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室友line

2882浏览    81参与
shy one

时至今日

【不好意思久等了~这章推理过程略绕……希望我整明白了…是真的尽力了!】


【还是那句话:不喜可喷,喜了定要夸啊~(抱拳!】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8


  “夏荣啊!夏荣啊!大发事件!!!”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找到娜恩欧尼了???”


  吴夏荣还在金南珠家等着前应援会会长提供更多线索的时候,接通了尹普美高度恐慌状态下的高糊视频通话请求,尹普美暂时无视掉了金南珠的询问,直奔主题把镜头怼向了小区安防控制室的监控显示屏上。


  “你快看!刚刚调出来的这几个视频,是离娜恩家最近的小道上的...

【不好意思久等了~这章推理过程略绕……希望我整明白了…是真的尽力了!】


【还是那句话:不喜可喷,喜了定要夸啊~(抱拳!】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8




  “夏荣啊!夏荣啊!大发事件!!!”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找到娜恩欧尼了???”


  吴夏荣还在金南珠家等着前应援会会长提供更多线索的时候,接通了尹普美高度恐慌状态下的高糊视频通话请求,尹普美暂时无视掉了金南珠的询问,直奔主题把镜头怼向了小区安防控制室的监控显示屏上。


  “你快看!刚刚调出来的这几个视频,是离娜恩家最近的小道上的监控拍下的,可是!昨晚只拍到她十二点半回家那会儿,在那之后!就没有拍到其他可疑的人经过了!”


  “!你确定?这监控视频靠谱吗?中间有没有出什么岔子?院里的呢?”


  吴夏荣如惊弓之鸟般死盯紧手机屏幕,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视频上方的时间。那边的尹普美却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舌头打结,只得把工作台让回给坐在办公座椅上被挤在一旁候着的保安小哥:


  “啊……抱歉抱歉……您请……”


  保安小哥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接过尹普美递来的手机,顺便另一只手用鼠标点开了整套安防系统程序的控制面板。


  几经审查之后,告知吴夏荣三人,在此之前小区里的安防系统后台没有被外界干扰的迹象,可以肯定监控视频都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孙娜恩家庭院内外包括屋门前的那三个监控设备,属于高级住户隐私类别,设有查看权限,只有孙娜恩自己知道密码。


  “这什么破烂类别……还高级……搞笑吧…………那麻烦你们快点破解它吧!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情况哟!”


  金南珠先是侧过脸小声地骂骂咧咧了一会,随后扭回头又变了一副面孔,双手合十凑到手机前对着保安小哥放缓了语速加重了语气『礼貌地拜托拜托』着,似是要把每个字都塞进保安小哥的脑干里。被隔空传来的『温柔恐吓』镇住的保安小哥只得正襟危坐地往前挪了挪座椅,僵硬地点点头:


  “我……我们正在研究了……不好意思……需要一点时间……”


  金南珠也顺便隔空跟尹普美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强强联手,二重奏般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着那保安小哥软磨硬泡了起来。吴夏荣却松开手机退了几步,偷得半分清净,心不在焉地摸摸下巴暗自忖度着什么,最终掐着一丝苗头开口发问:


  “这位兄弟,我想先跟您打听个人……”


  “嗯嗯,您想打听谁?”


  “你们的保安队大队长是哪位?”


  “嗯?是林伯,您找他有事?”


  见吴夏荣打听保安队大队长的尹普美觉得奇怪,这吴夏荣以前跟林伯可是混得最熟的,怎么会不记得林伯就是保安队大队长呢?但转念一想,吴夏荣离开了四年,小区里确实很多情况她还没来得及了解清楚,而保安队这几年更新换代也挺频繁的,自己都没能认全一些生面孔,难以知晓他们的规模制度,更何况吴夏荣了。


  想到这里,闲不住的热心肠尹普美上前提醒:


  “林伯好像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了,今年都没怎么见过他。”


  “嗯嗯对的,他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最近已经不住员工宿舍了,出勤也比较随意,我们经理默许了的。”


  听保安小哥补充完,吴夏荣虽然有了进一步的把握,但还是不敢妄下定论,只好更精准出击,向保安小哥发起第二问:


  “那或许……他儿子你们见过吗?”


  “当然见过啊,林翰彼嘛,也在我们这任职保安,可以算是代理队长吧……他就是听说了林伯身体不好,所以马上赶回国来的。林伯啊一开始还不愿意回家住的,这不,他儿子在这,他才比较放心回去养身子。”


  金•瞪大眼张大嘴•南珠:“……不是吧……”


  尹•信号差听不懂•普美:“什么?不是什么?怎么了???”


  吴•不敢信有点怕•夏荣:“您刚刚说『回国来』……是……是什么意思?”


  “噢是这样的,他原本是在加拿大当交换生的,听说还是个美术高材生呢,为了照顾林伯,放弃那边学业跑回来了,是个孝子啊。”


  金南珠听罢冷着脸对着空气淡淡吐出了三个字:


  “不 像 话……”


  “什么啊南珠……人家这么孝顺,你说什么不像话……我发现你从刚刚就一直很奇怪,你是不是有事瞒我……啊?夏荣?啊?你们……”


  尹普美烦躁地挠挠头,脸臭臭地抢回手机,在金南珠跟吴夏荣对着手机面面相觑时捕捉着当中蹊跷,脑海里猛地斜划过一击光亮,裂开了可怕的直觉联想,当即惊呼了一声:


  “O M G……大哥大哥!有没有那林翰彼的照片?”


  “有啊,可是……怎么了吗?”


  提出要求的尹普美却没办法回答保安小哥的反问,意识到自己的联想太过没有事实依据了,仅凭着从吴夏荣与金南珠的表情里,衍生而来的女人的直觉性思维,实在很难组织成语言表达出来,只能没有底气地『咿咿哦哦』着,别过脸一个劲给电话里的吴夏荣使眼色。


  “我们现在怀疑,这个林翰彼跟孙娜恩女士的失踪案有关,你先不要声张,请再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


  经过吴夏荣的一番侦查追问,抽丝剥茧地理清了线索,解开了之前一直困惑的几个疑点,这才对孙娜恩的所在之处有了一点眉目。无暇顾及与他人解释,通知金南珠抱上笔记本,两人麻溜地坐上了回程的出租车。


  如果监控拍下的情况属实,那孙娜恩按道理就应该还在小区里,甚至可能,根本没离开过别墅,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孙娜恩昨晚分明是在穿着拖鞋的情况下出事的,可是那么容易掉的拖鞋竟然一路上都没有被甩丢,也就是说,孙娜恩被藏的地方应该离出事地点很近,更不排除她是受人诱拐,自己乖乖走进虎口的。


  吴夏荣松了一口气,感恩这终于有了进展的推敲,也庆幸孙娜恩没有离自己太远,只是这短短的两个小时让她觉得无比漫长。


  无法得知孙娜恩是何时遇险的,也无法判断犯人此刻在不在她身边,更无法想象那种情况到底有多久了。


  吴夏荣闭上眼仰头靠在车后座上长叹了一口气,真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怎么当时就没找彻底呢?


  要说别墅能够藏人的地方,只有那个被孙娜恩闲置的地下车库了。由于孙娜恩曾经在跟自己提到那个车库时,表示里面十分杂乱,住进别墅之后连她本人都只进去过一次,就没再打开过它。吴夏荣四年前也去过那个车库门外,亲眼所见卷闸门底下堆积着灰尘与落叶,而且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口常年摆放着几盆绿植遮掩,跟庭院里的绿化工程浑然天成,所以太过隐蔽实在很容易被忽略。


  但是当吴夏荣看到尹普美先到达了车库的现场直播时,发现绿植盆底很明显地被挪动过,下到楼梯底部车库门前,也丝毫不见昔日的积灰残叶,那里整洁通亮得让人发怵。


 


  吴夏荣其实一开始就认定了犯人跟孙娜恩相识,而且关系不算差,才会主动给犯人开门,毕竟整座别墅都没有外部入侵的痕迹,但是犯人却有故意翻乱屋内物件的嫌疑,而门还是从里面反锁的。这让吴夏荣不得不怀疑,在绑走孙娜恩之后,犯人是不是又回到了屋里,在此之前还用孙娜恩的手机给保安室打了个挑衅的电话,然后把手机跟高跟鞋一起扔在了庭院里,这种种行迹都是在混淆视听。


  挑衅电话成功地把保安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屋内,故意翻乱物件引人推测是外人所为,屋里就自然而然被敲定是第一案发现场,而庭院内绿植圈里的手机与高跟鞋,也伪造出了孙娜恩已经被犯人掳走离开了别墅的假象。如此一来,就没有人会发现屋门外不过一米处那条去往地下车库的楼梯了。


  只要把自己反锁在屋内藏匿起来,待保安们一起破门而入之后,他便能趁机逃之夭夭。只是为何却多此一举地,又冒险返回来删掉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全选删除了今天一整天的记录,才会连同保安们通知尹普美的通话记录也给删掉了……


  吴夏荣在看到通话记录是空白页面的时候,便开始对保安们起了疑心。


  清楚知道小区的监控有高级住户隐私类别,从而对这往后一连串的极速冒险胸有成竹,而且能在保安们发现绿植圈里的手机之后,在吴夏荣一行人赶到之前,这么短的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删掉记录的,除了保安这个身份,吴夏荣想不出比它更方便下手的角色了。


  只是吴夏荣一直没想明白:照孙娜恩平日里的性格,怎么可能得罪身边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招致被掳之祸呢?


  听取了郑恩地的建议之后,再根据粉丝应援会前会长提供的线索,吴夏荣把七年前对孙娜恩进行炸弹恐吓的那个私生饭也列入了嫌疑人名单里。正巧又想起林伯曾经跟自己提起过,他有个在加拿大留学的儿子,既然他儿子林翰彼也是保安的话,这两条线就靠着加拿大这条信息被明明白白地对上了。


  「噔…」


  从保安小哥那里收到林翰彼的照片时,一切真相当即浮出了水面,尹普美更是差点没噎死过去:


  “这男人!是刚才跟我说要去报……要去报警的那个保安……啊?怪不得警察这么久都还没到……”


  尹普美再重新去细细翻查了一遍保姆车的行车记录仪,后知后觉地发现最近孙娜恩的行程里,或多或少都能在不同的地方拍到一个黑衣男人模糊的身影,比对下照片,是有那么七八成像。


  不想轻易判人死罪的尹普美,细思恐极地屏着气手抖着给郑恩地传送去了林翰彼的照片,果不其然,得到了郑恩地的证实:


  「确实是昨天晚上门口那只病怏怏的乌鸦没错。」


  “夏荣啊……物业没找到备用钥匙,电动卷闸门也很难撞开……而且他们也不敢撞,这要是那个狗崽子也在里面,会不会打草惊蛇了……呃…呃唔…我们…我们娜恩怎么办……”


  金南珠听见电话里尹普美说来就来的哭腔,也跟着拉下脸来准备开哭,但是嘴巴并没停下,一直又是安慰尹普美,又是给她出谋划策的:


  “(╥﹏╥)欧尼我们报警吧……”


  “( ノД`)呜呜呜哇啊啊啊夏荣不是不能见警察吗呜唔……”(抽抽抽鼻子)


 

  “欧尼,别管这个了,该报了……”

 

  吴夏荣揉了揉睛明穴,手指也开始不自觉微颤,对这样一个早有预谋且精心策划绑架的危险人物感到后怕,但她很快便调整好状态,又催促了出租车司机几声。


  她更怕孙娜恩在等她。











 


shy one

【室友之意不在酒•续】

  距离上班时间已过去一个钟,酒吧与往常一样尚未开始营业,清洁阿姨们捶着腰背聚在一起抱怨着周末狂欢留下的烂摊子,早班的几个服务员连同吧台与后厨的小助手们都在仓库里备货,没人发现他们的老板孙娜恩,还在办公室的卧房里睡觉,跟『白开水』女客人:吴夏荣。


  吴夏荣其实一早便醒了,只是花了较长的时间,回忆整理了前一天晚上自己是怎么『抱得美人归』的,又是怎么从狭长冰凉的沙发上被转移到这温暖舒馨的单人床上的。


  看着同她在被窝里温存相依的,被她从身后结结实实搂着的这躯曼妙,如雪如玉琢般的凝脂嫩肤,如绸如瀑帘般的柔丝乌发,如梦如摄魂般的性色幽香……


 ...


