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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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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寂归尘
半成品!   图源B站:凝NI...

半成品!

  图源B站:凝NING_

  特别牛的老师!

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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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牛的老师!

态度私人婚礼

在这奶fufu的世界里

小动物们都来给珍波椰小朋友庆生

生活明朗万物可爱

愿珍波椰小朋友

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在这奶fufu的世界里

小动物们都来给珍波椰小朋友庆生

生活明朗万物可爱

愿珍波椰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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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旅程

最近

最近不停的反省凡凡的成长,他最近磨叽、拖延、写字潦草、老师说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我头疼的要死

从他出生起,我也是从小培养,尽了自己最大的心力!结果却成了这样子,我真的感觉很难

ranran今年跟着新的老师学习, 发现各种接受能力都稍慢!也可能是小,总之感觉对她挺难的,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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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金

女性终身不孕的三个元凶,掌握这三个要点,让宝宝快速到来

随着时代的发展,女性朋友得不孕症的年纪愈来愈小,不孕症的严重性也随之增多。依据各大医院的不孕不育门诊的统计,年轻女孩得了不孕症的概率逐年增长。那么究竟是什么情况导致女孩终身不孕?终身不孕应该怎么办呢?下面LOV生殖将详细的介绍一下,方便大家进一步了解。

什么情况导致女孩终身不孕?

一般来说,若是有先天性卵巢异常、生殖器缺陷、双侧卵巢切除等问题的女性有可能会终身不孕,在这当中生殖器的影响可分为先天性和病理性的,详细介绍如下:

1、先天性卵巢异常:如果自身患有先天性卵巢异常,有可能会阻隔精卵相结合,从而引起终身不孕。

[图片]

2、生殖器缺陷:当患者患了生殖器功能障碍或是缺失,一般是由于......

随着时代的发展,女性朋友得不孕症的年纪愈来愈小,不孕症的严重性也随之增多。依据各大医院的不孕不育门诊的统计,年轻女孩得了不孕症的概率逐年增长。那么究竟是什么情况导致女孩终身不孕?终身不孕应该怎么办呢?下面LOV生殖将详细的介绍一下,方便大家进一步了解。

什么情况导致女孩终身不孕?

一般来说,若是有先天性卵巢异常、生殖器缺陷、双侧卵巢切除等问题的女性有可能会终身不孕,在这当中生殖器的影响可分为先天性和病理性的,详细介绍如下:

1、先天性卵巢异常:如果自身患有先天性卵巢异常,有可能会阻隔精卵相结合,从而引起终身不孕。


2、生殖器缺陷:当患者患了生殖器功能障碍或是缺失,一般是由于很多疾病引起的,造成生殖器官病变后,无法正常的运转,从而引起不孕症状。

3、双侧卵巢切除:如果患者的双侧卵巢摘除,那就没有卵子可与精子相结合,自然而然就会出现终身不孕。

此外还有可能是无子宫、幼稚型子宫、卵巢储备下降等,建议大家去当地的正规医院检查身体,明确病情的症状。

女孩终身不孕怎么办?

1、正确医治很重要:女性不孕要去医院做相应检查,先了解不孕的真正原因,然后根据发病原因用药治疗,可改善不孕症状,提高女性受孕能力,女性不孕有可能是输卵管堵塞,需及时疏通输卵管,也有可能是子宫发育不良,尽可能搞好子宫调养。

2、注意情绪的调节:精神压力过大容易造成女性不孕,备孕期要保持良好心态,乐观的心态能够提高女性受孕率,好得心态有助于女性身体健康,缓解紧张不好的情绪,备孕期不能让情绪变化太大,以免影响生育功能。

3、积极防治妇科疾病:许多女性觉得妇科病是小问题,进而忽略了对妇科病的治疗,妇科病不及时治疗很容易引发严重的问题,甚至会导致输卵管堵塞,也会影响女性生育能力,女性如果患有妇科疾病最好是及早治疗,能够有效避免不孕的发生。

对于女性而言,要积极做好防治工作,长期没有孩子就需要尽早去专业的医疗机构去做好查验,并且现代医学科技早已出现了许多各种类型的辅助生殖技术,要是实在没办法还可以选择适合的辅助生殖技术,如此一来就能尽早抱上宝宝了。

多肉葡萄
  我的互联网宝贝儿子本特利!...

  我的互联网宝贝儿子本特利!我们本啊,是最可爱最善良最聪明最孝顺最最最真诚可贵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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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萧逸
妈咪们,名字及代号,可蹲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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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xxstar_

《线下单杀口嗨王》

打游戏时匹配到了一个冤种队友。

我俩从游戏骂到微信,从微信骂到现实碰一碰。

看到从迈巴赫上下来的大帅哥,拎着棒球棍的我沉默了。

「就……就 tm 你叫『无敌爆龙战士啊』?」我看着眼前高我一个头的男人,佯装凶狠地问道。

心里一阵叫苦,这他妈跟我想象的出入有点大啊,说好的小学生呢?

男人淡淡瞥了我一眼:「你是『拉粑粑小魔仙』?」

我刚点了点头,男人哼笑出声:「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掰折我右腿塞我嘴里的。」

压迫感太强,我当时就颓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立马从兜里掏出电话放到耳边:「喂妈,叫我回家吃饭?行,我现在回去。」

刚走出去没两步,脖领子一把被人薅住:

「蒙傻......

打游戏时匹配到了一个冤种队友。

我俩从游戏骂到微信,从微信骂到现实碰一碰。

看到从迈巴赫上下来的大帅哥,拎着棒球棍的我沉默了。

「就……就 tm 你叫『无敌爆龙战士啊』?」我看着眼前高我一个头的男人,佯装凶狠地问道。

心里一阵叫苦,这他妈跟我想象的出入有点大啊,说好的小学生呢?

男人淡淡瞥了我一眼:「你是『拉粑粑小魔仙』?」

我刚点了点头,男人哼笑出声:「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掰折我右腿塞我嘴里的。」

压迫感太强,我当时就颓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立马从兜里掏出电话放到耳边:「喂妈,叫我回家吃饭?行,我现在回去。」

刚走出去没两步,脖领子一把被人薅住:

「蒙傻子呢?就这么走有点说不过去吧,刚才骂我两个小时的气势哪去了。」

我欲哭无泪,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大帅哥网名叫「无敌爆龙战士」啊,这网名让谁看谁都以为是个小学生啊!

我估计经此一役,我在网上口嗨的毛病应该彻底被治好了。

看来今天不给个说法是没法善了了。我叹了口气,转身换上谄媚的笑脸:

「哥,您吃饭没?没吃饭的话我请您吃,您挑地儿。」

2

人生中第一次坐迈巴赫,我克制住四处摸的欲望,端端正正坐在副驾驶。

余光偷瞄着驾驶位的男人,细碎的短发搭在额头,往下是狭长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配上一张殷红的薄唇,当真是一张能让人为之倾倒的皮相。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

他要在这里吃?这地儿是全市最高档的西餐厅,以我的经济实力想来这吃一顿估计得提前一年开始攒钱。

还没等我说什么,男人率先抬步走了进去。

餐厅内,我僵硬地坐在位置上。

男人对着侍应生指了菜单上的两道菜:「这个,还有这个。」

我瞄了一眼菜单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都不算太贵。

「除了这两道,其他的都要。」

我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憋死在西餐厅,我没听错吧?!其他的都要?你直接要我命得了呗!

我气愤地小声说道:「那么多咱俩根本吃不完!」

男人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吃不完可以打包,怎么?你钱不够?」

侍应生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我的自尊心开始作祟:「当……当然不是。」

我再也不以名取人了,肠子都悔青了。

今天下班玩《和平精英》的时候匹配了一个叫「无敌爆龙战士」的队友。

开局我俩跳 G 镇。

结果这孙子像个跟屁虫一样我进哪个屋他进哪个屋,大到 M416,小到绷带,风卷残云一个不给我留。

我看着包里仅存的一把手枪怒了:

「你上辈子穷死的这辈子来游戏里抢劫?做贼出身的吧你,活不起了你说一声,我一会给你烧。」

「小学生放假了你也脱缰了是不是,作业写完了吗你。」

他偶尔打字回我几句,但都是不痛不痒的嘲讽。

这时有人来到了我俩所在的 G 镇,我一顿操作猛如虎。

我灭了一队的同时也被人打倒了,结果这小学生沉迷于舔盒子,甚至纠结他身上这套衣服更好还是敌人身上的那套更好,原地换起了衣服!

由于他没扶我导致我 Game over,我的怒气上升到最大值。

一来二去我俩对骂起来,这小学生词汇量少得可怜,骂的最难听的是一句「你找不到对象还没钱」。

3

我俩从游戏骂到微信,从微信骂得不尽兴,我口嗨约他出来单挑,要把他的腿掰折塞他嘴里。

然后……然后就坐在这了。

越想越窝火,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大口往嘴里灌。

快要喝完的时候,男人才开口道:「那个是洗手的。」

「噗。」嘴里满满一口水化作水雾落满了餐桌。

男人露出嫌弃的目光,招招手叫侍应生换餐具。

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这大概已经把我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但事实是我天真了,没有最丢脸只有更丢脸!

「您好,您一共消费六万两千五百三十元。」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多……多少?」

侍应生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偷偷打开手机看了眼微信余额,很好,连三分之一都不够。

男人站在我身后大概是意识到了我的窘迫:「忘记带钱了吗?」

我急忙点头如捣蒜,希冀的目光看向男人,按照剧情来说,下一步他应该掏出他的黑卡递给侍应生了。

男人露出一抹微笑,该死的迷人,说出的话却该死的冰冷:

「没关系,这里可以当服务员抵饭钱。」

我举报这小子不按剧本走!

我干笑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哈哈,挺人性化啊。」

4

换衣间,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工作服。

「小姐,今晚过完您就可以离开了。」

干一晚上服务员抵六万?我心思活络起来小声问道:「那我平时来当服务员,能给我六万现金吗?」

侍应生脸上的微笑有些龟裂:「不好意思,不能。」

……哦。

刚开始干的时候还感觉没什么难度,就是上上菜、点点单,

但后半夜腿就像灌了铅似的。

「咔嚓」一声脆响,盘子应声而碎,我昏昏欲睡的脑子瞬间变得清醒过来。

侍应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打碎一只盘子要延时一个小时哦,小姐。」

「哦。」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急忙问道:「对了,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在您开始干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我咬了咬牙心里怒骂,真是个睚眦必报的男人,不就骂了他几句吗,害得我熬一晚上不说,他倒拍拍屁股走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周蕊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问道:「苏苏,你昨晚干嘛去了憔悴成这样?」

「打游戏。」我无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太喜欢熬夜了,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周蕊一副八卦的语气:「哎,你精神精神,跟你说个小道消息,听说咱们公司大老板从国外回来了。」

5

大老板?我来这块儿上了两年班儿都没见过什么大老板。

「这你就不懂了吧,像这种级别的人物都是很神秘的。」

我打趣道:「老板回来之前是不是特意给你塞钱让你给他宣传啊,瞧你这彩虹屁吹的。」

这时总经理走了进来,让全体员工去最大的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人头攒动,我特意挑了后排的位置打盹儿,刚要睡着周蕊疯狂摇晃我:

「苏苏快看!大老板来了!哇好帅好帅好帅。」

我眯缝眼睛一瞅,隔得老远我这二百度近视眼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身形。

跟我想象中大腹便便的中年秃顶男人不太一样啊,这男人身形高挑,宽肩细腰长腿,一身西装穿得那叫一个板正,但为什么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总经理汪扒皮声情并茂地在上介绍着,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素来趾高气昂的脸今天笑得像朵野菊花。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总裁闻城讲话。」

一阵掌声过后闻城接过了麦,他的声音从音响传来的那一刻起,熟悉的感觉更甚。

我绝对在哪听过这个声音,到底在哪呢?

下一秒,我的疑惑就被解开了。

大屏幕上赫然出现闻城的照片,照片中的他跟昨晚疯狂点单的脸重合到一起,完美的五官冲击力强的一批。

其他女生被冲晕了,我也被冲晕了。

我,是真晕了。

6

我从一阵颠簸中醒来,眼睛睁开一条缝,闻城的俊脸出现在我面前,正气喘吁吁地抱着我奔跑。

怎么还做噩梦了?一定是重启方式不对,我眼睛一闭又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病房白色的装修。

周蕊见我醒了,嗷的一下扑倒我病床前:

「苏绮你从实招来,你和帅老板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心脏狂跳,闻城把昨天的事宣扬出去了?我在公司还怎么做人!

「靠,这孙子昨晚折磨得我一宿没睡害我晕倒,他怎么有脸让你们知道!」

没想到这话在周蕊耳朵里就变了个意思。

她惊得嘴巴张成 O 形,低着头喃喃自语:「他折磨了你一宿?怪不得……怪不得……」

我被周蕊的一系列反应彻底搞迷糊了。

「怪不得什么?」

周蕊突然大声喊出:「怪不得你一晕倒老板狂奔过来抱你来医院呗!你俩啥时候处上的?」

这回嘴巴张成 O 形的变成我了,闻城抱我来的医院?原来那不是梦啊。

「处什么处啊,我跟你说这件事有多离谱,昨天……」

周蕊听完,冲我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姐妹儿,你太勇了」的表情。

我坐在病床上愁云惨淡,得罪了老板先不说,按照我们公司那些女同事的尿性程度,怕是私下都在讨论我是装晕博闻城眼球。

「我严重怀疑我和闻城犯冲,再这样下去二十多年攒的脸不够丢的了。」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门走了进来。

7

「挺精神啊。」闻城站在门口抱臂看着我。

我无语凝噎,他没走啊?

周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闻城,果断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我心里的小人大声呐喊:「阿蕊别丢下我!」

可惜周蕊晃悠都没晃悠一下,还顺便把门关上了。

沉默的气氛在病房弥漫,我率先开口道:「那个……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啊。」

「不用,我只是怕你死在公司对公司影响不好。」

……其实你大可不必说得那么白,这让我怎么接话?

算了,你是老板你牛逼。

「老板说得对。」

闻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拉粑粑小魔仙,你被夺舍了?」

「无敌爆龙战士,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闻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坐姿肆意、四肢舒展,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往下说,那副拽样儿让我想抽他。

我深呼一口气,下了好大的决心:

「你前门没关。」

闻城迅速低头看,脸色肉眼可见的爆红,手忙脚乱地背过身去拉拉链。

我憋笑得憋得差点归西,只能使劲掐大腿里子。

害我当一宿服务员的孙子在我面前丢大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8

隔天上班时间我踏进公司大楼走到工位,傻眼了。

「这……我的东西呢?」

办公桌上空空如也,我的东西全部不翼而飞,连名牌都不见了。

一个速来跟我不太对付的女同事走了过来,语气幸灾乐祸:「就这啊?我还以为真攀上高枝儿了呢,没想到隔天就被辞了,没意思。」

比我晚到一会的周蕊也懵逼了,小声说道:「公司也太……」

妈的,等着被仲裁吧!我怒气冲冲地转身要走。

「苏绮,你怎么还在这站着呀?」我们部门总监笑着说道。

我语气冰冷:「现在就走。」

「是啊赶快上楼吧,你的东西我昨天下午已经帮你搬上去了。」

这话我属实是没听懂,上楼干嘛?

总监看我一脸茫然,震惊地开口:「人事部没跟你说吗?总裁调你去做特助。」

特、助?!

我脑子飞速旋转,闻城这是想把我调到眼皮子底下折磨啊!

要不要这么记仇?不就是发现他忘拉裤链了吗?

总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总裁特助工资顶你现在四倍,昨天我自作主张帮你答应了,好好干啊。」

四倍工资?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我靠好多钱!

「总监您……实在是太明智了。」我竖起了大拇指。

周蕊依依不舍地牵着我的手:「苏苏,以后还能找你一起拉屎吗?」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

「风里雨里,顶楼卫生间等你。」

说完我就沐浴着一众羡慕忌妒恨的目光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之前我冲刚刚嘲讽我的女同事得意地挑了挑眉。

扬眉吐气的感觉真 tm 爽!

9

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闻城正端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远眺。

颇有种「下面都是朕的江山」的装 b 感。

我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移到了他的重点部位,今天没忘记拉裤链哎。

闻城从后槽牙挤出几个字:「你看哪呢!」

我赶紧移开视线望天。

又回想起了昨天他一秒没停留,疾走出病房仿佛身后有狼在追的样子,我嘴角的笑容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最后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整个办公室回荡着我豪迈的笑声。

闻城的耳尖通红:「不许笑!」

我把从小到大发生的尴尬事儿都回想了一遍,才勉强止住笑容:

「好的,我在哪办公。」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那边。

闻城的实木大办公桌旁并排放着一张小桌子,像极了他办公桌拉出来的。

而且,这离得也太近了。

我的脸瞬间垮了:「你咋不让我骑你脖子上办公呢。」

「哪儿那么多话,把我桌上的文件整理一遍,该给哪个部门送就给我送过去。」

行吧,我很快进入了「特助」这个角色,这个职位说白了跟宫女没什么两样。

替总裁传话,给总裁端茶递水,安排会议,等等。

忙完之后闻城暂时没有新的指示,我坐在一旁刷知乎。

「一个冷知识:你的舌头和你的脑袋不能以反方向画圈。」

真的假的?我将信将疑地伸出舌头试了试,果然不能。

这时我感觉到旁边一道视线盯着我,一扭头,闻城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要变异啊?」

10

额……我怎么忘了我是和他在一块了,尴尬了。

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小声说道:「闻总,研究表明人的舌头和脑袋不能反方向画圈的是残疾,我刚刚试了一下我能,你要不要也试一下?」

闻城将信将疑:「你能我肯定也能,无聊,不试。」

不试哪行啊!我还怎么坑你钱?

