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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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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能量搬运家

刘令姿宣姬 昨日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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酵素梅子干

宣姬太惨了 啊啊啊啊 !我要写篇文虐裴茗!让他看着我的宣姬姐姐事业美人双丰收!

宣姬太惨了 啊啊啊啊 !我要写篇文虐裴茗!让他看着我的宣姬姐姐事业美人双丰收!

银露珠

【宣姬×裴茗】萱草解忘忧

三十九、


             南方的房子大多临水而建,前门通巷,后门临水,方便洗濯的同时还能欣赏到独特的夜景。

               南方水源充足,自然水产丰厚,所以以打鱼为生的人家尤其之多。宣姬平时除了上山采药拿到镇上的药铺去卖之外,还会帮渔民补渔网补贴家用。...


三十九、


             南方的房子大多临水而建,前门通巷,后门临水,方便洗濯的同时还能欣赏到独特的夜景。

               南方水源充足,自然水产丰厚,所以以打鱼为生的人家尤其之多。宣姬平时除了上山采药拿到镇上的药铺去卖之外,还会帮渔民补渔网补贴家用。

             宣姬母子搬到南方来也有好些日子了,已经大体适应了这里的民俗风情,日子虽依旧过得清苦,但宣姬却觉得很平静充实。

              夜里,旭儿睡着后,宣姬独自坐在窗口凝望着下方的护城河,月光撒在水面反射出点点星芒,给冷寂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暖意。

            突然宣姬身后灵光一闪,有人出现在屋内,宣姬闻声一震,立马转头看来人,是裴茗!裴茗的突然出现让宣姬茫然惊讶!

          “他来干什么?”

               裴茗看着一脸警惕的宣姬,沉声道:“你放心,我不是来带走旭儿的。”

              宣姬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恢复冷漠道:“那你来干什么?”

             裴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环视着屋内,这是一间用木板搭建的小屋,木板长短不一,颜色杂乱,板块之间的缝隙有些甚至能容下一根手指,可见建造之粗糙。屋内陈设更是简陋至极,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就只剩一个破旧的柜子,一看便知是人家不要了送给她的。

             “你们就住在这儿?”裴茗环视完屋内有些心疼的看着宣姬问道。

               宣姬移开目光侧身看向窗外的夜色,淡淡道:“再差的居所我们都住过,这里已经很好了。”

          裴茗心中愧疚更深,法力再高强的神官一旦被判流放,都与凡人无异,更何况宣姬还带个孩子,裴茗不敢想象这些年来宣姬母子为了讨生活都受过什么苦?

        思及此处,裴茗内疚又痛心,激动上前质问宣姬,“那你为什么不到明光庙和我说一句你现在的状况呢?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替你解决的呀!”

        宣姬依旧面无表情的回道:“我说过,我此生不会再踏入明光庙一步!”

         裴茗被堵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一直暗中观察宣姬母子。在必要的时候还会现身帮一把……

         宣姬正吃力的提着一桶水进屋来,裴茗及时现身接过宣姬手中的水桶,几步就将水桶提到了厨房,宣姬跟着进了厨房,裴茗站在桶旁一副等着表扬的样子。可宣姬直接无视了旁边的裴茗,提起被裴茗接手的那桶水,从后门将桶里的水直接倒入了河里!随后提着空桶转身出门又打水去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裴茗原地震惊!

        不多时,宣姬再次提着一桶满满的水回来了,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费劲的将桶里的水倒入厨房的大水缸内。裴茗全程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宣姬做着这一切,不敢再轻举妄动!

         夜里,已经月升中天,宣姬还在烛灯下做着针线活,裴茗再次现身,“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宣姬摇了摇头,“我不困。”

       “晚上做针线活伤眼睛,白天再做吧?”裴茗耐心劝说道。

         “白天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我只有晚上有时间做这些。”宣姬随口答道。

            裴茗有些无奈又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看着宣姬手上的缝补动作转念又问:“你这是做什么针线啊?”

             “天气凉了,我给旭儿缝件衣服。”宣姬手上动作没有半刻停顿。

              裴茗却是眼眸一亮,神色放松道:“你不用做这些的,我明天上街给你们买几身衣服就行了。”

            宣姬没有再回他的话,只是依旧埋头做着手里的活……

             二更时分,裴茗又一次现身房内,这回宣姬总算是上床休息了,只是身上的被子看起来十分单薄,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夜里寒意袭人,她居然还盖着这样薄的被子!裴茗手中幻化出一床被子轻轻给熟睡的宣姬盖上,谁知被子还没盖好宣姬却突然惊醒了,宣姬惊慌之际下意识的将手伸进枕头底下,等看清了床边站着的人这才松了口气,慢慢抽回了枕头底下的手,裴茗看清楚了,那是一把剪刀!她居然睡觉都藏着利器在枕下!裴茗看着惊魂未定的宣姬,心底说不出的难过,最终也只化作一句,“你好好休息吧!”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次日,裴茗果然拎着一个包袱来了,他将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不光有孩童的衣服,还有一套红色的罗裙,“宣姬以前最喜欢穿艳色的衣服了。”他看着这些衣物,心想宣姬见了肯定很高兴。

           正想着宣姬就迎面进屋来了,宣姬刚在后门浆洗完衣物,回屋就看到裴茗一脸高兴的站在屋内,心下正有些奇怪,移目就看到桌上放着的包袱。

            裴茗拿起一件孩童衣服笑看着宣姬道:“我仔细问过成衣店的老板了,这衣服旭儿穿着肯定合身。”

            宣姬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套红色罗裙上,“他竟然还记得我喜欢穿红罗裙!”宣姬心中微动,可转念又想:“自己如今早已适合穿这样艳丽的裙装了。”收回目光略过裴茗出门去了!

           只留裴茗站在屋内不明所以。

            

          这日,宣姬正在门口捡柴,突然地上的柴火自己归位堆好了!宣姬下意识转身,裴茗果然在自己身后。宣姬随即站起身来,裴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没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那衣服我干活穿着不方便。”说完便进屋去了。

            裴茗跟着也进了屋,屋内旭儿正在写字,身上也没有穿裴茗带来的衣物。裴茗脸色有些不悦,转头又见宣姬在补渔网,忍不住上前说道:“你不用做这些的,你们母子的生活我会全权承担的。”

           宣姬手上动作一顿,冷言道:“我们能靠自己养活自己,用不着你的施舍!”

            裴茗脸色彻底垮了下来,“施舍!在你眼里我所做的这些都是施舍?”裴茗神情心碎的质问道。

           宣姬低头沉默,一言不发的做着手里的活,裴茗站在一旁看着她,内心五味杂陈……


               这日,宣姬正在屋内补渔网,门外突然有人扣门。宣姬开门一看,是街坊庆嫂,这庆嫂虽年纪有三十七八岁了,但身形凹凸有致,风韵犹存,一双上挑的三角眼饱含风情,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见谁都是一副热情大方的模样。

            宣姬母子刚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得了庆嫂不少帮衬,不仅屋里屋外帮着收拾,连补渔网这份活都是庆嫂张罗的。所以宣姬对这位风流妇人很是感激。

             宣姬赶忙请庆嫂到屋里坐,又倒了一杯水推到她跟前。庆嫂眼珠子一转,轻叹了口气。宣姬见状问她为何叹气?

              庆嫂歪着身子靠在桌边,打量了屋内一圈,转过脸来看着宣姬道:“瞧你这屋子简陋的,也没个像样的物件,看了真叫人心疼。”

               宣姬毫不在意道:“我们母子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很满足了,其他的身外之物我都不在意。”

             “话是这么说,可你有为旭哥想过吗?难道你忍心让旭哥跟着你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这女人啊,得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打算,更得为孩子的将来考虑。”庆嫂眼波流转的暗示道。

          宣姬自是听出她话里有话,直言道:“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庆嫂见她这般直接也不打哑谜了,把话摊开了笑着说道:“妹子啊,你看你还年轻,模样又俊,再找个男人也不是难事。”闻言宣姬眼神一凛直视庆嫂,庆嫂满脸堆笑道:“当然了,我可不是让你随便找个男人,这女人嫁夫犹如二次投胎,可不能马虎。”

         宣姬没有打断她的话,她在等庆嫂说出她的盘算。“我这里呀,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就是镇上绸缎庄的赵掌柜,他呀,前两年死了婆娘,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续弦,你刚好也是独身带着孩子,若是能和赵掌柜成其好事,你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宣姬算是明白庆嫂来此的目的了,叹了口气道:“多谢嫂子的好意,只是我们母子卑不足道,恐配不上赵掌柜。”

          庆嫂听完哈哈大笑道:“哎哟!我说妹子,你这就妄自菲薄了,这街坊邻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那个有你一半的姿色?莫说做个续弦,就是嫁个头婚汉子那也是有人要的。”

          宣姬听罢勉强扯出一抹苦笑,眼尖的庆嫂瞥见忙收了笑声,正色道:“不瞒你说,其实是赵掌柜托我向你说媒的,他是真心实意想娶你过门,而且他说了只要你点头同意,他立马送旭哥去学堂。”

          宣姬眼底波澜不惊,开口道:“替我拒了赵掌柜的好意吧!我们母子只想过平淡的生活。”

         庆嫂见宣姬依旧不为所动,心下有些着急,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妹子啊,这赵掌柜可是个难得的好人,想当初连你这间屋子都是赵掌柜给帮忙置办的呢,这做人得知恩图报~”最后几个字庆嫂故意拉长了语调。“再说了,人家赵掌柜今年还不到四十岁,膝下就两个丫头,你要是来年再给他生个儿子,这以后的家业还不都落在你的手里!”

        宣姬抬眸直视庆嫂,庆嫂满脸谄媚的继续道:“妹子往后富贵了,可别忘了嫂子今日的功劳!”说罢又笑弯了腰。

           庆嫂笑的花枝乱颤,坐在对面的宣姬却是面无表情,“我不愿!”宣姬突然开口道,声音不大但庆嫂却是实实在在听清楚了!

         庆嫂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宣姬,苦口婆心道:“妹子啊,你可要想清楚咯,这么好的亲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宣姬一脸坚决的对庆嫂道:“多谢庆嫂的好意和赵掌柜的抬爱,只是我们母子命薄,无福消受这份福气,麻烦庆嫂替我把话回了赵掌柜吧!”

       庆嫂脸色剧变,见宣姬态度决绝,心下焦急又懊恼,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硬着头皮强行挤出笑脸和宣姬打着周旋,“要不,你在考虑考虑,这事儿也不是非要今个定下,你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宣姬摇了摇头道:“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了,赵掌柜对我们母子的恩情我定会报答,但绝不是用这种方式,庆嫂请回吧!”

       宣姬直接开口送客,这倒让庆嫂脸上挂不住了,只得悻悻离开。

         出了门的庆嫂边走边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她收了绸缎庄赵掌柜五十两银子和七八匹上等布料,在他面前打了包票一定帮他说成这门亲事,赵掌柜更是承诺她事成之后再给她五十两银子。她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庆嫂本以为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要搞定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是再轻易不过的事,可谁知这回遇上一个软硬不吃的,看来得再想个法子让她不答应也得认下这门亲事!可不能让到手的银子飞了!

          几天后,庆嫂再次登门,这回她面色焦急,似有难事。一进门就拉着宣姬的手哭诉道:“妹子,我家小豆子昨天晚上突然发起了高烧,直到现在也没退下来,你平日也采个药,开个方啥的,快救救我家小豆子吧!”庆嫂说的声泪俱下,忧恐不已。

        宣姬听闻孩子病急,立刻跟着庆嫂前往她家中,小豆子正小脸通红的躺在床上,宣姬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果然烫手的很,宣姬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一副药方,让庆嫂赶紧抓了来煎。这快速退烧的药方也是当初云涟亭留给她的,她早已烂熟于心。

       庆嫂接过药方就赶紧出门抓药去了,不过一贴药下去,孩子脸上的红就退下去了,药效之快让宣姬都有些意外,这药方虽灵验,但从未像今日这般见效之快!宣姬心下正疑,庆嫂这时转过身对宣姬道:“妹子啊,这回可多亏了你救了我家小豆子,不然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说着引帕拭泪。

        宣姬连忙安抚道:“嫂子别这么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庆嫂立马止住了眼泪接话道:“妹子,你今日于我有恩,嫂子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是。

        “庆嫂言重了,我们母子平日里多得庆嫂帮衬才能在此安身,谈何报答。”宣姬道。

           闻言庆嫂脸上忙转悲为喜,拉着宣姬的手热情道:“既是这样,那我们姐俩也不谈什么见外的话了,今个留在这吃顿饭,全当是答谢了!”

         “多谢庆嫂的好意,只是旭儿还在家中,我……”宣姬话未说完就被庆嫂打断,“唉,旭哥向来懂事,不会饿着自个的,再说了只是吃顿便饭罢了,这样我喊旭哥一同过来吃。”说着庆嫂就要去喊人,宣姬敢忙拦下她,不敢再推辞,只好答应她留下用饭。

             庆嫂顿时高兴坏了,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挽着宣姬的手臂将她拉到另一个房间去了。屋里早就摆好了一桌上等的酒菜,桌对面还坐着一个人,竟然是镇上绸缎庄的赵掌柜!

           宣姬震惊之余转头看向身旁的庆嫂,只见庆嫂一脸暧昧的回身关上房门,然后拉着宣姬坐下。庆嫂坐在二人中间,拿起桌上温着的酒给宣姬倒了一杯,谄笑道:“妹子,正巧今天赵掌柜也在,你们乘这个机会好好相处,以后一起过活才能和和美美啊!”

       宣姬算是切底明白了,庆嫂请自己吃饭是假,想撮合自己和赵掌柜才是真。宣姬看着面前的酒杯抬头对庆嫂道:“嫂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早已言明拒绝了这门说亲,请嫂子不必再费心思了!”说罢站起身就要走,庆嫂手疾眼快的将宣姬按回位子,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苦劝道:“妹子何苦这般固执呢?赵掌柜是真心实意的要和你好,你跟了他,何愁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庆嫂言辞肯切,表面处处为宣姬着想,俨然一副操心长辈的模样。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她和赵掌柜串通好了故意引宣姬过来的,她知宣姬性子刚烈,特意温了暖情酒,只要哄她饮下这酒,就是再贞烈的女子也会乖乖就范!

          而坐在对面的赵掌柜虽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位子上,但眼睛却是时不时偷偷打量宣姬,眼底垂涎之意藏不住。但他始终没有任何动作,这种搬弄风情的事让庆嫂做就好,自己只需要坐等美人就范。

           宣姬不想再听她的花言巧语,用力的拨开庆嫂一直按着自己的手,起身就去开门要离开。庆嫂那能让这快要煮熟的鸭子飞了,急忙拽住宣姬,二人拉扯之间突然一阵强风猛的将门吹开!