  距离上班时间已过去一个钟,酒吧与往常一样尚未开始营业,清洁阿姨们捶着腰背聚在一起抱怨着周末狂欢留下的烂摊子,早班的几个服务员连同吧台与后厨的小助手们都在仓库里备货,没人发现他们的老板孙娜恩,还在办公室的卧房里睡觉,跟『白开水』女客人:吴夏荣。


  吴夏荣其实一早便醒了,只是花了较长的时间,回忆整理了前一天晚上自己是怎么『抱得美人归』的,又是怎么从狭长冰凉的沙发上被转移到这温暖舒馨的单人床上的。


  看着同她在被窝里温存相依的,被她从身后结结实实搂着的这躯曼妙,如雪如玉琢般的凝脂嫩肤,如绸如瀑帘般的柔丝乌发,如梦如摄魂般的性色幽香……


 


  思绪仿佛飘回到昨夜的试酒台上,一点一点回想起当时的香艳情事,身体便不受控地由内而外升着温,枕褥上满是孙娜恩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冷干净的软绵麝香,让人不禁沉沦其中,安定闲适,恰恰也惹人心痒难耐。而昨夜你侬我侬时助燃浴火的琥珀香淡了许多,却也足够勾引半梦半醒的吴夏荣好一阵了。


  甘愿沉浸温柔乡的吴夏荣,只觉心肝脾肺肾都被调养得懒懒的,眼皮无力地撑着,怕是稍不注意又会满脸享受地睡过去。


  鼻子仿佛被无形催促着,穿过柔润的云间寻觅着丝丝香甜,好奇心驱使下,终是忍不住嗅入发间。


  见怀里人还没有动静,吴夏荣故意挪了挪身子使了使手劲,把两人之间的缝隙填满,前胸贴实了她的蝴蝶骨,脸也干脆整个都埋进那席秀发里,轻启唇珠,便含住了三两根发丝,划拉过舌尖,让吴夏荣晨起的下腹酥麻感瞬间拢紧下肢,不由得提起右腿,却不小心蹭过孙娜恩的大腿外侧,嫩如滑膜的触感让吴夏荣流连忘返,忍不住悄悄搭上整条腿,来来回回一直蹭个不停。


  不安分的小嘴开始略过发梢,一下一下轻轻地吻着发根,接着是后脖颈,再是耳后,手也开始放肆地在孙娜恩胸前游离,吴夏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多少还有件单薄的衬衣蔽体,大概还是孙娜恩帮她换下的,但孙娜恩自己却赤着身子……


  吴夏荣的小心脏震得越来越厉害,闭上眼干咽了好几下,心里虽然极度鄙视着自己像极了趁人之危的流氓,但实际上各种流氓动作却……一直持续进行中……


  孙娜恩被单方面发情的小狼狗弄醒了,吴夏荣从上而下无节制的爱抚,在即将到达孙娜恩敏感薄弱的区域时,孙娜恩只觉脚心一软,腰间发痒,便不自在地往后躲闪着,后背却无意中更窝上吴夏荣胸前那片温暖,整个身子蜷缩着自投罗网一般,惹得吴夏荣脑后传来一袭电击,呼吸随着手上动作越发狂野急促……


  孙娜恩却迷迷糊糊间身体条件反射地抗拒着,忍不住一把抓起了吴夏荣放纵而去快要直取羞花的手,捞回自己胸前,并与之十指紧扣,好好锁了起来。


  被当场逮捕的泄气吴夏荣顿感羞怯地别过脸,闷闷地摔进了枕窝里。


  刚醒过来的孙娜恩无念无想地看着自己的拇指揉着吴夏荣的手背,慢慢地才意识到当下气氛有些尴尬,轻哼出几下清晨气,先礼貌地开了口:

 


  “……早安……”


  吴夏荣闻声一颤,侧头看着孙娜恩的后脑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启了昨晚的话题:


  “………………早安……………………抱歉,我……吓到你了吧……从昨晚开始……”


  孙娜恩抿嘴偷笑着,微微摇了摇头,又带着一丝疑虑反问道:


  “昨晚……你还记得多少?是不是……”


  以为孙娜恩想问自己是不是喝多了才胡来,吴夏荣立马打断了她:


  “不是不是,我都记得的~”


  但事实上孙娜恩知道吴夏荣滴酒未沾,她怕的是吴夏荣会借口昨晚是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与自己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虽说在酒吧这种场合发生一夜风流的情况是常有的,说合理无妨,毕竟你情我愿,自己并没有反抗抵触心理。只不过于情的话……


  从来都潇洒自在的孙娜恩自问,今天是没办法做到潇洒放走吴夏荣的,她不愿意。虽说不是会强求他人的性格,但是一想到手里紧扣的这只手会被抽走,心就像是被拧成了一股绳,挤出了阵阵酸楚。


  “从头到脚……都记得~”


  吴夏荣嘻嘻笑着调戏了一句,手在被窝里下意识地想抬起,却发现被孙娜恩扣住了,只能带上她的手一起……把孙娜恩从头到脚比划着摸了一遍……


  “……〃^〃……”


  察觉到孙娜恩接不上话的时间有些长,吴夏荣微微抬头望她,却被窗上折射而来的火辣日光晃得刺眼,眯了眯眼适应后,才瞧见窗外早已艳阳高照,整张床甚至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吴夏荣立马懊恼地用另一只手偷偷扒了扒自己的嘴,幸好没有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这种夜间情话在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来,怪让人羞耻的……


  担心孙娜恩以为自己是个轻浮的人,吴夏荣试着稳重了声线,又一次小心翼翼地问:


  “不好意思,这种话……是不是……不太喜欢啊……”


  “也不是……不是不喜欢……”


  “嗯……我吧……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就是……那个……我啊……我是太喜欢你所以才……嗯,才那么吓人……”


  “…………嗯~”


  知晓了对方心意的孙娜恩压了压心头雀跃:


  “我还以为是因为药效太厉害了……你才……”


  “什么药效?”


  “emmm……你知道你昨晚被人下药了吗?”


  “莫?”


  吴夏荣赶忙撑起另一只胳膊,笨拙地往前探头凑近孙娜恩的脸,本想通过孙娜恩的表情确定关于『药』这个话题的真实性,怎知日光下孙娜恩未施粉黛的晨间素颜落入吴夏荣眸里的一瞬间,吴夏荣的下腹一紧,酥麻感化作一股热流酝酿着蓄势待发,为眼前这张嫩嫩的幼兔小圆脸陷入魔怔的她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我去调监控给你看吧……”


  “监控?啊……它不重要了……”


  吴夏荣伸手掰回了想起身的孙娜恩,顺势压上了半个身子,眼中炙热似是要与透窗强光一较高下,盯得孙娜恩晕晕乎乎,不知所措。


  “?”


  “我的好姐姐……我跟你啊……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嗯唔……”


  既然听不进去了,当然也就没必要说什么了。嘴,也有它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一次,没有酒精激进,没有迷药催情,在暖阳相伴下,情意交织,她们互唤着姓名,重新认识了对方,从头到脚……





  “你能耐啊?!给我下药?!你这小子真TM能耐了!啊?!”


  吴夏荣在孙娜恩的酒吧里待到午后才动身离开,满脸幸福地时不时回头依依不舍地出了酒吧,好巧不巧在门口正撞上了气势汹汹打算来酒吧讨说法的朋友。


  那个因为给她下药而被孙娜恩炒鱿鱼的男服务员。


  吴夏荣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把他拖拽进后巷,胳膊一甩那人便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脑袋因为吴夏荣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搞懵了,双手立马自卫式地捂着脸,心虚地反驳道:


  “不是……你……你可不能这么说啊!你昨晚不是玩得挺嗨……的吗?”


  “!还接话?!!!”


  吴夏荣顶着怒火一脚往墙上踹去,吓得那人赶紧抱头往下躲着,怎料脚软一滑,屁股正正着地摔了个嘎嘣脆。


  “啊啊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别打脸别打脸啊!!!!”


  “你!我吴夏荣的朋友……呵,朋友?啧真是…你竟然碰那种下贱东西!啊?!还要脸?!啊?!你还知道要脸啊!”


  吴夏荣在一旁双手叉腰吐着气,看着墙角这个畏畏缩缩的大男人,一想起自己是被这种人下了药,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我……我不是替你着急嘛……看你那么久都搞不定那女的……再说了,那药其实很没劲的……跟那什么迷奸药啥的不是一回事……咋就下贱了……”


  吴夏荣痞痞地『嗤』了一声,蹲下去还没开口跟他说话,那人便吃怕地往后躲着,吴夏荣嫌弃地皱着眉头,伸手钳住他的肩膀:


  “我没兴趣知道你用什么药好吗,问题是给我下药这操作说得过去吗你说?啊?不像话……还有啊,什么叫『那女的』?我警告你啊,以后看见孙娜恩,给我放尊重点,也别再招惹一堆狐朋狗友来这里瞎吵吵了,人家姐姐就是看不上你,也看不上那些个人,你们怎么个蹦哒都没用……”


  “嘿?你啥意思……”


  听吴夏荣话里有话的,那人挣开吴夏荣的手,站起身拍拍屁股,弓着身子上下打量着吴夏荣,发现她身上这套眼生的衬衣西裤不合身得简直不要太明显,昨晚明明穿的是连衣裙……


  吴夏荣见他脸上慢慢冒出了又惊恐又八卦的吃瓜表情,不屑地推开了他,只丢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我说了,就没有我吴夏荣追不到的人~”


  几分钟后,以吴夏荣为首的游戏群炸了锅……


  因为他们的大神吴夏荣发了条公告:


  「孙娜恩,以后是我的人,谁碰,谁滚蛋!」


  一切的一切,从游戏高手吴夏荣缴不起房租开始。


 

  做游戏主播之前,吴夏荣是在学校里就小有名气的电竞大神,平时靠陪练代打赚着零花钱,以陪练时既飒气又温柔的操作反差吸引了很多学姐学妹们的追捧。


  但同时也招来了许多麻烦,多次被某些男学生抵制,实际上是他们受不了自己的女朋友们一个个都迷恋上吴夏荣这个女生,所以联名申报吴夏荣『卖人设败坏学校风气』,为此吴夏荣被学校领导约谈过好几回,本身专业成绩就不怎么样还经常旷课的吴夏荣只能站定任嘲。


  就在学生会因为她而分裂成男女两派,正斗得水深火热的时候,不想把事情再闹大的吴夏荣果断休学搬到了校外,跟着几个相熟的网友学做游戏主播。


  一开始靠着以往积攒下来的校园人气,直播间还算热闹,但是人气不是永恒的,吴夏荣生疏无趣的主播技巧跟过于佛系的心态流失了很多支持者,加之比她更帅气更有趣的人开始崭露头角,而那些举报她的人却不见消停。久而久之,直播间变得越来越冷清,就跟她的出租屋一样……


  刚起步的游戏主播就算实力过硬,可是没有签约平台,完全靠个人能力是很难坚持下去的,毕竟直播市场已经饱和,竞争太激烈以至于原本自信满满的吴夏荣也碰了一鼻子灰,而她又不愿意卖弄风骚,转型讨巧。但是必需的基本游戏设备,有多高级就有多贵,又非买不可。再加上要搞直播而入手的一堆摄录机,镜头,吴夏荣的自信心也渐渐跟着白花花的钱一起烧光了……


  「吴大神,咱接私活吗?」


  就在吴夏荣正苦恼着要不要放弃游戏主播这行时,电竞群里某个网友发话了,所谓私活就是玩赏金游戏,就好像『大冒险』一样,会由各路金主投资出题,谁完成了,谁就能独占赏金,当然,这个网友帮他们跟金主牵线搭桥,就得分点佣金给他。


  吴夏荣觉得这种游戏又有趣又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只要不犯法,玩什么都行。


  起初,『大冒险』都不难,也就帮人码码编程,刷刷副本,养养号,当然赏金也就少得可怜,群里的人渐渐不满足。征得吴夏荣同意后,牵线的网友便搬来了一些比较奇怪的冒险,赏金高了几倍,也不过就是陪孤独的金主线下吃吃饭,看看电影,旅旅游,偶尔帮他们凑饭局人数应酬客户,饭后kk歌,但是绝对无伤大雅,金主还会遵循游戏规则,在十二点之前,派专车送他们回家。


  吴夏荣自己倒是很少接这种需要出门的冒险,却出乎意料地在一个月前,鼓起勇气接了个特别奇怪的冒险:


  「追孙娜恩。」


  金主是匿名的,而且这个冒险已经是被群里其他人接过好几回了。吴夏荣一开始没想接,因为知道孙娜恩是女生,还是酒吧老板,不爱泡酒吧的宅女吴夏荣下意识觉得跟自己无关,可是整个群都在起哄,还有人跟她打赌加注。


  众人一致认为这个冒险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怎么说,吴夏荣也是曾经手拥几千女粉的游戏大神,而现如今还愿意为她的直播间刷钱的,基本都是以前高年级的学姐,毕业后有了工作稳定了收入,才能继续帮衬着她。每次一提到自己超有年上女人缘这件事,吴夏荣可是相当有底气。