「我看你就是不能!」

听到这句话闻城男人的尊严果然蠢蠢欲动了,他挺直了腰板正色道:「赌点什么?」

「一万块钱怎么样?」

闻城一口答应下来。

他吐出一截殷红的舌头,和头慢慢开始反方向转动着,刚开始速度很慢,然后越来越快。

我:……

这是人类吗?这玩意儿要是量产,都没风力发电机什么事儿了。

我说得没错吧,闻城果然克我,这么无解的命题都能被他打破。

闻城得意一笑,手往我面前一伸:「一万块,拿来吧。」

我干笑两声:「我刚刚开玩笑的,哈……哈哈。」

闻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想抵赖?」

硬了,拳头硬了,我能打他吗?

上天果然不是公平的,给了他完美的脸和身材,优越的家世和经商头脑,结果配了这么个臭屁人格。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转账一万元,刹那间我听到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原来是我的心。

呜呜,再也不贩剑了。

11

「通知公司全体员工到一号会议室参加中秋节活动。」

闻城坐在办公桌前埋首看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立马照做。

做完后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发呆,抛去别的不说,工作中的男人还真挺迷人,就连「无敌爆龙战士」都不例外哈。

半晌,闻城站起身直了直腰,发现我在盯着他,他长臂一伸揉了揉我的发顶:

「回神了,走。」

「哦。」

当他特助一周了,没见过这么好伺候的老板,一点儿都不矫情,事儿还不多。

最主要是养眼,往那一坐跟画报似的。

这每月三万工资我拿得有点心虚啊!

会议室内,我迅速来到员工区找到周蕊:

「往那边挪挪。」

周蕊挪了个位置问道:「你不跟总裁一块吗?」

「现在不需要我。」

闻城和其他高管站在前面商量着什么,不一会儿他拿起麦说道:「中秋将至,公司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员工福利,经过抽奖……

「大奖是聚水湾三百平公寓的十年居住权。」

其他的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光听见个「员工福利」。

今天《和平精英》抽奖我抽中了一套限量衣服,我预感这个我也能抽个大奖!

总监递给我一个红包,还没等打开就听见周蕊一声惊呼:

「喔!苏苏我抽中了一万块奖金!!」

我低头一看,周蕊手里拿的那张纸上真的写着「奖金一万元」。

周围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喜声,我更紧张了,这要是抽个大奖,上周输给闻城的一万块不就找补回来了?

深吸一口气打开红包,我和周蕊齐齐愣住了。

12

抽出来一看,一张闻城的帅照上面签着龙飞凤舞的名字。

这……这……

我的手颤抖起来,哪有员工福利送老板签名照的!能当饭吃还是咋的!

周蕊还没来得及阻止,我就咬牙切齿地把签名照撕了。

狠狠瞪了前面的闻城一眼,现在一看他本来帅气的脸庞都变得可憎起来,自恋狂!

总经理拿起麦说道:「大奖是聚水湾三百平公寓的十年居住权。」

周蕊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苏苏,聚水湾哎!二十多万一平的聚水湾,不知道哪个走了狗屎运的能抽到。」

我满脸不屑:「都是套路,这种奖肯定是给公司不可缺少的精英留着的,你想想啊,住着这个房子是不是就不能跳槽了?」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有道理,资本家太鸡贼了,一个中秋活动就把精英拴在公司十年。

这时,闻城磁性的嗓音从音响里穿出:

「请抽到签名照的员工上前领一下大奖

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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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xxstar_

《奇怪的婆婆》

我在寡妇婆婆的房间发现了一盒避孕药。

我把避孕药换成了普通的胃药,理由很简单,既然婆婆一直想要抱孙子,何不自己生一个?

后来隔壁王阿姨找上我婆婆,甩来一张银行卡:“这是你给我们王家生孩子的酬劳。”

1

我在卧室里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下班回家后我常发现早上整理好的床褥打了皱,床头摆放的闹钟或玻璃杯微妙地挪了位置。

可家里只有我和老公蒋云泽,还有刚搬来不久的婆婆。

两年前公公去世后婆婆就是独居。

我和蒋云泽婚前约定好二人居住,结果新婚两个月他就以苦肉计把他妈接来跟我们同住。

他信誓旦旦地说:“我妈就一个小女人,绝不会影响我们二人生活。”

没成想婆婆住进来的第二天早晨六点钟就来敲......

我在寡妇婆婆的房间发现了一盒避孕药。

我把避孕药换成了普通的胃药,理由很简单,既然婆婆一直想要抱孙子,何不自己生一个?

后来隔壁王阿姨找上我婆婆,甩来一张银行卡:“这是你给我们王家生孩子的酬劳。”

1

我在卧室里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下班回家后我常发现早上整理好的床褥打了皱,床头摆放的闹钟或玻璃杯微妙地挪了位置。

可家里只有我和老公蒋云泽,还有刚搬来不久的婆婆。

两年前公公去世后婆婆就是独居。

我和蒋云泽婚前约定好二人居住,结果新婚两个月他就以苦肉计把他妈接来跟我们同住。

他信誓旦旦地说:“我妈就一个小女人,绝不会影响我们二人生活。”

没成想婆婆住进来的第二天早晨六点钟就来敲我们的门。

“小寻,你怎么还没给妈妈做早点呀?”

敲门没反应,她改以嘭嘭的拍门声叫我们。

我撑起沉重的身子开了门,“妈,咱家不是有阿姨来做早点吗?”

“那很贵的呀!做个早点又不费什么事,干嘛花那个冤枉钱呀?”

她的头只到我的鼻尖,气势却很逼人,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蒋云泽还像死猪一样睡着大觉,我体谅他昨晚加班辛苦,就没叫醒他,认命地到到厨房加热了面包,然后煎了鸡蛋火腿做了三明治。

婆婆把三明治推到一旁,“早餐就吃这个?你这个丫头糊弄我啊?”

“平时我和云泽早餐就吃这个的,您想吃什么?”

“我的要求也不高的,早起粥必须要有,一周之内最好不要重样。小菜随便啦,但是油条灌汤包必须要有吧?肉馅的营养好,但是不要油腻的,按云鼎熙的小笼包口味就可以了。”

她喋喋不休的口水喷到了我脸上,我抹了一把脸,取了钥匙下楼给她买早点。

她还在说,“要你做又不是要你买,买回来的不健康的呀,谁知道他用的什么油什么肉?诶你这个丫头,怎么不听我说话就走……”

在以后的日子她愈发咄咄逼人,把钟点阿姨赶走后家务都落在我身上,衣服不许丢洗衣机,硬说要我手洗才干净;洗碗机被她断了电,说是费电费水;半夜直接闯进我们房间关掉空调,理由是怕我们着凉……

我攒了一肚子怨气。

在看到监控视频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距离我安装摄像头有两天时间了,这天刚结束一个策划案,我就坐在办公桌前调出了这两天的监控以三倍速播放。

没想到,我看到王叔叔拥吻着婆婆进了我的卧室,然后两人翻滚在我的床上。

王叔叔住在我们隔壁,家庭美满。

谁能想到他会出轨我的婆婆。

看着视频里两个人纠缠的身影,我一阵干呕,跑进厕所把午饭吐了个干净。

二人姿态娴熟,一眼惯犯。

我按住气得微微发抖的手,准备今晚把事情和蒋云泽和盘托出,然后一起找婆婆沟通这件事。

2

晚饭后我摆弄着手里的U盘,里面拷了那段视频,我在构想怎么说出口。

蒋云泽从卫生间出来,刚洗完澡的他只围了一条浴巾,水汽腾腾的他抱住我,拿胡茬蹭我的脸。

他拿起U盘,“里面有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你不如先看看?”

他好奇地打开电脑插入U盘,就在他要点开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因为我腹部剧痛,是我生来都不曾感受过的痛度,小腿肚都微微颤抖起来。

我跪倒在地上,蜷起来捂着肚子。

他惊慌地来扶我,替我揉捏腹部。

“不行……去医院……”

他迅速披了件衣服抱起我就开车冲向医院。

到医院抽血做检查,我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上满是冷汗。

没一会儿,竟然发起高烧来。

检查结果是急性肝损伤,原因暂且不明。

一夜呕吐腹泻,高烧不断,我甚至说起胡话来,喊起爸爸妈妈。

蒋云泽照顾了我一晚上,第二天我才稍好些。

医生告诉我们可以考虑是胡乱地不规范用药。

我和蒋云泽疑惑地对视,近日我没有服用过任何药物,饮食也是十分常规。

唯一不同的,是婆婆那晚主动要求下厨的一份汤,说是给我补身体,单单为我做的。

在蒋云泽的逼问下,婆婆终于承认了那汤其实是她从一位大师那里求的一份药。

“什么药?”

“怀子汤。”

我身心俱疲,我身子从小就很孱弱,医生说最好不要生育。况且我本身就有丁克的想法,婚前也与蒋云泽有过充分的沟通,他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他支持我的决定。

为此出于某种补偿心理,我家全款买了婚房供我们二人居住。

婆婆搬来我没说什么,她也数次给我吃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每次我都以各种理由拒绝。

我曾跟蒋云泽抱怨,他说老一辈人都这样,让我不要计较。

现在她竟然做出这种事,如果情况再严重些,我完全可以告她谋杀!

3

在医院将养了好些日子,这件事也草草结尾。

蒋云泽严厉告戒婆婆不许再拿些来历不明的要给我,婆婆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出院那天蒋云泽来接我,他去办手续。

我在医院走廊的拐角却意外听到了婆婆的声音。

“云泽,我问过医生大夫了。他说呀,小寻这身子多半生不了孩子。”

蒋云泽早知道,也就三言两语地敷衍她。

只听得婆婆压低了声音:

“我在外面给你物色了一个好姑娘。”

“妈,你说什么呢?”

“我跟你保证不给小寻吃药了,可你总得让我抱孙子的呀。那姑娘屁股大身子骨强,准能生个大胖小子。她可中意你了,等你们有了孩子,小寻愿意接受呢,再好不过。不愿意呢,你就跟她离婚!”

我只觉得病又要犯了,急火攻心头晕目涨。

婆婆不光自己做王家的小三,还撺掇别的姑娘给他儿子当小三。

可真是,从骨子就坏透。

我勉强站在原地撑着墙壁,只为了听蒋云泽的回应。

“我不能和小寻离婚。”

听这一句我稍缓口气,没想到他下一句竟然是:

“我得从他们家多捞点钱。等她没什么用了,我就跟她离婚。妈,把那姑娘照片给我看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出院回家的。

只是心冷透了,想报复的火焰快把我吞噬了。

我把U盘的文件粉碎了,径直走到婆婆的房间,把之前就发现的避孕药换成了普通的胃药。

蒋家,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在学生时代蒋云泽就开始追求我,他说:“有了你,我绝不会再看其他女人一眼。”

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但现在看来,如果有女人真的相信男人的鬼话,那真是再傻不过了。

就像曾经的我。

不要对婚姻报以期待,不过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你把他当真爱,注定会失望。不如把他当个普通的室友,才能在丑陋的现实中发现一朵脏污中的小野花。

不过,我不会轻易和蒋云泽离婚。

因为,好戏马上上演。

4

婆婆的胃口越来越大。

当她在饭桌上盛了第三碗米饭时,蒋云泽放下来筷子,“妈,你这段日子怎么吃这么多?”

婆婆也放下碗筷,“怎么,嫌你妈吃的多?嫌妈妈花你的钱了?”

蒋云泽无奈地摇头。

婆婆看向我。

“我一大把年纪了吃的都比小寻多,可见哪,我的身子骨比她强,她?哼,半个崽都下不了。”

我又不是母猪,为什么要下崽?

每到这种婆婆针对我的时候,蒋云泽就假装忙碌,不参与战局。

如果是以前的我呢,就放下筷子跟她理论。

但现在我羞愧地笑了笑,对婆婆认了错。

“您说的对,还是您身子骨好,一看就还能生。”

我做谦逊状。

“诶?——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寻寻,你怎么跟咱妈讲话的?”

他俩同时说话,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心里都乐翻了,面上却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突然,婆婆把餐椅往后一挤,起身奔向厕所。

然后一阵呕吐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可怖,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我抽了口冷气,向蒋云泽提议送婆婆去医院做一番检查,他点头表示赞同。

去医院的车上有些沉默。

我突兀地开口,“妈,你这症状跟怀孕似的。”

婆婆一脸菜色,冷冷地哼了一声。

“妈,我们家乡有个传说,据说很早蛇君的蛋被一个樵夫捡回去吃了,蛇君因此心怀怨恨,施咒让樵夫的娘不停妊娠,生完一个又一个,最后气血双亏离世了。”

蒋云泽在开车,从后视镜里冷冷看着我。

“寻寻,你也是硕士毕业,怎么说些这种东西。”

我整理裙摆,微微一笑,表示就是随口一说。

婆婆靠在车背上闭目养神。

我又开始搞事,“据说从那以后,我们家乡的女人,但凡有搞外遇的,无一不是这个结局。我祖母跟我说,我们家乡的人走到哪就会把这个诅咒带到哪!”

蒋云泽生气了,“吱——吱——”地按方向盘的喇叭示意我闭嘴。

我看向婆婆,她闭着的眼皮子微微颤动,交叠在一起的手背泛青,是紧张的表现。

目的达到了,我也不再开口。

接下来一路无言直达医院。

等待结果的过程中婆婆肉眼可见的焦虑。

叫号的时候她想自己进,蒋云泽一脸不可理喻地打头阵进去了。

我们两个跟在后面。

医生推了推眼镜,“高龄产妇,不建议生育。”

蒋云泽后仰大笑,“您不要跟我们开玩笑了。我妈都五十了,我爸去世两年了,怀什么孕?”

“我们从不开玩笑。”

“那您肯定拿错报告了。”

蒋云泽看着医生严肃的表情,也收起了笑。

5

“谁的?是谁的!!!”

蒋云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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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西你动不得》

儿子生日这天,老公带回了位私生女,新晋小花——姜漫还妄想改姓将她身份公之于众,我微微转动手上的戒指,抬头问道:「绍明,你确定?」

儿子也心领神会,步步紧逼走到姜绍明面前,「爸,人在一个位置上坐太久,好像就容易老糊涂,你说对吧。」

真是Only in your dreams.

我辛苦积攒的家业,她倒想拿的轻松。

1

「阿霖,你!」姜绍明听后愤慨的指着景霖。

姜漫见此赶忙扶住姜绍明,「爸爸,身体要紧。」

姜绍明拍了拍姜漫的手示意无碍。

「陆阿姨,爸爸身体不好,你们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不要气坏爸爸。」,姜漫泫然欲泣,作势要走。

「漫漫,你留下,这是爸爸......

儿子生日这天,老公带回了位私生女,新晋小花——姜漫还妄想改姓将她身份公之于众,我微微转动手上的戒指,抬头问道:「绍明,你确定?」

儿子也心领神会,步步紧逼走到姜绍明面前,「爸,人在一个位置上坐太久,好像就容易老糊涂,你说对吧。」

真是Only in your dreams.

