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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类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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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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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的小宝贝

“菀菀类卿”

     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竟然迷上了怡红院的花魁,有人不耻,有人得意。在战场上战无不败、攻无不败,在朝堂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摄政王—顾城,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话说顾城本不愿步入烟柳之地,拒不了大胜归来战士们的意,无奈去了怡红院。宴酣时,花魁苏盈盈舞姿翩翩,宛如蝴蝶,貌似天仙。面纱随舞姿摇曳,素颜半露。顾城手举的酒杯,慌张落了地,狼狈地捡了起来,急忙唤了老鸨,高价替苏盈盈赎了身。就这样苏盈盈入了摄政王府,因摄政王未许她妃位,但府中无其他女子入...

     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竟然迷上了怡红院的花魁,有人不耻,有人得意。在战场上战无不败、攻无不败,在朝堂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摄政王—顾城,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话说顾城本不愿步入烟柳之地,拒不了大胜归来战士们的意,无奈去了怡红院。宴酣时,花魁苏盈盈舞姿翩翩,宛如蝴蝶,貌似天仙。面纱随舞姿摇曳,素颜半露。顾城手举的酒杯,慌张落了地,狼狈地捡了起来,急忙唤了老鸨,高价替苏盈盈赎了身。就这样苏盈盈入了摄政王府,因摄政王未许她妃位,但府中无其他女子入了摄政王的眼,府中上下皆尊重地唤她苏姑娘。

      花魁有个闺名叫苏盈盈,摄政王喜欢唤她阿盈。苏盈盈与顾城品茶作画,好似一对神仙眷侣,但夜不共寝,发乎情止乎礼。

落云曦景

晚晚类卿又非卿 第二章 分手

       第二天,顾晚一直到了中午才醒来,索性今天是周六也不碍事,看着镜子里自己肿起的眼睛,顾晚冲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许久,然后打开手机。

       手机一开机就弹出来各种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大都都是宋明和宋楠的,还有就是一下其他关系不错的同学的生日祝福,顾晚都一一回应了。

       而宋楠和宋明发的大串消息,顾晚粗略的看了一下,无非因为自己昨天一晚上失联的原因,要...

       第二天,顾晚一直到了中午才醒来,索性今天是周六也不碍事,看着镜子里自己肿起的眼睛,顾晚冲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许久,然后打开手机。

       手机一开机就弹出来各种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大都都是宋明和宋楠的,还有就是一下其他关系不错的同学的生日祝福,顾晚都一一回应了。

       而宋楠和宋明发的大串消息,顾晚粗略的看了一下,无非因为自己昨天一晚上失联的原因,要是以前顾晚可能会立即回复宋明让他不用担心,但现在她一点都不想,甚至还觉得宋明有些可笑,昨天的一夜春宵之余,竟然还能记得自己,究竟是多情呢还是什么。

       顾晚现在感觉,即使只是看到宋明的消息也会发自内心的恶心,尤其是昨天他叫着身下的女人晚晚,心里更是被撕碎了一般,难受至极。

       对于昨天的女人是谁,顾晚心里大概有些眉目了,应该就是宋明的那位白月光——尹思婉了。

       宋楠和自己提过,宋明叫他的初恋也叫婉婉。

       那宋明叫自己的时候,究竟是晚晚,还是婉婉?没想到宛宛类卿的事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真是狗血啊。

       顾晚先打开了和宋楠的对话框,发现宋楠在她到宋明的公寓前告诉她宋明去接他的初恋回来了,可当时的自己却是满心的欢喜,没有去看消息。

        后面宋楠陆陆续续地发了许多消息,大致是让自己不要太担心,以及宋明告诉她和自己失联的事。

       顾晚没有告诉宋楠昨天发生的事,只是骗她说自己昨天手机摔坏了,今天才刚修好,让她不要担心的。

       消息没发过去多久,宋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宋明疲惫的声音。

     “我看到刚刚你给楠楠发的消息了,昨天你几乎一天都没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手机摔坏了。”顾晚冷冷地答道,只是因为昨天的哭泣,还带着一丝鼻音。

     “怎么了晚晚,听你的声音是哪里不舒服么?”宋明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有点感冒了吧。”顾晚听着宋明叫着自己晚晚又觉得一阵可笑。

     “那你好好休息,注意一下身体。”

     “嗯。”

     “昨天……”

     “宋明,我们分手吧。”顾晚不想再和宋明纠缠下去。

       电话那端,宋明沉默了很久,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好,昨天你生日,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一会开车给你送来。”

     “不用了。”说完顾晚立即挂断了电话,并且删除了有关宋明的所有联系方式,她不想再和宋明说什么,怕自己的眼泪再不争气的流出来。

       而对于宋明同意分手顾晚也不意外,毕竟正主回来了,她这个替身也应该识时务的离开宋明,给人家的正主移位置了。

       想到这里顾晚觉得有几分搞笑,自己和宋明好歹也在一起三年了,尹思婉只是昨天才回来,两人就已经......

       算了,不想了,就让一切都过去吧,索性自己从来没有把昨天那样的傻想法表达出来,不然更显的像个跳梁小丑。

       但即使再难过又能怎么样呢,自己现在还在高三,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一直颓废下去吧,打起精神来吧顾晚,宋明只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罢了,未来还有更多的美好等着你不是吗。

       想到这,顾晚勉勉强强打起精神来,但感觉身体还是有些疲惫,但高三的功课可是一天都不能落下的,即使周末。

       想完,便开始执笔写起来卷子。

       也许,顾晚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并没有以前那么好,但又能怎么办呢,曾经的一切都是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更是未来不是吗?

       顾晚并不恨宋明,也不会恨尹思婉。

       宋明这三年来对她的好无论是因为顾晚还是因为尹思婉,都是真是的,顾晚也很感谢宋明这三年来的陪伴,终究可能是自己不够好,让宋明都无法忘记初恋吧......

       而尹思婉......

       算了,就让这一切都封存在心底吧。

落云曦景

晚晚类卿又非卿 第一章完美男友的破碎

       顾晚有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完美男友,不仅对她专情,长得还又高又帅,家境好还很上进,毕业后也不靠家里的关系,自己创业,现在也是小有一番成就,买了一辆车和一间小公寓,每天都会接顾晚上下学。

       但如果要说她的这个完美男友的缺点的话,那可能就是她的男友宋明,有一个难忘的初恋......

       这件事其实宋明从来没和顾晚提起过,是顾晚的朋友告诉她的,但顾晚也觉...

       顾晚有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完美男友,不仅对她专情,长得还又高又帅,家境好还很上进,毕业后也不靠家里的关系,自己创业,现在也是小有一番成就,买了一辆车和一间小公寓,每天都会接顾晚上下学。

       但如果要说她的这个完美男友的缺点的话,那可能就是她的男友宋明,有一个难忘的初恋......

       这件事其实宋明从来没和顾晚提起过,是顾晚的朋友告诉她的,但顾晚也觉得没什么,毕竟初恋对于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个很难忘的存在,而现在陪在宋明身边的人是自己,初恋什么的也早就是过去式了。

       却不想,事情远没有顾晚想的那么简单。


       顾晚是高中时认识的宋明,当时顾晚才上高中,而宋明已经上大学了。

       要说两人的感情似乎有些一见钟情的感觉,那天宋明回母校看望老师,正巧顾晚去办公室交作业,两人就这么遇上了。

       顾晚初次见着宋明只他长得很帅心里有些小小的悸动,没想到后来宋明突然加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让顾晚有些意外 ,在之后的一来二去里,两人也就在一起了。

       一开始,顾晚还以为宋明这样帅气的男人应该只是在和她玩一玩,结果没想到这一谈就是两三年,转眼间顾晚就已经高三了。

       而两人成功的在一起,其中也有顾晚的闺蜜——宋楠的推波助澜。

       说来也巧,宋楠是宋明的表妹,有关宋明的很多事情都是宋楠告诉她的。一开始宋楠是不想让宋明和顾晚在一起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表哥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般的初恋,但后来也不知宋明和宋楠说了什么,宋楠就开始帮着她表哥追顾晚了。

       说起宋明的初恋,两人可以说是一对青梅竹马的金童玉女。

       宋明和他的初恋的父母是好友,从小就一起玩,也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后来一直到高中两人才在一起的。

       当时两人在高中都算是风云人物,不仅长的好看,成绩也是年级的一二,据说本来宋明一直都是年级第一的,但因为初恋,宋明就每次都控分考第二名,让初恋得第一。

       后来俩人也一起上了A大,但不知为什么初恋就不告而别的出国了,而宋明在此之后也是一蹶不振,直到遇到顾晚才开始振作起来,也是因此宋明的父母格外喜欢顾晚。

       但即使宋明和他的初恋曾经再怎么的恩爱,在顾晚看来那都是过去式了,因此在宋楠同她讲述宋明和他初恋的故事时,顾晚也都不怎么放在心里。

       但一切似乎都只是她以为......


       今天是顾晚的生日,是她的成年的日子,宋明和她说过,除非她成年不然是不会碰她的,所以她想在今天和宋明能够更深一步......

       顾晚一放学就来到宋明的公寓里,这个时间宋明应该还在公司里,所以顾晚决定好好布置一番。

       可一进到公寓,顾晚发现餐桌上就早已摆上了烛光晚餐,很是浪漫。

       难道是宋明准备的?

       顾晚心里甜甜的想着,此时房间里也传来了宋明的声音。

       “晚晚,晚晚”

       顾晚以为是宋明在叫她,于是便走向房门口,却又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呻吟声......

       顾晚明白了什么,僵站在房门口,她现在有点不知所措。

       没准是宋明在看那种视频呢,毕竟宋明也是一个正常男人不是。

       顾晚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悄悄地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扑面而来!

       房间床上缠绵的两人里,正是宋明......

       在宋明身下承欢的女人好像发现了她的存在,魅惑的眼神带着几分挑衅地看向她,随后呻吟声也加大了几分,似乎是故意叫给顾晚听的。

       顾晚全身颤抖地将门合上,离开,所有的动作都是静悄悄的,仿佛从来没来过......

       离开后的顾晚失神地回到家中,脑海里全是宋明和那个女人缠绵的样子,感觉像是虫子在全身爬一样恶心,不断地跑到厕所中呕吐,直到吐出胆汁,顾晚都没觉得好受点。

       她坐倒在厕所里,眼中的泪水早已流尽到哭不出来了。

       顾晚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和未接来电,有宋明的,也有自己的好姐妹宋楠的,但顾晚一个都不想回,默默地将手机关机,闭上眼,此刻的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兴许是哭累了吧,顾晚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宛宛类卿

【爱意中心丨23:00】馒头的诱惑

上一棒老师: @阁酒 


·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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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类卿

【轩文】蓝梦无痕

*设定是719前一天酒店,现背。


“在夏天做一场关于你的 。”(点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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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天做一场关于你的 。”(点梦)

宛宛类卿

【轩文】Xman的第923封来信-17

·白切黑金主轩 X 略傻黑甜小明星文

·一大盆狗血来袭 不适直接退出哦

·【第十七章】5.5K+



“他手一挥,多的是可以代替他的人”




       醒在午后的一片蝉鸣声中,刘耀文才后知后觉夏天已经来了。他肚子上搭了条蓝色的毯子,散发着太阳泡过的洗衣粉味道,是他睡着前还挂在阳台上的那条。


       刘耀文捏着软绵绵的一角掀开它,坐起来发现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已经规规矩矩地...

·白切黑金主轩 X 略傻黑甜小明星文

·一大盆狗血来袭 不适直接退出哦

·【第十七章】5.5K+



“他手一挥,多的是可以代替他的人”




       醒在午后的一片蝉鸣声中,刘耀文才后知后觉夏天已经来了。他肚子上搭了条蓝色的毯子,散发着太阳泡过的洗衣粉味道,是他睡着前还挂在阳台上的那条。


       刘耀文捏着软绵绵的一角掀开它,坐起来发现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已经规规矩矩地并排端在床下了,刚好是他一伸脚就能够到的距离。


       客厅的空调温度开得更低,乌艾站在那里,手按着榨汁机底部,轰轰的声音比外头的蝉鸣还要燥人,让他没注意到刘耀文已经打开门挪过来了。


       右腿在医院床上架了将近两个月,如今膝盖绑着纱布,装进宽大的阔腿裤里,刘耀文小心翼翼地踩着拖鞋,蹭过毛茸茸的绿皮毯子,揉碎了贴在脚踝处的凉气。


       他拉开椅子坐下,榨完汁的男人正好转过身来。


       “睡醒了?喝果汁吧。”


       是有些稠的猕猴桃汁,上面飘着三片更深的绿色薄荷叶,漾出些颗粒感。刘耀文囫囵吞枣,咕咚就是一大口,酸甜清爽的汁水瞬间抚慰了因为午睡而发苦发闷的喉道。


       “好不好喝?”


       乌艾先生在他对面趴下,深邃的五官笑出几分期待的软意,他在家不扎小辫子,散下来的碎发垂在耳侧,竟饰出几分雌雄莫辩的秀气。


       刘耀文避开他直挺挺的目光,低头又喝了一口,才对他竖大拇指并点头肯定。


       “想喝可以一直喝的。”有些轻佻的语气,还是这个绕不开的玩笑话。


       刘耀文习以为常地抬眸无语,对面那双直勾勾的眼睛瞬间眯起来,刻意挑眉之后再顺势朝他抛了个媚眼。


       “你说你在我这住了三天了,你那位今天还没发现吗?”话题一转,刘耀文正好把果汁喝到底,起身要去洗杯子,被乌艾拦下,“我来我来,你那腿就先坐着吧。”

 




       这里阻隔了外面所有的聒噪和炎热,刘耀文却没由来地烦,他隔着一层朦胧的玻璃看乌艾洗杯子的背影,百无聊赖地低头划手机分散注意力。


       乌艾把他看得很透。


       他没告诉宋亚轩,假借着照顾的名义住过来,确实带了层试探和赌气在里头。


       话是当着张震面说的,人是张震开车送过来的,他不信宋亚轩不知道。


       或者,他现在还不知道,过几天一定会知道。


       其实在心里告诉过自己一百遍了,这种关系不该有所期待,但他还是忍不住踏出这一步。


       他没处理过类似的感情问题,完全是跟着感觉走。这位乌艾先生与他确实可以无话不说,却完全不是会产生感情的关系。相反,他与宋亚轩之间似乎隔了很多很多次交流才能填满的距离,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要去向他靠近。


       可怎么能靠近呢,他们那么不同。


       宋亚轩就天生该穿着精贵的西装,身边伴着王钰雯那样的美人,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地散发光彩。


       刘耀文,刘耀文只不过是他随手施舍的善意。或许宋亚轩喜欢过他吧,喜欢他的脸,他的身体,或者是他给的融在汗液里的快感,可这些东西宋亚轩根本不缺,他手一挥,多的是可以代替他的人。


       说过爱,是说过爱吧。但那又怎么样呢,这句话刘耀文讲出来千斤重,可宋亚轩讲出来轻飘飘,可以是在危急时刻安慰他,也可以是在温情时候体贴他。


       宋亚轩没哪里做得不好,是自己太贪心。


       他没考虑后果,莽撞地走这一步,提心吊胆。试一试吧,他踩在合约的斑马线上摇摇晃晃,就是做给宋亚轩看的。


       到底有没有一点真的在乎我呢?


       他知道这莽撞一步的危险后果,但他刘耀文就是要迈这一步。


       想去宋亚轩身边,陪他、爱他、怨他,可俗世的风把他围得密密麻麻。那一纸契约面积太小,载着他摇摇欲坠,他们之间隔着散不去的雾,宋亚轩对着那一头喊“雯雯”,一下子叫刘耀文失了目标,于是漂浮不再充满希望,合约的时间被写得漫长而可怕。


       他拿受伤的右腿擦过水面,但不后悔,这莽撞的一步他不得不迈。

 



 

       乌艾又走过来,湿湿的手摔了滴水到他脸上,拍碎刘耀文搅起来的思绪。肇事者挑眉笑开,问他想不想吃火锅,可以一起去外头买材料,然后趁着傍晚还没散去的暑气热腾腾地吃完。


       “你喜欢夏天吃火锅?”刘耀文挠挠脑袋,他来这几天,因为腿不方便,一直没有出门。脑袋确实是在陌生的环境待乏了,游离的思绪叫他即使被细心照料也快活不起来,这个对上口味的叛逆邀请,却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兴趣。


       乌艾先生点点头,嗤笑一声,夏天吃火锅贼拉爽了不是吗。


       是了,这位先生果然很懂他。


       刘耀文身为C市人,骨子里向往夏天吃火锅,冬天啃冰淇淋。但是身为艺人,他时常得约束自己,在宋亚轩那儿,也没可以这么放肆的时候。忽然听到这个撞到心坎上的话,一团糟的心事被他暂时抛却了,期待都要叫他疼痛的步子走得更稳健几分。

 

 




       这个小区密闭性很好,刘耀文现在没有多红,所以套上个黑色口罩就与乌艾出门了。


       乌艾说的超市就在小区楼下,他俩顶着烈日踏进门里,瞬间被室内的凉气密集包裹住。


       太热了,进到室内眼睛发花,所以没人注意身后驶过的一辆黑色法拉利。

 



 

       刘耀文坚持要拎那个装满荤菜的重袋子,乌艾也没拒绝,提着轻飘飘的便食袋,在他侧后方跟着,踩台阶时虚虚扶一把。


       这一趟跑的热汗淋漓,可刘耀文兴致明显高了不少,他步子跟语速一样加快,在电梯口一大步迈出去,不小心踩重了受伤的右腿,身体一下子就要歪倒。


       是急急忙忙跟出来的乌艾拦腰扶住了他。


       “你跑那么快干啥哦……哎,你咋啦?”


       询问的话停在嘴边,乌艾发现刘耀文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顺着视线望过去,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他家门口,身边跟着一个瘦削的陪衬,颜值气质都被压了一头,乌艾猜想这大概就是刘耀文的那位和那位的助理或者秘书了。


       宋亚轩眼神很冷,没什么表情地走过来,接过刘耀文手上的袋子,手臂顺势把乌艾给隔开。


       “吃火锅吗这是?”他挑眉,笑意并不是和善的那一种,绵针藏在语气里,刺得热燥的空气多了一丝低气压。


       刘耀文看着他,想扯出一个心安理得的笑容,心里却莫名发慌。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宋亚轩出现了,你却什么都讲不出来了。


       “对啊,要吃火锅的。”乌艾瞧着刘耀文瞬间泄了气一样的表情,在旁边鄙视他。怎么回事呢,绕了这么大一圈,人给盼来了,为啥忽然就怂了。


       “哦,这样啊。”宋亚轩点点头,把手里的塑料袋子抖得哗哗作响,被袋子拽着的那只胳膊青筋凸起,他定定地看向刘耀文,直接开口问,“他是谁?”


       他是谁,他是你的谁。


       刘耀文屏住呼吸,他听见心脏砰砰直跳,耳后的空气烫得发麻,他紧张又雀跃,看着宋亚轩的眼神移不开,想从他眼里看出一些多余情绪。


       “咳,他是一个……普通朋友,照顾我,因为腿,那个,受伤了。”语气干巴巴,他声音发涩,这几个字吐出来难得像挤空了的牙膏管子。


       真的是一个普通朋友,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进去检查,我们睡不同的房间。你看到了吗,我腿受伤了。你能来我真高兴,你终于来啦,我等了好久啊。你现在工作还忙吗,怎么看上去比上次要憔悴,是太累了吗。你跟你女朋友怎么样了,我们这一段关系,接下来你到底想要怎么发展呢。


       站在僵硬的空气中,刘耀文话全被堵在嗓子口,他咬了咬唇,不知道要先说什么,刚想开口,就听到宋亚轩说话了。


       “刘耀文,你违反了我们的合约规定。”他语气淡淡的,顿了顿,把对峙的眼神避开,才重新开口,“所以,我作为甲方,单方面宣布,合约作废。”


       他说完,垂下眼睛,那个沉重的荤菜袋子被轻轻放在刘耀文脚边,起身时手却被汗湿的手攥住。


       “不是……”刘耀文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他没想过宋亚轩会这么果决,什么都还没说就要合约作废,一时间心里像被热油煎过一遍,全是茫然和焦躁的刺啦声;他慌了神,看着宋亚轩要撂袋子走,急急忙忙就去拉他手。


       “是不是我有调查。”宋亚轩皱了眉,扶着刘耀文颤抖的手,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似乎都不愿意再对视一眼,嗤笑一声就要转身;他接下来的话被宽阔的肩膀隔在身后,刘耀文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是甲方,你违约了,合约作废是最大的宽容了,以后,我们就——”


       “没有关系了。”

 




       宋亚轩背影有些冷傲,先一步踏进正好开了的电梯门里,垂下头看手表,表情专注,没有一刻多余的留念。


       刘耀文身子要跟过去,被杨成拦住。这个瘦削的助理眼框凹下去,背对宋亚轩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表情,他话说得恭恭敬敬,却丝毫不留情面:“刘先生,我想宋总刚刚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再送上来就没意思了吧。希望你搞清楚,你跟这个男人混在一起,我们宋总没叫你赔偿违约金已经很好了,你现在签下的资源还依然有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这才10个月就赚了这么多了。”


       “希望你之后保守秘密,没有关系了就做好自己吧。”

 




       电梯门合上,刘耀文在原地看着那个红色的数字,从18一直变成1,然后向下变成向上。


       宋亚轩走了,电梯载着新的人上来了。

 



 

       “额,那个,还要不要,吃火锅了?”乌艾在旁边兀自唏嘘了一番,实在站得不耐烦了,才扯扯刘耀文的袖子。


       “嗯……哦,吃,当然要吃。”


       刘耀文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尴尬地拍拍乌艾肩膀,把宋亚轩放地上的袋子丢在身后,瘸着腿往他家门口走。


       刚刚迈出电梯口时那急匆匆的一步,他看似没摔着,可右腿没完全愈合的骨肉,却像断开那样,抽着绞着犯疼。


       这段关系从来都是握在宋亚轩手里的脆弱风筝线,他就是飘摇着的风筝,宋亚轩收紧一点,他就靠近一点;宋亚轩放远一点,他就退后一点。可他厌了这泊在半空中的不安感,只是借着风要主动迈进一点点,就被牵风筝的人以过重为由丢弃在地上。


       宋亚轩的风筝线只是一时兴起的施舍,一丁点爱意也承不住。

 

 



       乌艾叹气,再次感慨虚无的爱情让人痛苦,起身提起那个经手了几个人的大袋子,啧啧几下去按指纹给开门。


       门重重合上,好一会儿,旁边空廊上走出了一个身影,鸭舌帽被压得很低,黑色口罩把他五官捂得严严实实。


       电梯里又要有人上来,他悄悄踏进去,挨在最不容易注意的角落站定。


       这是向上的电梯,他面前站了一对小情侣。女生脖子上围了一圈choker,细看却有细链一直连接到白色衬衣下面。


       她撒娇地向男朋友靠了靠,衣服紧了一下,后背捆住的锁链痕迹一下子凸显出来。


       “我的小猫咪,真乖……”黏腻的话被她男朋友说出来,在逼仄的空间里生出几分清冷的压制感。


       张勇缩在黑色布料下身子一凛,电流一样的麻意顺着血管传遍全身。


       他看着眼前那个明显软下身子的女生,眯着眼睛把嘲讽的笑意埋在口罩下面。


       去你妈的小猫咪,这些养狗的人说不定还想在外头做狗呢。

 



 

       黑色身影钻进偏僻的车里,张勇一上车就接到了达夏的电话,对方有些按捺不住,问他何时才能实施计划。


       “急你妈呢急!”压着嗓子吼出来,显然把小孩震住了,于是张勇愉快地放软语气,看了一眼乌艾家的方向,接着说,“你想演戏,我得找那好日子呢不是。”


       “好日子谁定,当然不是我定,我也在等呢。”


       他挂掉电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快地敲了两下,想到杨成今天代宋亚轩讲话的嘴脸,他就冒火。


       蠢货,没眼色的蠢货,只会用锁链的蠢货,该叫你尝尝被戏弄的滋味。

 




 

       “爱情就是虚构出来戏弄自己的产物。”乌艾又开始了,他给这个失恋人士不断灌输早日脱离感情沼泽的观念,却也很识相地绝口不提想要跟他打炮的事情。


       我这是对朋友很厚道,乌艾贱嗖嗖地说。


       刘耀文无语,心不在焉地跟他瞎扯。宋亚轩来那天,他留在金屋的行李就原封不动被送了过来,连他去拍戏前留在书桌上的半包餐巾纸都在。似乎连他的一根头发丝,宋亚轩都不愿再留在他家了。