  综合那些人吃了闭门羹的前车之鉴,探听到的一些孙娜恩的背景信息,发现这位孤傲高冷的调酒师姐姐,貌似对女孩子更感兴趣一些。


  甚至酒吧就离吴夏荣的出租屋不远。


  而吴夏荣接手过的冒险里,还没有哪一次被金主退过货,对这个搅得群里怨声载道,难度系数满级的冒险,其实吴夏荣的好胜心还是挺重的。况且,在砸钱鼓捣着游戏直播,手头吃紧快缴不起房租的特殊时期,比以往的冒险要高出十倍的赏金数额实在太吸引吴夏荣了。


  可是分析完金主跟群友们提供的零零散散的有关孙娜恩的资料,再暗访过几次酒吧之后,吴夏荣慢慢发现,孙娜恩这个人,比起赏金,更吸引她。


  酒吧是孙娜恩的舅舅开的,她不过是代理老板,调酒技术还算不错,只不过调酒时的手有那么一点奇怪,今天打翻盎司杯明天甩飞搅拌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新型花式调酒表演。


  躲在暗处观察孙娜恩一举一动的吴夏荣,连同她出乱子之后下意识娇羞吐舌的画面也捕捉到了,虽然只那么一秒时长,吴夏荣心里却仿佛有杯一直端着的白兰地,莫名洒了一两滴出来,触到滚烫的胸腔内壁,『嘶』地一声,连带着自己来酒吧的目的一起蒸发了,心底只裹着浓雾传来一声嚎叫:


  『好可爱……』


  一秒钟的可爱之后孙娜恩又马上弹回生人勿近的调酒师姐姐,但是吴夏荣感觉,自那一秒之后,孙娜恩举手投足都称得上可爱了,就算没有笑,那张温吞如溪水潺潺的脸,也足够沁人心脾了。


  难怪了,那么多人想追她,除了吴夏荣。


  在意识到自己对孙娜恩怦然心动之后,她开始踌躇不安,这可是赏金游戏,追求孙娜恩只是她想赚钱而开始的任务,这样利益化下产生的感情让吴夏荣倍感羞愧,连去酒吧见孙娜恩都不敢了。


  可是好几个群友却瞒着她溜进酒吧做兼职服务员,打算近水楼台先得月,随着他们一个两个被拒而离职,吴夏荣的好胜心混着占有欲,打败了虚无的多愁善感。


  「就没有我吴夏荣追不到的人。」


  虽说什么『躲雨』啊……『进酒吧只点白开水』啊……『突变穿衣风格』啊……还有『变身四次元跟饮料讲话』啊……都是吴夏荣经过多次暗访之后,精心设计的『欲擒故纵』套路。但其实吴夏荣原本的性格就挺憨实孩子气的,偶尔还喜欢猎奇搞怪一下,并没有过多的粉饰自己的人设,也没曾想成效会这么显著:


  孙娜恩竟然很吃她这一套。


  陷入热恋中的吴夏荣,才不会理会什么任务不任务的,只想着往后都对孙娜恩付诸真心,那么套路追她的事,应该就不值一提了。


  可惜,世事不遂人愿。


  不过半年光景,某个吃撑了狗粮的眼红小人便奔出来向孙娜恩告密,甚至连电竞群跟赏金游戏都全盘托出,孙娜恩暗自深入考究了一番,慢慢的也发觉自己跟吴夏荣的相遇稍显刻意了,但孙娜恩就此打住,并没有再多想什么。


  她当然清楚,从外人嘴里出来的话,是不能全信的,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本以为不足以拎出来讨论的事,却已经足够在她心底悄无声息地种下了冰疙瘩。


  孙娜恩不说,吴夏荣自然也不懂,这恋爱谈得好好的,孙娜恩怎么就突然对自己冷淡了许多,把一切的不寻常都归结为恋爱的『倦怠期』,吴夏荣开始琢磨着,怎么让孙娜恩重新找回热恋的感觉。


  “小吴怎么了?连着几天都不来吧台这边,坐那么远还只点白开水?这画面好像在哪见过……”


  晚上八点,酒吧刚亮起营业的灯牌,孙娜恩正在吧台里签着销酒经理递过来的一沓销售单据,无意中听到了旁边酒保跟清洁阿姨唠嗑时提到了吴夏荣,顺着他们眼光所及的方向望去,看到了独自待在角落里低头玩手机的吴夏荣,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确实搁着一杯似曾相识的白开水,而且,她今晚又穿上了那条碎花连衣裙。


  销酒经理用车钥匙敲了敲孙娜恩手里愣住了的笔杆:


  “你俩吵架啦?”


  “…”


  孙娜恩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经理,没有应答,埋头继续签着单据。


  果不其然,时针刚走过十二点,周末狂欢夜一开幕,吴夏荣的举动就跟半年前一模一样,跳进舞池忘情地热舞了一圈,然后蹦蹦跳跳地撞进了站在不远处等着她的孙娜恩的怀里。


  孙娜恩使出全身的力气接住了装醉的吴夏荣,搀扶着她一路东倒西歪地来到了办公室过道的墙边,但是接下来的行动却没有照吴夏荣的『剧本』开演,孙娜恩先发制人,反倒把吴夏荣钉在了墙上。


  “啊尼啊尼……姐姐你记错了,是你在里面,来,我们换一下位置~”


  “好玩吗?”


  昏黄的过道灯帮孙娜恩瞒下了些许黯然神伤,以至于吴夏荣听不出孙娜恩这句话里低温的情绪,腼腆地ㅋㅋ笑了一声,撅起嘴挨近孙娜恩的额头,两手捧着使劲地往上面亲了一口,然后就卯上整个身子,熊抱住了孙娜恩,架起她纤弱的腰身慢慢左右摇晃着:


  “啊呀呀呀~想着姐姐会喜欢,就肯定好玩呀~”


  在吴夏荣这一夜的回顾小剧场里,孙娜恩终于看懂了为赏金任务设计的所谓套路,就这样被心底的冰疙瘩挑起了负面想法的孙娜恩,却在吴夏荣自然流畅的拥抱下又得到了及时的温暖。如果说当时占有自己的那个人是设计好了每一步的用心人,那现在故技重施后又很自然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喜欢呢?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喜欢……我要是……不喜欢呢?”


  “不喜欢啊……这样啊……那以后我不做便是。”


  “我不喜欢……你就不做吗?”


  “那当然啊!姐姐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做?”


  “你这样…像在完成任务一样……以我为目标的任务……”


  孙娜恩变得支支吾吾的,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启齿赏金任务这个话题。


  吴夏荣虽然也开始察觉到孙娜恩话里的疙瘩,却始终没有太在意,她此时此刻心里最迫切的『任务』,是怎么去挽救这一段冷冰冰的『倦怠期』爱情。


  “姐姐是我这辈子都要上心的人啊,把你定为我幸福人生的目标,要说是任务的话,那……夏荣就过五关斩六将!用爱咻!咻!咻~~”


  说着说着还腾起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孙娜恩背后霎时间失了暖烘烘的防护,过道里的冷气沿着腰椎窜了上来,强烈的温差令她稍稍颤动了一下,手臂下意识地环紧吴夏荣的腰,蹭了蹭往她怀里又躲进了半寸。


  吴夏荣立马感应到孙娜恩的需求,猛地又把胳膊放下抱实了孙娜恩的背,贴上手心来回摩擦出温热爱抚着,却在听到孙娜恩接下来的话时,又猛地停下了:


  “夏荣啊……这是真正的你吧?说出这样的话,真的会让我又幸福又不安……我不知道这样的你是不是真的你……”


  “姐姐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说了……”


  “不是……你可以不用这样的,不用做什么都要『我喜欢』。”


  孙娜恩最终还是挣开了吴夏荣,就算她的怀抱之外再冷,都没有如今孙娜恩心里碎裂的冰疙瘩渗出的水冷,像是生怕这样阴冷的负能量会摄伤吴夏荣似的。


  而冰疙瘩还是趁机伸出了魔掌,当即就让吴夏荣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她看着两手收起藏在身后,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的孙娜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说多便错多,只好吮紧下唇伸出剪刀手笨笨地夹住了孙娜恩腰上的衣褶子,孙娜恩没有反应,她便扯了扯,还是没有反应。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大约两分钟,在吴夏荣越来越意识到情况不妙,五脏六腑都开始恐慌起来的时候。


  孙娜恩终于抬头了,重新看见她睫密眸黑的眼睛时,吴夏荣如释重负的同时却又感觉呼吸变得沉重了许多,她想不明白自己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原本望向自己柔情蜜意的眼神里,掺杂进了那么不适合的无措与忧郁。


  孙娜恩伸手捞回了吴夏荣因为泄气而逊逊垂下的两指,抓在手上爱惜地凝视着,蹭一蹭指甲,抠一抠倒刺,瘪着嘴集中的样子仿似粘人的小奶猫,吴夏荣刚刚还在茫然自责的小心脏瞬间被一击即中了化骨绵掌,柔软得不像话,由于反差太大,一时没法好好控制情绪,脸上超明显地浮出了『委屈巴巴』四个大字。


  “对不起……”


  抬头看见吴夏荣嘴瘪得比自己还要用力,甚至脸颊上挤出的褶皱堪比沙皮狗,孙娜恩打心里觉得心疼又抱歉。自己喜欢的本来就是吴夏荣啊,虽然她是用了不太恰当的方式赢得了自己的欢心,可是现如今全身心投入的这个吴夏荣,又有什么错呢?


  一个是常年留守酒吧不肯轻易打开心扉的冷都女,一个是足不出户不谙人情世事的电脑宅,没有吴夏荣把握时机花心思开始这段感情的话,她们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吧。



  “天……夏荣好难过,姐姐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呢?”


  所有的误会在孙娜恩跟吴夏荣坦白了一切以后,自然而然地就解开了,吴夏荣还得理不饶人地抓住了孙娜恩在这件事上犯糊涂的点,执着地冷嘲热讽了好久,闹得孙娜恩羞愧难当,几度怀疑自我,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竟然是自己求来的『真正的吴夏荣』,孙娜恩只能在叽叽喳喳的嘟囔声里捂住耳朵笑:


  『自己惯的……宠着呗……倒也蛮可爱ㅋㅋ』


 


 


奈何阴雨

【srrx群像,mxh全员恶人】萤火(11) 贾凡保持着一贯的微笑,强忍住把黄子弘凡暴揍一顿的冲动

*社会豹哥45°仰望天空,风中带着黄子苦追高杨无从下手的忧伤。夜场boss李老板上线,大天使凡凡在线过年。


 乌竟都每个月都会有一天接受探监的日子,在每个月的十五号。


  外面的人不敢想象里面的生活,每次隔着防弹玻璃,握住电话筒的手都在颤抖。生怕刺激到什么敏感的话题,又忍不住小心翼翼象征性地询问里面的人,最近过得怎么样?


  答案不言而喻。


  里面的人,虽然不愿将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赤裸地展现出来,但多少还是有些期盼能有人来看看自己。


  至少能证明自己并没有完全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李文...

*社会豹哥45°仰望天空,风中带着黄子苦追高杨无从下手的忧伤。夜场boss李老板上线,大天使凡凡在线过年。


 乌竟都每个月都会有一天接受探监的日子,在每个月的十五号。

 

  外面的人不敢想象里面的生活,每次隔着防弹玻璃,握住电话筒的手都在颤抖。生怕刺激到什么敏感的话题,又忍不住小心翼翼象征性地询问里面的人,最近过得怎么样?

 

  答案不言而喻。

 

  里面的人,虽然不愿将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赤裸地展现出来,但多少还是有些期盼能有人来看看自己。

 

  至少能证明自己并没有完全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李文豹是个意外,他的名字已经接连第四次被狱警叫到,但他每次都拒绝接受探监。

 

  他这人低调得很,没几个认识他,就连在乌竟都里做黑生意的张超对他也不甚了解,听说是个狠人,人称豹哥。

 

  曾经是国内某当红流量的助理,几个月前在横店sha了一个知名导演和制片人之后被逮捕,判处终身监禁。

 

  龚子棋知道他,因为他是方书剑的“室友”。个子小小的,半大点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实际年龄比方书剑还大两岁。

 

  被几个有恋 / 童 / 癖的犯人围在劳改区盲角调戏的时候,整个人双手抱胸蹲着发抖,嘴唇苍白着求饶,完全没有一点儿sha人犯的样子。

 

“嘿嘿,小弟弟长得可真不赖,跟哥哥玩玩?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说话的犯人挂着贱兮兮的笑,半完着腰伸手去挑李文豹的下巴,裤裆里鼓鼓囊囊撑起来一块,就在他眼前晃荡。

 

  李文豹身一步步往后退,那几个人愈发耍流氓,紧跟着一步步逼近,狞笑着,用嘴下流的话相互打趣。

 

  在外面放风的那个不忘催促道:“哥几个快点儿,老子的意大利火箭炮快爆了!”