我辛苦积攒的家业,她倒想拿的轻松。

1

「阿霖,你!」姜绍明听后愤慨的指着景霖。

姜漫见此赶忙扶住姜绍明,「爸爸,身体要紧。」

姜绍明拍了拍姜漫的手示意无碍。

「陆阿姨,爸爸身体不好,你们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不要气坏爸爸。」,姜漫泫然欲泣,作势要走。

「漫漫,你留下,这是爸爸欠你的。」,姜绍明拉住姜漫的手臂挽留着。

瞧瞧,多么父慈女孝的场面啊。

「要不,你们俩一块走?」,我开声询问。

儿子听后点头附和,「是啊,爸,你欠姜漫这么多,那就用余生来还吧。」

姜绍明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转头看向姜漫,「漫漫,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改天我和陆阿姨商量好再接你回来。」

姜漫噙着眼泪,「好的爸爸,那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照顾好自己。」

不愧是演员,哭戏代入感真强,我都感觉自己这后妈恶毒的过分了呢。

2

姜漫走后,姜绍明跟我说道:「雨薇,我这些年为陆氏费心费力,付出了不少心血,相信你也看在眼里,现在姜漫妈妈不在了,我想把她接来,你就这么不能接受吗?」

「抱歉,不能。」我微微一笑,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想永久入住陆家,实在可笑。

「这些年,我没求过你什么,姜漫这事,算我求你的,让她来吧。」姜绍明开始与我打着感情牌。

嗯,好像,把敌人留着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挺好玩的。

那我就勉强同意了吧。

我虚与委蛇,假装思索道:「好吧,我考虑考虑吧。」

跟姜绍明讲话简直是浪费时间生命,我说完没等他开口,就上了楼,儿子紧跟我后。

「妈,她来了事情不就更好玩了。」,景霖果然跟我一样是天蝎座。

腹黑腹黑,焉儿坏。

3

我和姜绍明的感情早已貌似神合,留着他也只是让他照顾好陆氏,后面安安稳稳的交到景霖手里。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姜绍明的家境并不好。

跟他结婚,是我力排众议的结果。

虽然他家世不好,但脑子好啊,人帅聪明与人交往谈吐也不错,这样的基因正是我需要的。

和他风风雨雨这么些年,年轻时有感情是不错的,但对商人来说,婚姻有时更像一场投资。

这些年里他一直很听话对陆氏也是尽心尽责。

唯一一件错事,便是出轨了姜漫母亲,还让她怀了孩子。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知道后,我让他自行处理,毕竟我有了景霖,姜绍明的任务也只剩下代管陆氏,至于她们母女,只要别出现在我眼前就好。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小三也注定是小三,所以许秋芸到死也没转了正。

4

姜漫来的这天,风和日丽,我在花园和闺蜜苏锦聊着天,亦安在旁听着。

姜漫来问,她能不能住二楼最右侧的房间。

我听后皱起眉头,「那是留给亦安的,她偶尔会来小住。」

「好吧,那阿姨我再看看。」,姜漫咬了咬唇。

我思索片刻,「要不一楼外侧那个客房吧,平常没人住,你来了住那刚好合适。」

那房间,冬天采光不好,正合适她,见不得光。

「阿姨,一楼隐私性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我现在也是个明星,怕有人偷拍。」姜漫回道。

真把自己当碟菜了,「外面是私人道路,没允许进不来。」

「可是……」姜漫还想再说,我摆手道,就这么定了。

叫来管家,找人帮她把行李搬进一楼房间。

5

亦安知道我爱喝咖啡,特地带来了翡翠庄园的红标瑰夏。

看了看时间,正好到下午茶时刻。

我准备将磨好豆子拿来,与苏锦亦安饮用。

「李姐,有看到我磨好的豆子吗?」我在客厅找了一圈,都没看见磨好的豆子。

「太太,我刚刚在厨房呢。」,李姐从厨房出来,端着刚做好的甜品。

「奇怪了,我记得明明放在这的呀。」突然,我看见餐桌上的灰色咖啡杯,我们家向来都有专用的杯子,没人会用便携式咖啡杯来喝。

姜漫从房间内走出,「阿姨,您找什么呢?」

「我磨好的咖啡豆。」我看着她,那灰色咖啡杯应该是姜漫带来的。

「哦,我刚喝了,不好意思啊。」,姜漫一脸风轻云淡。

「没事。」我转头吩咐李姐,等会叫小刘去超市买些雀巢速溶咖啡给许小姐。

「漫漫啊,你工作繁忙,想必也没时间弄这些玩意,买些速溶的更方便。」,说完我又重新磨了些,只可惜了之前的咖啡豆。

6

原本与苏锦约好,留家吃饭,谁知老沈一个电话倒是赶了巧。

老沈身份特殊,休假不易,见此我也没再挽留,只好送苏锦和亦安离开,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聚聚。

到了饭点,景霖和姜绍明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哇,阿姨今天做什么了,这么香。」,景霖刚进门还未来得及换鞋便问了起来。

「真是个小馋猫,李姐今天做了可多你和亦安爱吃的菜。」,我看着他说道。

景霖走进来,东张西望道:「亦安呢?苏锦阿姨也来了吧。」

「回去了,今天你沈巍叔叔休假。」,我望着景霖,示意他赶快去洗手。

姜绍明向我开口问道:「漫漫呢?安排好了吧,以后麻烦你多多照顾她了。」

「你放心,已经安顿好了。」,我示意他放宽心,我怎么会对你女儿不好呢。

姜漫从房间里出来了,姜绍明关心道:「怎么住一楼,二楼不是有房间吗?」

「陆阿姨说给那间是亦安住的,爸爸你不用担心一楼也很好,出门很方便。」,姜漫露出一副天真烂漫的面孔。

姜绍明不敢反驳我的决定,姜漫刚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懂。

「好吧,在这就当自己家,一楼住不惯再跟你陆阿姨说换到三楼也行。」

姜漫乖巧地点了点头,入座吃饭。

我的新女儿倒比儿子贴心,自己还没动筷就给我盛好了汤,「阿姨,喝汤。」

我接了过来,一句「谢谢漫漫」让姜漫愣神了好久,大概是在想我怎么对她那么好了。

姜绍明和陆景霖在谈论公司新品代言人的事,景霖进公司后,我就不怎么踏足公司大门,但该了解的还是知道的。

姜绍明想把代言人的事留给姜漫,毕竟姜漫现在进了陆家是自己人,还是新晋流量小花,从各方面考虑都不亏。

景霖是负责新品项目的,只要景霖同意,这个代言姜漫稳稳到手。

我提出了不同的见解,「这次新品不是主打优雅法式系列吗?正好亦安的大提琴刚在伊丽莎白女王大赛夺冠。」

景霖放下手中的调羹表示赞同。

姜绍明则说:「论收益最大化,我还是觉得请流量小花好,姜漫粉丝基础要比亦安多。」

看着姜漫势在必得的样子,我没再搭话。

7

吃完饭后,我提出出去走走,景霖说也想同去正好帮我开车。

姜绍明也破天荒的说:「我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出去了,漫漫你收拾一下我们一起。」

待姜漫收拾好,景霖从车库里开出了辆Q8,一同前往万象城。

景霖趁停车的功夫,给我眼神示意了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

「应该是狗仔,跟一路了。」,景霖走到我身边,悄悄说着。

我看了眼姜绍明、姜漫,这手段未免太低端了些。

我有张良计,他们有过墙梯。

我不同意明面上公布姜漫身份,这爷俩就改变策略往暗走了。

许是他们笃定陆氏是我父亲心血,就算再不满意姜漫,为了公司名声也不会将其是私生女的丑闻曝光。

一石激起千层浪,怕过不了多久陆家小公主的热搜就会悄然而至了。

我和景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在商场里逛街,姜漫则和姜绍明一起说说笑笑,从哪看都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礼物背后终有代价,她们这样煞费苦心也不知后续能不能承受的起带来的风浪。

「阿姨,往后要多多麻烦您啦,听爸爸说你喜欢VCA的手链,正好这边有家,我们去看看吗?」,言语间姜漫和姜绍明换了位置,姜漫指着手机中sa发来的图片跟我说着。

「好啊。」,我没有拒绝,姜漫想表现让她表现好了,顺便让姜绍明出出血。

姜漫亲昵的笑着,带我们走去了VCA。

刚到门口,姜漫熟悉的sa就来迎着了,直夸姜漫孝顺,挑好的白金镭射五花正符合我的气质。

我试戴过后,确实不错,姜漫也趁此选了条紫玉髓五花,说:「愿我们一家心想事成,好运常伴。」

景霖拿着红玉髓五花暗指道,「我看这款也不错,红红火火,红色正好还能防小人,对吧漫漫妹妹?」

姜漫听完尴尬站在一旁,姜绍明看此坐不住了,「难得你们都喜欢,这三条全买了吧。」

说完让sa包起来,自己前去付款。

8

车还没开到家门口,打开手机姜漫就上了热搜。

#姜漫身份疑曝光#

#陆氏小公主 姜漫#

#姜漫 家世#

#姜漫一家四口 好甜蜜#

姜漫的余光扫到我的页面,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又装作不经意打开手机的样子,「这?爸爸,陆阿姨你们看手机了吗?」

姜绍明坐在副驾问怎么了。

姜漫将手机递过去,「爸爸你看,这些媒体报道的什么啊。」

「陆阿姨,对不起哦,我真的不知道和你们逛个街会这样。」

姜绍明眉头一皱,将目光转向了我和景霖「现在的媒体啊,就喜欢捕风捉影乱写一通。」

我嗤之以鼻,这不就是你们的目的吗?光说不做,事情出了解决方案倒没有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景霖说罢,将车停好打开车门下去了。

「不是的,景霖哥,如果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不会一起出去了。」

「漫漫不怪你,媒体爱写与你有什么关系。」

看这爷俩一唱一和的样子,如果姜绍明没有从商,应该也会是个很好的演员吧。

刷着底下的评论:「姜漫那么优秀还那么努力,受不了了更爱姐姐了。」

「姐姐好棒!就是为什么哥哥姓陆妹妹姓姜。」

「蛙趣,我家女鹅才是真大佬吧,陆氏的小公主。」

「肥水不流外人田,陆氏新广宝贝稳啦。」

看着越说越烈的评论区,我想是时候再添一把柴了。

燃烧的越旺,熄灭的越快。

我让景霖暗中联系了几家媒体,将姜漫身份又大肆渲染了一番。

陆氏新品代言人位置不少人都在虎视眈眈,明里暗里找关系想一举拿下的人不在少数,姜漫利用舆论假借身份也是为了代言人的事。

拿到了陆氏的代言人表明身份又能上升一个level,姜漫的“自曝”不仅是施压也是让身份合理化。

但她未曾想过,新品的代言人为什么一定要是圈内人,而不能是圈外知名的演奏者呢,比如我的干女儿沈亦安。

9

选择陆氏新品代言人这天,姜漫来得胜券在握,仿佛代言人本就属于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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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的新郎》

「我出不了湘西,你带这只僵尸走吧。」

淘宝店家甩出一沓照片:「活泼款、高冷款、病娇款……您要哪一款呢?」

我摸了摸扁扁的钱包,弱弱地打了几个字。

「最便宜的,谢谢!」

看着照片上五官清秀,最无害也是最便宜的僵尸,我松了口气。

谁知一周后,店家突然焦急地给我打电话。

「亲,不好意思,我们错将僵尸亲王发给您了,您要退货吗?

「亲,活着吗,亲!」

一个「要……」还没说完,手机被人拿走了。

眼眸猩红的男人环住我,俯身在我耳边,尖锐的牙齿咬上我的耳垂,语气温柔缱绻。

「退掉我,你舍得吗?」

「叮咚,有人吗,快递到了。」

我打开门,快递小哥推着平板车,满头大汗地搬进来一个大件,两米......

「我出不了湘西,你带这只僵尸走吧。」

淘宝店家甩出一沓照片:「活泼款、高冷款、病娇款……您要哪一款呢?」

我摸了摸扁扁的钱包,弱弱地打了几个字。

「最便宜的,谢谢!」

看着照片上五官清秀,最无害也是最便宜的僵尸,我松了口气。

谁知一周后,店家突然焦急地给我打电话。

「亲,不好意思,我们错将僵尸亲王发给您了,您要退货吗?

「亲,活着吗,亲!」

一个「要……」还没说完,手机被人拿走了。

眼眸猩红的男人环住我,俯身在我耳边,尖锐的牙齿咬上我的耳垂,语气温柔缱绻。

「退掉我,你舍得吗?」

「叮咚,有人吗,快递到了。」

我打开门,快递小哥推着平板车,满头大汗地搬进来一个大件,两米左右的大箱子。

「您买了什么啊?」

他抱怨了一句,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递给他一瓶水:「实在是麻烦了。」

好不容易拆开层层胶带,里面居然是一具大红色的棺材,闻起来有股淡淡的熏香,像是檀木焚烧的味道。

按照说明书撕下用朱砂画着的符咒,接着用力地打开了棺木。

「哐当」一声。

露出里面穿着汉服的古代男子,肤色是久未见天日的苍白,身形高挑纤细,看起来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模样清秀得像个女孩子。

我伸出手,犹豫着在他脸上轻轻地碰了下。

下一刻,他长如蝶翼的睫毛颤抖着,睁开了如同鲜血般浓稠的红瞳。

原本只是秀气的五官骤然间就诡异绮丽起来。

睁眼的瞬间,少年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笑着说:

「你是我的新娘吗?」

2.

被抱住的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诶,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一开始,是家里的灯坏了,忽明忽暗,像个神经病一样不停地闪烁,时不时地「啪」的一声。

把早起的我吓得一个激灵后,突然又恢复正常。

接着是墙里莫名其妙地传出「咚咚」的击打声。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对着墙壁求饶:「大哥,明天早八呢,你这样真的睡不着!」

房间安静了一会,恍惚间,我听见有小孩子的嬉笑声,默默地将自己往被子里裹了裹。

要不是,要不是这里实在是离上班的地方很近、交通位置好、价格公道,以及我没啥钱的话,我赶明就找个新的!

直到后来,厕所里突然冒出了很多头发,长长的,堵住了我的下水管道。

水喝多了的我捂着肚子:「……真受不了了!」

咨询了一个比较了解这些事的远方亲戚,他神神道道地推荐给我了一个店铺。

我点进去后,是淘宝店铺的链接,ip 地址是湘西,主打解决各种灵异事件,置顶的明星商品居然是「马克思主义哲学」。

我沉默了两秒,想着来都来了,就问了下客服,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她给我推荐了一个方案:「亲,可以试下僵尸套餐哦,保证药到病除。」

3.

此刻,我红着脸坐在沙发上平息有些激动的心跳。

怎么会有人一见面就抱过来了啊,力气还那么大,仿佛要将人揉进他的骨血里一样。

「我让你难受了吗?」

叫巫蛊的少年安静地坐在我对面,露出两个尖牙,忐忑不安地看着我,白皙的指尖攥住了衣袖。

他抿唇:「可以不要退货吗,我不想被当成残次品处理掉。」

他眼尾狭长,泛着红晕,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模样不像是个活了上百年的陈年老僵尸,反而像只灵气十足的小狐狸。

乖得不像话。

外貌协会名誉主席的我瞬间忘记手臂上的酸痛,连忙递过去一瓶牛奶,扬起笑脸。

「你饿了没,喝不喝……」

还没说完,少年弯了弯嘴角,两颗僵尸牙在灯光下白的反光。

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僵尸,估计得喝人血。

默默地收回手,气氛有些尴尬。

正巧,吊灯闪了一下,我顺势将牛奶收回来。

该死的,灵异事件总算来了。

这样下去,我脚指头都得抠出一个三室两厅来了。

黑暗中,少年红色的瞳孔亮了一瞬间,我还没反应过来。

怀里就扑进了个人,冰凉的头发蹭到了我的锁骨,痒酥酥的。

「不要怕,我保护你。」

下一秒,灯光恢复了正常。

少年从我怀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穿着肚兜的小娃娃。

低头看小鬼的瞬间,笑容尽数消失,鬼气森森。

「抓到一个。」

他五指用力,尖锐的指甲几乎顷刻间就没入了小鬼的肉里,激得它哇哇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嘛!」

小鬼哭唧唧的,抹着眼泪:「我错了,我不该吓人的。」

它眼泪汪汪地扭头看我:「大姐姐,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我只是太无聊了。

「想要有人陪我玩。」

我脸上的惊讶还没散去,这小鬼的外表不过是个几岁娃娃,完全就是利用了人类的同情心嘛!

我有些犹豫,少年弯了弯眉眼,像是弄清了我的想法,俯身问我:「你决定,要杀还是要放?」

「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交给鬼差,判官会裁决,若是沾染了人命,会下地狱的。」

「那就这样吧。」

我说完后,见那小鬼明显松了口气,对它来说,显然眼前这个人比判官都要恐怖得多。

店家不是说这个僵尸是最弱的吗?

我有些疑惑。

少年松开瑟瑟发抖的小鬼,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

「刚才我抱了你一次,现在你抱了我一次。

「我们算扯平了吗?

「你不会退货了吧?」

我眨了眨眼,到底哪里扯平了啊!

4.

说好了不退货后,少年呼出一口气,过长的袖子拍了拍胸口,狭长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那之后就多多关照啦,小溪。」

他的语调很熟悉,叫我的小名也丝毫不生涩,仿佛是认识了很久的故人一样。

眼见天色也不早了,我给他抱了一床新被褥:「棺材给你放客厅,可以吗?」

巫蛊点了点头。

半夜,我躺在床上,总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说起来,从小我爸妈就告诉我,不要走那些过于偏僻的小巷,晚上一定要十二点之前到家。

「你八字太轻,容易沾染不干净的东西,小时候,家里来了位大师,好不容易才救下的你。」

四岁那年,我莫名地生了场大病,醒来后,我妈抱着我泣不成声。

可我却始终都记不起来救我的大师到底长什么样子。

隐隐约约的,好像是个长头发的男人……

想着想着,身上越来越冷,仿佛置身于冰窖。

似乎有细长的头发缠上了我的身体,捂住我的口鼻,渐渐地,让人呼吸不上来。

「救,救我……」

我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放开她。」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听起来是个语气很冷的男人,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过短短三个字,我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

半晌,女鬼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后,房间里猛然爆发出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屋里的空气莫名浓稠起来,却又在顷刻间,突然恢复正常。

「睡吧。」

他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我的额头,过于温柔的语气,让我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我在这里陪你。」

眼皮很疲惫地耷拉着,睁不开眼,终于,在男人的安抚下,我沉沉睡去。

5.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呛醒的。

空气中飘浮着奇怪的黑色灰尘。

「这是什么?」

我起床,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倾泻而下。

铺满房间的一瞬间,灰尘瞬间消失不见。

昨晚是发生什么了吗?