       如今,他真的得腆着脸皮住在乌艾这个朋友家里,剧组那边一直跟他说不急不急,刘耀文却是着急,他每天给自己做按摩操,想快一点把伤养好,快一点去拍戏。


       他给刘源那边医院打过电话,带着一丝小心询问如果后续资金短缺,可不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去。医院那边的人却很奇怪,反问他不是已经提前预付了一大笔钱了吗。


       小伙子,你那位确实不错啊,办事妥帖。乌艾在旁边听他说话,竟摇着头感叹宋亚轩真好。


       “是啊,他可真不错,原是我不配。”刘耀文闷闷地接话,把手里的柳橙汁喝得嘶嘶响。


       “你这腿快好了吧?”乌艾手指尖去点他膝盖,被避开也不让,固执地轻放上去,指腹回旋地揉。


       “是快好了,过几天就要回剧组了,你放心,我找到房子就搬出……”


       “不是这个意思,你个瓜皮!”乌艾弹他脑门,白眼翻得明目张胆,他拈这位兄弟处学来的方言怼他,亲昵又自然,接着说,“我是说,你进组前,咱们去吃一顿饭罢,也别天天闷在家里。你请我呗,当报答我这么多天照顾你了。”


       “…好。”要自己请他,这理由实在没办法回绝。


       “行,那就你进组前一天,去……嗯,去天宫吧?怎么样?那里环境一个绝,服务员都养眼得不行。”

 

 



       “宋总,明天傍晚,去天宫一起吃顿饭怎么样,达夏那孩子想您了。”杨成被人叫走,宋亚轩的手机就收到这条消息,联系人“张勇”跃在上面。


       宋亚轩勾起嘴角,果断地回复了一个字“”,然后把消息删掉。


       肖海棠看了眼紧闭的门,低头把文件递给他,指尖划过纸面,在两个字上多停留了一会。


       宋亚轩抬眼看向她,很坚定地点点头,平和地摆手说:“这是第二回。”


       按照张勇的行事作风,这一次还应该是试探,看他贸贸然塞过来的人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小宋总的青睐。


       他每一步虽走得大胆,却都不失考量。不然这个人也不能在四年前,一下子抓住小宋总的破绽,说服他跳进那个巨大的坑里。

 




 

       叩叩叩——


       “进来。”


       杨成推门而入,手上抱着一叠文件夹。宋亚轩朝他露出个笑容,指他凑近点儿说话。


       “我说,H市那个项目,要不你明天跟陈翔宇一块儿去吧。”


       “这么突然?”杨成不是没被临时派遣过,却还是有些疑惑地问了出来。


       “对你比较信任,他太年轻了,这个项目蛮重要的。”宋亚轩眯眼看向他,视线冷静地扫过去,释放着压迫感。


       杨成呼吸一滞,心里激动地发慌,想到那些握在手里的窃听内容,他放下心,扯出憨态点头答应。

 



 

       夏天的傍晚被残阳照得血红,压在那一堵绿色的爬山虎墙上。


       刘耀文脚步轻快,他腿好得差不多了,终于得了由头出来放空,虽然出门前还有所踌躇,但真走在外头,行动中带过的空气还是卸去了一些心上的担子。


       侍者的婀娜身形裹在旗袍里,轻巧地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刘耀文觉得新奇,他没来过这种地方,自然在偷偷打量周遭的环境。


       上楼时,侍者的臀部在他面前摇得眼花,刘耀文赶紧把眼神晃开,却定在楼梯口那个正往下的身影上。


       也是由美丽侍者带路,宋亚轩被一个年轻男孩挽着胳膊下楼,一脸微笑地说着什么。


       刘耀文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怎么了?”乌艾终于把目光从饱满的臀部上移开,一抬头就看到了宋亚轩。容貌出众的脸都容易叫人记住,更何况他身边还带了个长得那么像刘耀文的人。


       宋亚轩看到他们了,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侧头去看达夏。他笑得自在优游,那样光鲜快活,在不算宽的楼梯上与他们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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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天生会谈恋爱,更何况宋亚轩现在每一步都步履维艰。他们之前的关系看似发展很快,实际上全系在宋亚轩手上,他引着文一步步走近,又不得不把他推开。他自己也很难,但其实从小就不爱说,所以他爱的方式就是单方面守护,可爱情的天平这样肯定会歪斜。爱需要均衡和平等。

张勇、杨成、宋亚轩的关系,我这一章应该说得很直白了吧。(之前也有细节方面的铺垫)每个人各怀心事,借着对方的计谋划自己的计。

结局是HE(不用怀疑)

宛宛类卿

【轩文】鲁渝有约

·看了《传闻中的陈芊芊》,借了那个设定,短打无脑产物

·原因是打赌今天一定有物料,结果飞飞子让我赌输了

@一条鲨鱼掉落 到你了 你也输了

·文笔拙劣,bug甚多





       据传闻,古有石坝国,虽遐州僻壤,可重于民社之寄。石坝国依山傍水,先祖李斐膝下一儿一女,斐精于端水之道,予儿李非岬鲁山,女李绯嘉渝河。非绯二人自幼不睦,待先祖驾崩,石坝国一分二裂,近山地人称岬鲁城,傍水地人称嘉渝城。...


·看了《传闻中的陈芊芊》,借了那个设定,短打无脑产物

·原因是打赌今天一定有物料,结果飞飞子让我赌输了

@一条鲨鱼掉落 到你了 你也输了

·文笔拙劣,bug甚多





       据传闻,古有石坝国,虽遐州僻壤,可重于民社之寄。石坝国依山傍水,先祖李斐膝下一儿一女,斐精于端水之道,予儿李非岬鲁山,女李绯嘉渝河。非绯二人自幼不睦,待先祖驾崩,石坝国一分二裂,近山地人称岬鲁城,傍水地人称嘉渝城。


       岬鲁城以男为尊,自立门户,改姓宋,号称“天水一朝”;嘉渝城与女为尊,自立门户,改姓刘,号称“巴蜀山城”。鲁渝之争,一脉相承,摩擦至今。


       岬鲁城当今城主号德志,膝下仅一子,乳名玄玄,及冠日赐字亚轩。德志老来得子,万般宠爱,可亚轩自呱呱坠地以来,身娇体弱,不似正常岬鲁男子魁梧。然面如白玉,有“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之传闻。


       嘉渝城当今城主单字蔷,育有一女三男,幺女刘瑶雯,高挑黝黑,目圆眉短,标准的嘉渝美人,自幼尽得城主刘蔷宠爱,未及笄则奉为少城主。其父梅美,因诞下一女,奉为大丈夫。其余两位丈夫不忿,曾于瑶雯及笄礼迫害之,虽及时抢救,可再也无法生育。其未婚夫将军之子张源上奏退婚,蔷允之。


       为治四郡主刘瑶雯之病,刘蔷舍十里粮仓为嫁妆,以岬鲁城宝药龙骨为求,许女瑶雯于岬鲁城少城主亚轩为妻。


       亚轩瑶雯大婚之日,梅美大恸,询之,不答。原瑶雯并非女儿身,梅美当日为争宠故,买通产婆,欺瞒至此,如今因爱子远嫁他国,恐事迹败露,由此擗踊嚎啕。

 




       话说那瑶雯被抬至少城主府,自知并非女儿身,原想以酒醉夫,再割指染帕,蒙混过关。却不想其千杯不醉之身,遇上这身娇体弱的亚轩,竟兽欲大起。瑶雯早于野书阅过龙阳之法,不曾想如今会用上。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瑶雯欲强占亚轩之身,再以此威胁之,料那亚轩乃岬鲁男儿,如此奇耻大辱,必不愿为世人知晓。


       瑶雯平日里千杯不醉,与美貌无双的夫君喝了两壶酒,竟浑身发软,燥热不已,这才惊觉反被美人将了一军。美人亚轩笑意盈盈,传闻中风一吹就倒,此时竟能单手提起他这魁梧壮汉之躯。


       将瑶雯置于软榻之上,亚轩就来扯其腰带。瑶雯大怒,赤脸辱骂之,却被美人纤指堵其唇,亚轩开眉展眼,道:“瑶雯不知岬鲁城妇人辱夫君乃七出之罪,为夫今日与尔同桌把酒,已然破了岬鲁女不可上桌之俗。吾温柔蜜意,待尔至此,娘子何不小意顺从,免受皮肉之苦?”


       美人面若桃花,倾城一笑,瑶雯神魂颠倒,竟可惜自己并非女儿身,否则美人身下喘,做女也风流。思来想去,瑶雯大悲,嘤嘤啼哭,诉之:“并非吾不愿于尔……于夫君,而是吾……奴家非女儿身。”


       谁料亚轩丝毫不惊,仍拈笑嫣然,抚其面,拭其泪,柔声道:“娘子莫哭,吾早就知晓尔为男子。吾爱娘子,乃爱娘子之淳厚善良。”


       瑶雯不信,亚轩娓娓道来:“娘子可记得曾于台风山上捡一白狐?”


       “莫非?”


       “不错,吾真身乃台风山上一白狐,因父辈欠岬鲁城主一条命,其子玄玄于四岁丧命,吾附身之,以此身侍奉城主左右,以还其恩。”


       “如此说来……”


       “怎讲?”


       “…可吾未曾养过白狐,吾曾饲一犬,名唤大帅。”


       “……”亚轩气极反笑,搓瑶雯颊上肉,咬牙切齿,“娘子真是单纯天真,竟分不清狐与犬。”


       “莫非尔乃吾犬大帅?啊,那……”





       亚轩乃纯种白狐,听不得以犬辱之,故拿嘴堵瑶雯语,手探进襦裙,四处游走,引得瑶雯粗喘连连。


       “娘子,狐犬有何不同,汝待会即可知晓。”


       亚轩脊背湿透,将瑶雯衣裙尽褪,以其狐族特有闺房之术,挑逗得瑶雯躯体尽软。


       甜唾津津,莺声恰恰,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呀呀气喘。山盟海誓,拨弄得千般旖旎;云羞雨怯,搓揉得万种妖娆。[1]


       云雨毕,瑶雯呆愣卧于亚轩臂弯,竟觉滋味甚美。


       亚轩自狐形即对这瑶雯心生爱慕之情,此刻只觉恩情似漆,心意如胶,搂妻笑曰:“娘子,如今可知晓狐犬有何不同?”


       瑶雯瞪其一眼,垂眸道:“犬甚忠,汝……”


       “如何?”


       “汝甚骚。”



 

       石黛七一九年,因一场世纪和亲,岬鲁城与嘉渝城拟约,未来永不互锁城。石坝国分裂至今,终由一纸婚约,合二城为一统。而那宋刘二人伉俪情深,虽未育一子半女,但相伴终身,故世人称此婚约为“鲁渝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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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自我脑袋里的《水浒传》片段

以后戒赌了,飞飞子的心思猜不到



宛宛类卿

【轩文】Xman的第923封来信-16

·白切黑金主轩 X 略傻黑甜小明星文

·【第十五章】5.5k+


“演戏要演全套”




       刘耀文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他这一晚睡得并不好,暖黄的床头灯光笼成沙质滤镜,像胶卷电影那样闷烦又干燥,洒得他身边的宋亚轩似乎忽隐忽现。刘耀文隔一会醒一次,每次从浅眠中惊醒,都下意识侧头去看,瞧见旁边人安静的睡颜,他才能平复着再去阖眼。...


·白切黑金主轩 X 略傻黑甜小明星文

·【第十五章】5.5k+



“演戏要演全套”




       刘耀文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他这一晚睡得并不好,暖黄的床头灯光笼成沙质滤镜,像胶卷电影那样闷烦又干燥,洒得他身边的宋亚轩似乎忽隐忽现。刘耀文隔一会醒一次,每次从浅眠中惊醒,都下意识侧头去看,瞧见旁边人安静的睡颜,他才能平复着再去阖眼。


       6点还没到,张源把门敲得小心翼翼,叩叩叩。第一声刘耀文就醒了,愣神朝宋亚轩抬眼,看他待到第三声才悠悠皱眉睁眼。

 



 

       “你要走了吗?”刘耀文把一半脸埋枕头上,语气淡淡,打量的目光跟宋亚轩撞上,就迅速晃下去,垂在白被的那滴深色湿渍上。


       “我……今天还有事。”宋亚轩扣衬衫的手一滞,沉默了一会,瞧见刘耀文睫毛颤了一下,就低了头要来亲他。


       刘耀文眯着眼睛由他亲,手指在被子里抠衣角,努力压下自己满肚子的疑问。


       到底是什么事。


       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啊。


       宋亚轩不说,他确实没资格问。

 

 


 

       “我这段时间,工作……可能还是比较忙。你的话,李导那边不是给了一个星期假吗,要不就尽量不出去了罢,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哦……”宋亚轩已经洗漱出来,皮肤透亮的白净,边嘟哝着边往床边走;揉揉还躺着的这只树懒松软的头发,他把后半截话软在耳边讲,语调轻快又甜腻,像是在逗小朋友。


       终是被这语气逗笑了,刘耀文推他肩膀叫他快走吧,手一伸出就被逮住,给拉到唇边香了一下。


       门适时地再次被敲响,宋亚轩捏了捏他手腕子,弯着眼睛说他好像瘦了,记得要多吃点。


       多嘱咐了几句,宋亚轩松开了那只细韧的腕子,起身就出门去了。


       张源在外面候了好久,看到宋亚轩出来,毕恭毕敬地把关了机的手机递给他,连带着滑进口袋的,还有一张薄薄的纸条。


       宋亚轩神色一凛,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丝询问,张源却不说话,打了个手势请他先上前走。

 

 


 

       外头下了小雨,比起昨日,空气里多了层湿冷。


       车门被关上的声音有些发闷,隔开了外面的零星汽笛声。手机仍没开机,宋亚轩垂首坐在后座,手里捏着刚刚张源塞给他的纸条:


       “小姐遇到意外,目前有惊无险。内部矛盾加剧,近日预计有变。


       宋亚轩揉揉额角,将纸条收好,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手机,语气自然地问他的司机:“钰雯昨晚睡得好吗?”


       “宋总,钰雯小姐昨晚……遇到了一群不老实的人,但现在已经解决了,暂无大碍。”


       “…那她现在在哪?”


       “您父亲连夜派人接她回宋家了。”  


       宋亚轩低低地叹了口气,把脑袋隔一点距离虚虚地靠在车窗上,出神地瞧着一小颗拍到窗玻璃外的雨珠;他看着它滑下去,又溅开在视线里,左手指尖轻轻敲自己的膝盖。


       从一开始,拉王钰雯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他就知道,只要那一群苍蝇还没清干净,作为小宋总的身边人,女孩就是块暴露在空气里的大蛋糕,周遭的蝇虫赶也赶不完。


       的确是派了人暗中保护,但对方蛰伏暗处,掌握行踪,手段狡猾。很多时候,他这边防不胜防。


       宋亚轩指尖在膝盖上画了个圈,在脑海中天马行空地顺着勾出两笔,觉得像描出了某个人目下圆圆的卧蚕。


       靠在座垫上发呆,他又开始想何时才能再见面,飘散的思绪堵得心头泛酸,被揉搓着的理智又企图把他所有不清醒的念头拉回来。


       太危险了,他舍不得。


       “宋总——”张源在后视镜里看到宋亚轩蹙着眉,忍不住唤了他,“您别担心,雨就快停啦。”


       宋亚轩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透过窗玻璃看被雨珠隔开的天空,细密的灰色云层织成一张大网,阵痛的雨水却还是渗过这层阻隔漏了下来。


       呼出的热气在窗玻璃上氲出白雾,很快又散了去,无声无息地爬上宋亚轩的喉管,雨天的低气压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雨会停的吧,但低压的沉闷也是真实存在的。

 

 




       雨细密密地敲在的爬山虎形成的绿壁上,这是天宫外的别具一格的设计。侍者穿梭于内,旗袍加身,容貌靓丽,跟外头的女艺人也不差好几。


       天宫里的包厢,密闭性强,观赏性高,适合私人密谈。


       杨成眼睛微眯,他正坐在包厢的软座里,手指间夹了根燃着的烟;他脚尖傲慢地伸过去,放到伏地男人的眼前,磨蹭了一下主动送上来的下巴,再顺势轻飘飘抬起那张脸。


       “昨晚的事是你做的吗?”没有波澜的语气,却含着刻意的压制感。


       搭在皮鞋尖上的那张脸慢慢胀红,眼眸中的锐利早在被抬起前收得干干净净,他露出顺从乞求的表情,似是兴奋,颤着嘴唇讲话:“是……我,主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我没发话你就敢轻举妄动了吗?嗯?”杨成话音一落,没忍住喉管的痒意,短促地咳了一下;于是他伸手,要去按灭那半根不想再抽的烟,却被跪在地上的人自然地接过去。


       “主人,我来帮您。”语气生动而乖顺,却并没有回答所谓主人刚刚的问话。


       额角的青筋跳得他极烦,又想到昨晚宋亚轩心心念念的“雯雯”,杨成眼底涌上不掩饰的杀意,没注意皮鞋还抵着没有防护的脖子,绷直的足尖钝刀一样叫人刺痛。直到对方压着嗓子叫疼,他才反应过来。


       “以后没有我的指示——”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伸手捏过男人的下巴,凑近了,浅浅地接了个吻,再凑到耳边,低声说,“不要轻举妄动。”


       “好的,主人。”话说得乖巧平和,眼神却扫到主人的后脖颈处;他想象那下面的血管分布图,目光化作尖刀,要扎进最致命的那条。


       就快了哦,主人你的报复要来了。

 

 


       一场雨下在夜晚,连接了灰色的白日,所有人带上潮湿的面具,堆积着虚假的微笑,把沾血的匕首埋葬在昨夜。

 


 

       男孩嘴角的微笑完美到无可挑剔,上扬着骄傲的弧度,眼里却蓄着恰到好处的娇怯。他顺着张勇的话缓缓走进来,逆着光,脸上的茸毛彰显着青春。


       眼睛圆圆,卧蚕弯弯,小巧的嘴唇勾起,紫色的假两件短袖,这孩子走到宋亚轩眼前,挺拔地站定。


       宋亚轩眯了眯眼,眼前的紫衬衫跟记忆中的紫藤萝交织。那紫藤萝是C市一中食堂外侧的一处幽景,穿越了十几年的云雾,被扯得厚重如瀑布,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14岁的刘耀文穿着纯白的校服,曾经这样站在那个不高的亭子下面,已有一米八的男孩,一小缕紫藤萝正吻着他头顶;他举一排AD钙奶在喝,后头有人喊他文哥,男孩急急回首,脚底生风地与自己擦肩而过。


       15岁的宋亚轩愣在原地,刚刚被不小心撞到的右肩发痒,他伸手,取下一片柔软的淡紫色花瓣。


       耳畔回响着男孩低低的一句“抱歉,同学”,宋亚轩捻那朵花瓣于指尖,心里酸涩又激动。


       又遇见刘耀文了。


       他还是不认得我。


       宋亚轩藏起那片花瓣,把带来花瓣的少年锁进紫气缭绕的梦里。他后来好多次梦见那次的擦肩,梦中刘耀文并没有走得那么急,他站定在自己面前,带着一丝丝局促,笑着问,我是不是见过你啊,你好面熟啊。

 





       “宋总,您好面熟啊,我仿佛在梦中见过您。”


       男孩在自己面前站定,眼睛转了一圈,话讲得很大胆。


       宋亚轩算是知道今天这顿私人饭局的意图了,他斜睨着一旁打着手势的张勇,把涌上头的回忆与所有心悸全压下去,表现出恰当的惊讶,语气微颤地问他:“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宋总您好,我叫达夏。”男孩顺势接话,短短的脸,棱角还算不得特别分明,却勾出了少年人特有的清俊。


       宋亚轩垂下眼去,似是思考了一会儿,再抬头,就是略显克制的亲昵了。他摊手,将达夏乖乖搭上来的手掌虚虚握住,轻轻摆了两下,笑着说:“哦,那我叫宋玄,你可以叫我玄哥。”


       宋玄和达夏是前几年大热IP耽美剧《第三人生》的双男主,这巧妙的接纳让年轻的男孩红了脸颊;他抬眸,不好意思地跟那双蜜意的鱼型眼睛对视,轻声唤了句玄哥。


       张勇在一旁挑挑眉,事情进展如他所料般顺利,看来宋亚轩跟几年前比也没什么长进。他自觉得了胜,于是语气里全是按耐不住的欢快,询问:“宋总,达夏这孩子可怜得很,您也知道那个逼他的狠人我招架不了,所以——”


       “所以,我只会说是我偶然遇着了这孩子,正好合眼缘罢了。”宋亚轩拉达夏坐他旁边,话是回答张勇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达夏;他抬手,自然地帮这孩子捉去衣服上的一根头发。


       专心致志地看着那根头发落在空气中,他脑子清晰地捋着一桩桩事,面上却散漫得很,闲适地问这孩子要不要喝牛奶。


       能找一个这么像的,看来张勇是该查的都查到了。


       据张源传来的消息看,这一步棋大概是张勇甩开那人、不与之并行划桨的第一步。


       宋亚轩手指敲敲桌面,笑得安静又和煦,心里暗自感叹:在宋德志抹去信息之后,这个张勇还能查到刘耀文,确实是专业技术过硬。但他还是老样子,崇尚富贵险中求,这一步走得极其侵略,除了引诱,还是威胁。


       直接亮王牌,却也给宋亚轩摸到了他的底牌。


       内部分裂,各藏心思,对方失去耐心的任何一步,都是蛰伏已久的宋亚轩反将一军的机会。

 



 

       快到整点了,墙上的智能时钟滴滴滴,规律地敲了十下,每一下都踩在宋亚轩心坎上。


       战鼓已敲响。


       得快一点,否则,沙场迷雾迟早会散开。到那一天,他圈在身后想保护的人将会变成众矢之的。

 

 


 

       咖啡失手洒在文件上之前,宋亚轩还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风雨欲来的闷热午后,关了窗的办公室格外叫人气短。他盯着肖海萝递过来的那份文件,看着那几个染上棕色污渍的大字出神——


       坏账准备


       直到硬质纸板将他汗湿的手心硌到发痛,宋亚轩才缓过神来,漫不经心地问杨成:“哦,你刚刚说,小刘先生出事了,是什么事?”


       杨成扫了肖海萝一眼,看她垂着眼睛不说话,才上前了一步,堆上担忧的表情,张嘴就说:“小刘先生在剧组吊威亚时……摔了腿,现在人在医院里。”


       “您要去看看他吗?”


       “嗯……”宋亚轩垂下眼睛,去盯刚刚那几个字,企图找回一点足以定神的安全感,背后却诚实地泌出一层薄汗。


       坏账准备——


       黑体字僵硬地印在白晃晃的纸面上,字的部首都被咖啡氲开,变成了带刺的细细树枝,跳起来,狠狠地割过他的眼球。


       阖上胀痛的双眼,宋亚轩只让自己露出些疲惫;他声音发哑,缓缓道:“哎,算了吧,今天真的累了,还有其他事,你们帮我看着点儿呗,有大问题跟我说一声就好。”


       杨成挑挑眉,瞧出他眉宇间的不耐不似作伪,才勾起嘴角连连说好。


       餐巾纸只吸去了一部分湿渍,宋亚轩指尖划过那一行字,像是触过剧毒的萃取物,连着手指尖疼到了心尖。


       怪他,事先没做好坏账准备,现在不得不拥抱钝痛的损失。

 



 

       杨成出去送文件了,肖海萝轻声唤他,宋亚轩这才抬起盯了很久文件的眼睛。


       他的眼睛平时像游鱼,现在就是烧着了的红尾鱼,染着恨意的瞳仁黑如深潭,盛满了肃杀和冷酷。


       “宋……宋总,您还好吗?”肖海萝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担忧地开口,却被摆着手示意别问。


       话不可多说,事不可多做。优柔寡断一定会被人抓住把柄。


       演戏要演全套。

 

 


 


       医院的床单是白色的,右腿打得石膏是白色的,手上端的粥是白色的,病床头花瓶里插的满天星也是白色的。


       还有,乌艾先生穿的衬衫也是白色的。


       “我说你,进医院这么多天了,你那位也没来看过你啊,是不是?”