 

  龚子棋刚和蔡程昱打完一架,俩人身上都挂了彩,正在仓库后给自己上药,谁也看不惯谁,但大多时候是蔡程昱先挑起来的架,每次都打不过龚子棋,但每次都要打。

 

  他俩不约而同往盲区走来,就看见的就是李文豹被两个大汉压在地上,其中一个衣冠不整,裤子褪到大腿根的位置,释放出自己的身下狰狞的家伙在李文豹腹部上做来回摩擦的动作。另一个则在扒他的衣服……

 

  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可掩饰的厌恶和鄙夷。然后,二人练手把那几个变态痛扁了一顿,成功把惊魂未定的李文豹救下来。

 

  今天又是十五号,李文豹坐在操场的长椅上发呆。狱警又叫了他的名字,让他去传召室里等待一会儿,等轮到他了就可以和探监的人进行短暂的会晤。

 

  他无动于衷,撑起眼睛看万里无云的天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蔡程昱问他,为什么不接受探监?这里好些人每天都伸长脖子盼望着能叫到自己的名字,有的人直到死也没有听过。

 

  李文豹眯了眼睛,目无焦距,他说:“我不想被铭记,我想被遗忘。”

 

     “为什么?”蔡程昱不解,哪有人愿意被遗忘?

 

    “因为我在意的人是万众瞩目的星,是纯洁无瑕的云,是温暖和煦的风,而我的存在,是他最大的污点……”

 

  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乌竟都的图书室基本上没什么人,空间不算大,但是书籍的种类还是很齐全的,而且还破天荒地安装了空调。

 

  坐在书堆里管理员听见门口的动静,忙把手里最后一大口抹茶千层往嘴里一塞,塞得腮帮子鼓鼓的,不免让人联想到屯食的花栗鼠。

 

  管理员也是个犯人,名叫贾凡,在这儿值班也有绩效分。

 

  他站直身子,大有直冲天花板的架势,歪着头对进来的人说道:“呃……早上好,我没想到今天会有人过来,你们想找什么类型的书呢?”

 

  从他带着抹茶香味的问话里,高杨才意识到自己身后跟了个小尾巴。小尾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不是来看书的,我是来蹭空调的。外面那天热得要死,又没有风景也没有美女,就一群大老爷们大眼瞪小眼,走近点儿都能闻见对方身上酸臭的汗臭味,倒不如来这里嗅一下书香气息。”

 

  果然,话真多。

 

  贾凡保持着一贯的微笑,强忍住把黄子弘凡暴揍一顿的冲动。

 

  不止一次有人跟贾凡吐槽过,西区有个神经病一样的犯人,每天二十四个小时他可以连着讲二十五个小时不带歇的,吵得人脑壳痛。

 

  贾凡当然知道,因为这个“神经病”最近天天跟着高杨过来图书馆荼毒他的耳朵。

 

  高杨礼貌性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同样礼貌地问候了贾凡:“我想找本物理类的书,不知道有没有。”

 

“有的,在左手边第二排。”

 

  道过谢以后高杨很快就在贾凡指的位置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

 

“蹭空调”的某人跟着高杨找了个位置坐下,图书室里的凳子是那种普通的木质长板凳,一米左右的长度,两个人坐足够。

 

  图书室里就他们两个人,黄子弘凡故意坐在高杨身边的位子,因为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啊。是那种很清冽的味道,不甜不腻,淡淡的神秘的茶香……他很喜欢。

 

  乌竟都里没人用香水这种奢侈品,用得起也不用,用它等于自找麻烦,因为肯定会成为东区那群变态的胯下之物。

 

  高杨身上的气味不像香水的味道,更像是自己与生俱来的,随着他的呼吸散发出来。

 

  黄子弘凡靠他靠得特别近,呼出来温热的二氧化碳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高杨被他看得不自在,缩着脖子犹豫地开口问道:“阿黄,有什么事吗?”

 

  自从那天在食堂里黄子弘凡替他出头打了一架,黄子弘凡就“荣幸”地收获了高杨对他的专属称呼——阿黄。

 

  黄子弘凡激动得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猜测自己当时的心跳肯定不止一百八,比玩任何极限运动的时候还要刺激。

 

“你真好看……”黄子弘凡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带着痴汉的笑,说完又觉得自己不够端庄,忙打了个马虎眼:“啊,没事,我是说你这书真好看,我也想弄一本来看看。”

 

“你看不懂。”高杨人畜无害地笑着说出这句话,一点儿也不让人反感,也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心里正暗道,这小孩看着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黄子弘凡听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眼神里有些不自在:“我认字的。”

 

  虽然认得字,但是那把那些字连起来的意思他就不认识了。

 

  高杨调皮地指自己的胸牌,故意逗他:“那你认得这些字吗?

 

胸牌上用标准的正楷字加粗体写着高杨的名字和编号。

 

  认得,当然认得,但他觉得叫羔羊更贴切一点,又白又嫩的小羔羊,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手里盘一盘。

  “认得认得,高杨你这个名字是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姓结合起来的吧?我叫黄子弘凡。我这个名字很多人以为是复姓,就是说姓黄子,其实啊,我告诉你,我姓黄。为什么我是四个字呢?因为当时我爸找人算的,就是生辰八字还有各方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然后我这个黄就是炎黄子孙的黄,因为我爸爸姓黄,所以我也姓黄。子是因为首先我是儿子嘛,我是我爸的儿子也是我妈的儿子。弘就是他们希望我……”

 

  他不管什么时候时候喜欢用说话来表达自己的情绪,手舞足蹈,全然没有注意到高杨听见“爸爸”“妈妈”这些字眼的时候眼底飞快闪过的痛苦和隐忍着的恨意。

 

  黄子弘凡一口气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没引来贾凡拖鞋警告,就被高杨一个食指点唇的动作制止:“不得大声喧哗。”

 

“哦哦,好~”张牙舞爪的黄子弘凡迅速乖巧,盯着高杨看,好像有种神奇的力量能让他安静下来。

 

  安静了不到五分钟,他又主动挑起话题:“羔羊羔羊,我室友是这里负责‘供货’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他,也可以找我,我帮你要个优惠价。我觉得你还是来找我比较好,我去帮你砍价,我砍价跟别人不行,但是跟张超完全没问题……”


  “谢谢你,阿黄。”

 

  高杨从书里抬头,浅浅的笑了,眼睛里带着氤氲的雾气,雾气下漆黑明亮的瞳孔深邃得不像话。他的声音好听得像夏夜的风吹着月光下的天使在缓缓吟唱。

 

  这谁顶得住啊?


  “不……不用客气的。”黄子弘凡好像完成什么重大的约定一样,仗着自己肤色的优势,肆无忌惮地红了脸

 

  高杨微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情绪,上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心跳一百八的黄子弘凡看着并没有那么聪明,发现不了他的小算计。

 

    李向哲是在黄子弘凡安静下来的瞬间进的图书室,把一盒红丝绒慕斯放在贾凡桌子上。

 

   “今天我妹过来看我,顺道带的,我不爱吃甜不拉几的玩意儿,便宜你了。”

 

  不爱吃还每次都让人带?自相矛盾!

 

  刚吃完抹茶千层的贾凡并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他爱甜食胜过一切,又怕太胖,所以经常不吃饭也要吃甜食。

 

  每次吃到甜品的时候都开心得像在过年。

 

  但是乌竟都里的条件有限,他能吃到甜品的次数更有限,刚刚吃过高天鹤送的抹茶千层,现在又有李向哲的红丝绒慕斯蛋糕!

 

  一天居然过了两个年? 


  “谢李老板赏,我留着晚点吃。”贾凡尝过第一口以后哼着歌儿美滋滋地把蛋糕收起来:“我下次帮你刷点儿绩效分哈。”

 

  他说蛋糕第一口必须自己吃,这叫仪式感。

 

  “干嘛这么客气,还是不是室友了?”李向哲坐在他对面,佯装怒道。

 

     贾凡警惕地看了李向哲一眼,把自己宽大的囚服裹紧一些:“是室友啊,但你无事献殷勤,我怕你什么时候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

 

  李向哲没事就给他送吃的,每次有人来看望他的时候他也会让人捎带些甜品过来。有时候是新鲜的蛋糕,有时候是真空包装的点心,也有时候干脆拜托食堂的鞠红川帮忙做布丁,双皮奶,果冻之类的……贾凡有理由怀疑,李向哲想把他养肥,卖个好价钱。

 

  李向哲啧了一下,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让人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我怎么舍得把你给卖了,我把我自己卖了也不会把你卖了。”

 

  李向哲这人吧,没啥毛病,也不爱打架。就是处事圆滑,而且爱说骚话。他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过去——作为莞城某高级会所背后大boss的那段过去。

 

  普通的高级会所配不上李向哲的气质,他经营的会所在莞城首屈一指,场子里有四大花魁,和八大美男,凑足了十二生肖。

 

  四大花魁没啥好说的,就是四个腰细腿长屁股大的大美女。而八大美男那可就精彩了,各个都是一米八五的身高,型男,小奶狗,小狼狗,从异域风情到健身达人到稚气未脱的白衣少年……应有尽有,满足各种需求而且业务能力一级棒,没用过的都想用,用过的都说好。

 

  但那八个男的都没有李向哲帅,也没有他那么骚。

 

  他不管摆什么造型都好看得要死,总是不自觉地无辜地嘟嘴,又喜欢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手臂里,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他的身材比例近乎完美,穿着囚服也比乌竟都里任何一个人穿着好看……

 

  他调教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那八个美男和四大花魁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短短一年时间就在竞争激烈的莞城立足,并且成为首屈一指的销金窟。

 

  因此贾凡总是调侃地叫他李老板。

 

  再看看他那紧致的翘臀,在灯光暧昧的房间里,层层叠叠的蕾丝纱幔后面,李向哲湿哒哒的头发滴着水,身上穿着湿透的若隐若现的衬衫和紧身的皮裤,他微微偏着头,露出他那俊逸的下颚线,牙齿轻轻咬着唇,手里挥舞着小皮鞭,“啪”地一下抽动空气时那种不屑和魅惑的眼神。

 

  贾凡邪恶地想,不知道他在调教别人的时候是不是身体力行,他是在上呢,还是在下呢?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慌乱地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扫出去。

 

  贾凡反讥道:“李老板要是去卖的话,那些排队的人肯定能从莞城排到乌竟都,人手一张票子能把乌竟都的墙砸烂,到时候我就趁机卷款越狱。”

 

  越狱二字让旁边正在看书的后的高杨抬了抬眼眸,不过他的自我管理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李向哲白了他一眼:“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就那么希望我出去卖?我想起来了,有位哲人说过,脂肪多的人比脂肪少的人要笨得多,因为他们的脑子里装的不是脑髓而是甜品。你脑子里肯定都是乱七八糟的甜品!” 

 

“什么哲人,你说的该不会是自己吧?李向哲你好无聊啊。”

 

“再无聊能有你无聊?你也不看看自己最近胖了多少,小肚子上的肉都快藏不住了。”

 

“我哪里有肉啊?”贾凡听完这话快爆炸了,吸着自己的小肚子表示抗议:“你看,我还有腹肌。”

 

  咦?不摸不知道,一摸,好像真的长肉了。

 

  李向哲好笑地去戳他肚子上的肉:“凡啊,你可长点儿心吧,你这肉走几步都能抖一抖,以后每天跟我去跑步吧。”

 

“要去你自己去,我长这么高有点儿肉肉也好看,比你这瘦竹竿要好。”

 

“我这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信你摸摸,保证让你欲罢不能。”说着,李向哲就要去抓贾凡的手往自己胸肌上放。

 

  心不在焉的黄子弘凡此时格外认真,把手里的书卷成一个筒状放在自己面前,闭着一边眼睛用另一边透过书筒去看他俩。

 

  啧啧啧,真想上去问问他俩加一起几岁了。

 


奈何阴雨

【哲凡】小蛋糕怎么TMD 这么甜?(下)

前文指路:【哲凡】小蛋糕怎么TMD这么甜?(上)

千呼万唤的后续终于来了!小可爱们看完记得评论呀,评论出奇迹~

7、

  小孩说这话时的表情看得贾凡心都要碎掉。

 

  他还那么小,没有两个爸爸,也没有妈妈,即使羡慕到去抢好朋友的小饼干也不敢和爸爸撒娇,李向哲到底照顾孩子的?为什么李乐凡会没有妈妈?