打开卧室门后,巫蛊也醒过来了,刚巧从红棺里坐起来,长衫不得体地散落着,露出一截苍白的肌肤。

看见我的一瞬间,原本睡眼朦胧正在打哈欠的巫蛊,泛着水汽的血色眸子瞬间张开。

「早上好啊,小溪。」

巫蛊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顺便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腐朽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看得我目瞪口呆,巫蛊到底多少岁了?

过了一会,巫蛊蹲在地上,好奇地看我换鞋。

「你出去干什么?」

「家里的厕所坏了,还没来得及找人来修,我去楼下的公厕。」

「厕所没坏哦。」

他眨了眨眼,示意我去看。

真的假的,厕所女鬼这么快就无了?

我半信半疑地去了趟厕所。

「真的没了。」

半根头发都看不到了,只是周围莫名多了些黑色粉末,跟卧室的很像。

6.

今天是周一,吃完早饭后我准备去上班。

巫蛊扔给我一个葫芦。

「这是什么,葫芦娃?」

我打开盖子,里面飘出一个小鬼,全黑的瞳孔,没有一丝眼白,两个脸蛋红彤彤的,正捂着嘴哭。

「它得赎完罪后,再去轮回。

「小溪上班的时候带上它,能保护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可以扔出去挡刀哦。

「下班了,我就去接你。」

巫蛊笑得一脸纯良,小鬼闻言哭得更大声了,然后在巫蛊的眼神杀下默默闭上嘴。

「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

巫蛊摇头,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店长给我们培训过相关课程的。」

我有些好奇:「哪些课程?」

巫蛊掰着手指头数:「怎么使用现代电器,面对火灾的正确逃生办法,以及……」

他抬起头,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摩挲了下我的脑袋,弯起嘴角。

「以及如何取悦我亲爱的主人。

「上班加油,小溪。」

高了我一整个头的少年,逆着光,细碎的阳光跳跃在他漂亮得过分侧脸上。

低头看我时,脸上的笑容柔和得不可思议。

我捂着不自觉就跳快了一拍的心脏。

好吧,我承认,我被取悦到了。

7.

这份愉悦一直保持到上班,电梯里,遇见了很久没见到的上司。

也是我学校的学长。

穿着修身的白色西装,腰细腿长,脸上的表情永远都很平静。

谁能想得到他是个修行的道士呢。

前几天要不是他出差了,我也不至于过得那么凄惨。

「钰溪,这几天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我之前给你的护身符快要失效了,等下给你拿个新的。」

学长一如既往的细致入微,看过来的目光虽然没什么波澜,但却很可靠。

大一的时候,我听室友说学校里有个冷冰冰的道士。

性格比较孤僻,有些不好招惹,都没什么人敢跟他说话。

后来,一次课外实践课的小组上,深入接触后,我才发觉不是那么回事。

学长他不爱说话的原因,大概率是不知道说什么。

从小在山上修行,和现代生活有很大的代沟,与同龄人也没什么话题。

我是个比较喜欢交朋友的类型,带着他和小伙伴们出去玩了几次。

大家似乎发现了这个人原来挺可靠的,只是不爱说话。

后来在学校里见到傅梓清学长时,他身边也渐渐围了几个人,脸上也有了笑意。

真不错啊。

那时的我没有多去打扰他,一直到上班后,发现傅梓清学长居然成了我的上司。

「你最近灵魂不稳,可能会有小鬼缠身。」

一个月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这么说,过了不久后,他给了我一个护身符。

8.

想到之前的事,我脸上浮起一个感激的笑容。

「学长多久有空啊,我请你吃饭。

「不过护身符就不用了,我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我跟那个远房亲戚沟通过,傅梓清这一派的道门最忌情爱之事,入世讲究无为而治,万物皆有命数,不强求。

也因此养成了学长这种淡如水的性子。

之前插手我的事就已经违反了他的原则了,现在能不麻烦人家更好。

再说,这么处下去,万一我对他有了好感怎么办?

何必自讨苦吃,况且……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巫蛊那双钩子一样的桃花眼。

诶,我在想什么啊!

那可是只僵尸啊,人鬼情未了可要不得!

傅梓清微愣,垂下清冷的眸子,说了句好。

「吃饭就不必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告别了学长后,去办公室的路上。

我思索了一会,「嗯,怎么感觉学长生气了。」

葫芦里小鬼慢悠悠地飘出来,落在我的肩膀上。

「那人肯定对你有意思。」

它撑着胖嘟嘟的下巴,脸上的表情堪比听到了八卦的村口大妈。

「不要乱说,」我打开电脑,「坏了出家人的清誉。」

「可他明明心就不静。」

小鬼嘟嘟囔囔的。

「不过修为还是可以的,勉强算个青年才俊。」

「和巫蛊比怎么样?」

我顺口问了一句。

扭头时,却发现小鬼一副仿佛吃了翔的表情。

「你拿他们两个比?」

不行吗,我记得巫蛊说他是只很弱的僵尸啊。

那被巫蛊抓住的小鬼修为得有多低啊。

亏他来的路上还跟我吹牛逼,说自己厉害得不得了,和这一片的怨鬼基本能打个平手。

9.

周一的日子,果然很让人痛苦。

我仿佛是被妖精吸走了精气的唐朝和尚,躺在电脑椅上,看向窗外的落日余晖。

童年印象里,似乎有家里的老人说过,这个时间点,是传说中逢魔时刻,会有妖怪抓小孩的。

公司的人现在基本走了个干净,我因为有点活没干完,又多待了一会。

学长走的时候问我要不要一起走,被我拒绝了。

当时他的神色有点茫然,似乎想要再劝劝,却又止步了。

每个人都有命数,莫强求。

「没事的,天还没黑呢,再说有人来接我。」

傅梓清犹豫了一下:「是你男朋友吗?」

我脸不自觉地红了一下,刚想说不是。

就见学长背过身:「那我先走了。」

他拿着外套,步伐有些匆忙,瘦削的背影莫名有点落寞。

10.

「我就说他有问题!」

小鬼又飘出来了。

被我翻了个白眼:「走啦。」

刚收拾完东西,就听见一声「嘟~啦~!」猛地炸开。

空旷的办公室里莫名响起了唢呐高昂的乐声。

我愣在原地,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现代化的办公场所,却突然出现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声音。

「纸嫁衣,接新娘,新娘哭,新郎笑~]

「新娘~新娘~」

诡异的童谣,调子一声比一声高,到后来,演变成了极致的尖叫。

夕阳光下的,金灿灿的瓷砖上,有一群点了朱瞳的小纸人从远处抬着轿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越跑越快,也越变越大,瞬间就到了我面前,红色的眼珠子凸出来,语调很奇怪。

「你是~新娘~吗?」

卧槽!

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我惊恐的面容。

我瞬间屏气,心脏跳得要炸掉,吓得出现了巨大耳鸣。

「那个~」

此刻,葫芦娃在我肩膀发出了弱小的呼喊声。

它扭捏着:「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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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滚开》

寒假教儿子写作业的时候,他忽地大骂:「我有新妈妈了,不要你教!滚开!」

我沉默地看了他许久,问他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妈妈了。

他恶狠狠地说是。

「我跟你说过,只会给你三次机会,现在是你第三次说不要我了,你记住,是你不要我的。」

我起身离开,儿子则兴奋地掏出手机玩起了王者。

他真开心。

走出儿子的房间,我比想象中的还要平静,毕竟是第三次心如死灰了。

而儿子打开了《王者荣耀》,脸色痴迷癫狂地玩了起来。

我将房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随后我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注视着自己苍白又浮肿的脸颊。

十三年了,我把儿子从嗷嗷待哺的婴孩抚养成生龙活虎的少年,其中付出的艰辛只有我自己知道。

可是......

寒假教儿子写作业的时候,他忽地大骂:「我有新妈妈了,不要你教!滚开!」

我沉默地看了他许久,问他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妈妈了。

他恶狠狠地说是。

「我跟你说过,只会给你三次机会,现在是你第三次说不要我了,你记住,是你不要我的。」

我起身离开,儿子则兴奋地掏出手机玩起了王者。

他真开心。

走出儿子的房间,我比想象中的还要平静,毕竟是第三次心如死灰了。

而儿子打开了《王者荣耀》,脸色痴迷癫狂地玩了起来。

我将房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随后我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注视着自己苍白又浮肿的脸颊。

十三年了,我把儿子从嗷嗷待哺的婴孩抚养成生龙活虎的少年,其中付出的艰辛只有我自己知道。

可是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我一次次反思,可一次次不认为自己有错,谁的错呢?

他爸的大男子主义,他奶奶的宠溺算计。

「男人做什么家务?男人是干大事的」「男人在外拼搏,女人在家里当好保姆就行了」「内裤袜子一起丢洗衣机怎么了?又不会死」「你真烦人,一点小事矫情什么」……

这些都是他爸日常生活中说的话,他也是这样教育儿子的。

而我在十三年里时常崩溃,一崩溃就会大吵大闹,像个泼妇。

看在儿子眼中,我是个疯子,而他爸是个绅士。

「你看看你妈像什么样子?一点素质都没有!」他爸是这样评价我的,儿子就抱着他爸的手,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他压根不知道,在一个家庭中,往往大吵大闹的才是最痛苦的。

我在痛苦之中,已经丧失了对儿子的威信力,他厌烦我、排斥我,甚至会骂我。

至于他奶奶,说是来照顾我们,实际上是来养老的,几乎什么活都不干,可她很鸡贼,总能讨得儿子欢心。

儿子被我批评了,她就骂我。

儿子被我逼着喝牛奶,她就偷偷给儿子买可乐。

儿子被老师罚了,她就跑去学校打老师。

……

她多聪明哟,毁了儿子的成长却得到了儿子的欢心。

而我,在十三年的痛苦之中,活成了一个泼妇。

2

镜中的我已经泪流满面,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

儿子在隔壁房间大喊:「我草尼玛逼,去守塔啊!」

他玩得特别开心,因为我不管他了,哪怕今晚是寒假最后一天,哪怕他的作业上空白了几十页。

深深呼了口气,我拍了拍脸颊,一切情绪尽可能地收敛起来。

放弃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但随之而来的是解脱的畅快。

一旦想开了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我站起身,仔细打量镜中自己臃肿的身材,这是十三年来的磨难留下的痕迹。

十三年前,我是亭亭玉立的大学毕业生,凭借出色的能力担任一家美容连锁店的总店长,老板娘还跟我亲如姐妹。

只是我为了爱情放弃了大好前途,嫁给了梁树,成了一个全职太太,相夫教子。

一次次的崩溃一次次的治愈,一次次被儿子伤透心又一次次原谅他。一直到今晚,我才彻底放弃他,放弃我的血肉骨亲。

因为这是他第三次说不想我当他妈妈了。

我在三个月前给过他警告,当时他爸梁树早已变心,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我为了儿子置之不理。

可那个女人越发频繁地接近我家,甚至会买菜送上门讨我婆婆欢心。

她跟儿子也混熟了,儿子特别喜欢她。

有次儿子被我骂了直接说不要我当妈了,要换一个。

我知道,他想换那个女人当妈,而梁树迟早会踢开我。

我不在乎梁树,可我在乎儿子。

所以我告诉儿子:「我知道你很喜欢那个姐姐,但我才是你的妈,如果你再说不要我了这种话,我会忍你两次,但第三次我会不要你了。」

儿子并没有放在心里,今晚他脱口而出:我有新妈妈了,不要你教!滚开!

3

又一次呼口气,我看看时间,晚上九点了。

婆婆还在小区跳广场舞,梁树则在应酬,我知道他在床上应酬他的情人。

我打开微信,翻出一个备注叫曼姐的人。

曼姐就是美容连锁店的老板娘,我当初辞职后,她多次请我回去,但我都拒绝了。

到如今,我们只有在逢年过节或者生日的时候互相问候两句。

上一次聊天还是我生日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个红包,那也是我收到的唯一红包,因为全家没有一个人记得我生日。

斟酌良久,我给曼姐发了信息,问她睡了没有。

她直接给我打视频。

我迟疑着接了。

「哇哦,小甜甜竟然找我……嗯?你……」曼姐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愣住了,她的话也卡住了。

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把她搞蒙了。

我胖了起码五十斤,脸上的胶原蛋白早已流失个干净。

不知为何,看着曼姐那么美又愣住的脸,我眼泪哗哗直流。

「小甜?是你吧?你别哭啊。」曼姐有点慌,一如当年那么关心我。

我哭得不能自已,心里太多情绪交织在一起了,我甚至满怀愧疚,我当初就不该离开曼姐。

4

半晌过后,我才忍住泪水,跟曼姐道歉。

曼姐问我怎么回事。

我不想说,可又太想倾诉了,我就说过得不好,家庭不好,我想赚点钱,方便日后独立出去。

我真的需要钱,我知道梁树迟早跟我离婚,我得准备好。

「你老公果然不是好东西……你那婆婆也是个狗玩意,早年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哎,我不想数落你了。」

曼姐恨铁不成钢,然后给我安排起来。

「你这个模样当不了总店长了,我们毕竟是做医美的,现在规模也扩大了十几倍。

「这样,你那边新开了一家分店,你先去当个副店长帮帮忙,月薪八千,同时呢你也得减肥健身,要美回来,等你美回来了就去当总店长,月薪给你十万+!」

我喜出望外,其实我连分店的副店长都不敢指望,我只希望去打打杂,一个月有个四五千就不错了,没想到曼姐直接让我当副店长,以后还能当总店长!

我是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当仁不让。

「曼姐,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去总店看你!」

「傻子,随时可以来,等什么一年,不要有压力啊。」曼姐明白我的意思,我的一年是改变自我。

但她怕我操之过急了,毕竟一年并不长。

5

挂了视频,我终于有了笑容,立刻研究起了曼姐发给我的医美相关资料。

如今十三年过去了,医美行业也有了大变化,我不能怠慢了,必须了解透彻才能当好副店长。

研究到了十点,笔记写了满满五页,婆婆回来了。

她开门很大声,关门更大声,「嘭」的一下震得我耳膜疼。

天天如此,任由我说多少次都没有任何改变。

「奶奶,看我战绩,23 杀 MVP!」儿子抓着手机跑去迎接婆婆。

婆婆是看不懂的,但连连夸奖:「孙儿真厉害,饿不饿啊?吃宵夜不?我给你带了烤鸡哦。」

「饿饿饿,奶奶你喂我,我继续杀!」儿子往沙发上一坐,婆婆便撕开鸡腿喂他。

我出去打水喝,看着这一幕,心里波澜不惊。

婆婆扫了我一眼:「又要骂了是吧?聪儿学习一天了,打打游戏吃吃鸡很正常。」

「哼!」儿子没有看我,但扭了一下身子,侧对着我表达不满。

「慢慢吃,我忙。」我打水进屋,继续研究资料。

「你妈咋了?平时可是野蛮得很。」婆婆有点疑惑。

儿子切了一声:「她怕了呗,我威胁她不要她当我妈了,她就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13 岁的初中生,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戴上了耳塞,专注研究资料。

我想当好副店长,然后当分店长,再当总店长。

我要回到巅峰,我要月薪十万,那个时候,月薪五万的梁树不值一提。

该提离婚的是我,不是他,他不配。

6

这一晚我极度亢奋,满怀激情。

那种为了工作而倾注心血的疲倦跟当家庭主妇的疲倦截然不同。

我不用因为梁树彻夜不归而凄苦了,也不用因为儿子熬夜打游戏而生气了。

我的眼中只有工作,那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天亮时分,我也才睡了五个小时,但精神十足。

往常我基本也是这个时候醒的,因为要给儿子准备早餐和衣服,还要收拾他的书包作业。

可现在,我起床洗漱一番,直接出门去吃早餐,看都不看一眼儿子的房间。

小笼包、米粉、豆浆、油条,我吃了好几样,每样都尝尝,就跟我年轻时候一样。

我喜欢吃东西,可嫁给了梁树,整日做东西,油烟味仿佛梦魇一样日夜纠缠着我。

我再也不会为家里做一顿饭了!

吃饱喝足,我又去散散步,时间来到了八点,我要去伊人美容院见店长了。

我特意给曼姐发了个信息:我出发了!