       又是挂在嘴边的这句吐槽,刘耀文把最后残有余温的几口粥捧起来,恶狠狠地倒着喝,吸得咕噜噜,不想再回应这个KY问题。


       “也亏得我这段时间有空,不然你一天到晚就在这病房里,也没人陪你说话呢。”


       乌艾声音算亮的那种,邀功的话被故意讲得像撒娇,刘耀文听了,只是标准地直男式皱眉,“啧”了一下,骂他神经的话溜到嘴边,又被咽回去。


       忍一忍,抛开时不时地戳心窝子和不合时宜地撩骚话,这个人确实一直在尽心照顾他。


       吊威亚突然从半空中掉下来,刘耀文的脑子竟然还能理顺那一天的所有事情。


       他确定自己只是在开拍前回了这个人一句“待会儿要拍吊威亚的戏。”没有多余的话,他放了手机就被喊去拍。


       这是场救女主的戏,刘耀文吊在半空中,与翘翘的屋檐同高,正举了剑转身一挥,就听到“哐当”一声,随之而来的,就是膝盖着地的尖锐疼痛。


       在医院里定下来,李导给了他病假,说所有的单人镜头都可以等他康复了补拍。


       刘耀文右腿被吊着,心里盘算着这句话意味着大概会删减多少对手戏,正苦恼间,就听到乌艾叽叽喳喳的声音。


       “让我进去啊,我是他朋友。哎,刘耀文!”


       刘耀文挥挥手,张震才收回拦人的胳膊。乌艾穿得一身休闲,运动鞋几步就跨到他病床前,开口就是让人心梗的问候:“还好没事,只是伤了腿。”


       “……”只伤腿还不够是不是。


       “我看完你的微信,莫名有种预感,你要出事。我就给你打电话,接通了,发现你真的出事了。”乌艾拉过凳子坐下来,嘴里还在微喘着气,他手指弹弹那个输液报警器,继续大言不惭,“你不需要这个。我接下来有空,我来看着你的药水,我可比这个东西智能。”


       刘耀文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谁知道这个人真的把这个病房当了家,还专门让护士在旁边加了个折叠床,晚上就倚在上面歪一会。白天,去拿药交钱的跑腿事交由张震,乌艾就负责近身照顾他。


       这人嘴碎心软,照顾人倒是很在行,如果他可以不总提“你那位”,刘耀文觉得自己在这个卧床期间会更惬意。


       因为一直到刘耀文出院,所谓的“你那位”都没来看过他一次。


       乌艾每天都要在他面前提一次“你那位今天依然没来”,刘耀文面上笑得不在乎,但一有脚步声靠近,眼睛就滴溜溜地往门口探。


       他住院期间,曼月来过,李导来过,之前的老同学来过,甚至他那个刻薄的婶婶都拎着骨头汤来过一次。


       但宋亚轩没有,一次也没有。

 




 

       夜晚,空调温度被开得很低,刘耀文窝在被子里,睡不着。他听着隔壁床上乌艾均匀的呼吸声,觉得胳膊缩着发麻,就伸出来活动活动。


       手机不知不觉就被拿起。


       凭着这么多天的习惯,跟宋亚轩的对话框被点开,刘耀文刚想写一段话,再跟之前那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就发现“宋亚轩”三个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凌晨的钟声敲响,外面走廊上传来放轻的脚步声,刘耀文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瞪着发凉的手机屏幕,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又重新变回“宋亚轩”。


       点着屏幕的手指发颤,刘耀文急不可待,趁着深夜肆意放走牵扯着的顾虑,“轩哥,你在吗?”几个字被他打错好几次,好不容易才发了出去。


       对方回的很快,只有一个字“”。


       “我腿受伤了,住院了。


       “好好照顾自己。


       空调静音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呼呼地吹起来,刘耀文拿着手机的手臂举到发酸,手机被他愣愣地盯暗了,又再次按亮。


       明明暗暗好几回,“宋亚轩”三个字再也没变成能让人期待的“输入中”。


       刘耀文觉得手指被空调吹得发酸,指骨缝僵硬着疼,就呆呆地放回手机,取过遥控器,给空调调高了两度。

 




       “输入中”真是最厚颜无耻的三个字,刘耀文默默地想着。


       思绪却被问话的男人打断,刘耀文茫然地抬头,看到乌艾朝他摊着手,就扶着他手缓缓地站了起来。


       “我问你话呢,我说你这虽然出院了,可腿还没完全好呢,不如去我那儿待几天,我好继续照顾你啊。”


       刘耀文腿已经快好了,裹着层不算严实的纱布,可以缓慢地下床走动了。但自己一个人总归还是不方便。


       他看着乌艾,小辫子被甩到前头,斜搭在肩膀上,满脸期待与真诚,心里犯难,就转眼去看站在一边的张震,瞧这位代表金主意见的助理没有任何反应,才扯出个笑容,状似随意地开口: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tbc====================


对不起来晚了,前一段时间是确实在忙,然后这几天的话是自己看不过去,总觉得情节过于降智和狗血,想把局设得更精细一点,但脑子好像不够用,其实这章还不是特别满意,但看到好多催更,还是先发了吧。(我怕你们觉得烂尾了,有点难受……)

另外,这章出现的张勇,还记得是谁吗,不记得去看12章小宋总回忆,还有第三章,张勇一笔带过出现过。

救命子 杨成也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他一定要翻上一章 有重要细节啊(我的锅 拖太久了)



宛宛类卿

来看个好登西!! !

《腕上红线》(下)来了~


对 我又来了 不占tag啦 

直接加到了我上一条后面


点【腕上红线 】收获快乐


或者大家直接去微博搜“一杯奶茶蟹蟹

发在超话里了 但是好像很容易沉下去

这么好的产出值得顶一顶吖~


(不是说我写得多好,是嗨呀老师的这个视频真的做得好好。太用心了,我总共2.3W字,出来30分钟的视频,像个微电影一样)


再次感谢@嗨呀 老师的倾情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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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类卿

【文轩文】《腕上红线》视频剪辑来啦~

感谢@嗨呀 老师的倾情制作 


《腕上红线》(上) 


《腕上红线》(下) 


(看了觉得好可以去微博帮老师顶一顶哦)


很还原 说真的 我自己写得时候没想哭


看视频的时候有点想哭 很美


《腕上红线》这篇是我一脚踏在电梯间的时候写的,很多地方比较粗糙。(刚刚自己去看了一遍原文,非常粗糙)


谢谢嗨呀喜欢这个故事,制作了这个视频😘😘😘


送给可能喜欢这个故事的你们


悄咪咪问一句:有因为这篇文认识我的姐妹吗?😂😂😂


感谢@嗨呀 老师的倾情制作 


《腕上红线》(上) 


《腕上红线》(下) 


(看了觉得好可以去微博帮老师顶一顶哦)


很还原 说真的 我自己写得时候没想哭

 

看视频的时候有点想哭 很美


《腕上红线》这篇是我一脚踏在电梯间的时候写的,很多地方比较粗糙。(刚刚自己去看了一遍原文,非常粗糙)


谢谢嗨呀喜欢这个故事,制作了这个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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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类卿

【文轩文】看得到太阳吗

未来现实向  9.9K+

24岁文与14岁轩相遇的故事 

 推荐BGM:《你我》


“看得到太阳吗?”

“看到了哦。”

 


       “刘耀文,你个蠢货,为什么要救她。”


       “刘耀文,我好热,我快热死了。”


       宋亚轩伏在他身上,火舌是千万条毒...

未来现实向  9.9K+

24岁文与14岁轩相遇的故事 

 推荐BGM:《你我》


 


“看得到太阳吗?”

“看到了哦。”

 



 

       “刘耀文,你个蠢货,为什么要救她。”


       “刘耀文,我好热,我快热死了。”


       宋亚轩伏在他身上,火舌是千万条毒蛇,将他的后背吞噬入肚。他低下头,白净的小臂被灼出霹雳声,却仍然不肯松开。刘耀文被他死死地箍在身下,眼泪蒸发在热气里,没被遮住的右膝盖被磕得生疼。他想翻身上去,头一伸,右脸颊就被毒蛇的芯子舔了,钻心的疼痛混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叫他眼前逐渐模糊。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他看到撑在自己上方的宋亚轩,头部顶了一圈金灿灿的光环,像天使,像太阳,像浴火的凤凰。刘耀文伸手,手还没触到凤凰的脸,就无力地垂到了地板上。


       好烫啊!

 




 

       又一次做了这个梦。刘耀文被热出一身汗,心脏刺戳的疼痛扯得他惊坐起来。甩了甩沉沉的脑袋,他才真实地感受到自己是在床上,而不是在那个滚烫的地板上。


       捂住脸,手心触到湿润的眼角,刘耀文将脑袋低下去,蜷缩在被子里,嗅着略带汗湿的温热气息,控制不住地开始抖动双肩。


       “哭得烦死了,要哭一边儿哭去,别在这扰我清梦。”


       还处在变声期的男声,带着梦呓般的黏腻,气冲冲的语气更像是撒娇,响在刘耀文耳边。


       一个激灵,刘耀文抬起头来,隔着湿润的睫毛看向右边——


       白净圆润的小脸,松软的毛发搭在脑门上,天然墨黑的双眉皱起,澄澈的浅棕色眼睛水光光,挂着一丝不耐烦,看到刘耀文转过头来,就勾起嘴角,挑了挑一边眉,嘚瑟又可爱。


       竟然是宋亚轩。


       准确来说,是看上去才14岁的宋亚轩。他穿着拍《念念》时的衣服,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细细的肩带儿滑到手臂下压着,一副睡得松垮又慵懒的模样儿。


       瞧着脸部线条锋利的成熟男人怔在那里,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一条白糯的牙齿。他撑起睡得发丝微乱的小脑袋,懒洋洋地说:“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宋亚轩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傻了吗?2030年5月1日啊。”

 



 

       对,2030年5月1日,是宋亚轩出现的第一天。

 

       夕阳是搁久了的橙皮颜色,被云层稀释成更温暖的色调,透过窗户洒进来,像道橘黄的彩带,横在宋亚轩白净的小脸上;他举起鸡爪那样纤白的小手挡在眼前,嘟着嘴冲刘耀文抱怨:“你怎么这么慢啊。”


       “…我做饭给你吃,你还嫌我做得慢。”要不然你自己来啊。


       后面那句话没说出来。已经24岁的刘耀文侧头瞧着只到他胸口的小不点儿,告诉自己不能欺负小孩子。毕竟——


       这个宋亚轩才刚刚14岁,他好小好小。


       在2030年看到14岁的宋亚轩,刘耀文却并没有太去追究这件事的合理性。崩豆点大的小男孩啥都解释不清,尚还在可以娇里娇气的年纪,想要什么,嘴一撇,成年的刘耀文就乖乖地捧给他。


       “离远点儿,土豆丝要下锅了,当心油溅你脸上。”手里端着砧板,斜斜地横在“滋滋滋”的油锅上,刘耀文轻声提醒凑过来的小脑袋。


       待小不点站远了些,刘耀文才“刺啦”一声,挥着菜刀痛快地剐掉砧板上切得均匀的土豆丝。条条黄白细丝再也不是长短不齐的奇怪土豆块,一下锅就染上深色,刘耀文熟练地撒盐,握着锅铲很有范儿地翻炒。


       “你别忘了加味精。”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家伙永远忘不掉味精。


       刘耀文叹口气,正准备给他圆圆的小脑壳一个栗子,白勺就像飞蛾一样从眼下滑过。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大坨白晶晶的味精就洒进了锅里,被热气一熏,几秒就化得没了影儿。


       “…唉,你!”怎么又不听指挥呢?


       刘耀文皱起脸来,想凶凶他,却被一脸得意的小团子先截了话头。


       “我就是不听指挥。”


       “……”行,你赢了。

 

 





       “你会待多少天?”


       扒着自己的饭,刘耀文还是忍不住,看似不在意地去问正在狼吞虎咽的小不点。


       “唔……嗯,我也不知道。”小孩夹筷子的手一滞,滑溜溜的番茄牛腩就从筷子头跳了出来,“啪叽”一下掉进海带骨头汤里。宋亚轩皱皱鼻子,向他埋怨,“都怪你,我肉掉了。”


       “诺,给你,想要的话,这里的肉都是你的。”刘耀文揉揉他脑袋,长臂一伸,连夹三根牛腩,全放到了他碗里。


       “其实这个时候,你应该说,谢谢哥哥。”


       看着幼崽形态的宋亚轩吃得欢,刘耀文笑得脸颊鼓起,一种莫名的慈父心态闪现,就故意教训小男孩,说完还要嘬着筷子瞅他,眼里半是调笑半是期待。


       “……”宋亚轩一时哑然,蹙眉斜他一眼,才慢悠悠地开怼:“一顿饭就想要我叫哥哥,也太容易了吧?”


       “那你还想要啥?”


       “带我出去玩!”


       “……”

 


       “去嘛去嘛~”


       “…好。”

 


       刘耀文叹口气。自从做了偶像,他很少有机会可以出去玩。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他除了去医院,就根本不出门。


       害怕旁人的目光,害怕闪烁的镜头,害怕陌生的恶意。

    

       可宋亚轩要出去玩,他实在没办法拒绝。


       这或许是场美梦,他得小心翼翼,得百依百顺,真害怕有哪一刻没做好,肥皂沫沫一样的纯白梦境就会被戳破,他又会回到那个冰冷黑暗的现实中。


       那里孤独又残忍,那里没有这么活蹦乱跳的宋亚轩。

 


 

 

 

 

       2030年5月2日,是宋亚轩出现的第二天。

 

       老天不给面子,早上的太阳还没起来,雷声就跟着不时炸开的闪电轰隆隆响在黑暗中。不一会儿,刘耀文就听见雨噼里啪啦敲打窗玻璃的声音。


       叹了口气,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刘耀文翻了个身,却捕捉到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


       宋亚轩竟然也醒了。


       “我不管,我要去~”


       略带点朦胧睡意的沙哑,“我要去”三个字被小孩咬得黏糊糊,说完还要凑过来,毛茸茸的小脑壳贴在刘耀文颈窝处,猫儿一样蹭了蹭。


       撒娇攻势我也不会……


       操!都撒娇了还不会个球,当然是选择答应他!!!


       遇上幼崽形态的宋亚轩,糊涂大人刘耀文依然被他牵着走。宋亚轩叫他往东就不敢往西,叫他出门就不敢宅家,叫他摘颗太阳,刘耀文也能开始着手,拿他那物理考过不及格的脑子,思考怎么样才能搭一个梯子,握住那颗金灿灿的太阳,热乎乎地捧到小宝贝儿眼前。


       所以说,即使顶着帘一样密集的雨,一高一矮两只雨衣怪还是出现在了北京欢乐谷。


       人非常少,简直可以说空无一人。售票员捧着杯热茶在看剧,刘耀文唤了他好几声才听见,“啊啊?”两声,皱着眉给他们放行,眼神轻蔑又无语。大概觉得就是有这种傻叉的存在,他们才需要在这大雨天过来熬着上班。


       宋亚轩把新胶鞋踩得咯吱响,张开手臂快活得像回归自然的小鸟。刘耀文老父亲一样跟在他身后,也张着手臂,想护着他别跌倒了,嘴里忙不迭地嚷嚷:“别摔了啊,别摔了……哎!”


       话音刚落,那边亮黄色的小身影就“哗啦”扑在地上,塑料雨衣跟缭起白雾的地面摩擦出猫抓玻璃的声音,这一跤跌得实实在在。宋亚轩还没来得及皱眉,就被两只大手托着咯吱窝举起来。


       “叫你别跑别跑,还非要跑。不准跑了,牵着我的手!”


       刘耀文语气有些急,将他扶稳了,手沿着湿滑滑的雨衣溜到人小手上,紧紧揪住它,叫小不点跟在自己身边。


       “哼!”宋亚轩倒也没再接着闹,安安静静地跟他牵着手走。

 



 

 

       “你真的要坐过山车吗?”他们已爬上了楼梯,仍然穿着雨衣,刘耀文把帽子摘下来,前面一圈头毛都在滴水,他甩甩脑袋,带着丝怀疑问宋亚轩。


       “当然要坐!”小孩子一点也没在怕的,扯着他的手往第一排跑,挤在座位里晃悠小腿。


       “那你待会别怕哟~”


       “我才不会怕呢!”宋亚轩一点也没之前录综艺时的百般推辞,待工作人员帮他扣好安全设备,小手就从那头伸过来,揪住他的绿色雨衣,笑嘻嘻,“你不是在嘛,有什么好怕的。”


       刘耀文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下的座椅就开始呜呜震动,迎着风雨由缓及迅地驶了出去。




 

 

       小孩子说不怕果然是假的。


       车一开动,宋亚轩就“啊啊啊”地扯着他胳膊,皱着的小脸贴在他凉冰冰的雨衣上。风吹掉了他们的雨衣帽子,雨像碎玻璃,“啪啪”砸在脸上,没几分钟,刘耀文就感觉到,雨衣里头的衬衫都被钻进去的雨水打湿了。


       刘耀文半眯着眼睛,顶着不断涌进的雨玻璃,艰难地转头,想瞅宋亚轩一眼,却只看到了对方同样淋得跟落汤狗似的头毛。宋亚轩整个上半身都侧过来歪着他,抱他那只胳膊的力度却大得不像个小孩。


       “宋亚轩儿,别怕哟。”刘耀文扯着嘴皮说话,几个字的功夫,就被灌了一嘴冷雨。


       好在现在北京环境治理得够好,要是十年前,刘耀文觉得自己可以被这一口雨水毒死。


       “啊!”旁边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刘耀文侧头,感受到小脑袋移开了一点,又迅速贴回来。宋亚轩嗡嗡的声音被雨水浇湿了,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他听到他在说,“我睁开眼睛啦!”


       崩豆点大的个子,仪式感倒老多,这么大雨睁啥眼啊。


       坐完一轮雨中过山车,刘耀文作为一个大人,都冷到连打好几个寒噤,可小不点儿竟然还能继续活蹦乱跳。他湿漉漉的眼睛凑到刘耀文脸侧,闪烁着兴奋和骄傲的光茫,朝他炫耀:“耶!我做到啦!”


       “你耶啥,又不是没坐过。”刘耀文拿30块一条买来的涨价毛巾,揪着他的小脑袋狠命地擦,想到他们之前拍团综的时候也坐过这个。


       第一下不是家庭过山车,刘耀文跟马丁二人坐第一排,宋亚轩跟张真源坐后面一排。虽然当时阳光高照,可宋亚轩还是跟这次一样,把脸死贴在身边人的手臂上,全程只睁开了一秒眼睛。


       所以为什么要来坐过山车呢,你明明还害怕。


       刘耀文心里想着,没说出来,却没想到宋亚轩忽然揪住他给擦毛的手腕,弯着眼睛笑,回答地理所当然:“因为,说好了,要陪刘耀文坐过山车啊。”


       外头雨声哗哗,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刘耀文手里提着毛巾,看着宋亚轩眼里的水光,觉得那里是一片大海,雨应该是从那里下来的才对。


       这个男孩是水做的吧,不然怎么敢替他挡了那场大火。

 



 

 

       2030年5月3日,是宋亚轩出现的第三天。

 

       大雨停在昨夜12点前,停在男人和男孩的枕边絮语间。


       聊得都是很平常的话题,逃不过白天去玩的事情,坐完过山车,他们又去了鬼屋、室内冲浪、跳楼机……


       宋亚轩正嘟着嘴不忿,说今天自己本来可以更帅的,就是因为什么雨衣质量不好影响我发挥啦。他说着话,语气幼稚又生动,忽然扯了下刘耀文衣角,来了句:“哦嚯,雨好像停了哎。”


       “对啊,雨停了。”


       “雨停了太好了!”


       “好啥呢,我看你今天在雨里玩得很开心啊。”


       “这里——”宋亚轩温热的小手忽然覆到他膝盖上,食指轻轻敲了下,软着嗓子说,“不是一下雨就疼吗?”


       “所以,不下雨的话,就太好了,刘耀文膝盖就不疼了。”


       暖黄的灯光映在小孩儿湿漉漉的眼里,把那里照得亮晶晶,刘耀文忽然觉得自己上午的形容不够贴切。宋亚轩的眼睛不仅仅是大海,还该是云层,星星月亮都会从里头钻出来。

 



       “所以,明天我们去重庆玩吧,你开车带我去。”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实在无法拒绝,所以——


       “好,想去哪玩?”


       “唔,想去土家十三寨,就那个猪肉十九块钱一斤的地方。”


       “傻!”刘耀文伸手揉揉他脑袋,嘴角勾起,“现在19块钱你连一斤猪毛都买不到。”


       “嘿呀,又不是去买猪肉的,是去玩啊。”宋亚轩把他手从头上扯下来,软乎乎的下巴搁上去,他下颌线还没有被成长削得锋利,脸蛋儿下盘圆润又小巧。刘耀文手大,一只手就能握住他圆坨坨的下巴尖儿。


       “玩啥呢?”捏捏那坨下巴尖,刘耀文又去捏他鼻尖,眼里缱绻又温柔,是真的在询问,语气溺得好像宋亚轩要再去鱿鱼哥家挨骂,也定愿意陪他去。


       “好多啊,我想好啦,我们早上早点起,中午大概可以到,然后先去河边抓鱼,自己烤着吃,吃完你带我骑自行车,晚上我们就住在寨子那边的小旅馆里,你看好不好?”


       “…好啊。”


       宋亚轩个子小小,计划得倒是周全。闹铃是他订的,真到了那个土家寨,时间竟然不多不少,刚刚好中午12点。


       “你轩哥我神吧?”


       宋亚轩小口地咬着黑乎乎的烤鱼,嫌弃就从眼睛里跑出来,他嘴角一撇,觉得一切完美,只是刘耀文烤得鱼太黑,得减掉1分,其余的99分都是靠他神机妙算挣来的。


       “神神神。”刘耀文握着竹签子,在简陋的烤架上手动旋转,看着刷了好几层油的鱼皮被火绽开,忽然转头看小孩,又是看似不经意地发问,“那你这次又是为什么要过来呢?”


       “唔……”宋亚轩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回到自己黑乎乎的鱼上,语气平淡,“就是想过来玩啊,跟你。”


       后面两个字被他说得含糊,但还是被24岁的刘耀文抓住了里头的重点——


       就是想“跟你”过来玩啊,嗯,跟我,跟刘耀文。

 

 


       “诺,给你,这个也烤好了,不黑,你那串黑的没吃完给我。”


       刘耀文递给他新烤好的鱼儿,这串黄灿灿,粉状作料在表面均匀地撒开,被烤脆的鱼皮皱着,露出里头嫩黄的肉,宋亚轩赶紧接过来,手上那串黑的扔给刘耀文。咬之前,他还没忘先夸一句:“看着就脆儿!这串给力啊,文哥!”


       “没大没小。”


       刘耀文接过那串黑鱼,咬了一口,就皱着眉想甩开,焦味太浓,鱼肉老得硌牙。


       真难为宋亚轩了,竟然还咬了一小半。

 

 



       “待会儿去骑自行车吗?”

    

       “嗯呐。”


       “我带你?”


       “不然嘞,你觉得我带得动你吗?”


       “好,那骑完车呢?”


       “唔,我想想啊,放烟花吧。”


       “好啊。”

 


 

       “砰砰砰——”


       烟花是在小卖部买的,还有些潮,点的时候麻烦得紧,刘耀文缩着脑袋去点它,一旁的小不点儿被他这怂样笑弯了腰。


       “笑屁啊!”


       刘耀文穿着白色短袖,点燃后就捂住耳朵跑过来,点点烟火在他身后形成一堵花墙。


       宋亚轩看得一怔,然后笑得咯咯,拍着手道:“哇!文哥从烟火里头走出来啦!”


       “小傻子。”刘耀文伸手拍拍他小圆脑袋,竟然带了丝宠溺喊出这个从前觉得嗲到起鸡皮疙瘩的称呼,他丝毫没觉得奇怪,又揉了揉手心里细软的毛发,低声叹道,“我真是从火里头走出来了,可……”


       他没继续说,转过头去看他,还是不太适应这样45度俯视的视角,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腿伸直,将小孩儿拉到自己小腿上坐着,微弓了身子,与他平视。


       宋亚轩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被拉到那硬邦邦的小腿上坐着,终于忍不住笑出来,懵懂的小脸儿被烟火映出狡黠的神色,他说:“不,你还没从火里头走出来呢。”


       刘耀文僵住,呆呆看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文哥。”


       夜风送过来一丝硝味,混杂着野果子又香又涩的气息,把宋亚轩的小锅盖吹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与身后五颜六色的夜空形成模糊视效,像是小成本电影的五毛钱特效。这样五彩纷繁的画面里,刘耀文却只瞧着主人公那双眼睛发愣。


       映着点点微光,平静又温柔,是26岁宋亚轩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小旅馆?”


