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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礼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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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

【尊礼】反转

20

        周防尊在男人靠过来的一刹那脑子里一片空白。“咔”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周防尊的失神。伏见耷拉着眼睛,手扶在剑上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撑着头微闭着眼看似表情严肃,实则呼呼大睡的上司,重重的“啧”了一声。然后才向坐在一旁好像若有所思的赤之王打了个招呼“尊g……赤之王,那我就把室长带走了。”周防此刻才真正缓过神来,慢悠悠地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宗像,推门离开。伏见自然没有错过那一眼,好像别有深意?........!!不,一定是我看错了……毕竟......那可是赤之王!!!摇了摇头,伏见晃了晃男人...

20

        周防尊在男人靠过来的一刹那脑子里一片空白。“咔”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周防尊的失神。伏见耷拉着眼睛,手扶在剑上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撑着头微闭着眼看似表情严肃,实则呼呼大睡的上司,重重的“啧”了一声。然后才向坐在一旁好像若有所思的赤之王打了个招呼“尊g……赤之王,那我就把室长带走了。”周防此刻才真正缓过神来,慢悠悠地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宗像,推门离开。伏见自然没有错过那一眼,好像别有深意?........!!不,一定是我看错了……毕竟......那可是赤之王!!!摇了摇头,伏见晃了晃男人“室长……室长……啧!”宗像顺着力道趴在了吧台上,小孩子一般把脸埋在抱起的手臂中。伏见一边狠狠的咂着舌,一边任命的把男人拖起来,幸好男人就算喝醉了也迷迷糊糊的知道怎么走路,才让伏见得以勉强支撑着往前挪。“啧,室长好重。”好不容易挪到门口的伏见看着眼前的门板犯了难,倒不是这门有多难推开,只不过伏见觉得自己只要稍微松开手,现在还一本正经站的笔直的人就会立马摔到地上。“啧”干脆直接把室长扔地上好了,反正迟早都要摔(伏西米你的思想很危险呐,危险到面临扣光工资)就在伏见打算付诸行动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一种干坏事被抓个正着的心虚让伏见猛的收紧了放在宗像腰间微松的手,宗祥下意识地皱眉,微抿的唇间漏出一声闷哼“嗯.......”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哼吓的伏见差点又下意识松手。伏见不耐的抬眼,越发烦躁的心情随着看向门口的目光尽数表露出来…………谁能告诉他,早就走了的赤之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在伏见还沉浸在自己是不是太想赤之王以至于出现幻觉的恐惧中,就感到自己肩上猛的一轻,呆愣的看着赤之王抱着室长转身向前走,微风送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路……”这时的伏见才猛的反应过来,追了上去,暗自摸了摸锁骨,还好还好我对misaki还是忠诚的。




        远远地跟着周防尊的伏见看着男人对路程十分熟悉的模样,不禁砸了咂舌“啧”所以我是来干嘛的,看室长被赤之王公主抱的吗?!!misaki我好想你啊!!!

山月九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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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两个即兴创作的段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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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歌似雨

圣诞节的雪夜【尊礼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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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设定;没什么特别的设定。


*尽力不偏离人设。


*ooc有,私设有,文笔渣,轻拍。


*求热度,求关注,求评论。


*其余文章看合集吧。


*祝我生日快乐。


*求一句生日祝福。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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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恋人们期待已久的日期。




每到这天,男人们会带上鲜艳的花束,女人们会穿上最美的服饰,相约一起见面。




和这样的一天完全不相配甚至感觉过于违和的青之王·宗像礼司此刻站在装扮着满满粉色调的花店里犹豫着要挑选什么样的花朵。




实际上,宗像礼司从来没有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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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设定;没什么特别的设定。


*尽力不偏离人设。


*ooc有,私设有,文笔渣,轻拍。


*求热度,求关注,求评论。


*其余文章看合集吧。


*祝我生日快乐。


*求一句生日祝福。





以下正文

❧❧❧❧❧❧❧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恋人们期待已久的日期。




每到这天,男人们会带上鲜艳的花束,女人们会穿上最美的服饰,相约一起见面。




和这样的一天完全不相配甚至感觉过于违和的青之王·宗像礼司此刻站在装扮着满满粉色调的花店里犹豫着要挑选什么样的花朵。




实际上,宗像礼司从来没有有这一天是多么重要的一天这种认知,还是在下班时看到带着花束前来接女友去约会的草薙出云才意识到,原来恋人间的相处是这样的。




是的,到了现在其实他也完全没注意到今天是圣诞节这个事,只是出于偶尔想做点恋人间的事,出于一点小小的兴致,他来到了花店打算挑选一束花束送给周防尊接他回家。




最后纠结了一段时间的宗像礼司还是选择了最适合周防尊的红色玫瑰花。店员从宗像礼司选择的玫瑰花丛里挑出九朵,快速的包成了美丽的花束。




当宗像礼司到达周防尊所开的酒吧·Homra时,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受圣诞节影响,店内人气不是一般的热闹,随处可见拥抱接吻着的情侣。




兴致高涨的观摩了一会的宗像礼司手里拿着花,直接上了二楼推开周防尊的休息房间打算找他本人去实践。




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烟味成功的让宗像礼司皱起了眉头。周防尊瘫坐在沙发上,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桌面上放置着一个玻璃烟灰缸,烟灰缸里积满着烟灰头,栉名安娜坐在周防尊对面,正拿着一颗玻璃珠对着周防尊看。




前往窗户,宗像礼司直接打开窗散去屋内的烟味,随后转头看向周防尊“把烟灭了。”




“……”周防尊沉默着跟宗像礼司对视了一分钟后,乖乖的把烟按灭放在烟灰缸里。




栉名安娜起身看向宗像礼司手里的花束时眼睛亮了一下,抬头望向宗像礼司“礼司,我去找猿比古。”




“好。”宗像礼司轻点头。




栉名安娜转看向周防尊,认真道“尊,记得去拿。”




周防尊无奈应答“我知道了……”




满意的听到周防尊的回答,栉名安娜跑向门口转头看向房内的两人“圣诞节快乐。”随后,她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内



宗像礼司疑惑的看向周防尊,没开口。




周防尊挠了挠头,起身,拖着步子往隔壁房间“等我一下。”




目送着周防尊离开,宗像礼司斜靠在窗边看向窗外,路上行人两两一对聚集在一起,不远处传来叮玲叮咚铃响,圣诞节的歌曲从路边小店里传出,空气里仿佛渲染着暖意幸福的气息。




“给。”




耳边的声音及突然出现的蓝色玫瑰花束把宗像礼司飘远的思绪拉回,伸手接过花束,宗像礼司没开口数着花朵的数量。




正好九朵。




而周防尊早就拿过了宗像礼司带来的花束,手指不停的扒拉着花瓣。




宗像礼司嘴角扬起笑容,对着周防尊道“圣诞节快乐。”




天空缓缓飘下纯白色的雪,混合着窗外热闹的人声,周防尊嘴角带笑“圣诞节快乐。”






fin.

❧❧❧❧❧❧❧



呀~依旧文不对题~

山月九酃♡

back and love 2

          “喂?室长,您没事吧?”


          “今天我需要请一天假,麻烦你帮我管理一下scepter 4”...


            

          “喂?室长,您没事吧?”



          “今天我需要请一天假,麻烦你帮我管理一下scepter 4”


           “好的,室长您是……” 


           宗像挂断了电话,冲着淡岛的通讯录页面轻轻说了一句失礼了。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那个野蛮人真是连死了都让我没办法呢。


            突然有人敲门,宗像缓缓起身,刚准备去开门,只见卧室的落地窗四散成无数的碎片,一团突兀的红色闯入他的视线,双手插着兜,无赖的从窗户进到房子里。宗像下意识的握住天狼星,剑出鞘。


             “哼,宗像,我可是刚回来呢。”


             “阁下是鬼。”毫不留情的肯定句。


             周防不慌不忙的张开双臂向宗像走去,嘴角擒着一起玩味的笑。


             “我是不是鬼,你要试试么?”


              宗像晃神,脑中的身影和身前人重合,握剑的手一瞬间失了力,伴随着剑落地的声音,他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右手被扣住强制性的抚在某人的胸前,强有力的心跳声让他感到安心,缓缓的闭上眼,任由自己被抱着,嘴角微扬,他回来了。



              周防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室长大人,又想要了?”声音带着诱惑的意味。


              宗像猛然抬头,眉头微皱,“昨天的……是你?”


              “啊……”回应他的是一声长叹,某人灼热的手伸进睡袍里轻轻掐着他腰侧的软肉。


              “嗯……放开!”呻吟一声,用力推开了他,“阁下就不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一脸欲求不满的周防尊紧紧盯着宗像的唇。


               “阁下为什么又回来了?”宗像感觉自己的脸烫的快炸开了,别过脸试图逃离那双金瞳的热烈注视。



               “哈……被你杀了之后啊,我去了一个很安静的地方。”用手将宗像的脸掰过来,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我听到你叫我,我就回来了。”



               “阁下的解释太敷……唔!”还未说出口的话全被他的一个吻尽数吞没,啧啧的水声给空气增添了几分暧昧。



                “咳咳,咳,发情也要分时间啊,呼……野蛮。”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住周防的脖颈,贪婪的享受着这份色欲的情爱。



                “我可是乐在其中呢,宗  ·   像”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请您原谅我,这份违背常理的爱,我不想再失去。




sweet time:

宗像:感觉骨头快要散架了

周防:不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吗

突然伏在宗像耳边,“我玩的很尽兴呢,宗像大人”

伸手去扯裹在宗像身上的被子,“再来一发?”

“麻烦您滚  ·  出  ·  去呢。”




fin【我知道我很短,但是我也不需要长啊】



                                                    ↑我是在开车



〔最后祝各位食用愉快啦(๑•̀ㅂ•́)و✧〕

百应有果

蓝兔子【3】

-补充:此世界的太宰治拥有武侦宰和if首领宰的记忆,性格比较接近武侦宰,目前寻找芥川的踪迹中

-此世界芥川并没有别的世界的记忆,压根没去过横滨,根本不知道太宰治这个人,目前被善条刚毅领养中,是“伽具都事件”的存活者

-青组芥设定 


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太宰治,是一位千万不能惹的大爷

虽然他耍过很多人

细数他惊天动地的事例还要从前任首领去世时开始,在前任首领的葬礼上自杀未遂、被救下后以极为快速的手段上任、四年前发布只有一个名字的通缉令,连性别都不给……等等事例

耍的大大小小的组织气的咬牙

可偏偏这样还有许多厉害的人物围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补充:此世界的太宰治拥有武侦宰和if首领宰的记忆,性格比较接近武侦宰,目前寻找芥川的踪迹中

-此世界芥川并没有别的世界的记忆,压根没去过横滨,根本不知道太宰治这个人,目前被善条刚毅领养中,是“伽具都事件”的存活者

-青组芥设定 




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太宰治,是一位千万不能惹的大爷

虽然他耍过很多人

细数他惊天动地的事例还要从前任首领去世时开始,在前任首领的葬礼上自杀未遂、被救下后以极为快速的手段上任、四年前发布只有一个名字的通缉令,连性别都不给……等等事例

耍的大大小小的组织气的咬牙

可偏偏这样还有许多厉害的人物围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现在,这位把人耍的团团转的首领大人开始到医务室里作妖了

这位首领大人穿上了白大褂,谎称自己是医生拿着紫外线温度计怼着刚进入黑手党的新人的额头



“呀呀呀,你这体温……可惜了,多么年轻的人啊,好好一个文书人员跑去战场干嘛”

太宰治看着体温计上的度数,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生命的离去一般叹口气

吓的面前的新人一脸土色

“哎呀~35.8°,中了异能吧,你要死了~”


太宰治反手将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递给新人看


“医生!医生救我啊”

新人哭天喊地的嚎叫着

他还年轻,刚加入港黑还没开始自己的新人生,如今就要去了,叫他怎么不难过啊

回想自己的一生,越发觉得自己没用

活了17年,早早的辍学没学到什么知识,整天当混混,却有恐女症不敢靠近有女性的地方


“医生,我连次恋爱都没谈过,我不想狗带啊啊啊”

他好后悔啊,为什么就没能鼓起勇气向自己的青梅告白呢

看的太宰治越发激起逗弄的心思,不动声色的扬起了嘴角

“什么狗带?”

织田作站在医务室门口,看着自己队的新人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太宰嚎啕大哭

“首……”


“嘘~”

太宰治竖起手指放在嘴上,眼睛俏皮的眨了眨

不要戳穿哦~织田作


一下子就看懂了的织田作学着太宰治的样子眨巴眼,又看向自己的队员

适可而止呀太宰,不要逗的太过了


“队长……哇”

年轻的新人又一次嚎叫着

“队长,我中了敌人的异能,我要死了,我要写遗书!”


“哈哈哈哈”

太宰治当着织田作的面笑了出来

实在是太好玩了,果然逗弄新人这种事哪怕是再过两个平行世界都不会厌烦


“好了村田,自己去找银领报告写遗书去”

织田作顺着太宰治的意思继续套路下去

“写完后再来医务室开个报告” 


“呜呜呜呜呜呜”

村田并不知道自己进入了一个套路,正如他不知道再次来医务室时会得到一个误诊的解释说明书,并恍然大悟去告白青梅这件事


村田哭哭啼啼的跑出去,像极了童话故事里逃跑的新娘一样,哭红了眼睛

“首领”

织田作叹着气,瞧着村田跑远后无奈的看着太宰治


“哈哈哈织田作,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

太宰治笑的越发放肆了,直接捂着肚子大笑


“首领……太宰,中也在满地找你呢,还叫了外援”


“外援哈哈哈,那个没脑子的蛞蝓又跑到红叶姐那告状了吗?哈哈哈”

乐极生悲啊太宰

 

“是乱步桑,估计很快就会找到你了”

“哈哈哈……”

太宰治的笑声瞬间消失,秒变回首领的那副严肃做派

“织田作先生,您的首领并不在这里,他在办公室里战战兢兢的批改文件呢”

一脸严肃的太宰治一边脱下自己的白大褂,一边熟练的从床底下掏出黑外套穿在身上

“现在,您认识的医生下班了,再见了织田作!!”

说完后,帅不过三秒,太宰治飞奔着跑出去,一边跑一边掏出微型干扰器对路过的监控进行干扰

力求掩盖住自己上班摸鱼的事情


而早早的在乱步办公室签下每三天就要提供限量版蛋糕条约的中原中也先生正“咯吱咯吱”的活动自己的手腕脚腕,准备往首领办公室门口堵人

领走前还回头望乱步那点了点头致谢

中原中也不禁感慨,太宰治挖乱步挖到港黑的行为真是太好了


方便逮不工作的首领批改文件

乱步桑,真好用!


努力奔跑的的太宰治打了个喷嚏,又一次开始怀恋记忆中会跟在他后面给他打掩护的孩子了

要是那个芥川在,或许自己就不要这么辛苦了,直接把文件丢给他就好,反正无论多少对方都会一脸认真的完成


“哟!首领大人!”

中原中也狞笑着,看到太宰治后快速上前,一个扫堂腿就打过去

“哎呀~笨蛋蛞蝓等我很久了吗”

突然更加怀恋了呢,那位头铁的芥川君,你到底在哪儿,首领大人找不到你呢



而远方正在上学的芥川龙之介听不到还是陌生人的太宰治的呼喊


他此刻,正紧张的望着周围围了一圈的女同学,大大的眼睛无措的乱看,加上紧张的肢体动作,让周边的女同学又一次发出了高潮的呼喊声


敌袭敌袭啊啊啊啊啊

洛丹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SIDE BLUE篇)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


整理/洛丹


Part 2. Side: Blue 选段


(附言:SB没有找到台译的电子版,我也没有自己去OCR的时间,所以是来自深雪的网译,译者:籽彤 - 序章&第四章,PYRO -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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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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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


整理/洛丹


Part 2. Side: Blue 选段


(附言:SB没有找到台译的电子版,我也没有自己去OCR的时间,所以是来自深雪的网译,译者:籽彤 - 序章&第四章,PYRO -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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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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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被选中的男人』伫立在雨中。 

    时值冬季,冰冷的雨滴仿佛下一秒就会凝结成冰。 

    但是,刺骨的寒意也好,儒湿的衣服所带来的令人不快的黏腻感也好,都与这个男人无缘。 

    淅淅沥沥的雨滴并未并未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看似偶然的避开了他的身体,直接落入地面。 

    就好像在他的头顶上撑着一把看不见的雨伞一样。 

    『被选中的男人』伫立在战场上。 

    暴雨般的榴弹倾泻而下,然而,本该在地面爆炸的榴弹,却像是为了不让弹片伤到他一般,纷纷偏离原本垂直的轨道击中地面。 

    榴弹的威力越大,下落时自其头顶偏离的角度也越大。 

    就好像『看不见的伞』正随着榴弹威力的增加而变的更为坚固,所覆盖的范围也在逐渐扩大。 

    那么,如果在这个男人头上投下原子弹会如何呢? 

    即使原子弹偏离了轨道未能直接命中他,但无论他距离爆炸中心点多少公里都无法避免其所带来的伤害。 

    然而,命运决定死守其安全。 

    结果又是怎样呢? 

    没有发生任何事。 

    原子弹并未落下,也未爆炸。致命的原子弹只是一直静止在半空,静止在『看不见的伞』之上。 

    ——以上是俗称『伞与炸弹』的思维实验。该实验是用于解释威兹曼理论中『盖然性奇点』概念的一种假想情况。 

    被命运所选中,同时支配着命运的领导者所具有的资质与能力,于一九四四年在德国首次得到其定义,计量方式,并且得以形成理论。 

    而在之后的这一年,科学定义上的首位『王』,于争斗中产生。 

    在死亡与破坏所构成的背景中,光辉之剑于头顶闪耀。 

    这并非假想也非传说,而是记录于历史中的事实。 

    不过或许在当时,『能够改写支配现实世界的规则』这件事情本身也许就已经等同于创世的神话传说一般了吧。 

    那会是一个将曾经支配着微观世界的偶然与宏观世界的必然的物理法则加以扭曲,阻止,并由自己的意志左右的,半神们的时代。 

    二〇一X年——在世界的一角,以极东的岛国为舞台,神话依旧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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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击剑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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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在楠原转入特务队的当天,发生了一起由beta级异能者参与的暴力团伙冲突,当然他也随队紧急出动了。  

    然而就在案件现场,楠原被犯人枪杀,成为了宗像手下的Scepter 4中首位因公殉职的队员。 

    队员规格的葬礼于Scpeter 4本部的操场上举行。这天,淅淅沥沥的小雨使气氛更为凝重。 

    「拔刀——摆刀礼!」 

    身穿礼服的队员们将军刀齐齐立于胸前。动作整齐划一,美丽而又壮观。然而看似机械而精准的无可挑剔的举动却依然掩饰不了大多数人脸上的动摇。自己现在所从事的工作,总有一天会出现与敌人性命相搏的情况……当然这些年轻人当初在进入Scepter 4之前就有了相应的觉悟。但亲身经历队友的死亡他们却是第一次。 

    另一方面,即使是在过去的战斗中失去了数十同伴的善条也未习惯这样的场面。而他身为长辈的立场使得他对于年轻队员的去世更能感受到切肤之痛。 

    葬礼结束之后,队员们便就地解散,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因为下雨的关系,大家都不由得加快了些步伐。 

    而就在四散而去的人群中,有一对夫妇的身影。由于身形瘦小,远远看去就像是要被淹没于高挑的队员中一般。他们此刻正对着每个经过身边的队员低头行礼。他们是楠原的双亲,夫妻两人是从福冈为了参加葬礼而来的。年龄应该还未到半百,但是因为失去了独生子的缘故,悲伤与憔悴使他们更显衰老。 

    善条在人群中发现了夫妇俩的身影,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视线却再也无法从两人身上移开。这时,原本在夫妇两人旁边说着什么的穿著丧服的男人觉察到了善条,拖着一条有些行动不便的腿向他走来。 

    「您就是善条先生对吧?」 

    男人在善条面前站定行了一礼,从这一举动可以推断他是一个军人或是警官。 

    「敝姓田村。」男人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阿刚他……楠原君有时会跟我互通邮件告诉我他的情况,其中也有提到您的事情。就在前几天,他还说『都是托了善条先生的福,我似乎能够独当一面了。』」 

    在田村的催促下,善条来到了楠原双亲的面前。 

    「这次为了犬子特地举行了如此盛大的葬礼,有劳费心了。」 

    「两位太客气了……」 

    面对着深深对自己行了一礼的夫妻两人,善条找不出一句可以宽慰的话语。 

    「善条先生……」 

    沉默了片刻之后,田村开口打破了寂静。 

    「阿刚他……直到最后都是个出色的男人吧?」 

    善条无法回答。只是垂下双眼,一味的沉默着。 

    「话不能这么说的吧……」 

    代替无言的善条,旁边传来了低低的,仿佛压抑着什么的回答。 

    「喂,别说了日高。」 

    「看看气氛啊,气氛。」 

    日高,还有布施、五岛、榎本,原第四小队的四人组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无视了布施跟五岛的阻拦,日高依旧断断续续的说着。好像每个字都是用尽力气才能挤出来一般。 

    「那个家伙……不该到此为止的啊。明明,可以跟我们一样,是个有前途的家伙啊。」 

    善条也好,田村也好,都只能默默的听着日高发泄般的言语。楠原的母亲则用手巾掩住嘴小声的抽泣起来。 

    「怎么可以用一句『他很出色』就……干什么……?!」 

    「蠢货!」 

    布施狠狠的一拳打在日高的后脑勺,并对五岛使了个眼色。在收到五岛很有默契的一点头之后,一人架住日高的一条手臂,向楠原夫妇行了一礼便拖着日高离开了。 

    「刚才真是失礼了,日高就是一个不会看场合说话的人。」 

    留下的榎本帮忙打着圆场。 

    「请您不必介意。我也很高兴他能遇到各位优秀的长辈。阿刚不管到哪里都很招别人疼爱……这也确实很有他的风格。」 

    「哈哈……确实是这样呢。您说对吧,善条先生。」 

    榎本抓了抓脑袋,抬头看向善条。 

    善条依旧沉默着,对着田村以及楠原的双亲欠身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啊……」 

    榎本还想挽留善条,不过在感受到他散发出的不寻常的气息之后便放弃了,伸出一半的手也放了下来。 

    「三位还是尽快进入室内避雨吧。如果受凉了就不好了——」 

    身后榎本的声音渐行渐远。善条大步迅速离开了操场,此刻在他体内,一场暴风雨夹带着炽热如熔岩般的温度正酝酿成形。无处宣泄的强烈情感剧烈膨胀着,几乎要将善条的躯体撑破撕碎。 