我以为她还没醒,结果她给我打视频。

我接通,她笑盈盈:「小甜甜,很有干劲嘛,看来真的要改变了,加油!」

我郑重点头,曼姐又问我:「你要先离婚吗?我可以帮你请律师,让你分更多财产。」

我摇头:「不急,我已经在泥潭里待了十三年了,不介意多待一年,等我爬出了泥潭,我要梁树一家全栽入泥潭!」

我不甘心,我心有恨意。

就这样离婚了,我拿走多少财产都不舒服。

我要他们不舒服!

他们才应该不舒服!

「看来你有计划了,好,这才是你嘛,当年的田甜回来咯!」

7

曼姐没有多说,她很忙,毕竟公司规模扩大了十几倍。

不过她给我转账 8888 元,说是开工红包,大家都有的。

我心里感动,谁家开工红包这么大啊。

但我还是收下了,不收这笔钱,我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拿不出两百块。

九点,伊人美容院开门了,我早就等着了,进去跟店长自我介绍了一番。

店长是个妇女,时尚潮流很有范儿。

她不太满意我的容貌,但我是曼姐指定的人,她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表情很冷淡。

不过我干了一天后,店长对我笑容满面了。

「田甜啊,你真厉害,一下午开了九张卡,太强了!

「你这待人接物的礼仪一看就是专业的,早年肯定干过这一行吧?

「你选定的那三位顾客果然都是高消费的人,做了一次美容就开卡了!」

店长的夸奖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兴奋。

这是十三年来早已丢失的兴奋。

我回来了!

8

下班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我其实可以早点走,但我不想走,我宁愿沉浸在工作当中。

看看手机,果然被打爆了。

婆婆打了三个,梁树打了七个。

这会儿他又打来了。

我接听,梁树劈头盖脸就骂:「田甜,你死哪儿去了?饭不做衣服不洗,孩子也不接送,老子一回家到处乱糟糟,妈的!」

「你不是说家务很简单吗?我不过是一天不做,怎么就乱糟糟了呢?」我讥笑他。

梁树火大:「你他妈什么意思?赶紧滚回来!」

「你的儿子不要我当妈妈了,他有新妈妈了,我建议你让新妈妈来当保姆。」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罪行,他有新老婆了。

以前我为了儿子一直忍让,可现在,我连儿子都不要了,我还忍让什么?

轮到你梁树忍让我了!

梁树明显僵了一下,接着依旧冷冽:「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男人在外应酬多,哪个不这样?

「再说了,我那么辛苦工作养着你,你还不知足?我在外玩玩怎么了?」

他何等的厚颜无耻啊。

他的厚颜无耻都是建立在我的无用之上。

是的,一个全职太太,只会洗衣做饭当保姆,她就是没用的,她就是被老公不屑的。

所以,梁树敢光明正大地说出「在外玩玩」,他根本不怕我生气。

「知道了,你太辛苦了,让你妈好好伺候你吧,你儿子只喜欢你妈,我就不回去了。」

我挂断了电话。

我不急着离婚不代表着我会继续忍让,我什么都放下了,儿子我说不要了就不要了,家我说不回了就不回了!

9

不再理会梁树,我去吃了晚饭,然后搭车去了一家女子塑性私人会馆。

我开了一个月的减脂课,每周上五次,一次两百元。

一次性花了四千元在我看来也是巨款了。

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我的所有花销都得花在家庭上,每个月三千元的生活费得将家里一切打理好。

真是可笑。

开了课,我去五星级酒店住了一晚,任由柔软的床垫将我托着。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翌日,我去租了个公寓,开启了新生活。

每日两点一线,在美容院和健身馆来回奔波,对家里看都不看一眼。

婆婆急了。

因为我不肯回去,她就得干活了。

「田甜,你疯了是不?为什么不回家?你是不是跟男人去鬼混了!」婆婆在电话里严厉地骂我。

儿子梁聪的声音也传来:「她不回来最好,我看见她就烦,去死吧!」

手掌紧了紧,随后又松开,我平静似水:「梁聪只喜欢你,你就带着呗。」

挂断电话,我开了飞行模式,将所有热情都投入到工作和健身当中。

10

短短两个月,我所在的伊人美容院就成了本地区效益最高的美容院。

曼姐都惊了,跟我打视频的时候夸个不停。

「小甜甜,还得是你啊,你那边那家店是新开的都能独占鳌头,把一些老店都给吊打了,太强了!」

「我当然强啦,毕竟是十三年前的金牌店长。」我一点都不谦虚。

曼姐笑哈哈,又仔细看我的脸,说我瘦了不少啊,气色好多了。

确实,我瘦了十二斤,虽然现在依旧有一百四十二斤,可整个人精神面貌完全不同了。

看着屏幕中的自己,我轻轻地呼了口气,一时间竟感慨万千,难以言说。

「好了好了,可别再哭了,你的第一步成功迈出了,坚持努力,我要看你瘦到一百斤,你一百斤的时候可太美了。」

曼姐再次鼓励我,并且将我升为店长,工资一万三,原店长则调去老店了。

为了庆祝荣升店长,我请塑形会馆的老板娘舟舟吃饭。

这两个月来,我跟舟舟也混熟了,她很年轻,不过二十六岁,单身。

舟舟活泼可爱,还是个小网红,在某音有五万粉丝。

她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甜甜姐啊,我发现你变化贼大,不仅仅是瘦了,气质也变了,怎么说呢……

「两个月前,你那晚找我开课,我心里其实不太想收你,因为你形象太差了,看着也穷,我们的会员都挺有钱的……」

这话把我逗笑了,我点头:「是啊,我那时候特别穷,每个月三千块生活费照顾一家老小呢。」

「不是吧,这么惨?」舟舟瞪大了眼,她很惊奇,但没有继续问我的家事了。

她盘算起了别的事:「甜甜姐,你很缺钱吧?要不一起当网红?我早就想找个会员当素材了,就是减脂素材。」

「你现在一百四十二斤,每天坚持下去,等瘦到一百斤,又美又飒的,绝对吸粉!」舟舟一脸期待。

我想了想道:「工资多少?」

舟舟给我个小白眼:「视频收入五五分啦,还有,你上课的钱免了咋样?」

「成交!」

我多了一项兼职,给舟舟当素材。

她很看中我的气质,说我虽然是个落魄的家庭主妇,但眉宇间有美人之相,以后一定美到爆炸,说不定成为大网红呢。

还别说,舟舟这个企划吸粉不少,很多网友都想看看我能瘦到什么程度,顺便学习一下减脂办法。

又是一个月后,我再瘦七斤,现在是一百三十五斤了。

我照镜子的时候,偶尔会看出我以前的影子。

仿佛十三年的时光正在倒退,而我正一步步走向十三年前。

11

家里打来的电话意外地少了。

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回去了,梁树竟不催我,婆婆也没找过我了。

这天我回家一趟,想带走我的笔记本电脑。

那是用了七年的电脑了,里面有不少我以前记录的资料,关于医美的。

昨天曼姐告诉我,要让我当霞山区这一片美容院的负责人,一共三家店,工资涨到两万。

虽然距离总店长的职位还很远,可我依旧兴奋。

所以我要找出以前的资料,进一步温习,做到查漏补缺。

一到家门口,我就听见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

儿子笑得特别开心:「倩倩姐,你太厉害了,竟然是《荣耀王者》耶,你能帮我打吗?」

「当然,聪儿这么可爱,我都巴不得你是我儿子呢。」一个甜美清脆的女声响起。

看来就是梁树的新欢了。

「你可别惯着他,他老爱打游戏。」梁树也在。

倩倩娇嗔:「小孩子爱打游戏很正常啦,你可别逼聪儿死读书,很多人都读抑郁了,健康和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对,我也是这么说的,聪儿以前都快被田甜那个臭婆娘逼疯了,幸好田甜自己离家出走了。」这是我婆婆的声音。

我站在门前,面无表情。

原来是新欢登堂入室了,估计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所以梁树和婆婆都不找我了。

我开门进去。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来。

我变化不小,可依旧被轻易认出。

儿子梁聪大叫:「臭婆娘回来了,呕呕呕!」

他故作呕吐,满脸嫌弃。

婆婆则呵斥:「田甜,你还回来干什么?饿瘦了是吧?吃不起饭了?」

我没有理会,扫了一眼倩倩。

倩倩有点不自在,朝我干巴巴一笑。

梁树立刻挡在倩倩面前,皱眉瞪着我:「别找碴啊,是你自己离家不归的,别怨我带倩倩回家照顾聪儿。」

「你想多了,我只是回来收拾点东西的,马上就走。」我径直去卧室。

「妈妈,不要走,我爱你!」梁聪忽地大叫一声,然后一把抱住了倩倩,「是这个妈妈哦,不要误会咯。」

他一脸得意地看我。

12

我拿了笔记本电脑,走人。

四个人都没有送我,倩倩也自然了,仿佛一个女主人。

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白很嫩,她不是干家务的料。

所以我笑笑,看看这位倩倩能当多久的保姆吧。

也就半个月,梁树和婆婆的电话又密集了。

「你赶紧回家,没人做饭给聪儿吃不行,我妈身子骨差,做不了饭。」梁树的命令一向霸道。

我嗤笑:「倩倩呢?」

「她……她出差了,而且她又不是我老婆,总不能一直照顾聪儿吧?」梁树理所当然。

我知道倩倩受不了伺候人,不肯干了。

「那就让你妈做,你妈跳广场舞的时候身子骨可一点不差,回到家要干活了就变差了,可真会挑时候。」我继续嘲讽。

梁树气得不轻:「你他妈什么意思?到底回不回来!」

我直接挂了电话。

此后数日,电话一直不断,但我都没有接。

梁树就给我发了条短信。

「老子最后警告你一次,你明天再不回来,一辈子都别回来了,我不认你了,聪儿也不认你!老子随便请个保姆就能替代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回了个 TD,然后安心干我的事就行了。

当三家分店的负责人、减脂健身、跟舟舟拍视频。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瘦,气质也越发明显,视频渐渐火了。

舟舟本身就有不少粉丝,而她每天坚持不懈地拍我的变化,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我瘦到一百二十八斤的时候,一条视频竟然爆了,播放近百万。

百万播放对于大网红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舟舟来说就是爆了。

她乐坏了,赶紧让我看。

我看了一下评论,久违的欣喜从心底升起。

「哇,甜甜姐穿白色的运动服好酷,这是最好看的一套。」

「难以置信,只是瘦了二十来斤,竟然这么好看了。」

「去看了第一条减脂视频,这是同一个人吗?太好看了!」

「甜甜姐本来就是气质美女啦,可不仅仅是瘦了,气质也好了,我很疑惑,究竟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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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的买鞋少女》

老爸为了锻炼我,把我下放到家里的商场当店员,正巧遇到前任,和他无缝衔接的现女友。

她让我跪下给她试鞋,又娇滴滴喊他刷卡。

「这一单的提成,比他过去一年在你身上花的钱都多吧?」

我笑了。

「不怪他,是我给他开的工资太低了。」

我和陈诚分手的理由很简单:他嫌我没钱,和他门不当户不对。

其实他家里也就是小康水平,但他这个人爱面子,吃穿用度都要大牌,看起来就很富二代。

我和他正相反。

我爸属于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版块的人物,为了给我一个快乐单纯的童年,家里人一直把我藏得很严实。

从小我爸就教育我,做人要低调,所以我的衣服鞋子都是私人订制,看不出 logo 的那种。......

老爸为了锻炼我,把我下放到家里的商场当店员,正巧遇到前任,和他无缝衔接的现女友。

她让我跪下给她试鞋,又娇滴滴喊他刷卡。

「这一单的提成,比他过去一年在你身上花的钱都多吧?」

我笑了。

「不怪他,是我给他开的工资太低了。」

我和陈诚分手的理由很简单:他嫌我没钱,和他门不当户不对。

其实他家里也就是小康水平,但他这个人爱面子,吃穿用度都要大牌,看起来就很富二代。

我和他正相反。

我爸属于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版块的人物,为了给我一个快乐单纯的童年,家里人一直把我藏得很严实。

从小我爸就教育我,做人要低调,所以我的衣服鞋子都是私人订制,看不出 logo 的那种。

但在陈诚看来,这样的我很让他丢面子,根本带不出去。

所以谈了一年后,毕业当天,他提了分手。

「西西,我和你不一样。我已经拿到了富恒集团的 offer,我以后是要留在这里的,你懂吗?」

我懂。

毕竟富恒是我爸的,你给我爸打工,我爸是要给你发工资的,而我被下放基层去当柜员,却是半毛钱都拿不到。

但看着他分手后就迫不及待官宣的朋友圈,我就没和他说那么多。

那女生是他一个直系学妹,之前总找他借书,没想到一来二去,这俩人搞一起去了。

在柜台的最后一天,正巧碰到这两人来逛街。

陈诚看到我,先是惊讶,而后皱起眉,带着一丝嫌弃。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卖鞋了?就算找不到好工作,也不能——」

???

这我家的商场,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工作了?

没等我开口。

余露嗓音甜腻腻的,说出的话却带着刺。

「西西姐,那麻烦你来帮我试一下鞋子吧?」

帮客人试鞋是应该的,但店里有好几个店员,她偏偏指定我来,抱的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这双鞋两万八,确定要试吗?」

余露冲陈诚撒娇:「阿城。」

陈诚向来好面子,加上现在有份不错的工作,一口答应:「你喜欢就买!」

同事苏淼知道陈诚是我前任,主动开口为我解围:「要不还是我来吧?」

余露却盯着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西西姐,我这可是帮你冲业绩呢。这一单的提成,比他过去一年在你身上花的钱都多吧?」

这是实话。

陈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是 AA。

余露撩了下头发,瞥了眼正在门外接电话的陈诚。

「男人不舍得给你花钱,往往因为你在他心里呀,就值那么点儿钱。西西姐,你也别怪阿城,男人就是这样,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勉强不来的。」

我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

怪只怪,当时我爸问我给他开多少工资的时候,我说的数太少了,才会导致他连给女朋友买双鞋,都得勒紧裤腰带攒三个月。

2

当时我还没和陈诚分手,老爸本来说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个高薪。

但我觉得不合适,就说还是让他按和其他人一样的标准来就行。

老爸对我好一顿夸奖。

我是独生女,他一向宠我,当然不希望我是个恋爱脑。

但没想到的是,扭头我就连恋爱都没了。

现在看来,我当初真是太明智了。

「试好了吗?」

陈诚挂了电话回来问道。

余露收起刚才的得意和张扬,咬了咬唇,神色怯怯的。

「还没,西西姐好像不是很愿意……要不还是算了吧?」

啧,怎么跟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陈诚看向我,皱起眉。

「西西,虽然你这工作不好,但既然决定做这个了,就得好好做不是吗?你家里条件也不好——」

我差点儿翻白眼。

「陈先生,没记错的话,你情人节请我朋友帮忙给她买的那双鞋是 38 码的,但这双只有一双 36 的了,我觉得,应该不用试了。」

这话一出,对面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当时我和陈诚还没分手,他借口余露知道我有朋友在国外,想请人帮忙代购一双鞋。

当时我只当是普通朋友帮忙,就答应了,谁知道人家要的不只是鞋,还有我男朋友。

余露简直要哭出来了,抱着陈诚的手,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指了指旁边的一双:「这款倒是有合适的码数,才六万七,要试一下吗?」

陈诚沉下脸。

这个数字显然超过他的承受范围了,他怎么可能舍得为余露花这么多钱买双鞋。

「露露,这双不适合你,我们以后再去别家逛逛?」

不合适,那不就是嫌贵?

我微笑道:「陈先生,余小姐刚才还说呢,男人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为了心爱的人花点钱,博她欢心,多好啊。」

余露抿着唇不肯动。

毕竟这脸打的太响了,这显得她连六万七都不值。

太廉价。

陈诚神色尴尬:「刚才王经理给我打电话,让我临时回去加个班,工作要紧啊,听话。」

搬出这个理由,余露总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跺跺脚。

「正好,那个王经理好像就是负责商场的吧?我觉得这里服务态度不是很好,你去跟他提一提?」

陈诚松了口气,或许是觉得自己深受器重,声调又扬了几分。

「行。回头让他们再把下面的人做做培训。」

他说着,有意无意地扫我一眼。

我手机亮了下,正好是王经理发来消息。

「西西小姐,今天是您在柜台的最后一天,您看要不要开个会,给我们提提指导意见?」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行。就定明天下午三点吧。」

3

王尧是少数几个知道我身份的人之一。

他跟了我爸挺多年,算是我爸的得力助手。

所以我对他也很客气,私下一直以王叔叔相称。

下了班,我准备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回家,却发现车胎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了个钉子,已经不能骑了。

我皱起眉。

这辆车是我妈专门请人给我定制的,我一直很喜欢,上下班都骑,没想到——

滴——

我抬头,正好看到一辆奔驰停在前面。

余露降下车窗,目光在我的小电驴上停留一秒,摆出了同情的神色:

「西西姐?你的车坏啦?要不让阿城送你?」

本来就够烦了。

「不用。」

我低下头,开始联系家里的司机。

爸妈最近都住在半山别墅,过去特别麻烦。

陈诚也看了过来,脸上已经不见之前在商场的窘迫,又恢复了一贯游刃有余的样子。

「许西西,这个点儿打车得排好久的队吧?我这车是上星期刚提的,比出租车舒服,你坐了不会晕车。」

我晕车确实很厉害,所以我以前出行基本都是小蓝车,现在换成了小电驴。

余露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我有点儿不耐烦了。

这人一天不开屏就难受是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买了车?