       刘耀文把车开进了篱笆院子,才看到关着的大门前挂着的木板,上面写着“一夜50”,字歪歪扭扭,意思也够容易引起歧义的。


       “我之前查了。”宋亚轩已经解了安全带,却没有下车,外头那只大黄狗一直在狂吠。


       “怕狗啊?”刘耀文微微一笑,就先下了车,那黄狗立刻绕到腿边叫,他也没理,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胳膊伸到里头去,轻声说,“怕狗我抱你。”


       “啊——”宋亚轩有些犹豫,皱了皱眉,眼睛瞥到那只虎视眈眈的黄狗,还是屈服了,认命地凑过去,立刻被抱了个满怀。


       小宋亚轩这时候一米六,刘耀文手臂强健有力,托着他屁股,他晃悠的小腿,却还是能被狗狗咬到的高度,于是宋亚轩小腿偷偷往上吸,手紧紧揪着男人的衣领,咬着嘴唇却没去说害怕。


       刘耀文看出来了,就大手一勾,将他腿弯搭到自己手臂上,用一种公主抱的姿势荡着往里走。


       “哎,这样好丢人。”宋亚轩有些不满,嘟着嘴抱怨。


       刘耀文“啧”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大门就开了。一个带着草帽的妇人站在那里。看不清楚脸,所以不知道年龄,可她身上已经出现松弛的赘肉,拖在碎花衣服里,露出来的褐色皮肤也开始泛皱,这样的肤色也吃不掉一些伤痕。所以刘耀文推测,这是一个白天得做重活,40岁以上的劳苦妇人。


       “入住吗?”妇人逆着光瞅他们,看到怪异的姿势皱了下眉,说得是重庆话,语气带了些轻蔑,“我们只做正常人生意,可不欢迎什么爱吃童子鸡的阿猫阿狗。”


       “你瞎说什么呢?”沙哑的男声,带着点老烟民的嘶吼感,是个精瘦男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明。他走过来,边说还边咳了一下,清了下喉管里的痰;他脸上皮肤黝黑开裂,扯一个欢迎的微笑,跟他们说,“你们啷个是从外面城市来的,累了吧,快进来进来!”


       男人朝想要阻拦的妇人瞪眼睛,自己领着他们往楼上走。踩在吱吱呀呀的木质楼梯上,男人还提醒他们,注意脚下,别摔着了。


       “老板外头那车贵得很,进口车吧?”进了不大的房间,男人就笑出一口黄牙,边笑还要边帮他们铺床,被刘耀文及时制止了。


       男人点头哈腰,眼睛绕了一圈,就识相地出去了。


       “腿疼吗?”


       男人一出去,刚刚一言不发的宋亚轩就出声了,过来帮他揉膝盖。那个楼梯昏昏暗暗,堆着的木箱子撞到刘耀文腿上的声音可不小。


       “没得事。”刘耀文摇摇头,摸摸他脑袋,叹口气,“倒是你,刚刚那个……阿姨说的话,也别放在心上。”


       “你觉得我至于嘛?”


       “…不至于。”


       “那不就得了。”


       两人相视一笑,相伴十几年的默契在眼底散开。

 




 

       他们躺在全是太阳味的木床上,正准备酝酿睡意,却听到楼下“哐当”一声响。


       似乎是重物砸墙的声音,随后就是女人毫不掩饰的哭声和男人满是脏字的怒骂声,不时交织着掼东西的闷声。


       “你要去看看吗?”宋亚轩声音里没有一丝睡意,冷静地问从刚才就僵着身体的刘耀文。


       “…不去。”刘耀文转过来,拉过他小手,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截小指玩。


       “你真的不去吗?”


       “…真的不去。”


       “为什么,因为她刚刚那样说我们?”


       “…不是。”刘耀文声音嗡着,闷闷地说,“我去了的话,你一个人在这不怕嘛?”


       “你傻缺了?我会跟你一起去啊。”宋亚轩声音轻快,握住刘耀文伸过来的那只手,鼓励地捏了捏。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要,让我去了?”刘耀文哑着嗓子,握着拳的手心里全是汗,被宋亚轩扳开手指,拿小手轻轻揩去。


       “因为——”宋亚轩笑得很轻巧,语气笃定,“我知道,再来一次,你还是会去。”


       这话如同惊雷,激得刘耀文背上冒出一层冷汗,他忙不迭地否认:“不,不,不会,再来一次,我绝对会听你的,我绝对不会去救她,我不会……”


       “刘耀文——”


       宋亚轩拉过他双手,凑过去跟他贴很近,声音沉着又冷静,跟他变声期的嗓音有一点违和感,他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吗?”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出现了。”


       “去帮帮她,刘耀文,你不可能眼睁睁听着她被这么打而不出手。”


       “这次我不拦你,我陪你一起去。”


       “我陪你一起去,好吗,刘耀文?”

 


       宋亚轩抬手,摸摸刘耀文湿湿的眼角,眼神坚定又温暖。鬼使神差下,刚刚还在抗拒的人,就愣愣地点了头。


       “好!”

 


 

 

       在家还戴着草帽的旅馆老板娘,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伤痕,她常年被刻薄势利的丈夫家暴,被路过的客人阻止这一次,其实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道理都知道,但他们不会见死不救。


       救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无时无刻不适用。

 

 


 


       2030年5月4日,是宋亚轩出现的第四天。

 

        “小雷锋,今天要去哪玩?”


       “去坐滑翔机和热气球。”


       “好。”

 



 

       拍《少年梦游计》那次去过那块草地,也在重庆。昨晚闹到凌晨才睡,两人待睡饱了,下午才开车去目的地。


       到了那边,刚刚好赶上爬到山后头的太阳,只剩下橙色的光洒在这块草地上。刘耀文站在夕阳里付好钱,托起身着飞行服的宋亚轩,助他上了滑翔机后座,还比了个加油手势,笑着说:“宋亚轩儿,别怕哟~”


       “这次绝对不怕!”小孩儿笑得得意,毛发被霞光染成金色。


       说不怕还真不怕,趁着这边热气球在烧火,宋亚轩竟又坐着滑翔机去飞了第二趟。


       刘耀文把他从滑翔机上接下来,捏着他脱下的飞行服,感觉到汗湿的滑腻,忍不住笑他:“真不怕真不怕,这汗出得可猛了,对,不怕。”


       “哼。”宋亚轩瞪他一眼,牵过他的手,就往已经备好的热气球上爬。


       刘耀文被他牵着,心里恍惚,想想之前,觉得宋亚轩也没有这么爱牵手。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金光把小不点照得若隐若现,竟然叫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人快要变透明的感觉。


       “宋亚轩!”


       刘耀文惊叫一声,宋亚轩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逆着光的小孩逐渐靠近,实实地现在自己眼前,仿佛刚刚那一瞬间只是刘耀文的幻觉。


       “没事,快上去吧。”

 



 

 

       热气球慢慢升起来,为了凑重量,还搭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工作人员。他识趣得很,站在他们对角处,一言不发充当加码工具。


       晃晃悠悠地,离地越来越远,他们瞧着山那边的金色光边,有种一伸手就能摸到太阳的错觉。


       “我  宋亚轩  的梦想是  当一名医生  Yes !”


       扯着嗓子,宋亚轩对着天空大喊,说的话竟然跟上次一样,他说完转过头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刘耀文。


       “我  刘耀文  也要当医生!”

 


       “这次不想当飞行员了吗?”宋亚轩还有些惊讶,揪着他的衣角,小声问他。

       “不想了。”

 

       “打篮球的运动员?”

       “不想了。”


       “特种兵?”

       “不想了。”


       “白领?”

       “不想了。”

 




       “那你想当什么?”


       “刚刚不是说了嘛,医生啊。”刘耀文语气理所当然,又去揉他脑袋了,被宋亚轩偏着头避开。


       “其实我也没那么想当医生了。”宋亚轩嘟囔着,又重新凑过来,眼睛盯住他,笑得坦荡,“因为当医生有点累。”


       “那你现在的梦想是什么?”


       “想听吗?”宋亚轩调皮一笑,瞥了眼目不斜视的那位工作人员,勾手示意刘耀文低下头来。小孩凑到人耳边,手挡着嘴巴,轻声说,“梦想就是,每天和你一起看太阳。”


       这几天,刘耀文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说什么都会立马应下,这次却像个木桩,良久都没反应。直到宋亚轩都把手放下了,他才开口,眼睛直直地看着外头的暮色,声音幽远,“好,我陪你去看太阳,每天!”


       “那明天好不好,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日出。”


       宋亚轩说完这句话,似乎有些困了,小身板朝他靠了靠,刘耀文扶住他,手习惯性地摸上那脑门,却发现他体温异常高,心里一惊,正想询问,被小不点扯了扯手。


       小孩子倚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叫他别问,然后甜甜一笑,固执地问他:“明天……去看太阳,好不好嘛?”


       “好。”这一声带着丝鼻音,刘耀文摸摸他苍白的小脸,看着夜色下他闪烁的眼睛,忽然觉得前面的形容都不对。


       宋亚轩的眼睛明明是太阳。


       有他在,永远光明,永远温暖,永远充满希望。

 



 

 

       2030年5月5日,是宋亚轩出现的第五天。

 

       天还没亮,刘耀文就背着宋亚轩出发了。


       从昨晚的热气球开始,宋亚轩就越来越虚弱,晚上躺一起,刘耀文都时时惊醒,摸摸看小孩是不是还在旁边。


       背上的人很轻,胳膊虚虚地环住他脖子,刘耀文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在满是花香的路上。


       是重庆大学外面那条路。之前在这边拍《念念》,刘耀文也在这条路上这么背过宋亚轩。只不过当时来了个工作人员,拖着车嚷嚷要撞到你俩了,宋亚轩就从他背上跳下来了。


       “这次要背着我走到路的尽头哦。”





       晨光熹微,刘耀文背着小孩从这头走到那头,太阳还是没有出来,他就又将人背着往回走。这次他走得极慢,数着步子,每走一步,就默念一句“太阳快出来吧。”


       太阳一直没有出来。


       身后的人越来越轻,刘耀文不敢停下,手去托他腰,接触到薄薄的一片,颤抖着声音跟他说话:“宋亚轩,我们马上就能看到太阳咯。”


       没有人回答。

 



 

       “宋亚轩,宋亚轩?”


       “我在呢。”微弱的声音响起,小孩把脸凑到他耳边,轻轻说:


       “刘耀文,我可能撑不到太阳升起来了。”

       “刘耀文,不要哭,我现在已经没什么遗憾啦。”

       “我5天前就该走了,但我……舍不得。”

       “舍不得你,我好舍不得你。”

 




       “刘耀文,别哭了,没看到太阳算什么呢,嗨,说句没讲过的矫情话……你就是我的小太阳啊,嘿嘿。”


       宋亚轩小手伸过来,帮他抹掉眼泪,费了好大力气才偏了偏脑袋,亲了亲他的右脸。那里一块深红色的疤痕,圆圆的,倒真的有点像太阳。


       “刘耀文,你该从火里走出来啦,像那天在小旅馆一样——”

       “一样勇敢,一样善良,一样温暖。”


       


       “不,我不要。”泪水模糊了刘耀文的视线,他狠命地摇头,声音沙哑,“再来一次,我保证听你的话,绝对不会去救她。如果,如果我不去救她,你也不会……”



       “不,我当时说你不应该救她,我错了。”

       “这一年,你活得太痛苦了,我放不下你。”

       “我放不下你,所以我来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当时没有做错,那种情况下,救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所以,如果再来一次,你还是会去救她,我也还是会去救你……”

 


 

       宋亚轩声音越来越弱了,他气喘得很急,笑一下都很艰难,他接着说:


       “刘耀文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蛮想当医生的,我小时候老说这样可以救死扶伤。”

       “其实我说的不是假话哦,你轩哥是不是很厉害。”

       “我是当不了医生了,你还可以做个医生啊。”

       “我好累啊,现在你……看得到太阳吗?”


       太阳,太阳还没升起,脚下依然朦胧而昏暗,刘耀文却点头点得厉害,他吸了下鼻子,稳住自己的声音,语气肯定:“看到了哦。我看到了,太阳出来了。”

 

 

       “太阳出来了,太好了,太阳出来刘耀文的膝盖就不疼啦。”

       

 


       肩上被垂下的小脑袋砸了一下,随后背上的重量瞬间消失。刘耀文不敢停下来,背上已经没有人了,他却还保持着弓着腰背人的姿势,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地走着。


       他走到太阳升起来,又走到太阳落下去,最后晕倒在一片黑暗里。


       刘耀文的太阳已经陨落,从此世界黑暗无边,无人并肩。

 



 

 

       2029年5月1日,北京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私生纵火案。


       起因是极端的男团私生跟踪到了爱豆家,却发现他与团内另一名成员同居。两人正在亲密温存时,这位私生在他们两人一起购买的别墅外洒满了汽油。


       私生的车子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所以两人出来费了些时间。那位私生看见他们出来了,就尖叫着冲进了火海。


       其中一位男士冲进去救她,另一位男士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替他挡住了倒下的火柱。


       男团从此解散,纵火的私生无恙,两位男士却一死一伤。得救的那位,据说后来做了医生,他沉默寡言,被人称为“静默医者”。


       “静默医者”有个特点,右脸颊上有一块红色的伤疤,圆圆的,像太阳。


       据说是在那场火里伤了腿 ,他走路一瘸一拐,太阳不出来的下雨天,膝盖就泛疼。


       他一直没有结婚,只专注于自己的医务事业,在后来的一次医闹事件中,替病人挡了一刀,英年早逝。


       抢救的过程中,他很平静,面带微笑,临死前还在安慰自己的同事。


       他胸口起伏,面色苍白,眼睛却闪烁着光芒。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就安详离去了:


       “我就要看到太阳了。”

 

 



“看得到太阳吗?”

“看到了哦。”

 

end===========================

 

不要上升正主!!!

这一篇我也想给HE,但是没法给。就像文中说的,再来一次,文还是会去救她,轩也还是会去救他。或者换个思路,反射弧长的轩先去救了她,文也还是会去救他。

说明白了,结不在他们两个身上,他们勇敢善良,唯一的结在那个私生身上。


【小剧场】那个私生穿越到了2020年5月6日,看到了这篇文,她决定再也不干这种事,于是一切都没有发生……

 

孩子们即将有自己的假期,让他们自由地玩玩吧!

 

 

 

 

 

 

  

宛宛类卿

【轩文】Xman的第923封来信-15

·白切黑金主轩 x 略傻黑甜小明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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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类卿

【轩文】Xman的第923封来信-14

·白切黑金主轩 X 略傻黑甜小明星文

·狗血+OOC+xxj文笔

·【第十四章】1W+




“其实月圆月缺都是那个月亮,各异的只是你的心境罢了。”




       偌大的工作室,温湿度都怡人,明明是冬天,却萦绕着袅袅花香,很暖。四周的墙壁都是绿,不同层次的绿意,于细微处变动着,刘耀文看了几遍曲谱再抬头,对面墙壁就从草原变成了森林。


       叹了口气,刘耀文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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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1W+




“其实月圆月缺都是那个月亮,各异的只是你的心境罢了。”




       偌大的工作室,温湿度都怡人,明明是冬天,却萦绕着袅袅花香,很暖。四周的墙壁都是绿,不同层次的绿意,于细微处变动着,刘耀文看了几遍曲谱再抬头,对面墙壁就从草原变成了森林。


       叹了口气,刘耀文继续低头,逼迫自己专注于手头的工作上。


       宋亚轩这不是第一次了,明明早就谈好的工作,偏拖到最后一天晚上告诉他。


       刘耀文坐在沙发上向前挪了挪,去拿乌艾先生给他泡的那杯茶。他小心翼翼,可某个地方还是被扯到了,顿觉酸涩难耐,沙发上的真皮变成了针毡。


       昨晚做得太狠了,导致刘耀文不得不穿高领衫。他在这方面脸皮薄,今天这个叫乌艾的音乐制作人偏是个玩惯了的,从走路姿势就看出了他昨晚纵/情过度。


       一想到2个小时前,和这个制作人的尴尬见面,刘耀文就有种想抓耳挠腮的窘迫感。


       跟想象中眼角有细纹的儒雅中年男人不一样,这个叫乌艾的制作人很年轻,一条小辫子被绑到脑后,微发黄的发尾搭在后脖子上,五官深邃得让人怀疑他有外国血统,开口却是一嘴的北京腔。


       看到英俊潇洒的刘耀文走进来,乌艾挑挑眉,笑得眉梢都带了点媚,主动迎上去跟他握手:“hey,你好啊,我是乌艾,可等你好久咯~”


       嗯,看来是个平易近人好相处的主。




       可很快,刘耀文就发现自己完全看走眼了。这乌艾一听他说没有提前听过demo,那眼梢的春意全无,带了点寒意,冷箭一样把他全身扫一遍;直把刘耀文看得不自在,再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轻蔑微笑,话说得直接又谴责:“怎么了,我昨晚就发给你助理了,到现在都没时间听一遍,忙什么呢?”


       “我昨晚有点事情。”刘耀文有些心虚,不太敢看他眼睛,这幅样子全被对方瞧在眼里。


       “是忙着做/爱去了吧?”他语气肯定,带着不悦和轻佻。


       “……”


       刘耀文在美国直面过更直白的言语,但现在不一样,这个人确实说中了,于是他咬了咬唇,刚想张口解释,却被对方直接打断。


       “我听说是什么新人,伯克利未毕业学子,以为你是什么有才气的,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普普通通。你对音乐态度一点不认真,这个资源想必也是靠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渠道得来的吧?”


       “……”


       “所以昨晚才没法提前听demo,是在跟那个给你资源的人做/爱吧?”


       “……”


       刘耀文好几次想开口说,但他这么多年也没能练就瞎编借口的本事,被这基本上都猜中了的人问得一愣一愣。


       “呵,搞得工作都忘了,那是个活好的吗?我可没义务陪你在这慢慢听demo,你自己随便吧,浪费我时间。”


       说完这话,乌艾就甩了甩小辫子,把手上的曲谱往茶几上一摔,抱着胸走了。他马丁靴擦得锃亮,在地板上踩出怒气冲冲的声音。


       这是刘耀文回国后,第一份音乐工作,他本抱着巨大的期待来,也不想因为这么一两句算不得污蔑的羞辱就放弃。所以那个乌艾一走,刘耀文就乖乖拿起茶几上的曲谱,带着耳机边听边看起来。


       2个小时过去了,乌艾之前给他泡得那杯茶,从冒着热气变得冷冰冰,刘耀文揉揉眼睛,觉得工作效率降低了不少,就习惯性地想看看窗外。


       却发现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他心里一惊,一股莫名的压抑感铺面而来,眼睛转到了房顶上,果然看到了通风扇在工作。


       这个工作室的装潢似乎是随着主人的性情来的,盎然的绿色让刘耀文到现在才察觉出怪异之处。


       正奇怪着,门被推开了,乌艾傲慢地跟他对上眼,直接问他有没有想好。


       “差不多了的……”刘耀文有些紧张的开口,总觉得气势上被压了一些。


       乌艾拉了个椅子,坐他对面,居高临下地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直接说有什么想法。


       “嗯,我觉得目前的demo已经没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作为OST的话,把剧本的主题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要是想听夸,直接发平台上,全是这种屁话。我需要不同的意见。你不至于看这半天,什么想法都没有吧?”乌艾皱着眉,转着食指上的银质戒指,脚尖在茶几上点出不耐烦的节奏。


       “…那我直说了。”刘耀文瞧他一眼,看对方眯着眼睛,不想接话,才壮着胆子,继续说下去,“这个名字叫《烈火》,热血的感觉太强烈了,但这部剧的主题却没有这么浓,篮球火是作为线索把故事串起来的。整部剧,体现得更多的,还是细致的情感,亲情、爱情、友情等,你这个demo的话,似乎舍本求末了,只体现了篮球火的概念,显得有些……”


       “什么?”乌艾听他说着,搭在一起的眼皮慢慢撑开,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显得有些单调。”顿了顿,刘耀文接着说,“照我看,你不如改成叫《渔火》,更贴这部剧,马导的这部剧,用他自己的话说,并不是那种正午暴晒的大太阳,是夏天傍晚的火红夕阳,热而不燥,充满希望,还有更细腻的风拂过。”


       “嗯。”乌艾没再看他,拿起茶几上的曲谱看了起来,似乎正在思考,没再故意拿隐隐嘲讽的眼光刺他。


       “那你觉得这么改可以吗……”乌艾拿笔在曲谱上划了几下,就把本子递过来……

 

 



       “可以,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再来扣细节。”


       大概的调终于定下来,原本干干净净的曲谱被改得黑乎乎。乌艾伸手弹了一下那纸面,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晚餐时间,就问刘耀文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他话说得很坦诚。一天的讨论下来,乌艾对刘耀文的印象,从靠着金主的草包,进化到了靠着金主但肚子里有点货的草包。


       有颜有才而且工作态度还算认真,作为工作伙伴,这就已经够了,所以他也没必要再为难人家。


       刘耀文有点儿受宠若惊,因着早上那连环三问,他觉得自己确实没做好,不好意思拒绝,就给张震打电话,说过一会发定位给他,再开车过来接。


       “您要跟那个制作人吃饭吗?”张震在电话里的,依然严谨而恭敬,非问清楚了乌艾的名字,才肯挂电话。

 

 



       “待会那个人真的来接你?”乌艾把牛排切好,直接将两人的盘子交换,话也问得自然,丝毫没有越界意识。


       刘耀文觉得有些怪异,对于帮忙切牛排这种行为,发生在两个只是工作伙伴的男人身上,到底算不算暗示,也不敢去细想。他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牛排,才缓缓回答:“嗯,对,他是我助理,他来接我回家。”


       “家?谁的家?”乌艾抿了一口红酒,挑起嘴角笑,恣意、放松,还带了丝了然。


       “就,我……目前住的地方。”刘耀文心中闪过一丝不快,面上收了点笑意,觉得跟这个人吃饭没有跟他工作愉悦。


       “有人等你啊?”虽然是问话,但语气里尽是看穿他的得意。这更像是反问。瞧刘耀文不悦地抬眼看他,乌艾接着笑说,“要是真有人等你,那来之前,你肯定会问这里远不远。”


       “所以说,你今晚的时间是自己的对吧?那个助理并不能决定你的自由。你就不想抓住这个时间,好好放松一下吗?”


       话说到这份上,暗示意味很明显了。


       刘耀文皱了皱眉,直接摇着头看向他,把话挑明了说:“他确实不能决定,但我自己不喜欢晚上到处去玩。我还要好好琢磨一下那个曲子呢,你说对吧,乌老师?”


       称呼从“艾哥”变成“乌老师”,明显在划清界限。乌艾拨了拨额前搭着的碎发,语气轻佻:“你不至于吧,这么守着,怎么就玩不起了?咳,该不会是……今天白天我就觉得了,你对爱情那部分的灵感倒是很多,特像那种刚刚陷入“爱情”的傻缺,你该不会是对那个人动心了吧?”


       他们坐在窗边,外边就是马路,为了营造氛围,顶上的灯带着点清冷的幽暗。乌艾这话音刚落,窗外的路灯似乎是到了时间点,一下子全亮起来,照得刘耀文眼前一黑。


       他没有说话,转头看窗外茫然的刺眼路灯,却正好瞧见了灯下站着的那个熟悉身影。


       张震像个卫兵,在冬天的傍晚站得笔直,坚定地朝上看,视线聚焦的,就是他们这扇窗。

 

 

 

 

        “大概就类似于这样的冬天。当时我放学,做完值日,比较晚了,一出校门就看到了她,穿着红衣服站在路灯下。”


       宋亚轩手指敲敲桌面,把服务员递过来的橙汁推给对面的女孩,认真回忆初中的那几次照面。


       “我不认得她,觉得她奇奇怪怪,她却认得我。只问了我几句话,她就走了。”


       “问了你什么话?”王钰雯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橙汁,手指抠紧了杯身,眉头蹙着就没松下来过。


       “类似于,你父亲最近好吗?你母亲最近好吗?大多数是这之类的话。”宋亚轩暗灭了刚刚又亮起的手机,接着说,“但是,我当时属于那种,不爱说话,没有回答过她一个字,回去也没跟……他们说这件事。”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啊?”