    他的目的地是原本绝不会涉足的,位于队舍主楼的宗像礼司的勤务室。房间内除了宗像,还有另一个没见过的队员。 

    善条推开了那名队员走上前,这时刚把淋湿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宗像才悠然回头。善条一把揪住宗像的前襟,猛的把他顶在身后的墙壁上。粗壮的独臂渐渐加大了力气,身材高挑宗像就这么被提了起来,一瞬间他的双脚腾空而起。此刻这个怒视着宗像的巨汉双眼透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从喉咙深处可以听到压抑的低吼。 

    「哦呀,善条先生……您今天的表情比平时都好呢。」 

    无视善条杀人般的眼神,宗像的脸上依旧浮现出同平时别无二致的微笑。 

    「啊——……室长。」 

    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先前的那位队员此刻正看着这一幕,虽然脸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是那双藏在刘海的阴影下的深色眼睛却流露出戏谑的光芒。 

    「如果您现在不方便,我等下再来吧?」 

    「不用,你就等在这里。」 

    听到宗像的回答,那位队员转向了善条。 

    「那么……您是善条先生对吧。您跟室长的事情能不能先往后放一放?我想快点把事情办完……」 

    听到队员并不怎么客气的发言,善条这才从上至下打量起他。 

    虽然身穿着蓝色的制服,但看来并不是击剑课的。平时在道场和操场上也没有见过他。乍一看容貌纤细,但从他的一举一动中却混杂着不良少年特有的锐利气息。两者间微妙的不搭调的组合令人印象深刻。 

    感受到善条的不快,那位队员耸了耸肩膀,向后退了一步。从其高明的避免冲突的方式可以看出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的争吵,也很清楚该如何处理,但显然不是和淡岛或是其他队员一样公然介入并压制的方式。 

    「他是情报课的伏见猿比古君,从明天开始转入特务队。」 

    宗像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这样啊。」 

    沉默了片刻,善条松开了手。 

    「打扰了。」 

    就在善条转身准备向门口走去时。 

    「啊啊,请等一下,善条先生。」 

    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宗像出声叫住了善条。 

    「正好我也想着要不要叫您过来……您能稍微听我说几句话么?」 

    **************************************************************************** 

    (二) 

    楠原刚的死具有特殊的意义。宗像面对善条和伏见两位部下如是说。 

    在他转入特务队当天即参与的紧急出动任务是为了应对三位beta级异能者参与的事件。不属于任何异能者集团的权外者一直都是暴力集团以及过激政治团体争相拉拢的对象。而造成那天两个势力范围相接的异能者集团的暴力冲突的原因也是如此。 

    这次事件的规模之大,以至于不仅是青之王宗像本人以及刚成立不久的击剑课特务队,还有改组完毕的第一第二小队都参与到了该事件的处理中去。 

    而在beta系列案件多发的这几个月中,此次事件也是极为典型的。因为特务队精简有效的构成与运作,被确认为异能者的人员被当场快速镇压。这也是非常典型与宝贵的经验。 

    然而,就在镇压完毕后不久—— 

    楠原被异能者藏匿的手枪击中了。 

    对于异能者,尤其是beta级的异能者来说,他们几乎不会依赖于手枪这一类普通的枪炮类武器。而这也恰恰成为了自己这一方的盲点。 

    而且事情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单纯。 

    「对方枪口所瞄准的,并不是楠原队员……而是我本人。」 

    当时在宗像周围的队员中,仅有楠原一人在对方异能者开枪的瞬间做出了反应。直觉与相应的反射性行为——这是楠原所特有的才能。这次任务是他第一次成功的活用了自己才能,然而也是最后的一次。 

    感知到枪击的楠原反射性的冲到了子弹的轨道上。然而他还并未接受利用瞬间集中盖然性偏向立场以抵御子弹的训练。 

    结果,原本对方从背后瞄准宗像的心脏而射出的子弹,贯穿了楠原的头部,致使其当场死亡。 

    「楠原队员是替我而死的。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暗杀青之王宗像礼司。这才是『看不见的敌人』的真实目的。而这些暴力集团只是成为了『敌人』棋子而被利用了。 

    从以前开始就有这样的预兆。有beta级异能者参与的事件急剧增加的表像背后,其实是有某种意志在推动着一切——这并非是偶然,也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猜测,而是经过推断之后所得出的,非常现实的可能性之一。而这种可能性因为楠原的死而得到了验证。现在已经不能单纯的把这一系列事件看做是偶发性事件了。 

    这是针对Scepter 4的攻击。 

    像Scepter 4这样的氏族,具有超越一般社会认知的强大力量,但同时也有极为脆弱的一面。若是干部级别的成员,或者说是位于氏族顶端的王一旦死去,整个氏族可能因此而瞬间分崩离析。 

    ——楠原队员的死具有两重意义。 

    宗像是这么说的。 

    其之一,他的死使Scepter 4避免了瓦解的命运,得以存续。 

    其之二,以他的死亡为契机,Scepter 4将成为更为强大而坚韧的战斗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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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Scepter 4动用了一切职权内可行的手段,追查着『敌人』的蛛丝马迹。此次调查所需的情报规模远超一般警方的治安行动,因此Scepter 4除了自身固有的资源之外,也在主动寻求其他各种情报源。 

    『第四分室』长期以来收集并积累的各种异能者相关资料,以及至今为止相关事件中获得的情报自然起到了很大作用。此外,Scepter 4还通过『Blue Code』(蓝色代码,就是TV中出现过的Royal Blue和Prussian Blue。以不同的蓝色代表各级申请搜查情报的许可权,最高级是Royal Blue)的申请获得了原本处于司法、行政管理下的情报。另外电子监视系统『唯识』(指无视公民的隐私,通过对监控探头以及终端通信的监视以追踪特定人物的系统。仅可通过Royal Blue申请启动)的试运行也初见成效——  

    如此种种繁复而琐碎的情报片段,最终向着一条轴线集中。 

    在位于丰泽区上庚冢繁华街一角的一幢八层杂居公寓中,已确认有数名beta级异能者出入。人数至少有八人。这并非是推测的资料,其中的两名异能者在之前的那次事件中被Scepter 4抓获,因此得到了该项情报。 

    于是在楠原死后的第十五天—— 

    抓捕行动的现场周围停着十辆大型车。其中人员运输车九辆,指挥情报车一辆。对异能者组织Scepter 4的击剑机动课全员参与了此次行动。由于事前联络了警方要求协助,此时周边道路已经被封锁,一般人员也都从目标周围的建筑物中被疏散。 

    击剑课第一至第四小队,以及特务队,身穿蓝色制服,腰间佩戴着西洋剑的男子们一个个从运输车内鱼贯而出,各自迅捷的排成整齐的队列。最后从运输车上走下的是独臂的巨汉,善条刚毅。他所持的大太刀此刻被西洋军刀式样的刀鞘包裹着悬挂在腰间,非常显眼。 

    「目前已确认室内有六名beta级异能者,十一名一般异能者以及5名非能力者。合计二十二名。此次抓捕行动所面临的敌我双方冲突规模将会是过去无法比拟的,请诸位做好相应的准备。但是——」 

    面对着列队完毕的队员们,淡岛正进行着任务情报以及注意事项的说明。 

    「——我方此次行动的目的是以情报的收集为主。因此无论对方是异能者与否,都尽可能以避免杀伤为前提进行压制。」 

    「副长。」 

    日高举起了手发问。 

    「『尽可能』也就是说不排除有『不可能』的情况对吧?」 

    日高的左手摩挲着佩刀的锁扣,眼里看不出一丝笑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淡岛的表情纹丝不动。 

    「你这个笨蛋。」 

    布施给了日高的脑袋一拳。 

    「——嘛,至少这股干劲还是不错的。」 

    宗像边说着边缓缓走近,淡岛退了一步立于其身后。 

    扫视着面前笔直站立着的队员们,宗像用唱歌般的语调沉稳的诵出惯例的口号。 

    「我等Scepter 4,在此贯彻佩剑者之职责。 

    圣域不容纷扰,现世不容暴力。 

    佩剑者以剑制敌,我等大义不容污点!」 

    「——全员拔刀!」 

    「是!」 

    随着淡岛一声令下,秋山,弁财,加茂,道明寺——特务队全员各自解开了佩刀的锁扣,依次将剑拔出。  

    随后异能被释放,每个人的刀刃开始浮现出蓝色的光芒。 

    最后宗像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刀,由刀身散发出远胜其他队员的强烈光芒并向四周的空间延展开。 

    而其他队员们的异能似乎也随着王的力量的解放而得到了增强,最终现场的附近一带都渲染上了蓝色的光芒。 

    指挥情报车上,特务队的情报人员们正一刻不停的确认着车载情报设备的显示器上的资料并即时报告情况。 

    「宗像室长的王之圣域(由各个王发动的广域结界,根据王不同的属性会有不同的色彩,位于其中的氏族成员的能力会得到增强)确认。」 

    「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 

    而在一派忙碌的景象中,有一名队员却转过了身背对着显示器。 

    「伏见先生……?」 

    情报班的班长,伏见从车内的窗口抬头望向天空。 

    「……啊啊,看到了呢。」 

    从狭小的车窗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的大楼正上方此刻出现了发光的剑状结晶体。 

    「真大啊……」 

    伏见眯起镜片后的眼睛,嘴角浮现嘲讽的弧度。 

    「……真是的,大的离谱啊……」 

    「——任务开始!」 

    在淡岛发出命令的同时,目标大楼的电源被切断。经过异能强化的佩刀轻易破坏了防火门的闭锁装置。特务队队员们迅速冲向敌人所在的顶层。 

    他们携带的武器装备只有标准配置的军刀而已。由于对方是异能者,通常的武器防具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因为装备本身的重量而使队员们的行动受到限制,在战斗中处于致命的不利境地。 

    室内横七竖八的躺着放倒的桌子形成的屏障。数名男子藏身于其后,异能的刀刃和子弹铺天盖地的袭来。 

    特务队员们将佩刀立于胸前,有意识的将圣域集中于前方并扩展开,形成光之盾防御对方的攻击。 

    其中一名队员则将圣域加以凝聚弹飞异能之刃,异能者放置的屏障反而被一刀两断,损毁的桌子散落一地。其余的队员用西洋剑的击剑式突刺动作向失去掩护的异能者发起了攻击,蓝色的光之刃像子弹一般纷纷袭向『敌人』,刺入他们的肩膀或者大腿。 

    Scepter 4的队员们是在青之王的统领下经过训练而使自身异能开花结果的,正式的氏族成员。他们的异能与身为『敌人』的权外者有着根本的区别。 

    当然,目前的状况对于特务队的队员们来说并非是绝对的安全。集中于攻击的队员会因为疏于防范而被其他的『敌人』抓到空隙受到攻击。此外,对方之中仍混有若干名非异能者。因为他们持有手枪之类的武器,队员们也需要戒备对方的冷枪。 

    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每位队员都一边互相掩护着彼此圣域的空隙或死角,一边继续战斗着。在混战中仍能保持着有条不紊的步调,这也是平时训练的成果。 

    然而这时—— 

    日高突然冲出了队列。 

    「喂!你太靠前了!」 

    无视同伴的劝告,日高独自抽身离开其他人,想要追赶撤退的『敌人』。 

    「别想跑!」 

    日高边向前冲边朝『敌人』大吼。 

    「你们有什么能耐尽管始出来啊!有种都朝我来试试啊!」 

    溃逃的敌人似乎对日高挑衅一般的话语起了反应,他们扔出了一个罐状物滚落至日高的脚边。 

    ——手榴弹?! 

    在人员密集的混战中,而且处于相对封闭的空间,对方会使用爆炸物大大出乎特务队的预料。日高以及他身后的队员们反射性的增强了圣域,形成光之盾用以防御前方的爆炸。 

    「罐子」——闪光弹的爆炸所带来的强光与巨响令队员们无法上前。 

    此时孤立无援的日高成了『敌人』攻击的绝佳活靶。被刚才的爆炸夺走了视觉与听觉的日高现在毫无还手之力。而身后的同伴的视力也收到了影响,光是维持光之盾就已经尽了全力了。 

    「日高……!」 

    就在这时—— 

    日高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堵黑色的壁垒。 

    事实并非如此,在日高面前的是如墙壁般高大而宽阔的背脊。那是独臂的巨汉——善条刚毅。此刻他正稳稳的挡在日高与『敌人』之间。他并未拔出太刀。随意抓在手里的剑鞘散发着青白的光芒。 

    善条反手握住剑鞘,横着向上一挥,弹飞了所有袭向日高的异能的刀刃与子弹。随后他用像伸手摸索着什么的动作,仅用手肘就把想冲上前的日高给顶回了后方。 

    「呜哇……!」 

    被顶飞的日高不由得吐出肺部的空气,倒在其他队员间。 

    而就在『敌人』刚把注意力从日高移向善条的瞬间。 

    「咚——」 

    善条向前迈了一步。 

    经由异能强化的脚力使得善条只消一步就向前跨越了五米,直接冲入了人数密集的敌阵。借着惯性,善条用刀鞘将其中一名异能者的手腕打断,又顺势用刀鞘的底端击中另一名异能者的心口将其打飞。善条紧接着再次跨出一步,就着提起的膝盖将第三名异能者踢飞,然后挥下刀鞘用斩击收拾了刚准备转身逃跑的一名异能者。 

    仅仅一瞬间,善条就解决了四名异能者。 

    倒下的一名『敌人』仍保持着意识,勉强掏出藏在身上的手枪向善条射击。善条只是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带着蓝色光芒的剑鞘将子弹弹飞。 

    「善条先生……」 

    照看着日高的榎本下意识的漏出了声音。 

    「……您是怪物么?」 

    被善条恶鬼般的气势所震慑,布施呆然开口。 

    善条并未回答他的问题。独臂的剑鬼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在场的人无论敌我都只得襟声,看着他岿然立于战场中央。 

    **************************************************************************** 

    (四) 

    终于,『敌方』招架不住,不得不穿梭于各个房间以躲避攻击,并逐渐向大楼的更深处撤退。 

    Scepter 4的队员们则继续交替变换着各自的位置,互相掩护彼此的空隙与死角,组成一个仿佛具有生命的物体,迅速追赶着异能者进入楼层深处。 

    『敌人』的抵抗确实十分顽强,有数名队员由于跟日高类似的情况被攻其不备而负伤。虽然并未出现重伤者,但是因为负伤与撤退的队员渐渐增加,进攻的势头明显放缓。反观『敌方』也有数名伤者。然而他们忙于撤退,已没有余力保全受伤的同伴。结果留在现场的异能者都被Scepter 4戴上对异能者专用的拘束具带往后方。 

    双方的战斗力都在逐渐被消耗着,虽然目前的战况仍是有利于Scepter 4的,然而—— 

    〖——看上去目前的劣势也是在对方预料之中的情况。〗 

    伏见正通过通信器向位于现场的宗像报告着情况。 

    〖对方虽然装备不足,并且对于异能的掌握度也偏低,但似乎对于同异能者的战斗这一方面还是非常有经验的,同伴间的合作也比较默契。〗 

    伏见身边的萤幕上,显示着由各队队员携带着的情报终端的GPS记录下的相对方位情报所组成的全员配置图。同时情报设备上还有手动记载的,从数名队员装备的便携式摄像头以及语音记录报告中收集到的,『敌人』的方位资讯。 

    〖……而且这并不是普通的攻城战。〗 

    听到分析的宗像点了点头。 

    「对方是在通过舍弃现场的同伴而达到削弱我方战斗力的目的呢。」 

    〖那些愿意乖乖听话的家伙们不是过于忠诚——〗 

    「——就是被藏在幕后的某些人给利用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还是不要白白消耗战斗力比较好。趁着现在还没有死人先撤退重整态势如何?〗 

    伏见用有些不耐烦的口气向宗像提出了建议。 

    「嗯……」 

    就在宗像托着下巴,一边听着前方传来的战斗的声音一边思考着下一步对策的时候—— 

    「室长。」 

    榎本赶了过来。 

    「我们发现从被捕的异能者那里没收来的终端有些异常——」 

    榎本拿出的终端机,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通用型号。但此刻却能维持通信。 

    现场及周边地区的移动设备通讯基站在行动开始前就借由Scepter 4的权限而临时冻结了所有功能。然而『敌人』却拥有保证自己通讯的手段。 

    榎本又将终端的通话记录以及通讯录调了出来。 

    「『敌人』很可能是当场指定用作每个人的代号的数字并以此互相联络的。」 

    宗像确认了终端上显示的内容。 

    「合计二十二人——从『一号』到『二十二号』么?」 

    「是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零号』。」 

    「哦……?」 

    现场的『敌人』确认有二十二名。这是Scepter 4事前掌握的情报。然而—— 

    ——二十二人,外加所谓的『零号』。 

    这半个月来,Scepter 4所布下的恢恢天网却始终未能抓到的那个人,此刻就在这栋楼中。 

    「我还真是非常想见见他呢……倒不如说这其实是他的邀请吧。『那个人』的所在地是哪里?」 

    「似乎是在一间叫做『接待室』的房间里——」 

    「伏见君。」 

    〖『接待室』在楼层的西南角,是一间在走廊尽头的房间……正好在『敌阵』深处呢。〗 

    「原来如此。」 

    〖我觉得这是个陷阱哦。〗 

    「嗯,是啊……」 

    宗像淡淡笑了笑。 

    随后—— 

    「——这样很危险。」 

    淡岛也表示反对。 

    「当然。」 

    宗像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淡岛君,请你同其他队员一道维持目前的状态。我过去一次。嗯……十五分钟应该够用了。万一我十五分钟之后没有回来的话请伺机撤退。」 

    「但是……」 

    淡岛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宗像的神情之后不由得襟声。 

    定定的注视着大楼深处神秘『敌人』的宗像,此刻脸上浮现出至今未曾见过的,傲然的自信。 

    「那么,我差不多该过去了——」 

    宗像转过身,朗声命令道。 

    「跟着我,善条。」 

    善条沉默着瞪视了宗像片刻,最终还是迈开脚步一同离开了。 

    两人的目的地是『敌阵』的最深处,宗像大步流星的走在稍前,善条则跟随在他身后。 

    两个人看似行进的一派轻松,实则并非如此。走廊上仍潜伏着十几名『敌人』,向他们发起了全方位的攻击。异能的刀刃与子弹,以及枪支射出的实弹,甚至还有投掷出的水泥碎片倾盆暴雨般席卷而至—— 

    而宗像只是微笑着避开了所有正面的攻击,若要说的具体一些,他仅仅是挥了挥手就挡开了这些攻击。他背后的善条则以左肩稍向前倾的姿势,反手用刀鞘将来自后方的攻击全部化解。同时,善条右手的剑鞘猛烈的左右挥动着。集中在剑鞘的强大异能贯穿了墙壁,击溃了各种障碍物。 

    战况完全的一边倒,『敌人』只是单方面的被打的落花流水而已。而身处异能与实弹的豪雨中,宗像与善条两人前进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到达『接待室』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对方的攻击对于他们来说完全不痛不痒,两人非常轻松的走完了数十米长的走廊。 

    面对怪物般强大的对手,『敌人』终是丧失了斗志,躲藏在所剩无几的遮蔽物之后沉默了下来。 

    善条伸手打开了『接待室』的门,看来并没有上锁。随后,他一边确认着有无危险一边走进了房间内,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善条无言的侧过身子,宗像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室内之后。 

    「啊啊,这还真是……我们被摆了一道呢。」 

    这么说着,宗像露出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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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在『接待室』迎接宗像与善条两人的,是一只黑色的小猫。 

    它正坐在桌子上,对着来人轻声的叫着。 

    「呵呵……你就是那个『零号』么?」 

    小猫从桌子上轻巧的跳下,向两人靠近。宗像蹲下身子朝小猫伸出了手。然而小猫躲开了他的手,向善条的脚边走去。 

    宗像看着小猫不由得苦笑。 

    「我还真是一直都不讨动物喜欢啊。」 

    小猫戴着绿色的项圈,在咽喉处有一个小盒子一样的方形物体。善条把带着刀鞘的太刀挂回腰间,单膝着地蹲了下来。然后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一边灵巧的将项圈取了下来,交给宗像。 

    宗像仔细的观察着手中的项圈。 

    「原来如此,有谁通过这个中转装置,向在场的异能者们下达指令……么。看上去这个装置相当的精细,不过——」 

    宗像端整的薄唇弯起颇有深意的弧度。 

    「绿色……还真是令人不快的颜色。」 

    终于,宗像抬起头,放松了肩膀的力气。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么?」 

    宗像说着,环视了一圈『接待室』。这间房间就如同其字面上的意义一样,除了桌子和沙发,以及一些装饰品之外什么都没有,给人一种空虚的印象。一面墙壁则被正对马路的大落地窗取代。 

    此刻自己手下的队员们正一同挥剑镇压着负隅顽抗的异能者,同时追赶着看不见的『敌人』,努力想要揭开其真面目。然而最终他们得到的答案却是如同这间『接待室』一样的,巨大的『空白』。 

    「虽然这次我们完全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了……但是这也算是一大进步。」 

    宗像看着窗外说道。 

    「今天的这场战斗,会成为以后早晚会到来的,对氏族战的宝贵经验吧。并且能将您的战斗力加入特务队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可以说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应有的方向顺利进行着。」 