           哐的一声巨响,门被震开,一股强劲的气流直冲和宣姬拉扯的庆嫂而去,直接将庆嫂掼倒在地!庆嫂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嘴里还不忘怨念道:“哎哟!这怎么突然刮起怪风来了?”说罢就挣扎着起身想去将门关上,谁知人还没站稳,一股更大的强风接踵而至,不仅将庆嫂再次掼倒,也将坐在凳子上的赵掌柜吹翻在地,桌上的酒菜更是撒了一地!

          宣姬乘着这个空挡,来不及多想就跑了出去,刚一踏出房门就被人拉过手臂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此地!

         裴茗带着宣姬现身郊外,脚步刚站稳,裴茗就怒气冲冲往回走,宣姬拉住他问道:“你要去干嘛?”

        裴茗咬牙切齿道:“我去教训那对卑鄙无耻的小人。”

       宣姬赶紧挡住裴茗前路,警醒道:“神官私下对凡人动手可是大罪啊!”

       “那对无耻小人竟敢诱逼于你,我非教训这俩人不可!”裴茗难得情绪失控的淹没了理智,抬脚就往回走,宣姬拉着裴茗急声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获罪!”

         听到这句话的裴茗顿时止住了脚步,原本满腔的怒火也瞬间抛之脑后。他转头看向宣姬,只见刚才还焦急慌张的她此时也反应过来。宣姬下意识躲开裴茗炙热的眼神,眼神闪躲间脸上是藏不住的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裴茗看到宣姬此刻的神情,心底竟有些开心,连眼神都变得柔情,他看着宣姬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没有!”宣姬转身否认。

         “那你为什么阻止我教训那俩人,他们可是想逼害你的恶人,你是怕我会因此犯下天条,你在担心我!”裴茗追问道。

         宣姬回避他的追问,不再作答,只身就要离开,裴茗忙拉住她问道:“你要去哪?”

          宣姬用尽量平静的语气的回道:“旭儿还在家中,我自然是回家。”说完就徒自离开了。


          第二日,庆嫂又找上门,这回她一改往日的笑脸,脸色阴沉十分难看,一进屋就自行坐在位子上,横眉怒目的瞪着宣姬质问道:“昨个我是好心撮合你和赵掌柜,可你死活不领情,枉费了我一番苦心不说,还让赵掌柜失了颜面,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宣姬直视庆嫂道:“我早已言明拒绝此事,可你仍一厢情愿的想逼我就范,你如此费尽心机的设计于我,难道就没有半点私心吗?”

         被戳破用心的庆嫂顿时恼羞成怒,拍案而起,指着宣姬破口大骂,“好你个白眼狼啊!我平日里是怎么待你的?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反倒教训起我来了,我不过是劝你嫁个人,你就搞得好像我逼良为娼似的!”

          宣姬也不再忍耐了,直接挑破道:“你故意喂自己儿子烧酒让他高热,然后借此引我入瓮,这也是为了我好?你为了谋利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利用,更何况我?”

           庆嫂羞愧的无地自容,但仍咄咄逼人道:“好,既然你要做那贞洁烈妇,那你将置办这屋子的五十两银子还我,要不就搬出去!”

        宣姬猛然抬眼,质问道:“我什么时候欠你五十两银子?这屋子是赵掌柜置办,置办屋子的钱我早就给他了!”

       庆嫂讪笑一声,嘲弄道:“实话告诉你,当初赵掌柜就是看上你了才便宜将这屋子置办给你的,不然哪有你们娘俩落脚的地,我前前后后的替你张罗可使了不少银子,再加上你拒了赵掌柜的亲事,可要赔偿我的损失!”

       一番巧伪趋利的话彻底暴露了庆嫂唯利是图的本性,她不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不从猎物身上剥下一层油来誓不罢休!宣姬恼恨又寒心,这无耻小人欺人太甚!

        就在庆嫂张狂得意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无论欠了你多少银子,我都替她还了!”裴茗突然现身。

         庆嫂则是被突然出现的裴茗吓了一跳,“这人怎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自己竟是一点察觉都没有!”庆嫂惊吓之余很快缓过神来,看着屋头突然出现的男人转头又对宣姬讥讽起来,“我说你怎么死活不答应赵掌柜的亲事,原来是私底下有了姘头!”

         话虽如此,但眼睛却是上下反复的打量着裴茗,心中暗暗感叹,“这男人衣饰打扮看着像富贵人家出身,又长得一副极好的皮相,怎么看都不像是缺女人的样子。宣姬虽美,但到底是带着孩子的‘寡妇’,居然能勾搭上这样贵气的人物,这丫头有点手段啊!看来我之前是小瞧她了!”庆嫂心下正诽腹着,裴茗似有察觉她的龌龊心思,一记刀眼飞了过来,吓得庆嫂连退几步。

        庆嫂是常年混迹市井之人,看人极准,她很快意识到这人不好惹,但观他神态又知其心气颇高,对她这种市井九流极为不屑。只好转头又对宣姬阴阳怪气起来,“妹子啊,不是嫂嫂要说风凉话,只是这找男人不能光看表面,眼下人家是对你好,可往后呢?你还能奢望自己这寡妇身份能进得了高门大户?”

       “谁说她是寡妇?”裴茗突然严声问道。

       “诶,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从外地迁到这里,不是死了男人是什么?”庆嫂理所当然的说道。

        庆嫂的话让裴茗一时语塞。

        庆嫂见裴茗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气势立马膨胀了起来,继续冷嘲热讽道:“我还不清楚你们这些富家子弟,左不过见人家带着孩子无依无靠的就想白占便宜,等玩腻了就一脚踹开,哪里会管人家以后怎么活!”说完走到宣姬身旁用过来人的口气说道:“这女人啊,还是得实实在在的找个人嫁了,可不能为了一时的快活,把后半辈子都搭上咯!”

         庆嫂的话虽难听,可也并不无道理,宣姬更是被她最后那句话所触动,她当年不就是犯了只图一时快活的错,结果落得余生凄凉的下场吗?

         宣姬的神情变化自然逃不过庆嫂的眼睛,庆嫂见宣姬神色动容就知她被自己的话唬住了,心中暗自得意。

       裴茗也看到了宣姬眉眼间的郁色,心下一紧,心知宣姬已经被这婆娘的话影响了!目光冷冽的看着庆嫂道:“你要是还想拿到钱的话就立刻离开这里,以后都不准再来找她们母子的麻烦,否则,我会让你以后的日子生不如死!”

          裴茗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狠戾,庆嫂明显被裴茗威胁的口吻震慑住了,额头冷汗直流,不敢再多言,在二人脸上回来扫视几眼后就自行去开门,脚步踉跄的离开了。回到家中的庆嫂发现桌上竟然放着几锭金子!瞬间兴奋的将刚才的恐慌忘得一干二净!

               待庆嫂离开后裴茗才走近宣姬身旁关心道:“你怎么会结识这种市井小人?今日若不是我在,你要如何摆脱这个困境?”

          宣姬满不在乎道:“不过是再换个地方生活罢了,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

         裴茗心中一怔,“这种事她经常遇到吗?那以往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母子该受多少委屈?”思及此处,裴茗心中愧疚更甚。


          从那以后,裴茗就正大光明的在宣姬的木屋进出了,也不在乎街坊邻里异样的目光和闲话。每日早晨宣姬一起床就发现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柴火也推好了;早餐也摆上了桌。裴茗还买来了许多生活用品和衣物给宣姬母子,以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裴茗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是自我陶醉的,一种特别兴奋的情感充满了他的身心,他为自己终于对曾经亏欠的人做出补偿的行为而感到圆满!

         这日,裴茗正在门口劈柴,对于有法力的神官来说这种事情根本用不着亲自动手,但裴茗此时正乐在其中,他沉浸在自己为宣姬所做的每一件事中,就像他对待每个跟过他的女人最后都能在他的安顿下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一样。

              宣姬这时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冷不防丁的说了句,“你不用刻意做这些的,我不需要!”

         裴茗顿时停下手中动作,面色僵硬的转头看着宣姬,宣姬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冷眼相待。丝毫没有被裴茗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感动。

        但裴茗并没有就此放弃,依旧每天为宣姬母子送来上好的衣食。

         这天,裴茗照常拿东西过来,却见宣姬穿上了那套他之前送过来的红色罗裙。这倒让裴茗倍感意外,他送过来的那些东西,吃食,衣物,宣姬一向都视而不见,也从来不动。今日怎的突然转性了?

          裴茗仔细打量起宣姬来,宣姬之前都是穿着布衣粗衫,显得整个人苍白忧郁,换上红装后似乎恢复了以往的些许鲜活娇艳,看的裴茗都痴了。

         宣姬面带羞色的向裴茗递去一个眼神,然后转身进了房间,裴茗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谁知宣姬一进房内就开始脱衣服!裴茗见状顿时慌了,“你这是干什么?”裴茗此时满头疑惑。

         “你无非就是想要这个,做完就离开吧!”宣姬面不改色的说道。

         裴茗瞬间暴怒,“你认为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这个!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还是说……这么多年来,但凡是帮助过你的人你都会用这种方式报答吗?”裴茗像是突然不认识对方一样不敢置信的看着宣姬。

           宣姬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一言不发的垂眸沉默,这种回应方式更像是证实了裴茗的猜测。裴茗失望至极的迅速转身离开了此地。


         裴茗一怒之下果然回了上天庭,还带着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正在殿内来回渡步。突然裴茗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道:“我真是气糊涂了!宣姬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吗?一个连睡觉枕头下都放着剪刀的人怎么可能会……”

          “她上次也是用这种方式把我气走的,我居然又中了她的激将法。”裴茗顿时懊悔不已,赶紧又下凡去找宣姬解释。

          可当裴茗回到宣姬母子居住的木屋时,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

       又水了一章,我本来是想这章就完结的,可转念想想又觉得不解气,还想多虐虐男主……


            

檸檬酸酸的

今天發個宣姬,是在配音秀自己配的(前方溫馨小提示,耳機黨請降低音量,避免耳聾

今天發個宣姬,是在配音秀自己配的(前方溫馨小提示,耳機黨請降低音量,避免耳聾

银露珠

【宣姬×裴茗】萱草解忘忧

三十八、


              空旷的野地小路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赶路,正是宣姬母子。由于宣旭体质特殊的原因,两百年来一直都是八九岁的孩童模样。所以宣姬从来不敢在一个地方多待,只能带着宣旭不停的换地居住。

            前方灵光一闪,一个身材娇小,容貌清秀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是忍冬,忍冬也是当年和‘忘忧...

三十八、


              空旷的野地小路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赶路,正是宣姬母子。由于宣旭体质特殊的原因,两百年来一直都是八九岁的孩童模样。所以宣姬从来不敢在一个地方多待,只能带着宣旭不停的换地居住。

            前方灵光一闪,一个身材娇小,容貌清秀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是忍冬,忍冬也是当年和‘忘忧’一同被先药神点化上天做侍女的花草精灵之一,忍冬性情胆小怯懦,以前总爱跟在‘忘忧’后面。自打宣姬被流放后,杜若就提拔了忍冬做自己的助手。

               忍冬快步的跑向宣姬,捉着她的手焦急道:“忘忧姐姐,我可找到你了,姑姑她…她可能快不行了……”说着竟哭了起来。

                  宣姬听闻这个消息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杜若平时为人温厚,自身又精通医术,何以会有性命之忧?”

                 “怎么回事?杜若姑姑她怎么了?”宣姬此刻心急如焚。

                  “前些日子有个村子感染了天花,杜若姑姑得知后就前往濯垢泉取水救治村民,可那濯垢泉被一只修炼千年的蝎子精给霸占了,姑姑和那蝎子精斗法时被蝎子精的蝎尾针给打中了!”忍冬红着眼眶说道。

                “那杜若姑姑现在如何了?”宣姬忧心不已。

                 “姑姑一直昏迷不醒,众位医官大人也束手无策,她昏迷时嘴里还不停唤着姐姐你的名字,我怕姑姑挨不过去,这才偷偷下凡来找姐姐。”忍冬一边说一边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

                “忘忧姐姐,你去看看姑姑吧,说不定她知道你来看她就醒过来了!”忍冬一脸认真的看着宣姬说道。

                  “可我是戴罪之身,法力被收回,如何能上的了天庭啊?”宣姬有心无力道。

                   “这倒不是难事。”说着手里拿出一捆红绳,忍冬用红绳摆出一个缩地阵法。

          “这是?”宣姬看着地上的阵法不解道。

               “这是杜若姑姑的法器,用它可以直接将你传送到姑姑的百草园,人参娃娃耗费了不少精元才化出这个阵法呢!”忍冬解释道。

                   为了让自己能够上天庭和杜若见一面,杜若的近身之人都这般大费周章,看来情况刻不容缓。宣姬没有再犹豫,带着宣旭进入阵法。周围红光大盛,三人一齐消失在原地。

             一眨眼的功夫,宣姬母子果然来到了杜若的百草园。宣姬直往杜若的卧室急行而去,只见杜若面色苍白的躺在榻上,此刻眉头紧皱着,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宣姬侧耳仔细听着杜若的呢喃,一声声‘忘忧’进入宣姬耳内。

          “杜若姑姑竟还心心念念着她。”宣姬不禁热泪盈眶,心下大为感动。

             “医官大人们怎么说?”宣姬感动之余也不忘问及杜若的情况。

             “医官大人们说杜若姑姑是中了蝎子精的倒马刺,用一般的方法根本取不出来,必须要用到玄黄磁石,可磁石在药神大人身上。”忍冬回道。

               “那为何不向新药神大人讨要磁石取针呢?难道这位新药神大人连一块磁石都不肯借用吗?”也不怪宣姬把对方往坏处想,有救治之法为何迟迟不用?

                 “这倒也不是,只是咱们新上来的的这位药神大人行踪不定,我们实在是找不着他呀!”忍冬语气颇有些无奈道。

             “这话什么意思?”宣姬更迷茫了。

          “药神大人是于两百年前飞升的新贵,他性子淡泊散漫,不喜仙京富丽繁华,只喜欢摆弄药草,还说仙京的土壤不好,要找一处适合种植药草的地方培植新药,一个月前将药神殿的大小事务交给了几位年长的医官代理,独自离开仙京远游去了。”提起这位新药神大人,忍冬不经摇头苦笑。

                “这么说,只要找到这位新药神大人借来玄黄磁石,杜若姑姑就有救了?”宣姬捉住重点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关键是现在没人知道他在哪,药神大人每次远游都会关掉通灵阵,因为他不想让外人打搅他游历的计划。”忍冬面带灰心丧气的说道。

                 “我去找药神大人借玄黄磁石。”宣姬道。“可大人行踪不定,你要到何处去找?”忍冬反问道。

               “我一定能找到他的,我有预感。”宣姬目光坚定的自语道。

              从忍冬对这位新药神的描述,宣姬总觉得似曾相识。况且杜若造此劫难,自己有脱不了的干系,要不是她将辟毒珠给了自己,她也不会因为无法宝护体而中毒。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救回杜若!