       “嗯,我初三的时候吧,我当时等一个快递,等了很久,她忽然出现了,手上拿着我的快递……”


       “你买的什么?”小姑娘托着下巴,眼里并没有觉得这话不妥的歉意。


       “…是一张专辑。”宋亚轩难得有些尴尬,却还是实话实说。


       “谁的?”


       “…CL组合的,是我当时,追的一个组合。但我觉得这算不得什么重要信息。”宋亚轩把再次亮起的手机翻个面,黑色的手机壳朝着上面。


       “确实不是什么重要信息……”王钰雯向后仰了下脖子,感觉有些疲惫。她今天跟宋亚轩在H市跑了一圈,把所有可能的地方摸了个遍,却一点可靠消息都没得到。


       宋亚轩正好来H市出差,宋德志就派他带着她一起,一来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二来希望他二人增进一下感情。


       王钰雯对宋亚轩是感谢的,但她性格寡淡得很,这两点理由她都觉得没必要。


       她那个男朋友刚刚发了消息,大概2个小时后会到。王钰雯觉得吃得差不多了,累了一天也不想继续在这耗着,就跟宋亚轩说想回酒店。


       “好,我送你。”宋亚轩拾起外套穿上,待她起身,帮她把椅子归位。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这两人刚刚出门,一个精瘦的身影也结了账,急冲冲地推门出去了。

 

 



       “我觉得这几天,老有人跟着我。”聂鑫把奶茶递给王钰雯,搂着女朋友的肩膀,皱了皱眉。


       “是吗?”


       看王钰雯没在意,聂鑫摇摇头,摸摸她脑袋,接着说:“你今晚还是要跟他去那个酒宴吗?”


       “嗯,对。”王钰雯淡笑了下,又看向他,有些认真地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要重复问这个问题。”


       “…不明白就算了吧,当我没问。”聂鑫叹了口气,帮女友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夹着。


       王钰雯跟着宋亚轩去了酒宴几次,却并没有表明身份。作为第一个被小宋总带出来的女人,所有人都在好奇她的身份。他们盘点着跟宋家有意联系的所有王家,也没搞清楚这个王小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聂鑫这次过来H市,是想陪女友,但这种晚会他去不了。可有一次他没忍住,就去酒店做了临时服务员,正好听到两个西装革履的人谈论他女朋友。


       他们在讨论王钰雯怎么当上宋亚轩女朋友的,话却全被这个真正的男朋友听了去。


       不好受是肯定的,但聂鑫也说不了什么,他什么都比不上宋亚轩,这种时候也只能看着别人守在自己女朋友身边。


       他叹了口气,转身却对上一双狭长的眼睛。那个男人瘦得很,不知是在盯他还是在盯他后面的王钰雯,看到他转身,立刻切换成和善的笑容,问他卫生间在哪边。


       聂鑫给他指了指方向,心下怪异,他听说过很多恐怖的豪门恩怨,被自己的直觉吓出了很多联想。


       虽然只有一秒,但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神,可绝不是善意,带着满满的恨意和轻蔑,让人看了会觉得,如果他手上有一把刀,会毫不犹豫地刺到眼前人的胸膛里。


       所以他看的人,到底是谁呢?

 



 

       “我倒是很好奇了,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乌艾今天戴了金丝眼镜,显得斯文又儒雅,说出来的话却依然直白无忌。


       “不是谁。”刘耀文扶额,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自己跟这个乌艾其实蛮合得来,都是有话直说的性子,工作的时候特别能get到对方的点,彼此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真要说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值得交流的朋友,兴趣相投,性情相合,可这乌艾玩惯了,就老想着把刘耀文往他那条道上拉。或者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想把懵懂无知的你,早日拉出爱情的幻境,享受sex自由才是当代年轻人该做的。”


       乌艾不相信爱,他说爱情只是存在艺术里的东西,是现实中的荷尔蒙被美化了而已。他觉得自己这叫拎得清,并且无聊久了,对刘耀文那个神秘的金主很好奇,他一双眼睛很毒,好多东西看一眼就明白了。虽然刘耀文一直不承认,但他就是有这个自信,这个大帅哥绝对是陷入了爱情的泥潭。


       “他到底哪一点叫你这么喜欢呢?活好吗?我活也很好啊,你试一试就知道……”


       “打住打住!”刘耀文咳了一声,有些无语,他对乌艾讨厌不起来,但对方有时候说话着实叫他咯噔。


       “该不会是器大吧?”乌艾像是想起来什么,摇了摇头,却瞧着刘耀文眼睛尴尬地晃了一下,顿时张大了嘴巴,“所以你才是下面那个吗?不会吧刘耀文,你看上去就是个极品top啊。”


       “……”刘耀文嘴角抽搐,对这个该死的乌艾每次都能猜得那么准已经见怪不怪,却仍然适应不了他的“sex解放”言论。

 

 



       这么想着,手机响了一下,刘耀文拿起来一看,无奈上翘的嘴角瞬间凝固。

    

       没有显示号码,发了十几张图,每张都是宋亚轩。


       准确地说,是每张都是宋亚轩和同一个女孩。宋亚轩身着西装,女孩穿着礼服,共有3套,在不一样的场景,但都是类似于宴会的酒店大厅里。女孩要么挽着宋亚轩胳膊,要么就贴着他耳边说话,姿态亲密,旁边被拍到的人也都神色如常,似乎他俩本该如此亲密。


       “怎么了怎么了?”乌艾还在碎碎念,看刘耀文脸色不太好,嘴欠地瞎说,“该不会是你那个人出轨了吧?”


       刘耀文抬头看他一眼,冷漠又隐忍。


       乌艾瞪大了眼睛,“哇哦”了一声,惊叫了起来:“我天,真的啊!”


       “我就说爱情这东西是虚幻的吧,人们只是拿它做sex的事前许可证,婚姻什么的就更是了,只是sex合法证书罢了……唉唉唉?你要去哪啊?”


       刘耀文没有说话,给他留了一个僵直的背影,推开门就出去了。

 


 

 

       虽然宋亚轩把门踹开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的亲眼见到这幅画面,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昏暗的仓库被顶上摇摇晃晃的灯照得灰蒙蒙,王钰雯衣不蔽体,趴在地上;她旁边的男人,被揍得看不出五官,满身是血。


       看到他们来了,王钰雯动了动,指着旁边的聂鑫,声音沙哑又绝望:“救他,救他!”


       张源和杨成赶忙过去搭把手,想将聂鑫抬起来,却发现他双手都被铁钉钉在了地上,那两根一指粗的钉子,真的从他手中心穿过去,被钉在了木质地板上。

        

       肖海萝不忍心看,过去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给王钰雯围上,轻声安慰她:“不要怕,警察和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救护车先到,急救人员拿着仪器帮聂鑫撬那钉子,饶是见过很多血腥的画面,他们还是被这狠毒的手段惹得连连皱眉。


       医护人员把聂鑫抬到担架上,王钰雯站起身要跟着,却被下身的疼痛扯得整个人一歪,被宋亚轩扶着腰带到怀里。


       “我抱你过去。”宋亚轩不容置喙,把王钰雯打横抱起,却听到她小声说着什么。


       “戒指,还有戒指。”王钰雯晃了晃腿,揪着宋亚轩的西装领子,眼神坚决。


       那盒戒指是聂鑫今天跟她求婚用的,却没想到遇上了一群畜生。似乎是早有预谋,他们熟练又狠毒,还架起摄像机进行了全程拍摄。本该带来幸福的戒指被他们讥笑着踹到一边,滚了几下,就找不着了。


       肖海萝按照宋亚轩的指示,把这个仓库翻了个遍,才在夹缝里挖出那两枚戒指。指环外被蹭出了好些痕迹,还沾着血。宋亚轩在医院里接过这两枚戒指,叹了口气,让肖海萝找下人,把这个复原得好看一点,再定制个漂亮盒子装起来。

 


 

 

       宋亚轩的H市出差已经超过了预定时间,却迟迟没有回来,连《临江仙》的剧本都是张震递给刘耀文的。


       这是个历史正剧,刘耀文演男三,而且要等到一个月后才开机。


       很奇怪。


       之前有工作安排,都是宋亚轩自己来告诉他。而且刘耀文在心里吐槽了好几回,这个人每次都要拖到开工前才告诉他,惹得他没太多时间准备。


       这一次,宋亚轩给了他时间准备,刘耀文却有些心事重重。


       本来说出差半个月,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宋亚轩出差时间也拖得也太长了。

    

       刘耀文心不在焉地翻着剧本,心里头烦躁,他没办法忘记那天的照片。


       是想找宋亚轩问清楚,但对方这段时间好像特别忙。视频聊天都是一脸倦态,旁边闪个人影,就捂着镜头或者直接挂掉,隔了好久才能发个解释的微信过来,说刚刚是有公事。


       刘耀文自然不会全信,几次想开口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来乌艾的那句话:


       “爱情就是致幻的毒药,跟一些不应该的人谈恋爱更是毒药里的毒药,直接会毒得你连苦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没法说,宋亚轩是他最不该当爱人的人,对方做任何事,其实都没有跟他解释的必要。


       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刘耀文在家看了10天的剧本,懒洋洋的,期间乌艾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约他出去玩,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渔火》已经录完,这个人虽然让他觉得志趣相投,但刘耀文最近真的没有跟他交流的欲望。


       乌艾看人太透,让刘耀文本能地害怕。他自己遇事爱躲,是那种积极地躲,在心底打着哈哈跟自己说没事,调整过去就好了,却放着问题的源头不去摸。


       “不用来担心我。”


       这句话被他用来对关心他的人说了好多遍,其实也算是给自己打气,设置障眼法叫自己忽略那些自认为无法改变的痛苦。


       过去,刘源听这话最多,每次都是放心地点点头,给刘耀文多打点钱,算是对照看不到小侄子的补偿和安慰。


       可乌艾不一样,刘耀文在他面前简直就是透明的,这个人不仅把他看透了,还要直白地说出来,让他这种“积极的刺猬”招架不住。


       就像是那些难过的事情全被藏到壳下面了,可这个人就有本事,精准地挑出那块伤口,跟你说,你这捂着没用,再捂多了该流脓了。


       真烦!

 

 


 

       他一烦就爱睡,睡着了会不记得这些事情。


       所以宋亚轩终于回来的时候,刘耀文是睡着的。他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是翻开的剧本,大灯都没关,白晃晃地刺着。


       宋亚轩轻手轻脚去把大灯关了,留了个床头灯暗着,才脱了西装外套去洗澡。


       刘耀文被关浴室门的声音吵醒,看着昏黄的灯光还有些不适应,宋亚轩不在,他都是开着大灯睡觉。


       心里一跳,他惊坐起来,果然瞥见了搭在床边的西装外套。


       “嗡嗡”——


       似乎是手机在震动,刘耀文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去拿那外套,他手还没碰到手机,震动就停了,一个硬硬的盒子里从胸口的内袋里蹦出来。


       那盒子跳到床上弹了一下,直接自己摔开了,刘耀文给捡起来,盒子里竟然是两枚戒指。


       刘耀文心里一滞,屏着呼吸拿起来看,发现戒指的内里雕着字母,一个是X一个是W。


       浴室的水停了,刘耀文赶紧把戒指放回去,还把他西装放好了,赶在宋亚轩推开门前躺下去。


       他背对着宋亚轩装睡,心里砰砰直跳,那个人却没有如期待般叫醒他。


       宋亚轩好像忽然就看不出他装睡了,轻轻搂着他腰,一句话都没说,就调整着姿势准备睡觉了。


       刘耀文被搂着,闻着宋亚轩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踏实又温暖。半个月来的猜疑和徘徊被他忘掉,换成了新的疑问,带着期待和欣喜,蒙蔽住了他所有的彳亍。


       宋亚轩那个戒指,是代表“轩”和“文”的意思吗,是特意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窗外夜色沉沉,有人爱在黑夜里流泪,也有人爱在黑夜里幻想,他们或喜或悲,拿着月色朦胧给自己的情绪造势。吾心戚戚,则月满也为亏;吾心嘻嘻,则月稀也为盈。


       其实月圆月缺都是那个月亮,各异的只是你的心境罢了。

 




       天渐渐暖起来,外面树的枝头探出些悄然的绿意,嫩得似乎一掐就淌水,像青涩的小姑娘,躲在棕榈色的枝桠子里头,羞于把这份春意给人瞧见。


       刘耀文穿着件墨绿色的卫衣进组,心里头载着份脱去棉衣的轻快。跟上次不同,他在家琢磨这剧本一个月,自觉有把握得很,连说话都更有底气了些。

 


       “李菱迟迟未至,赵陈煜你可等得起?”



       说话的是李导,她是个女导演,脑后紧紧绑了个髻,年近40,但保养得很好。她这话是《临江仙》里的台词,笑眯眯地向刘耀文发问,语调不急不缓,却不怒自威,言谈间,散发着艺术家的清雅和精明。


       “不劳干娘费心,赵二自等得起。我与大娘子既为夫妻,理结同枝,同荣共损,我自是信她,她也无时不挂念我。区区半日,何足惧哉!”


       刘耀文起了势,仿佛手里还拿着把羽扇,虚虚地摇着,一脸的淡然和深情,一字不落地接了后面的台词。


       李导哈哈大笑,拧开酒红色的保温杯喝水,热气飘了出来,一股中药的味道。她之前有在微信上跟刘耀文交流,今日见了面,觉得这人确实不错,神态容貌都符合她心中的赵陈煜。


       正说笑间,外头有些喧闹,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女主角来啦。”熙熙嚷嚷的声音就更大了些。


       李导微蹙了眉,把保温杯盖子合上,备受瞩目的女主角就推门进来了。


       来人一身黑色的长风衣,过膝长筒靴踩得稳稳当当,长发及腰,随着她进门的那阵风摆动,带进了一丝幽幽的香气。这女孩面容生得极艳,只略施粉黛,柳叶眉,桃花眼,春情自显在粉嫩的嘴角,偏眼里含着霜,笑着的时候距离感都极重。


       “哎,正说着你呢,你就来啦。”


       刘耀文顺着李导的尾音,笑着回过身去,想要主动跟女主角打个招呼,却在看清那张脸的同时愣在原地。


       他没有看错,这是个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人,站在清俊无双的宋亚轩旁边也丝毫不差的那种。


       正是照片里的那个女孩。

 


 

 

       王钰雯是个新人,据说有个很厉害的男朋友,所以直接就空降进组了。


       “李导的剧组都能塞人,看来她男朋友真的很厉害。”


       刘耀文在剧组,偶尔听到这句话,觉得有些耳熟,想了想,又叹了口气。这分明是之前《我太篮了》剧组,别人说他的话啊。


       他没有去问宋亚轩,跟这个叫王钰雯的女孩是什么关系。其实不难猜,如果要送进一个剧组,到底哪部剧会热,哪部剧是大制作,很多时候看团队就知道了。


       所以,刘耀文喝着奶茶,闷闷地想,宋亚轩大概是觉得,他女朋友永远也不会发现自己的存在,才会这么放心地将他这个情人和女朋友摆在一个剧组的吧。


       至于刘耀文知不知道,宋亚轩估计也并不关心,毕竟他现在经常一聊天就会忙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忙着要陪女朋友煲电话粥。


       那个雕着X和W的戒指,与其说,是指“轩”和“文”;现在看来,倒不如说是“轩”和“雯”呢。


       刘耀文在看到戒指后的那20天,每天都是抑不住的开心,猜想宋亚轩会用一种什么方式把戒指送给他,却完全忽略了对方逐渐冷淡的反应。宋亚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一晚上都没回来。


       刘耀文陶醉在自己设的甜蜜幻想里,觉得宋亚轩是工作太忙了,还一直心疼他,又是煲汤又是按摩,至于那枚没等到的戒指,自然是没有宋亚轩身体重要。

    

       怎么就想不到,宋亚轩说累,可能是因为在外面带着香香软软的女生玩了一天,回家看到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才会觉得眼睛累呢。

 

 

 


       “请问你累吗?”香软的女生,已经身着戏服化好了妆,但跟他一样,也还没轮到上场,都是候在一边。


       “不累。”刘耀文扯了个极淡的微笑。他对这女生喜欢不起来,但也讨厌不起来。王钰雯虽然还是个大三的学生,可戏感极好,作为女主角,跟刘耀文这个男三也有感情戏。跟她搭戏一点也不累,况她拍戏认真又有天赋,实在叫刘耀文心生佩服。


       “那可以跟我来对词儿吗?”王钰雯表情淡淡,在他对面坐下,扯平自己的裙摆。


       “可以。”刘耀文点点头,下一场就是他们俩对手戏,早点对对也能更快入戏。


       跟专业的人一起工作是畅快的,是打乒乓球那种你来我往都能接住的畅快。对了一遍,刘耀文对这场戏的感觉就不太一样了。正好那边李导催他们快去了,二人就脱了外套,准备上场。


       女生脱外套时有点急,后脖颈不小心露了出来,正好被他看到一个暧昧的印记。刘耀文心里一滞,忍不住开口问她:“你认识宋亚轩吗?”


       “啊?”似乎是没想过他会这么问,王钰雯一瞬间有些懵,显出几分平常不会有的娇憨,顿了一下,她轻笑一声,说得大大方方,“这是个秘密,不能说。”


       她不是个爱笑的女生,可生得极美,一笑就靥上生花,刘耀文似乎能闻着些花香,心里却酸得跟吞了青涩的梅子,涩得他眼前发花。


       宋亚轩作为少女心中的秘密,甜蜜又酸涩,美好又纯洁。可我的存在,也是个秘密,是肮脏恶臭的,烂水沟里头飘苍蝇的那种秘密。


       我也有秘密,但大概是那种,想在臭水沟里养花的怪诞秘密。我异想天开,这种地方怎么养得起花,所以我种的花儿连芽儿都没开,就已经要被臭气熏死了。

 

 


 

       花落了还会再开好。


       五月,正是各花开得极盛之时,苹果tv一年一度的“文艺花海盛典”如期而至。


       刘耀文的《我太篮了》已经开播,收视率一路飙升,他作为新人演员,被邀请去参加这个盛典,还要上台首唱大热ost《渔火》。曼月跟着《我太篮了》剧组一起来,她与刘耀文作为新晋潜力CP,自然是挽着男主角的胳膊一起走的红毯。


       举办地点是G市,地道的南方城市,5月就已经很热了,虽晚风习习,刘耀文穿着一身西装,还是被咔咔作响的摄像机给热得眼前发白。


       似乎是回到了初中出道的那时候,这么多年,还有人喊他名字,叫他看镜头啊,让他别走那么快。


       “文哥,你别走那么快啊。”曼月挽他胳膊的手使了点力气,扯扯他叫他慢点。


       刘耀文放慢了脚步,深呼吸叫自己平复下来。


       但今晚注定很难平静。


       他等下终于又可以上台唱歌,还是一首自己参与创作的歌曲。一想到这,刘耀文就激动得手心直出汗。


       盛典会来很多导演、制作人,还有一些商业大佬,他们坐在台下欣赏百花齐放的汇演和颁奖,也是一种变相的挑选,看哪个商品有潜力有价值,值得他们投资。


       所以这次首唱,很重要。


       刘耀文捏了捏拳,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他受了宋亚轩几个别人难以求得的资源,之后的路却不敢靠着人家。毕竟——


       合约有期限,交易不合法。

 

 



       刘耀文上了台,才发现宋亚轩也来了。对方自得地坐在台下,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而他右手边坐得那个,穿着黑色礼服的,正是未来可能成为他合法妻子的人。


      容颜绝艳,气质出众,第一排多是些大腹便便的老总,他二人便格外亮眼。


       饶是早就想象过这画面,可亲眼看到,刘耀文还是心中一痛,这疼带着细细密密的后劲儿,全被他唱进了歌里。


       改编后的《渔火》本就是这样,乍听上去热烈又激昂,却带着丝边成长边走散的无可奈何。男主角刘川枫是球场上的热血先锋,却也是家里的顶梁柱,一个人拉扯着弟弟,身边的兄弟一个个走散了,到最后也只剩下女主角陪着他。

    

       “而我也终于知道

        那江边的点点渔火

        是我从来都不曾拥有的美好”


       刘耀文唱到这句,不由自主地去看台下那个人。宋亚轩目光灼灼,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两人对视时,他似乎还皱了下眉。


       “对岸阿嬢点亮了它

        却一次都不是点给我”

 



 

       “文哥,刚刚唱得很好啊,真的太厉害啦哇!”他跟曼月坐一块,一下台,对方就狂给他竖大拇指。


       刘耀文淡笑一下,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却没办法专注去开心。他刚刚下台,从第一排经过,正好瞥见了王钰雯手上的戒指。


       素手搭在扶手上,中指上的戒指亮闪闪,刘耀文瞥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那天晚上,宋亚轩衣服里掉出来的那枚,钻的形状像雪山,很是别致。


       “你心里有事儿吗?”曼月轻声唤他,表情有些愣怔。


       “没事儿。”


       “嗨,是不是觉得现在有些无聊了?”曼月耸了耸肩,面容在紫色的舞台灯光下格外妖媚动人,她轻启红唇,“无聊咱们来唠会儿,反正这边偏得很。”


       “唠啥啊。”刘耀文有些无奈,确实觉得无聊,但他心不在此,这种场合自然做什么都是闷得。


       “唠……唔,你知道宋亚轩吗?”


       “……”


       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


       “他啊,国民老公,知道吧,肯定知道。就今天,第一次带女伴出来,而且我之前在海天那边,也看过他带着这个女生。”曼月表情八卦,似乎有些羡慕,悄悄瞥他神情,接着说,“而且这个女生不简单,你知道吗?我在那边的卫生间听到的,据说两个人可能高中就认识了。宋总心里一直有个鲜为人知的白月光,貌似就叫“雯雯”,他自己有一次喝醉了,嘴里不提防喊出来的。大家都猜,雯雯就是王钰雯了。”


       “…这么看的话,还真是,嗯,郎才女貌,配得很啊。”刘耀文挤出来一个笑,僵着嘴角夸,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宋亚轩平时爱喊他名字,刘耀文儿,耀文儿,耀文……


       可两人大汗淋漓时,宋亚轩伏在他身上,总是用那种深情又专注的眼神盯住他,嘴里喊得就是“文文”、“阿文”。


       刘耀文之前觉得被这么喊亲昵又浓情,在欢爱时唤出来自带了讨人怜爱的滤镜,引得他大胆了,也会真的回应人家“轩轩”、“轩儿”。


       到头来,却是宛宛类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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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复杂,我终于写这一章了,宋总之前不小心埋得那个雷时不时就炸,得揪出来才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是,虽然做了最亲密的事,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得发生点什么才行。

PS:乌艾这个人是我周围某个原型,每次大姐都能被她一眼看穿直白说出来,逻辑缜密,推理起来跟侦探似的,跟她一起说话很愉快,但是又有种压力感(太聪明了,我是个傻大姐)


 

 

 

 

 

 

 

 

 


宛宛类卿

【轩文】葡萄成熟时-3

“但见旁人何引诱

  或者要到你将爱酿成醇酒

  时机先至熟透”


·ABO现实向 抹茶味轩 X 葡萄味文

·无脑产物,没有剧情,没有文笔

·本章1.2W+

食用前先看1.2哦


【2020年2月】  催熟


       韩国的冬天是干冷而舒适的。


       4位少年先来到这里,开......

