迷修想都没想就发了段字回去:在这儿,看这里,看见了吗学长?

雷狮又发了个语音过来:“这种环境还能听语音?骗谁呢,估计也不是转文字吧?”

安迷修后知后觉自己露了馅,一时间怪不好意思的,同样发了条语音过去:“学长对不起,我在大礼堂门外,里面太吵了就没进去,但我真来了,你得信我。”

这次雷狮没有秒回,安迷修等了足足有两分钟都不见手机那头有反应,还怕是自己说的雷狮不信,惹他生气了。

雷狮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来的。,突如其来的手机振动把安迷修吓了一跳,第一反应不是“雷狮打电话要不要接”,而是“雷狮是不是手滑点错了”。然而振动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坚持不懈地在安迷修手中嗡嗡作响,直到雷狮把电话挂了又重新打了个过来,安迷修才按下了接通键:“喂?”

“打你那么久都不接,脾气还挺大?”雷狮开口就对安迷修发出了声讨。

安迷修讪笑着赔罪,然后问道:“你不是要上台吗,怎么还在这跟我聊天?”

“早呢,造型早凹完了,现在没什么事干。”雷狮低声笑了笑,“你面子挺大的,那么多人来这边等着我上台,结果我在和一个不稀罕进门看舞台的人聊天。”

安迷修又感到自己的心被攥了一下,雷狮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跟他讲话的,迷倒过几千几万人的声音如今只有一个人听,就算是安迷修也不太能受得住,酥麻感从脖子根一路攀爬,经过耳朵到达头皮,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不是什么迟钝的人,总觉得雷狮的话里包含着什么别的意思,但他不敢细想,而是灵巧地把话圆了过去:“放过我吧学长,我真不敢,我等人少点就进去,我今天就是你小粉丝中的一个。”

雷狮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行吧,小粉丝,有人叫我,先挂了。”

雷狮挂得利索,终于让安迷修松了口气。他紧紧握着手机,身体早就不冷了,方才雷狮那嗓音在耳边萦绕了那么久,再冷的身体都得被整热乎了。

安迷修到底还是不知道雷狮想要做什么。

经过这么一番,他的注意力早就转移,不知道台上的节目已经进行到了哪里,只听见里面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呼喊,甚至连这块吸音墙壁都要承受不住。安迷修心头闪过一种预感,这种预感催使他走到了礼堂前门,离舞台最近的地方。耍小聪明的人很多,没位置了就挤到前门从侧面看舞台,把这里挤得甚至比后面还要令人窒息。

不过不管是前面的灯光还是音质都比后方要好上太多了,视觉和听觉上都清晰透彻了许多。方才安迷修没听见主持人说的什么,不知道下面是哪个节目,但光看异常热烈的观众就已经能猜到七八分。

安迷修依然看不到舞台上的景象,紫色的灯光渐渐转化成很适合冬天的白,背景的LED屏上也显示出了雪花落下的场景。欢快的铃铛声响起,整个场地的嘈杂迅速平复了下去,随后几分钟前还在安迷修话筒里的声音传遍了场地的角角落落。


“It's the most beautiful time of the year.

Lights fill the streets spreading so much cheer.

I should be playing in the winter snow.

But I'mma be under the mistletoe.”


很轻快也很适合圣诞节的歌,雷狮的声线和原唱差得挺多,唱出来的感觉却毫不逊色。原唱的声音挺清澈,少年感比较强,而雷狮的声音偏向于低音炮,唱这首听上去没那么青涩,而是更成熟些。

雷狮平时就挺强势一个人,这是众所周知的,加上他声音听起来又这么可靠,台下的女生几乎是在瞬间就抑制不住地捂嘴尖叫起来。

安迷修快被挤到门外,但他不用看就知道雷狮现在有多闪耀,或许是黑色的礼服,白色的也不一定,灯光一定会把他推成全场焦点。他一定是双腿笔直、挺直的脊梁柱在背后勾出完美的线条,就像无数个剪辑视频中的那样,好看的手握着话筒,唱出来的歌动人又好听。

一束蓝白色的灯光打到舞台上,光路所经之处漂浮着细小的灰尘,而光路的终点被人潮挡住了,就像是流星明明落了下来,却砸在了离自己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地方。安迷修觉得那束光有点远,有点高,很难碰到。

或者说其实他可以碰到,但他并没有走上前。

 

本来就不长的一首歌,在目不转睛的观看下显得更短。雷狮的上场就像昙花开放,惊艳但转瞬即逝,在一片不舍的呼唤声中,幕布还是落下了。

之后的表演安迷修没继续听下去,今晚看点最大的节目已经结束了,最后剩了一两个大合唱,他也没什么兴致。安迷修转身往文体馆出口走,同时给雷狮发过去一条消息:学长厉害,今晚太酷了。

有不少学生都已经出来了,一看就是为了雷狮来看晚会的。安迷修出门就被冷风糊了一脸,他把自己的高领毛衣往上扯了扯,低下头顶着风,准备向遥远的宿舍楼前进。旁边两个结伴的女生也是刚出来的,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在风中脆生生的,还挺好听:“哎,冷死我了……都已经深冬了,冬天不就应该谈恋爱吗!雷狮怎么还没和我谈恋爱啊!”