                 宣姬起身转头对忍冬说道:“让人参娃娃将我传送到药神大人最后出现的地方。”

               忍冬先是一愣然后有些踌躇的问道:“你有把握能找到药神大人吗?”

                   “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一试。”说罢出了房门来到百草园,宣姬看着已经长粗一圈的人参娃娃请求道:“拜托你了。”随后带着宣旭进入红绳摆好的法阵内。

                  人参娃娃周围金光大盛,宣姬母子随即消失在园内。

                一处绿草茵茵的草地上,一个法阵突然出现在地上,红光闪过,宣姬母子现身此地。二人的突然到来惊起丛中不少飞鸟,也引起不远处吃草的老鹿的注意。

                 宣姬拿出辟毒珠引路,毕竟是天界法宝,如果附近有神官气息,那必定有所感应。

                  那老鹿也感受到了天界法宝的气息,寻着气息来到宣姬母子面前,开口道:“二位可是来寻人的?”

              见鹿居然开口说话了,宣旭吓得赶紧躲在宣姬身后。宣姬一手护着宣旭一边和老鹿交谈起来,“药神殿医官杜若此刻危在旦夕,特来寻药神大人求借玄黄磁石一用。请神鹿告知药神大人行踪,在下感激不尽!”说罢颔首恳求。

               

             “既是如此,那随我来吧。”那老鹿随即就给二人带路。宣姬母子随着老鹿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界,这里农田覆盖,山上还种着大量果树,田里的稻谷泛着金色的光芒,已经入秋的天,山上飘来阵阵果香。好一处静谧温馨之地。

             不远处有两个青色身影驻足,老鹿打了一声哨,二人回过身向这边看来。宣姬母子走近与二人对峙,双方皆是一惊。

             “爹!”宣旭见人后脱口而出。

              宣旭的这声爹让三人脸色皆变,原来新飞升的药神居然是云涟亭,眼前的他一如当年初见的模样,清俊温雅,舒朗明秀。如今更是多了一份沉稳端方。而他身旁站着的是同样一袭青衫的雨师,雨师在听到宣旭的那声爹后,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出现了震惊的神色。云涟亭似有感应的回头与雨师对视了一眼,只一眼,雨师便又恢复了平时那淡然的模样。

                 宣姬赶忙对宣旭纠正道:“旭儿,别乱叫,这位是药神大人。”

               “可是他真的和爹爹长得一模一样啊!”宣旭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看着云涟亭。

              “人有相似而已,况且你爹哪有这么年轻啊!你忘了爹爹临终时的样子了吗?”宣姬耐着性子循序诱导着。

               闻言宣旭垂目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向云涟亭颔首道歉:“对不起,药神大人,我认错人了。”

                云涟亭爽朗一笑,大方道:“无碍,这说明你我有缘。”

                 宣姬趁机向云涟亭道出此行目的,“药神大人,医官杜若前些日子中了蝎子精的倒马刺,需用玄黄磁石才能取出毒针,请药神大人借磁石一用。”

              云涟亭听完宣姬的阐述也面露忧色,“原来如此,磁石我放在屋内了,我这就去取来让你带回去。”说罢看向宣旭笑问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屋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哦!”

                  宣旭抬头想询问宣姬的意思,宣姬点头示意后,宣旭便牵着云涟亭的手先行走开了。现下就只剩宣姬和雨师二人留在原地,二人虽同为雨师国人,但生前交集甚少,如今故人重逢也只有相顾无言。还是雨师先开口问候:“宣姬,这些年来你过的可好?”

             宣姬微微颔首回道:“多谢雨师大人挂念,我过得很好。”二人简单的几句交谈,透着点到为止的关怀,没有过分疏离,也没有过分热情。

               不多时云涟亭便带着宣旭回来了,宣旭手里还拿着一个竹蜻蜓,看起来两人相处得十分愉快。

                云涟亭将玄黄磁石交到宣姬手中,宣姬拿到磁石心想杜若总算有救了,匆匆道谢后就带着宣旭回百草园了!

               有了玄黄磁石的帮助,杜若体内的毒刺顺利取出。几个时辰后,杜若终于醒来。杜若一睁眼就看到床边满面愁容的宣姬,以为是自己中毒太深出现了幻觉,因为刚才她在昏迷中也听到了宣姬的声音。可当她晃了晃头再次睁眼的时候竟然看到宣姬的面色转忧为喜!

                这才发现不是幻觉,而是宣姬真的出现在了上天庭。杜若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她挣扎着起身,想要看清楚面前的宣姬。

               宣姬赶紧拿来靠枕让她靠在床栏上,杜若虽是重病初愈,但苍白的脸上却是难掩喜色。

              杜若握着宣姬的手仔细打量着百年来一直记挂的人,面前的宣姬虽然容颜依旧,但眼底却透着历经风霜之色,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身形更是十分消瘦单薄。身上穿着布衣粗衫,头上仅用一根木簪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长发披散在身后,额前的碎发随意的挽在耳后。

               杜若打量的目光从宣姬的身上移到自己握着的手上,只见宣姬原本纤细柔嫩的双手此刻变得粗糙萎靡,还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一看便知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看着宣姬布满伤痕的双手,杜若眼眶顿时湿润。她满眼心疼的看着宣姬问道:“这些年来,吃了不少苦吧?”

        “不苦。”宣姬摇头微笑,此刻满目柔软。

             宣姬似是想起什么,转头对身后的宣旭招了招手,宣旭走近到床边。宣姬揽着宣旭说道:“旭儿,快叫姨婆。”

             宣旭十分听话的对杜若喊了句“姨婆。”

            杜若明显十分吃惊,看着宣姬问道:“这孩子是……”

              宣姬面色坦荡的回道:“这是我儿子,叫旭儿。”

               杜若在母子二人脸上来回打量,只见宣姬面色平静,并无难言之色。而这孩子看起来虽然只有八九岁模样,但眼神却有别于同龄孩子那般懵懂无知,反而有一种颇有阅历的成熟感。但面对宣姬时又有一般孩子对母亲的依赖和亲密。成熟和天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居然在一个孩子身上同时具备。而且这孩子体质似乎不同于普通凡人,这才是让杜若最为惊讶的事。

                   杜若能够再次见到宣姬,显然十分高兴,想留她多说会话。忍冬善解人意的将房间留给二人,她则带着旭儿出去玩。

                旭儿第一次来天庭,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瑰丽。原本该在天上的云儿此刻就飘在腰间,各种奇花异草四季清香,到处都是玉石阶梯,金殿楼阁,气势宏伟壮丽,景物富丽堂皇。

                宣旭被眼前美轮美奂的场景深深震撼,从小在乡野生活的他从未见过这样金碧辉煌的地方,一时间有些迷醉。平时一直被压抑的童心也被激发,他像只脱缰的小马很快就脱离了忍冬的视线范围内。

               宣旭在上天庭的花园内四处乱窜,一会儿追蝶,一会儿摸摸金玉做的建筑,玩的不亦乐乎。可怜忍冬还在着急的四处寻人。

            宣旭来到拱桥上,见桥下没有水,只有仙雾缭绕,便伸手去捞桥下的云雾,想看看云雾拿在手上是什么感觉。可仙雾有实无体,怎么可能捞得上来呢?宣旭捞了几次手中都无物,以为是自己手入的太浅,便一手捉着桥杆整个身子探下去捞那虚体仙雾。

             玉石修建的桥栏本就手感滑润,再加上宣旭一个八九岁的孩童,一个身形不稳就直坠了下去!宣旭身体瞬间失重,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摔得粉身碎骨的时候,一只强壮有力的手及时拉住了他,宣旭惊魂未定之际就被拉了上来。

                 感觉到自己站在了地面上的宣旭才敢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名十六七的少年将军,身穿武甲,面容冷峻。少年将军盯着宣旭的眼睛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

           宣旭被盯得有些心虚,结结巴巴的回道:“我…我是和我娘一起来的?”

          这就让裴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最近并没有新贵飞升,看这孩子的衣着和举止也不是仙京人士。谁会将凡间孩童带到上天庭来呢?

          裴宿还在疑惑思虑,宣旭已经十分懂事的主动向他道谢,“多谢大哥哥的救命之恩。”

        宣旭的乖巧懂事让一向冷面的裴宿也不由心生好感,“不用谢”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宣旭就从怀里拿出一颗通体泛黄的珠子递到裴宿面前。

            “这是?”裴宿看着面前的东西大为不解。

             “这是娘亲给我的,现在送给你,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宣旭稚嫩的脸庞此刻透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裴宿先是微微一惊,随后展颜一笑,看着宣旭柔声道:“我救你不过举手之劳,不需要你的报答。”

               “那不行,救命之恩理当涌泉相报,你救了我,我赠你法宝,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宣旭直视裴宿认真道。

           裴宿看着眼前才到自己腰间高的孩子不由心下叹道,“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心性却如此成熟。”

             “这话是谁教你的?”裴宿好奇问到。

             “我娘说的,她说千万不能欠别人人情,因为你可能还不起!”宣旭一脸世故的说道。

              裴宿对这孩子的兴趣愈发浓烈了,心中啧啧称奇,“那个母亲会教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这些东西?而且这孩子的眉眼怎么越看越熟悉?”脑海中反复思量着他的种种言行。

               这时忍冬从远处跑来,扶着宣旭的肩膀小声埋怨道:“你怎么跑这来了?我一个不留神你就跑没影了,要是迷了路你娘亲找不着你怎么办?”

             “对不起,忍冬姐姐,让你担心了。”宣旭满脸愧疚的低头道歉。

            忍冬原也不是真的生气,如今见他这般积极认错,心中只觉这孩子可怜又可爱。抬头才发现裴宿也在此,连忙起身行礼:“小裴将军。”

             裴宿点头示意回礼,随后问道:“这孩子是药神殿的人吗?”

          忍冬脸色骤变,眼神慌乱的支支吾吾道:“这…这孩子是杜若医官亲戚家的,他父母有事要外出一段时间,所以…所以杜若姑姑把他接到药神殿照看几天。”

          “ 这话未免也太牵强了,不说杜若已经飞升数百年,就是有亲戚那血缘也淡到几乎没关系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接个孩子上天庭呢?这当中肯定有其他原由。”裴宿心中猜想。

            忍冬脸皮薄,刚刚撒了个弥天大谎,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为了掩饰自己拙劣的演技,忍冬匆匆和裴宿告别就带着宣旭离开了。宣旭临走前还不忘把辟毒珠塞到裴宿手里。

           裴宿看着手里的珠子陷入沉思,越想越觉得可疑,这孩子绝不是普通人,想着便跟了上去。

         忍冬带着宣旭回到百草园,发现杜若已经起身,此时正和宣姬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聊天。二人一进门宣姬脸色就沉了下来,她斥责宣旭为什么乱跑?

          面对母亲训斥,宣旭并没有表现出害怕而是担心,他在担心母亲会因此而生气。

        “这里不是乡下,你乱闯乱撞的冲撞了哪位仙家怎么办?”宣姬严肃道。

           宣旭害怕母亲生气急忙道歉:“娘,对不起,是我不听话,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跑了。”说着委屈的直掉眼泪。

         杜若见状赶紧上前抱着他安慰道:“旭儿不哭,你娘不是要怪你,你只是怕你出事,你不知道她刚才有多担心你!”

         宣旭这才止住了眼泪,杜若让忍冬先带宣旭去洗个脸。自己则坐回木桌旁,对宣姬道:“旭儿还是个孩子,难免有贪玩的时候,你对他实在是太严苛了。”

            宣姬神色黯然道:“可世事艰难,如果他不懂谨言慎行,遇事肯定要吃大亏。”

             杜若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宣姬的观点,然后抬眸看向宣姬的眼睛问道:“那你有告诉过旭儿他真正的生父是谁吗?”

             宣姬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裴将军知道旭儿的存在吗?”杜若试探性的问道。

               宣姬依旧摇头苦笑道:“他的子孙后代不计其数,不差旭儿这一个,但我却只有旭儿这一个至亲血脉。”

             门外的裴宿听到这个秘密心中大为吃惊,他立刻回到明光殿,脚步匆忙的去见裴茗。裴茗难得看到他如此慌张的模样,心下疑惑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向稳重的裴宿这么着急见自己?

              “将军!”裴宿一脸激动的向裴茗拱手行礼。

           “ 什么事这么急着见我?”裴茗漫不经心的问道。

            “将军,您不是一直为找不到合适的辅神发愁吗?”裴宿明知故问道。

                  提到这个裴茗就气不打一出来,心道:“要不是你执意要和半月那丫头在一起,我用得着为这种事发愁吗?”但还是耐着性子回道:“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裴宿正色道:“辅神一职形同心腹,所以必须由和将军有血亲之人担任。”

              “可我考察过我的那些后人,不是天资不够,就是能力不足,根本不足以担任辅神一职。”裴茗摇头丧气道。

            “属下这里却有一人选。”裴宿认真道。

          “哦!是谁?”这倒引起了裴茗的兴趣。

        “是将军的亲生儿子,叫旭儿。”裴宿回道。

           “旭儿?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个儿子?”裴茗皱眉茫然道。

             “这就是今天属下急着见将军的原因。”裴宿突然严肃起来,“旭儿乃宣姬所出,现在仍是八九岁孩童的模样,但个性乖巧懂事,成熟稳重,资质亦佳,是个可以培养的人选。”说完裴宿仔细打量着裴茗的神情,想看看自家将军的意思。

             裴茗徒闻自己多了个儿子,还是宣姬所出,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宿看着裴茗复杂的神色继续说道:“与其挑选成年后人,不如培养稚子,一来将军亲自栽培,将来必成大器;二来总归是将军的血脉至亲,用起来也比旁人放心。”

              裴宿的一番话让陷入情志迷乱的裴茗瞬间恢复理智,“可是以宣姬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将孩子交予我抚养的。”裴茗叹气道。

              “我相信为了孩子的将来考虑,宣姬会做出让步的。如果将军觉得不好出面,属下愿意做这个说客。”裴宿神色坚定道。

              裴茗没有明确拒绝裴宿的提议,只是垂目沉思。裴宿心中也有了底,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杜若的伤势愈合后,玄黄磁石自当奉还给药神。宣姬带着宣旭再次来到雨龙山,宣旭对云涟亭有着天然的亲切感,一见他就喊爹爹!宣姬既尴尬又生气的训斥道:“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别乱叫人!”