“但见旁人何引诱

  或者要到你将爱酿成醇酒

  时机先至熟透”

 

·ABO现实向 抹茶味轩 X 葡萄味文

·无脑产物,没有剧情,没有文笔

·本章1.2W+

食用前先看1.2哦


【2020年2月】  催熟


       韩国的冬天是干冷而舒适的。


       4位少年先来到这里,开始了强度不小的训练,抽空还能踩着冷雨去吃一次火锅。


       宋亚轩是比另外3个人晚一天飞的,到宿舍时已是晚上9点多,他拖着行李箱开了门,正好撞见洗完澡的刘耀文。


       这人身上还带着热气,套着丑了吧唧的棉衣棉裤,脖子上挂了条半湿的灰色毛巾,看到许久不见的宋亚轩忽然推门进来,黑黢黢的葡萄眼瞪得老大,缭绕着沐浴后的雾气,像小狗见了主人那样儿,抑制不住地亮着发光;却由于忽然瞥见他身后跟着的摄像机,于是小狗迅速垂下眼睛,收起要上扬的嘴角,扯出一个不那么激动的客套笑容。


       宋亚轩跟他假模假样地客气,偷偷扯了扯他脖子上搭着的灰毛巾,闻到浓郁沐浴露味里夹杂着的一丝葡萄香气,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那你晚上要不跟我睡吧。”贺峻霖眼睛在宋刘两人中间绕得快,露着兔牙笑,朝宋亚轩勾了勾手指。


       宋亚轩下意识,先瞥了刘耀文一眼,却发现那人毫不在意,正玩着丁程鑫的睡衣下摆。于是宋亚轩转过头去,笑嘻嘻地勾住贺峻霖胳膊,语调轻快:“好啊,我跟你睡吧。”


       刘耀文闻言一僵,手上力度没控制好,被大哥夹住脖子警告了,才堪堪回过神来。


       丁程鑫扯回自己的衣服,皱着眉瞅着宋亚轩,欲言又止。“AO需要分床睡”这话,在他嘴里绕了一圈,又吞了回去,换了个委婉的方式说出,以提醒他的弟弟们:


       “我觉得,要不宋亚轩你还是跟刘耀文睡一床吧,不然我怕他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

 

       宋亚轩:“是吗?”

       贺峻霖:“哎呦~”

       刘耀文:“谁怕了!”

 

       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刘耀文看着他们,觉得没面子,就梗着脖子装模作样:“哼,我才不怕,我一个人睡好得很呐。”


       什么鬼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想跟他睡呢!

 




       到了晚上,丁程鑫一个人睡外面那张床,他们三个小的睡里面房间。贺峻霖和宋亚轩占了张大床,刘耀文一个人躺小床上,背对着那二位,听着他们唧唧咕咕地聊天儿,心里莫名烦躁。


       尤其是,他一想到贺峻霖还是个Omega,就更烦躁了。


       虽说宋亚轩可以将信息素控制得很好,虽说这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但他心里就是莫名膈应。


       贺儿是什么味,西瓜味儿是吧,好甜得嘞是吧,宋亚轩你老喜欢吃西瓜了是吧,老喜欢这种甜乎乎的Omega了是吧。


       刘耀文越想越气,听到那边宋亚轩轻笑了一声,终于忍不住了,翻个身,面朝着那两位,霸道地吼了出来:“宋亚轩,你过来睡吧!”


       宋亚轩没有说话。


       倒是贺峻霖先开口了。成都小辣椒兔牙软软,可开口就是绵刺儿:“哟,谁刚刚说一个人睡好得很呢?”


       刘耀文吼完那句就怂,可这时候犯怂,又好没面子,所以他故意不理贺峻霖,只盯着宋亚轩起伏的背,咬着牙,磕磕巴巴继续说:“我说……宋亚轩儿,你,你要不过来睡吧。”


       宋亚轩还是没有说话。


       那边贺峻霖却能瞧出他快憋不住笑的表情,觉得有趣,干脆也不说话了,就坐起来,看好戏一样,抱着手打量这两人。


       “咳,那个,宋亚轩儿,你过来睡嘛~”刘耀文软下声音,半边脸埋在枕头上,语调里掺了些委屈的蜿蜒。


       呵,还说不会撒娇呢,这不就是在撒娇了嘛!


       “噗嗤”——


       宋亚轩实在憋不住笑出来。


       他起身下了床,踢踏着拖鞋,抓着头发往刘耀文这边走。宋亚轩嘴角的笑意简直要掩不住了,却偏要故意收着,瘪着嘴作为难状,冲躺着的狼崽摆软绵绵的架子:“那我就勉为其难过来睡吧。”





       “啧啧啧,你们这一出睡觉大戏,还真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精妙绝伦、无中生有、暗度陈仓、祸害众生、殃及无辜啊,也未免太精彩了了吧。”


       贺峻霖拍拍手学郭老师,又因着宋亚轩头也不回地就下去了,忍不住开麦吐槽他:“还有宋亚轩啊,你这也太勉为其难了吧!既然你这么勉为其难,那我明天一定要勉为其难地,让丁儿勉为其难地知道一下。”


       宋亚轩一下床就没理唧唧咕咕的贺老师了,径直躺倒在刘耀文旁边,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在被窝里偷偷捏他小黑手,让人给自己挪点儿位置。


       刘耀文大方地把自己捂热的地儿让给他,傻乎乎地咧嘴一笑。他觉得心里头踏实多了,又忍不住偷偷凑过去一点儿,把小脸挨着宋亚轩软乎乎的肩头,嗅着人身上的抹茶香气,满足地咂了砸舌,安心地闭眼睡去了。


       那贺峻霖一个人坐在大床上,看着小床上旁若无人的两个人,莫名心梗,摸出手机给睡外面的大哥发微信:


       “太没人性了啊啊啊,我们俩真是孤苦霖丁!”

 

 



 

       在韩国的这几日,训练强度大得很,刘耀文遍身都疼,膝盖和小腿肚子疼得格外厉害。


       宋亚轩在练习室里给他踩小腿肚子,在心里默念着“一二三,变小猪”,数三下就转一圈,拿脚尖点两下,勾勒一个猪鼻子。他小时候听人说过“画猪”的咒语,说是小孩子猪头猪脑才能没病没灾,就集中心力认真作法,想帮这小孩把痛意全部化作猪头,散了去。


 

       可这人却没小猪那么老实。


 

       刘耀文被踩着酸胀的小腿肚子,却觉得宋亚轩力度不够,每次点到了又立马滑开,痛意被他吊成胀胀的麻。刘耀文在想,这感觉,就像是泡腾片只准他喝一片,燥热的夏天空调要开28,吃面条不递给他老干妈。


       嗯,这太宋亚轩了。太温柔,不野不够味儿!


       所以——

 


       “唉,用点力用点力。”

       “左边一点,左边一点。”

       “哎,就是这儿,额……再用点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些话实在太容易让人想偏了。宋亚轩顶了顶后槽牙,忍不住去看镜子里的刘耀文,瞥见他难耐地皱着一张小脸,眼睛紧闭着,颊上肉挤在地板上,小嘴微张着,“额额”地喘着气,一副痛苦又享受的模样。


       他脸部皱着的线条,像是带着绵意的猫爪,悄咪咪在宋亚轩心头抓了一把,遗下燥热酸涩的心跳声。想到贺儿和丁儿还在旁边,宋亚轩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耳朵悄悄爬上一抹红,赶紧低下头去,心无旁骛地帮他踩,可眼神飘忽,力度也不自觉更松了些。


       “你使劲一点,抖快一点。”丁程鑫在旁边提醒他。


       宋亚轩没有说话,使了点力在脚下,刘耀文整个身子就随着他的节奏微微耸动。宋亚轩感觉到那软软的肉,隔着鞋子在自己脚下晃,垂着的眼神从脚下,晃到小孩塌了些的腰间,再顺着腰线,情不自禁地移到那翘起的臀部。那上面还沾着些地板上的灰,看得他真想替他拍了去,想象了一下上手的饱满触感,宋亚轩的嘴角悄悄勾起。


       还真是单纯又无辜呢,真想看看,若是换种方式让他更大幅度地耸动,小孩脸上又会是个什么表情。

 

 




       刘耀文这几天训练,虽说格外容易累,又遍身疼儿,可依然拼命,那眼睛炯炯地盯着镜子,不放过每一个动作细节。大概上课时太用力了,所以他一下课就没劲儿,摊在一旁,一边揉着自己发疼的膝盖,一边愣愣地发着呆。


       连续几天,刘耀文都会时不时地心悸,老有种莫名的燥热感。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刘耀文闻着宋亚轩身上的抹茶味,觉得那味儿简直甜得在空气中打了卷儿,软绵绵地袭过来,勾得他心脏砰砰跳。


       可能最近训练强度过大了,我都心律不齐了,刘耀文翻个身,背对着宋亚轩,在心里默默地想。


       他这几天淌汗也淌得格外厉害。一下课,整个人跟水里刚捞上来一样,在开了空调的练习室里休息,稍微静坐一小会,就冷得不得不套上厚厚的羽绒服。


       也是忽然间,他似乎就有了睡不完的觉,一坐下来就犯困。宋亚轩特地把自己的灰色羽绒服叠成个小方块,刘耀文无力地顺手接过来,枕着对方软乎乎的棉衣,躺在地上打盹儿。


       宋亚轩跟他经常不在一个练习室。刘耀文跟丁程鑫在一块练得多,宋亚轩和贺峻霖一块儿练得多。所以若是分开练习,宋亚轩进练习室之前,也会把羽绒服脱了给他,说是让刘耀文帮忙保管,他嫌自己那边练习室太小,没地儿放,拿过去也麻烦得紧。


       刘耀文乐得接过来,课间枕着那散发着抹茶味儿的衣服,他会觉得很安心,连带着身上的酸痛也能减缓些。






       课间,刘耀文能安心地睡,丁程鑫却不能放得下心。


       大概由于这小孩每天跟宋亚轩同床共枕,所以全身都萦绕着抹茶味儿。但只要宋亚轩不在,他们两个每每练到大汗淋漓之时,丁程鑫总能捕捉到一丝隐隐约约的葡萄香味。


       其实不难联想到小木屋那几晚的灵异葡萄味,丁程鑫皱着眉头,觉得自己的猜想实在太可怕。


       但这味道日益浓郁,还甚是熟悉,他想忽略都不行。于是一次课间,待刘耀文枕着宋亚轩衣服,迷迷糊糊睡过去时,丁程鑫就凑到人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这葡萄味不浓,可还是被Alpha的感官捕捉到了。这葡萄味就是刘耀文身上散发出来的,而且后颈处的味道最浓。丁程鑫闻着那味儿,眉头越皱越紧,就俯下身去,把刘耀文衣服领子轻拨开,果然看到那里有个小疙瘩,被忽然暴露在冷空气中,正悄悄变红,慢慢挺立起来。


       丁程鑫眼前有些发晕,还是觉得“刘耀文是Omega”的猜想过于玄幻,他本着求真务实的精神,伸了手,轻轻按了按那红疙瘩,刘耀文登时在梦里“嘤咛”了一声。


       这声音叫丁程鑫脑袋一麻,指尖的软腻感让他心颤。那红疙瘩也被摁到发软,像是埋藏着的温泉,被突然戳了个小眼,葡萄香气就像那蓄势待发的泉水,瞬间喷薄而出,肆意扑面而来,钻进丁程鑫的鼻腔和脑袋里,勾得他脑子混成了一团浆糊。


       简直都来不及思考,丁程鑫就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去……

 





       “你在干嘛?”宋亚轩手里拿着两盒牛奶,站在门口,墨黑的眉头蹙着,面色铁青。


       丁程鑫人生第一次直面Omega腺体,还是个快要发情的Omega。他又凑得这么近,正被信息素诱得失了理智,凭着本能,脑子发晕地刚张了口,却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脑子清醒过来,重心却没稳住,牙正好磕在那个红疙瘩上。

 

       “卧槽!”


       刘耀文被后脖颈尖锐的疼痛刺到惊醒,眼一睁,就看到丁程鑫近在咫尺的脸。


       “你你你,丁儿你干嘛?”刘耀文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疼得脸部扭曲,他浑身都有些瘫软,只能躺在地上往后缩。


       “你别管他干嘛了。”宋亚轩已经走到两人旁边,蹲坐在地上,扶起刘耀文来,把他睡得晕乎乎的脑袋拨过来,靠着自己肩膀。他们呈面对面拥抱的姿势,宋亚轩就一只手环过去,扒开刘耀文卫衣领子,板着脸仔细查看他后颈处。


       那个小小的红疙瘩,因为刚刚被别人触碰到了,肿胀着整整大了一圈,像包裹着熟透了的汁水,皮都是亮晶晶的,就快要绽开了。


       一想到今天早上起床前,他趁这人没睡醒例行检查时,这个小疙瘩还是半软状态,比现在小了一圈,半熟果实那样儿生涩,宋亚轩就觉得心里冒火。


       好在,没有咬痕,没有口水印。因为陌生Alpha的忽然触碰,那腺体被催熟了,但尚且完好。


       于是宋亚轩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冷静地把地上的帽子拾起来,给刘耀文盖脑袋上,遮住他苍白无力的小脸,然后拥着小孩,边轻拍着他背安抚,边刻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丁程鑫本来由于受了信息素的蛊惑,没控制住自己,差点对养大的弟弟做了不该做的事,心里懊恼。但看到宋亚轩这一出,又觉得喉头一紧,察觉出似乎有更恐怖的事已悄悄发生,就把自个儿刚刚那一丝窘迫给忘了,只想揪着这家伙好好儿地问一问。


       敢情你小子是早就知道了吗?


       Omega完全分化之前,会有一些发育的迹象,比如靠近Alpha时会不小心泄出来的信息素,比如忽然就酸疼的四肢,比如后颈处逐渐发硬的凸起……


       这些事情,刘耀文心眼大,大概没去在意;可宋亚轩心细呐,他俩又经常睡在一起,要发现一点不难。

        

       况且,瞧宋亚轩刚刚那幅紧张的样子,完全就是把刘耀文当作他自己的Omega在看。


       他自己的,Omega。


       宋亚轩不仅早就知道刘耀文是Omega,还把他划为自己的Omega了,所以在这之前,这两人有没有发生什么?


       一想到这两人之前同床共枕那么久,丁程鑫就觉得头皮发麻。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宋亚轩把手搓热了,再轻轻地拿手掌给刘耀文揉腺体,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宋亚轩这孩子,从小就很温柔体贴,大概是不会对还没分化的刘耀文下手的吧。


       嗯,肯定不会的……


       丁程鑫这么想着,强行说服自己,刚接受了一点这个炸弹般的事实,一抬眼,却看到宋亚轩揉腺体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移走,正握着幺儿肩膀,他眼睛专注地垂着,似乎是对准了那腺体,向再次睡熟过去的刘耀文张了嘴。


       喂,你等下!内心跳崖式震惊的大哥急着伸出勒马之手……


       来不及了,宋亚轩已经咬下去了。


       丁程鑫手还没碰到弟弟衣服,就闻到那葡萄味儿像爆浆一样,铺天盖地地在房间里瞬间炸开。


       他知道,幺儿腺体已经被咬破了。






       弟弟标记了弟弟。这个认知叫丁程鑫眼前发黑,迸发的Omega信息素又诱得他浑身燥热。混乱中,他这个老大哥却还留了一丝神智,知道跑去把练习室的门给关上,防止引来其他不怀好意的Alpha。


       那葡萄味实在太重了,宋亚轩就刻意放了更浓的抹茶味儿出来。抹茶和葡萄的味道交杂在一起,自动调制出一种香甜葡萄酒的味道,熏得丁程鑫真快醉了,他挡住门的身体热着发软,都快要支撑不住倒下去了。


       良久,葡萄味才弱下去,宋亚轩也松了口,收起自己的信息素。他把晕过去的刘耀文扶到自己大腿上枕着,拿那黑色帽子覆在他脸上,还将自己的羽绒服抖着摊开,在小孩身上再细心地盖了一层。


       刘耀文本来就快要分化了,忽然被临时标记,所以直接被催着完全分化了,暂时是不会醒过来的。


       宋亚轩小拇指轻轻勾了勾他脸,感受到恬静安宁的触感,才慢悠悠地抬眼,去看门边的丁程鑫。他那眼神里带着丝挑衅和无畏,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懵懂模样。


       雄性动物在争夺配偶时,都会自然而然地好斗起来,这种东西是生物本能,人类也逃脱不了。






       丁程鑫眼睁睁,瞧着一场非法的“提前标记案”发生,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就又瞥见弟弟充满敌意的眼神。他脑袋懵懵,心里却清明,于是叹了口气,抓着最重要的一点,要替刘耀文不忿,皱着眉,朝年轻的Alpha开口,带了点质问的意思:“你很早就知道他是Omega了是吧 ?”


       “也没有很早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嗯,跟你换房间的时候。”


       嘶,我的老天爷呐,那都是9月份的事了,这两人后来还一起睡了好几个月啊……


       宋亚轩说得理所当然,丁程鑫却觉得手脚发麻,抱着一丝犹豫,他还是问出了口:“那你,之前没有……没有过吧?”


       “你觉得呢?”宋亚轩挑了挑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呵,我觉得呢。


       丁程鑫觉得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心头奔腾,却只能尴尬地呵呵一笑,然后咬着牙回应他的反问:“我觉得,是你的话,应该不会吧……”


       “是吗,你这么觉得呀……”宋亚轩撩了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歪着头,笑得恣意,语气淡淡,继续射软剑,“可是你刚刚自己都忍不住,凭什么觉得我应该不会呢?”


       这话把差几天就18岁的丁哥堵得哑口无言。


       别人都说丁程鑫是小狐狸,可他现在觉得宋亚轩才是狐狸,狡猾又会隐藏。他这话可答得太漂亮了,既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又挑了自己刚刚的一时糊涂,来截了他想要接着问的话头。


       丁程鑫深呼吸了一下,要质问的势头不知不觉弱了下去,他所有的话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觉得心好累。可想到小崽子那个憨憨样儿,又有些心疼,这个傻乎乎的小幺儿,一天到晚B得不行,早就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丁程鑫颓然,安静地在地上坐了会,想来想去还是要替刘耀文发问:“可他今天明明还没完全分化,你这算是提前标记,是非法的。”


       “他这样子,也差不了几天了,你看不出来吗?”宋亚轩撇撇嘴,似乎是瞧不上他太教条,漫不经心地回怼,“哦,不对,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我要是没正好过来送牛奶,今天提前标记的就是你了吧。”


       行吧,说不过你。


       丁程鑫抱着自己的膝盖,心里闷闷的,他还是头一回被这个温柔乖巧的弟弟怼到这份上,却碍于自己先错了一步,实在有口难开。

 





       “那等他醒过来,你打算怎么说?”丁程鑫觉得脑阔大,头搭在手臂上,看着宋亚轩,底气不足地发问。


       他觉得心虚,这事难解释清,刘耀文也不一定能接受真相。


       任谁,原本拽天拽地世界第一A,睡一觉就发现自己变成Omega了,也会觉得难以消化。更惨的是,他明明还没完全分化,却先是差点儿被认定的“亲哥哥”标记了,又是没差地被每天同床共枕的“假弟弟”标记了。一场伦理大戏上演不说,小孩本身也才14岁,现在不仅被非法标记,还硬生生被催着提前分化了……


       这么大的信息量,甭管小狼崽心再大,都承受不住吧。


       丁程鑫扶额,他明明是犯罪未遂的那个,为什么比犯罪实锤的那个人还要紧张呢。


       对,真正犯罪的宋亚轩毫不紧张,正一脸淡然地看着他,挑了挑眉张嘴说:“不用说什么,反正我给他临时标记了,他这初情期算是提前过了,一般不会再出现信息素紊乱的状况,只要你把嘴给我闭上就行。”


       “那以后的发情期呢?他怎么办?”


       “这个就用不着你来担心了吧,他现在可是我的Omega了。”宋亚轩笑了一下,是理所当然的那一种,他搭在刘耀文身上的手缓缓收紧,慢条斯理地说,“我的Omega,以后的任何一次发情期,我当然会陪着他。”


       怀里的刘耀文动了动,似乎是睡得难受了,宋亚轩就配合地把他往怀里带了一点,给他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还释放了些信息素去安抚他。


       刘耀文睡梦间,闻到了让人安心的抹茶味,本能地循着源头,往宋亚轩怀里拱,两只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他精瘦的腰。


       守一株葡萄,得有足够的耐心,早早地施肥浇水;也要有充足的魄力,在风雨欲来时摘下它,免得娇嫩的小葡萄受风雨摧残。


       葡萄成熟时,取决于守护者的采摘时分。

 




 

       那天的事,成了宋亚轩和丁程鑫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刘耀文在昏睡中度过了初情期,一醒来觉得浑身舒爽,于是又开始上跳下蹿,拉着宋亚轩比身高,扒在贺峻霖身上蹭来蹭去,对着丁程鑫唱《告白气球》。


       丁程鑫因为那天的事,对着刘耀文老是觉得尴尬,尤其是这小孩一靠近,旁边就会射出一道凉凉的目光,让他后背汗毛竖起。于是丁程鑫尽量躲着刘耀文,小孩一凑过来,他就拉上贺峻霖,次数多了,就露出了马脚。小贺老师眼睛可毒得很,早就察觉出有什么不对了。


       他那天自己外出了一趟,只是去买了点东西的时间,怎么回来之后,这三人就气氛如此诡异。


       一直尴尬的丁程鑫,目光紧随的宋亚轩,还有,忽然之间就活蹦乱跳的刘耀文。


       贺峻霖的直觉告诉他,风暴中心在于刘耀文。他买给对方贴腿的膏药没派上用场,趁着宋亚轩去洗澡,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小贺老师就摸出巧克力投喂幺儿,然后在小孩吃得正欢时,语气自然地发问:“刘耀文,你现在小腿是不疼了吗?”


       “唔,不疼了啊。”刘耀文嘴里含着巧克力,话答得含含糊糊的。


       “那你不觉得奇怪吗?怎么忽然就不疼了呢?这之前没有发生什么嘛?”贺老师循循善诱,引导着他回想。


       “嗯……我记得那天我特别不舒服,然后是睡着了,再接着我……”他这么回忆着,忽然间眼睛瞪大,话头卡住,似乎是被自己记忆中的画面震惊到了。


       “再接着你怎么了?”贺峻霖眯了眯眼睛,想着他果然没猜错,绝对发生了什么。


       “我,我被脖子那块疼醒了,然后看到了……丁儿,他……”刘耀文心里发慌,觉得脖子又有些疼了,就抬手去抚后颈,却被先上手的贺峻霖捉住腕子。





       贺峻霖这几天本来就觉得刘耀文身上的味道古怪,饶是刚刚洗完澡,沐浴露的橙子味都盖不住那股熟悉的抹茶味。如果说是因为跟宋亚轩一床睡沾上的,那洗了澡就该没了啊,可这味道偏就像是长在他身体里了,不仅稳定得很,里面还混杂着一丝葡萄香味。


       小贺老师屏住呼吸,伸手拨开了刘耀文的睡衣领子。


       那是一个成熟的腺体,像颗红红的小葡萄,包着饱满的汁液,细看还能发现,立着的小葡萄上有一丝浅痕,是被硬物咬过的迹象。贺峻霖鼻子凑过去,果然闻到了从里面飘出的抹茶味。

    

       一时间,贺峻霖觉得脑袋发麻。他虽一年前就分化了,但被家人保护得很好,有固定地注射抑制剂,还真没遇到这种刚刚分化就被标记的情况。


       而且,这真是只有临时标记吗?贺峻霖同作为Omega,对这个尚还懵懂的幺儿生出庇护之心,闻着这股Alpha留下的霸道味道,心里自动把那两个人划为对立方。


       想到刘耀文刚刚提到了丁程鑫,贺峻霖一个头两个大,觉得事情真的有些出乎意料,耐下心来询问——


       “丁儿也咬了你吗?”


       贺峻霖闻到了抹茶味,知道宋亚轩标记了无疑,但是想到刚刚刘耀文的话,他心里又是一疼。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那两个禽兽不如的Alpha合谋,一起拐骗了懵懂无知的刘耀文。


       脑子里出现一些之前看过的性教育片里的画面,贺峻霖心里头满是疼惜,捏捏刘耀文还有些肉的小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


       “我……不知道,我那天醒过来,丁儿就贴着我脖子的。”刘耀文抓着贺峻霖衣服下摆,被他这幅严肃的样子震住,没听出贺儿口中的“也咬了”的深意。


       啧,禽兽啊!


       “还有谁也在旁边?”贺峻霖告诉自己要冷静,咬着牙问出这话,真的害怕他还冒出个其他什么人。


       “还有,宋亚轩儿。”刘耀文想了想,那天醒过来之后,他有看到宋亚轩也过来了,“没其他人了,后来我又睡着了,就不知道了。”


       “那……是只有这样吗?他们有没有……”贺峻霖简直不敢深想,被自己挖掘出的真相震惊到了。心里虽一万遍唾弃那两个精虫上脑的队友,却还是觉得他们不至于做到完全标记。


       “有没有什么?”刘耀文有些奇怪,被贺儿这一连环的问话搞得心吊着,有一丝快要被他捕捉住的念头一闪而过,他抓紧了面前人的手,急着问他,“贺儿,你想问什么?”