 

  难不成,乐凡的伤口止不住血和他的妈妈有关系?

 

  贾凡忍不住收紧自己的手臂把李乐凡圈得更紧一点,小家伙就从他怀抱的缝隙里窥看他,期盼着他能说些什么。

 

  他真的,好喜欢小贾老师啊。

 

  最终,贾凡只是叹...

前文指路:【哲凡】小蛋糕怎么TMD这么甜?(上)

千呼万唤的后续终于来了!小可爱们看完记得评论呀,评论出奇迹~

7、

  小孩说这话时的表情看得贾凡心都要碎掉。

 

  他还那么小,没有两个爸爸,也没有妈妈,即使羡慕到去抢好朋友的小饼干也不敢和爸爸撒娇,李向哲到底照顾孩子的?为什么李乐凡会没有妈妈?

 

  难不成,乐凡的伤口止不住血和他的妈妈有关系?

 

  贾凡忍不住收紧自己的手臂把李乐凡圈得更紧一点,小家伙就从他怀抱的缝隙里窥看他,期盼着他能说些什么。

 

  他真的,好喜欢小贾老师啊。

 

  最终,贾凡只是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唇轻轻地贴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李乐凡,更不敢想这些年李向哲是如何生活。

 

  俩人在大学里谈恋爱的时候,李向哲就是一副老年人做派,坚持早起,喝热牛奶吃早餐,听音乐,健身,泡脚,看书,以及爱贾凡。

 

  即使初步建立公司那会儿工作再忙,李向哲也会抽出时间享受生活,按时吃饭,保证至少五个小时的睡眠,去爬山,去周末的动物园看大猩猩,应酬再多也不酗酒,不近女色,不管忙到多晚都要和贾凡说晚安……

 

  所以,贾凡固执且自私地认为李向哲很会照顾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自从四年前他决定离开,否定了自认为了解的那个李向哲之后,他就不敢再去想关于他的一切。

 

  李向哲不止一次说贾凡:“你白长了192的大个子,遇到一点小事就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坑里,为难自己不肯出来,最后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害怕。你要是没我的话,该怎么办才好?”

 

  贾凡总是在这个时候瞪他:“也不知道是被谁宠的!让我连唯一一点儿独立自强都被扼杀在摇篮里了。没了你更好,说不定还能锻炼我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优良品质!”

 

  于是,李向哲俊逸冰冷的脸上挂起无奈的笑容,把大鸵鸟抱进自己的怀里:“那可不行,我得把你看好了,不能让你有机会去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只能学着每天更粘我,更依赖我,更爱我……”

 

  接着,就是缠绵到入骨的温柔,拥抱,接吻。

 

  一语成谶。

 

  后来的贾凡真的学会了独立自主,自力更生。

 

  贾凡潜意识里认定李向哲肯定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她温柔,漂亮,善解人意,可惜,天妒红颜留下苦命的小乐凡和李向哲相依为命。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李乐凡欲哭的小脸因为失血而呈现出不自然的白色,强撑着露出一个雀跃的表情:“小贾老师,虽然我只有一个爸爸,他不会给我做小饼干,也不会每天送我去幼儿园,但是他有每天都给我买小蛋糕,超~甜的!他每天晚上会像你一样亲亲我的额头,还会和我说晚安,我超喜欢爸爸!”

 

  小朋友骄傲的语气像是在炫耀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美好,末了还意味未尽地加一句:“我也超级喜欢小贾老师。”

 

  见李乐凡这副样子,贾凡更是心疼,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天真的眸子上:“小贾老师也超级喜欢乐凡呢~”

 

  小朋友像是吃了蜜糖,眼睛里的快乐都要飞出来:“那,小贾老师喜欢我爸爸吗?我爸爸超厉害,世界第一帅,而且有好多钱,可以买很多小蛋糕!”

 

  李乐凡的话让贾凡哭笑不得:“你爸爸帅有什么用,他除了给你买小蛋糕之外还知道怎么照顾你吗?”

 

“呃……”李乐凡歪着小脑袋瓜想了半晌,苦恼地摇了摇头:“爸爸不会照顾我,家里有好多阿姨照顾我,也照顾爸爸,但是,我觉得他们都没有小贾老师好!”

 

  李乐凡壮着胆子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贾凡胸口的位置,软糯得像个半熟的小糯米团子:“小贾老师教我唱歌,可不可以也教我爸爸唱歌……”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话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轻轻地砸在贾凡的耳膜里,振聋发聩。

 

  我想让小贾老师跟我回家……和大哲爸爸一起……当我爸爸……

 

  车子飞驰在油柏路上,正常上班时间,道路异常通顺,车窗外倒映着飞速而过的场景。

 

  贾凡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压抑着的回忆如走马观花在飞速后退的场景里一一浮现。

 

  车窗倒映着贾凡的侧脸,微红的眼底闪烁着晶莹。

 

8、

 

  李向哲在半个小时后来的医院,在急诊室突然停在门外,隔着玻璃门看着里面的场景,李乐凡依偎在贾凡怀里睡得正香,藕臂乖巧地搭在纱布上。

 

  伤口整个处理过程非常漫长,小家伙中途醒过来一次,疼醒的,但他没大闹,只是瘪着小嘴淌泪,小肩膀因为抽泣而剧烈抖动着。贾凡心疼得不行,又是哄又是抱,小心翼翼给他擦泪,可是小孩的眼泪怎么擦也止不住,到最后也跟着一起哭了。

 

  主治医生还得在处理伤口之余宽慰贾凡:“我们特别能理解你们家长的心情,现代医学进步飞快,只要注意预防,规范治疗,定期注射凝血因子,他完全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真的吗?能不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健康地长大?他的病,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能彻底治疗吗?”贾凡不放心地问道。

 

  医生文闻言,脸色冷了下来:“你到底是不是孩子家长?连自己小孩身体情况都不知道吗?小孩这病遗传的!”

 

  他还以为贾凡那么着急李乐凡,陪他看病,跟着他哭,肯定是孩子的爸爸,没想到他的态度竟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情况似得,对自己的孩子太不负责任了。

 

“对不起……”这句话不知道对谁说的,贾凡心里很不是滋味。

 

“唉……”医生叹了口气:“我跟你讲,孩子的情况……”

 

  贾凡想要解释什么,但转念一想自己作为李乐凡的老师以后也要和他在幼儿园里长时间相处就没有反驳医生的话,抿着唇耐心听完医生说的注意事项和治疗方法。

 

  李向哲推门进来的时候贾凡有一瞬间的僵硬,大脑里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李向哲和医生交谈了半天,然后把李乐凡安排进病房里留院观察两天。

 

“李先生……”贾凡和李向哲在医院走廊的拐角处,思索良久,叫他全名显得有些刻意,叫大哲过于熟稔,叫学生家长又过于强调,最后,只选了这个即保守又不过分花哨的称呼。

 

  李向哲双手插着兜,指节在看不见的地方捏成拳,平视着他等待下文。

 

“对于李乐凡小朋友的情况我们幼儿园……”

 

“小朋友磕磕绊绊很正常,呆呆和他是好朋友。”言下之意,他并不会追究幼儿园的责任。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彼此熟悉而陌生的气息混杂着李向哲身上清淡优雅的古龙水的味道,贾凡恍了心神。

 

  他慌乱地扯了个借口:“这样便好,如果乐凡还有什么情况的话麻烦告知我一下,我还有些工作先走了。”

 

  李向哲再次目送贾凡离开他的视线,暗暗攥紧自己的拳头。

 

 

 

  是夜。

 

  仝卓驱车带着代玮还有仝呆呆到医院看望李乐凡,车在水泄不通的路口等绿灯。

 

“呆呆,爸爸跟你说过很多次要和小伙伴们友好相处,你怎么能把乐凡弄伤呢?这样你以后在幼儿园里就找不到朋友了。”仝卓把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后座抱着一袋子小饼干的仝呆呆说道。

 

  仝呆呆乖巧地坐在儿童座椅里,肉嘟嘟的小短腿在半空中晃着,听仝卓这么一说,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呜呜呜……粑粑你坏惹,小贾脑丝说凡凡还会和我做第一好的好盆友……小贾脑丝不会骗人……”

 

  受不得孩子流眼泪,代玮忙给仝卓丢了个白眼,让他闭嘴,自己则去安慰呆呆。

 

“没事的呆呆,你拿着粑粑做的小饼干送给凡凡,和他道个歉,知错就改,你还是个好孩子。”

 

  好容易仝呆呆才止住哭声,代玮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是哪个小贾老师?我怎么不认识呢?”

 

“唔……就是凡凡他们班的新来的小贾脑丝呀,也叫凡凡哦。”

 

“贾凡?”代玮脱口而出,隔着后视镜和仝卓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对哦~”

 

  他居然回来了!

 

  那李向哲……

 

“大哲哥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把他等回来了。”代玮满脸欣慰,迫不及待想见到贾凡。

 

  代玮是贾凡同部门的学弟,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受到过他颇多照顾,仝卓是李向哲的合作伙伴,呆呆和乐凡又年龄相仿,因此两家的联系分外密切。

 

“等回来又如何?”仝卓反问道:“当年大哲公司被搞,各大娱乐新闻传得沸沸扬扬,但凡家里通网的都能看到消息,那时他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现在大哲混得风生水起,他这个时候回来……”

 

“仝卓!”代玮急了眼:“凡哥不是那种人!”

 

  被叫到全名的人儿顿时没了气焰,眯着眼像变脸似得露出讨好般的笑:“好嘛好嘛,凡哥不是那种人,那我们赌一赌还不好?”

 

“怎么赌?”

 

“让他俩当面把话说清,看贾凡是不是哪种人。”

 

  代玮自信地透过后视镜回看他:“那你可得做好输得准备!赌注我说了算!”

 

“好~”仝卓饶有兴致地答应他,突然开始好奇代玮想提的赌注是什么,但代玮不说,硬是要憋着等结果出来才肯告诉他。

 

  反正不管怎样,哲这个赌注仝卓是答应了。

 

  无论是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9、  

“什么?”贾凡愤愤地从椅子上蹦起来,艰难地解释道:“昨天在医院里……李先生……他说过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为什么今天又出尔反尔?”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才叫出那句“李先生”,太难适应,当下又找不出比这还贴切的称谓。

 

  年长的幼儿园园长扶了扶自己啤酒瓶底厚的眼镜:“贾老师你先别激动,李先生在李乐凡入学的时候就有说明过孩子的情况,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确实要负一点儿责任。仝呆呆的家长等会儿也会到,你们一起去医院商量一下看怎么解决这件事,千万不要影响到幼儿园的声誉,我们mxh国际幼儿园的招牌不能砸在这!”

 

  长篇大论贾凡根本就听不进去,他只想问:“为什么是我?”

 

  他只是个实习老师,还没转正呢,而且,乐凡受伤的当时他并不在场。

 

“你毕竟刚来,犯些错可以被原谅。而且是你把李乐凡送去医院的,他的情况你比较熟悉。”园长给出了答案,显然,如果家长真的要追究起责任,贾凡毫无疑问会被推向风流浪尖。

 

  贾凡如鲠在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刺破,说了句:“我知道了。”

 

  他来到医院的时候仝呆呆和他的两个爸爸已经到了,李向哲也在,四个人乌拉拉地围在病床边上,李乐凡眼尖看到了他,兴奋地挥动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和贾凡打招呼。

 

“小贾老师,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贾凡说。

 

  很想,很想。

 

  他有些意外,早该想到“仝”这个姓非比寻常,但没料到这个世界这么小。

 

  下一刻,他迎来代玮一个热烈的熊抱。

 

“凡哥,好久不见。”

 

“代代,好久不见。”贾凡回抱了他,两个人紧紧地拥抱着,太多话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

 

  房间里的另外两个男人同时露出想吃人的表情,又扭头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

 

  李向哲用眼神询问仝卓: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贾凡会来?