    听到宗像这一席话—— 

    「所有的一切,是么?」 

    善条低声的反问。 

    「……哦呀」 

    似乎是从善条的反应中感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宗像把戴在前襟的麦克风开关切掉。 

    「……善条先生。在呼叫淡岛君和其他人之前,稍微说些私事如何?」 

    「哈……」 

    面对惊讶的善条,宗像继续说了下去。 

    「以前,楠原君也说过类似的话——善条刚毅这个人,是否在当时失去左臂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了呢?」 

    宗像一边说着,一边可以说是非常冒犯的直视着善条空荡荡的左侧袖筒。 

    「我并不这么认为。倒不如说我认为正是因为失去了左臂,才得以成就现在的您。」 

    善条只是沉默的挠着小猫的下巴。小猫发出舒适的呼噜声,用脑袋蹭着善条的手。 

    「同样的,楠原队员的死也使得我的Scepter 4现在正趋于完备。为了成就一个组织,个人的死亡是必要的……也许可以这么说。」 

    「……楠原他。」 

    沉默了稍长的时间之后,善条开了口。 

    「您想说他是应该死的人么?」 

    善条缓缓的站起身,之前一直压抑的某种情绪开始外泄。感受到不寻常气息的小猫跳着逃开了。 

    「那么……」 

    宗像伸手推了推眼镜,被手掌遮住的半边脸令人看不真切他此时的表情。 

    「如果我说『没错』……您是不是会砍了我呢?」 

    淡然的语气却带出让善条有如轰顶的话语。 

    「就像以前,您将自己的主人——上一代的青之王羽张迅斩杀那样。」 

    「……!」 

    善条面色丕变。 

    惊愕,亦或是愤怒——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神情。在善条内心奔腾的激烈情感已无法用任何语言概括。 

    「一九九X年的七月,迦具都事件中那个起到决定后世命运的瞬间——赤之王迦具都玄示的王之力发生暴走,而羽张迅因在近距离被卷入暴走,其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稳定性也变得难以控制。即是说他当时发生联锁暴走的可能性极高。」 

    面对着恶鬼般神情僵直在原地的善条,宗像继续娓娓道来。 

    「在同一地点的两位王权者同时暴走的话,会因为协同作用(指两种或两种以上的组分相加或调配在一起,所产生的作用大于各种组分单独应用时作用的总和。即1+1>2)导致几何级的能量瞬间爆发。理论上这样的暴走已经足以让整个关东化为焦土并沉入海底……如此巨大的破坏力甚至可以让这个国家就此瓦解。」 

    宗像似乎是想观察善条的反应,顿了一拍才继续说了下去。 

    「在那一瞬间,一位王的性命与一个国家的未来,这两者被放在了天平的两端。您当时神速的一刀拯救了这个国家。在青之王暴走之前就将其一击毙命,消去了即将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您的决断避免了更大的牺牲。」 

    善条发现自己无法开口反驳。只得保持沉默,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脚边的地板上。 

    ——自己的确杀了羽张。他也没有逃避这个事实的意思。但是同时……他认为这一行动并非出于他自身的判断。那时让自己拔剑的既非自己的意志,也非他人的意愿。那个瞬间有一种巨大的冲动促使他斩向了自己的王。 

    然而即使如此—— 

    是自己夺走了羽张的性命,这个事实沉重而不可辨驳,而善条则一直背负至今。 

    即使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善条却始终无法确信自己当时的行动究竟是否正确。 

    支撑着他的只有自己深深刻在脑海中的,羽张的音容笑貌—— 

    「——没错,这样就对了。」 

    这么说着的羽张,笑的如此爽朗而耀眼。这无法磨灭的记忆成了他可以找到的唯一的证据。 

    然而此时此刻, 

    「没错……您当时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在自己眼前微笑的宗像,同那时的羽张重叠了。 

    ——不,不对。 

    这个男人不是羽张。他跟自己侍奉的主人有着天壤之别。 

    善条的手伸向自己挂在腰间的太刀刀柄并握住,却无法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在迷茫。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这张笑脸之后究竟藏着什么? 

    是肆意玩弄人命于鼓掌之间的,恐怖的恶念。又亦或是具有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决断与眼界,并以此成就大义的破格之才呢。 

    这个问题从自己遇到宗像礼司这个男人开始,早已思考了不知几千几万回。然而至今这个过于复杂的问题终是未有明朗的答案。 

    怒目圆睁的善条形同恶鬼,发出野兽般低低的嘶吼。奔腾于他体内凶猛的杀意此刻正露出僚牙,眼看就要挣脱层层锁链。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杀还是不杀。 

    代表着两种意志的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拉锯着,紧绷的锁链不堪重负仿佛在嘎啦嘎啦作响。 

    胸口剧烈膨胀的情感让善条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肌肉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似乎下一秒就会扑向面前的男人。 

    善条抬眼瞪视着宗像。 

    正面接下善条散发出的,仿佛只要接近就会被撕碎的强烈杀气,宗像只是悠然浮现出无畏的微笑。 

    就在这时—— 

    在善条体内某个『不属于他意志的东西』瞬间爆发。由巨大的刀鞘内部迸出的强大力量炸裂开来。 

    在刀鞘四散的碎片中,鬼之刃挣脱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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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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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鞘碎裂,善条的剑包裹在一团青色的放射状光芒中挥了出去,剑刃劈向宗像鼻尖前咫尺。  

    ——不。 

    几乎同时,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玻璃窗顷刻间炸开,鬼刃刀身上迸出巨大火花,下一刻,墙体的一部分爆裂开来,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打碎玻璃,在空中擦出火花,并在墙上开出一个洞的——都是同一样东西。 

    十二.七毫米的狙击弹。 

    这颗以超音速飞来,穿透玻璃的重量级子弹,被异能得到强化的善条用剑瞬间挡下了。 

    黑色的仔猫发出一声悲鸣,钻进了沙发底下。 

    ——狙击?! 

    感到惊愕的,反而是接下偷袭的善条本人。 

    刚才的行动完全是下意识的。野兽般的直感察觉到超音速子弹的袭来,身体反射性地当即选择击落它。 

    不止如此,就著挥刀的姿势,善条猛地扭身,以背对窗口的姿势反手砍向身后。 

    空中再度爆出火花。第二枚子弹也被打偏原有轨道嵌进了墙内。 

    善条转身朝窗对面摆出无懈可击的迎战姿势。 

    就这样过了两,三秒——第三发子弹没有再袭来。 

    宗像立刻打开对讲耳机的开关。 

    「伏见君——刚才这里受到了狙击。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弹痕,「用的多半是大口径反器材步枪(Anti-materiel rifle,比普通狙击枪威力更甚)。狙击手大概在—— 」 

    『西南偏西,距这里两公里的高层大楼上方。 』 

    「是那里啊,那就请联系警方—— 」 

    『已经在联系了。 』 

    伏见似乎早已从宗像所在房间的平面图与狙击枪的射程推断出狙击地点,并立时着手安排管辖那一带的警察逮捕狙击手。 

    「很好。」  

    他再度切断了对讲设备。 

    ——用反器材步枪从两公里外狙击。 

    能调动这种级别的大型狙击武器和相应狙击手,『敌人 』竟然有此等组织能力,这点宗像也始料未及。  

    Scepter4虽然拥有特权能检阅首都圈各种公众情报网,但在与异能要素无关的情报处理上还有些被动。 

    如果刚才善条不在场,情报网又未能做到面面俱到,那颗射中认识上盲点区域的子弹,确实有可能打爆宗像的头。 

    「这是对方今天最后一手……也可以说,目前为止 『敌方 』所有行动,都只是为了把我引诱进刚才那种局面。 」 

    面对若无其事说出这番话的宗像,善条不禁开口,「……为什么? 」 

    「你是问……为什么故意踩进他们的陷阱,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宗像缓缓回答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对摸不清底细的敌人,要引出他们的反应和相关情报,用我的命做诱饵再合适不过——当然,这一切也是建立在,最强护卫善条刚毅在我身边的前提下。 」 

    「不是说这个。」 善条打断他,「为什么……要激怒我? 」 

    「啊,是问这个吗……呵…」 

    见宗像抿嘴笑起来,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需要一刻都不能松懈,靠耐心坚持下去才能解决的事,就像拼图一样。我是这样想的……不过,偶尔也有让人想把道理扔在一边,将自己交由天命来裁决的时候。 」 

    「天命……?」  

    「善条先生。您的剑,既是属于您的东西,也不单只属于您一个人。 」 

    宗像将视线投向善条手上出鞘的剑。 

    「在您自身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砍出去的那一击,我觉得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意志,甚至可以说显示了某种天意……所谓天命,就是这个意思。 」 

    善条不再接话,只是从咬紧的牙关间泄出几丝低吼,双眼如恶鬼般气势逼人地瞪视著宗像。 

    这个人嘴角上扬的样子令人移不开眼。却没人知道他笑意下藏著些什么。 

    提著剑的右手握得死紧,但在那个摸不清底细的笑容面前,善条下不了手。连再挥动一下都做不到。 

    「走吧。」 

    宗像迈开脚步,转身不再看善条。 

    「……如果有一天您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或许真的会砍了我。 」 

    善条依然没有回答,径自无言跟在他身后,凝视著眼前人的后颈,看起来随时都要咬上去似的。 

    「您是一把快剑,也是颗爆发寸前的炸弹。既是属于我的力量,同时,也是我无法完全驾驭的存在。所以说,善条先生—— 」毫无防备地将后背展露在鬼眼下,宗像微微扬起唇角。 

    「您也可以算是我, 命中的『 达摩克利斯之剑』。」 

    (二) 

    三十分钟后—— 

    镇压下『敌方』 余党,确保了二十二名异能者及非异能者的身份(其中某只被置于保护状态),Scepter4的任务终告结束。己方损伤不怎么严重,作为第一次主动出击,这样的结果可以称得上无可挑剔。 

    退离现场大楼,将事后处理移交警方之后,队员们在玄关前的道路上列好队。 

    礼仪上来说,当宗像走出现场时,需要给临战状态划上终结。 

    「拔刀!」  

    在淡岛号令下,队员们摆出迎接组织首领的刀礼姿势,却在宗像现身后齐齐抽了口气。 

    走出玄关的宗像信步在前,善条提著出鞘的剑不紧不慢跟在其后,却怎么看都有如饥渴的野兽一般,一旦抓到破绽就会扑上去的样子…… 

    走到街上,宗像在突如其来的亮光下狭起眼,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头顶上方巨大的剑状结晶体 『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一片低频音中悬浮在半空,剑刃正指向自己。 

    他脸上闪过一丝难言的笑意,再度向前走去。 

    顶著头上悬空的剑,背后跟随著兄恶的鬼,然而对这两者他都不怎么在意,只是悠然向前走著。死亡与毁灭的可能近在咫尺,却都丝毫不能动摇这个人的自信。 

    青王宗像理司。 

    他的存在,足以成为命运的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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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BLU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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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丹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LSW篇)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


整理/洛丹


Part 1. Lost Small Word 选段

(附言:lsw这本的cut共2万多字,另附一点美咲和多多良的对话片段,因为觉得伏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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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Small 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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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王说:握住这只手。

第二位王道:拿起这柄剑。

在某个飘落着细雨的秋日,仪式开始了。运动场上的泥土已经被彻底淋湿...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


整理/洛丹


Part 1. Lost Small Word 选段

(附言:lsw这本的cut共2万多字,另附一点美咲和多多良的对话片段,因为觉得伏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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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Small 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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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王说:握住这只手。

第二位王道:拿起这柄剑。

在某个飘落着细雨的秋日,仪式开始了。运动场上的泥土已经被彻底淋湿,排列整齐的队员和职员们的发丝与制服也在潮气中变得沉重起来。雨丝中仿佛蒙着雾气的景色与统一的青色制服相互映衬,整个操场宛如沉没在淡色的水底一般。

“伏见猿比古,出列。”

名为淡岛的女性副队长高声叫到。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投注于同一个人身上。

“我们的室长怎么会带这么小的孩子来这里……”

“听说才十六岁呢。”

“十六?!岂不是高中生吗?”

——包含着各种复杂心情的目光落到伏见身上,而他沐浴着这些视线从队列中走出。

此时,另一个穿着比普通队员高一等级而更有设计感制服的男人迈着飒爽的脚步向前,衣角飞扬,站在了队列的正前方。本应落到肩上的青色雨滴纷纷被弹开,他浑身由内而外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青之王』——宗像礼司。

队员们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褪去。

呵……伏见内心嘀咕着,微微扬起眉头。

在『Scepter4』中宗像礼司所沐浴的视线,和在『吠舞罗』时,同伴们对周防尊投注的那种不带丝毫怀疑、充满敬畏和憧憬的目光截然不同。置身内部的敌人——即使他们知道达不到敌人的程度,但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地紧盯着宗像的举手投足。

王权者的所有氏族理应对王绝对忠诚,氏族之间也有着强大的羁绊。但宗像的氏族似乎并非如此。伏见从宗像身上初次发现氏族并非仅有一种形态,这让他多少松了口气,虽然还不到安心的程度就是了。

“室长。”

淡岛递给宗像一柄佩剑,宗像点头后接了过来,将剑拔出鞘。纤细的刀身上散落出如同青色鳞粉般的东西。

“伏见。”

淡岛压低声音,对他使了个“跪下”的眼神。于是伏见按照仪式前淡岛所说,单膝在宗像面前跪地。积蓄在地面的雨水立刻浸湿了他的膝盖。

仿佛与刀身融为一体的宗像笔直向前挥出手腕,刀刃碰触到伏见左肩。冰冷的触感令伏见微微颤动,垂下头凝视着宗像的鞋子。

 

于沉稳天地间

栖息鼓动之力

 

奏鸣声震颤心扉

汝,能守卫秩序吗——

大义的青之卫士

 

毫无抑扬顿挫,却又如低鸣的琴弦般悦耳的低音融化在湿润的空气中。那是充满毫无动摇的自信与自负之声,可如此傲然的口吻却与这位王的语调配合得严丝合缝。

“向剑宣誓今后不辱佩剑者的骄傲与信念,接剑。”

搭在肩上的剑刃移开了。伏见将视线从宗像的脚尖处往上移动,从膝盖到肩膀、鼻子,最后目光与对方正面相接,他不由得感到有些不舒服。

宗像将刀身收入鞘中,随即两手平托着刀鞘递过来。

“其实什么骄傲啊誓言啦真的没什么必要吧。”

伏见冷冷说道。顿时,背后注视着这一切的人们骚动起来。“喂……”淡岛满脸焦急地想要上前,却被宗像以眼神制止了。

无视淡岛和其他人散发出的焦灼气息,宗像倒像是觉得颇有有趣一般,自顾自地微笑起来。

“呵呵,说的也是。恐怕有许多人直到现在仍不明白自己曾发过的誓言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许毫无抗拒而随口起誓的人更难以信任也说不定。”

这种无异于贬低至今为止“言听计从”按规矩起誓的大部分队员的说法,简直就像是刻意要让在场的众人不满似地。为什么宗像会故意说这种会引起风波的话呢。

“现在这种时候你无需如此坦白,毕竟只是个形式。”

对于自己决定的仪式,宗像轻描淡写地说道。

“形式依然有其效力。能意识到其中重要性的人自然会绷紧神经、明确目标、坚定信念,从而无往不利。”

伏见无法反驳。虽然他认为这个仪式很蠢,作为参与者的自己更蠢,但是“过去”的自己并不讨厌这种看起来很帅的玩意。

于是他按照淡岛叮嘱再三的步骤,准备抬手接过佩剑。

——但就在此时,他感到身边似乎有人伸出手。

“……?”

伏见下意识往身边看去,却没发现任何人。宗像面前的仅有自己一人,准备的佩剑也只有一柄。

他不禁发出了无声的自嘲。

这次不会再有人在身边与自己默契地交换目光了。人生第二次的这个仪式,唯有他一人。

应该从下方抬高双手接剑是淡岛之前的教导。然而他却从上往下,单手抓住了刀鞘。

一瞬间,整个刀鞘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宛如吸收着周围的雨滴一样,青色的浓度逐渐增加,将他从指尖到手腕的部分完全包裹在内。伏见不由得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它给身体带来的冲击。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既没有让全身细胞沸腾的灼热,也没感到贯穿心脏的剧痛,一切都很平静。

伏见微微张开眼睛,先前刀鞘上的磷光正逐渐散去。宗像刚松开拿着佩剑的手,比预想中沉重得多的重量立刻坠入自己手中,差点脱手的伏见赶紧用双手抓紧了它。

被接受的话会得到强大的力量——但若是被它拒绝,灼热的火焰将会吞噬全身,瞬间丢掉性命。在周防那里是不可避免的赌博。然而这里完全不同,宗像的仪式更像是公式性的,一切都按照预定平稳进行。只赐予事先选定好的人以力量,的确是很有宗像风格的做法。

在感到安心后,伏见拉起左边的衣领,将目光投向自己身体上的某处。

没有……消失……?

确认存在与那里的某样东西后,伏见猛地抬起头。而宗像罕有地露出一个略带困扰的笑容,与他目光相接。仿佛没看到伏见那复杂的表情,宗像以不用扩音器就能响彻操场的声音对在场队员说道:

“刻不容缓,我现在命令你立即追踪逃亡中的湊速人、湊秋人。找出两人的潜伏地点,并确认其身份。这件事我全权交由你来处理,需要的人员、权限等只用向淡岛报告即可。淡岛君,没问题吧?”

“是。”

“你能做到吗?”

宗像当着所有队员的面问道。而伏见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当然。你不是正因为这个才招揽我的吗?”

得到预期的回答后,宗像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很期待。”

伏见提着重得有些不习惯的佩剑回到队列中,再次沐浴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一个新人竟能得到室长亲口的全权委任,各种惊讶的嘀咕声传入伏见耳中。

“招揽?”“不知道吗?那个新人……原先是『吠舞罗』的。”“我还曾经和他面对面战斗过,他是『吠舞罗』棘手的二人组之一,暗器使伏见。”“看到了吗?刚才那家伙的脖子附近……”

简直就像是一群抱怨校长讲话的小鬼,伏见无奈地想道。他们就不能像早会那样安静地站着吗?再怎么说也是已经工作的成人啊。

右手无意识地摸着左边的锁骨,他已经发现这才是引人注目的原因。

即使接受了其他王权者的仪式,『印记』却仍然没有消失。虽然它能消失掉也不错,但既然还留着,那么换个思维方式,这丑陋的疤痕无论对自己或是那家伙来说,像蚁巢般继续存在下去也算是个余兴节目。

其他人对此有兴趣的话尽管看好了,他也没打算隐藏什么。

伏见将手伸进衣襟,像是故意做给周围窥测的人看一样,挠了挠那片皮肤。

左侧锁骨下刻着象征火焰的印记——在他抓挠的手指下方,宛如四条丑陋的蚯蚓般肿胀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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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服队员带他来的地方,是外表涂有能够让人想起大海的蓝色的轻箱货车,青服拉开侧拉门,说了声“进去”,就十分粗鲁地将伏见推进车里。

“是我主动邀请的他。你们的礼数要周到一些。”

车内传来郎朗的男子声音。

“是、是。室长。”

“退下吧。”

好像牵制一样的青服队员看了伏见一眼之后,从外面把车门拉上。伏见回瞪对方一眼之后,重新审视车内的情况,

这是啥啊……。

看过之后不禁皱起眉头在心中吐槽起来。

车内后部宽敞到足够设置三排座位,但现在这些座位全部被撤掉铺上了榻榻米。深处甚至还有个带地板的屏风,上面装饰着用毛笔书写的和歌挂轴。壁龛前面摆放的茶壶正冒着蒸汽,但开了空调的车内温度却让人感觉凉爽。还有种古风的香味钻进鼻子,

“那是香木。讨厌这个味道吗?”

端正而泰然地坐在榻榻米上的青之王·宗像礼司说道。

“没什么,既不喜欢也不讨厌。”

“也就是毫不关心吧。真遗憾。请吧,脱掉鞋子之后请坐。”

“不用交出武器也没关系吗。今天我也带着暗器呢”

“那只是种形式而已。你不会鲁莽到单独对我发动偷袭,而且你也已经没有理由这么做了吧。”

宗像并未隐藏对方一边的氏族成员是不可能暗杀身为王的自己的这份从容。伏见胡乱解开鞋带,将鞋放在轻箱货车的台阶上。宗像的长靴也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

“……这东西,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拼图吗?”

“知道的。”

宗像的膝盖前面有什么东西堆起了一个小山,原来那是拼图碎片。而且被分割得相当细小。到底有多少块啊。

“我不是问这个。这是公用车吧。你这些跟工作有关系吗。”

“没关系。只是兴趣。”

“……你还真闲呢。”

“正是因为没有闲暇所以才带到职场上。”

伏见觉得对方是不是盼着自己吐槽啊。

“你来得正好,分你一半吧。请从能够组合起来的地方拼湊,腿脚随便摆放也没关系。”

宗像将碎片的小山分出一半,推了过来。

“哈?为啥要我干这个啊?”

“哎呀,难道你不擅长吗?那还真是失礼。”

听到对方好像在取笑自己,让伏见有些赌气,回答说“要说的话应该算是比较拿手吧。”,宗像听后非常满足地笑了。从好像被挖走一块的沙堆小山里自己的那部分中拿起一块,用两根手指夹住两端举起之后,啪地一声放在榻榻米的一个地方上。

伏见面无表情地将膝盖向一起靠了靠。

“你不是为了找一起拼图的帮手而把我叫来的吧。『吠舞罗』的人被青之王单独召来这种事,如果公开的话会成为问题的。”

“话虽这么说,可你还是来了呢。”

宗像将目光从拼图上挪开说道。伏见撅起嘴巴沉默起来。啪,啪……宗像拿起碎片放在榻榻米上的细小声音,和茶壶的盖子咔哒咔哒被蒸汽推起的典雅声音,酝酿出一种显得极为古老的别扭感觉。这里可是青服的公用车啊?