「有人来接我,不用两位操心了。」

大概是没看到想看的反应,陈诚有点儿不甘心:「你——」

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催促了。

余露轻声道:「阿城,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走吧?」

陈诚启动了车子。

司机说这会儿路上很堵,估计得半小时才能到。

我决定找个小蓝车,却绝望地发现方圆之内居然一辆都没有。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停在我旁边,王尧伸出头。

「西西——」

大约是想到这里是商场附近,他只叫了我的名字。

「上车,我送你回家吧?」

我只犹豫了一秒,就上了车。

从这里走回家,我大概会直接废掉。

「谢谢王叔叔。」

我简单说了一下小电驴坏掉的事儿。

「那我回头让他们调一下监控。」王尧问道。「对了,听说今天有人在商场故意刁难你?」

我给司机发消息,让他过来把小电驴拖走送去修理。

处理完这些,我才腾出空想王尧提起的这件事。

员工被刁难也正常,我可不想因为陈诚和余露这样的人,惹得老爸操心。

「小事儿,我自己能解决,不用麻烦我爸。」

正说着,后视镜似乎有闪光灯闪了一下。

4

我眯了眯眼。

「王叔叔,那监控的事儿就拜托您了。那辆车是我妈妈送我的礼物,我总得给家里一个交代。」

王尧笑呵呵点头:「好!」

……

第二天,我去了商场。

一方面是为了走完离职手续。另一方面,是为了参加今天下午的会议。

但我刚到,就发现几个同事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甚至连旁边几家店的店员,也不时往我这边指指点点。

一开始我还觉得是我的错觉,直到我去卫生间,听见有人在里面说话。

「刚才那个就是许西西吧?」

「没错,就是她!」

「听说她入职这三个月,一直都是销冠,本来他们组长都打算给她提职了,没想到她主动离职了,真可惜。」

「可惜什么?人家背后有金主撑腰,哪儿还会稀罕当一个小小的柜员?」

「啊?真的啊?」

「可不吗?有人亲眼看见昨天晚上她上了王经理的车!本来我还当她是真有能力,没想到是这么搞来的业绩——」

我推开隔间的门,讨论声戛然而止,一片死寂。

我冲她们笑了笑。

「无意打扰。不过我想澄清一点,我和王经理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另外,我想请教一下,你们这消息,是从哪儿听说的?」

等待片刻,其中一个女人尴尬开口。

「你被人举报了,你不知道?」

……

会议室在 26 楼。

没想到会在等电梯的时候碰到陈诚。

真是冤家路窄。

电梯里就我们两个,我目不斜视,懒得打招呼,没想到陈诚却拧着眉看我。

「许西西,就算你缺钱,做人也应该有底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我瞟了他一眼。

看来这人消息挺灵通的。

也是,我被举报的消息,在短短一个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商场的大小工作群,他想不知道都难。

「说教别人之前,先管好自己吧。」

陈诚脸一沉,直接过来拉住了我的手腕,拧着眉: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要不是露露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私下居然会为了钱做出这种事儿!虽然咱们分手了,但也不算仇人吧?你要真的急用钱,找我借就是了,怎么能——」

他一副气急了的模样。

我挣开他的手,挑眉:

「你也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啊,如果你女朋友听到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你猜她会怎么想?」

「露露和你不一样。」陈诚气笑了,「昨天是她先提出载你回去的,借钱的事儿也是她主动说的。她单纯善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走上歪路。倒是你——许西西,你能不能别总是把人想的那么坏?」

哦?

「这么说,我还得跟她说一声谢谢?」

谢谢她在我生日那天迷路淋雨,导致陈诚抛下我去接她。

谢谢她不断提醒我,她如今才是陈诚的现任女友。

谢谢她及时告知陈诚我被举报,成了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小三?

「你——」陈诚深吸口气,「今天总部有大人物过来审查,要是知道了你的情况,你的下场不会好过的。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即将作为总部代表召开集体会议的我:「……」

「行吧。」

5

我按了 26 层。

陈诚皱着眉看我,提醒道:

「26 楼是会议室,半小时后有总部会议要开,普通员工都上不去的,你去干什么?」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

「当然是去开会。」

我不去,这场会还怎么开?

陈诚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是他们通知你过去的吧?」

???

「王经理是集团 CEO 许总的心腹,据说马上就要调到总部了,现在突然传出了这样的负面消息,总部肯定是要好好调查一番的,难怪会喊你过去。」

陈诚一副已经看透了一切的模样。

我:「……」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想象力这么丰富?

「你也去 26 层?」我问道。

陈诚整了整领带,眉眼之间带了几分得意。

「当然。这场会议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来开的,同时期进来的同事里,只选了我一个过来。」

哦。

我只交代王尧务必通知到各个层级,至于新人这块儿,我就没管太多,让他全权负责了。

原来是选了陈诚。

叮——

电梯门打开,陈诚先一步走了出去。

我刚跨出电梯,就接到老妈发来的照片。

她觉得修车太麻烦,又给我定制了一辆。

「西西,这几个颜色你最喜欢哪个呀?」

我随便选了个和之前那个比较接近的克莱因蓝,一边回消息,一边往会议室那边走。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陈诚被拦下了。

他一脸错愕:「不准进?你们凭什么不准我进?是王经理通知我来的!」

站在会议室门口的员工态度疏离。

「抱歉,你并不在会议名单上,我们不能让你进去。」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搞错了!」陈诚情绪激动起来,拿出手机,「你们自己看!是王经理亲自跟我说的!」

我走过去,报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许西西。」

那两位员工看我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客气弯腰。

「里面请。」

听到动静的王尧也从里面走出,快步朝着我迎来。

「来了?」

陈诚见到他,立刻扬声:「王经理!他们的名单好像搞错了,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您——」

王尧似乎这才注意到他,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先在外面等着,晚会儿自然会喊你进去。」

随后,他又笑着看向我。

「大家都到了,就等您了,请——」

一片死寂。

我微微偏头,就看到陈诚满是震惊的脸。

我抬了抬下巴:「让他也进去吧。」

王尧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点头:「是。」

他侧头冲着陈诚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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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魔无分》

灵山就是个魔窟。


整个雷音寺魔气冲天,何来诸佛,只有诸魔。


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取完经书,逃出这个地狱。


进大雷音寺前,师父一脸凝重,告诫我们:


「诸佛早已堕入魔道,为师也快了。」


「进雷音寺后,一定要记住,该吃的不能吃,该听的不能听,该看的不能看,该喝的不能喝。」


「我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


说话期间,师父金光四溢,我还从未见过师父有这种高深的修为法力。


师父不愧是得道高僧,佛光温柔舒适。


听完师父的话,三个师兄反应各不相同。


最跳脱的大师兄没有反应。


二师兄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长叹口气,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三师兄最老实,......

灵山就是个魔窟。


整个雷音寺魔气冲天,何来诸佛,只有诸魔。


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取完经书,逃出这个地狱。


进大雷音寺前,师父一脸凝重,告诫我们:


「诸佛早已堕入魔道,为师也快了。」


「进雷音寺后,一定要记住,该吃的不能吃,该听的不能听,该看的不能看,该喝的不能喝。」


「我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


说话期间,师父金光四溢,我还从未见过师父有这种高深的修为法力。


师父不愧是得道高僧,佛光温柔舒适。


听完师父的话,三个师兄反应各不相同。


最跳脱的大师兄没有反应。


二师兄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长叹口气,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三师兄最老实,一个劲追问什么意思,却没人理他。


灵山乃是佛教圣地,怎么是魔窟?


什么是该吃的该喝的该听的该看的?


为何师父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


那我该信哪一句?


我也满腹疑惑,但我只是师父的脚力,甚至不算师父承认的正式弟子。


只能硬着头皮驮着师父跟着师兄们向前走。


进了雷音寺门,我突然感觉身上骤然变重了许多。


按理说师父是修佛之人,应当是越来越轻才对。


师父又开口了:


「徒儿们,我们终于到灵山了。」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庄重正气,充满虔诚。


变得轻浮,甚至有一丝妖异。


进了雷音古刹,只见得仙峰迭出,仙花仙草布满小径。


大殿隐于雾中,仙气飘飘,霞光普照。


如此佛界圣地,怎么可能是个魔窟呢?


我暗自腹诽,但师父的话又让我心存疑虑。


进了大雄宝殿。


只见如来佛祖端坐在大殿中央莲台,佛光普照。


但这佛光不显一丝柔和,反倒亮得有些刺眼。


师父上前递上文牒,又拉着三位师兄向周围拜了拜,最后向佛祖长跪。


「弟子玄奘,奉东土大唐皇帝旨意,遥诣宝山,拜求真经,以济众生。」


这声音似男非女,颇为邪异,和我熟悉的那个师父的声音有所差别。


细细听来,感觉头晕不已。


我回过神来,往四周一看。


这哪里有佛光?


四处魔气冲天,一片暗红色,大殿的柱子越看越像人的骨头,之前的缭绕的仙雾看着就是飘在空中的血液一般黏稠。


大殿的恐怖比以前遇到的妖怪洞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顿时感觉全身发寒,关节僵硬,难以动弹,胸口也闷痛不已。


正中央的如来哈哈一笑,整个大殿的魔气都随着他的笑声颤动。


「阿傩、伽叶,你们两个带着他们四个,哦,还有白龙马一起先去用斋。吃完斋饭,再领着他们去领取经书吧。」


2


我们到了楼下,看到眼前数不清的仙果仙肴,珍馐美酒。


二师兄开始频频抹口水。


但是我们想起师父之前的告诫,一时间都没有开始食用。


二位尊者在一旁面露不善:「你们师徒怎么不吃?莫不是嫌弃我们招待不周?」


听完这话,二师兄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左手抓一把,右手又拿一盘。


整个场面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大师兄呵斥道:「你个呆子,怎么搞得乱糟糟的?」


二师兄赶走我们:「你们来之前就吃饱喝足。可怜俺老猪没吃什么饿得发昏,我现在要吃个饱。」


「尊者,他们胃口小,才用过斋饭。我胃口大,先吃了,一会再让他们吃。」


尊者见状,笑起来:「好好,我们先去准备经书,你们慢用。」


待到他俩走后,二师兄突然呕吐起来。


师父走过来,一脸悲悯:「悟能,没用的,吃了就吃了吧。」


这个声音,这才是师父应该有的声音啊。


二师兄没有理师父,继续干呕。


这时师父阴森地冷笑一声,又用那种似男非女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次的声音又更邪异了。


我再次感到头晕目眩,而二师兄没有感到不适,但也停了下来。


他抬头,我看见他一脸狰狞,满嘴血迹,眼睛中闪耀着血红色的光。


我再朝四周望去,哪里有什么仙果佳肴啊,全是人手、人头,甚至还有被开膛破肚的婴孩。


一时间我也犯恶心了,想吐。


大师兄紧皱着眉头,眼中闪着火光,应是用了他那火眼金睛的神通。


「大师兄,你在看什么?」


我凑过去悄声问。


「没什么。」


他瞥了我一眼就走开。


正在我愣神之际,一张大手向我袭来,捏住我的嘴。


是二师兄!


只见他一脸凶恶,从桌上抄起一根手臂就往我嘴里塞。


我开始挣扎,奈何修为相差太多,根本挣脱不开。


其他人也没有出手相助。


「别动,咬一块肉含在嘴里,别咽下去。」


二师兄的声音?


我瞪大眼睛,但还是乖乖照做。


二师兄又捂住我的嘴。


『就是现在,吐出来。』


我一吐,二师兄的手刚好接住。


一套操作旁人看来却是二师兄硬灌了我一口肉。


「佛祖赐下的馔玉真是美味,小白龙你说是吧?」


「嗯?嗯!二师兄说得是,确实美味。」


「只是有些腻了,小白龙,你随我出去转转消消食。」


这时我才看到二师兄的正面。


他的脸变得十分恐怖,双眼猩红,獠牙突出,大嘴几乎咧开到耳朵处。


额头上还有一道黑色纹路。


我曾听闻父亲告诫过:


「凡是曾位列仙班的,入魔之后额头便会出现黑色魔纹。」


「相比一开始修魔的,神仙入魔会更加危险,吾儿万不可接触此等魔仙。」


一时间,我慌了神,莫不是二师兄入魔了?


怎奈二师兄修为实在高我太多,硬是强拽着把我拖了出去。


出门正巧碰见二位尊者。


「二位可是用完斋饭了?」


「我们吃得有些腻了,前去拜见佛祖,顺道消食。」


「如此甚好。只是白龙马嘴角还有些许仙果残渣,形象不佳,暂不可拜见佛祖。待取完经书后可再往。」


我形象不佳?我下意识摸摸嘴角,原来还残留着刚刚那块肉的血迹。


「好,那我们就四处转转。」


二师兄和两位尊者交谈完毕后,又拉着我走开。


行至一处僻静地,二师兄才开始为我解释。


我看向他,不知何时他的脸已经恢复正常,额头上的魔纹也消失不见。


「小白龙,接下来我的话,你需仔细记牢,不可告诉他人。」


闻言,我警惕望了望周围。


二师兄笑笑:


「无须担心,我的九齿钉耙乃是天庭至宝,玉帝赐给我,能够隔绝其他人的探查,制造幻象。」


「小白龙,你可知这西游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我摇摇头。


虽说我是龙宫三太子,在西海可以呼风唤雨,吹一吹「我爸是敖闰」「我的龙王父亲」什么的。


但是走出东海,在这些大佬面前屁都不是。


「其实,我也不知。」


二师兄狡黠一笑。我顿时翻了个白眼,那你说个屁。


「西方灵山和东方天庭素来不合。本来天庭传承悠久,一直稳压灵山一头。后来不知为何,灵山诸佛修炼速度暴涨,竟隐隐有了压过天庭的趋势。」


「好巧不巧,如来前来和天庭合作,想弄一出西游来。玉帝也想趁机探查灵山的秘密,便暗中派出一颗钉子。」


「那钉子就是我。」


「可惜一路下来,我并没有探查到什么东西。直到进了灵山。」


「现在我所知道的是,灵山不是什么诸佛圣地,而是一座魔窟。你看周围环绕的魔气都已经快凝结成液体了。」


我想起在大雄宝殿看到的如血液般黏稠的魔气,不由打个寒战。


「那师父的话是可信的?」


我问出了心里最关心的问题。


「应该吧。师父说话时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佛光。但是进了雷音寺后,就不见得了。」


「他那声音,明显是已经入魔了。」


「另外大师兄的话,你最好别信,我怀疑那猴子早就被调包了。」


「怎么可能?」我惊呼道。


「怎么不可能,你还记得真假猴哥那一难吗?」


我点头,二师兄的意思是现在的大师兄是六耳猕猴?


「还有,师父先前说的事,万万不能做。」


我点点头,突然一惊:「那二师兄你吃了……」


二师兄苦涩地点点头,承认:「是的,正如你所想的那样。那些是能让神仙都入魔的血肉。他们设的这个局恐怕就是想让我们也一起入魔。」


说完,他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玉梳,连同九齿钉耙一并交给我:「小白龙,俺老猪已经堕入魔道,想必高老庄是回不去了。你逃出灵山后把这个梳子带给高老庄的翠兰吧。」


「就没其他办法了吗?玉帝那儿或许…」


「血肉下腹,魔性已入我骨髓,也就还能强撑过完今天罢了。」二师兄摇头。


我还是第一次见二师兄露出如此落寞的表情。


「师兄你都出不去,我如何能出去?」


「无所谓,我会出手。」他勉强挤出点笑容。


「差不多了,我传你使用口诀,就回去吧。」


谈话完毕,二师兄面目再次变得狰狞,两道魔纹也爬上额头。


我看着二师兄,也不再言语。


一生二,二生三……


短短半个时辰,魔纹已再生一道。


二师兄的时日确实已不多了。


3


二师兄领着我回到房间。


大师兄直接跳上前来:「你们两个弄得这一团乱,害得我们被尊者数落。」


我想起二师兄说过,大师兄可能被调包了,心中警铃大作。


这时,二位尊者前来:「诸位用过斋饭,便随我们来取经吧。」


进入宝阁。


尊者给师父看遍经名,师父点头确认无误。


大师兄正欲上前取经,被阿傩拦住。


大师兄噪道:「你为何拦我。莫不是想索要好处?待我去如来那里告你,叫他亲自把经书给俺老孙。」


阿傩被他一阵抢白,不知所措。


迦叶上前解围:「误会了。佛祖今晚有一场讲经,希望诸位暂歇一晚,听佛祖讲经。」


师父沉思片刻:「若是不听?」


「不听讲经,如何传经?当然圣僧若是造诣高过佛祖,便可不听。」


师父只好回头:「徒儿们,那我们就暂且歇息一晚吧。」


闻言,我心里焦急起来。


二师兄只能坚持完今天,明天他就完全入魔了,我该如何出去?