 

  仝卓回避着他的眼神,幽幽地朝贾凡他们开口:“倒也不用抱这么久。”

 

  他当然不会告诉李向哲,是他用李向哲的名义把贾凡从园长那里坑出来。他指明要那个“经验不足”的实习老师来对这件事和孩子家长直接负责。也没有告诉李向哲,这其实是代玮的主意。

 

  说着,仝卓心虚把代玮拉回到自己身边坐着,代玮瞪了他一眼,被他挤眉弄眼的模样逗笑。

 

  四个人尴尬地聊了一会儿,两个小朋友玩得累了小脑袋靠在一起昏昏欲睡。

 

  代玮议提议一起去吃饭,贾凡犹豫着,把两个孩子单独留在病房里不大好,恰好此时李向哲家里的保姆过来,便阻断了贾凡推诿的借口。

 

  刚到楼下餐厅,菜还没上齐,代玮和贾凡坐在一起,自然而然坐在仝卓对面,贾凡只好被迫面对着李向哲坐下。

 

  气氛有些难言。

 

“凡哥,这些年在国外过得怎样?”代玮按捺不住,率先开口。

 

“挺好的。”云淡风轻的回答,他不敢抬头去看李向哲,李向哲亦不敢看他。

 

“你是挺好,大哲可不好。”仝卓讥笑道,对于贾凡一声不吭的离开,他始终耿耿于怀,为李向哲打抱不平。

 

  李向哲没想到仝卓会这么直白,这话把贾凡堵得变了脸色,他在桌子底下踹了脚仝卓的腿肚子,示意他闭嘴。

 

“我挺好!”他强调道。

 

“哪里好了?”仝卓装傻充愣到底:“领养个孩子取名叫李乐凡挺好,还是单身一人深夜买醉挺好?”

 

  李乐凡……

 

  李

 

love

 

  凡

 

  别以为他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李向哲气结,咬牙切齿,用只有对方听得到的声音警告他:“下一个合作的项目不想要了是吧?”

 

  仝卓充耳不闻,端着杯子假装喝水。

 

  贾凡离开那年冬天,李向哲最黑暗的日子,公司被黑,资金链断裂,酗酒胃出血住院……

 

  身体还没好透他固执地离开医院,不想待在那样冰冷无情的地方。漫无目的地看着车,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公司面对长枪短炮,鬼使神差就来到贾凡爱吃的那家蛋糕店。

 

  发现李乐凡完全是个意外,他被扔在蛋糕店旁边的小巷子口。刚出生不久,放在大蛋糕盒里,裹着小棉袄,身边只放了一张诊断说明和一只小奶瓶……

 

  遗传性血友病。

 

  来来往往人不少,也不算多,小孩在刺骨的寒意里哭到嗓子发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看一眼,也没人去报警。

 

  李向哲看着他,软软糯糯的,小脸被冻得发紫,眼睛好小,嘴巴好小,耳朵也好小,还没长牙呢,嘴巴张得大大的,拼命对这个世界发出求救般的呐喊。

 

  像个不小心误入雪地的小天使,在寻求帮助。

 

  要是凡凡在的话,肯定要心疼死了。

 

  他,会喜欢这个孩子的吧?

 

  李向哲伸手轻轻碰了下小孩的脸,突然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自己和这个孩子,都是被抛弃的人啊。

 

  于是,他把孩子带回去,办了领养手续,取名李乐凡。

 

“仝卓,你说太多了!”李向哲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忍不住提高音量呵斥他,终于抬头去看了眼贾凡。

 

  贾凡恰好也在看着他,心被狠狠抽痛着:“你……过得不好吗?”

 

  他以为他很好,他以为他会有个门当户对的妻,他以为他活得肆意潇洒……

 

  他贾凡以为他李向哲早把他忘了个一干二净。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的李向哲,再对上贾凡清澈透底的目光时,全副武装都成了笑话。

 

“不好……”李向哲听见自己说:“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很不好。”

 

  总算坦诚了一次。

 

  仝卓摆出看好戏的嘴脸,想看贾凡如何作答,被代玮眼神警告一次,立马乖乖整了下坐姿,认真起来。

 

  刚在一起的时候,某次宿舍夜聊,李向哲说自己以后想当一个模特,走路带风,鼻孔看人,顶着扑克脸横扫各大时装周的那种。

 

  贾凡说以后自己想走进剧院去唱歌,唱经典,唱流行,唱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贾凡有些苦恼,那样的话他们俩都忙得各地乱飞,哪里还有时间见面,谈恋爱?连小蛋糕都没时间一起吃了。

 

  李向哲把他抱进怀里,笑得灿烂:“那我不当模特了,好好开公司挣钱,买个剧院给你唱歌,我当你的老板,只签你一个演员。我们要幸福快乐地在一起,白天一起工作,晚上一起睡觉,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后来,李向哲真的开了公司,只是没买下剧院。

 

  而贾凡出了国,和汉堡炸鸡薯条奋斗了四年。

 

  他们没有在一起,也没有幸福,更没有快乐。

 

  贾凡颤抖着捂住自己脸,泪流满面:“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玩玩而已,我以为我的存在会成为你的阻碍……”

 

  一句“不好”,贾凡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这么多年来的逃避,因为这两个字换来绝无仅有的愧疚和勇气。

 

“怎么可能?”李向哲受伤地看着他:“我以为是你想要逃离我的世界,所以一直不敢打扰你……”

 

  两个人早已没了少年人时的那份可笑的骄傲和自以为是的坚持。千帆阅尽,心里装着的人早已长成参天大树。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压抑着的感情如山洪暴发般势不可挡。

 

  仝卓和代玮相视一笑,俩人自觉地退场,把空间留给李向哲和贾凡二人。

 

  他们彼此还有很多故事要讲,一言难尽。

 

  庆幸,夜很漫长。

 

 

 

10、

 

“结婚?怎么可能,跟绯闻对象最多只是玩玩而已。不是所有麻雀都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李向哲侧对着办公室大门靠在会客椅上侃侃而谈,全然不知道这番话会落到提早下课的贾凡耳朵里。

 

  他的对面坐着仝氏集团的老总,仝卓的爸爸。

 

  仝卓bao养大学生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仝老总耳朵里,一心盼着抱孙子的老仝总急了,和仝卓闹了矛盾找不到人,只好来找和他关系甚好的李向哲旁敲侧击打听一些情况。

 

  老仝总狐疑地看着李向哲:“我知道你和仝卓关系好才来问你,他和那个姓代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们家绝对不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孩子进我们家门!”

 

“放心叔叔,卓儿他有分寸,他一定听从长辈安排给仝家传宗接代。”李向哲挂着官方的微笑,回答得滴水不漏。

 

  老仝总将信将疑,安心了不少。

 

  送走老仝总,李向哲立马给仝卓打了电话:“事情帮你瞒住了,代玮那边我先帮你安排送去外地,保证不会影响到他养胎。”

 

“多谢!”仝卓在电话那端疲惫极了:“再等等,谈下王总那边的生意以后我就可以彻底从家里独立出来,才有能力保护好代代。”

 

“需要我帮忙吗?”李向哲忍不住问道,他和王总颇有些交情。

 

“那最好!”仝卓千恩万谢,给李向哲报了个地点。

 

  那天,贾凡在家里没有等到李向哲,只等到他那条欲盖弥彰的短信:“乖乖,我今晚应酬,你自己吃饭哦,别等我了。”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两人来说却是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贾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断章取义的理解,会直接造成两个人之间这么大的误会。

 

  而李向哲更是毁得肠子都青了:“我一直以为,是我对你不够好,让你觉得爱情不过如此,所以你选择离开我,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贾凡抬头看他:“李向哲,你个大傻子!我们在一起那四年,你明明就把我照顾得很好。”

 

  李向哲梗着脖子回他:“贾凡,你个小傻子!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他自嘲一笑,苦涩得要死。

 

  他哪里会照顾人?

 

  他连自己的生活都一塌糊涂……

 

  不过是本性使然,让他情不自禁想拼尽全部对贾凡好罢了。

 

  说到底,不是不爱对方,而是太爱了。

 

  爱到自卑,生怕自己不足以和对方相配。

 

“那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照顾你吗?”李向哲小心翼翼地询问,即使看到贾凡哭的那一刻已经得到了肯定,但他还是想亲口听他说。

 

  我愿意。

 

  毫不犹豫。

 

 

11、

 

  李向哲打电话把仝卓骂了一顿,大爆粗口,要不是他和代玮那点破事,凡凡又怎么会误会呢?要是凡凡不误会,又怎么会独身一人远走他乡四年?

 

  他和代玮倒好,小日子甜甜蜜蜜,坐享天伦之乐。

 

  李向哲不爽,非常不爽!

 

  李向哲当然舍不得把他们这四年降罪于贾凡,要怪只能怪仝卓。

 

  仝卓有苦难言,被李向哲骂一顿就算了,顶多在以后谈生意的时候不会太顺畅。

 

  可怜的是输了和代玮的赌约,还不知道他会提出多折磨人的条件。

 

  俩人在餐厅里吃完饭出门已经十一点多了。

 

  夜风吹散烦躁的思绪,李向哲不由分说拉起贾凡的手,十指相扣:“想走走吗?”

 

  时隔四年,再次触碰到对方的体温,贾凡有种身处梦中的不真实感,陌生却无比热烈。他红着脸任凭李向哲拉着自己的手,羞涩地点了点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背着父母偷偷和小男友出来约会。

 

  送贾凡回到家楼下,贾凡没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李向哲也没说自己要走,扣着他的手亦步亦趋跟他上楼,开门,进屋。

 

  贾凡还来不及摸黑把墙上的灯打开,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拉进一个坚硬温暖的怀抱里,温热柔软的触感霸道地贴上他的唇。

 

  手里用来照明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屋子里唯一一点儿光亮也没有了。

 

  李向哲准确地在黑暗中俘获他唇齿间的美好,混合着晚餐后甜品的味道,又香又甜。

 

 

  医院里认床的李乐凡半夜里又醒了,今天没有爸爸陪在身边,只有家里请来的阿姨,他好伤心,好难过,*可是不敢哭出声,只好把自己的脸埋在白色的被单里,在枕单上留下一片清晰的印记。

 

  爸爸,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12、

 

  李向哲选了个天气大好的周末把贾凡接到自己家里,从国外专门定制的豪华大圆床比贾凡提前几天送到家里。

 

  李乐凡失去了睡在主卧的资格,理由是,孩子长大了,该学会独立了。真正的男子汉要勇于自已一个人睡!

        那么,爸爸,你是男子汉吗?
  

  他从医院出来以后就特别黏贾凡,小贾老师非但能在幼儿园里和他玩,还能在家里和他玩,跟他一起吃饭,给他讲睡前小故事,他好开心。

 

  就是爸爸好像不是很开心,最近对他发火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小贾爸爸,大哲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李乐凡在床上听完贾凡讲的睡前故事以后忍不住嘟着小嘴发问。

 

  自从贾凡搬进李家以后,李乐凡对他的称呼就从“小贾老师”变成了“小贾爸爸”。

 

  他不过是在今晚吃饭的时候吃了一口小贾爸爸喂的水果,大哲爸爸就冷着脸教训他:“你自己没手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吓得他差点儿没嚼苹果直接咽下去。

 

  好在小贾爸爸怼了大哲爸爸一句:“他还那么小,喂一下怎么了?小朋友不就是要多吃水果吗?”

 

  然后继续喂他,大哲爸爸的脸色好难看。

 

  吃完饭以后,小贾爸爸和他在房间里玩乐高,还没玩多久呢,大哲爸爸就端着被牛奶过来要他赶紧喝完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可是,明天是周末啊!

 

  李乐凡嘟囔着拒绝,然后继续拉着小贾爸爸玩,最后牛奶都凉了,大哲爸爸又端了一杯新的过来:“李乐凡,你还不睡觉吗?你不睡觉可以,但是你小贾爸爸明天要上班哦~”

 

  爸爸,明天是周末……

 

  我们幼儿园不开门的。

 

  最后,总算到了睡觉的点,贾凡带着李乐凡去洗澡。

 

  李向哲在浴室门口拦住了他们俩,眼神炙热:“凡凡~让李乐凡自己去洗澡好吗?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你别管他了。”

 

  嗯!

 

  没错,三岁半的大孩子。

 

  贾凡没好气地推他去工作:“你不是还说有个文件没处理么?快去处理完洗洗睡,我给小乐凡洗完澡就回去。”

 

“我……两个小时前你俩在玩的时候就处理完了,凡凡你能不能稍微抽五分钟看看我?”

 

  他工作了一天很辛苦的,养大的,养小的,养一大家子,怎么不帮他洗洗澡?

 

“嗯嗯嗯,行,看你看你。”贾凡敷衍地看了他一眼,道:“看完了,你赶紧让一让。”

 

  李向哲:……

 

  目送贾凡带着李乐凡进去洗澡,李向哲垂头丧气回到主卧的浴室里把自己也洗了个干净。隔壁浴室里不断传来泼水玩闹的声音,还有一大一小此起彼伏的笑声,李向哲觉得自己好多余。

 

  洗完出来的时候贾凡也刚抱着李乐凡从浴室里出来,刚一打照面,贾凡就对着他湿哒哒的头发催促道:“哲哥你头发都没吹就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李向哲耍赖:“我不想吹,不然……你帮我?”