“湊秋人离开了周防的领地这件事,听说是你泄漏出来的。”

“只是帮『吠舞罗』驱赶瘟神而已,不是为了你们才做的。请不要误会。我也没有把这件事当作见面礼改投你们门下的意思。”

“哈哈,这我根本没有想过。作为见面礼的话太轻了。另外,背叛者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再次背叛。我根本没有将这样的人安排在麾下的意思,因为我可是个胆小鬼。”

你不是说过有个暗器高手的棋子也不错吗,伏见感到有些不满。当然,他也并非期待被挖角,但被明确告知不需要的话,心情总不会太好。

“而且,我们因为你的缘故,事情反而变得更加麻烦了。那两人滞留在HOMRA酒吧的时候,我们还知道其所在位置,但现在逃走的湊兄弟的去向却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到现在也没能抓到他们。你们所做的只是为湊速人的伤势回复争取了时间,事情就是这样。还有,在湊兄弟隐藏身影的这一星期时间里,发生了市井的strain被什么人袭击的事件。受害的strain全部都是‘risk3’——那些被我们盯上的人,现在虽然不是拘捕对象,但引起社会问题的可能性很高。被突然出现的宣称是『Scepter4』的人袭击,这是被害者共同的陈述。还有清楚记得标识的人画出来的画为证。”

宗像停下拼图的手,从怀里取出终端,划向伏见这边。一张好像画在纸上的什么东西的图像显示在终端上。和这辆车侧面描画的『Scepter4』的标志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这是羽张迅时代的标志。”

听到这个说明,伏见从终端上抬起头。

“他们这是在说,羽张迅世代的『Scepter4』才是担任管理监督strain职务的正规『Scepter4』,应该是这样吧。我还真是被讨厌了呢。周防就跟我不一样,被氏族成员所仰慕。”

“反正都是猴山上的猴子聚集在猴王周围,这点都是一样的。”

伏见说完,也觉得这话说得很没有意义。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带有十足动物性的行为吗。”

“……”

在其他的王面前说自己王和氏族的坏话实在是有些掉价。为了掩饰自己内心产生的尴尬情绪,伏见将手伸向自己面前的拼图碎片。

这是什么啊,伏见再次产生这个想法。几乎所有的碎片都被难以分清画风略为不同的灰色所填满。

“这个没有完成图吗。”

“完成图一不小心被处理掉了。不过这是登录为世界遗产的建筑物,靠记忆也是能够完成的吧。是圣家族大教堂。”

“啊啊。好像是在巴塞罗那。”

“直到现在仍然在建,好像二零零一年的时候出过照片。共有一万零二百九十二块碎片,完成之后大约有两块榻榻米那么大。”

“……一万……”

光是想象就令人望而却步的难度,再加上只让人想象就会望而却步的主题。为啥要把完成图扔掉啊……。

按照拼图的固定模式,首先将边缘的碎片和除此之外的碎片分开在膝盖前堆出几座小山。虽然不太喜欢宗像在对面一脸满足地看着自己,但还是将看起来似乎是连在一起的碎片,啪、啪地组合在一起。

“手法真熟练呢。看过实物吗。”

“在网络上看到过照片。虽然不知道是二零零一年前还是之后的。”

初中的时候,八田曾经带来拼图,喊叫着来玩这个吧,然后两人开始一起拼。当时是一千多块的碎片,可和眼前一万片的拼图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话说回来,上千块碎片一般来说难度已经很大了)。当时不小心太过投入,完全没有休息直到天亮才完成,回过神来才发现,八田已经回去了。终端上留有一封“看你特别投入,我就先回家了”的邮件。这不是你喜欢的赛车图案所以才拿过来的嘛,怎么倒先走了啊,记得当时一下子就觉得没意思了。

“你从小就应该是一个很得要领的孩子吧。”

听到宗像的声音,伏见吃惊地停下手。但最终还是默默地将那块碎片拼上。啪,细小的声音,连融入茶壶里的热气喷出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即便不回答,宗像也好像毫不在意似地继续。

“学校的学习应该也是非常不错的吧。教师大概是基本没什么能够教给你的。你当时的心情,是不是觉得比自己还要差劲的人,只是因为年长就站在上位,对此感到不满并每天闷闷不乐啊。反过来说,也就是希望站在自己上位的人能够压倒性地比自己优秀。”

“……你还真能说呢。”

原本打算无视但实在忍不住了,就把碎片扔在榻榻米上。碎片在榻榻米上发出轻轻的声音弹了起来。

“我对于一脸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啰啰嗦嗦说个不停的大人是最——”

伏见抬起脸打算狠狠告诫对方,结果却不禁一时语塞。

宗像膝盖面前的碎片完全分散着放在那里。与把看起来是连在一起的碎片拼接起来,一块一块开始拼的伏见不同,就好像能够看到下面的画似地,与碎片的凹凸毫无关系,只是将碎片重叠在画面上,拉开适当的间隔一个碎片一个碎片地摆放在那里。

宗像又拿起一块碎片,非常简单地确认一下四边之后,就放在某个地方。好像那块碎片就应当放在那里似地,碎片被恰好吸附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动作,甚至让人联想起下围棋的职业棋手。仿佛能够将终局的状态在头脑中完全再现,带着确信下出精彩一手的名人。

“你在……干什么啊?”

伏见呆呆地问道。

“说完成图处理掉了是骗人的。其实榻榻米上印有完成图,你看不见吗?”

哎,伏见吃惊地将手撑在榻榻米上,把脸靠近。扶着眼镜仔细凝视,没想到头上却响起了轻巧的笑声。

“对不起。没想到你会当真。”

“……!?”伏见抬起头,脸上有些发烫。“……真想宰了你”,翻着眼睛看着对方,当然,宗像仍然保持着自己不可能被一个氏族成员杀掉的从容态度,微笑着。

“以前完成过一幅同样内容的切割型拼图。现在这个开始拼之后立刻就发现是相同的了,感觉退货显得太小家子气。看来市场上贩卖的东西也就到此为止。下次去订制个二万片的拼图吧来试试吧……。那么,要说我这么做的真正玄机。”

又将一块碎片拿在手上,脸上有些戏耍似的神情,

“因为我是记得碎片形状的,所以能够将他们放在正确的位置上,仅此而已。”

说着又一瞬间看了看手中碎片的四边凹凸,侧目将其放在没有任何线索的地方,而且没有丝毫迷茫。

“你是认真的吗……?”

伏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被戏耍。记住了形状……这些碎片在形状上几乎没有区别。而且这里可是有一万块碎片啊?就好像在说,魔法的内幕是魔法一样。谁会接受这样的说明啊。

之后的一段时间,宗像就好像忘记了伏见的存在似的,或者说即使没有忘记也未去搭理他,只是重复拿起一块碎片,确认一瞬,然后放在榻榻米上这样一个动作,伏见感到无所事事。八田如果按照这个感觉放置他一个晚上的话,估计肯定会无聊死的,伏见觉得有些明白那种感觉了。

但是,不知何时起那种厌倦的心情就渐渐远离,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夺走了目光。

一万块的碎片中,到现在最多只有数百片被摆放在榻榻米上,但伏见已经渐渐能够看到完成图了。虽然每一个细小分散的碎片上的画几乎没有区别,但将每个碎片放到应该摆放的场所之后,非常不可思议地其周边补完的整体图像就浮现了出来。那是位于西欧的贯穿云际耸立的几座尖塔。数座刻画了圣经上故事的石像——被称为天才建筑师的已经亡故的男人思念可以从中深切感觉到,圣教堂之谜的建筑在宗像面前显现出来。与其说是一片一片积累完成的,更像是数百个工匠分散开来各自挥动自己手中的锤子,同时、平均地让整个画面扩散开来。

并不是考虑要把碎片嵌在那里,而是宗像已经知道那一片该放在哪里。

好厉害……

被含在嘴里的话吓了一跳,赶忙将这句话咽回肚子,皱着眉头紧闭着嘴唇。

“只是否定的话,你不觉得任何人都做得到吗。觉得无聊的话,你自己也开始拼接就可以了。用自己的手,构筑出世界的秩序。法则。以及结构——”

宗像伸出手,将伏见拼接了一半的部分水平拉近自己。这边有两部分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拼接好了。

宗像将这两部分分别放在自己所拼的这边的上边和底边。一时间,好像要从榻榻米边缘溢出来的巴塞罗那的街道,完美地收纳到边框之内。甚至刚刚让人回想起这幅画卷只是被截取的照片而已。

“所以我很讨厌赤之氏族的性质。只是一味破坏,从不去考虑重新塑造的手段。一群脑袋不好使的家伙。”

虽然被宗像所创造的世界搞得胸口十分激动,但听到这句话之后,激动的心情立刻褪去。

“……你可是当着赤之氏族的人的面啊。”

“的确如此。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宗像偷笑一下把脸转向一边。

自己心中还保留有些许对那里的归属感,伏见对此感到有些吃惊,虽然觉得这种想法十分愚蠢,但也感到一些安心。

“我走了。”

伏见站起身。宗像抬头看着他。

“暗器高手君。”

“我叫伏见。要是带回我那边氏族的话,那群家伙恐怕会发狂的,这里的话就不要外传……”

“~~~~”

……脚麻木了。

“哎呀哎呀,脚麻了吗?所以说让你脚放轻松的。”

“……没有麻。”

“是这样啊,不过看来你好像站不起来呢。”

可恶……从头顶上注视下来的宗像那感到十分有趣的视线,让伏见从心底感到憎恨,他屏住呼吸,等待酥麻的劲头过去。自己现在还是单独一人身处于关系并不怎么友好的阵营内部,竟然被这种无聊的事情弄得动弹不得,真是太大意了。伏见因为不甘心和脚的麻痹而咬紧牙关。

“算了,在麻痹退去之前就先缓缓吧。正好,我给你倒一杯茶。甜些的没问题吧?”

宗像在趴在榻榻米上流着汗水的伏见眼前,嘶地,拉过放在油纸上的干点心。你明不明白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啊。双脚没有任何异常样子的宗像膝盖用力,以非常流畅的动作站起来,又走到茶壶面前坐下。

感到苦闷的伏见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宗像的后背,悄悄把匕首拿在手中。袖口响起轻微的金属声。

宗像……应该是觉察到了。但是高高的后背却毫无防备地亮出来。分明有觉察到,但却毫不在意这点让伏见觉得十分可恶。

“……想要一个,暗器高手呢……”

用几乎要被榻榻米吸收的细小声音,伏见嘟囔着。

“……假如,只是假如……我想要改变氏族,这能做到吗……”

从来没有动摇过的后背,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第一次动摇了一下。伴随着衣服摩擦的声音,宗像将膝盖朝向这边。

“老实说我没想到会从你嘴里说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发生了什么,该怎么说呢。”

咬住嘴唇,将额头贴在榻榻米上。

车外响起慌乱地脚步靠近的声音。想要摆正姿势站起来,结果脚的麻痹直接传到头顶上,伏见再次啪地一声伏倒在榻榻米上。

“室长!”

突然打开门出现的青服男子。

“噶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了起来。

脸颊贴在榻榻米上的伏见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穿着青服的那个家伙,正咧开眼角指着这边,仰面翘得太过头甚至都摔倒在地了。

“真糗啊,猴子,脚麻痹了吗!超糗的啊!太没用了!要我给你揉揉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噶哈哈哈啊哈哈!”

胸口的憎恶一口气燃烧起来,伏见将手里的匕首划出寒光。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伏见君!”

伴随着锐利的声音,榻榻米啪地响起,拼图碎片在眼前飞舞起来。

碎片甚至弹到天花板的高度,摔落到地上,踏出一步的宗像弯着腰抓住了伏见的手腕。匕首从手中落下,直直地插进榻榻米。另一个声音响了下,原来是终端滑落到地上。

站在门前,刚才为伏见带路的青服队员眼睛瞪得大大的。

“……啊。紧……紧急情况!赤之氏族成员的刺——”

事到如今青服才抓住腰间的佩刀,同时将嘴靠向步话机,

“慢着。”

但宗像却制止了他。

“但,但是室长?”

“伏见君,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有的话现在就说。否则的话现在这个状况就只有赤之氏族向我方阵营送入刺客,打算杀害我的氏族成员,这一种解释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伏见凝视着青服的队员。没有什么特征的男人的脸。并没有任何嘲笑。相对地却是满脸怒容。

他十分生硬地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将视线转向宗像的脸。被抓住的手一动都不能动。宗像正用他银丝眼镜里面玲珑的眼瞳盯着自己。伏见明白,这次的对手不是秋人那样靠牵强附会就能够应付的了。而且现在自己也扯不出任何理由。

“……认错人,而已……。这事并不是『吠舞罗』安排的……。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这算什么啊,认错人,听起来就是借口。明明就是实际情况,但我这话真是一点可信性都没有啊。

“认错人了吗……”

宗像好像思考似地沉吟,视线落下来。捡起落在榻榻米上的终端,

“既然是认错人的话也没办法。那就不再追究了。”

说着,放开了伏见的手腕。

“室长!?”

“我已经说过不予追究。不要再说了。”

“但是……”

“刚才,如果他是投掷匕首的话,你的心脏肯定已经被刺穿了。你穿着那身制服的时间段里,就一直是处于执行任务当中的。结果却对偷袭一点防备都没有……对此你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

说话的语气虽然十分稳重,但却包含了没有通过语气表达出来的凌厉。队员好像动摇似地闭上嘴,虽然还想要说什么,但只能低着头在那里浑身发抖。

“……是,非常对不起……是我不够警觉和锻炼不足。”

“很好。以后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要提高紧张感。那么?你是来报告什么事情的吧。”

“啊,是的,被怀疑是那对湊兄弟所引发的事件又出现了——”

队员开始报告之后,伏见就不再听他说什么,他将匕首从榻榻米上拔起来收到袖子里。虽然脚的麻痹已经减缓,但脚部仍然有些不稳。一边感受着十分不服气的队员的视线,一边在他面前穿上自己的鞋。视野里,貌似感到迷茫的那个队员的长靴向后退了半步。

“伏见君。稍等过来一下。”

正在系鞋带的手一下停止了。

“这是你忘的东西。”

说着宗像把终端递了过来。

“你刚才问的事情……我们这里可不是为遇到困难的小孩子准备的出家寺院。自己的麻烦不能自己去解决的人,虽然不知道在你那里的氏族会怎样,在我这里肯定是不会被采用的。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不被小孩子所喜欢吧。”

伏见从好像露出一个苦笑的宗像手中接过终端。

他对于明明是自己表示出需要他意愿的宗像感到很火大,但感到最为火大的,还是对于在头脑的角落里希望被挽留的自己。

竟然会问能不能改变氏族——自己到底是期待着什么才说出这样的话啊。

将终端装入口袋,低着头走出去的时候,宗像的声音传来。

“给你一个提示吧。你说不定是得了感冒。”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伏见不禁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我觉得说到这里,你不会不明白的。因为你可是被草薙当作是自己接班人的少年。”

宗像站在轻箱货车的门口,悠然微笑着。

——

【你还跟『jungle』有所关联吗】

【有什么不好!你不也跟『吠舞罗』搅在一起了吗!】

【你打算将我从『吠舞罗』分离出来的做法是什么意思?】

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即问即答,但这次却有了停顿。

【快回答!】

伏见追问道,紧接着好像修堤坝一样很长的一段文字发了过来。

【王对你抱有兴趣,一直注意着你。别误会了,你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存在,王他是什么都看在眼里的。交给阿耶的任务,就是让你无法继续呆在『吠舞罗』。虽然美咲君比较难缠从中妨碍,但现在美咲总算是不再管你了吧。真是活该。】

【我被算计,你就那么高兴啊。】

【阿耶才不觉得高兴呢!!!!】

好像强调台词似的,对白框的轮廓一下子被扩得很大。伏见下意识将脸拉远了屏幕。

虚拟形象也是一副发怒的表情,跳着叫喊。

【为什么总是!!总是!!总是总是总是你啊!!

明明是阿耶先与王成为同伴的!!

所以我最讨厌你了!】

好像还要说什么的台词突然中断了。

【NIKI已注销。】

伴随着这样一条信息,虚拟形象和对白框,一起从眼前的虚拟空间消失了。

“注销……?逃跑了吗……?”

伏见皱着眉嘟嚷着,就在这时——画面的一端又出现了新的虚拟形象。

初期状态的简朴衣服,加上毫无特征的发型和五官设定。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强力能力和道具的虚拟形象——。

但却让伏见好像被静电电到一样,脖颈处一阵颤栗。

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和二年前冬天的那次感觉是一样的。

出现了——『jungle』的王!

伏见改成半蹲在屏幕前的姿势,紧张地绷起身体。把手伸向电脑的连线,

【要逃跑吗?不是你呼唤的我吗?】

但看到虚拟形象头上出现的对白框的时候,又立刻停下手。如果扯断连线逃走的话,那就和二年前一样了。

明明电脑上没有带摄像头,但对方却能够清楚看到自己的动作。看来这家伙可以通过网络对自己动手。

【shell有些判断失误。在我没有下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向你挑战游戏,这也就算了,结果在自己准备的舞台上被人给羞辱了啊。值得反省。】

带着头顶上的对白框,那个虚拟形象一步一步走过来,从全息图像到旁边的液晶显示器,就好像打开门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似地移动过来。电脑的显示屏上当然没有启动『jungle』的客户端。但是对方既然能从『jungle』的虚拟空闲里平移过来,显然是已经入侵了伏见的电脑。

显示器中的虚拟形象看向这边。

【二年前的初中生,已经成长为派得上用场的氏族成员了嘛。可喜可贺。】

指尖感觉到一股静电,抓在连线上的手连忙松开。细小的火花在连线的表面上闪烁前进,最终进入到电脑里面。

在奇怪地沉静一拍之后,啪啦啪啦,电脑迸发出激烈的火花。细微的电流从电脑中呈波状膨胀开来,扩散到整个房间。伏见全身感到一股似乎要让所有毛发全部脱落似的恶寒。那边的电流则继续从墙壁向天花板奔去。

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电流的波纹突然,像是被冷冻似地停止了扩大。

【……嗯?】

虚拟形象歪起头。将显示器中的身体横过来,

【这还真是。】

摆出上下挥动双臂的姿势。

虚拟形象的的目光,正冲着现实空间的房间入口。

全身包裹着好像摇曳火柱一般青色气场的一个男子站在那里。

“请你从这里离开吧。擅长偷偷摸摸藏在暗处给人找茬的你,在这个状况下应该是很不利的吧?”

宗像礼司朗朗的声音直接传到阁楼上,带有颜色的声音进到房间中。实际上除了网络聊天对话,这个房间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的声音。

变成一副可爱变形的虚拟形象,好像有生命一样非常兴奋地托着下颚,咧开嘴角露出无畏的笑容。

【是那样吗?真是遗憾呢。】

显示器中啪得迸发出火花,四个角也爆发出电光。

“哦呀,打算动手吗?在这种地方几位王互相争斗导致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的话,虽然非常掉价,但也没有办法。”

宗像眯缝起眼睛压低声音。原本没有定形的青色气场,收敛成好像包围在宗像周围的一圈剑。

虚拟形象眨了几下眼睛。立刻就要化为实体从电脑里钻出来,在显示器中膨胀的势头,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了。

【啊啊,原来如此?的确是对我不利呢。真是遗憾。】

身体扭转九十度,虚拟形象将脸转了过来。变回到十分可爱但没有特征的笑脸。

【你的帐号替你保存下来。心情好的时候请连线。再见。】

立刻,显示器再次迸发出火花,然后砰的一声熄灭了。电脑中喷出一股黑烟,带着强烈的臭味飘荡在空气中。

一瞬间愣住的伏见凝视着显示器,但立刻回过神来将目光移到旁边的全息图像上。终端——?全息图像中,『jungle』这个应用仍然正在运行,被留在那里的自己的虚拟形象无聊地晃动着身体站在那里。

伏见连忙将终端抓在手里。

消失掉,带着这样的想法用力去捏。右手立刻呈现出红色。终端内部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小声音,同时升起一股细细的烟雾。当终端屏幕熄灭不再有动静之后,联动的全息图像也消失了。

主板烧了。与仁希形象的病毒一起。

放松力气,终端自由落体掉在地板上。

伏见突然感觉到一股疲劳感袭来,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挤压似地长长出了口气。而好像要覆盖掉他的叹息似的,阁楼下面也传来“呼”的简短叹息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一边坐在地板上,伏见一边翻着眼看宗像。不是通过屏幕,时隔许久对着实际在场的人发出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声音几乎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咳嗽一下之后放大声音。

“你以为这里是哪儿啊。你这个样子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虽然也有询问为什么会在自己家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对方非常大胆地出现在众所周知的『吠舞罗』地盘镇目町,而且是在工作时间以外的一大清早,还一丝不苟地穿着『Scepter4』的制服。

宗像用颇有对照感的清晰声音,对于自己的言行没有感到丝毫疑问似的说道。

“其实湊兄弟引起的骚动,我认为其中有『jungle』的煽动,或是某种形式的协助。对『吠舞罗』成员的你的终端安装病毒,应该也是其中一环。不过这些全都是我的臆测。『jungle』原本的目的原来是笼络下你啊。”

“所以才给我上那么多眼药吗。亏你干得出来呢,竟然能够心平气和的……”

“不过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发现有病毒的话,将终端格式化,或者将其在物理层面上破坏掉,事情就结束了。结果你竟然故意做出引那家伙出现的行为……那可是王。不是你这一介氏族成员就能应付得了的对手。你对王都一点都不害怕吗”

“……我……”撇开视线,操着仍然有些沙哑的声音,伏见说道。

“……一点也不害怕……”除了一个王之外。

心中补充的话,宗像是否察觉,无法从这个王的扑克脸上看出端倪。宗像只是抱持着微笑,改变了话题。

“行李……就只有上面放着的那些吗?单身宿舍里的基本家具、电器制品、日用品是很齐全的,今天就能供你自由使用。把最低限度的私人物品打个包吧。看这样子,有二十分钟应该足够?我在外面等你。”

“等……啊?慢着!请等一下!”