       “刘耀文,你听好,不管我待会说什么,你都必须给我冷静下来,不能让那两个人察觉到了,你啷个晓得迈?嗯,就你其实……”贺峻霖斟酌着字句,万分艰难地开口,却被推门声打断。


       宋亚轩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头发湿着,脖子上挂了条毛巾,懒洋洋地倚着门,就站那看着他们。他刚刚洗完澡,白嫩的脸上带着粉,像开好的桃花儿,可此时眼神却冷着,看不出情绪。


       “你想跟他说什么不能被我察觉到的事情?”扯下脖子上的毛巾,宋亚轩挂着一抹微笑,边擦头发边走到对面床上坐下,挑了挑眉,毫不退缩地直视怒瞪着他的贺峻霖。


       “你还好意思说啊。”贺峻霖被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激怒了,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兄弟是这种人渣,就气得鼻孔冒烟,“你们自己干得好事,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什么事?”刘耀文手揪着自己衣服下摆,心里猜了个五六分,吞了吞口水,眼睛在对峙的二人中间打转。


       贺峻霖平复着呼吸,明明平时伶牙俐齿,这时候却真不知该从何说起。


       “反正你迟早要知道,那我就跟你说了吧。”没想到平时话不多的宋亚轩先开口了,他定定地看着当事人,语气也没有多大起伏,微微启唇,“刘耀文,你其实是Omega,而且已经分化了。”


       “咳咳,你说什么呢?”刘耀文被这话击得僵在原地。


       他其实是有过这方面猜想的,但一直没当回事儿,这下别人直接就给挑明了,却更让他不愿意去相信了。


       刘耀文红唇微张,胸口起伏了几下,扯开一抹尴尬的微笑,声音涩着,似乎在自我催眠:“额,我怎么可能是Omega,不可能的吧……”


       “刘耀文,你到现在连自己是Omega都不知道,初二生物真是白学了。”贺峻霖彻底无语了,刘耀文在这方面的空白大到让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难道他们寝室关起门来,都不会偷偷讨论这些问题吗?可再想想他的室友都有过谁,贺峻霖又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垂下头,无奈地说:“你不仅是个Omega,你还……已经被人标记了。”


       “我?艹?”刘耀文不自觉捂住后脖颈,觉得那里发烫,抽抽地泛疼。联想到那天丁程鑫近在咫尺的脸,他脑子一片眩晕,揪住贺峻霖的衣服布料,刘耀文的声音和手都在颤抖,“你说什么?我被标记了?被……谁?”


       贺峻霖简直想把刘耀文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都是些啥。六年小学两年初中白上了吧!天底下也只有他这个Omega,会在被标记了之后,来问另一个不知情的Omega,“哎,你知道谁标记了我吗?”






       “我。”宋亚轩坐在对面,表情温柔而淡然,眨着眼睛看刘耀文,仿佛在说着件理所当然的事。


       刘耀文面色苍白,看宋亚轩笑着开口,抿了抿唇,稳住自己的呼吸。他想扯一个“怎么可能”的笑容出来,可控制不住自己,后背被惊得冷汗直冒,睡衣都被濡湿了,额角也沁出一层细汗,在灯下显得亮晶晶。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宋亚轩、丁程鑫,他们……


       “你们两个,你和丁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标记我了?”刘耀文大口大口呼气,攥紧了拳头,眼角爬上红色,死死地盯住宋亚轩,似乎要用眼神在他身上凿出个洞来。


       “不是我们两个。”宋亚轩皱了下眉,实话实说,“是我一个人,我标记了你,你现在是我的Omega了。”


       轰——


       这话听到刘耀文耳里,就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脸上全是火辣辣的羞耻。


       “我艹你大爷的!”刘耀文被刺得一跃而起,恶狠狠地扑过去,拎起宋亚轩的睡衣领子,举起拳头就要揍他。


       宋亚轩也不躲,就直直看着他,一幅“任你来”的包容表情。


       其实刘耀文揪着他衣服的手都在抖,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依然白净、柔和;那双眼睛也是,一如既往的澄澈、温柔,这个人非得摆出一幅宠溺的样子,倒显得他这样大张旗鼓是小孩子脾气了。


       空气胶着,刘耀文拳头硬是没能砸下去。


       可他心里一口气堵着,无处发泄,就小兽那样低吼了一声,发狠地捶了一下宋亚轩腿边的被子。他捶完就卸了力气,腿软着蹲下去,像在外面挨了打的小狗向主人索取温暖那样,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声委屈的呜咽。


       宋亚轩把他头带着往自己大腿上拨,刘耀文也没躲,就乖巧地把脸伏在人腿上。他抽抽搭搭地忍着胸口不断上涌的闷气,口鼻共用喘着粗气,喉咙管持续发出一些小动物的声音。他手揪着宋亚轩裤子上的布料没放,间或气冲上头憋不住了,就上嘴叼那布料咬着泄愤,却还只敢衔一点点,怕真咬到宋亚轩大腿肉。


       尼玛的,剧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吧!


       贺峻霖在一旁看着,紧皱着的眉头就没放开过。他觉得这个世界好玄幻。刘耀文,你这是被人家非法标记了哎,人家对你犯罪了,你怎么还对他撒娇?

    

       刘耀文这个小B崽子,跳女团舞的时候该撒娇不撒,表情狠得像头狼;现在该他放出狼性、狠狠教训人家一顿的时候,他倒好,竟莫名其妙开始撒娇了。


       宋亚轩把手抚上小孩头顶,轻轻揉了揉,然后顺着脖子往背上摸,像是在给宠物撸毛。






       贺峻霖受不了了,“啧”了一下,开麦提醒被撸得乖顺的小动物:“我说刘耀文啊,是这个人标记了你哎,你不揍他,还跟人家撒娇?”


       话音刚落,宋亚轩就感觉到,手下抚着的背部一僵。刘耀文顿了下,然后蹲着后退了两步,抬起脸来仰视他。


       那眼睛水光光的,带着委屈的红色,闪烁着瞧他,真像被风雨吹打过的小葡萄,迷茫又脆弱。


       所以宋亚轩丝毫不惧,低头凑近些,去跟他对视,却被小葡萄推开了些。刘耀文气鼓鼓,指着门朝他说:“我现在不是很想看到你,你……你能不能,今晚出去睡?”


       音量不是很大,连狠话都说得含含糊糊的,那双葡萄眼一直在闪躲,从他胸口扫到膝盖,就是不太敢跟他对眼。


       有什么值得狼王害怕的呢,他只不过是在乎罢了。


       宋亚轩心里又酸又踏实,盯了刘耀文一会,忽然就笑了起来,他点点头,站起身来,跟他们说了句“晚安”,就乖乖出去了。


       刘耀文低着头没理他,贺峻霖则是直接把白眼都翻得绞过来了。


       待宋亚轩一出门,小贺老师就恨铁不成钢,开始教训幺儿:“刘耀文,你平时一天到晚拽得二五八昏的,刚刚人不躲,让你打,你怎么还不打?你不打,我特么都想替你揍他几拳。”


       “本来是想打的。”刘耀文坐到那边床上,恨恨地捶着被子,然后“嗷呜”一声,把自己的脸埋进去,屁股对着贺峻霖,声音隔着棉被传出来,“可他是宋亚轩啊。”


       “宋亚轩怎么了?”


       “因为是宋亚轩,所以我觉得他不是故意的。”


       “???”标记都标记了,还不是故意的。难道人家把你当蛋糕,只是顺便咬了一口,并非有意啊?贺峻霖气得拍了一下他翘着的屁股,觉得自己像个护崽心切的家长,“所以呢,你给我说说他怎么个不是故意的法?”


       “嗯,大概是因为,我当时忽然发情期到了,他才标记我的吧,要不然就是,他……喜欢我~”他尾音很弱,飘忽着发颤,竟带了丝羞涩味道。


       贺峻霖被他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实在忍不住了,素手一伸,将这个死脑筋的小孩一把揪起来,拿食指戳他脑门,毫不掩饰自己的音量,一大段话噼里啪啦砸下来:


       “你搞什么啊,你以为他还是三年的宋亚轩吗?给我有点性别意识好吧!还真把人当小朋友看呢你?我告诉你,他跟丁程鑫是Alpha,要,咳……要上你是轻而易举的事,你知道不?懂?人都把你标记了,你还替他说话,你说你是蠢呢,还是蠢呢,还是蠢呢,嗯?称你一句文哥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哥了?嗯?蠢死你了,以后别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吧你!”


       “这……”刘耀文本能地在心底给宋亚轩辩护,嘴唇张了张,还是小声地说了出来,“对啊,他想上……额,我,轻而易举,但是他没有啊,这不就说明……”说明他不是坏人吗?


       “这只能说明你蠢!”贺峻霖先行截断他想说的话,皱着眉头,又语重心长地警告他,“以后,你给我离他们俩远一点!自己去查点该知道的知识看看,别一天到晚就想着你那头猪。既然分化了,就该学会保护自己!要是有什么……嗯,那之类的问题,可以来问我。当然,我不保证一定会回答你……”


       贺峻霖说了一大堆,刘耀文点点头,等他说完了才郑重开口,表情严肃而认真:“贺儿,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贺峻霖心提了起来,怕他又会问出什么让人爆炸的问题。


       “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刘耀文卧蚕弯弯,苍白的小脸竟带着点笑意,颊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看上去憨得不行。


       “……”


       尼玛的,搞半天是这种问题。刘耀文你就蠢死吧,您这彻底没救了!

 

 




       后面的五六天,宋亚轩都被赶到外面的小床睡。他也不恼,在丁程鑫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扯着被子盖好,同时也盯紧了对方,怕这人趁他不注意,钻到里面的房间睡。


       丁程鑫被那警惕的眼神气到,忍不住反唇相讥:“标记他的是你,被赶出来的是你,知道对方是Omega还跟人家一床睡那么久的也是你,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很自觉,你看我,什么时候进去睡过?”


       这一点倒是值得您得意嘞!


       宋亚轩不理他,翻个身面朝墙壁,故意释放一点信息素出来激他。


       “熏死人了。”丁程鑫捂住鼻子,嫌弃地在他被子上拍一下,踏着拖鞋就走了。他也不跟宋亚轩睡,一个人去睡隔壁的小房间,远离有Omega的地方。

    

       嗯,远离Omega,清心寡欲,nice!

 



 

 

       韩国疫情比想象中严重,他们在这边才练习了十几天,就被紧急安排着回了国。

    

       飞机上,刘耀文本来跟贺峻霖坐在一起,宋亚轩却在对方去卫生间后坐了过来,也不知道他跟贺峻霖说了什么,贺儿从卫生间回来之后就直接去坐了宋亚轩的位置。


       “你要干嘛?”刘耀文带着口罩,斜着眼睛睨他,把身体朝里面侧了侧。


       这几天他们都是这种状态,刘耀文不太搭理宋亚轩,说话也没带什么好气。


       “诺,给你牛奶,我刚刚在服务处买的,还是热的。”宋亚轩递过来一盒牛奶,眼睛弯着看他,温柔又坦诚。


       “哼,我才……”刘耀文本想着拒绝,一看那牛奶,正是自己喜欢喝的牌子,话头就转了个弯,他伸手,狠狠地夺过那盒牛奶,气鼓鼓地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贺峻霖坐他们后面,从座椅夹缝里窥视着前面两个人的进展,叹出一口长长的闷气。


       又是好一个勉为其难啊!


       刘耀文这个憨批,平时B得不行,像只小老虎一样横冲直撞,实际上真是傻到脑子冒泡。瞧他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就是被宋亚轩给吃死了啊。


       小贺老师愁眉苦脸,替幺儿忧愁,帮他们盘算着以后,连婚后生活都脑补到了。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宋亚轩就是个白切黑,却没想到刘耀文这憨批就吃这一款,被人家治得服服帖帖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哥哥,在照顾可爱温柔的弟弟呢。


       蠢死了蠢死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


       “看什么看呢,有什么好看的。”丁程鑫戴着口罩,声音嗡嗡的,瞥着贺峻霖那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忍不住嘲笑他。


       前面那两人,真是在明晃晃的秀恩爱,他看着都觉得有些堵得慌。明明之前还是两个小弟弟,一转眼,就从华山论剑的小学鸡玩伴,变成私定终身的小情侣了。


       有够尼玛无语的,哥哥我都成年了,可还是个单身狗呢。


       其实这两人话也并没说开,但宋亚轩温柔攻势,投其所好,步步紧跟,刘耀文偏又是个傻的,对头就高兴,情绪全写脸上,也不怎么懂得拒绝。所以丁贺二人本以为会是“持久修罗场”的事情并未发生。


       这两个人可简直了,关系进展得莫名其妙又水到渠成,忽然就进入了一种浑然天成的暧昧期,任谁看了都知道,也就差那层窗户纸没戳破了。


       不过他们还暧昧个啥啊,标记都标记过了!


       所以贺峻霖和丁程鑫,自动把这两人归为恋爱中的小情侣,并且觉得每次跟他俩凑近了,空气都会变了个味道。


       嗯,是恋爱的酸臭味。



tbc======================


《葡萄成熟时》全文3.4W+,正文已经完结,分为【青果】、【半熟】、【催熟】、【酿酒】4篇。因为最近被jin得很厉害,如果忽然发现哪一篇没了,记得告诉我


看完别骂我,我说了这就是无脑文,所以我把丸子智商写少了一半也别怪我

人物肯定OOC啦,不要上升正主

宛宛类卿

【轩文】葡萄成熟时-2

·ABO现实向

·无脑产物,没有剧情,没有文笔

·5.9k+(食用前先看1哦)

“你要静候 再静候

  就算失收始终要守”


【2019年9月】半熟


       北京的盛夏是燥热而愉悦的。


       825成团之夜后,7位少年稍定下心,搬来了北京的三层宿舍。...


·ABO现实向

·无脑产物,没有剧情,没有文笔

·5.9k+(食用前先看1哦)

“你要静候 再静候

  就算失收始终要守”


【2019年9月】半熟


       北京的盛夏是燥热而愉悦的。


       825成团之夜后,7位少年稍定下心,搬来了北京的三层宿舍。

    

       刘耀文本来跟宋亚轩约好了,要睡一个房间,却阴差阳错刚好被分开了。


       宋亚轩搬进宿舍第一晚,跟同是Alpha的马嘉祺一屋睡,却正好碰上对方易感期。


       他的小马哥意识模糊,嘟嘟囔囔地缩在床上。宋亚轩作为一个已分化的A,知道这时候上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况他刚分化没多久,也恐靠近了会被马嘉祺的信息素影响,勾得自己易感期提前,就抱着被子将全身捂住。


       可马嘉祺此时弱得不行,没力气去把控自己的信息素,外泄的青草味儿就像夜色,铺满了整个房间,几乎无孔不入,饶是隔着厚厚的被子,热浪一样的Alpha信息素还是会袭进来,熏得宋亚轩觉得置身于暴晒的大草原,又热又刺得慌,隔一会就醒一次。


       早上起来,宋亚轩头昏脑涨,觉得自己也要感冒了,浑身都没劲。


       所以第二天晚上,宋亚轩挂着黑眼圈,抱着枕头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小马哥易感期,一屋子都是他信息素,太难受了。我在那边的话,他也会更难受。所以我可以进来睡吗?”


       “进来进来,你小马哥没吃药吗?”丁程鑫皱了皱眉,吆喝着弟弟到他床上来,很担心马嘉祺的状况。


       “吃了啊,可他一直不都是这样嘛,吃了药也没用。一到易感期就跟得了重感冒一样,非得熬几天才能好一点。”


       “你马哥太瘦了。”丁程鑫捏捏宋亚轩软乎乎的胳膊,接着说,“还好你没这种情况,我看你也刚刚分化,怎么能把信息素控制这么好的啊?”


       “我也不知道哎。”宋亚轩眼神懵懵的,躺在软绵绵的枕头上看丁程鑫,嗅到了空气里一丝淡淡的红酒味,知道是对方不太稳定的信息素飘出来了。


       丁程鑫也是个Alpha,虽然他没有反应强烈的易感期,但平时信息素不太稳定,会跟着身心状况往外跑。遇上身体疲惫或者情绪激动,红酒味能溢得整个屋子都是。


       所以丁程鑫跟没分化的刘耀文住一个寝室正好,可以不用受对方信息素影响。


       他们这一行人,除了刘耀文和严浩翔没分化,其余都分化了。贺峻霖和张真源都是Omega,带着没分化的严浩翔一起睡,也很是方便的。


       宋亚轩是鲜少刚刚分化就能把信息素控制得这么好的Alpha。马嘉祺平时也能控制好,但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弱不禁风得像个虾米。


       跟宋亚轩一起睡,倒是比跟马嘉祺一起睡更安全。至少,丁程鑫深吸了一口气,没闻到一丝宋亚轩的信息素,于是感叹了一下弟弟好本事,觉得自己可以把心放肚子里睡了。


       所以丁程鑫闭眼之前,完全没想过,跟宋亚轩同眠的这个晚上,会这么难熬。


       他旁边明明躺着的是个抹茶味Alpha,却一直有缕幽幽的葡萄味往鼻子里钻,偏那宋亚轩睡得很香,毫无察觉。


       丁程鑫疑惑,好几次偷偷去闻宋亚轩脖颈,凑近了却什么都没闻到。


       可是——


       丁程鑫握紧了拳头,深呼吸几口气,确定自己没闻错,就是有股隐隐约约的葡萄味,萦绕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更可怕的是,他还被这味道勾得有些燥/热。


       这是什么可怕的味道啊!


       丁程鑫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想那贺峻霖是西瓜味,张真源是巧克力味,都不是葡萄味儿的。


       难不成是二楼的严浩翔分化了?


       他翻来覆去一夜,早上一起来,就赶紧去二楼看那三人,推开门却什么味都没闻到了。


       见了鬼了,所以哪儿来的葡萄味呢?





       第二天晚上睡觉前,丁程鑫忍不住开口了。他戴着黑框眼镜,眼眶子底下一片青,打着哈欠问宋亚轩:“你昨晚就没有闻到一股子葡萄味吗?”


       宋亚轩听了这话,喉结滚了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抠了抠手指,随后换上一副平常的表情,淡笑着说:“没有哎,你是闻到了吗?”


       “对啊,我昨儿一晚上,老是闻到有股葡萄味,烦得我睡不着。”


       “大概是……我的那个洗衣液的味道,我买的葡萄味的洗衣液。”宋亚轩笑着解释,余光却瞥向刘耀文,发现对方正瞅着这边,已经张嘴了,他想阻止都来不及。


       果然——


       “你可别骗人了,你买的那个洗衣液不是白玉兰味吗?哪是什么葡萄味儿的?”刘耀文坐在另一边床上,双腿盘着,手托着下巴,倒是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瞪得像黑黢黢的葡萄。


       “就很烦啊,那个味道。”丁程鑫抓了抓头发,苦于找不到那味道的源头。


       “也许是这床小了,挤着睡不太舒服,所以你才出现了幻觉。要不我今晚跟刘耀文睡一床吧,你昨晚没睡好,今天一个人睡,好好休息一下。”


       宋亚轩说着,就把脚一勾,蹬到那边床上,腰部一个使力,滑到刘耀文盘着的腿边。


       丁程鑫没有怀疑什么,点点头就打着哈欠说要睡觉了。他昨晚实在没睡好,此刻只觉困得不行。





       迷迷糊糊间,丁程鑫都快要进入梦乡了,幽幽的葡萄香却又飘过来,比昨天的还要浓郁。那味儿钻进他鼻腔的一瞬间,丁程鑫就困意全无,身上又开始燥/热起来。


       妈的,这到底是谁的信息素啊!


       丁程鑫翻了个身,把身体蜷成了个虾米,掩饰隐隐约约有着抬头趋势的下/身,却并没感觉好受多少,只能低低叹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紊乱了的呼吸。


       他尝试放缓呼吸,让自己静下心来,却冷不丁闻到股抹茶香味,且这味儿还越来越重,逐渐盖过了那股葡萄味,充斥了丁程鑫整个鼻腔。


       我的老天爷啊,这下更特么睡不着了!


       这股抹茶味带着一丝霸道,像是故意释放出来的,丁程鑫闻着就觉得是挑衅,身体里的细胞被刺激得蠢蠢欲动,非常想要跳起来跟宋亚轩打一架。


       压低了声音,丁程鑫偷偷地叫了两声“亚轩儿”,对面床上的两个人却毫无反应。


       睡太死了吧,臭弟弟们!


       丁程鑫觉得烦躁,努力收拢着自己想要暴走的信息素。他已经快18了,虽说比起刚分化的时候,能更好地控制信息素,却从没有过这种经历,先是被葡萄味挑/逗得下/体想硬,又被抹茶味挑衅得拳头想硬。


       太憋屈了吧!


       我这个准成年人,活了17个年头,还真没遇到过这么难熬的情况。


       第二天早上起来,丁程鑫黑着个眼圈,一脸憔悴地问宋亚轩:“亚轩,你昨晚怎么回事啊,信息素放那么狠,我闻着好几次想跳起来打你,你知道吗?”


       “有吗?”宋亚轩皱了下眉,眼里水懵懵的,似乎很惊讶,“我也不知道哎,大概是我睡着了,没有意识放出来的,对不起啊。”


       丁程鑫摆摆手,抚了抚额,考虑到宋亚轩也是个刚分化的孩子,不去跟他计较什么,只嘱咐他睡前尽量收着点信息素,也别老去想些刺激的事情。


       因为——


       “你怕是做了那什么梦,信息素所以才会不自觉外泄。”


       宋亚轩低头不语,耳尖发红,丁程鑫还真以为他是做了什么香/艳的梦,有些窘,咳了一声,做出哥哥的样子,拍拍弟弟肩膀表示理解。


       丁程鑫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几晚,那股抹茶味竟没有丝毫收敛。


       到了第5天晚上,丁程鑫终于被刺得受不了了,大半夜抱着自己的被子去了三楼榻榻米。


       二楼房间睡了2个Omega,隔壁房间全都是易感期Alpha的青草味信息素,这个房子又全是Alpha的抹茶味信息素,丁程鑫作为一个Alpha,收敛着自己红酒味的信息素,灰溜溜地爬去三楼,在心底翻白眼。


       呵,全都是臭弟弟,信息素都收不好,年龄大还是好的,至少我的红酒味不会熏得满屋子都是。





       昏暗的灯光里,宋亚轩迷迷糊糊地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慢慢收敛了抹茶味信息素,转过身,面朝着刘耀文。


       暖黄色的床头灯洒在刘耀文脸上,把他脸部线条勾勒得柔软了许多,那短短的眉毛蹙着,似乎睡得有些不舒服,睡熟了粉嫩嘴唇砸吧了两下。


       宋亚轩看得心里一动,就把脑袋伸过去,满意地看着这张小脸被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随后低下头,鼻子凑到对方颈后处。


       那里有个红红的小点,还没有形成腺体,但因为睡着了没有提防,加上宋亚轩这个Alpha之前释放信息素的刺激,此时正幽幽地散发着缕缕葡萄香气。


       宋亚轩伸出食指去按了按那个红点,硬硬的,不似书上说的成熟腺体那般柔软,可一按上去就发颤,温度也在慢慢升高,烫得宋亚轩指尖发麻。


       像还没成熟的葡萄,硬邦邦的还是个小果儿,却已经带了点青涩的香气。


       若是不加守护,难保路过之人不会提前采撷。





       马嘉祺这一次易感期特长,整整熬了一个礼拜。丁程鑫去三楼榻榻米睡了2天,终于在入住新宿舍的第8天搬去了大房间。


       “我害怕小马哥的易感期了,他在隔壁,我晚上睡觉信息素都会被扰动,要是跟他一起住,下个月这时候我又得过来借宿了。”宋亚轩显得有些尴尬,不太好意思地跟丁程鑫诉苦。

        

       “没事,那我跟你换吧,耀文儿现在还没分化,你跟他一起住不会出问题。我毕竟快18了,信息素比你控制得好。”丁程鑫揉揉宋亚轩毛茸茸的脑袋,心里暗叹,亚轩儿毕竟还只是个15岁的小孩啊,哪里有说得那么神,也没强大到能把信息素控制得收放自如了。


       而且吧,丁程鑫一想到小木屋里莫名其妙的葡萄味就头疼,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楼下住了一个信息素特别香的Omega,半夜发 / 情传到楼上来了。


       “你晚上睡觉不会闻到一股葡萄味吗?”丁程鑫不放心宋亚轩,觉得那味道太勾/人,弟弟说不定也很难耐。


       “怎么会呢,我就没闻到过啊。我是抹茶味,刘耀文还没分化,哪儿来的葡萄味啊。”宋亚轩笑出一排白糯的牙齿,对着丁程鑫天真地眨巴眼,让操心的哥哥瞬间放下心来。


       “行,那你住这儿吧,我搬过去咯。”丁程鑫挠挠头,心情复杂,想自己怕不是因为年长了几岁,乱七八糟的事儿多懂了些,才会对Omega的信息素更敏感吧。


       所以,眼下看来,还是跟一个只有易感期才会难受的Alpha住,对他来说才更合适。


       远离Omega,清心寡欲,nice!