             云涟亭忙笑着解释道:“是我让旭儿这么叫的,我已经收他做了义子,他唤我爹爹并无不妥,你不要责怪于他。”

             “那也不成!”宣姬冷硬拒绝。

              就在云涟亭还想继续解释的时候,雨师从远处走近到云涟亭身旁先一步出声道:“不如义父就私下里称呼,平时就以师徒相称,你看这样可好?”

             二人一片赤忱好意,宣姬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点头同意。这个决定最高兴的自然是旭儿,原本耷拉的脑袋瞬间兴奋的仰起小脸!

          雨师递给旭儿一盒果子,旭儿转头看宣姬询问她的意思,宣姬点了点头,旭儿这才言谢雨师然后双手接过果盒。

          云涟亭看着包的严严实实的果盒,吸了吸鼻子看向雨师道:“是青梅。”

          雨师微笑回道:“没错,园子里的青梅已经熟了。”

         “青梅生津止渴,有健脾消食的功效,若是拿来酿酒,还可益肝养胃,乃是养生的佳酿啊!”云涟亭垂涎欲滴的称赞道。

            “早知你会这么说,前几日便给你酿上了。”雨师笑的温柔。

          二人默契的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宣姬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有些多余,带着旭儿默默离开了。



            宣姬和旭儿回药神殿的路上正好遇到裴茗,再次在上天庭相遇的两人已经没了以往的情绪波动,二人皆面色如常,谁也没有向对方打招呼的意思。

           宣姬牵着旭儿略过裴茗直径走去,裴茗侧目看着远去的二人突然转身叫住宣姬!宣姬闻言驻足,但没有回身看他,裴茗走到宣姬母子跟前,追着宣姬躲闪的目光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了我的骨肉?”

          宣姬无视他逼人目光,不以为然道:“现在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裴茗心中气闷,压着怒意道:“如果你一早就告诉我,我绝不会让你们受这么多的苦!”

            听到这话宣姬苦笑自答:“如果一早知道要受这些苦,我绝不要遇到你!”说罢拉着宣旭就要走。

           裴茗抬手挡住前路,面露愧疚道:“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不需要!”宣姬侧过脸去不想直面他。

               裴茗正想接话,这时突然从远处跑来一名身穿水蓝色衣裳的女子,一把冲到裴茗跟前,拽着裴茗的衣襟哭诉道:“裴郎,我们前几日还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说要和我断了来往?”那女子看起来年仅二八年华,容貌清丽,娇美动人。哭起来说不尽的娇楚可怜,她一边哭一边说:“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我可以学,可以改,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蓝衣女子的出现让裴茗顿时慌乱,他紧张的看向宣姬。

                  看到此情此景宣姬再也没法待下去了,拉着宣旭就快步离开了此地。

              宣姬母子回到药神殿后,正准备向杜若提出告别的事,杜若却告诉宣姬说有人约她一见。

            宣姬纳闷她来上天庭的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是谁要见她呢?

            带着疑惑宣姬来到预约地点,等着她的竟然是裴宿!见到人后宣姬先是微微一惊,随后恢复如常,冷冷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裴宿这回倒是收起平时的冷面,语气温和不少,“我找你是为了旭儿的事。”

            “旭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宣姬直视裴宿质问道。

             “我知道你和旭儿这两百年吃了不少苦,也知你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有多不容易。”裴宿突然感慨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用不着和我绕弯子!”宣姬直接打断了他的惺惺作态。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能将旭儿交予将军抚养,将军一定会将旭儿培育成材!”裴宿恢复冷面直视宣姬眼睛道。

              一直泰然自若的宣姬此时情绪翻涌,强压怒火瞪着裴宿道:“这是裴茗的意思还是你的主意?”

                “不管是谁的意思,这都是对旭儿最好的安排!”裴宿神色冰冷道。

             “你们凭什么安排别人的人生?”宣姬红着眼睛质问道。

                裴宿沉下眸子,语气平缓道:“你若是真替旭儿的将来着想,理当清楚,让他养在将军身边是对他最好的安排。”裴宿突然话锋一转,“再说了,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旭儿以后的生活你要如何安排?”

               闻言宣姬周身一震,怒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担忧。“是啊,如果我不在了,旭儿往后该怎么办?”想到这里的宣姬心中开始动摇。

             裴宿见她已经有所动容,软下态度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难道你要旭儿跟着你继续吃苦?”

             宣姬垂目不语,心乱如麻。

          “我明天会去接旭儿,他要留在谁的身边让他自己做决定!”裴宿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宣姬回到百草园,见旭儿正在和人参娃娃玩耍,开心的像个孩子,不!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啊!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宣旭看到宣姬回来立马跑到她的身边,乖巧道:“娘亲你回来了。”宣姬点了点头,回道:“嗯!”

                “明天我们就该离开这里了!”宣姬突然说道。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  旭儿满脸不舍,连眸子都黯淡了下来。

               宣姬看着他失落的神情道:“你很喜欢这里的生活?”

              旭儿顿时双眸放光,眼底堆满向往,“当然喜欢了!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房子又漂亮,没人会不喜欢这里的!”

              宣姬心道:“我一心只想把旭儿就在身边,可我从没问过他愿不愿意跟着我吃苦,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旭儿见宣姬一直垂目沉思,面露哀愁,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宣姬摇了摇头冲他挤出一抹微笑,柔声道:“没有。”

             次日,裴宿来到药神殿找旭儿,说是要带他去个好地方,因为裴宿救过他的原因,旭儿对裴宿很有好感,不疑有他,高高兴兴的和他走了。

              旭儿随着裴宿来到明光殿,这里的建筑和药神殿大为不同,药神殿的建筑风格是古朴典雅,祥云围绕的宁静祥和之气;而明光殿却是气势巍峨严肃,殿内到处都摆放着各种兵器和凶兽的雕像,肃杀之气甚浓!

                旭儿一进殿内便周身泛起寒意,心内不由紧张起来,牵着裴宿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裴宿自然能感觉到旭儿的不安,俯下身子柔声安抚道:“不用害怕,这里没人会伤害你的。”  旭儿看着裴宿温柔的眼神乖巧的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正殿,裴茗正坐于高位之上,俯瞰着下方。裴宿向上方拱手道:“将军,我将他带来了。”

                裴茗移目看向裴宿身旁小小的身影,只见他面色镇定,目光向下沉,脸上并无惶恐之色,身上穿着布衣粗衫,双手握成拳状,是对陌生环境的警惕表现。“不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稳重的心性实属难得。”裴茗内心很满意这个人选。

             一旁的裴宿看出裴茗对这个孩子很满意,轻俯下身在宣旭耳边道:“还不快叫父亲!”

            宣旭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裴宿又转头看向上方的裴茗,他要叫上座的那个陌生男人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宣旭对上方坐着的那个一脸威严的男人很不喜欢!这声‘父亲’他叫不出口。

         裴宿见旭儿不为所动,焦急的催促道:“快叫啊!”可宣旭就是固执的不肯开口。

            裴宿在一旁干着急,裴茗也看出宣旭的不情愿,体谅道:“不用勉强,先带他下去换身衣服吧。”

             裴宿暂时松了口气,带着旭儿就往偏殿去了。


             百草园内,杜若一边挑选药草一边和宣姬说着话,“听说裴将军把北方水域地区的香火供奉都给了河神,河神这才保证再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纠缠裴将军了!”宣姬对杜若的暗示并没有多在意,她现在满心只在想旭儿在明光殿怎么样了?

            明光殿内,裴宿正在帮宣旭换衣服,衣服是上好的锦缎面料,领口和袖口用金线锈着兽纹祥云。穿好衣服裴宿又往旭儿脖子上戴了一个金螭璎珞项圈,腰间挂了一块羊脂玉平安扣。宣旭只觉得自己身上沉甸甸的,拘束的很。

            宣旭看着帮自己整理衣冠的裴宿道:“大哥哥,我该回去了,我娘说今天该离开天上回到地面去了!”

           裴宿一边给宣旭理衣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以后你就住在这儿了,不用再回凡间了!”

      “那我娘也一起留在天上吗?”宣旭惊喜的问道。

          裴宿扶着宣旭的肩膀温柔的对他说道:“你娘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以后你就和父亲还有大哥哥一起在天上生活。”

         宣旭脸色瞬间皱成一团,带着哭腔道:“我娘做什么都不会丢下我的,她不在这儿我也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和我娘在一起……”说着就摘掉颈上的项圈,哭着跑了出去……

       裴宿起身正要去追,裴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算了,随他去吧!”

        

          宣姬此时正在天门处,杜若准备送她回凡间,突然宣旭从远处哭喊着跑过来,一把扑进宣姬怀里,紧紧抱着宣姬哭道:“娘你不要丢下我,我会听话,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不要我!”

           宣姬也同样泪流满面,心中积压的情感顿时爆发,她舍不得!要她和自己骨肉分离与剜心何异?当下就决定,不管将来会是如何,她都要和自己的骨肉在一起!

        “好!我们一起回凡间去,娘亲不会丢下你的。”宣姬颤声道。

          一旁的杜若也感同身受般潸然落泪。

        宣姬转头对杜若道:“姑姑,请送我们母子回凡间吧。”  杜若拭干眼泪点了点头。

          裴茗这时也来到天门,冲着宣姬的背影喊了句:“遇到什么难处,到明光庙告诉我一声,我一定会帮你解决。”

          宣姬闻声驻足,始终没有转身看他,只冷言回道:“此生,我不会再踏入明光庙一步!”说罢头也不回的带着宣旭越过天门下凡而去。

           

          转眼又到了中秋,门外正在挂宫灯的仙娥一边和同伴说着闲话,“唉,你知道前几日我看见谁了吗?”

“谁啊?”

“就是两百年前被流放的那个药神殿医佐啊!”

 “你是说宣姬?”

 “没错,就是她。”

   “她不是被逐出天庭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仙京?”

    “这事我也纳闷呢!我第一眼见她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你不知道,她现在落魄成什么样啦!灰头土脸的,像个村妇!”

    “是嘛!那裴将军还会多看她一看嘛?”

     “裴将军?压根就不记得还有这么个人!”

    “唉!这宣姬其实也挺惨的,你说这但凡是跟过裴将军的女人,那个不是后半生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就说最近那个河神的女儿绿漪,连她都得到了数百万的功德。”

        “谁说不是呢,裴将军对每个跟过他的女人都很好,可单单就这宣姬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厄运连连,也不知是她命格不好,还是裴将军故意为之。”

   “嘘!小声点,这话让人听去了小心灾祸落到你头上!”

      两个仙娥的话悉数落入屋内裴茗的耳中……

        今年的中秋宴格外的冷清,谢怜陪着花城在鬼市的忘川河数着河灯;药神云涟亭在雨龙山和雨师一起酿桂花蜜;裴宿也下凡陪半月去了……

          宴席上大家按照流程走了一遍便早早地散了席。裴茗却像是宴席上没喝够一样,抱着酒坛一路走回明光殿一边往嘴里倒酒。灵文等人不放心,一路跟着他,几次想从他手中将酒瓶夺下,可裴茗脚步虽不稳,但警惕心却异常灵敏,任凭几人如何看准时机下手也没能从裴茗手中夺下酒瓶。

              裴茗一路走一路喝,嘴里还冲身后的几人嚷嚷道:“我…裴某人,虽一生风流……但试问……那个跟我的女人不是后半生泡在富贵蜜罐里的?怎么偏偏就她……偏偏她遇到我就……就没一天好日子过……”说着趴在墙角大口大口的喘气。

                风信这回还好心上前给他拍背。裴茗突然转身指着几人问道:“你们说,我是不是罪魁祸首?”

                灵文风信几人连连摇头宽慰道:“不是!不是!”

                谁知裴茗突然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反驳道:“你们不用骗我!我知道……你们都认为宣姬会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我造成的!甚至在心底猜忌……她之所以受尽苦难……是我在背后做推手!”

           裴茗的一番毫不避讳的“醉话”让在场的几人皆沉默了……

            凡间,宣姬母子正借着中秋敞亮的月光赶路,“娘,我们要去哪里啊?”旭儿仰着小脸问道。

         “我们到南方去。”宣姬满眼温柔的看着他回道。

          “南方?南方是什么样的呀?有北方好吗?”宣旭眼底充满了好奇。

         宣姬耐心的解释道:“南方啊!是个和北方很不一样的地方,那里小桥流水,风景如画,是个很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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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非常的忙,每个字我都是挑空隙时间敲出来的,大家且看且珍惜吧。

 

               

冰玫瑰

我的感受

我想起了在去年夏天看过的一部电影——由东瀛女神中谷美纪演的《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电影里那个一生缺爱的松子和我本人的心境很像。

在电影中,中谷美纪扮演的松子,在一生里遇见了形形色色的男人,经历了无数段感情。可是无论哪个男人都没有给过她——那个她想要的温柔静好的时光,无论哪段感情最后都是以悲剧告终。这和我的经历何其相似啊。

我也在五年前喜欢了那个台北人,可是谁知,他却让我经历了和金庸笔下的李莫愁一样的故事。在去年,我又爱上了你——我的意中人,可我还是没改变李莫愁式的感受。我因此怨气越来越深,戾气越来越重。

“情难自禁,我却其实属于

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

不要不要不要骤来骤去

请珍惜我的...

我想起了在去年夏天看过的一部电影——由东瀛女神中谷美纪演的《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电影里那个一生缺爱的松子和我本人的心境很像。

在电影中,中谷美纪扮演的松子,在一生里遇见了形形色色的男人,经历了无数段感情。可是无论哪个男人都没有给过她——那个她想要的温柔静好的时光,无论哪段感情最后都是以悲剧告终。这和我的经历何其相似啊。

我也在五年前喜欢了那个台北人,可是谁知,他却让我经历了和金庸笔下的李莫愁一样的故事。在去年,我又爱上了你——我的意中人,可我还是没改变李莫愁式的感受。我因此怨气越来越深,戾气越来越重。

“情难自禁,我却其实属于

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

不要不要不要骤来骤去

请珍惜我的心

如明白我,继续情愿热恋

这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这是由蓝洁瑛,郭蔼明,周慧敏,李丽珍——这四位港片女神主演的TVB剧《大时代》里的插曲《容易受伤的女人》的部分歌词。

《大时代》是部经典商战剧,里头的演员容貌都很好看,并且全员演技出神入化。故事不仅和复仇与争斗有关,更多讲的是情义。感觉此片的深度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我在前年秋天第一次看此片,又在去年春天看了第二遍。

《容易受伤的女人》也是首经典的粤语歌。我后来再听这首歌时,就会联想到松子,和我自己。我们也都是容易受伤的女人。

我不只像松子,还很像那个由于情郎的背叛,从原本鲜衣怒马,驰骋疆场的女将变成了哀怨凄厉的女鬼的宣姬。

……

“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见我。”

……

“裴郎啊裴郎,我为了你抛弃一切,而你却让我变成这样。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

“你倒是来呀!来看我一眼啊!我等了你多少年,你竟然还是不肯来。你也知道自己对不起我吗?”