宗像单方面说完这些话之后就转过身去,伏见呆立一瞬之后慌忙从阁楼下来,叫住他。

“你到底什么打算啊,事到如今。你那里不是小孩子的出家寺院吧。再说我也没说要加入青服啊。只是问你能不能改变氏族而已……”

“如果有空在这里废话的话还是尽快着手准备吧。我可不想长时间停留在这里,令人不快的男人正在来的路上。”

越过肩膀扔下这些话之后,宗像就走出了房间。

一直以来都是副令人称奇的从容形象的宗像,明显表现出有些焦虑,这或许还是头一次见到。

能够让宗像感到焦虑的男人。

——难道是!?

对着『jungle』之王,宗像说的是“几位王”。如果只是宗像和『jungle』之王的话,说“二位王”就足够了。还有『jungle』之王非常干脆退却的理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够理解了。

从阁楼上跳下来,追逐着消失的宗像,光着脚跑到外面。

出来得太急差点摔倒,伏见一边脚下刹车一边向两边看,宗像正背靠着门口旁边的墙壁站立着。他后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腰间的佩刀上,好像随处可见的骑士雕塑一样矗立在那里。视线朝着正前方,盯着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看着。

伏见一边仰望这宗像端着的侧脸,一边将头向与之相反的一侧看去。

道路稍远的地方出现了个人影。与宗像“笔直”的矗立相对照一般,弯曲着后背靠在电线杆上,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香烟。现在路上还没有什么行人,但天空已经开始泛白,紫色的烟雾被吸入到天空的颜色中去。

“尊……先……,为什么……”

比起宗像出现在这里,周防出现在这里让伏见更加一百倍地想问句“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尽管这里是周防的地盘镇目町,自己是周防的氏族成员。

“担心自己的氏族成员,所以来看看情况的吧。总不会说是清晨散步这种不好听的玩笑吧。懒惰的你竟然会这么早就起身,看来姑且还是有作为氏族负责人的自觉的嘛,真让人吃惊。”

完全不去看周防,仍然看着旁边保持直立姿势的宗像出言讥讽。

肯定是十束说让他来看看情况的。十束问八田伏见怎么了,八田回答那种家伙我哪儿知道啊。十束就说KING是最闲得没事干的,所以代替八田去看看情况吧——酒吧中的过程好像亲身经历一样浮现在脑海。

周防本人没有就这些事情做任何说明或找什么借口。周防也完全看都不看宗像,“哼”地发出短短的嘲笑。

“机会难得,我就把话明说了吧。在湊速人·秋人的逮捕上,我的部下非常不得力。有可能存在熟悉我们的情报网,并通过潜伏通道协助那两人的存在。所以希望能够借用熟悉内部情报的你的氏族里的一个人。同时也是为了弥补你们在这次事件上造成的麻烦,事情就不再追究。我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才所以指名要他。将别的王招入自宅这件事,对于你身边的那些同伴意识过剩的手下来说,是破坏信任的决定性因素。所以这对他来说应该也是好事吧?”

“不对,是你自己。”

没打招呼擅自过来,然后在这里大放厥词——伏见打算插嘴辩解,

“你这个男人屁道理真多。”

仿佛野兽低吼般说道,周防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宗像。只是如此一个动作就让伏见条件反射般畏惧不已,但宗像却毫不畏惧地挑起半边眉毛。两个王到这时才第一次视线相交。

“伏见。”

周防说道。

“理由什么的无所谓。你自己想怎么样。”

并没有被怒吼。说话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带着倦怠,表情也没有丝毫改变。但伏见却觉得周防在生气,不禁绷起脸。看起来对于将氏族整合在一起这件事没什么执着的这个人,应该不会对其他的王对自己的氏族成员出手感到不愉快,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伏见猿比古君。”

这次是宗像叫他。

“郑重其事地,我礼貌周道地正式邀请你,能否来我的『Scepter4』效力呢。”

这次伏见在不同意义上绷起脸,没想到这么为难的事情宗像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说这话的本人却没有一点心情尴尬的意思,从银丝眼镜里面直直盯着自己。青色的眼瞳十分透明清澈,但一直延伸下去的清澈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似地,眼瞳深不见底。

“……这样啊。”

好像被烟呛到似地,周防说道。然后把香烟扔在地上踩灭,没有任何留恋似的转过身去。什么意思啊?伏见感到迷糊,而当他视线落到自己脚下的时候,也就明白了周防的意思。

被周防打压了……?还是被宗像所吸引了……?到底是什么,伏见自己心中也没有明确的理由,但周防说过,理由什么的无所谓。

低头看去,自己站立的位置的确是偏向宗像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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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进来吗?”

穿着轻飘飘红色衣服的少女站在背后,声音有些唐突所以吓了一跳,但考虑到她的能力,其实也没什么好吃惊的。

“……不想进去,而且我也没资格进去了吧。”

伏见将视线从安娜身上离开。靠在路旁的一个角落里隐藏着半个身体,目光望着一个街区之外的坐落在三岔路口的那家酒吧。安娜沉默着站在那里。用虽然有所控制,但却能将人看穿的,让人有些难受的视线注视着伏见的侧脸。

“你,早就知道了吗……事情会变成这样。”

继续撇开视线,随口问道。原本就比较讨厌小孩子,尤其是这个少女,从见面的第一天就非常不喜欢和她对视。

“……虽然是,隐隐约约的。但觉得你会在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安娜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最开始……。但是,我一直希望事情不要发展成这样。”

“你的这个,有没有出过错误啊。”

稍微停顿一下之后,感觉她是摇了摇头。

“哈。也就是说从最开始你就认为我是个背叛者了吧。”

“……”

对于安娜悲伤的沉默,伏见感到十分无趣,立刻收敛了笑容。

“安娜?”

草薙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安娜?你在哪儿?”,他在店门口来回张望呼喊着。湊兄弟所引起的事件目前仍然悬而未决,所以『吠舞罗』的状况也没有那么悠闲。草薙的口气中明显能够感觉到焦急。

伏见用下颚指了指店。

“回去吧。叫你呢。”

“有什么需要我带的话吗?”

“……。对草薙先生。”

双子消失的那个晚上,秋人也许是打算去说服速人的。实际上伏见也考虑了这个可能性。如果伏见没有出手袭击的话,现在事情可能就不会这么复杂。虽然都只是推测。

“……算了没什么。你快回去吧。”

就算现在道歉,也只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

“对十束呢?”

“没有,没什么可说的。”

“对美咲呢?”

“……我自己会去跟他说的不用你担心了。再不走我踢你了啊。”

小小的气息从自己身旁离开,向店那边跑去。但立刻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这次是从面前盯着自己,伏见感到一脸不舒服。

“怎么,还有什么事啊。”

“猿比古,没关系吧?”

“……?什么啊?”

“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吗?”

锐利的话语,一下子让伏见说不出话来。

“……太蠢了。你是说我被妖怪附身了吗。”

虽然故意说出坏心眼的措辞,但安娜却不为所动。默默等待着。几乎要刺穿心脏的眼瞳盯着自己。

叹了口气,伏见变回一脸严肃的表情,认真回答说。

“妖怪已经被消灭。所以没有了。”

“……不是的。”

安娜摇着头,好像有什么不太好说的话似地俯下身体。“仍然,还在。妖怪。”“……?”伏见皱起眉头。

草薙呼喊的声音持续着。

“……快去吧。”

伏见冷不丁地出声催促。安娜俯着身体点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出去。远处草薙看到安娜的身影,放心似地对她搭话。

看到两人其乐融融地一边说着话一边进入店里的时候,

“哇呀啊啊啊啊啊!!”

带着怒吼,背后响起了咣当切割柏油马路的声音。转过身的瞬间,一个喷涂得十分张扬的『吠舞罗』标志遮挡住空中从头顶上飞了过去。

好像要将退了一步的伏见推到在地似的,八田和心爱的滑板一起,沉着身体落在地上。

“你这个白痴猴子,找你找的好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回房间的时候你的东西全都没有,终端也没有应答,担心死我了!”

刚从滑板上跳下来,就急如烈火似地冲伏见大发脾气。伏见则形成对照地以十分冷淡的目光回应。

“啊啊,我把终端捏碎了所以现在手里没有。还有我已经搬家,住进『Scepter4』的宿舍了。我就是来说这个事情的。”

“哎?搬、搬家……,突然说什么呢啊?是、是不是因为我说随你的便啊?那其实是,我一不小心,一生气就说出来的,不、不好意思啊。可是你也有不对……哎,哈啊!?你刚才说什么!?”

愤怒的情绪为之一转,变成惊慌失措之后,立刻又是一变,八田反应过度地仰着头,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说道。伏见心想真是个事多的家伙,叹口气,用一字一句的方式重复一遍。

“没听到吗?我说的是『Scepter4』的宿舍。我已经,加入『Scepter4』了。”

八田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来。甚至以为他忘了呼吸的一段空白之后,难以置信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扩散开来。

“慢着……等一下,为什么会是Scep……哎?哎?慢着慢着,什么意思啊。『Scepter4』就是青服吧?是那个阴险眼镜之王的氏族。你这么做就是要转投尊先生以外的王?你明不明白啊?”

“那是当然。我当然明白。”

“那、那为什么……”

“为什么?真是无聊的问题呢……这么说吧,因为无聊。明明拥有特别的力量,干的事情却是小混混的过家家。我打心底里觉得『吠舞罗』很无聊。”

“你这混蛋!”

八田抓住伏见的领口,用力摇晃他的脖子。

“你要离开『吠舞罗』啊!?你忘了尊先生救咱们时候的恩情了吗!”

紧紧抓住伏见领口将伏见拉过来,八田挥舞着握紧的拳头。但立刻紧紧咬着牙齿,好像改变想法似地将手放开。举起来的拳头按在伏见左胸口上,

“这是,从尊先生那里得到的印记,是我们的骄傲吧?都把这个刻在胸口了,为什么还……”

声音哽咽,八田好像是想要确认刻在那里的东西的重量似的,将拳头推了过来。但无论八田是激怒还是震惊,伏见都没有任何动摇。对子这家伙的误会已经烦透,只能放弃不管了。

但是,一看到八田红通通的眼睛,有那么一瞬,真的只有那么一瞬间,伏见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十分难耐的东西涌了上来。心里说,笨蛋,想哭的人是我啊。

“一定让他们目瞪口呆。猿比古,要是和你一起的话,感觉世界都能够占领呢。”

举起拳头,好像白痴一样自信满满地相互点头,那些莫名充实的事件,到底在什么地方被破坏掉了呢。

与你对拳头的,不是现在的我,而是这个印记。

如果是因为这个才发生决定性变化的话……这种东西就是粪便都不如。

伏见按着八田的肩膀将他推开。冷不丁在拉着自己不放的八田面前将右手伸出来,好像要让他看戏法似地,让指尖挂上火焰。八田一脸畏惧地说,“你,你要干啥?”

那只手伸向自己的身体,四根手指的指甲立起来放在锁骨上。

滋滋地皮肤烧焦声和臭味散发出来。

“你……!?猿比古……!?”

“……咕……”

咬紧牙关,弯成钩状的手指在锁骨下面的位置来回移动。因为剧烈的疼痛伏见额头冒出冷汗,但手却没有停下。直到锁骨下面的印记被烧毁才停下。意识一瞬间好像飘散到了远方,身体开始摇晃,但很快又稳下心神踩住地面。

身体一下子感到脱力,手也落了下来。手指上挂着的火焰也消失了。

“啊啊……你所说的荣耀已经被我破坏掉了呢,美咲。”

好像从肺底部吐出空气似地说完这句话时候,身体中积累的火焰也一起从喉咙里窜出,在外面的空气下急速冷却。清爽多了……感觉。

“……你这混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愕然的八田脸上渐渐被愤怒所渲染。

“无论发生什么,只有这个不能容许……侮蔑这个标志是不能原谅的……”

啊啊,什么啊。你这表情挺有趣的嘛……,伏见莫名感到非常满足。竟然有这么简单的方法,伏见感到十分脱力。

加入『吠舞罗』,与尊先生和臭味相同的同伴一起,你们的世界就是一个漂亮的圆,是完成了的一件东西,完全没有任何不满的你,一点有趣的地方都没有。

什么啊,这就是……蚁巢啊。

“你这个,叛徒……看我不宰了你……”

八田的全身散发出杀气。眼瞳中的火焰燃烧起来。这可是你说出来的,别忘了。拿出真本事来杀我。现在想起来,我觉得不幸的是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机会,如果我和你作为敌人互相争斗起来的话,肯定是势均力敌。稍微手下留情的人,肯定会死的。

摇曳着火焰的八田眼瞳里,倒映出了某人的身影。

那是抽泣着来到水槽边擦着火柴,穿着睡衣的小学生模样的自己。向灌满汽油的水槽扔入火苗之后,瞬间橙色的火焰开始舔着巢穴的表层,孕育着黑色烟雾的凶暴火柱卷起漩涡。在立即反应的火灾警报器发出的尖啸刺耳的声音中,幼小的自己眼瞳里翻滚着阴暗的憎恨,死死盯着被烧焦的蚂蚁和蟑螂。

 

*********************************************************


前方高楼的屋顶上,有个人影在飞一般地奔跑着。“已确认,是湊速人、秋人其中之一。”身后名叫石塚的队员向本队报告所获得的情报,伏见却对此发出了不以为然的啧啧声。其中之一,这可不是确认。有时间做这种没脑子的报告,还不如快些跑。

一边时不时从下方的道路抬头观望屋顶,一边加速奔跑。雨点不断敲打着眼镜,又从镜片上四散流走。今天也在下雨。自从入队典礼那天以来,秋雨就一直未曾停过,连制服的袖子也因此变得沉重起来。

“伏见队员!你的工作只是负责搜寻,抓捕是我们剑使的工作,应该由我们来完成。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我不懂什么叫做应该。我是受到室长全权委任的,而且我的速度最快,力量也最强。由我亲自去最有效率吧。”

“伏、伏见队员!”

“吵死了。小喽啰真是麻烦……”

没有要说服对方的意思,出口却变成了恶言。伏见与愤然缄口的石塚保持着距离,并趁机丢下他独自离开了。

往逃亡者跑向的高楼望去,可以看见对面大楼外侧的逃生梯在小路两旁紧密相连。阶梯左右的外灯在雨水中晕染开红色的光圈。他保持着速度,从道路中间横切的小路闯入楼梯。他一面敲打铁板,一面在锯齿状的楼梯上追赶,但这个间隔却让他无奈地与屋顶上的逃亡者拉开了距离。

逃亡者越过肩膀回头望去,对面的屋顶上有人挥舞着佩剑,一道光刃在雨中骤然切来。伏见踩在楼梯扶手上,尽力向空中起跳。刹那间光刃将铁质扶手切成两段,连混凝土大楼的墙壁都被挖出一个V字形的裂痕。

这一跳达到了外灯的高度。继而他又将灯罩当作踏板,用力后踢,跳起另一段高度。下面的路面上,石塚正难以置信地抬头仰望着。

他逐渐逼近对面大楼屋顶上的逃亡者。

“……呼、呼。”

一下子,成功跳到了对面。

没有留下丝毫喘息的空间,等待伏击的家伙们就从旁边冲来释放着光刃。他翻滚着躲避开来,用膝盖跪地的姿势稳住身体。

“伏见,拔刀……”

小声这样说着,他从自己腰间拔出佩刀低低砍去。名为“盖然性偏向领域”的力场收敛成尖锐的镰刀形状释放出来,描绘出一个凌厉的剃刀曲线,剜过房顶上水洼中的新月,向着虚空刺击而去。

他见到敌人跳退一步躲开攻击。与此同时,反方向又传来另一个挥舞佩刀的敌人气息。千钧一发之际,他立起佩刀防御着。

镪!

应对了远距离攻击之后,紧接着便是刀与刀堪堪相碰,打散了四处飞溅的细小雨滴。

隔着拼成十字形的刀刃,他与敌人近距离地对视着。

湊秋人眯起了本就狭长的双眼。

“伏见猿比古……真意外呢。难道『吠舞罗』的人都会聚到宗像麾下吗?”

噗地轻笑一声后,伏见用力将佩刀压回去。秋人轻轻往后一跳,利用这个间隙将佩刀重新立于眼前。刚刚躲开伏见攻击的湊速人出现在视线边缘,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伏见缓慢摇晃着站立起来,挥刀甩去上面的雨滴,继而微微倾斜着摆好了阵势。从他的角度看去,双子站成一个直角的形状。原来如此,为了使出组合攻击摆出一个绝妙的角度吗。与其中任何一人打斗,都会给另一人制造间隙。

“湊速人,湊秋人。根据特异现象管理法第五条,我们『Scepter4』现在要抓捕你们‘Risk4’能力者。”

故作正式的一番宣言之后,双子对视一眼,嘲笑了起来。

“小混混之流,也学会官腔官调那一套说话方式了呢。”

“以前的时候,你和八田美咲两个人都只是险胜我们一筹。难道你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赢过我们吗?”

“啊?一个人就够了。上吧。”

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歪起嘴角说出不逊的话之后,伏见便发起了攻击。拨开雨点向地面用力一蹬,他正面向秋人刺了过去。这次秋人成了接受佩刀一击的那个人。两三个回合后,秋人向后移步,而速人发出救护的一击。脚后跟着地时,伏见让左手发出了耀眼的光亮。

三把飞刀刺进混凝土中。闪耀蓝光的三条光线从地面伸展出来,编织成一个以光为表面的防护罩。然而速人的攻击切断了防护罩,向他迎面袭来。回避只是稍微迟了一点。不对——明明已经回避了。准确来说,是身体自己否认了回避的必要性。空中飞来的救援滑板的声音,在无意识间溜进了他的耳朵。

千钧一发之时他横扑着倒下后躲开了。然而极具杀伤力的强风还是惊险地掠过了耳畔。

“切……”

粘稠微温的液体流入右耳。摇一摇头,被染成浅红色的雨滴在周围散开。他将佩刀的一端插入地面,右手把头发捋上去。被雨和血浸湿的头发就这样固定住了。

“你真不应该去当宗像的手下。”

“你先打倒我再说吧。”

“你刚刚也应该看见了吧。”

“宗像的氏族和我们交战的结果。”

再次以直角的阵势与伏见对峙的双子,一唱一和地这样对他说道。这次秋人和速人互换了位置,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同。

“伏见队员!”

联通大楼楼梯的门忽然打开,刚才被丢下的石塚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两分钟后追踪班到达!在此之前的指示是拖住他们!湊兄弟双人组拥有超强的战斗力,不要单独突破,要包围——”

“退后。不是说一个人足够了吗。”

重复同样的事情,多半是出于对自己的责罚。

再也不会做,把后背交给谁这样的事情了。不要一再地寻找我的踪迹……

他看也没有看石塚一眼。速人在佩刀中注入力量往这边砍来,以他们的立场,自然不会束手等待包围网完成。这次他与速人交锋,而一旦出现间隙,秋人必定会从反方向袭击来配合。一个人近身战,另一个人负责救援,这样的分工中双子以心传心,转换得令人眼花缭乱。在双人组合的战斗方式上,双子确实发挥着令人恐惧的强大力量。

退后一大步时,他意识到了左胸上的印记。好像有手伸进皮肤下面,将收敛在这部分的力量一把抓住拉了出来。佩刀的刀身上恍惚聚集起红色的光,仿佛挤开青色雨景一般缓缓漾开。

“红……!?”

速人本来为了防止他逃走而逼近距离,此时却迷茫了,但仍出手用必杀的气势以刀相抗。

青与红,两色的光在两人中间闪闪烁烁。激烈的强光令人目眩,接着它们互相抵消,砰然炸裂。

“速人!”

秋人发出了救护的攻击。他从速人旁边跳离躲开,异能的镰刀却一下子变换轨道追了上来。于是他用缠住红光的佩剑勉强挡住,然后朝秋人投掷了飞刀。秋人身前生成了用以防御的异能屏障,可缠绕青光的飞刀向着屏障中央飞去,将其突破后刺向秋人的肩膀。

他一边斜眼看着秋人翻了个跟头,一边用力踢向地面对速人逼近距离。佩剑这次又带着青光,切开雨点向速人砍下。速人的佩刀碰到了自己的佩刀,两人咬着牙关用尽全力压制住对方。

“啊……”

踩住稍落下风踉跄退步的速人胸口。

“哦啊啊!”

大喊一声后将他踢飞。

既不是赤之力也不是青之力。最后这一招,只是蛮力。

虽然只是蹲下咳嗽了几声,但速人确实无法立刻移动。伏见一边轻轻呼吸着,一边将佩刀无力地垂到旁边,站在了速人的面前。

“呼……呼呼,怎么会,没有,办法。我已经说了,一个人足够……了。”

石塚呆立在门前。

“太,太乱来了,这家伙……”

他听见对方这样说。

正如双子所说,如果单看与双子的战斗,从赤转为青会令自己负担多余的风险。据说同色的氏族力量相互较量时更难防御。这大概是因为同色从未互为敌人,也从未有人料想过他们互相战斗的样子。相比起来,异色的氏族力量却拥有即使在缠斗中也彼此排斥的性质。

就是说……对于用青之力战斗的双子,持续使用赤之力防御,并用青之力攻击就可以了吧。说一个人足以对战,就是这个原因。

“……还有,你们忘记考虑一点。”

冷漠的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用手压住肩膀的秋人,一脸得意地说道。

“之前二对二还是险胜?从那之后我可是长高了十公分呢。不要小看成长期啊。”

喘气的时候伏见被一种高扬的兴奋感支配着。一个人就把一年半前还是强敌的『Scepter4』中强劲的二人降伏。『吠舞罗』的情报网也趁机到手,率先找到双子的潜伏地,并追至了绝境。

怎样,瞧见了吧。

……你,在对谁说。

敲打着肩膀的雨滴夺去了身体的温度。发热的头脑也迅速冷却下来。吸收了雨水的制服沉甸甸地压在肩上,连手臂都几乎抬不起来。事实上,长制服的料子会因为雨水增加几倍的重量。包裹全身的仿佛不再是雨水,而是融化的铅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与联络的交代一下情况,刚好两分钟后追踪班到达了。

“后面就交给我们。双子由我们负责转移。”

“啊啊,请。无能的人就吃剩饭吧。我收手了。”

从班长处得到工作转让的请求,伏见颇为毒舌地接受了,然后转身离开。这样的讥讽,其实是因为就是觉得不爽而想要四处发泄一下。就算他是宗像的部下,也知道『Scepter4』绝不是无能的。

“喂……”

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对双子说道。正要被带走的双子用一模一样的细长双目望向他。

“你们对草薙……不,对盐津有什么话要说吗?”