       丁程鑫东西多,几个人帮他搬衣服来来回回好几趟。最后,他抱着自己那个抽了一半棉花的软塌塌的枕头,站在门口跟留下的两个弟弟打了个招呼,就把门带上出去了。


       “丁儿走了。”刘耀文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拿脚尖轻轻踢那边床上宋亚轩的屁股,却被迅速转过来的人逮住了脚脖子。


       宋亚轩的手很长,软乎乎的,此时热热地握住刘耀文的脚踝,还捏住上下摩挲了一下,引得他莫名地脚趾蜷缩。


       “你干嘛?”刘耀文缩回脚,脸一半埋在自己枕头上,忽然捂着眼睛说,“要不,我们把这个床头柜移走吧。”


       宋亚轩静静瞧他,小孩脸好小,大手遮住了大半的脸,只露出微翘着的粉唇,还不自知地现出白牙,在下唇轻咬了下,遗下浅浅的水光。


       啧,啥事都愣着往前冲的小孩子,竟然也会害羞迈?


       宋亚轩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却偏生了要逗他的心思,于是故意拿乔,皱着眉说:“为什么要搬走呢,我晚上手机放这上面多方便啊。”


       “可是公司新规定,晚上11:30收手机哎,你忘了吗?”


       额,竟然没讹到他……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要搬呢?”宋亚轩忍不住,还是把话问了出来,想听听小狼崽会怎么跟自己解释。


       “因为之前丁儿东西太多了啊,我之前就想搬,但他那边堆得全是衣服,怎么搬哟?”刘耀文没听懂他话里的潜台词,“之前就想搬”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刚刚那一丝丝羞涩是宋亚轩的幻觉。


       宋亚轩有点小挫败,索性懒在床上不去理他。果然,那人等了一会就耐不住了,边絮絮叨叨地念他,边自己下床去搬那床头柜。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嘿咻嘿咻搬柜子的背影,偷偷地吐了吐舌头,又在对方转过身来的前一秒切换成懵懵的表情。


       “懒死你了。”刘耀文打了他屁股一下,摇着头表示无奈,那神情中含着一丝宠溺,好像宋亚轩才是他弟弟。





       当天晚上,刘耀文半夜又被“弟弟”的抽泣声吵醒,他惺忪着眼睛爬起来看,发现对面床上的宋亚轩正缩成一小团,被子都被他踢到了地上,整个人抖个不停。


       “轩儿,宋亚轩儿……你怎么了?”刘耀文伸手拍拍他背,触手是被汗湿的睡衣,睡衣下面的身体正打着抖。


       宋亚轩被他拍了背,就转过来,眼泪汪汪地瞧着他。刘耀文被那泪眼看得心里发慌,心疼地伸手去摸他额头,果然烫得很。慌乱中,刘耀文联想到这人上次的易感期,于是俯下身子,轻声问他:“宋亚轩儿,你是发烧了,还是易感期到了啊?”


       “我……”宋亚轩有些意识模糊,似乎没听清刘耀文在说些什么,伸手抓住了他睡衣,示意他低下头来。


       刘耀文以为宋亚轩要跟自己说话,就认命地把耳朵送过去。没想到那人立刻就覆过来,带着潮湿的热气,把他整个耳垂都喷到烧了起来。


       刘耀文热着耳朵发愣,没等到宋亚轩开口,却等到后颈处的一阵钝痛。


       草,又被咬了!


       “我天——”


       宋亚轩咬得很深,牙齿磕进那最近冒出的“小痘痘”里,带着酸麻的痛感,瞬间让刘耀文软了手脚。


       好冰!好麻!好痒!好疼!宋亚轩,你大爷!


       这感觉熟悉到可怕,与韩国那晚的回忆重合。刘耀文没跟任何人说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没在宋亚轩面前刻意提起过这件事。时间一长,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却被这位貌似不知情的当事人,“一不小心”用这种方式唤回了记忆。


       刘耀文手脚麻木,无力地蹲在床上,像个被制住的木偶,任由宋亚轩衔着他那颗硬块,把嘴里的寒气度过来。





       这次的时间比上次还长。


       宋亚轩松口后,还伸着小舌轻轻地帮他舔伤口,刘耀文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蹲着的脚麻得厉害,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


       真尼玛够了!这都是第二次了吧,虽说你易感期确实难受,可也不要每次都来咬我吧!


      刘耀文费力爬起来,恨恨地瞪着已挂着笑意睡过去的宋亚轩,脑袋里盘点着一千种整人方法,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帮这讨厌的人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刘耀文还是觉得不甘心,就伸手,在那人带着丝红晕的脸蛋上狠狠捏了一把。


       指间滑腻的触感让他的闷气消散了大半,刘耀文指着他鼻尖,面露凶相,恶狠狠地说:“你现在咬我,等我以后分化了,易感期也要咬回来的!”


       宋亚轩睡得很恬静,毫无察觉,仿佛做了什么好梦,还砸吧了下嘴。


       刘耀文不解气,就轻轻弹了下那红唇,食指被濡/湿了,他有些嫌弃,就抱着恶作剧的心思,在宋亚轩睡衣上揩了揩,然后凑近了那人,鼻尖对鼻尖,也不知道是要凶谁,粗着喉咙狠声说:“哼,你给我等着吧!”


       对着没有意识的宋亚轩凶了几下,刘耀文觉得气消了,就再帮忙掖了掖被子,才慢慢地挪回自己床上,拉过被子盖上,叹口气去摸自己被咬过的后颈。


       那里刚刚才被咬,一摸就酸涩难耐,混合着奇异的痒意。刘耀文忍着痛,拿食指用力挠了挠,原来的“小红豆”已有了发软的痕迹,肿/胀了一圈,还开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口子。


       天杀的宋亚轩,把我这都咬肿了!


       刘耀文很崩溃,恨恨地盯着对面床上的睡颜,早上一起来就忍不住要质问这爱咬人的家伙。


       可宋亚轩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刘耀文瞪着他,大有种不记得就要撕碎你的架势。


       “不记得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宋亚轩摇摇头,咬着嘴唇,似乎还有些委屈。


       “额……没什么事,算了。”宋亚轩一委屈,刘耀文就觉得自己刚刚太凶了,于是认命地叹口气,吞下一万句想要爆粗骂他的话。


       虽说他刘耀文是被咬了一口,可宋亚轩毕竟是易感期啊,人昨天都烧成那个样子了,不记得也正常,还非说出来让他尴尬干什么呢?算了吧,反正我以后也是个Alpha,被咬两口也不算什么的,大不了以后分化了再咬回来吧。


       刘耀文这么想着,那狼性的眼神就毫不掩饰,对着宋亚轩后颈处瞄,还斜着嘴唇,露出极坏的笑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宋亚轩被他看得后颈一凉,把狼崽的心思猜了个七八分,心里有些好笑,面上却继续无辜状,眨着眼睛说:“没事就好。”


       刘耀文黑黢黢的葡萄眼瞪了他一下,露出点不屑,撩了把头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小葡萄什么都不知道,青涩中带着丝酸意,是想拿这味儿吓退采撷的人。


       可小葡萄永远也不知道,这股成熟前夕的酸涩味儿,在蓄谋已久的园丁眼里,就是催着他葡萄已快成熟的钟声。


tbc==

宛宛类卿

【轩文】葡萄成熟时-1

“也许 丰收月份尚未到你也得接受

  问到何时葡萄先熟透”


·ABO现实向 抹茶味轩 X 葡萄味文

·无脑产物,没有剧情,没有文笔

·5k+


【2019年7月】 青果


       首尔的夏天注定炎热而焦躁。


       宋亚轩心里还惦记着背过的化学方程式,下车门的那一刻,被外面涌上来的热气熏得眼睛发花,差......

“也许 丰收月份尚未到你也得接受

  问到何时葡萄先熟透”


·ABO现实向 抹茶味轩 X 葡萄味文

·无脑产物,没有剧情,没有文笔

·5k+




【2019年7月】 青果


       首尔的夏天注定炎热而焦躁。


       宋亚轩心里还惦记着背过的化学方程式,下车门的那一刻,被外面涌上来的热气熏得眼睛发花,差点直接跌下去。


       一只有力的胳膊拦腰勾住了他,宋亚轩感觉到背后贴上一个滚烫的胸膛,随后被胸膛主人两只手环着腰提起来,直接抱下了车。


       等他站定了,才看清楚身后是穿着一身连体绿衣的刘耀文,这人却还没有放手,胳膊揽着他的腰,像取暖似的,靠得很近。


       “哟,文哥真的出息了,直接把宋亚轩抱下来啦!”贺峻霖被太阳晒得眼睛都睁不开,一只手挡着太阳,还要露着兔牙打趣他们。


       刘耀文上挑着笑肌,卧蚕露出害羞的弧度,随着这话把手放了,却没有去回嘴反驳。


       宋亚轩扯扯他衣服下摆,说走了,嘴角悄悄地勾了起来。他贴着刘耀文走,袖口蹭出风吹的声音,手臂不小心擦到对方被晒得发烫的胳膊肉,就浑身一个激灵,腿都有些站不稳。


       “你怎么了?”刘耀文又扶了他一把,眼里有些担忧。


       “没什么,走吧。”


       宋亚轩似乎有些水土不服,从下飞机之后就开始晕乎乎的,跟坐旁边的刘耀文不小心有个身体接触,就会触电一样打摆子。


       没事的,他想,大概昨晚没睡好,今天早点睡就行了。




 

       结果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宋亚轩早上简直都要爬不起来。他头重脚轻,满脸浮肿,惨白着一张脸,出现在早餐桌时,所有人都看出来,宋亚轩大概是生病了。


       “没事的,我大概就是昨晚没睡好,然后有点水土不服吧。”宋亚轩微微一笑,味同嚼蜡地啃着自己的三明治,吞咽时嗓子都刺喇喇地疼。


       但他不太想表现出来,害怕这种情绪会影响其他人。这次蜕变之战所有人压力都很大,他更不希望重新聚到一起的3个伙伴,会因为自己身体不适而多想。


       宋亚轩向来是善于隐忍的人,吃了早餐,顶着沉甸甸的脑袋,就去跟大家一起进行了个人初测。


       测评的结果自然不理想,宋亚轩跟着大家一起鞠躬时,简直都要站不住了,整个人浮在那里,找不着重心。

 



 

       “你发烧了,38.3度。”工作人员皱着眉,把体温计拿开,伸手摸了摸宋亚轩脑门,帮他把被子掖了掖。


       “ 没事儿。”嗓子哑着,宋亚轩闭着眼睛,脑子想着明天上午的航班有没有确认好。


       他还要回去参加中考。


       宋亚轩晚饭也没吃,吃了退烧药,就在床上晕乎乎地躺着,却觉得身体越躺越热,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下面啃咬着,又疼又痒。


       正难耐着,忽然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覆上了他额头,宋亚轩嘴干裂着,嗓子却发不出来声音。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嗅到了淡淡的葡萄香气。


       这香味不浓,但清凉又沁人,闻着让人清醒了不少,浑身的燥热也减缓了些。


       “你要喝水吗?”刻意压低的声音,宋亚轩却一下子听出来——


       是刘耀文。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你嘴唇都是干的。”


       声音的主人把手收回去,准备起身,连带着本就不浓的葡萄香气更淡了不少。宋亚轩几乎是本能,立刻揪住了那只手腕。


       “别走。”


       “什么?额……”


       刘耀文问完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刚刚还躺着的人忽然就坐起来,伸着胳膊把他捞到床上去了。





       “你干嘛?”刘耀文吓了一跳,他的手推着宋亚轩胸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烫人的热气。


       宋亚轩不答话,把脸往他脖子里拱,像小猫那样蹭着。发丝磨出酥酥的痒意,惹得刘耀文往旁边躲,却被对方铁钳一样的两只大手直接制住,无处可躲。


       “你到底干嘛?卧槽!”刘耀文瞪大了眼睛。


       宋亚轩竟然对着他右边脖子,直接张嘴咬了下去,而且是毫不留情,牙齿狠狠地嵌了进去。


       宋亚轩那牙不知道带了什么鬼东西,被咬下去的时候,刘耀文感觉到,一股凉酥酥的寒气顺着牙注了进来,沿着血管,迅速传遍全身。


       刘耀文被那寒意凉得麻痹,手脚都没法动,也忘记了喊,任由这人埋在自己脖颈继续注射“冰毒”。


       宋亚轩咬着刘耀文后脖颈,完全是遵循着本能,那块地方,可以让他身心舒缓的葡萄香气最浓郁,像是一大杯盛好的多肉葡萄。


       他嘴里热得发苦,像是沙漠里渴了几天的人,循着味道发现一大片水源,自然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咬了下去。


       他嘬着嘴巴,像是要找到一个软软的腺体那样吮吸着,却始终没找到源头。舔弄间,宋亚轩舌尖触到一个硬块,就无师自通地把那让他牙酸的寒气,一股脑往硬块处集中注射。一直到那股酸意完全散去,宋亚轩才松口,舔了舔被自己咬破的地方,舐到满嘴都是葡萄甜味,满足得直砸吧嘴。


       宋亚轩觉得浑身轻松,困意上头,就倒在刘耀文身上,睡了过去。


       “喂,喂,宋亚轩!宋亚轩?宋亚轩——”


       宋亚轩不答,刘耀文推了推这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竟然轻易就推动了。宋亚轩一推就倒,刘耀文还得赶忙揽住他,防止这家伙跌到床下去。


       帮宋亚轩盖上被子安顿好,刘耀文还摸了摸他额头,发现已经不烫了。


       奇了怪了,怎么得忽然就好了?


       刘耀文脑袋里乱得很,正盯着宋亚轩的睡颜出神,被身后突然的推门声吓了一跳。


       是马嘉祺。


       他跟丁程鑫睡在里面,听到外面有些声音,担心生病的宋亚轩,就起来看看,却发现这刘耀文正蹲在宋亚轩床边发呆。


       “你在那干嘛?”小马哥瞧着面红耳赤的幺儿,心下疑惑。


       “没……我没干嘛。”刘耀文面上发烫,一溜烟跑到自己床上,拉着被子盖上,只露两个圆圆的眼睛给马嘉祺,嗡着声音回应他,“我,只是想看看他还发不发烧了。”


       “哦,那亚轩还好吗?”马嘉祺不再疑有他,走过去摸宋亚轩脑袋,惊奇地发现一点也不烫了,“哎?已经退烧了啊,还好,还好。”

 

 



       开了空调的练习室,一推开就是爽快的凉气,却在6位少年跑了几圈之后开始燥热,镜子也慢慢氲上了雾气。


       是课间,刘耀文缩在镜子前,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水。他喝太急了,漏出来的水顺着下巴往衣服里淌。


       旁边张真源看见了,摸出来餐巾纸,抽了一张就要伸手给他擦,却被刘耀文直接躲开了。


       “我……我自己来。”刘耀文两指夹着那张餐巾纸,警惕地往后挪了一点。


       他正穿着立领的蓝色短袖,拉链一直拉到顶,擦得时候,只敢把纸巾小心翼翼地在领子缝隙里拭,另一只手还管着后领,怕它掉下来似的。


       “你把领子拉下来啊,这样不热吗?”张真源拉起衬衫下摆连连扇风,热得不行,看着刘耀文领子这么高,替他热得慌。


       “不热。”刘耀文垂下眼去,手不自觉地抚了抚后脖颈。那里昨晚被咬了一口,现在虽然不是特别疼,但一碰到就会发麻,让他很不舒服。


       最气人的是,咬他的那个家伙,今早上在他睡醒前,就偷偷坐飞机回国了,连个解释都没有。


       算了,刘耀文咬着牙想,念这家伙是要中考,我就权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吧。好在今天起来这咬痕已经消了大半,估计明天他就能不穿这热死人的衣服了。

 



 

       宋亚轩再次回到寝室,已是3天后的晚上。


       刘耀文坐在床上听人说宋亚轩回来了,咕噜一下爬起来就往隔壁房间走,到了门口却又想到那天被咬的事,手在门把手上转了个圈,最后气鼓鼓地坐回床上去了。


       他们第一次测评之后分了房,刘耀文跟马丁二人住三人间,宋亚轩在四人间。反正也不住一间,刘耀文就索性背着身装睡。他虽面朝墙壁,耳朵却竖着,努力听那刚从隔壁房回来的马丁二人聊天。


       这两人以为刘耀文睡觉了,刻意压低声音,装睡的小孩捡了个碎片,像什么“分化了”,“是Alpha”,“上次发烧就是易感期”,之类的。


       刘耀文静静地听着,把这些碎片拼起来,大概也知道了个轮廓。于是他瞪着那墙,气得都快要把牙齿咬碎了。


       其实不难猜,大概就是说上次宋亚轩发烧是分化,还分化成了Alpha。可是——


       分化成了Alpha就能随便咬人迈?


       刘耀文心里酸酸的,摸着自己的后脖颈,更觉得难过。


       怎么就分化成Alpha了呢?


       刘耀文觉得宋亚轩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笑起来甜得不行,整个人像个小绵羊,所以一直把宋亚轩当Omega看,不曾想这人竟跟自己一样是个Alpha。


       额,虽然刘耀文还没分化,但谁都觉得他以后一定是个Alpha,所以他对此坚信不疑,更是一举一动都要求自己做到Alpha的霸气。


       如果宋亚轩是Alpha的话——


       其实双A也蛮好的吧,刘耀文默默地想着,压下心头那股烦躁,他心眼大得很,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宋亚轩回来第二天,节目组安排他们出去拍摄,说是给自己搭配衣服,培养时尚感。


       刘耀文跟丁儿一组,宋亚轩跟没分化的严浩翔一组,贺儿和小马哥一组,剩小张张一个人solo。


       “丁儿,宋亚轩他是分化成了Alpha吗?”刘耀文闷闷不乐地跟着丁程鑫试衣服,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对啊,怎么了?”


       “那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啊?”


       “等你也分化了不就知道了嘛。”丁程鑫眯着眼睛笑,这么直白问别人信息素,真是很小朋友行为了,不愧是刘耀文,他想了想,又实话实说,“但我其实也没闻到他是什么味道的,亚轩好像把信息素控制得很好,没怎么外泄出来。”


       “是嘛……”刘耀文不说话了,没听出哥哥说的是他“没闻到”,而不是他“不知道”。


       刘耀文脑子里在回想,那晚宋亚轩把他压在床上咬的时候,他有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茶香。但那味道一点也不涩,更像是抹茶味,凉丝丝的,又甜又奶。


       如果宋亚轩信息素也是这个味道的话,那倒也是不错,刘耀文默默地想,又香又甜,嗯,就很宋亚轩。

 



 

       “好,今天拍摄就到这里了,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喝点东西吧。”


       他们7个结束工作,穿着自己选的衣服去吃了麻辣烫,导演组把整个场地包了下来。那总导演跟工作人员一桌,被一众staff起哄,就大手一挥,大方地要自掏腰包请客。


       “我们也有吗?”刘耀文一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人家是请工作人员。”丁程鑫把手搭上刘耀文肩膀,笑他小孩子傻里傻气的。


       “你们也可以有。”导演难得大方,眼睛在他们7个身上转了一圈,眯着的小眼射出狡黠的精光,“你们派个人出来撒娇,我就给你们买。”


       刘耀文一听派个人出来的话,就暗叹不好,缩着脖子极力降低存在感。


       果不其然,那边丁程鑫听了这话,立刻就嚷嚷着说让刘耀文来。


       6个哥哥举手表决,一致同意该由刘耀文来撒娇。


       “我不要我不要,哎呀,我不会撒娇!”刘耀文摆着手拒绝,简直要把后槽牙都咬碎。


       “不,你会,你上次怎么撒娇的。”


       除了丁程鑫,其余5位哥哥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围过来看幺儿撒娇。


       “你就这样。”宋亚轩半蹲在他对面,举着拳头摆了两下,“然后说,嗯~我要喝嘛,你快说啊。”


       “对啊,你快说啊,说了就给我们买!”丁程鑫催着他,笑得眼睛都眯不见喽。


       刘耀文无奈,扯着嘴角,面无表情地张嘴:“嗯!我要喝!”


       “不行——”哥哥们齐声,先替导演组不行。


       “你要把手举起来,像这样。”宋亚轩看不下去了,绕到刘耀文侧后方,身体隔开丁程鑫,去环住僵硬的幺儿,他两只胳膊绕到人身前去了,捉了那不情不愿的手腕,带着他上下摆了摆手。


       刘耀文像个提线木偶,被迫作招财猫状。他背后靠着宋亚轩腹部,有种晕乎乎的感觉,就扯开一个敷衍的笑容,对着导演组开口:“嗯……我要喝,咳……喝嘛~”


       “你要喝啥?”总导演拍着手大笑。


       “喝……”刘耀文正准备回头问问队友们要喝啥,宋亚轩却忽然俯下身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多肉葡萄”。


       宋亚轩说话时,热气扫过他后颈,带来一丝抹茶的甜香,刘耀文闻得迷迷糊糊的,压根没在意对方说了什么,举着手就大声嚷嚷:


       “我要喝抹茶星冰乐!”


       其他几位哥哥,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纷纷拍着手笑起来。


       只有宋亚轩,俯着的身体有些僵硬,尴尬地放下刘耀文手腕,假咳两声直起腰来,那耳朵还有一抹可疑的红色。


       “你喜欢抹茶味啊?”丁程鑫眼睛滴溜溜地在宋亚轩脸上转了一圈,接收到对方警告的眼神,却毫不在意,眯着眼睛笑问毫不知情的幺儿。


       “对,我喜欢抹茶味,最喜欢喝抹茶星冰乐了!”刘耀文被丁程鑫盯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就说大实话,没管身后疯狂咳嗽的宋亚轩。


       “哎哟,真的是呢,人家喜欢喝抹茶星冰乐哎。那亚轩,你要喝什么呢?”马嘉祺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精光,瞥到宋亚轩耳朵都熟了,不嫌事大,故意拿话来问他。


       在座的几位,除了刘耀文,都在宋亚轩中考回来当晚听人自己说了,小宋老师的信息素就是抹茶味,最接近于抹茶星冰乐那种。


       “我嘛。”宋亚轩叹了口气,眼神在刘耀文后颈上扫过,悄悄勾起嘴角,舔了舔嘴唇,无辜地看着导演说,“我要喝多肉葡萄。”





       一双黑黢黢的葡萄眼睛盯着宋亚轩,不明所以,却在心中记下了,这位仁兄喜欢喝多肉葡萄。


       有着葡萄眼睛的小狼崽后来才知道,哥哥们为啥在他说出喜欢喝抹茶时,会是那个反应。


       当然此乃后话,刘耀文也没想到,自己会多么后悔那次的脑袋一热,被激地说了那么尴尬的话。


       喜欢别人的信息素,翻译过来,类似于,我想和你上床。


       刘耀文觉得自己完全是无知无畏无心,可哥哥们不放过他,后来每一次采访,一讲到类似话题,都必起哄,cue幺儿喜欢的抹茶星冰乐。

 


       “刘耀文天天都想喝抹茶星冰乐!”


       “刘耀文最喜欢喝抹茶星冰乐了!”


       “哎呀,给我买抹茶星冰乐嘛~”


 

       有够尼玛尴尬的!


       刘耀文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无奈到低头抿嘴,眼睛却在偷偷瞥前方坐着的宋亚轩。这个信息素是抹茶味的Alpha,往往正笑得一脸羞涩,白皙的脸颊会沁上浅浅的粉色。


       什么嘛,刘耀文看着有些呆,脑子里反复思考,这个人真的是Alpha吗?怎么看上去这么软啊,就连信息素也这么甜。


       嗯,不过自己确实挺喜欢喝抹茶星冰乐的……


tbc


《葡萄成熟时》全文3.4W+,正文已经完结,分为【青果】、【半熟】、【催熟】、【酿酒】4篇。因为最近被jin得很厉害,如果忽然发现哪一篇没了,记得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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