 

“不行,小乐凡头发也没吹呢,我先带他去吹一下,你自己赶紧处理一下,乖哦。”

 

  李向哲生气了,趁着贾凡给李乐凡吹头发,给仝卓发了消息:“你报答兄弟的时刻到了。”

 

  仝卓缓缓回了一个:?

 

  【你们家呆呆缺一个玩伴,我下周末起把李乐凡打包送你家去,以后他俩的玩具我包了。不对,我明天早上就把他送过来。】

 

  仝卓像打了鸡血一样立马回复了他这条消息:【不不不呆呆马上就不缺玩伴你的崽你自己带】

 

  急得连标点符号都没打。

 

  小魔王一个就够了,两个他消受不起。

 

  李向哲泪,想要个二人世界这么难吗?

 

  房间里的贾凡给李乐凡吹完头发,换好小睡衣,又讲了拇指姑娘的故事,李乐凡才乖巧地靠在床头上说出自己的疑惑。

 

  贾凡附身吻了他的额头:“乱讲,大哲爸爸和小贾爸爸都超喜欢小乐凡,你是我们的小天使。早点睡吧,明天我们一起做小饼干,你可以带去学校和呆呆一起吃哦。”

 

“真的呀?”李乐凡兴奋地爬起来在贾凡脸上“啵唧”一口,笑道:“谢谢小贾爸爸,我也超喜欢你!”

 

  末了,又对着贾凡另一边脸蛋啃了一口:“这个亲亲是送给大哲爸爸的哦,我也超喜欢他!”

 

“晚安~”

 

  贾凡为他掖好被角,关了大灯,在床头留下一盏小小的台灯,不会太刺眼,也不至于让房间处在黑暗之中。

 

  那束昏黄色的光柔柔的,照得贾凡心里一阵柔软。

 

  蹑手蹑脚地回到主卧,李向哲听到声音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手指发泄似得对着键盘噼里啪啦一阵乱打,好像很忙的样子。

 

“哲哥,还没睡啊?在工作吗?”贾凡友好地打了招呼也不见他搭理自己,想必,是有点儿生气了呢,不免觉得好笑,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吗?

 

  他自顾自地滚上了床,在柔软的被褥里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故意弄出一点儿声音去吸引李向哲的注意。

 

  敲键盘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贾凡觉得没意思,直接对着对着吃醋耍冷的李向哲一顿撒娇:“哲哥~”

 

  无动于衷。

 

  贾凡扯着嗓子提高了音量,学着李乐凡的语调唤他:“大哲大哲,要抱抱~”

 

  李向哲不理他,他就有一直闹下去的意思。

 

  电脑后的人嘴角上扬快要压不住,喝了一口水才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模样,慢悠悠地上床,隔着被子饱了抱贾凡,学他刚刚敷衍的模样:“抱完了。”

 

  贾凡再接再厉,半闭着眼睛把自己嘟起来的嘴巴往前凑:“大哲大哲,要亲亲~”

 

  于是,李向哲又亲了亲他,眼底的笑意怎么也盖不住了,心软得不像话。

 

  贾凡在他的注视下笑得没心没肺:“大哲大哲,要熄灯~”

 

“嗯?”李向哲不由分说把人压在自己身下:“这可是你说,不准后悔!”

 

  夜,还很长。

 

 

 

13、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李乐凡上学迟到了。

 

  仝呆呆叉着腰学大人的模样:“李乐凡,你怎莫肥事,又迟到。”

 

  李乐凡苦恼地撅着小嘴:“我也没有办法呀,我小贾爸爸每天都起不来,大哲爸爸又不让我叫他,我们就都迟到了,害我都拿不到小红花。”

“好吧。”听了他的解释,仝呆呆把自己的小红花撕了一朵给他:“我把我的小fafa分你一朵哦,我们是好盆友呀。”

 

“谢谢呆呆~”李乐凡高兴极了,从包里拿出贾凡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小饼干送给仝呆呆。

 

  仝呆呆看着松鼠形状的小饼干,焦糖的颜色,上面还装饰着坚果和葡萄干,不由得直咽口水:“凡凡你爸爸好腻害,居然会做小松许饼干!”

 

“那是!”李乐凡露出骄傲的小表情:“是我两个爸爸一起做的哦~他们还给我做小蛋糕,我可以邀请你去我们家吃小蛋糕,超~甜!”

 

  仝呆呆脸上飞快染上一层红晕,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嗯!”

 

 

  我叫李乐凡,李是李向哲的李,凡是贾凡的凡,乐是love的谐音。

 

  大哲爸爸说,那是爱的意思。

 

  小贾爸爸说,爱就是比小蛋糕还甜的东西哦。

 

 

————我是没有感情的分割线————

 

  《小蛋糕》到此就结束啦,本来只想写一个8k字的小故事,结果没想到写着写着写了两万多,也没想到居然会衍生出仝呆呆的线……我鲨我自己。

 

  这个系列下一篇《【卓玮】AD钙奶怎么TMD这么酸?》(嗯……大概是吧,自我怀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立农殿下✨

『鬼农』无脑甜

禁止上升正主

“农崽!你还有30分钟哦!”

农“妈妈! 你怎么不叫我啦!我要惨惹啦!”

陈立农猛的从床上爬起来,飞快的收拾完自己就跑出了家门

“哎!农崽,不吃饭啦你!”

农“来不及啦妈妈!今天第一天开学哎!”

陈立农飞奔到学校,踩着铃声进入了教室,老师看看他没说什么,陈立农知道,老师让他进去坐好

“同学们,我们班新来了一位转学生,进来吧”

陈立农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他的发小王琳凯,陈立农这个发小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大大咧咧的,骚话满天飞,但是偏偏对说唱情有独钟,是个说唱天才

鬼“哎呦这里是AKA快乐病毒善良的坏孩子Lil Ghost小鬼耶”

就在...

禁止上升正主

“农崽!你还有30分钟哦!”

农“妈妈! 你怎么不叫我啦!我要惨惹啦!”

陈立农猛的从床上爬起来,飞快的收拾完自己就跑出了家门

“哎!农崽,不吃饭啦你!”

农“来不及啦妈妈!今天第一天开学哎!”

陈立农飞奔到学校,踩着铃声进入了教室,老师看看他没说什么,陈立农知道,老师让他进去坐好

“同学们,我们班新来了一位转学生,进来吧”

陈立农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他的发小王琳凯,陈立农这个发小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大大咧咧的,骚话满天飞,但是偏偏对说唱情有独钟,是个说唱天才

鬼“哎呦这里是AKA快乐病毒善良的坏孩子Lil Ghost小鬼耶”

就在小鬼这一段花里胡哨的自我介绍之后,班级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立农扶额‘我就知道’

“那个王琳凯同学就坐在陈立农同学旁边吧”

鬼“好的老师”

下课后

农“小鬼,你转学怎某部告诉我啦,你个烂人”

鬼“哎呀,这不没来得及吗,你鬼哥错了好不好”

小鬼抬手揉了揉陈立农的头,小鬼不知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对陈立农的宠溺

农“吼! 占我便宜似不似? 你才不似我鬼哥馁,还有不要揉我头啦!”

陈立农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抬眼,猝不及防的闯入了小鬼的眼里

农“鬼鬼,你眼里有星星哎!”

鬼“傻瓜,我眼里有你啊”

陈立农听到这话后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的说

农“你在胡说森莫啦!”

小鬼看着脸红的滴血,飞快跑出去的陈立农充满了笑意,小鬼觉得陈立农大概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男孩子了吧

陈立农跑出教室后来到洗手间洗脸,正好碰见隔壁班的好友范丞丞

丞“巨农! 你连咋啦? 咋这么红? 干啥去了啊?”

农“范沉沉,你说如果看见一个人心跳就加快,脸会爆红,那是什么情况?”

丞“巨农,你有喜欢的人啦?我看见扎斯汀就是这个感觉啊”

范丞丞还在一边说着自己对扎斯汀的感觉,而陈立农却听不下去了

农“谢谢丞丞! 我这就去告白! ”

陈立农突然跑出去,只留下懵逼的范丞丞

丞“……我还没说完啊喂!”

陈立农跑进教室大喊到“小鬼! 出来! ”

小鬼看着咋咋呼呼的陈立农也只是笑了笑就跟出去了

鬼“咋啦?找我啥事儿啊?”

陈立农鼓足勇气

农“我喜欢你! ”

小鬼沉默了一分钟左右,陈立农觉得这一分钟是世界上最长的一分钟了吧,就在陈立农以为小鬼拒绝的时候听见小鬼靠近自己的耳朵说

鬼“表白这种事…不应该是攻来比较好吗?”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据我们某位范姓同学说“有一次我看见小鬼把巨农拉进厕所好长时间,出来后小鬼一脸满足巨农就是脸爆红,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再后来,他们高中毕业,上了不同的大学,走了不同的路,小鬼去实现他的说唱梦想了,而陈立农做了他的经纪人

再后来好多年,小鬼决定退出娱乐圈,网上一片挽留,结果我们的当事人只晒出两张合照,一张是他们高中确定关系的那一天,两个少年在昏暗的小巷子里毫无顾忌的亲吻着对方;第二张是两人拿着红本本从民政局出来的照片

出乎意料的是,网上不是对这对新人的辱骂而是祝福,不仅是小鬼认识的圈内好友还有范丞丞和黄明昊

一个是范氏集团的掌权人,一个是黄氏集团的小少爷,两人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

_________

就这样,我真的不会写现实向……等我钻研钻研再,重聚我最近没有思路惹……难搞

xxj文笔,不喜勿喷

拜拜ノBye~

奈何阴雨

【哲凡】小蛋糕怎么TMD这么甜?(上)

*算是【权倾超野】麻辣烫怎么TMD这么烫?的姐妹篇,李总带崽预警?

*虽然我吃哲凡,但貌似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写哲凡,怕是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温柔。

*写得不好,但我写了就想发,我就是那种压不住稿子的人😂😂😂

正文

  

1、

  贾凡在教师节那天收到了一盒新鲜出炉的提拉米苏,班上的小朋友送的,上面贴着张皮卡丘贴纸,还挺可爱。

  这是贾凡当老师以来第一次过教师节,也是第一次收到小朋友送的礼物,心里软得像被棉花糖填满,又软,又甜,捻一缕化开,甜得不像话。  

  贾凡半蹲下来,在小朋友额头上轻轻地落了一个吻:“谢谢小乐凡的礼物,老师很喜欢。”  

  李乐凡回给他一个大...

*算是【权倾超野】麻辣烫怎么TMD这么烫?的姐妹篇,李总带崽预警?

*虽然我吃哲凡,但貌似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写哲凡,怕是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温柔。

*写得不好,但我写了就想发,我就是那种压不住稿子的人😂😂😂

正文

  

1、

  贾凡在教师节那天收到了一盒新鲜出炉的提拉米苏,班上的小朋友送的,上面贴着张皮卡丘贴纸,还挺可爱。

  这是贾凡当老师以来第一次过教师节,也是第一次收到小朋友送的礼物,心里软得像被棉花糖填满,又软,又甜,捻一缕化开,甜得不像话。  

  贾凡半蹲下来,在小朋友额头上轻轻地落了一个吻:“谢谢小乐凡的礼物,老师很喜欢。”  

  李乐凡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装着星星的大眼睛和贴纸上的卡通人物无比契合:“凡凡老师节日快乐呀。咦?我们都叫凡凡诶。”

  小朋友像是发现新奇的玩具一样乐开了花。  

  听到这个称呼的贾凡上扬的嘴角不自然地停顿在脸上。 

  这些年来,有人叫他老贾,凡哥,小贾老师……

  但凡凡这样专属亲昵的称呼,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  

  久得他都快忘记那人长得什么模样。

  

  小乐凡敏感得很,瘪了嘴,委屈巴巴地揪着贾凡的衣角:“凡凡老师不高兴吗?可爸爸就是这么叫我的呀。” 

  贾凡忙收起自己悲凉的情绪,换上如沐春风的微笑:“没有的呢,老师没有不高兴。小乐凡可以叫我小贾老师呀,这样子就不怕弄混了。”

  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说话声音都变得比平常更温柔一些,还会加稚嫩的语气助词,有时候贾凡自己想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乐凡重新收获了快乐,抱着贾凡的脖子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没等贾凡反应过来就瞪着小短腿跑开了,跑到教室门口还不忘探出小脑袋来对贾凡做个可爱的鬼脸:“小贾老师记得吃完小蛋糕以后要刷牙哦,爸爸给我买的小蛋糕超级~甜!” 