“要说什么,是什么意思。”

速人用反抗的口吻答道。

“我是在问,由于你们的所作所为,盐津也会被严格地追究责任。关于此事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

“盐津代理司令已经从『Scepter4』里退职。这是我们擅自决定的事情,向代理司令追究责任是非常不合理的。”

“盐津已经承认是自己监督不力,并表示甘于受罚了不是吗?”

“那个人,干嘛擅自做这样的事情……”

“速人,别说了。”

秋人制止了情绪激动的同伴。

“秋人……!?”

“别说了……我已经不想,再给司令代理添麻烦……”

难过地低下头的秋人说道。

速人瞪大双眼,好像不能理解一般说不出话来。

这时,伏见才第一次,把双生的二人身上,除了发色之外的,表情和处事方式中微妙的一点不同分清了。

两个人同时在这个世界得到了生命,到此之前,他们一直是作为同一个存在完全理解对方的。本应同化的两人,也不能永远相同,是在哪里产生了芥蒂呢。

这样的话……自己和八田之间什么时候渐渐扩大的间隙,难道不是本就应该产生的吗。

……活该。此后你们会更加无法相信过去的友情,越来越不能理解对方了吧。哈哈哈,活该啊……被些许阴暗的满足感浸透的另一面,好像被二人背叛了一样,陷入非常失望的情绪,连自己也想不明白个中缘由。

就职合格后,可以接受王分配异能,但却不能立刻使用。青之氏族需要把力量收敛在佩刀里,故而会有接受攻击时释放能力的训练,以及用此进行防御的训练——为了使异能这种无形的力量具象化,必须接受专业的指导和训练。就算是领悟力很高的人,想较为自由地发挥异能据说最低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然而对于原本作为赤之氏族成员使用异能的伏见来说,即使对收敛力量具象化这样的步骤并无意识,也一直使用至今了。

用令人惊异的速度学会如何控制青之力,并且还能够分开使用赤和青两色力量的新兵,实在是……

“太乱来了。”

报告书上好像是这样写的。

战斗方法是无视了『Scepter4』制式剑术的无赖式打架杀人和基于暗器的暗算偷袭。持着青之氏族本应该自豪的佩剑却粗暴使用赤之力。这是不可原谅的。这样的话,他到底是属于哪边的阵营呢,让人摸不着头脑。这种人的存在简直损害了『Scepter4』的品位。——诸如此类的。

还真敢说。

接受就职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月,只是四天而已——伏见就把『Scepter4』的情报部队花了一周时间也没有查明的湊兄弟潜伏地搜寻到了,并且迅速追缉,将之捕获。

接受任务之后最先做的事,宗像也暗示过的,调查协助双子潜伏的人物的存在。与在『吠舞罗』时代就知道的情报网中的几人接触后,他用作为『Scepter4』的身份优势进行了笼络。『Scepter4』本来就拥有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再与从黑社会情报网得到的草根情报重复拼合起来,就会完成一个几乎没有间隙的情报网。宗像给伏见指引的思路之一便有此招,果然没错。

结果,帮助双子的是叫做『毁灭Scepter4』的一个——羽张时代的氏族堕落为黑社会后形成的组织。这个组织与『吠舞罗』并非友好关系,所以草薙的情报网捕捉不到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还有在承袭羽张体制的后方支援部队中,顺蔓摸瓜地暴露了这个组织内鬼的事情。宗像失去了以往的和蔼,将这些人一举肃清。

实际上继承羽张体制的“老人”们形成了一个派系,向新的年轻的王,和那些被王选中的年轻氏族昭显自己的优越性。但是以这次事件为契机的整顿之后,旧体制派系的发言权被大幅削弱,宗像派系得到了强化。

内部的协助者和外部的反抗团体并没有被无情判罪,相反,湊兄弟以及盐津元的处分都只停留在极轻微的程度。

宗像提出的条件是,需要被监视的能力者必须无条件携带GPS,盐津将双子收为养子,此后要负责将二人放在身边监督——答应这两点而已。

两周的软禁后,盐津用自己的车来迎接被释放的双子。

伏见靠在室长椅子的扶手上,用手指拨下百叶窗俯视外面。此时双子正在淡岛和数名队员的陪同下被移交给盐津。

啪嘁。响起了花剪令人心情舒畅的声音。

“室长不亲自送送吗?”

呆了一下后向室长投去目光。不知为何室长室的一角(真是不知为何),建造了一个微型茶室,端坐着的宗像在那里修剪花茎。

说实话从没见过他工作的模样。不过虽然这样说,这位王却也从不休假。试着问了问他如果把兴趣带进职场的话为何不直接去休假,得到的答案是“唔……也对呢”。宗像虽是一脸像在思考的表情,却说出了“并没有特别想要休假啊,因为对我来说兴趣就是工作”这种公务员式的台词来。

“你是打算在这里卖个人情,把它当成手里的一张牌吗。”

“咦。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湊兄弟在我的『Scepter4』里面是没有用处的。”

啪嘁。宗像泰然自若地用花剪修剪着枝条。

“比起双子你更想要盐津不是吗。你想拿来当牌使用。”

“我就把它仅仅当作你自己的臆想听过就算了。”

“但显而易见结果是你一个人的胜利吧。流出外部的反抗团体被一网打尽,内部的不安分子一下都清理掉,眼中钉老顽固也闭嘴了。”

“还只是处在稳步的事前准备阶段。作为王我的力量仍然不够呢。”

“听起来只是口是心非的话呢。”

虽然这样说,宗像当上青王确实还资历尚浅。而且,与周防相比,青之氏族的形成过程截然不同。周防是被神授能力吸引的人聚集起来后选任的王,而宗像则是替换了现存组织的王才把这个宝座纳入囊中的。有很多事情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或许宗像同样察觉到内鬼的存在,说不准他把这个也计算进去了。从外面引进像伏见这样的人,故意公然“偏心”,把对自己做法不满的人赶出去……伏见好像无边无际地乱猜起来,看着这位王,自己几乎要相信世间窃窃私语的阴谋论的多数,也许出乎意外都是真的。

“这次的事件多亏你如期待一般完成了任务。”

“就连我也只不过是你的一张牌吧。”

“嗯。”

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但是我想放在手边的,只有‘能用的’牌。我希望你能够成为被我所用的暗器。”

这样说着,宗像拿起布满利刺的剑山,悠然自得地眯起眼睛仔细注视着它。然后他将花插入花盆中间,像是要覆盖掉那里的荆棘一般。

伏见突然想,自己的新王,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连天才这样的语言都无法形容。他不仅拥有超越人类的头脑,或许还是拥有难测的野心和计谋的人物吧。

但,不是这样的,这只是一个比喻。

目光回到百叶窗的间隙,看到站在车前的秋人向盐津低下了头。速人却还是像有什么不满似的扭着头。

盐津用手捧住二人的头,使他们面向自己。用力一压让速人也低下头,盐津自己亦垂下头来,仿佛十分感动般保持了一会。秋人和速人都没有抵抗,老实呆了片刻。

比如,三人中谁都可以。像那样的情感,宗像礼司这样的男人心中也会有吧。

“后悔了吗?”

不经意间被房间里另一个声音问道。伏见没有把脸转过来。“……不。起码现在没有。”他这样回答道。

“可别让我失望哦,这其中也有为了你的成分。”

如果身份逆转就没什么好说,即使那样说话的人是自己,氏族的族人对王说这样的话也十分奇怪。

“谨记在心。”

虽然轻轻一笑,但宗像并没有在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地作了保证。

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有像八田一样毫无顾虑讲话的一天吗?现在即使想象一下那样的自己,也只是感到有些冷而已。

但总觉得到了那时“世界”就会改变。虽然也仅仅是没有根据地这样认为着。

从百叶窗射进来的细长白光令他眯起双眼,他无声无息地试着蠕动嘴唇,未出口的话只说了一半。

“我的王是——”


*********************************************************


“呐八田,你知道吗?听说『Scepter4』是住宿舍的哦——”

那是在酒吧的吧台上偶然和十束一起吃饭的时候。十束好像突然想到一样唐突地说道。

“干嘛突然说这个。知道啊……那家伙也说过。”

八田绷着脸不高兴地回答道。

中学结束以后一直住在一起的房间中,突然有一天行李消失了似地,还在想是怎么回事,结果听到的是要入住『Scepter4』的宿舍,这让人怀疑他神智是否清醒的宣言。猫耳里面放蚯蚓这句谚语就是说的这个吧。后来八田一边捶胸顿足一边这样想。

那之后不久八田也搬离了那个房间。每次爬上自己的床都对头上的阁楼很在意,气呼呼地又没有办法。

“话说,有宿舍的话也会有食堂吧?”

“哈?我怎么知道……”

“我是在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呐。你看,伏见超挑食的,所以食堂做好的套餐什么的能吃的东西很少吧。八田觉得呢?”

“都说不知道啦!!为什么我一定要担心那个叛徒的饮食啊!?”

对继续着少根筋对话的十束,八田用力敲打了吧台。盘子一下子跳起来,杯子翻倒,吧台被水浸湿了。所幸的是草薙不在,让他幸免于铁拳的制裁。

十束一脸惊讶地向后仰。生气的八田俯首,连右手握着的勺子一起将两个拳头放到了吧台下。

在人去楼空的阁楼的正下方几十次用倒钩脚踢上来,掉下时头部撞在自己的床上一边叫着“好痛”一边双手抱着脚“什么啊,讨厌!!”一个人怒喊着……总之愤怒的情绪没有办法压制。一时间愤怒狂暴地将怒火从自己身上发泄出来,却因为这样还是很空虚而放弃了。突然有什么涌上喉咙,被不明所以的后悔袭击。虽说是后悔但具体后悔什么却不知道。但是,对于八田来说这就是后悔的情感,不是别的。

后悔了。抓住枕头将头深深埋进去,像要咬断一样死死地咬牙切齿,但无论怎么咬都无法止住后悔的感情。

“那,那家伙,如果有了洗心革面来道歉的心,说他想回来的话,我打算一起去向尊低头认错。那家伙不是自己能够低头的性格所以我也去低头,如果尊非要打猿比古才能消气的话,我也一起去挨打。”

“啊,被王认真地殴打的话八田你会死吧!?这样没事吗!?”

因为十束非常惊讶,八田“唔!?”地一声害怕了。被周防责骂对八田来说是比怪谈和恐怖电影更恐怖的事情。

“那……那也,我,也是有觉悟的了。不会让猿比古一个人被打。”

声音变得激动。但在拳头上聚集了力量,他盯着吧台这样断言。

“哎呀,这样的觉悟是很男子汉,但是难道没有一点一厢情愿?这未必是伏见希望的。”

“……?什么意思。不要说得好像知道什么一样……”

不知怎么就生气起来,视线向这边瞪来。十束还是那样超然地浮现着微笑。

“我们的王和青之王啊。”

还是马上就开始了突然想到的话题。

“不是像八田想的那样,只是单纯敌视对方而已。他们好像发生过很多很多事情。和这件事情有些类似,伏见不会回来我们这里,八田在八田的立场上,伏见在伏见的立场上,什么时候能够再好好交流就好了……虽这样说,现在的八田还是不懂吧……?”

“你把我当白痴吗”,八田愤怒了。十束一看,立刻“对不起对不起”双手举高表示投降。

“我说过的话,请在某时某地回想起来。即使那时我已经不在了。”

“不要说得你好像快死掉似的,多不吉利啊。”

故意不高兴地说了这句话以后,十束只是嗤嗤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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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Blood, No Bone, No Ash!

No Blood, No Bone, No Ash!

No Blood, No Bone, No Ash!

梦中挥舞着拳头,脚踩出声,跟着叫出声来的时候,周围变得非常温暖。八田的眼角闪烁着泪光,巡视了自己的左右。

从什么地方飞来的呢,不知不觉附近一带火星在飞舞跳跃。

不……这是光。从周围挥舞着拳头齐声唱着同样的语言的同伴们各自的身体上,小小的生命在分离一般,呼,呼,呼,产生着光亮。好像在呼唤同伴一样,光聚集在一起,将白色的风景染上红色之光升上雪云覆盖的天空。

“啊……”

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自己的身体上刻下的印记也渐渐渗透出红色的光。从自己的身体里也有一束光亮产生,与同伴的光亮呼应而去。

留在身体里的印记深处,还能感觉到周防的火焰蕴藏于其中。火焰安稳而温暖地充满着身体。好像只有,周防在那个身体里包含的,暴乱的王的震怒的部分消解了,从印记那里解开了一般。

“尊……先生……”

追逐这光,八田抬起了被泪水浸湿的脸。

“No Blood,No Bone,No Ash! No Blood,No Bone,No Ash……!!”

用力压住印记的地方,放任涌出的情感大声喊出来。

在这里抬头看,学院岛和本土连接的吊桥栏杆对面,带有青之徽章的装甲车队正在撤离。桥上点点的光亮轻轻漂浮着,向远离同伴们的光的集合之处飞升去了。

用手按住和八田同样的地方,伏见好像削减了锐气一般,不可思议似地望着天空。

啊,可恶……。

八田的情绪有些恶劣。

为什么现在,要想起来啊。你说的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是说现在吗,十束。

对于周防来说青王是什么,下决心去问问周防就好了啊。然而到了现在,再也不可能去做这件事的时候,才这样想。

想去问问,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的,对还没明白过来的八田笑着的十束,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然而到了现在,再也不可能去做这件事的时候,才这样想。

对于八田来说,只有一件事情,承认起来确实令人火大,却还算是安慰——

他还好好地活着。以后还能够不断地相遇,能够将疑问和愤怒倾倒出来,还能够一起说话。

“No Blood,No Bone,No Ash! No Blood,No……笨猴子!!No Ash!”

夹杂了愤怒的谩骂是否被听见无从知晓,不过伏见倒是向这边俯视过来。

桥上和桥下的二人视线交汇。

在大家中间继续齐唱着的八田并没有转移饱含泪水的双眼,而是这样盯着伏见。打算让声音能传到桥上,更加大声地唱起来。声音沙哑了依然还在不停地吼叫,脚麻木了依然还在用力踩踏地面作响,手臂酸得举不起来了依然还在继续挥舞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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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Small Word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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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那葉茜

GraffArt(グラフアート)【開催決定】

「K SEVEN STORIES」の誕生日フェアが開催

3月14日(土)より、これまでに展開した、誕生日GraffArtイラストを使用した商品を発売します

カッコ可愛いイラストを使用した缶バッジ、アクリルフィギュアプレート、アクリルアートボード、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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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应有果

蓝兔子【2】

-自设K青组芥

-平行世界设定 

-人物有点ooc,毕竟是自设

通称【椿门】的Scepter4部队一角,名为资料室的沉闷房间,善条刚毅蜷起结实的身子,有些驼背的盯着面前的老式电脑屏幕

他的打字速度巨慢,还时不时的停下迟疑

写文章和操作机械是名为善条刚毅最不擅长的事情,偏偏目前的工作两者都占了

“全员拔刀!”

嘹亮的女性嗓音从窗外传入善条的耳朵里

记得……叫淡岛世理,现任青王的副手,她将近百名的男队员统率的很好,已经到了非常出色的地步了

善条在心里赞赏着这位令人尊重的女性

整齐划一的拔刀动作配上远处种植的樱花,莫名的让人赏心悦目

若是那个黑发白鬓的孩子也在其中的话...

-自设K青组芥

-平行世界设定 

-人物有点ooc,毕竟是自设

通称【椿门】的Scepter4部队一角,名为资料室的沉闷房间,善条刚毅蜷起结实的身子,有些驼背的盯着面前的老式电脑屏幕

他的打字速度巨慢,还时不时的停下迟疑

写文章和操作机械是名为善条刚毅最不擅长的事情,偏偏目前的工作两者都占了

“全员拔刀!”

嘹亮的女性嗓音从窗外传入善条的耳朵里

记得……叫淡岛世理,现任青王的副手,她将近百名的男队员统率的很好,已经到了非常出色的地步了

善条在心里赞赏着这位令人尊重的女性

整齐划一的拔刀动作配上远处种植的樱花,莫名的让人赏心悦目

若是那个黑发白鬓的孩子也在其中的话

善条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一身蓝色制服,完全想象不出来啊

芥川才15岁,还是在上学的年纪,从静谧的乡下转学到热闹的东京,会不会影响这孩子的心智呢

“或许让芥川加入现在的Scepter4也不错”

那晚与盐津元谈话的场景仿佛又一次出现在善条面前 

故人重逢,盐津元好心情的拿了壶清酒,给自己的老伙伴倒了一杯

“现如今的青王,宗像礼司,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若他的庇护下,芥川接下来的日子会好过些” 

“意外的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

善条就这么看着盐津元狠厉的喝下一杯清酒,不,与其说喝,倒不如说灌

“芥川啊……不像速人、秋人,这孩子……好不容易挣扎着活下来,可不能折在不知名的港口黑手党手里”

“鬼知道那群人怎么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就算是盯上了芥川的异能……可他异能出现的时候速人给他带上了异能手环,瞒的好好的,连那堆兔子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这位“旧”SCEPTER4的代理司令开始懊悔

他护不住在迦具都事件中存活下来的芥川

满地的废墟,死去的夫妻,存活下来留着病根的婴儿 

那是全部失去王的旧部的心理支柱 

只有右臂的善条放下酒杯,木然的摸了摸脸上狰狞的伤疤

“那孩子的人生需要他自己走下去,可没办法一辈子活在他人的庇护下”

意思是不想芥川进入SCEPTER4吗?

“善条,你比我强啊”

盐津元从怀里掏出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上

他不想被抚养的芥川闻到善条身上有烟味,这孩子身体不好,闻到一丁点异味就咳嗽个不停

“我做不到像你这么冷静,虽说距离港黑的通缉已经好几年了,但那可是七十亿啊,引起了多少人虎视眈眈的寻找”

“但那通缉已经撤销了,芥川一直和我生活在乡下,根本接触不到港黑”

善条皱着眉头,四年前他搞不懂港口黑手党为什么花七十亿悬赏芥川,四年后他依旧搞不懂

或许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好好的保护芥川,教导芥川就行

“听说道明寺家的儿子加入了SCEPTER4,考虑一下吧,善条”

道明寺家的儿子……那个继承了他爸黄毛还烫了自来卷的道明寺安迪

善条想了想,按道明寺他爸开道馆的倔强脾气,这孩子肯定挨了不少打

 

“楠原!”

“是!”

淡岛世理尖锐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善条  

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发了近5分钟左右的小差

而那个被点到名字的人-----楠原正慌忙的站起来立正

云深入微

放一点Sexual Fantasy的后续片段

“伏见猿比古躺在网吧旅馆狭小的单人铺位上,握住自己的法杖,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点燃它,于是眼前出现很多张宗像礼司的脸。他们刚刚才分道扬镳,伏见怨恨地使用这种侮辱宗像的方式泄愤。幻想中的室长,全部都是近日没有休息好,鲜少流露舒心笑容的疲惫表情。伏见不断地想,不断地想,粗鲁地擦着杖身,沉入比欲望更深的沼泽。他无法停止,就像小女孩一根接一根擦亮火柴,他想着宗像礼司眼底的黑青,他想着宗像礼司冰封的侧脸,他想着宗像礼司遥远的视线,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逃避迎来快乐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到了,眼泪比烟花更早一步,涌了出来。”


“伏见猿比古躺在网吧旅馆狭小的单人铺位上,握住自己的法杖,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点燃它,于是眼前出现很多张宗像礼司的脸。他们刚刚才分道扬镳,伏见怨恨地使用这种侮辱宗像的方式泄愤。幻想中的室长,全部都是近日没有休息好,鲜少流露舒心笑容的疲惫表情。伏见不断地想,不断地想,粗鲁地擦着杖身,沉入比欲望更深的沼泽。他无法停止,就像小女孩一根接一根擦亮火柴,他想着宗像礼司眼底的黑青,他想着宗像礼司冰封的侧脸,他想着宗像礼司遥远的视线,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逃避迎来快乐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到了,眼泪比烟花更早一步,涌了出来。”

苏倾淮

新技能get做的图,后两张半成品觉得也好看嘿嘿。

如不嫌弃可直接自取,转发标明出处。

因为笔什么的都在学校没带回来,所以直接用的网上的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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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九酃♡

开新坑了。。。(☆_☆)

一不小心上来就写了H,所以只能直接链接了。


走起!!!



链接废了昂,我发图叭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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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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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耳查查猫

【末世K】孤立无援

chapter. 1.4

第一章即将进入主线。

身材高挑的一男一女进入酒吧引起一小阵惊呼,手指上并未戴着戒指给一些男女上前搭讪的勇气。


“帅哥,来这里坐吗?这里还有空位。”


“能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小姐想喝什么?请你喝一杯来和我聊聊吧。”


宗像和淡岛礼貌的拒绝后坐在了吧台的中央。


“一杯马丁尼,放两倍的苏打水,加上三勺红豆沙…再来一盘红豆沙好了。”淡岛认真思考着点单。


“世理酱,红...红豆沙?”


"专业的酒吧里连红豆沙都没有吗?我要开始怀疑你作为调酒师的水准了。"...


chapter. 1.4

第一章即将进入主线。

身材高挑的一男一女进入酒吧引起一小阵惊呼,手指上并未戴着戒指给一些男女上前搭讪的勇气。


“帅哥,来这里坐吗?这里还有空位。”


“能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小姐想喝什么?请你喝一杯来和我聊聊吧。”


宗像和淡岛礼貌的拒绝后坐在了吧台的中央。

 

“一杯马丁尼,放两倍的苏打水,加上三勺红豆沙…再来一盘红豆沙好了。”淡岛认真思考着点单。


“世理酱,红...红豆沙?”