……

“裴茗,我诅咒你。”

……

以上这些都是从宣姬红唇里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悲鸣。

宣姬是个动漫人物,我在B站上看见了很多喜欢宣姬的人剪辑的真人向的视频。例如:把绝代佳人万茜演的古装剧里的适合的角色的镜头剪辑成宣姬的故事。把气质美人李沁演的适合的古装角色的素材剪辑成宣姬的故事,影迷如此方法制作的还有杨雪版宣姬。我也给这些由影迷制作的真人版的宣姬们配了音,我每次配音时都想到了我和你的故事,你的确很像那个负心郎裴茗。我后来还把我配了音的这三个作品转发到了微博上,并且还艾特了你的名字。我说,宣姬说的台词,也是我要对你说的内容。

如果以后还有人将我喜欢的女演员的古装角色的素材剪辑成宣姬的故事,那我还会继续给那些由影迷制作的真人版宣姬们配音,并且还会转到微博上,艾特你的名字。

我也像大家闺秀张钧甯饰演的冰肌玉骨,满腹珠玑的才女徐慧。徐慧同样也是个深宫怨女,因为虽然身份尊贵,日日思君,却一生都没和她爱的人有灵犀相通的时刻。她的怨气缠绵,她的情思悱恻,这些特点都和我很像。

我还像俊俏丽人陈瑶饰演的岳绮罗。岳绮罗也是个极致的角色,她面若桃花,亭亭玉立。她爱憎分明,傲视天地。她对爱情的执著,她病娇的本性,这些特征都和我很像。

我的意中人,你看得懂我写的这些文字背后的含义吗?

吼亿吼
宣姬故事不长:相识一场,却爱而不得
宣姬故事不长:相识一场,却爱而不得
银露珠

【宣姬×裴茗】萱草解忘忧

三十七、


              宣姬离开与君山后就一直到处漂泊,居无定所。

               今年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过了立冬,可宣姬觉得今天中午的日头仍是毒辣,身上甚至出起虚汗,头也晕沉沉的。很快宣姬就脚步虚浮,意识模糊,晕倒在了路边。...


三十七、


              宣姬离开与君山后就一直到处漂泊,居无定所。

               今年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过了立冬,可宣姬觉得今天中午的日头仍是毒辣,身上甚至出起虚汗,头也晕沉沉的。很快宣姬就脚步虚浮,意识模糊,晕倒在了路边。

                  宣姬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竹屋内,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床竹床和木桌,几个竹篓随意的放在地上。

                  宣姬双手撑床起身,发现自己四肢无力,胃里反酸,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青色身影,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中药味。宣姬抬头看向来人,只见一个青衫男子端着一碗汤药站在床边温柔的看着宣姬。那男子大约二十二三岁左右的模样,面容清俊温雅,身上的青衫已经洗的发白,但很干净整洁,最让宣姬惊讶的是这人的眉眼透着浓浓的慈悲怀悯之相。这种眼神宣姬只在谢怜身上看到过。

                青衫男子见宣姬醒来脸上带着欣慰之色。宣姬看着周围陌生环境问道:“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歇脚的竹屋,你在路边晕倒了,我采药路过那里就将你救回来了。”青衫男子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多谢公子相救。”说完宣姬挣扎着坐起身。

                 青衫男子面露紧张的制止道:“姑娘别乱动,你胎气不稳,不宜劳累。”

                   胎气?宣姬脑子嗡了一下,随后惊异的抬头看着青衫男子的眼睛想求证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男子似乎是看懂了宣姬的疑惑,眉眼愈加温柔,轻笑道:“你已经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再过不久就要做母亲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宣姬震惊不已,脸上并无将为人母的喜悦之情。

                     青衫男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着宣姬问道:“姑娘怎会独身在外,姑娘的朋友和家人呢?”

                     宣姬神色黯然道:“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闻言青衫男子笑容顿了顿随后恢复笑颜,柔声道:“怎么会没有家人呢?你的家人此刻就在腹中孕育呢。”

                宣姬看着自己还是平坦的小腹,神色复杂,惆怅道:“如果他的到来不受任何人的期待呢?”

                 青衫男子敛了笑容,看着宣姬忧郁的神情认真道:“每个生命的到来都有他的意义,他是你生命的延续,是上天赐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啊!”

                   “上天赐的礼物?天上的那帮人此刻说不定正在看我怎么倒霉呢!而我腐烂不堪的人生又有什么值得延续的意义呢?”宣姬内心苦笑道。

                   青衫男子试了试手中的药碗,递到宣姬面前道:“药已经盛温了,快趁热喝吧。”

                宣姬接过药碗,问道:“这是?”

         “是安胎药。”青衫男子眼神温和的回道。

               宣姬端着手中尚有余温的汤药又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今日之恩来日必当报答。”

              青衫男子开怀一笑,爽朗道:“说什么报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在下云涟亭,乃是一名云游四方的无名大夫。”

             “云涟亭,这名字听着就不俗,天上洁白的云儿倒映在水中,风吹起涟漪划向湖边的凉亭。一副沁人心脾的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中,使人心旷神怡,就如名字的主人一般总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宣姬心下感叹着,脸上也露出舒心的笑容。

              云涟亭见宣姬郁结已散,转身又出了房门。

              宣姬休息够了起身出了房间,只见云涟亭正在屋外整理几个竹篓里的药草,看这些药草上还占着露水和湿土便知是不久前采来的。

             云涟亭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见宣姬站在身后,诧异道:“你怎么起来了?你现在需要多休息,不宜多走动。”

              宣姬微笑道:“不碍事的,我没那么娇贵,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我都弄好了。”云涟亭拍了拍手道,随后搬来旁边的板凳示意宣姬坐下。

                 云涟亭收拾好一切后看着坐在板凳上的宣姬问她:“姑娘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宣姬垂眸叹气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云涟亭面露忧心的说道:“姑娘如今怀有身孕,又举目无亲,要往何处安身呢?”

                  “我漂泊无居,谈什么安身,接下来的日子只能过一天是一天。”宣姬随口回道。

                   云涟亭神情悲悯,思虑过后似是下定决心般问宣姬:“姑娘若是不嫌乡下地方简陋,我有一处可供姑娘安身。”

               闻言宣姬抬眸看向云涟亭眼睛,他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泉,清澈明亮,没有一丝杂质,此刻更是赤诚无比。不知为何,宣姬对此人的所做所言丝毫没有怀疑,似乎笃定了他就是个好人!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温柔,又或许是他的笑容太过干净,但或许更多的是宣姬现在拒绝不了任何人给她带来的一丝温暖。

                     第二天一大早,宣姬就随云涟亭上路前往固定住所,云涟亭背上背着满满的一竹篓药草,保存整放的很细致,宝贝的不行,仿佛这背上背的不是几株草而是一篓金子。

                 宣姬跟着云涟亭到了一个十分偏远的小山村,村口牌匾上写着‘甜水村’三个大字。“此地因井水甘甜而得名。”云涟亭向宣姬解释道。

                      二人一踏进村内,村民们就丢下手里的活围了上来,村民们看见云涟亭,一个个眼神都亮了,围着二人激动的说道:“云大夫,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大伙都记挂着您的恩情,天天盼着您能回我们村里住,好让乡亲们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啊!”“是啊!是啊……”周围村民们附和道。

                 云涟亭依旧是面带温和笑容的回道:“各位乡亲父老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在下四海为家惯了,此次回来乃是为了安置这位娘子待产。”说着看向宣姬。

                 村民们顿时抓住了重点,娘子!待产!目光齐齐看向云涟亭身边的宣姬,村民们的神色先是惊讶然后转为惊喜。随后拱手向云涟亭道贺:“恭喜云大夫啊!原来云大夫已经娶了娘子,马上又要做爹了,真是恭喜恭喜啊!”

               闻言宣姬脸色瞬间僵硬,惊疑的看着云涟亭,云涟亭倒是面色如常,并无尴尬之色,转头看向宣姬,眼底一派从容淡定。宣姬看着他清朗温和的眼神时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想让村民们把对他的恩情用在自己身上,只有这样这里的村民才会接纳她,照顾她。

                 热情的村民们迎着二人来到一间小院,这里就是当初云涟亭在村里居住的院子,身旁的妇人一边搀扶着宣姬一边和她说着云涟亭在村里的事。

                 “一年前,村里突然闹起瘟疫,村中数百口人无一幸免,大伙都以为无药可救只能等死的时候,恰巧云大夫路经此地,他为了救治我们全村人,每天往深山里去采药,最后终于求来灵药救了我们全村人,这间院子就是当初云大夫住的地方。”妇人扶宣姬坐下又帮忙收拾起屋子来,其他村民也纷纷拿来生活用品和孕产妇需要的东西。 

            宣姬被这里村民的热情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反观一旁的云涟亭却是一脸欣然的接受着村民所做的一切。

             夜里,宣姬刚吃完今天的安胎药,看着还在整理挑拣药草的云涟亭,想起白天妇人说的话,“一年前这里发生过瘟疫,按照时间来算应该就是衹牙山血池导致的那场瘟疫。是云涟亭救了全村人,但邪祟之毒又岂是普通药物可解的,需得地灵精元方可解毒。”这当中有太多令宣姬想不通的地方。

               云涟亭做完手里的活转身看到宣姬正在发呆,走近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宣姬面前。宣姬这才回过神来,无意中看到云涟亭手腕上有几道牙印疤痕。宣姬抬眸问道:“云大夫,你的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云涟亭露出难得的慌张神情,立马拉下袖子遮住伤疤。笑着掩饰道:“哦!不小心弄到的,已经没事了。”

          宣姬心想:“这不是普通的伤口,而是被地精灵兽吸血后留下的疤痕。村民说云涟亭为了求药,经常往深山里头跑,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宣姬越想越觉得云涟亭有什么事瞒着所有人。

        云涟亭不善隐藏情绪,刚刚勉强掩饰过去此刻有些心虚,叮嘱宣姬早些休息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宣姬这下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第二天早上,宣姬从房里出来看到桌上摆着早饭,屋里屋外却找不到云涟亭的身影。直到下午才看到云涟亭背着一大篓草药回来了,原来是一大早进山采药去了。宣姬赶紧倒了杯温水递给云涟亭,云涟亭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随后露出开朗笑容。

             云涟亭将背篓解下,小心翼翼的拿出竹篓里的药草摆放好。

              待云涟亭做完这一切,终于坐下来休息时,宣姬不经意的开口道:“云大夫在山间可是遇到什么神仙?”

               云涟亭闻言顿了顿随后笑出声来,“姑娘真会说笑,这深山里豺狼虎豹我见过不少,神仙还真没遇到过。”

                 宣姬轻笑道:“云大夫能求得灵药救回全村人,要说没神仙相助可说不过去啊!”

                云涟亭神情认真的打量起宣姬来,正色道:“我初识姑娘时就觉得姑娘非是一般人,姑娘看着年纪虽轻,但眼神中却透着历经世间沧桑的悲凉。”

                  宣姬惊讶于对方竟能看出自己并非普通凡人。随后坦然一笑,“云大夫济世为怀,又具仙姿风骨,来日必将修成正果。”

                  云涟亭也豁然一笑,“姑娘谪仙之言,愧不敢当。”

                   二人相视一笑,坦言以对,“一年前我为寻找治疗瘟疫的药草,冒险进入深山采药,一时迷了方向,这时一头老鹿突然出现,还开口说话了,我当时以为是遇到妖怪了,吓得不轻,谁知那老鹿竟只是为我指路出山,我想这老鹿定然是这山里的神仙,便求他赐予我除疫的仙药。那老鹿说想要解药就要拿出同等价值的东西交换,我一个两袖清风郎中不知身上有什么可以交换的,那老鹿说要取我身上二两鲜血,还要我答应它来日飞升之后必须点将于它!我当时只想着求得灵药救治村民,没怎么考虑就胡乱答应下来了,然后用匕首割破手臂让它吸食我的鲜血,那老鹿也遵守诺言撞断鹿角让我带回。村民们喝了鹿角熬制的水后果然药到病除了!”云涟亭将自己的奇遇全然道出。

               “那老鹿定是修炼千年的灵兽,它看出你有仙骨,不日定能飞升,所以趁此机会与你缔结盟约,它吸食你的鲜血也是为了将来你飞升之际能将它一同带上天庭。”宣姬解释道。

               “姑娘果非凡人,这般奇闻异事居然通晓其中因果。”云涟亭由衷感叹道。

                  宣姬自嘲的笑了笑,“我的确不是普通凡人,但也不是你口中的谪仙,而是不容于天地间的一丝游魂。”

                    云涟亭脸色僵了僵随后恢复舒朗笑容,“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你如今可是将有弄璋之喜的有福之人啊!”

           宣姬神情落寞,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微笑。


             云涟亭几乎每日都要进深山去采药,院子里晾晒的草药都可以开个药铺了!云涟亭不仅采药频繁,连院子都开垦出来种上了药草。

             昨日云涟亭难得没有出门,而是在房里呆了一整天。宣姬做好了早饭正准备去房里叫他,只见云涟亭手里拿着一叠纸出来了。云涟亭将手里的纸张递给宣姬,宣姬接过纸张,只见这些纸张上居然都是药方,用法用量写的很详细,而且药材都是这段时间他从山里采来的那些。

                云涟亭对宣姬说道:“这些药方都是治疗比较常见的疾病,药材我都采回来了也晾干了,稀缺的药材我都种在院子里了,你按照上面的配方配药即可,村里人常得的病也就这几种,他们就拜托你了!”

            云涟亭莫名其妙的一番话让宣姬半天摸不着头脑,她不解的看着云涟亭。云涟亭笑着解释道:“从即日起我要远游,世间还有许多被病痛困扰的人,我不能一直待在这,尝尽百草,撰写一本能解世间疾病的医术是我毕生的心愿。”

              宣姬看着抱负满满的云涟亭心中钦佩不已,“是啊!像他这样胸怀救世大愿的人怎会偏安一偶呢?”