另一个女声音就比较中性,说起话来也是毫不留情:“哈,冬天也适合睡觉,现在回去就躺下你说不定还能梦到你和雷狮真的在一起了。”

两位姑娘的声音渐行渐远,安迷修吸了吸渐渐失去知觉的鼻子,慢慢向前走,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心里的那些想法到底从何而来。

说出来可能比较丢人,雷狮还真有点把安迷修给唱悸动了。这首歌安迷修是听过的,大致歌词也都清楚,说白了,很甜,但他听了还真没什么感觉。但雷狮今天唱的就不一样了,也有可能是近距离现场演唱的缘故,让安迷修想到了冬天和恋人依偎在一起行走的画面,握着对方冰冷的手,一起塞到自己的口袋里,天气很冷,但两颗心靠在一起却很暖和。

一个大男人想象这种画面确实是有些倒人胃口了,安迷修自己也知道。可要说真的,虽然他平常尬撩没表现出要真撩的意思,但其实他还是很想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谈一场甜甜的恋爱的。

想归想,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女人缘不好,要是能看见他和女生走在一起,那他们一定把对方看做自己老铁的兄弟和亲密的姐妹。

安迷修第无数次在心里为自己扼腕叹息:安迷修啊安迷修,你看看你,都快活了二十年的人了,结果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多出息。

莫名地唤起了一腔忧愁的安迷修没头没脑地沮丧了好一会儿,等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又看开了,相信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缘分到了那个人自然就来了。

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安迷修脚步轻快地上了楼,临近晚上八点半,宿舍里只有格瑞一个人,围巾还没摘下来,整个人被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

“还有两个人呢?”安迷修问。

“食堂打桌游。”格瑞言简意赅。

安迷修应了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虽然他还没看消息,但自己社团主办的活动肯定是要结束两小时内写好新闻稿交上去的,一年多做下来已经不需要提醒了。

安迷修熟练地新建文档,对着空白的页面开始构思。一旦进入了工作状态就会特别专注是安迷修的特点,而且也从不马虎,等他最后把新闻稿上交的时候已经快一小时过去了,一口气突然松下来,身体放松了,肚子也跟着饿了。

下午为了早点去文体馆就没吃晚饭,好歹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孩,到这个点已经是饥肠辘辘了。安迷修饿得胃难受,左翻右翻也没翻到什么可以充饥的食物,干脆趁着衣服还没换,直接下楼去最近的食堂吃个饭。

圣诞节晚上的人还是很多的,多半是小情侣,一对对的,在约完会散完步后来食堂吃夜宵。安迷修在其中已经练出了抵抗力,毫无心理负担地坐在众多情侣中间嗦完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吃完后汤还冒着热气,仍是热乎的。

这么一碗面下去,安迷修整个人都暖烘烘的,出了门也不觉得冷。他仗着他体内的热度还没散去,十分悠闲地往宿舍走,期间路过了每天都要经过的小树林,本想像往常一样走过去,却被里面的声音吸引了。

不是情侣卿卿我我的声音,要是这样安迷修也习以为常不会在意了,但是这次……

“我他妈要说几次,不需要你来干涉我!”

暴怒的低吼声从黑暗的林子里传出来,深处石板路上站着的高挑人影怎么看都有点眼熟,安迷修站在林子口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在犹豫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自己走出来了。

那个人的面容呈现在了灯光下,眉宇间是藏匿不住的凶戾,和安迷修见过的不同,和舞台上的也不同。

雷狮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出来就和安迷修来了个面对面,表情都没来得及管理,自己最原本的模样全部暴露在了自己小学弟的面前。

雷狮:“……”

安迷修:“……学长?你没事吧?”

雷狮沉默了好几秒才说:“不用你管。”

语气过于冷淡,没了之前嬉笑的感觉。看向安迷修的眼神也是冷的,还是熟悉的紫色,只是这次没有光亮。

雷狮没有多说一句,直接迈步经过安迷修,径直往宿舍走。他身上的正装应该是不久前表演的时候穿的,看上去十分单薄,被风吹得泛起褶皱。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脖子也高高地仰着,一步步走得无比坚定,仿佛是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狼狈一般,看上去是那么的高傲不屈。

安迷修站在原地盯着这样的背影,突然就觉得,这几个月来,自己可能从未认识过真正的雷狮。


Tbc.

Schierke
【安雷】世无英雄(03) 超级...

【安雷】世无英雄(03)

超级英雄paro,职业英雄“双剑骑士”——安迷修因为一场意外,身体变小成了12岁的孩童模样,更糟糕的是,为了恢复原状并且调查清楚背后牵连的案件和秘密,他不得不与自己离婚一年的前夫——雷狮暂时同住在他们过去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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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世无英雄(03)

超级英雄paro,职业英雄“双剑骑士”——安迷修因为一场意外,身体变小成了12岁的孩童模样,更糟糕的是,为了恢复原状并且调查清楚背后牵连的案件和秘密,他不得不与自己离婚一年的前夫——雷狮暂时同住在他们过去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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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awberry&林间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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