"专业的酒吧里连红豆沙都没有吗?我要开始怀疑你作为调酒师的水准了。"

 

酒吧里有红豆沙才奇怪好嘛!草薙一脸心累的颤抖着加了许多红豆沙在酒杯里,饶了我吧。

 

“噗…”宗像不禁笑出了声,草薙这个反应真是有趣,淡岛的奇怪味觉让青色氏族的成员们都深受其害,之前日高和道明寺都抱怨宁愿多出点任务都不想再被迫吃下堆成小山的红豆泥了。

 

感受到淡岛的视线后宗像恢复正经脸装作若无其事,“茶就好。”

 

“你们两个提前来难道只是为了整我吗?来了酒吧就好好喝酒。”草薙对这两个非人类般的存在彻底无语,给宗像泡了杯散发出清香的茶后吐槽。

 

“谁知道呢?倒是参谋先生,你的墨镜似乎没有度数呢,是提升气质的工具嘛。”宗像微微前倾盯着那副新潮墨镜下的眉眼。磁性的声线在空气中撩拨出一丝悸动的味道,过近的距离让鼻息交缠在一起,形成微醺的巧克力烟草,给二人的脸颊染上不明显的热度。

 

“嘛,大福要什么味的?”


“抹茶和原味,两个,味粉不要混合。”


细腻柔软在口腔中扩散开来,甜而不腻,草薙做甜品的手艺丝毫没有退步,至少对宗像来说足够捕获他的味蕾了。

 

“美味,下周的茶派对或许可以设置为大福品赏的主题。”闭上眼睛感受和式甜点的甜味渐渐被温热微苦的茶香抹去,真是惬意呢。

 

“宗像室长比传闻中更热衷于茶道啊。”草薙将茶壶放置到宗像桌面的右上方。

 

“饮茶就像在洗涤自己的心灵,保持安静排除一切干扰将自己沉入{无}中。”

 

(笑)“偶尔放松放松也是一件好事。”

 

“下雨天的时候一个人开茶派对很舒适,滴滴答答的雨点和茶点是绝妙的搭配呢。”

 

“多谢款待,我还要一盘芝士通心粉,还有草莓圣代。”淡岛优雅地擦拭唇角选择无视自家不定时犯蠢的室长,想起刚认识室长不久的时候,有一次他在暴雨时坐在玄关处喝茶,还穿着一身浴衣,真是让人无法吐槽。

 

“听起来味道不错的样子,可以尝试一下。”宗像认真的点点头。

 

饶是草薙修养良好,也忍不住出声“世理酱你把辣和甜混在一起是会拉肚子的。”

 

“是吗?我从中学起就这么吃了。”

 

“哈哈...宗像室长就不要轻易模仿了。”草薙只能尴尬的笑笑。

 

“多谢提醒。”虽然宗像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看来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尝试一下了,毕竟芝士通心粉和草莓圣代都是很好吃的东西。

 

“哦呀,已经三点了,淡岛。”

 

“是,室长。”淡岛起身时伏见正从二楼下来,他有些惊讶于宗像礼司的到来,想必是来和草薙桑商量事情吧。

 

“伏见君,我来正式邀请你加入scepter4。”

 

“哦,知道了,室长。”伏见随淡岛上车离开。

 

“现在可以直说了吧,参谋先生。”

 

“小伏见他的身体有些异常,虽说刚加入吠舞罗时他通过了试炼,但之后她并未觉醒火系能力,而是有了精神系都异能,由于这种稀有的特殊能力者的确存在,我们也就没太过在意。”

 

“伏见君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就像是患有病症自己却未发觉的人一样,对外界的感受有些迟钝而自己却完全未能发觉。”

 

“是的,现在我们只能认为说精神系异能的副作用了,希望你能再观察他一段时间,这种状态随着时间逐渐明显了。”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伏见君的事我会处理的,对了,那个八田君不在这里吗?伏见和他关系很好的样子。”

 

“八田酱打工去了,他没有住在吠舞罗而是和伏见一起住了间小屋呢,伏见要搬走他的房租也就增加了不少。”

 

“对了,参谋先生,下周的茶派对你要不要参加?随便带些甜点比如大福什么的。”

 

“你这家伙就是先让我请你吃东西吧,在我去你的驻地找你的时候记得给我留条道,不要让我再不得不翻墙进去了,明明只是交换情报却让我有一种微妙的心虚。”

 

“哼...这样不是很有趣吗?赤之氏族的参谋疑似入室行窃。”

 

“哈?你在想些什么?我翻墙去你房间偷能什么?你这家伙奇妙的想法还真是不少。”

 

“你不是来我房间偷着见我吗?就像大明星的私生饭一样或者政客的小情人那样。”

 

“…………”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形容有多么糟糕,草薙出云不再和他斗嘴,宗像礼司也识相地起身告别。

 

“下次再见,同为眼镜的参谋先生。”深蓝的发丝与脸颊上细密的绒毛在太阳的勾勒下染上一层金色的光边。“这个男人美丽的不似人间的存在啊。”大衣的后摆彻底从视线里消失后草薙专心擦拭着茶杯,白釉的陶瓷杯上是金与蓝色勾勒的花纹,淡雅又矜贵,很适合他,嘴角尽是温柔的笑意。

 

另一边,老板通知八田提前下工,开朗的八田和老板的孩子们相处很融洽,现在已经成为孩子王般的存在了,老板很喜欢这个笑容明媚的大男孩。

 

八田没有和伏见道别,因为他知道,和伏见还会再见面的,即使不刻意寻找对方也总会碰到,在初一的时候便是如此了,二人都经常逃课,而他们每次藏身的地点总是相同。

 

缘分,妙不可言。

 

八田的世界早已经被一个叫伏见猿比古的少年所占据,房间里是他留下的痕迹,大脑里,心脏里,连灵魂深处都有他的足迹。那是一个乐园,而伏见是乐园中心里那座高耸的摩天轮,八田每天都会登上那里看变换的风景。

 

取下他送的手表终端,播放那首熟悉的曲子,不小心拿起同样的他的水杯,吃着老板娘送的便当,习惯性的先将蔬菜吃完,又在两只枕头间入眠。八田的青春,是和伏见一起度过的青春 。

“我很幸福。”少年这么想着陷入柔软的床垫。

 

 

 

伏见猿比古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住,于是他向宗像室长申请了单人宿舍,空出来的上铺被改造成了和原先一样的电脑间。伏见喜欢在这里和八田一起玩游戏 ,有时候兴致来了两人会进行游戏竞赛。虽然每次都是伏见赢,八田还是不死心地嚷嚷着下次一定要击败他。

 

在末世生存并不太难,只要你有力量和头脑或许比在班级里交朋友更加简单。伏见和八田渴望力量,他们想要变强,这样就能守护对方,可这一初衷是否还被记得?答案没人知道,但守护的真心永不会变。

 

即使位于对方的对立面他们也还会是朋友,是家人,甚至恋人,他们是彼此的一部分,两人的灵魂早已融合到分不清界线。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两个月足够伏见晋升为scepter4的干部,也足够八田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想我是喜欢猿比古的,不单单是朋友,恋人,他是我在人世间特别的牵挂。”

 

赤、青氏族正式缔结盟友关系,原因有三。


其一,吠舞罗的参谋成为了scepter4的青王的男友,淡岛副长表示这对狗男男终于不只在她面前明撕暗秀了。


其二,突击小队队长八田欲向干部伏见告白时反被告白于是二人顺理成章改变了关系,虽然在旁人眼中并无变化。


其三,丧尸突然的狂暴使驻地边界的防锁线遭到破坏,伏见在那时检测到了高强度的异能数值,不断进化的丧尸对人类的威胁正在加大。

 

 

 

 

 

 

 

 

 

 

 

 

 

 

 

 

 

 

 

 

 

 

 

 

 

悲欢收敛

【尊礼】De Profundis(下)

  • 和 @顾沉 的联文,上篇在这里De Profundis(上) 神尊人礼

  • 没想到会咕了咕咕大半年,今晚给她个惊喜hhhhhh


思念的,纠缠的阴影在深邃的孤寂中。

你在远方,噢,比谁都远。

思念的,无拘无束的鸟群,消溶的形象,

掩埋的灯。

——聂鲁达


他确实不常想起周防尊。

自从周防尊消失以后,他的人生依旧过得坦荡又顺畅,曾经对他纠缠不休的邪灵早已离他远去,他读书、工作,有很好的成绩,周防尊仅仅陪伴他度过两年,而离开他的时间是陪伴时间的数倍不止。

所以他确实不该常想起周防尊。


宗像礼司给周防尊准备过礼...

  • 和 @顾沉 的联文,上篇在这里De Profundis(上) 神尊人礼

  • 没想到会咕了咕咕大半年,今晚给她个惊喜hhhhhh


思念的,纠缠的阴影在深邃的孤寂中。

你在远方,噢,比谁都远。

思念的,无拘无束的鸟群,消溶的形象,

掩埋的灯。

——聂鲁达

 

他确实不常想起周防尊。

自从周防尊消失以后,他的人生依旧过得坦荡又顺畅,曾经对他纠缠不休的邪灵早已离他远去,他读书、工作,有很好的成绩,周防尊仅仅陪伴他度过两年,而离开他的时间是陪伴时间的数倍不止。

所以他确实不该常想起周防尊。

 

宗像礼司给周防尊准备过礼物,是他病愈后凭借着一瞬目光相接的记忆画的,特意挑了个周防不在的时候(指在屋里叫了十声八声“周防”确定人出去了之后),直到周防在他身后突然一句“宗像”把他吓得笔尖一抖,背景的红色火焰也跟着一颤。

宗像礼司看着那张接近完成的画作漂浮在空中,尽管尽力掩饰了,周防尊的语气还是很有些得意:“……还挺像的。”

“您的样子还真的不像个神。”宗像礼司端起茶水气鼓鼓地一饮而尽。

“你认为神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最起码不该穿着白T和牛仔裤,您做神失格了。”

轻笑过后是长时间的沉默,那副画被缓缓放回桌面上,虽然理论上周防尊触碰不到他,可宗像礼司总觉得自己在被他摸头发。

“您能触碰到物体,却触碰不到有生命的东西。”他有些闷闷不乐。

“嗯。”

宗像礼司想了三秒,问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的问题:“神与神之间可以相互触碰吗?”

周防尊沉默了许久,久到宗像礼司以为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然后他说:“他们会畏惧我。”

他放柔了声音,就像那天为他读童话一样:“你是唯一一个不怕我的人。”

“可我还是不能触碰到你。”宗像礼司抿了抿唇,举起手注视着自己的指尖,还留着灼烧的痕迹。他透过指缝看窗外的夕阳,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周防尊说:“总会有办法的。”

 

那张画后来被夹在某本诗集里,变旧、泛黄。18岁之后,他再不读那本诗集。

周防尊给他的东西都转瞬即逝,声音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十七岁生日是一场烟火,十八岁生日是火焰幻化的玫瑰,再然后是突如其来的消失。

就像那个低沉沙哑的嗓音出现在他耳边一样突如其来。

所以他觉得,周防尊不想让他时时想起。

 

十九岁之后他不会再对着空气叫周防,某一天开始草莓牛奶不再是购物清单上不知不觉被加进去的最后一项,卧室里的摇椅在一次搬家后不知所踪,那本《小王子》被他送给了侄女,小姑娘总是很喜欢这样的故事。

他生活得很好。

 

宗像礼司确实变成了一把锋刃,所到处势如破竹,他成为这个领域最年轻的掌权者,众人说,他无坚不摧,像人人敬仰的神明。

下属的这句调侃传到他耳边时,这位年轻人笑了笑,饶有兴味地问:

“你见过真正的神明吗?他可未必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25岁的冬天他毫无预兆地病倒,幸好是在休假期间,汹涌的高热和时不时坠入深谷的寒冷将他裹挟住,吃了药之后感受意识在忽冷忽热中混沌不清,头痛,眼睛酸涩难忍,喉咙也像燃着一团火。他迷迷糊糊不想动,忽然感觉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带着莫名让人安心的温度。然后是走动和翻找的声音。

“怎么……《小王子》找不到了。”沙哑低沉的声音说,“给你读点别的,睡吧,宗像。”

“我是个绝望的人,是没有回声的话语/丧失一切,又拥有一切/最后的缆绳,我最后的祈望为你咿呀而歌/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又在做梦了。宗像礼司告诉自己,那就睡吧。

 

随着翻书页的动作,一张画静静地飘落到地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防正伏在他床边,睡得很沉——直到被他用略微暴力的方式唤醒。

“抱歉。”宗像礼司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甚至还有点愉悦:“我总得确认是不是再次出现幻觉了。”

周防尊自知理亏,坐在床边和他慢慢解释。

“……总之我现在不算是神了,但是还带有一些力量,也可能因为超过阈值而毁灭。没想到为了解决这些事而沉睡的时候过了这么多年。”

“我算是半个’人’了,”周防尊补充道,“一旦出现不可控的情况,能阻止我的也只有你,宗像。”

宗像礼司缓慢地眨了眨眼,紫眸里敛起一丝晶亮的光。

“所以现在您能触碰到我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迟到了7年的拥抱,和生疏的吻。

【Fin】

突然不知道怎么就写完了……其实不是太满意,有机会继续和咕咕联(拖)文(更)

尼古丁

【礼猿】关于伏见的报销单的事情

突发脑洞

日常小甜饼

短小OOC


很多机构对外进行费用支付的方式,除了对公付款、员工申请资金后支付、还有员工自主垫付后进行报销等形式。Scepter 4也并不例外。


(1)


伏见旁若无人地把刚刚购入的开发设备往自己工位上搬。


那时候他刚刚加入Scepter 4不久,闲言碎语充耳不闻,也就无谓这么做的时候其他同僚的目光。


“该说是小孩子吗,一来就买了这么多设备。”


“花起公款...

突发脑洞

日常小甜饼

短小OOC

 

 

 

 

很多机构对外进行费用支付的方式,除了对公付款、员工申请资金后支付、还有员工自主垫付后进行报销等形式。Scepter 4也并不例外。

 

 

 

 

(1)

 

 

伏见旁若无人地把刚刚购入的开发设备往自己工位上搬。

 

那时候他刚刚加入Scepter 4不久,闲言碎语充耳不闻,也就无谓这么做的时候其他同僚的目光。

 

“该说是小孩子吗,一来就买了这么多设备。”

 

“花起公款来就是不心疼。”

 

……

 

伏见有条不紊地继续安装他的拓展屏和固态硬盘,听到了也懒得理。末了他端起一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歪着头看了看改装过的工作设备,算是满意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配备不少呢,暗器高手。”

 

伏见抬头,看到踱步到工位旁边的上司。男人对他笑,伏见也就礼节性地淡淡回了一句“室长”。那个人的笑容似乎并没有特殊含义,与其说是发自内心,倒不如说是像他的眼镜、领巾一样,同属于精巧的某类外在附属品。这对于工作场合很少流露微笑的伏见来说看上去有点虚与委蛇。

 

“这些费用,放在报销单里面一起交过来就可以。”宗像没有离开伏见的工位,似乎仔细地打量了新购入的所有开发设施后才对年轻的下属开口。

 

“不需要。”伏见靠上椅背。

 

“由我直接批复购买额外设备的报销款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宗像对这样的回应显然饶有兴趣,稍微放慢的的语速是在让伏见给一个解释。

 

“额外的设备是为了提高开发的效率,不是为了利用公款。”伏见盯住对方镜片后面带着笑意的眼睛,给出公事公办的答复,“此外我用了什么设备、多少钱,没有让其他人知道的兴趣。”

 

宗像点点头。他的新下属这么回应着的嗓音,还带着少年气息的糯和软,但与外界的界限却划得格外整齐锐利。

 

“那么,伏见君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式处理费用即可。希望这些设备能给你的工作锦上添花。”宗像这么回答。

 

 

 

 

(2)

 

 

后来,宗像和伏见经常一起出差。一起用餐和住酒店的时候,伏见的一些小习惯开始展现出来。

 

“预约的计程车快到了,室长。”这么说着的伏见放下了手里刚吃了一口的三明治,连同刚刚送上来的整个套餐一起推到一旁。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习惯呢,伏见君。”宗像看了一眼时间,并没有被对方急于赶往下个目的地的气氛所感染。伏见的饮食习惯本来就潦草,出差途中由于行程安排点了东西却不吃的情况屡见不鲜。宗像示意伏见坐下:“伏见君至少把没有用完的食物外带,在路上也可以用餐。”

 

“……太麻烦,饿了再买也可以。”伏见看了宗像一眼,这么说着却还是顺从地随便打包起来,“反正都是公款。”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伏见君去柏林出差的时候,同时定了两间酒店呢。”

 

“啧……在米特入住之后,需要到斯潘道处理另一个案件。懒得退房所以直接在那边又开了一间。”语气不甚耐心但还是简单道来之后,伏见补充:“在这种事情上进行干预,不像是您的风格呢,室长。”

 

宗像一边用餐巾擦拭嘴唇上并不存在的用餐痕迹,一边慢慢回应:“并不是限制伏见君的公款使用行为呢。我只是想让伏见君意识到,按需支出是一个好习惯。”

 

“哼,您先取消掉您的茶碗订单再说。”

 

“哦呀?”

 

 

 

 

(3)

 

 

宗像跟伏见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正一起走出刚刚熄灯的办公室。队员们早已经各自离开休息,天边还挂着夕阳最后的余红,另一边是淡色的新月。

 

伏见的眉毛皱起来:“这些零碎的小事情,亏您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只是觉得伏见君在不同时期的消费观念非常有趣罢了。”

 

伏见斜着眼睛看了看他现在的上司兼恋人:“我可没有研究这些经济问题的兴趣。”

 

两双靴子踏在连接主建筑和大门的广场上,在安静的屯所中相互应和着响起。宗像似乎想到了什么:“据说伏见君交了个奇怪的报销单,在绿之氏族的潜入任务完成之后。”

 

“……谁记得呢。”

 

冬末的天气还很冷,伏见团住了自己的围巾。同样款式的围巾也戴在宗像身上。

 

身旁响起了宗像的笑,轻得像雪落在东京的地上:“伏见君没有填错报销金额?”

 

“我是不会填错的。”

 

伏见耸耸肩,抬起头看了看月色下的建筑。西式楼宇在夜晚的冷风里矗立着,它在伏见入队时淋过淅沥的雨,在赤王突围时遭过烈焰的烤炙,在宗像弑王后落过初冬的细雪。而现在它在安静的夜里,镀了一身银色的月光和星辉。

 

于是伏见淡淡开口:“这个时候的屯所看起来也不错。”

 

宗像顺着伏见的视线看过去,然后笑着回答:“我也是。”

 

 

【差旅费用报销单】

申请人:伏见 猿比古

差旅原因:潜入任务-绿色氏族

报销项目:

1. 住宿-网咖-共48晚-301,733日元

2. 餐饮-快餐-共152,454日元

3. 餐饮-碳酸饮料-共7,942日元

4. 交通-计程车-共95,284日元

5. 其他-Jungle点数交易-共417,614日元

6. 其他-药物-共7,225日元

7. 餐饮-抹茶-共4,764日元

……

总报销费用共计:0日元

 

End.

 

 

 

 

整理报销单时候的小脑洞!

 

我觉得以伏见的性格,在出卧底任务一开始绝对会气呼呼地存很多票据等着回去报销(因为刚刚吵完架)!但是后来……果然心里还是愿意为了自己的王做任何事、无论代价吧。连命都可以不要了,钱算什么呢?


p.s. 为什么伏见的报销单里面有抹茶?

 

最后悄咪咪说一句,我出差的作风,正是文中的第二阶段(捂脸)


折耳查查猫

【末世K】孤立无援

chapter. 1.3


“猿比古,放...放开我”粗暴的手法带来的只有深刻的痛感,八田感觉自己像是个发泄人偶般被揉到四肢百骸变形。伏见这一年多似乎没有长肉,身高也无多少变化,硌得他生疼。


这家伙... 一如既往地在伤害自己啊。


“美咲,美咲,美咲…”伏见听见自己呢喃着,八田肩背上裂开的伤口渐渐变得艳红,顺着少年的脊背留进伏见的心里,在灵魂深处掀起波澜。


或许是伏见被强烈的疲劳拉入了黑暗,也可能是他故意放掉了对八田的钳制,原本动弹不得的身体渐渐收回了主权,八田条件反射猛地推开伏见。   


“好痛苦...”伏见似乎在...

chapter. 1.3


“猿比古,放...放开我”粗暴的手法带来的只有深刻的痛感,八田感觉自己像是个发泄人偶般被揉到四肢百骸变形。伏见这一年多似乎没有长肉,身高也无多少变化,硌得他生疼。


这家伙... 一如既往地在伤害自己啊。


“美咲,美咲,美咲…”伏见听见自己呢喃着,八田肩背上裂开的伤口渐渐变得艳红,顺着少年的脊背留进伏见的心里,在灵魂深处掀起波澜。


或许是伏见被强烈的疲劳拉入了黑暗,也可能是他故意放掉了对八田的钳制,原本动弹不得的身体渐渐收回了主权,八田条件反射猛地推开伏见。   


“好痛苦...”伏见似乎在拼命忍耐着什么,直起身子往小巷深处挪去。


八田反应过来后想要扶起胳膊上新添几处擦伤的伏见。这个家伙,有时候真是意外的脆弱啊。


双手还未触及到对方偏凉的体温,伏见就在他面前擦着墙壁滑了下去。


“喂,猿比古?”八田连忙将人翻了过来,紧闭的眼睑似乎只在沉睡。八田忍不住给那张放大的俊脸两下,不轻不重的两拳只是在雪地里添上了两朵粉红的樱花。


将自己的衣服整理穿好,又替猿比古那个讨厌的家伙拍掉身上的灰尘。


“讨厌的臭猴子,任性的背叛吠舞罗,任性的这样对待我又任性地在我面前倒下。”八田扒下伏见的外套套在自己身上,将拉链拉到最高后将伏见拖到酒吧里。


“哟,八田哥你出去干嘛呢?”镰本力夫招了招手。“我正准备把你的那份可丽饼也...伏见!?”