               “而他给自己留下这些药方一方面是因为甜水村没有其他大夫,以备不时之需;另一方面是希望村民能看到我对这里的人也有贡献,这样村民才会从心底里接纳我。”云涟亭居然连这一层都想到了,宣姬心下不由感叹此人不仅为人赤诚对人性也十分通透。

              云涟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认真叮嘱宣姬道:“你整个孕期的安胎药我都配好了,用油纸分装包着,每日一包,用七碗水煎熬成一碗即可,你记得按时服用。”

                 宣姬点了点头,感激之情不言而喻。这时有人敲门,云涟亭面色一喜,笑着说“来了!”说罢连忙去开门。

                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身形宽胖,四肢粗壮,面容敦厚,脸上时刻挂着热情的笑容,一看就是个干活利索的农妇。

               “麻婶,你来了!”云涟亭也同样热情的与她打着招呼。那妇人从进门到入屋脸上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她十分自来熟的扶着宣姬和云涟亭保证道:“云大夫,你就放心吧,我麻婶生了四个娃,照顾孕妇和伺候月子最有经验了,这村里那个媳妇生孩子不是我去接生的!你呀,就等着抱大胖小子吧!哈哈哈哈……”说完大笑了起来,云涟亭也附和着笑出声来,只有宣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麻婶见宣姬踌躇的样子以为她是害羞,拍着她的背朗声笑道:“不用害臊,娘子是头一回做娘,多生几个就习惯了!”宣姬只好敷衍式的笑了笑。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麻婶了,我会在生产之前赶回来,在这之前娘子就有劳麻婶照顾了。”云涟亭向麻婶拱手作揖道。

                    “哎哟!云大夫您可千万别客气,别说替您照顾媳妇生孩子坐月子,那就是给您建庙塑金身都是应该的呀!”麻婶受宠若惊道。

                         云涟亭又向宣姬和麻婶叮嘱了几句便背着竹篓踏上了远游的路,宣姬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内麻婶才扶着她回屋休息。


                         麻婶是个非常热心的人,每天都来帮宣姬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和宣姬抢着做家务,让她多注意休息少活动。在麻婶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临盆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而云涟亭也信守承诺在此时赶回来了。

                    麻婶在床边守着宣姬不停的给她擦汗,教她大口喘气,怎么用力,麻婶有着丰富的生育经验,做起这些事来非常熟练,她一边教宣姬如何使劲,一边不停的对宣姬说着洗脑的话:“这女人啊!都要经历这一遭,只有生了孩子才算是完整的女人!只要孩子一落地你受得这些苦就都值得了!”

                  宣姬听着这些话心下不由感慨,“这一遭也是对自己的惩罚吗?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头一个就是生。自己已经经历了爱、怨、求、放四苦,现在要开始经历生老病死之苦了吗?”

                    门外焦急等待的云涟亭时不时对屋内生产的宣姬说着安抚的话:“你现在心里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专心把孩子生下来。”

                   宣姬思绪混乱间终于结束了分娩,听到孩子哭声的那一刻,宣姬原本混乱的思绪突然清明起来,内心也变得无比平静。

                        麻婶抱着孩子兴奋的向门外的云涟亭报喜,“恭喜云大夫,是个男孩。”云涟亭接过孩子连声向麻婶道谢。麻婶让云涟亭先抱着孩子,她去厨房给产妇做点吃的。

                        云涟亭抱着孩子放到宣姬身边让她给自己的孩子取个名字。宣姬看着窗外刚升起的太阳光照射进了屋内,幽幽道:“我想给他取名旭,宣旭。”

                     “旭字代表希望和光明,这孩子以后前途一定会一片光明。”云涟亭感叹道,说着将孩子抱在怀里逗弄,“旭儿,你叫宣旭知道吗……”

                       孩子一满月,云涟亭又踏上了云游四方的路,他每次出门都是好几个月甚至是大半年才回来一次,回来后不是待在自己房里撰写医书就是侍弄院子里的药草。他总是很忙碌的样子,生怕时间不够用似的!偶尔也和宣姬聊聊在外遇到的人或事,但更多的还是病症和药理,尤其是谈到自己发现了什么新的治病良药和又破解了哪些疑难杂症的时候眼里都冒着光。

                  宣姬看着他每次提到那些药草就一脸激动的样子心中不经腹诽,“真是个药痴!”

                 云涟亭对药草和医术的痴迷程度绝对到了令人难以理解地步。他将自己遇到的疑难杂症全部记录下来,症状,如何用药,一一详细注写。

                  为了弄清楚各种药草的功效,云涟亭尝尽百草,多次中毒,虽然都凭自己高超的医术自救了回来,但常年跋山涉水,劳心费神,再加上试药体内积攒了大量毒素,导致他不到三十岁就华发早生!体质也是一天比一天差,明明不到而立之年,身形气质却如同年过半百的老人一般疲惫。

                      宣姬也劝过他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但云涟亭却笑着摇了摇头对宣姬道:“每个人存在的意义都不同,而他人生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撰写出最详细的药理医典!”

                  宣姬知道劝不动他,只能随他去了。

                 变故再次发生,距离甜水村十里外的猫头村突然发生鼠疫,这种疫症传播的非常快,整个村的人都感染了。附近的村庄都唯恐避之不及,没人再敢靠近猫头村,为了让鼠疫不传染到其他村里,附近几个村的村民合计决定烧了猫头村!以杜绝被传染的风险。

                   云涟亭听到这个消息后拖着虚弱的身体赶到现场阻止村民们疯狂的行为,并承诺一定会驱除猫头村的鼠疫。村民们这才放弃了烧村的念头。

                      云涟亭让村民们每天烧艾消毒,以降低被感染的风险。自己则进入猫头村查看病患,了解症状后,云涟亭又开始配药,试药。

                      为了配出驱除鼠疫的药,云涟亭整整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调配药方。这日,宣姬给他送饭的时候敲他房门没有回应,暗道不妙!直接撞开房门进入屋内,只见云涟亭头发散乱的倒在地上,手里还抓着一张纸。

                      宣姬赶紧把人扶到床上休息,云涟亭此刻脸色蜡黄,双目乌青,下巴还冒着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邋遢,完全没了初见时的清俊温润。

                  云涟亭很快就醒了,睁开乌青的双目,眼珠全是红血丝,但就是这样,云涟亭却露出欣慰的笑容对宣姬道:“我终于配出可以治疗鼠疫的药方了!”说着将手里的纸递给宣姬,宣姬接过药方眼眶开始发涩。

               “但还差一味药。”云涟亭突然说道,闻言宣姬抬眸疑惑看着他。云涟亭面色平静的说道:“还差一味骨灰粉!”宣姬心下一惊,有些猜到他接下来想做什么了!

                 “我尝遍百草,体内聚集了各种毒,且毒入骨髓。这些毒对别人来说是致命的,但对于患上鼠疫的村民来说就是最好的解药。你将我的尸体烧掉,骨灰作为药引,熬制给猫头村的村民们喝,一定能彻底驱除疫症!”云涟亭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一样叮嘱宣姬。

                  宣姬知道他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忍住眼泪郑重的在他床前点了点头。云涟亭如愿以偿般的闭上了眼睛。

                     宣姬按照云涟亭的遗愿将他的尸体火化,骨灰兑入他配制的药方当中。猫头村患鼠疫的村民们喝了用云涟亭骨灰做药引的药果然病好了。

               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为了感激云涟亭的舍身相救,决定为他建庙塑金身,世代供奉!

             就在庙宇建成的那天,宣姬带着宣旭离开了这个住了五年的小山村。

              附近村庄的村民都聚集在了云涟亭的金身庙宇中诚心叩拜,在他们心中云涟亭已然和菩萨没什么两样!或许是村民们的诚心打动了上天,又或许这正是云涟亭飞升的契机!

            在村民门的一片跪拜中,云涟亭的泥塑金身突然金光大盛,惊呆了底下祭拜的村民们,低声惊呼“云大夫显灵了!”

            这时,一群喜鹊从外面飞了进来,喜鹊们围着云涟亭的金身转了几圈又飞了出去!

             大山深处的一条小溪边,一头老鹿正在溪边喝水,一群喜鹊突然掠过上空,老鹿闻声抬头,跟着喜鹊飞过的方向走了几步便周身冒出金光,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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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姬×裴茗】萱草解忘忧

三十六、


             与君山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宣姬就暂时安身在这里。找了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开了间医馆,给村里的人看病。

             宣姬的医术并不高,顶多给人看个头疼脑热,发烧腹泻等小毛病,但在这个偏远贫困的小山村这些医术也够了。若是遇到老弱妇孺或家境贫困的病患,宣姬就会免费给他们看诊治病。...


三十六、


             与君山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宣姬就暂时安身在这里。找了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开了间医馆,给村里的人看病。

             宣姬的医术并不高,顶多给人看个头疼脑热,发烧腹泻等小毛病,但在这个偏远贫困的小山村这些医术也够了。若是遇到老弱妇孺或家境贫困的病患,宣姬就会免费给他们看诊治病。

               宣姬的善举一时也在附近几个村庄流传开来,不少看不起病的人都来找宣姬看病。

                 宣姬简陋的茅屋每日都聚集了很多人排队看诊,一开始还都是真正想看病的患者,可后来来的大部分都是附近村里的青壮年和光棍,他们都是正值壮年且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一般很少生病。而他们也不是真的来看病,而是来看人的!

                  宣姬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独身在这开个医馆,很难不引起村里的年青小伙和大龄单身汉的觊觎。

                     自打宣姬来了,附近村里的青壮年和单身汉再也没心思干地里的农活了,每日一大早就来宣姬的医庐排队,就为了看美人一眼,和美人说上几句话。

                     而他们来看诊的借口更是离谱,什么收割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晚上起夜上茅房时不小心磕到头诸如此类等等……

                      长此以往真正需要看病的人得不到救治,美艳医女的艳名倒是远播村外。


                     驿站的一间茶馆内,裴茗身着凡间衣饰,正在喝茶。旁桌的两个男子则在讨论最近艳名远播的年轻医女,“唉,听说了吗?李家村最近来的那个女大夫长得是美艳绝伦啊!附近村镇好多人都跑去她哪儿看病呢!”另一个男子接话道:“这谁不知道啊!那些人说是去看病其实都是冲着看美人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传闻说的那样美?男子感叹道。“唉!这传闻倒真不假,我有一次在医庐外面偷看了一眼,你别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呢!”另一男子激动道。

                  “真的!”男子瞪大了眼睛 ,一脸的向往。“我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到李家村看看去,往前走二里路就是李家村。”另一男子信誓旦旦道。

                          男子被激的心猿意马,开始臆想,“我见了那美人大夫,定要她给我全身检查一番。”          “说不定还能一亲芳泽呢!嘿嘿嘿……”说到这里两个男子猥琐的笑了起来。

                 一旁的裴茗听到两男子轻薄的话语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口中的美人大夫就是宣姬。

                裴茗根据他们透露的信息来到宣姬所开的医庐外,小小的一间茅屋,院内却站满了人,且大多是男人!这些男人个个看起来面色红润,中气十足,根本不像是有病,而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宣姬坐在屋前一张木桌旁给来者一一看诊把脉,看起来十分忙碌。裴茗不好这时候上前打扰,一直站在院子外等宣姬忙完。

             这一等就是一下午,等宣姬送走最后一位看诊人,太阳已经下山了。宣姬正在埋头收拾桌子,面前突然站了一个人,宣姬抬头一看,只见一身劲装的裴茗突然出现在眼前!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沉默许久。还是宣姬先打破了僵局,垂目轻声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我路过这里,来看看你……”说完裴茗就后悔的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平日在姑娘面前能言善辩,怎么今日嘴笨到一个借口都找得如此之烂!

                宣姬眼底并无波澜,面色平静的说道:“原来如此,我这里地方简陋,就不做招待了,请!”说罢就去搬桌子。裴茗赶紧接过宣姬手里的活,搬起桌子就往屋里走。宣姬站在屋外没有跟进去。

              裴茗从屋内出来后看着宣姬的眼睛郑重的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宣姬特意躲开他炙热的目光,淡淡的回道:“什么事说吧?”

             裴茗有些忐忑的稳了稳呼吸,诚恳的说道:“以前的事…对不起……”

             听到这声对不起的宣姬瞳孔微震,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眼眶顿感酸涩。以前她总觉得裴茗对不起自己,并以此为借口做出许多荒唐事,就为了让裴茗感到内疚。

           可如今他真的对她说出那句让她期望已久的话,她心底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高兴。反而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这么一句话竟也值得自己执着几百年?

          宣姬眨了眨眼憋回了眼泪,轻吐一口气,用尽量平淡的语气回道:“你没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的,是我自己太偏执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裴茗顿感松了口气,神色放松不少,目光柔和的看着宣姬轻问道:“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

          “说什么原不原谅,本就是你情我愿,缘尽离散的事。”宣姬看着远处已经黑下来的夜空说道。

           裴茗突然心跳加快起来,想提出和她再续前缘之类的想法。

            这时院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一声声做作又幽怨的呻吟声在门外响起“哎哟!疼死我了!宣大夫救命啊!哎哟……”

            宣姬顿时从过往伤感情绪中抽离,急忙去开门,只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抬着一个面黄肌瘦,獐头鼠目的年轻男子在门口叫唤,求宣姬救救他们少爷,来者是村里地主王员外的儿子,叫王贵。

            宣姬一开门,家丁就抬着到人直接进入院内,王贵从门口到院内一直哎哟叫唤个不停,演的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旁边的家丁也是十分会捧眼,满脸悲痛的跪求宣姬救救他们少爷。

              宣姬被这伙人的架势吓得不轻,赶紧让家丁起来,并走到王贵身旁问道:“王公子是哪里不舒服?”

               王贵面上作痛苦之色,眼睛却是色眯眯的盯着宣姬一边呻吟:“哎哟……我…我肚子疼……”

             宣姬见他面色痛苦,双手抱着肚子不停的扭动身子,看起来像是真的在承受巨大的痛楚。

               王贵双手不停的在自己肚子上乱摸,宣姬问他是肚子那个地方疼?王贵抱着自个的肚子只是哎哟乱喊:“这儿……这儿疼……”

                宣姬见他言语表达不清,只好自己伸手去摸他的肚子,那王贵见美人触摸自己的身子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痛苦变成享受。

                  宣姬摸着他的胃部问他是不是这里疼,王贵表情故作难受的说道:“不是这里,是下面。”宣姬又按着他的肚脐问:“是不是这里”。王贵依旧回答:“不是,是下面。”宣姬耐着性子又点按着他的小腹问:“是这里吗?”此时王贵脸上全是猥琐之色,目露淫光的亵玩道:“不是这儿,再往下就是了!”闻言宣姬脸色巨变,羞愤难当,立刻收回放在王贵小腹上的右手。

                    王贵终于不再装病,紧紧拽住宣姬的右手不让她挣脱,满脸饥渴难耐的看着宣姬道:“宣大夫,你就从了我吧!我每天想你想的都害相思病了!只有你能救我了!”

                     就在宣姬惊慌恼怒之际,王贵的手突然被人制住!是裴茗,裴茗此刻的脸色异常难看,眼底全是狠戾。

                       王贵被制住的手犹如被生生折断一般疼痛剧烈,哀嚎不断。一旁的家丁仗势质问道:“你是谁?敢动我们家少爷,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我们少爷可是这镇上大户王员外的公子,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裴茗冷笑一声,蔑视着王贵道:“你不是不舒服吗?我给你治治!”说着手一用力,王贵的整个胳膊几乎被扭断,王贵这回是真的没事变有事了,整个人面目扭曲,惨叫声响彻夜空!