我望向二师兄,万幸他血红色的双眼还保留着一丝清醒。


「师父,耽搁一天,众生就受苦一天。不如让沙师弟带着白龙马先把经书运出去。我们听完讲经就走,如何?」


不等师父答话,大师兄嗤笑起来:「你个孬猪,平时不见你担心众生受苦,现在又叫唤起来。」


「泼猴,先前我不理你,现在你蹬鼻子上脸是吧!」


眼见他俩又吵起来,师父呵斥:「悟空悟能,雷音寺岂是你俩撒泼的地方!」


说完,又瞄了一下经书:「还是先歇一夜吧。」


无奈,大家只能道声好,随两位尊者前往厢房。


但是在大师兄经过我身边时,我突然听到一声大师兄的冷哼。


是传音入耳。


「你当真相信猪八戒的话?他早就入魔了。」


一时间,我冷汗直冒。


什么意思?我和二师兄的谈话被他听到了?


不是说九齿钉耙是天庭至宝,能隔绝探查吗?


是大师兄在唬我? 还是二师兄对我撒谎了?


我现在头脑一片好混乱。


「小白龙,你怎么了,还好吧?」


是三师兄,他看我神色有点不对劲,拍了拍我。


我摆摆手:「我没事,只是斋饭吃太多了。」


4


已经到了佛祖讲经的时刻,迦叶尊者前来通知我们。


大师兄躺床上翻了个身。


「俺老孙可待不住,没兴趣。」


二师兄也趴下。


「俺老猪吃多了,走不动。」


三师兄傻眼了:


「师父,这可如何是好?」


师父罕见没有动怒:


「他俩如此惫怠,便不管他们。」


「悟净,你守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跑,扰了灵山清净。我和小白龙去一趟即可。」


三师兄点头称是。


去听佛祖讲经?那不是进魔窟,要我的小命吗?


我想开口说我不去,又找不出借口。


大师兄开口:「师父,白龙马明天还要驮你上路,让他休息一夜。」


师父语气不咸不淡:「无事,明日我自己走就行。佛祖讲经是个大机缘,不可不去。」


无可奈何,我只能准备和师父一起。


再次来到大雄宝殿。


还是金碧辉煌,佛光普照,如来端坐莲台上,周围万佛众星拱月般。


可我却知,此番只是假象。


如来梵音开口,我顿时灵台失守,方寸大乱。


体内龙血沸腾,直接红温警告。


在我恍惚之际,忽然听到师父的声音,令我直接清醒。


这时我的眼中,大雄宝殿又变成了那副恐怖模样,如来的莲台竟是用骷髅头堆砌的。


我顿时不寒而栗。


好在师父的问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弟子尚有一事不明,望佛祖解惑。」


这声音比之前都要妖异许多。


似魔似佛,宛如两者相斗,一齐说话。细细听来魔音似乎已占上风。


「何事?」


如来停下讲经。


「吾等取经,本当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可成就佛果。如今我们师徒四人已到灵山,却只经历八十难,未得圆满,怎可求取真经?」


如来轻笑。


「哈哈,我且问你,八十一难如何,八十难又如何?」


师父执着。


「八十一难可得圆满,八十难留有残缺。」


「圆满如何,残缺又如何?」


「这……」


「玄奘可记得贪毒?」


师父若有所悟,似有悔意。


「对顺的境界起贪爱,非得到不可,否则,心不甘,情不愿。」


「是弟子着相了。弟子修行不够,岂能在此听佛祖教导,当回去苦修才对。」


如来片刻才回复:


「如此也好。你等先行退下,潜心修行经书吧。」


师父拉着渐渐清醒的我走了。


行至途中,却是听到一阵打杀声,我们住的厢房处一片火光冲天。


远处大师兄正和二师兄对峙。


霎时间,二师兄化作一头巨猪立于火中咆哮。


这一声咆哮,震得我耳膜生疼。


再睁眼一看竟然震垮了无数禅房。


大师兄也被震得飞出去。


筋斗云在空中变化几次,大师兄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个孬猪,再动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巨猪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脚一踏,震起地上无数颓垣断壁,再以法力催动向大师兄砸去。


速度之快,我几乎看不太清。


大师兄身形灵活,速度极快。


前一秒似乎快被砸中,后一秒就躲过无数攻击,到了二师兄跟前。


二师兄巨大手掌又向大师兄拍去,也被轻松躲过。


拍在地上,出现一个巨大掌印。


大师兄之前一直没有还手,一身行者装都被撕扯得稀碎。


这时他也怒了,催动金箍棒。


金箍棒顿时化作万丈,向着二师兄猛砸下去。


二师兄身形巨大,难以躲避,只能催动全身法力硬扛。


二者相撞,霎时掀起一阵气浪。


我甚至站立不稳,险些被气浪掀飞。


一旁的师父却是屹立,只见他向前踏了一步,轻轻说了一句:


「止。」


一时间,整个空间似乎都凝固了一般。


气浪消弭,万物停息,大师兄和二师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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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攻略之重生九次》

第九次攻略裴贺时,他还是要为了他的白月光杀了我们的孩子。


我哭着求他:「没了孩子我会死的。」


他却不以为意,强行将堕胎药灌进了我的肚子里。


后来,我真的不能再重生,他却发了疯,抱着我的尸体一遍遍哭泣:「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我刚服了安胎药躺下,裴贺就来了。


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命人将我按下。


「乖,若若不喜欢这个孩子。」


若若是他的白月光,皇贵妃白若。


只因为若若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就要毫不留情地将他丢弃。


和前八次一样,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也从来没有攻略成功过。


我咬着牙摇头,泪水滑过脸庞,卑微地乞求他:「没有孩子我会......

第九次攻略裴贺时,他还是要为了他的白月光杀了我们的孩子。


我哭着求他:「没了孩子我会死的。」


他却不以为意,强行将堕胎药灌进了我的肚子里。


后来,我真的不能再重生,他却发了疯,抱着我的尸体一遍遍哭泣:「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我刚服了安胎药躺下,裴贺就来了。


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命人将我按下。


「乖,若若不喜欢这个孩子。」


若若是他的白月光,皇贵妃白若。


只因为若若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就要毫不留情地将他丢弃。


和前八次一样,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也从来没有攻略成功过。


我咬着牙摇头,泪水滑过脸庞,卑微地乞求他:「没有孩子我会死的。」


可他却不以为意,笑着捏起我的下巴:「可若若想要这个生辰贺礼。」


下一瞬,苦涩顺着喉咙流淌,小腹传来阵阵刺痛。


晕厥之前,裴贺却突然将我抱在怀里,拍着我的背安抚道:「婉婉,睡一觉就好了,睡醒后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彻底失去了意识。


躺在榻上时,系统唤醒了我的灵魂。


他说:「宿主,你就要脱离这个世界了。」


我感受着灵魂不断剥离身体的剧痛,可所有的疼痛都比不上我失去孩子那一刻痛。


剥离成功后,我的灵魂飘浮在半空。


我最后看了眼床榻上的自己,绝望地飘出了这座桎梏着我的宫殿。


今夜灯火通明,整座城内都被莹莹红光包裹着。


今日是白若的生辰,整座皇宫都在为她庆生。


我自嘲地一笑,对系统说:「我之前的生辰宴比这个还要隆重。」


他不语,大抵是已经放弃了我这个失败的宿主。


我无奈摇头,顺着人群飘到了最热闹的地方。


宫殿内,裴贺高坐在上,白若则坐在他身边。


他们二人十指相交,倒真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陛下,皇后娘娘为何不来参加臣妾的生辰宴,她是不是不喜欢臣妾。」


「莫须有的事,她昨日刚失了孩子,沉浸在悲痛中罢了。」


白若撇撇嘴,嗔怪地说:「陛下,皇后娘娘肯定是怨我害了她的孩子,她今夜不来,明日怕不是就要把我也杀了。」


裴贺默了默,随后拍了拍她的手,宠溺一笑:「今日爱妃最大,朕什么都依你。」


说罢,他唤来身边太监,吩咐道:「去请皇后娘娘过来。」


小太监接了旨,麻溜地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跑去。


如果我还有心的话,那我现在一定痛苦非常。


可我已经死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我飘到裴贺面前,亲眼看着他为白若剥橘子,一瓣一瓣地送进她嘴里。


她闹着要他抱,他就不顾台下众人的反应,大方地抱住了她。


我突然想起从前。


从前,我的生辰宴上,他隔着衣袖悄悄地勾起我的手指,放在手心把玩。


我羞愤地要抽走,他却委屈地看着我,惹得台下一片唏嘘。


可到底为什么,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我想不明白。


半晌后,小太监急匆匆地赶回来,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上,浑身发抖。


白若有些恼:「陛下,一个下人竟敢叨扰臣妾的兴致。」


裴贺搂紧她,对小太监怒哼一声说:「可是皇后不愿来,为难了你?」


「回、回陛下,不、不是……」


裴贺没了耐心:「那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太监用袖子擦了擦额汗,吞咽了几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皇后娘娘她,皇后娘娘薨了……」


2


我本以为裴贺会惊讶,会愧疚。


可我没想到,他的反应竟如此淡定。


他不紧不慢地抿了口酒,又整理了下衣袍,最后才慢吞吞地对小太监说:「带朕去看看。」


白若也缠着要去,牵着裴贺的手就要随他一同去。


可这次,裴贺却甩开了她的手。


眼神也褪去了柔情,只余下寒凉。


白若一愣,又不死心地跟上。


我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这算什么,愧疚?


也许只是我触了霉头吧。


我摇了摇头,随着裴贺去了凤仪宫。


床榻上,我安静地躺着,一张脸苍白得支离破碎。


裴贺竟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屏退下人,坐到榻边,将我扶起搂在怀里,探了我的鼻息,笑得温柔缱绻。


白若像是被他的这副样子吓到了,一张小脸惨白,说话声音也颤颤巍巍的:「陛下,皇后娘娘不在了,就尽早将她安葬吧。」


裴贺抬眸,眼睛里藏着警告。


白若吓得双腿发软,跌在侍女怀里。


裴贺不再看她,只是抱着我自言自语道:「婉婉,我的好婉婉,等你醒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察觉到不对劲,便急着问系统:「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系统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说:「他好像知道你是来攻略他的。」


「什么?」


难怪,难怪前八次的时候,裴贺每次都对我说永远不分开。


攻略失败,我会再次重生,回到与他初见那一日。


攻略成功,我可以成功脱离这个世界,回我自己的家,也可以救回那个我最想见到的人。


我不敢想,每次重生,他或许都带着以往的记忆。因为每一次走剧情,都会比上一次快。


我没想到裴贺爱我爱到病态,宁愿伤害我无数次,也要把我强制绑在身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剧情。


他以为我会一遍遍重生,所以就毫不留情地杀了我们的孩子。


可他不知道,我只有九次机会,一旦用尽,我就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我看着裴贺,想要伸手抚上他的鼻子,却又怕得缩回手。


我恨他,恨他剥夺了我最后一次机会。


他就这样抱着我坐到了天亮。


次日,我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生气。


他也不急,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婉婉这次一定是太生气了,所以才晚重生了,我再等等就好了。」


夏日炎热,我的尸体越来越臭。


直到整座凤仪宫都充斥着臭味时,他崩溃了。


3


下人对我的尸体都避之不及,唯有裴贺倔强地要陪在我身边。


太医在凤仪宫跪了整整一排。


裴贺怒极了,拿起小桌上的杯子一个个朝他们的额头砸去。


一时间,血、汗,还有无数恐惧的低吟充斥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宫殿内。


我麻木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竟生不出一丝波澜。


裴贺踹倒脚边的太医,大声吼道:「朕要你们何用!救不回皇后,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陛下——」太医抹了抹额头的汗,恐惧道,「皇后娘娘已去了,陛下节哀啊!」


「胡说!婉婉明明每次都能回来找我的!」他痛苦地按着头,踉跄着抽出床边的佩剑抵在了那太医的脖子上,「庸医!」


鬓角发白的太医泣不成声,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裴贺咬着牙,像是恨透了眼前的人。


可最终,他没能用剑划开太医的脖子,他只是再次将他踹倒,吼着让他们滚。


系统唏嘘一声:「活该,迟早变成疯子。」


我说:「是啊,年少成名的帝王竟因我发了疯,可我不想背这个锅,都是他自找的。」


殿中只剩下了我和裴贺。


他眼角渗出血泪,狼狈地抱起我的尸体,一遍遍哭泣:「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我冷笑。


如果不是任务需要,如果不是为了那个人,我怎么可能不厌其烦地攻略你九次。


裴贺,你该死。


我想捡起地上的剑,却怎么都捡不起来。


裴贺悲痛欲绝,猛地咳出一口血:「婉婉,你看到了吗,我没有滥杀无辜,我一直记得你的话,我很听话的,你能不能回来?」


我怔愣,突然想起以前对他说过的话。


「殿下,无论以后你成为什么样的人,都不要乱杀无辜。」


彼时他还只是众多皇子里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一个,而我是他身边唯一的谋士。


年轻的皇子手执长剑,在庭院中斩落枯叶。


一曲舞毕,他胡乱地擦了擦汗,隔着清风与我相视一笑。


那时的他,有着最纯粹的一腔热血。


我以为,他是很好攻略的,但后来发生的种种,都在将我心目中那个单纯的少年郎抹去。


也许他一开始就没有表面上那样单纯。


如果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我是来攻略他的呢?


我忍不住多想,便问系统:「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攻略者,那这算你们的失误。」


系统嗯了几声,便没了后文。


你也该死……


4


裴贺还是不能接受我已经死透了的事实。


他双眼猩红,胡子长了半张脸,邋遢得不像一个皇帝。


可他不得不接受我的尸体在一天天变臭的事实,于是他抱着我进了冰库。


他命人在冰库为我造了一张冰床,他亲自为我擦了身子,为我换上了我的皇后朝服。


他衣衫单薄,身体抖成筛子,却依旧紧紧握住我的手:「婉婉,我明日就出宫寻复活之法,你等我好不好。」


我摇头说:「不好,我不想活。」


可他听不到,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我的婉婉最怕冷了,可我记得你我初见那天,我跪在雪地里,快要冻死了,是你把你的披风搭在了我身上,还坐在我面前,搓着我的手为我取暖……」


他边说边笑,想起了往日,他笑得开怀,「可我还没冻倒,你就先冻晕了,最后还是我把你抱回宫的。」


他捧起我的手放在手边哈气,「你现在一定很冷,这次我来帮你取暖,所以……」


他哽咽了,哭得不成样子,「所以求求你,能不能回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觉得他这般做法实在可笑。


世上哪还有什么复活之法,就算有,我也再也不想来了。


「裴贺啊,你能不能死啊?」


5


我感受到灵魂越发虚弱,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要完全消散了。


但我实在好奇,对外面的世界好奇,也对裴贺口中的复活之法好奇,便想跟着他一同出了这座吃人的皇宫。


但我的灵魂竟不能离我的躯体太远。


最后,这座宫殿,还是把我困住了。


直到死也不愿意放过我。


我就这么在冰库呆坐着,直到冰库大门处敞开光亮,我才重新飘回空中。


可来人不是裴贺,而是那个恨不得将我拆吃入腹的白若。


她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怒气冲冲地走到了我的尸体边。


「宋婉,你都死了还这么不让人安生!」


她抬手给了我一巴掌,又不解气似的,拽着我的头发胡乱地撕扯。


我不禁唏嘘,这得多恨我。


「贱人!」她啐了我一脸唾沫,又拔掉我头上的金钗,狠狠地划烂了我的脸,「你休想重生,你休想再抢走陛下!明明我和陛下一同长大,皇后之位本来就是我的!」


我长叹了口气。


末了,她大口喘着气,吩咐几个太监抬起我的尸体。


「给我扔乱葬岗去。」


太监们面面相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娘娘,陛下走前曾下旨,不许任何人动皇后娘娘,这……」


「怕什么!」她瞪着他们,「这个贱人已经死了!哪有什么复活之法,陛下迟早会立我为皇后,谁是真正的主子,谁是下贱的狗,你们还认不清吗!」


太监们被喝住,都连连称是,争着抢着抬我的尸体。


我竟感受到了久违的愉悦。


不知道裴贺回来后看到我的尸体也不在了,会不会将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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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蛆傲天加油》

我爹是青龙,我娘也是青龙。

但我是一条蛆。

会阴暗地爬行的蛆。

我出生那天,四海八荒都沉默了。

我娘说,这个叫超级退化。

众所周知,龙是生蛋的。

我的蛋是龙族十万八千年来最大的一个。

娘亲诞下我那天,连凤族的族长都来凑热闹。

他们嘀嘀咕咕。

「龙族竟然生出这么大一个蛋,等孵化还了得。」

「凤族要被龙族反超了。」

这些话,我在蛋里听得一清二楚。

我蠕动着我白嫩的身躯,心中洋洋得意。

看吧,我就是这么牛。

等我出生,四海八荒都要臣服在我的脚下!