“草薙桑,十束桑,尊哥,安娜,八田桑把伏见带回来了!”镰本力夫很高兴的召集其他人。


“我先走了,猴子就交给你了。”八田拿起可丽饼给了镰本一个头槌。


“等等,八田酱,你和伏见之间出什么事了?”八田的反常让草薙很在意。


“那个叛徒他要离开吠舞罗去青之氏族那个阴险的眼镜男那里!”八田不解伏见的做法,也许他从来就没有理解伏见猿比古这个人。


“八田冲出酒吧后逃到那间小屋把自己闷在枕头里。“臭猴子,为什么不和我解释,前两天才舍命救我今天却和我说要离开吠舞罗,还那样对待我…”泪腺不受控制地制造酸涩。


“讨厌,全是那个叛徒的味道。”


看八田这样激动草薙拦下去追的镰本,“他们两个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伏见的身体状况有些奇怪,先给他检查一下再问问他具体情况。”


草薙和镰本将伏见抬起放到床上方便十束查看,上楼的动作也没能让伏见醒来,这孩子习惯浅眠的,草薙不免有些担心,他有不好的预感。


“小伏见的生命体征都很正常,稍微有些脱水的迹象,应该是过劳加上没有进食的缘故。”不过...他的体温让我有些在意,刚碰到他时我以为自己摸的是一具尸体。十束兑了盐水喂给伏见,会没事的,十束这么对自己说。


“明天等伏见醒来我们再把八田叫了处理这件事吧,我尊重伏见的选择,那个孩子应该是找到了自己的追求。”

今天的吠舞罗酒吧比以往要早停业了两小时。


周防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他看着沉睡的伏见没有出声。遵从自己的意愿就好。


“尊。”安娜拉了拉周防的衣角,“猿比古是要离开吠舞罗了吗?”安娜不想失去任何一位同伴,猿比古离开的话美咲会伤心的。


“嗯。”周防回忆起猿比古刚加入吠舞罗的时候,少年总安静地待在八田的身边,不主动同其他年轻人开玩笑也不会过度孤僻的不接话,记忆中也有那么几次少年的笑。伏见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观察者,冷静和理性的代名词。


这一夜的梦不那么安稳,伏见又梦到了一年前的那个早上,满是鲜血的美咲出现在门前,自己却抓住他受伤的胳膊撕咬他的血肉,八田那种像可怪物一样惊慌的眼神狠狠刺痛了他的心,伏见想要阻止自己却只见八田动静渐渐没了动静。


第二天一早八田抓抓被自己挠乱的鸡窝头戴上帽子后直接去了吠舞罗,可恶,猿比古这家伙害我一晚上都睡不着,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昨天晚上猿比古的眼睛好像变成了血红色,只有一瞬,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草薙出云将门牌换到“open”后看到了黑眼圈瞩目能去动物园cos熊猫的八田,“八田酱,昨晚没睡好吗?”


草薙给八田倒了一杯蜂蜜水,“你来的有些早了,小伏见还没醒。”


“我不是来看他的。”八田一饮而尽,“啊,烫烫烫...”


“嗯?我听到一个很笨的声音。”伏见揉着胳膊肘有些迷糊的下楼,有点痛,是撞到什么东西了吗?


“说谁是笨蛋呢猴子!”


“我又没指名道姓。”


八田觉得他错了,他就不该担心这个气人的玩意,自己怕他被冻死才拖他来吠舞罗的,这家伙倒好,一大早就来气自己。“你这家伙想死吗!?”


“你们两个给我消停点。”草薙扶额,这两个人是像在闹矛盾的人吗?为什么我每次都要看他们两个互怼啊。

“伏见,你应该和八田好好谈谈。”草薙出了酒吧在门口拨通电话。


电话在响第二下时就被对方接通。“宗像室长,找我家孩子有何贵干?”


“伏见君很有才能,我就向他提议一下要不要来我这里工作,来我这里他才有机会发挥自己的才能,参谋先生。”


“.......我不否认,既然伏见有意愿我不会阻拦,你今天几点来接他?”


“下午三点,你是让我亲自来吗?我已经和秋山说让他来接伏见君,真是失礼了。”


“你也过来,多多良和我有话和你说。”


“哦呀,看来我得提前完成一些工作了。”挂掉电话后草薙点了支烟,宗像礼司这家伙还是那么让人火大。


“猿比古,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八田用的是肯定句,自从一年多前伏见有许多改变,除了挑食怪的挑食更加严重,连肉也没了兴趣每天只吃水果之外。伏见的身体状况也每况愈下,并不像是生病,战斗与打闹时他也没有异常,只是伏见突然睡去的次数变得多了。之前只是以为是这小子太挑食导致的贫血和精神系战斗对身体的负荷,现在看来情况没有那么简单。伏见昨晚异常的体温吓得自己赶紧去摸人的心跳,缓慢又微弱。


“我没事,只是失血过多而已。是青之王救了我,我就当了他的部下。”倒是你,美咲我没有杀死你真的太好了,那股本能的冲动是怎么回事,伏见毫不怀疑自己当时真的会咬断八田的脖子。


八田能理解伏见的做法,当初也是尊哥救了他们,只是想到与伏见分开他会不适应吧。八田只能这样解释自己有点复杂的感情。


“我会去看你的,别把自己作死了,猴子。你还没吃早饭吧?这可是最后一次在吠舞罗和你一起吃早饭了,想吃什么?”八田压抑自己的低落转而换上笑脸,他自然的搭上伏见的肩。体温,貌似恢复正常了,就是比自己要低一些。


“不要菠萝炒饭。”


“我做的菠萝炒饭很难吃吗!?”


“美咲你只会做这一种饭吗?我都连吃一个星期菠萝炒饭了!”有一段时间美咲的脸都变成了菠萝。


“额,那还是等草薙哥回来一起吃吧。”




































譕爅白

尊礼-周防尊的一天

周防尊的一天

凌晨12:10

熟睡中……

凌晨12:30

睡梦中翻身,习惯的伸出左臂,摸空,烦躁的起身下床。半眯着眼,找到还在书房办公的宗像礼司,试图拉走。

凌晨12:40

拉走失败,坐在宗像礼司书桌对面,放空中(-᷅_-᷄)

凌晨12:45

因存在感太强烈,被妥协的爱人拉回床上,满足的揽入怀着,光速入睡。

凌晨4:40

熟睡中,梦呓着Munakata,收紧了手臂。

清晨6 :30

被要上班的爱人推开手臂,烦躁的用下巴蹭乱宗像礼司的头发,被骂后,不予理会继续睡觉(_ _) ..zzZZ

清晨6:50

被洗漱完毕的爱人发现仍在睡觉,强行拉...

周防尊的一天

凌晨12:10

熟睡中……

凌晨12:30

睡梦中翻身,习惯的伸出左臂,摸空,烦躁的起身下床。半眯着眼,找到还在书房办公的宗像礼司,试图拉走。

凌晨12:40

拉走失败,坐在宗像礼司书桌对面,放空中(-᷅_-᷄)

凌晨12:45

因存在感太强烈,被妥协的爱人拉回床上,满足的揽入怀着,光速入睡。

凌晨4:40

熟睡中,梦呓着Munakata,收紧了手臂。

清晨6 :30

被要上班的爱人推开手臂,烦躁的用下巴蹭乱宗像礼司的头发,被骂后,不予理会继续睡觉(_ _) ..zzZZ

清晨6:50

被洗漱完毕的爱人发现仍在睡觉,强行拉起,坐在床上闭眼放空中(-_-)

清晨7:00

被强行套上外套,拉去洗漱,开始逐渐清醒(・_・)

清晨7:15

洗漱完毕,交换早安吻,与宗像拉手去早餐店吃饭,期间欲点烟被没收烟盒(ㅍ_ㅍ)

早晨7:40

吃完早餐,送宗像上班,强硬要求对方准点下班。被塞入一盒草莓牛奶,前往吠舞罗。

早晨8:00

到达吠舞罗,与草薙十束等氏族成员打招呼后,去二楼补觉。

早晨10:00

睡醒下楼,坐在吧台与草薙闲聊,期间因烟被没收去借烟遭到调侃,引发氏族成员对王感情生活的讨论。

中午11:30

前往scepter 4,与宗像一起吃午餐。期间被闻到烟味,沉默地听念叨中,10分钟后忍不住给宗像喂了个饭团。

下午1:30

前往氏族成员所说的闹事地点,光速解决完成员汇报的麻烦人物。

下午1:40

路过便利店,买了一盒火焰拼图,心情愉悦。发短信给宗像,强调不准加班。

下午2:30

回到吠舞罗,睡午觉。

下午3:30

下楼,听草薙诉说与淡岛感情不顺。因毫无同感,提出建议过于直男而被调侃。

下午4:30

去拳击室打拳击,洗澡。

下午5:20

到达scepter 4,倚在门口抽烟等待宗像下班。期间,受到广大群众注目。

下午5:31

打电话催促宗像下班,言语威胁中。

下午5:40

顺利接到,牵手前往超市买菜。

下午6:00

逛超市中,因宗像表示晚上吃牛排,心情极度愉快。往购物车放置大量排骨里脊,被要求多吃蔬菜。

下午6:20

到家,想帮忙洗菜,被赶出厨房。立在门口观察宗像做饭。

晚上7:00

开始晚餐,愉悦吃肉中,期间被强制喂了好几口西兰花与生菜。

晚上7:30

厨房洗碗,洗完后被强制拉出门散步。

晚上8:30

回家,揽着爱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炫耀白天买的火焰拼图。

晚上9:30

洗漱完毕,进行晚间运动(づ◡ど)

凌晨12:00

熟睡中……


迟来的情人节贺文,就要甜甜的!ヾ(✿❛3❛)ノ








悲欢收敛

【尊礼】夏の夕暮れ

  • 啊食扒 办公室普雷 柚子的梗 @木 由 子 

  • 祝食用愉快QWQ

这一切是从一个名字开始的。几个音节被一把低哑又灼热的音色在耳边唤出,让年轻的青王绷紧脊背,耳根泛红。

“Munakata.”


点我就看尊礼在办公室干什么


周防尊从身后抱住他,在夕阳余晖里看向他端艳的爱人。此时宗像礼司也微微侧首,风吹起窗帘一角,白窗帘轻柔地翻卷过他侧脸,空气里凌霄花的香气和草木的气息浓郁又潮湿,周防尊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未如此清晰。

怦、怦。

就在他带着昭然爱欲望向宗像礼司的那一瞬间。

【Fin】


  • 啊食扒 办公室普雷 柚子的梗 @木 由 子 

  • 祝食用愉快QWQ

这一切是从一个名字开始的。几个音节被一把低哑又灼热的音色在耳边唤出,让年轻的青王绷紧脊背,耳根泛红。

“Munakata.”


点我就看尊礼在办公室干什么


周防尊从身后抱住他,在夕阳余晖里看向他端艳的爱人。此时宗像礼司也微微侧首,风吹起窗帘一角,白窗帘轻柔地翻卷过他侧脸,空气里凌霄花的香气和草木的气息浓郁又潮湿,周防尊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未如此清晰。

怦、怦。

就在他带着昭然爱欲望向宗像礼司的那一瞬间。

【Fin】


兔子兔子

【尊礼】他和他和它和它

依旧是日常的小甜饼,同居设定😊  灵感来自于最近家里蹲的云吸猫,不能出门的时候真的超想有宠物能在家陪伴啊!

  本篇主尊哥视角~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梦中有个声音不停在呼唤自己,让自己起床吃饭,声音一次比一次清晰,但还没看到声音主人的深蓝色头发,周防尊睁开了眼睛。

      进入眼帘的是熟悉的Homra,自己也正躺在常常小憩的沙发上。微微撑起身体,感觉脑袋有点微沉,四下一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还在熟睡的赤组成员...

依旧是日常的小甜饼,同居设定😊  灵感来自于最近家里蹲的云吸猫,不能出门的时候真的超想有宠物能在家陪伴啊!

  本篇主尊哥视角~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梦中有个声音不停在呼唤自己,让自己起床吃饭,声音一次比一次清晰,但还没看到声音主人的深蓝色头发,周防尊睁开了眼睛。

      进入眼帘的是熟悉的Homra,自己也正躺在常常小憩的沙发上。微微撑起身体,感觉脑袋有点微沉,四下一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还在熟睡的赤组成员以及各种各样的酒瓶子。周防终于重拾记忆,昨天是八田生日,吠舞罗给他庆生,结果寿星第一个喝得不省人事被伏见扛走了。后来又过了一会儿草薙把安娜在二楼哄睡,剩下一群大老爷们边喝边聊,倒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的,顺理成章地就地而眠。

      周防掏出终端查看时间,已经九点一刻了。还有一条写着“知道了”的消息,是昨晚他和宗像告知不归后对方的回复。今天正好是周六,宗像在家休息,会叫他起床吃早饭,怪不得刚刚做了那样的梦。也该回去了,周防心想着缓慢站起来,尽量放轻脚步走到门口处,推开Homra的木制大门。


      门刚在身后轻轻合上,一团雪白的绒球出现在周防面前。定睛一看,是一只白色的猫咪,猫猫大概是看到周防也在看着它,“喵”地叫了一声。也许是猫科动物的气质相吸,红毛狮很不符合人设地蹲了下来,拉近和小白猫的距离。两个生物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画面静止了。猫咪大约是好奇心驱使,周防则在心里嘀咕应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动作。

      出神地盯着这一小团白色,周防脑海里突然晃过宗像雪白无暇的脖颈,鬼使神差地生出一个使坏的念头,对着小猫唤一句“宗像”。对方仍只是盯着他看,还舔了一下小爪子。“礼司?”用剩下没呼出的气吐出宗像的名字,试探着这个小生物,没想到下一秒白团子眼睛一亮直接扑进周防的怀里,周防虽然一惊,还是伸手接住了它。

      约莫是感受到周防尊身上略高的体温,好像扑到了一个暖乎乎的软垫上,猫咪惬意地喵叫一声,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热源者的腹肌。“哼……”周防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笑,保持上半身单手揽猫的姿势,站起来继续往公寓走。回家的必经之路有一家宠物店,周防尊走进去,替怀里的那只喵星人添购了必要的猫粮猫砂和猫窝等等的,出来时提了满满一个大袋子。

      如果吠舞罗的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知道尊把这个小东西抱回家,肯定会惊呼“你要养猫啊!”但其实周防自己压根没想到这么回事,只是本能的觉得好像是可以带回去,就像点了根烟,一切便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回到家用钥匙转开门,周防尊放下“礼司”喵的行囊、换鞋,还没叫人就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回来了?” 随后是不疾不徐踏着拖鞋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宗像礼司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脖子,看来是正在办公了。“宗像,你看。”周防迎上去,像狮子显摆战利品似的单手捧着“礼司”喵,走到宗像面前。 “阁下这是……”看来是非常意外了,宗像愣了一下推了推水晶眼镜,一双绀紫色的眸子都瞪大了。“回来路上碰到就带回来了,”周防开口潦草解释,他更想和宗像分享他给猫咪取的新名字,“说来还挺有缘,它的新名字叫‘礼司’,你可以试着叫叫看,宗像。之前好像听谁说过你从来没摸到猫,这次试试。” 宗像听到周防给猫取自己的名字时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一句:“阁下真的太不会取名字了吧,难道您脑子里就没别的名字了?”对此,周防一脸这不是明知故问嘛的表情回了个“没错啊”,然后示意宗像试试逗猫。

      吐槽归吐槽,宗像其实并没往心里去,周防说对了,他的小动物排斥体质让他从来没摸到过猫,平时摸不到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有个送上门的,看的宗像礼司心里痒痒的跃跃欲试。名字嘛……自然是叫不出口,但是并不影响摸摸吧?宗像小心翼翼地伸出修长如玉的手,一点点靠近“礼司”喵毛茸茸的身体。眼看着就要碰上了,小家伙突然尖利地“喵”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周防尊臂弯里,紧紧贴着周防的身体,还弓着背一脸警惕地瞪着楞在原地的宗像。

      僵在原处,宗像礼司与“礼司”喵对视着,读出小猫眼中对自己的恐惧和对周防的依赖。以前多少次遭猫咪冷遇也没什么,可在这么个微妙的情境下,宗像突然觉得心里泛起阵阵酸涩——只是摸摸而已小猫都不愿意,然而它却能享受地躺在周防手心里,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这样嫌弃?而那边站在他对面的周防好像被抛在了一个对立面,可是明明那是前天晚上还和自己缠绵在一起的爱人啊。犹如钻进牛角尖,宗像心里的酸涩随着心理活动飞速高涨。终于从溢出来的负面情绪中找回自己的呼吸,宗像转身走回书房,丢下“算了”两个字,以及不是滋味地看着他的大狮子。

      “啧。”周防幽怨地看着臂弯里的白团子,但是这也不是它的错,只能默默地拿着买回来的猫用品走到客厅落地窗前,在窗的一侧开始给“礼司”喵布置猫窝。

      午饭时间快到了,宗像还在书房里没出来,周防便自觉去厨房准备午餐。一餐无话,吃完后宗像再次回房,留下周防收拾碗筷。又是这样沉默地过了一个下午,周防没去打扰宗像,还是让他自己想清楚吧,只是个撸猫的小事,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多说的,而且猫嘛,处着处着就养得亲了。在沙发上躺着,“礼司”便过来蹭周防尊,懒洋洋的大狮子有点犯困,只是拿个指头戳了一下小猫的脑袋。

      晚餐及前后的过程与中午没差,一直到快要睡觉的时间,周防已经在床上等得想冲出房间把人抱进来,宗像礼司终于擦着半湿的头发走进卧室。没说话,行云流水地吹头发、关灯、上床背对床上的人侧躺下。

      宗像用了一天也没法完全将心里的情绪调整过来,忙于工作的时候还好,一旦停下来并看到周防,情绪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没有生气,只是这个状态,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周防。感受到背后持续性的灼灼目光,宗像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息,轻轻地道:“周防,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能轻易逗小动物开心,我却……”声音带着满满的失落,淡掉了。这一句话像刺在周防心里,心疼地从后搂住爱人,“想太多了,睡觉,宗像。”


      次日一早,宗像还沉浸在难得的周日懒觉里,周防尊便蹑手蹑脚地起床出门了,开车前往东京存在最久的宠物店,新宿区的Kojima。昨晚周防难得地认真思考后,认为问题就是出在“宠物”身上,只要能成功让宗像和宠物相处,这个心结就解开了。

      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后,周防踏进宠物店大门。不愧是百年老店,入眼就是在自己的小隔间里各种姿态的小动物和琳琅满目的宠物商品。一名店员热情地上来询问:“请问先生想找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推荐的。”“要不怕人的宠物。”周防开门见山。“好的,您这边请。”店员带着周防上楼,这一层基本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

      店员在一只两个月大的柴犬前停下来,向周防介绍:“这个孩子是我们店里最粘人的小女孩,纯种柴犬。平时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过来逗它它都很爱撒娇,非常粘人,还从来没有怕过人。”笼子里的狗子在两人到来时就伸着舌头摇着尾巴,一脸讨好的傻样。店员把笼子打开,它就跑出来,使劲蹭店员的裤脚,还站起前腿吧拉着裤腿。“美琴,来!”店员弯腰,被叫了名字的“美琴”汪就扑进店员怀里,店员将狗狗抱给周防看:“它叫‘美琴’,先生可以试着叫它,它完全不怕的。”

      周防挑了挑眉,心下一动,不会真有这么巧的事吧?倒是没像宗像一样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念了一遍“mikoto”,去摸汪汪的头。美琴汪很狗腿地舔舔尊的手,一脸快把我带走吧的表情。“就它了,再帮我准备全套养狗用品。”“好的先生!”店员的表情和狗子似乎没什么两样呢。

      周防尊下楼付钱办手续,店员给周防交待养狗的注意事项,并帮美琴汪洗了个澡。带着小小mikoto满载而归,一路上周防都在想着宗像叫这狗子的语气和音调,心情非常好,还有点小期待。当然,傲娇红毛狮才不会表现出来。

      回到家门口,因为一手抱着生猛好动的美琴汪,一手提着一大堆美琴汪的家当,周防实在没办法开门,只能抬脚踹了门两下。这会儿已经快到中午了,宗像肯定醒了。

      “来了,阁下没带钥匙也用不着踹门吧!”门后宗像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是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宗像嫌弃的脸。“汪!”宗像礼司还在一探究竟野蛮人踢门的原因,就被一个活力满满的小东西撞了个满怀,下意识搂住了。这个触感,还有被小动物舔下巴的感觉,真的太奇妙了!宗像反复看了好几次,才确定向自己扑来的是一只小奶汪。

      “它叫‘美琴’,和‘礼司’是不是很配?这回可不是我取的名,宗像,你可以多叫叫它。”周防用很明显的暗示给宗像介绍家里的新成员。然而宗像沉浸在人生头一次的奇妙体验中,并没有揣测,直接喊着“mikoto”,和美琴汪玩耍。周防心满意足地去给狗砸搭窝,就在落地窗的另一侧,和礼司喵的窝相呼应。

      周防上前抱起礼司喵,宗像也抱着美琴汪走到落地窗前,今天阳光特别好,暖洋洋地洒进来,把宗像脸上的笑映衬得闪闪发光。两只小动物开始打起了招呼,周防尊和宗像礼司也不约而同地迎上对方的视线。看着周防直达眼底的温柔,宗像耳朵尖儿泛红,垂下眼睫。

      “谢谢你,周防。”


       Mikoto和Reisi,无论怎么样都很相配呢!❤️


Fin.

雛形@犬殺沼待命

長版女僕裝/黑絲/裸足  性癖之一

-

我真的超討厭男人穿那種很A片的女裝

短女僕裝跟水手服到底三小火龍果

女裝當然是要看起來很禁慾啊......(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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