              宣姬见状赶紧拉住裴茗,在裴茗耳边提醒道:“他们只是普通的凡人罢了,打杀凡人可是触犯天条的啊!”

               裴茗用力一甩,直接将王贵掀翻在地。家丁们赶忙将王贵从地上扶起,王贵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还好,手没断。便又立马恢复了嚣张气焰,指着宣姬就是一顿讥讽:“我说你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原来是屋里头养了个小白脸!跟我这装什么贞洁烈女呢!”

                   裴茗怒火重燃,一脚就将王贵重新踹翻在地!几个家丁见自家主子被打,一拥而上,还没近身就被裴茗震飞几米远。

            一伙人见裴茗不是好惹的角色,抬着王贵连滚带爬的跑了!

               

              裴茗怒气未消的转头对宣姬说道:“你每天接待的病患都是这种货色?”

              宣姬一脸无奈的回道:“我身为大夫,总不能把病人往外赶吧!”

           看着宣姬满脸无所谓的样子,裴茗顿感如鲠在喉,一时说不出话来。

               

          裴茗深深叹了口气,沉了沉眸子看着宣姬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宣姬眼睛微动,面无表情的回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裴茗死盯着宣姬眼睛问道。

                   闻言宣姬抬眸直视裴茗眼睛,不再闪避。两人四目相对,似要看穿对方眼底,目光交错之间谁也不让着谁!

                    两人一番互不相让的眼神交流下,还是裴茗做出了让步。

                       裴茗收回逼人的目光,软下态度对宣姬道:“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宣姬神色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裴茗,眼底全是茫然无措。裴茗以为她是高兴坏了!张开双臂上前抱住宣姬,让她感受自己的体温,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宣姬这才反应过来,心底却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高兴。这本是她盼望了上千年的夙愿啊!为什么此刻听到裴茗的承诺,竟没了当年的渴望。

                裴茗见宣姬没有推开他,松开怀抱看着还是一脸茫然的宣姬又俯身去吻她的唇,宣姬表面依旧没有表现出抗拒,这似乎助长了裴茗的胆量,裴茗直接将宣姬横腰抱起向屋内走去。

                  裴茗将宣姬放在床上,覆身上去亲吻她的脸颊和脖子。整个过程中宣姬都没有拒绝的举动, 只是任由裴茗去解她的衣带。

                今夜宣姬一直处于被动状态,脸上也毫无情欲之色,与裴茗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

               宣姬脑海里混乱了一阵后似是下定了决心般闭上了眼睛,双手也缓缓抱住了身上的裴茗。宣姬的这一举动对裴茗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回应,让他全身都兴奋了起来!


                翌日清晨,裴茗醒后发现身旁空着,坐起身来在屋内寻找着宣姬的身影。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是宣姬端着洗脸盆进来了。

                 裴茗起身下床走到宣姬身旁,宣姬拧干帕子递给裴茗。裴茗看着递过来的帕子又看看宣姬,只觉宣姬此刻身上散发着之前从未有过的贤淑柔顺,这大大满足了裴茗的大男子心理!

                 裴茗欣慰的接过帕子擦脸,宣姬转身又出了房门。裴茗洗漱完毕后来到大厅,只见宣姬已经摆放好了早饭,正在等裴茗。

                早餐是很简单的清粥和两样小菜,不过裴茗并没有嫌弃,坐下来与宣姬一同用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宣姬突然开口道:“用完了早饭就回去吧。”

               裴茗一边吃着粥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不着急,我先在这里陪你几天。”

              “走吧,我们之间已经互不相欠了!”宣姬低头说道。

                裴茗手中的勺子一顿,脸上的笑意渐褪,抬起头看着宣姬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宣姬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桌上的粥碗平静的回道:“我们没必要再纠缠了,你走吧。”

              “那昨天晚上算是怎么回事?”裴茗勃然变色质问道。

                “就当是还你昨天帮我赶走那帮地方恶霸的人情吧。”宣姬神情淡然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又把你自己当做什么了?”裴茗攥紧了拳头,忍住怒火问道。

                “我们之间不向来都是这样吗?以身还情,露水姻缘。”宣姬说的天经地义一般,脸上波澜不惊。

                 裴茗即刻丢下碗筷,摔门而去,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宣姬的住所。宣姬始终没有看裴茗远去的背影一眼,依旧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粥。

               第二天,宣姬也离开了这个小山村……

银露珠

【宣姬×裴茗】萱草解忘忧

三十五、


             转眼又到了中秋,整个仙京都在为这次的中秋宴做准备。

             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祥和热闹之气。所有人都在庆祝这一年当中最隆重的节日。...


三十五、


             转眼又到了中秋,整个仙京都在为这次的中秋宴做准备。

             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祥和热闹之气。所有人都在庆祝这一年当中最隆重的节日。

               除了一个人!

             药神殿也同样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忙着布置宫殿,挂宫灯,插桂枝,摆果盘……   只有宣姬独自坐在房内捡选药草,似乎外面的热闹与她毫无关系。

              杜若推门进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走近笑着对宣姬道:“今天晚上的中秋宴堇澈大人邀你一同赴宴,连衣饰都替你准备好了。”说着将手里的托盘推到宣姬面前。

              宣姬抬眸看了一眼杜若手中托盘的衣饰,神情淡漠道:“你替我回谢神督大人的好意吧,以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出席这种场合。”

             杜若面露忧心的看着宣姬道:“这段时间你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出门,也不见外人,迟早会把自己憋坏的,乘着这个机会出去透透气吧?”

                “我不想出去。”宣姬垂目摇头道。

                “你不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啊!走出这个门,坦然的面对自己的过去,才能开始新的生活。”杜若苦口婆心的劝道。

                   宣姬叹气自艾道:“不会有人希望我出现在哪儿的!我还是不去的好。”

                      “那你更应该去!堇澈大人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杜若看着宣姬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宣姬不解的看着杜若。

                    杜若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堇澈大人就是知道你一直对自己的过往耿耿于怀,所以才坚持要你去赴中秋宴,不光是让你直面以前的人和事,更是要借此机会为你正名,你现在是药神殿的医佐,不是什么罪囚,当然有资格出席中秋宴!”

                   杜若的一番话让宣姬心头郁气散去不少,同时也感动于堇澈的用心良苦!

                   杜若见宣姬神色有所动容,知道她是想通了。拉着她来到梳妆台前温柔的说道:“我来替你梳妆吧。”

                   堇澈准备的是一套红色交领束腰长裙,裙幅上还用金线勾勒着萱草的花纹,外罩一件白色纱衣。杜若帮宣姬装扮好后,打量着她身上的衣裙由衷的称赞道:“堇澈大人真是有心了,这身衣裙很衬你的气色,你这段时间天天躲在屋里头,面色苍白的很,穿上这身红裙,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不少呢。”

                夸赞的话让宣姬也露出难得的笑容,杜若见宣姬终于重新开朗起来心里安慰不少。


                 长席上,众神也到场的差不多了。不远处谢怜和花城并肩而来,这次能识破重黎的阴谋,花城出了不少力,所以借用谢怜的名义邀请了这位绝境鬼王参加这次的中秋宴,以表谢意!花城的出现让宴席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大家都屏气凝神,偷偷的打量着这位异界来客。

                比起其他神官的小心翼翼,风信慕情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和谢怜熟一样,高声打着招呼,快步迎上谢怜,左右拉着谢怜的手臂,完全无视旁边已经黑了脸的花城。谢怜也是个没脾气的,都快被这二人架起来了,脸上也依旧漾着温和的笑容。

                就在花城快要发作时,灵文和裴茗及时上前解围,“太子殿下,花城主。”灵文和裴茗向二人拱手道。

              谢怜这才抽出被架着的双手向二人拱手回礼,“灵文,裴将军。”

           “今日能得花城主赏脸赴宴,实乃我天界之荣幸,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花城主多多包涵。”灵文熟练的说着官话。

                花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心道:“这家伙还是这么会做人!”

        会做人的好处就是让对方不得不顺驴下坡!

        “太子殿下,花城主,请上座!”裴茗也是个会看眼色的。

          二人一唱一和间就化解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

         众人还未落座,堇澈和宣姬也来到宴席上。这会子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刚到的二人身上,宣姬今日穿着白纱红裙,头上戴着红宝石簪子,衬得她原本就十分美艳的脸更加娇媚无匹。堇澈仍是一袭白衣雪锻,发黑如墨,长身玉立,气质高雅出尘,周身还透着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堇澈目无旁人的让宣姬坐在了他旁边的位子,这让在场不少人都投来不善的目光。连裴茗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钟声响起,众人落座,这时花城看到上方空着的位子,他走过去摸着椅子的扶手轻笑道:“这位子一直空着没人坐,看来是大家都不想坐,不如我来坐两天玩玩!”花城的举动让下方众神都探起身子瞪大了眼睛,生怕他会一时兴起坐到‘那个’位子上。

               花城玩味的看着众神的反应,手还不停的摸着椅子的扶手。一旁的谢怜无奈的唤了声:“三郎!”花城闻声快步走到谢怜身旁坐下,看着谢怜温柔的笑道:“可我还是最喜欢坐在哥哥身边。”

                 众神这才松了一口气!

                 宴席上大家有说有笑的品尝着珍馐美酒。裴茗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对面坐着的二人身上,今夜宣姬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身旁的堇澈一直不停的和她说着话,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冷漠疏离。

               “来,尝尝这个,这是从渤海打捞上来的千年鲟鱼,我专门让人给你做的,有补气养血的功效。”边说边将鳃边最嫩的哪块鱼肉夹到宣姬碗里。宣姬也没矫情,说了声谢谢后就夹起鱼肉品尝了起来。

               二人的互动在旁人看来不可谓不亲密!对面的裴茗更是将手里的酒杯捏的指尖泛白,连脸上都覆上了一层寒霜!这微妙的气氛自然是逃不过上席坐着的几人的眼睛,大家的目光在这三人之间来回流转。

             花城笑着冲身旁的谢怜揶揄道:“哥哥,早就听你说中秋宴戏台上的戏本好看,果然,这戏当真是精彩啊!”

                   花城玩味的话语让现场众人顿时陷入尴尬,灵文赶紧出来打圆场,“这以往都是看咱们自己人的话本子,不如今年换个花样,我们神官也看看凡人们自己都喜欢看些什么话本子。”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

                灵文这回办事效率也迅速,立马从凡间话本堆里找了一本现下最火的话本子。

               戏台上帷幕拉开,上演着凡人的戏本,戏的内容是:“本为孤儿的女主被男主捡到并训练成出色的女将军,后帮助男主夺得皇位,女主一直深爱着男主,但男主却早有青梅竹马的爱人,夺皇位也是为了这位青梅爱人。为了稳固男主的江山,女主为其征战沙场,九死一生,只为换得男主多一眼的回眸。后来男主的青梅爱人中毒,需要敌国的解药,男主毫不犹豫的拿女主换了解药,女主在敌国受到非人虐待,回来后又无意中冲撞了男主的青梅爱人,男主就惩罚女主吞下她最害怕的蛇来换取自己爱人的谅解。女主油尽灯枯之际只想让男主陪她吃最后一顿饭,可最终还是没能等来男主,最后女主绝望自尽。”戏终。

                台下众人观后皆是一脸懵!连灵文内心都忍不住吐槽:“现在这么流行女将军的悲剧爱情故事吗?这既重口又狗血的剧情,是怎么火起来的?”

               心直口快的风信则是直接骂到:“这戏本里的女主是有病吧?那个男的这样对她,她居然都不离开?身为将军一心沉溺于男女情爱,难怪最后会落得如此下场!”

                 风信的话让宣姬身躯一震,险些握不住手里的筷子。这戏里的女主犹如一面镜子讽刺着宣姬荒唐的过往!宣姬全身竖起寒毛,面色煞白,将头埋得低低的。

                 上座的几人不停的对风信使着眼色,让他不要乱说话,可惜风信这个大直男看不懂大家的暗示,直视众人道:“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南阳将军说的对!”今晚一直埋首沉默的宣姬突然开口道,“身为将军一心沉溺于情爱,执迷不悟,作茧自缚,的确是死不足惜!”宣姬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坚毅,神情严肃,让人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骁勇悍烈的宣姬将军!

              宣姬这番严厉的话语让现场气氛再度陷入冷却,谢怜笑呵呵的出来打圆场,“也没有这么严重啦!这戏里的男主的确很过分,但裴将军又不是这种人……”说到最后几个字谢怜也突觉不对,声音逐渐式微,面露尴尬。

              众人目光一下子聚集在谢怜身上,纷纷用眼神告戒他,“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宴席就这样在众人各怀心事的气氛下有序不紊的进行着,裴茗今夜格外安静,只是默默的一直饮酒。

                 席散。   因为风信和慕情一直不停挽留谢怜今晚歇在自己神殿内,花城就直接拉着谢怜回自个的鬼市了!

                堇澈也坚持要送宣姬回药神殿他才放心,走到一半时都天宫的监察灵官突然出现,附在堇澈耳边的说了些什么。

                   堇澈面露难色的看向宣姬,宣姬体贴道:“你的公事要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那你路上小心。”堇澈只好先回都天宫处理要事。

                  宣姬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望月台,这里景色依旧,宣姬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裴茗此时正靠在石柱旁闭目养神,刚才在宴席上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的就到了这里。

                裴茗察觉到有人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宣姬站在不远处。二人四目相对,这是这几个月来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宣姬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身就要离开。

                   裴茗突然快步上前拉过宣姬就强吻了起来!裴茗身上和嘴里都传来很重的酒味,看来今晚他是真的喝了很多酒。

                   宣姬狠狠的推开裴茗并扇了他一巴掌,羞愤道:“你喝多了!”被扇了一巴掌的裴茗瞬间清醒了过来,自嘲道:“对不起,我喝多了。”

                宣姬顿感被羞辱,委屈的直掉眼泪,裴茗见此正想道歉,宣姬却哭着跑远了。

                 药神殿内,杜若见宣姬哭着跑回来,焦急的上前询问道:“这是怎么了?堇澈大人没送你回来吗?”

                    宣姬泪流满面的哽咽道:“是裴茗,裴茗他…他……”

                     “他…他把你怎么了?”杜若着急的问道。

                         宣姬看着杜若担忧的眼神欲言又止,停下哭泣道:“没…没什么……”

                        见状杜若心下也猜出个七八分,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桥栏上,几个仙娥正在嬉言谈笑,裴茗和灵文路过时刚好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真是不要脸!在宴席上和堇澈大人暧昧不清,转头又投入明光将军的怀抱。”  “这还不止呢,她呀…还和已经被斩首了的罪神重黎不清不楚过呢!”  “咦……难怪以她那样的身份还能再仙京立足,全靠男人上位呢……”仙娥们的话充满鄙夷和唾弃。

                     即使没有指名道姓裴茗也清楚她们说的是谁,霎时怒从心起,就要冲上去和她们理论一番,身旁的灵文却立马制止了他,提醒道:“你要是现在冲上去为她辩解,那就是坐实了这些谣言!”