娘亲温柔地抱着蛋,倚靠在爹爹怀中:「我们要为孩儿取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

爹爹深情决定:「既然是龙族的希望,那就叫它龙傲天......

我爹是青龙,我娘也是青龙。

但我是一条蛆。

会阴暗地爬行的蛆。

我出生那天,四海八荒都沉默了。

我娘说,这个叫超级退化。

众所周知,龙是生蛋的。

我的蛋是龙族十万八千年来最大的一个。

娘亲诞下我那天,连凤族的族长都来凑热闹。

他们嘀嘀咕咕。

「龙族竟然生出这么大一个蛋,等孵化还了得。」

「凤族要被龙族反超了。」

这些话,我在蛋里听得一清二楚。

我蠕动着我白嫩的身躯,心中洋洋得意。

看吧,我就是这么牛。

等我出生,四海八荒都要臣服在我的脚下!

娘亲温柔地抱着蛋,倚靠在爹爹怀中:「我们要为孩儿取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

爹爹深情决定:「既然是龙族的希望,那就叫它龙傲天吧!

「以种族为姓氏,傲视苍天!」

2

我是龙傲天。

爹爹是青龙,娘亲也是青龙。

爹娘守在我蛋前整整二百五十年,才等到我破壳。

我破壳那天,天边霞光大作,彩云缭绕,一片祥瑞。

铺天盖地的动静震惊了四海八荒。

东海龙王作为我的族亲,为我护法。

他们设下铺天盖地的法阵,防止我出生时能量溢出,毁天灭地!

感受到亲人们对我的期待与担忧,我奋力蠕动我的身子。

用头顶撞蛋壳。

谁知我软软的脑袋根本撞不破蛋壳。

这可把外面的人急坏了。

「司命星君不是说今日破壳吗?傲天怎么还没出来?」

「会不会是算错了?」

话音刚落,一个老头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不可能!老夫可是司命星君,从来不会算错!」

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为何我还没有出生。

我在里面干着急,用力用头撞壳,可怎么也出不去。

「要不拿锤子砸开?」我心一凛。

「不可不可,这可是最尊贵的龙蛋,怎么能用锤子!」

「那剥开?」

「你以为吃白煮蛋呢,还剥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傲天实在出生不了,怪你!」

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内心一阵绝望。

砸开啊!!!

我自己出不来!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一阵鸟鸣。

「啾啾啾!!」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截修长的鸟喙啄破了我的蛋壳。

包裹着我的蛋壳寸寸龟裂。

白色的蛋壳向四面八方散开,天边辉丽的光洒在我身上。

我扬起头,对上一双黑色的豆豆眼。

它的身躯是如此庞大,日光拉长的阴影将我完全覆盖。

银喉长尾山雀歪了歪脑袋:「啾?」

我向前蠕动。

我还没有向她爬去,我的家人们开始疯狂躁动。

「哪来的鸟!!!把龙蛋都啄破了!!」

「嗯?话说龙蛋都破了,我们家傲天去哪里了?」

爹爹左看右看,怎么也没找到我。

娘亲低下头,把那只鸟抓起来。

下一秒,她惊呼一声。

「卧槽,哪来的蛆!!」

我猛地抬头,对上那双震惊的双眼。

我努力向前蠕动。

是我啊!!!我就是龙傲天啊!!!

可是不管我在心里如何呐喊,我的身躯都发不出声音。

爹爹急忙拉住娘亲,他一脚落在我的头顶上。

比那只破鸟更加庞大的阴影完完全全笼罩住我。

「让我踩死这只蛆!!竟然闯进了我家傲天的蛋里!」随着爹爹一声怒吼,他的鞋子一点点向下。

粗糙的鞋底已经触碰到我柔软的身躯。

再用力一点点我就要变成一坨黏液了。

还好这时候,我面前那只鸟刷地一声变成了人。

她一个没站稳,手下意识抓住我娘的袖子。

她抓着我娘,我娘抓着我爹,一串人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倒下。

也正是她这个行为,救下了岌岌可危的我。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我满眼感激地看向她。

她一屁股坠地,压根看不见我。

我的感激无处安放。

这时候我的族亲们围了上来,将我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什么东西?伴生物?」

「为什么龙蛋里会生出蛆?这是蛆吧?咦惹,很多年没见过这种恶心的生物了。」

说我恶心!!!

我用力向前爬去,费力抬头,可那人实在是太高大了,我怎么都看不清说话的人是谁。

只知道应该是一个地位比较高的族人。

可恨我现在说不了话,没办法告诉他们我就是龙傲天!

睁开眼睛看看啊,这么大一个龙蛋里只孵出来我一个!!!

我难道和你们长得不像吗!

都是长条状!

在大家讨论的时间里,摔在地上的几个人爬了起来。

娘亲和爹爹不信邪地在地上找了半天。

怎么都找不到另一个新生活物的存在。

最后,我的爷爷龙族大族长被人请了过来。

他颤抖着手,一下又一下地捋着胡须。

最后用法术在手上变出一层薄薄的隔绝手套,用食指与拇指捏起了我。

「你就是傲天?」爷爷的表情一言难尽。

我扭动我的身子,在他手中挣扎。

闻言用力点头。

爷爷沉默了。

整个龙族都沉默了。

我不明所以,求救似的看向我的亲生爹娘。

爹娘收到我的目光撇开了头。

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很想承认我。

这群龙怪不好的嘞。

3

我被爹娘接回家了。

当日见证我诞生的族人们,对我的出生闭口不谈。

我被放置在一间庞大的宫殿中。

爹爹娘亲隔三差五来看我,每次见到我都要叹三口气。

一开始,他们不信邪,认为两只青龙怎么都不可能生出一只蛆。

但是时间一长,我吃了一堆天材地宝,又请了星君为我观测,也没有任何变化。

只会在角落里阴暗地爬行。

从屋子这头爬到屋子那头。

爬啊爬爬啊爬。

爷爷中间来看过我一次。

他看到我这副模样,又是生气又是难过。

「傲天啊……」

我在他的掌心点点头。

我在的!

爷爷欲言又止,想说说不出。

我们对视好一会儿,爷爷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我们决定给你改个名字。」

我心中一颤。

改名?

爹娘不知什么时候也围了上来,在我的左右。

「族里边没有把你开除龙籍,但他们觉得你配不上这个名字。」

娘亲叹息,「这几天我和你爹爹翻遍族谱,终于发现你为什么会是这样了!」

我睁大了眼睛,虽然睁不睁都看不见眼睛。

娘亲捏着我抖了抖。

「咱们祖上你知道吧。」

娘亲说一句话停顿三秒。

「有一位仙君不是纯正的青龙,他是黑蛇成蛟,蛟化龙,但是……

「无人知道,真正成龙的并不是原先的那条黑蛇。黑蛇在修炼过程中不敌天雷阵亡,尸首曝露十天十夜,风吹日晒,生出了一条蛆虫,这条蛆虫夺舍了黑龙,后来成为了真正的龙族。你这是返祖现象啊!」

我歪着脑袋听我娘说完了一大堆话。

所以这和我改名有什么关系?

大家等待娘亲说完长长的一段话之后才对我说出最后的话。

「傲天啊,你知道的,我们给你取名龙傲天是因为你是龙族,现在已经完全确认你不是一条龙,而是一条蛆,所以我们决定为你改名。」

「从此以后,你就叫蛆傲天!」

4

我对外的名字没有叫蛆傲天。

没有别的原因。

单纯因为这个名字如果说出去,整个龙族都要被人嘲笑几十万年。

没开玩笑。

隔壁凤族两只凤凰十万年前生出一只鸡,被整个四海八荒嘲笑了多久。

好在人家给力,最后进化成了朱雀。

那是什么,那可是比凤凰还要更牛一点的朱雀。

因为有前车之鉴,纵然我出生的消息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但大家还是没有轻易置喙。

生怕又和当年一样看走眼。

遗憾的是,人家那是超级进化,我这边是实打实地退化。

爹娘亲人们把我关在龙族几百年,我不仅没有成为比青龙更牛的生物,反而连化形都做不到。

在我五百岁生日那天,我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只胖嘟嘟的肥啾。

这只肥啾和普通的肥啾不同。

它当初竟然在族人的重重护法之下,闯入了我的出生现场。

有几人怀疑,我出生是这个状态,和它脱不了关系。

于是可怜的肥啾被抓走研究。

爷爷翻遍天上地下都没有找到这只肥啾的来历。

银喉长尾山雀这一族的族人数量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可是它被滞留在龙族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人过来认领。

最后龙族先沉不住气,跑去问了银喉长尾山雀族长。

这时候才发现,族谱上压根就没有这只名叫翎羽的山雀。

翎羽拍打着翅膀参加我的生日。

黑色的豆豆眼看见我后,竟然诡异地泛起了微不可察的红色。

她愤怒地朝我飞来,出于鸟类的本性,似乎很想把我这一只虫子啄死。

但这里可是龙族的地盘,怎么可能任她作乱。

我光明正大地朝她爬行,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翎羽被我娘揪住后颈皮。

她朝我愤怒地「啾」了一声,随后幻化成人形扑到我娘亲怀里。

「姨姨,傲天嘲笑我!」

我头上冒出一堆问号。

???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我娘轻拍着翎羽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桌上还有一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我。

翎羽那个坏家伙,在娘亲看不见的地方还对我做了个鬼脸。

她怎么和龙族一样,怪不好的嘞。

5

我的生日过得并不开心。

最主要的问题是。

一大群长辈为我庆祝结束后,说我和翎羽年龄相仿,都还是个孩子,所以让我们两个人一起玩。

这鸟当着家长的面满口答应是。

等到人一走,就重新变成了鸟,追得我满屋子爬。

最后我爬不动,无力地趴在地上。

她用力啄了啄我。

「龙傲天,你为什么不跑了。」

我:「我叫蛆傲天谢谢。」

我一说出口,我们两个人都震惊了。

那双豆豆眼变得很大,她被我开口说话吓得一激灵,扑腾着翅膀就近飞到一颗夜明珠上,一边飞一边喊。

「救命啊,蛆开口说话了。」

我:「……你一只鸟都能说话,我凭什么不能说话!!!」

她不仅对物种歧视这件事没有任何愧疚之心,反而还和我吵了起来。

「我会说话才正常,我又不是你!我出门都被夸可爱,你出门被说奇怪。」

翎羽大嗓门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吵得我耳朵都要长出茧子了。

物种歧视!

这妥妥的就是物种歧视!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怎么这么大个仙界还有物种歧视啊!

我装死般摊在地上,心累。

不想和人说话。

翎羽用翅膀戳了戳我:「喂,蛆傲天,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哦。

不想和鸟说话。

尤其是不会说话的鸟。

6

得知我竟然能够开口说话,一众人围着我绕了好久。

最后他们决定,把我打包送去见见世面。

我被塞在翎羽身上。

鸟雀柔软的羽毛围裹着我柔软的身躯。

她扑棱着翅膀朝着远方疾驰而去,风刀子似的刮着我。

我咬着她的羽毛:「你能不能飞慢点!!!」

翎羽不听我的,飞得更快了。

很讨厌一些没有分寸感还不听话的鸟。

7

翎羽带我去的地方是东海龙族。

据说我娘亲就是东海的公主。

那里算我的半个娘家。

她带着我呼啸而去。

这鸟一边飞一边和我说话,说着说着因为观念不和,我们吵起来了。

具体是什么观念,我记不清了。

航道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请各位正在旅途的人注意,行驶过程中不要和人聊天骂战。

不然就会和我一样。

翎羽飞着飞着撞上了另一个正在飞行的物体。

高速移动中的两个物体相碰撞,纵然翎羽是一只体积很小的银喉长尾山雀,我们也发生了坠机事件。

另一只物体和我们一起扑腾扑腾往下掉。

我们底下是一片汪洋无尽的大海。

随着一声刺耳的入水声,我们仨齐齐往下掉。

「翎羽!」

我在水中呐喊。

翎羽啾了一声作为回答。

「还好还好,还活着,没死就行。」

我虚弱地抓住被海水打湿的羽毛,不断下坠下坠。

这时候,另一个体积更为庞大的生物,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在下坠途中用力抓住翎羽的腿,将我们往下一带。

我正想骂骂咧咧,却看见漆黑的海底刷地游过一只大张着嘴的鱼。

差点把我们吃了。

我心有余悸,这下再也不敢妄动。

扒拉着像只鹌鹑的翎羽。

我们一直一直下坠。

我在心中默默数着我的心跳。

按理说我们应该已经着陆了啊。

随着我头脑中的想法出现,原本还有几缕光亮可见的海洋骤然一片漆黑。

只有身下羽毛的触感告诉我,这里不只有我一个。

我害怕地话都说不出来,只好一直保持安静,扒拉着翎羽。

不知道过去多久,天光乍明。

黑暗的海底焕发出温柔纯正的,属于海洋的蓝色。

我们终于掉到了最底下。

入目是一片黄色的沙滩,蓝色的北境,还有一个大菠萝。

区区一个菠萝。

我从翎羽身上爬下来。

不就是一个菠萝吗?

我扬起头,看向那个大菠萝。

嗯?

大菠萝?

为什么海里会有大菠萝?

「嘿伙计,早上好!」

一道突兀又热情的声音乍然出现在我耳边。

翎羽吓得用翅膀把我刮回去。

「嘿,你们也是过来抓水母的吗?」

我从翎羽身上探出一个头。

哦救命。

什么样的天才,才会在一篇仙侠文的海底放一块黄色海绵。

还是会说话的那种。

槽多无口。

我沉默了。

翎羽也沉默了。

那只和我们一起掉下来的生物也沉默了。

「嘿伙计,你们不抓水母吗,那我去抓水母,再见!」

黄色海绵扬长而去,留下我们仨。

它一骑绝尘的身影是如此的伟岸,又是如此的奇怪。

奇怪到如果这是一篇小说。

作者的脑子一定有病。

但想想作为主角的我是一只蛆,作者的脑子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好。

不必大惊小怪。

翎羽扑棱着翅膀从沙子里爬起来。

我这时候才有机会认真观察那只和翎羽撞机的生物。

嗯……怎么说呢。

这个生物,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为什么它长得又像牛又像马,背后又长出了一对翅膀。

那翅膀我认识。

应该是凤族的翅膀。

这只生物怪异得就像是拼接而成。

创造它的人一定心情不好。

它抖了抖身子,看见翎羽眼睛发亮。

「翎羽阿姨!!!」

我:「?」

合着你们俩还认识呢?

翎羽左看看,右看看,叼起我飞到这生物的头顶上。

「莎比!你怎么在这里!」

莎……莎比?

什么人才这么会取名。

我用力探出一个头。

「初生怎么把你送到这里了?」

初生又是什么?

这两个难道都是人名吗?

人名竟然取成这样。

真不愧是你们啊。

莎比很兴奋,兴奋到变成了人形。

竟然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和翎羽相比不遑多让。

由于体型差距太大,原形聊天不太好聊。

翎羽稍微一斟酌,也变成了人。

我就藏在她的头发丝里。

「爹爹说要和我娘两个人单独相处,他们嫌弃我这个孩子碍事,就把我踹出来了。

「娘亲说什么这个位面也有一个她认识的朋友,送过来找那个未婚朋友一起玩。」

我听完福至心灵想到,我爹娘把我打包送出来,是不是也打着这样一个主意。

唉。

父母是真爱,孩子才是意外。

尤其是我这么意外的孩子还是不多见的。

我探出头。

在翎羽的介绍下我这才知道。

原来我面前的人是凤牛马!

看名字就知道,是凤凰和牛马生出的孩子。

至于那只牛马,听说是牛头和马面的孩子。

也是翎羽的好朋友。

我听完前因后果,反应过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你朋友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娘为什么说我们是同龄人!!!」

我还是一个五百岁的宝宝。

她都几万岁是个老妖怪了!!!

她怎么好意思喊我娘亲阿姨,把我们摆在同一个年龄层次上的!

翎羽给了我一个大逼斗:「闭嘴。」

我被一巴掌拍进沙子里蛄蛹着。

翎羽见我可怜,还是把我抓了起来。

我就乖乖地在她掌心,也没有阴暗地爬行。

莎比左看看我,右看看我。

「翎羽阿姨,这是什么东西?」

翎羽摸摸莎比的头,又看看我。

「你阿姨我,突破位面限制,飞到这里的时候,不小心撞破了一个蛋。」

她指了指我。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为什么一群人护法的情况下,区区一只银喉长尾山雀能闯进我的诞生之处。

「残留的位面之力突破了龙族设下的结界,我就进来了。」

一切合理了起来。

我忍不住打断她们:「你们是另一个位面来的吗?」

翎羽拎起我,又看了看周围。

除了奇怪的菠萝以外,什么也没有。

「我们先回陆地上吧。」莎比提出建议。

她和翎羽两人抓着我上升。

一边上升一边聊天。

离开这片奇怪海域的时候,我竟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奇怪人声。

「孩子们准备好了吗?」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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