                   “可是……”裴茗心中还是不忿。

                 “这种事我最清楚个中滋味,但如果你今日为了这些流言碎语和她们起了冲突,那宣姬以后在上天庭的处境会更加艰难。”灵文冷静的分析着事情的利害,“药神殿医佐这个职位说好听点是医官助手,说难听点就是个高阶侍女!你能护她几次?她会因此得罪多少神官你考虑过后果吗?”

                 灵文的一番趋利避害的话浇灭了裴茗冲动的想法,二人随即离开此地。


                堇澈忙完手头的公务后便去找宣姬,向她致歉昨晚没能送她回去的事。路过游廊时无意中听到仙娥们的谈话,还是关于宣姬的,不由停下脚步仔细听起谈话内容来,“真的假的?她昨天晚上真的和裴将军在望月台……”“这还能有假,我昨晚路过那里亲眼看到的!”“这宣姬居然还和裴将军暗地里有来往呢?”“你不知道啊?她之前和裴将军一直都在望月台附近的闲月阁偷情呢……”

                仙娥们的话越发不堪入耳了,堇澈听后怒不可遏,拂袖转身离去!

                  堇澈怒气冲冲的找上裴茗,二话不说就先动起手来,身为武神的裴茗自然是不甘示弱,即刻出剑回击!

                    两人在天庭大打出手的事不出意外的惊动了几位天师。

                  大殿之上,詹元天师在了解到了这二人动手的原因后更生气了!两个地位如此之高的神官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兵刃相交!詹元天师开始后悔留宣姬在上天庭了!

                    “你二人枉自在上天庭动手,扰乱三界秩序,可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詹元天师训斥道。

                下方的两人皆是低头沉默,静立无言。

                  “堇澈,你身为督察神官,掌管三界秩序,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可认罪!”詹元天师厉声问道。

                  “堇澈知罪,请天师大人降罪!”堇澈俯首认罪。

                 

                    宣姬在听到堇澈为自己和裴茗动手而被詹元天师降罪的消息后,不顾一切的冲到大殿上跪求道:“天师大人,事由我起,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请天师大人不要降罪于堇澈。”

                 “你真的愿意承担所有后果?”詹元天师试探道,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重罚堇澈,想不到宣姬居然主动要求承担责任,“不如乘此机会除去这个祸患。”詹元天师内心盘算着。

                   “如果你需要承担的后果是除去仙籍,收回法力和一切气运,流放人界受尽世间诸苦,你也愿意?”詹元天师再次确认道。

                “我愿意。”宣姬坚定的回道,“只要被我无辜连累的人能够赦免一切罪责,我愿意自断仙根,永世不得翻身。”

                 “好,既然你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我成全你,来人!将宣姬打下凡间,永世流放!”詹元天师宣判道。

                殿外的天兵听到指令进来就将宣姬带了下去!


                堇澈听到宣姬被流放的消息后急忙来找詹元天师求情,詹元天师直接拒绝了他的求情。堇澈求情不成就要去找宣姬,詹元天师却急声叫住了他,“堇澈!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你忘了自己曾许下的维护三界秩序的诺言了吗?”堇澈闻声驻足,身上担着的重任让他再也迈不出一步。

          “ 你知道我对你的期望有多大,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自毁前程啊!”詹元天师苦劝道。

            “可宣姬她……”堇澈还想解释,因为他觉得天师大人对他和宣姬有所误会。但詹元天师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好了,这个女人的事你不准再过问了,即日起回都天宫闭门思过,以后都不得私自下凡。”说罢也不听堇澈解释就离开了。

               仙京天门处,杜若正依依不舍的和宣姬告别,“在凡间不比天庭,你一个弱女子要生存必定比常人更加艰难,凡事以自身安危要紧,其他的都不重要。”杜若叮嘱道。

                  “杜若姑姑,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教导,我…我实在是无以为报……”宣姬忍不住啜泣道,要说上天庭里宣姬唯一不舍的人就是杜若了,面对杜若宣姬总是愿意表现出最柔软的一面。

                      杜若伤感之际还不忘要交给宣姬东西,是一颗通体泛黄的珠子,宣姬知道那是杜若的护身法宝‘辟毒珠’,此物带在身上百毒不侵。

               宣姬本想拒绝,但杜若一定要宣姬收下,说是带着防身也好!宣姬不再拒绝,收下杜若的心意。

                 时辰已到,天兵不再给两人道别时间,带着宣姬就下凡去了。

                  裴茗赶到时,天门已无宣姬人影,他问旁边的杜若,“宣姬人呢?”杜若置若罔闻般的直接离开了。

                 裴茗垂头丧气的回到明光殿,却见裴宿突然出现在了殿内,心情瞬间转忧为喜,“小裴,你终于回来了。”裴茗显然十分高兴。

                  裴宿也同样面露喜色,拱手道:“将军!”

              “小裴,你能回来我可太高兴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辅神,你回来了我手头的重担可算是卸下来了。”裴茗拍着裴宿的肩膀如释重负道。

                  裴宿却是面露难色,眼神闪躲,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将军……半月她……她离不开我…我还是想……”

               闻言裴茗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冷言道:“你还是想回凡间和那丫头在一起!”

              裴宿点头沉默,以表决意。裴茗无奈的叹了口气。

              入夜时分,明光殿突然来了许多低阶神官,个个一脸谄媚,手里还拿着礼品。裴茗刚开始也是一脸懵,听他们自我介绍时才知道原来这帮家伙之前都是依附在重黎底下的北方小神官。重黎死后他们就想着来巴结这位北方首席武神。裴茗心中纵然不屑,但也不好当面甩脸子,便想着让裴宿出来打发这帮墙头草。

               但这帮墙头草现在只想缠着这位正主,什么恭维的话都说的出口,“恭喜裴将军,贺喜裴将军,今日可是双喜临门啊!”

             裴茗不解道:“喜从何来?”

             来者笑着解释道:“这一喜啊,是小裴将军重登天界;这二喜啊,是那个让您讨厌的女人终于被打下凡间不得翻身了!”

               裴茗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连眼神都变得冷冽,不再理会这帮墙头草的阿谀奉承,直接撂下满屋子的人出去了。

                 留心苑,裴茗仍坐在那张石桌旁独自饮着酒,灵文也仍旧坐在了石桌的另一旁,开口道:“今晚明光殿应该很热闹才对,主人不在府内宴客宾主,怎么跑到这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了?”

         “连你也来讽刺我?”裴茗此刻心中只有烦乱。

          “若不是被说中痛处,你会来这买醉?”灵文直问道。

             裴茗没有答话,只是又猛灌了自己一口酒。

                灵文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怒其不争道:“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亲自下凡和她言表心意呢?”

               裴茗顿时酒醒了一半,突感茅塞顿开!

                  

               

水煮菜鸡

那些年的采访

不是你写就是我写,我写的都特娘的什么玩意儿(服了

人物归秀秀,ooc算我的(标点符号有时候打不全,体谅一下输入法有毒。

就是对天官女性角色的一些采访,大概下一篇才会写正式的风情,花怜什么的,可以说含十分微量的风情和裴水,那就不打标签了哈哈哈


大家好,我叫菜鸡,我有个朋友叫鸽子,我们都爱咕咕。但是今天,实在不能咕了,因为中秋要到了,上天庭气氛不错,我们想趁机玩一把大的采访一下众人过节心情

采访主题:“狂爱单身狗”(bush

拜访问题:“对将军夫人有什么看法?”


半月

半月正在绿油油的田埂那里播种新苗。一大堆的绿油油里混入一个黑色的小小身影。(菜鸡...

不是你写就是我写,我写的都特娘的什么玩意儿(服了

人物归秀秀,ooc算我的(标点符号有时候打不全,体谅一下输入法有毒。

就是对天官女性角色的一些采访,大概下一篇才会写正式的风情,花怜什么的,可以说含十分微量的风情和裴水,那就不打标签了哈哈哈







大家好,我叫菜鸡,我有个朋友叫鸽子,我们都爱咕咕。但是今天,实在不能咕了,因为中秋要到了,上天庭气氛不错,我们想趁机玩一把大的采访一下众人过节心情

采访主题:“狂爱单身狗”(bush

拜访问题:“对将军夫人有什么看法?”




半月

半月正在绿油油的田埂那里播种新苗。一大堆的绿油油里混入一个黑色的小小身影。(菜鸡:“好可爱,好可爱”)

菜鸡走了进去帮着半月一起播种。问了问题

半月:“应当是和花将军一样待人接物随和可亲的吧(坚定)花将军人很好的,您一会要去花将军那里吗?请您转告他节日快乐,我不能陪他一起过节了(遗憾)”

菜鸡:“嗯,当然可以,还有更多的看法吗?”

半月:“嗯…(思索)也许还有可能是像玄真将军或者水师大人那样力量强大嘴硬心软的。”

玄\水:“闭嘴。”

“不过…”半月迟疑了一会,又说到:“裴哥哥说,我也是”半月有些许局促,眨眨眼睛看着菜鸡,“额…我没有想说的了。”

(菜鸡震惊)

看着菜鸡还不动,半月就又开口:“谢谢你帮我给花将军带话,裴哥哥说别人帮了自己就要赠礼感谢,可是…可是我没有好东西可以送给你,我,我只有蝎尾蛇……我还有咸菜!你要吗?”半月突然眼睛一亮如是说道。

然后他就看见了菜鸡当场扛着连夜火车跑路(bush

(建国后不许成精,建国前不许有火车)






剑兰

剑兰:“哦?将军夫人啊…”剑兰又紧了紧怀中抱着错错的手,看了那胎灵很久,那胎灵许是感到了自己母亲感情的一瞬变化,瞪大眼睛朝着菜鸡一咧嘴,露出蛇一样的芯子。

菜鸡看看母子两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心中叹了几声,也不知是今生姻缘薄还是根本无缘。准备道别走时,剑兰忽然开口道:“我以前不是,今后也不是。”说完又补上一句:“我以前认为将军夫人得有多威风,其实也不过是庙堂里多贡的一个神像罢了。找个男人哪有养儿子舒坦?我养个儿子,他长大了还会孝敬我哩”说完她大踏步扬长而去,还不忘回头说一声:“帮我跟慕情道一声谢,最好别让风信听着……”他说完又小声的嘟囔了几声,“他送的安神药挺好用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菜鸡刚刚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悲伤,只看出一切尘埃落定后的坦然和无所谓。

此生此世无缘无份罢




灵文

菜鸡将手中的公文重重往桌上一磕。真沉啊,怪不得每次灵文参加集议的时候,身后都是跟着两个小神官。

“水煮元君,谢谢你帮我处理公文,嗯。大致已经准备完毕了,你有什么想问的”灵文突然说到

菜鸡把这次采访的内容描述了一遍。

灵文将手抵在下颔,略微思索一会儿。抿抿嘴说:“这种事情你恐怕不能问我,不如去菩荠观找一下太子殿下,他应当了解的最透彻不过。”

菜鸡微一凝视,点点头笑说:“这个我了解,但我就是想问问元君,您对这个有什么看法?”

灵文看着眼前的公文,说:“不知道啊,我没当过”菜鸡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也知她不愿提起这件事也不好再强人所难。便抬手做辑,“那在下还有要事处理,便先告辞。”

出了大殿,看了看仙京永远不会为夜的碧空,摇摇头叹道:“这哪是什么爱恨糊涂,这是太清醒了。回头看看那个永远身着黑袍的天界第一文身。她的头微微低着,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萤

在鬼市偏僻的角落里寻到了她,还是那身素色的打扮,扁平的五官,连平常都说不上容貌。

她听了我的问题,头微微一歪小声说道,“应该是和将军本人一样被供在神坛上的天作之合吧。如果有那个可能应该谁都想试一试到底有多风光吧。”说完。她便告辞转身又回了那矮矮的一方小屋。




宣姬


好不容易在当年雨师超度他的地方,找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残魂。可惜她似乎没有记忆,没有遇见裴将军时的那一段记忆,只记得她是雨师国最著名的将军,她背叛了国家,打开了大门。

菜鸡看着 她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念叨,“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放开城门,我怎么会允许叛军进入。怎么可能!!”菜鸡拍拍他的肩膀说:“有些事情你忘了,但不要紧,那也不是什么太美好的记忆。”

宣姬神色复杂的看了菜鸡一眼,附有把手从头上放下淡淡说道:“我不曾是”然后又突然皱起眉头摇摇头说,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个答案对吗?又好像不对。

菜鸡轻轻蹲下与他并肩宣姬将军,“你想说的不是你想说的?”

菜鸡看到了宣姬眼中有挂着血的战场,并肩的战友和死守的城门。心中不禁无奈。

“是想忘掉,是该忘掉,但刻在骨子里的悲伤想要说出来,是吗?”

宣姬轻轻点头,重复着之前他说的话。“我不曾是…不曾是。”说完抬头直视菜鸡的眼睛,“我是鬼吧?我有害过人吗?”

说她是鬼可能很不恰当,因为她连魂都算不上。

菜鸡看着她愈加透明的一缕魂快速答到:“是的,害死了人,害死的是要出嫁时凤冠霞帔,本可能后世无忧又幸福的17位新娘”

菜鸡看着她几近消散的魂魄,看到她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微垂眼睑道

“一路走好”






雨师

雨师乡一贯平和碧绿的田埂茅屋里,坐着两位神,其中一位青衣女子正在细细的挑选今年的优质种子,菜鸡看着水中的茶叶在晶莹的瓷杯里一上一下的浮动。笑问了雨师问题

雨师还是端着一副恬静的面容笑着说:“上天庭将军多的是,将军夫人也多,不知水煮元君想问的是哪位?”菜鸡抿了一口茶水,赞叹了一句茶,继而又说:“没有问具体哪一位,只是问问雨师大人对他们总体的看法。”雨师颔首,放下正在挑拣种子的手。”似乎是想了想上天庭的人,忍俊不禁地答道:“想必都有可爱之处罢。”

与雨师大人相谈甚欢,要走的时候。雨师差农民从田里运来了刚摘的两串葡萄和一根十分巨大的白色萝卜。

菜鸡:“如何解决一根和自己腰一样粗的白萝卜和两串和自己头一样大的葡萄?在线等挺急的。”







一直觉得天官里女性角色都很惨。这一篇也为了圆自己的一丢丢梦www555~(构思过很多情节,但是因为文笔的原因一直写不出来,先发一篇试一下水,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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