  贾凡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对小乐凡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当然知道小蛋糕甜,特别是这家的提拉米苏,不同于别家的,带着一丝丝咖啡的清苦和清冽的酒香,入口绵密又香又甜,但是吃多少都不腻。

  以前那人就常常绕远路去给他买。  

  以前,在贾凡单方面决定分手以前。

  记得那时候他徘徊于考研还是就业的抉择中,而李向哲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哲语娱乐公司总裁。李向哲有心,特地把房子弄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方便贾凡上学,只是每天自己都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车上班。

  他们都忙,忙到没有时间好好和对方吃一顿饭。

  但,李向哲不忘他的喜好——不爱吃饭爱吃甜品,所以每天下班都会绕远路跑去给贾凡买一块新鲜出炉的小蛋糕回他们的小公寓。

  

  

2、

  过去了,都过去了,贾凡心想。  

  出国四年,回国三个月,到来mxh皇家幼儿园任教,没人给他买小蛋糕以后就很少吃了。

  还记得当初应聘的时候院长问他:“贾先生攻读声乐专业,为什么会想要回国,又为什么突然来当幼教?”

  “我大学就在这里读的,对这座城市很熟悉。唱歌是我喜欢的事,但我也很喜欢小孩子,他们单纯善良,而我可能,没有办法去面对很复杂的环境。”

  回答有些刻意地官方,总不能煞有介事地告诉院长他是因为这里的小蛋糕很好吃才决定回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院长到底还是被他漂亮的履历和优雅的谈吐说服,让他先进来当实习老师,待遇按普通老师的来算。

  小朋友们都很喜欢这个高大的新老师,温柔,耐心,爱笑,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想抱住他亲一亲。关键是,唱歌还好听。

  幼儿园的工作其实很轻松,贾凡作为实习老师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辅助其他老师带小朋友,这几天先熟悉环境。每天朝九晚五,小朋友们被家长接走以后就可以下班,周末也不用加班,因此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喜欢在下班后骑上路边的小蓝车从学校出发顺着枫侣路一直骑到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在家名为“淡忆”的酒吧驻唱。

  他只有偶尔来,工资不算高,但他皮相好,声音又好听,性感的嗓音吟唱着世俗的情歌就能轻易让客人动容,丰厚的小费自然不在话下,再加上幼儿园的工资,完全够满足他轻奢的生活品质。  

  他没有很多钱,但绝对不缺钱。  

  目送家长们把小朋友接走以后,贾凡照例骑着小蓝车在路上留下一串欢乐的背影。

  去淡忆的路还挺长,途径十七个站,第十五个站在一栋宏伟的办公楼对面。每次路过的时候贾凡都会不由得暗暗将手刹按紧一点,慢悠悠地从哲语办公大楼前经过。

  哲语娱乐,哲是李向哲的哲。

 

3、

  李乐凡在保姆的陪伴下从车里下来,看到门口熟悉的那道妖艳的身影忍不住露出不悦的神情。他不喜欢爸爸身边这个秘书,每天都穿着很短的裙子和很低的衣服,烫着大波浪,还爱喷甜到发腻的香水。

  今天是周五,爸爸说要陪他吃大餐所以直接让保姆接了李乐凡以后把他带来公司,他还以为能见到爸爸,没想到,居然是让秘书下搂来接他。

  “乐凡,你爸爸还在忙,让姐姐下来接你。”秘书小姐莞尔一笑,打发保姆让她回去。夸张的姨妈色口红作用下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吃人似得。

  什么秘书姐姐,分明就是阿姨!

  李乐凡腹诽着,揪着自己的书包带不肯和她走:“既然爸爸还在忙那我就在这里等他,等到爸爸下来为止。”

  秘书知道李乐凡不大喜欢自己,但没料到他会直接和自己反着来,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逼近他:“你爸爸还在等你呢,你要是这么不让人省心,小心你爸爸不要你!”

  满是威胁!

  等她成为李夫人,她倒是要看看总裁还会不会认这个儿子!

  李乐凡一听哪里受得住,气愤地推了她一把:“你乱讲!爸爸不可能不要我!”

  小朋友能有多大的力气,但秘书小姐踩着高跟鞋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花容失色地指着他的鼻子:“呵,那你就在这等着,看你爸爸要不要你?”

  小手一抹眼睛,湿哒哒的,李乐凡胸口起伏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迷糊的画面里出现了无比熟悉的身影,李乐凡眨巴眨巴眼睛,激动地冲着街对面喊:“小贾老师!”

  李乐凡擦掉眼泪往街对面跑去,下班高峰期,川流不息的车流里突然间窜出来一个半大点孩子……

  贾凡闻声回头,就看到李乐凡朝自己跑来,不远处三四辆行驶的汽车正冲他而去。

  他慌乱地撇下自行车奔向路中间,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他只听得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还有接连不断的喇叭声。

  李乐凡兴奋地冲他挥手,像小天使一样展开自己的臂膀。

  像是电影里慢动作回放,贾凡惊慌失措的表情被无限放大,李乐凡天真无邪对身边行驶的车辆充耳不闻……

  终于,贾凡将他一把捞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往安全区域退去,倒车镜擦着他的衣角而过。

  “小贾老师~”李乐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趴在贾凡怀里笑得开心。

  贾凡忙把他放到路边,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伤口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训斥他:“小凡凡知道自己刚刚的做法很危险吗?你爸爸妈妈有没有教过你不可以横穿马路,要走人行道,要看红绿灯。有没有说过小朋友不可以自己一个乱跑?你这样子大家都会很担心的知不知道?”

  不知怎么的,他对于这个孩子莫名地亲切。

  “小贾老师……呜呜呜”李乐凡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他只想快点到小贾老师身边,并没有想过那么多,为什么秘书小姐凶他,小贾老师也要凶他?

  见状,贾凡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激动,心软地抱着他轻声哄着。

  秘书小姐姗姗来迟,想从贾凡手里把孩子接过来,李乐凡却执拗地缠着贾凡。

  这个秘书小姐贾凡认得,以前李向哲公司里的前台。

  他那个时候还没出国,偶尔比较得空的时候就会到公司里来找李向哲。

  上一次见秘书小姐,是他最后一次来找李向哲的时候……

  “结婚?怎么可能,跟绯闻对象最多只是玩玩而已。不是所有麻雀都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李向哲侧对着办公室大门靠在会客椅上侃侃而谈,全然不知道这番话会落到提早下课的贾凡耳朵里。

  原来,不可能结婚啊,只是玩玩而已。

  贾凡止不住地颤抖,噎得胸口出像是压着块发霉的旧抹布,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只一句“玩玩而已”就抹灭掉他四年的感情。

  贾凡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哲语公司的,下楼的时候当时还是前台小妹的秘书小姐问他怎么了脸色那么看,他说:“没事,不要告诉李向哲我来过。” 

  他看不见自己硬扯出来的苦笑有多难看,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他给李向哲做了顿饭,并不算很拿手,甚至在切胡萝卜的时候把自己的手割出了一道不浅的口子,他忍着疼把伤口含进嘴里,那味道又腥又咸,怎么也止不住,和眼泪的味道一样咸,他不喜欢。

  为什么做饭这件小事李向哲做起来就那么简单,他就这么难呢?正如李向哲可以轻描淡写地和别人说“玩玩而已”,而他却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他甚至没有推门进去质问李向哲到底把他当什么?

  那天,李向哲的电话迟迟没有接通,最后只是匆匆发了条短信过来告诉他:“乖乖,我今晚应酬,你自己吃饭哦,别等我了。”

  这样言简意赅的词句,结合刚刚在他办公室外听到的话,贾凡鼻头一酸,忍不住哭了出来,在独守的公寓里放声大哭。

  最后,贾凡把凉掉的饭菜全部倒进垃圾桶里,连同在冰箱里的小蛋糕。然后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收拾好行李,不动声色地离开,他在天明时分走得彻底,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和李向哲说过:“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别人,如果哪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就带着我的全部家当离开你的世界,不用你赶我,也不要说再见,给我们留全彼此的脸面。”

   

4、

  秘书沉默片刻,指着贾凡愣愣地出了声:“你……你是……贾凡?你怎么回来了?”

  贾凡犹豫再三,刚想开口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头被李乐凡扯了扯,他蹲下身去任由小朋友在他耳畔低语,小朋友还没哭完,声音一抽一抽的:“小贾老师,我告诉你哦,我不喜欢这个阿姨,你带我去找我爸爸好不好?”

  贾凡愣怔,小朋友哪里来这么多不好的心思?

  “小乐凡不可以这样子,怎么能说别人凶呢?”

  秘书……

  爸爸的秘书?

  贾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说,她是你爸爸的秘书,那你爸爸是?”

  李乐凡目光闪耀着水晶般的泪珠,看着他:“我爸爸就是……他呀!”

  突然看到大楼里走出来那道挺拔魁梧的身影,李乐凡赶紧擦掉自己的眼泪,冲着那人挥手:“爸爸,我在这里!小贾老师也在这里!”

  爸爸不喜欢他哭,所以他很少让爸爸看到他的眼泪。 

  

  贾凡如遭雷击,再见到他,同样的话一字不落地在脑海里响起,贾凡下意识想逃,但他脚下生了根似得动弹不得。

  李乐凡是李向哲的孩子!

  李乐凡?  

  李乐凡!  

  李是他的李,凡是他的凡!

  他居然给自己的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他们再也不能称之为“彼此”

  又怎么能奢望这个孩子可以快乐呢?

  还是说,根本就是他多想,乐其实是他爱妻的名讳,而凡,不过是一个巧合,表达夫妻对于孩子的美好祝愿,希望他平凡,美好?

  李向哲很快迈着大长腿靠近他们,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近,贾凡牵着李乐凡的手紧张地合拢,用力到指节泛白,把小朋友嫩白的小手抓出来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子。

  四年了,整整四年他都没用勇气去面对的人,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如既往,意气风发,好像更干练了,目光里带着商场上的腥风血雨,不再似以前那么单纯,也不再像以前一样看见他就爱勾起一边嘴角宠溺地笑,而是抿着唇一言不发,有种风雨欲来的气势。

  李乐凡吃痛,惊呼出声:“小贾老师,我疼~”

  贾凡满怀歉意地松开他的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此时,李向哲已经来到他们身边。秘书小姐也注意到了自己老板想要杀人的眼神,忙拦着他解释道:“对不起向哲,是我没有带好小乐凡才让他轻易被别人拉走的,害得小乐凡手腕都被弄伤了。”

  看来,李总的桃花还真不少,去掉姓留下名,多么亲切的称呼,让人免不得多想。全然不提她刚刚没看好李乐凡而让他自己一个人横穿马路险些被车撞到的事。

  贾凡的脸色沉了下来,把李乐凡交回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上去很稳定:“抱歉,乐凡是我班上的小朋友,刚刚不小心用了点力气把他的手臂弄红了,如果有任何事情的话,我会承担责任。”

  李向哲垂眸,脸上看不清是怎样的情绪。

 

  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在他兵荒马乱的岁月里为非作歹,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四年,再若无其事地回来成为自己儿子的老师,这人到底为什么能做到这样狠心?一点儿牵挂也没有的吗?

  李乐凡隐隐觉得氛围有点儿严肃,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手臂给李向哲看:“爸爸你看,我没事的,小贾老师没有弄伤我。”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小朋友细皮嫩肉泛了红而已。  

  都是那个阿姨,要是害爸爸误会小贾老师怎么办?前段时间家里的阿姨在拖地的时候没拖干,导致李乐凡玩的时候踩到湿哒哒的地面摔了一跤,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阿姨了。

  保姆告诉他说,爸爸想要保护他,他不容许任何失误。

  李乐凡听不懂保姆话里的意思,但他不想因此见不到小贾老师。

  李向哲看了看李乐凡的手腕,红印子已经消失了大半,心下了然,道:“上班时间请叫我李总,下班时间请保持适度的距离,现在,你可以走了。”

  这句话显然是对秘书小姐说的。

  秘书小姐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李向哲不耐的神色打断,只好在李向哲看不见的地方愤愤地剜了一眼贾凡和小家伙,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离开。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贾凡脑子里已经经过几场狂风暴雨,归于平静之后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李向哲先拉着李乐凡开口了:“我们该回家了,跟老师说再见。”

  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哪怕他们曾经共享过同一张床。

  “家”这样的字眼刺得贾凡生疼,他不敢抬头去看面前父慈子孝的画面。

  李乐凡拉着李向哲的袖子撒娇:“不嘛爸爸,我们带小贾老师一起回家吃饭好不好?”

  要是平时李乐凡也不大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不知道爸爸和小贾老师原先是恋人,但是爸爸喜欢他,他喜欢小贾老师,所以,理所当然地以为,爸爸也会喜欢小贾老师。

  “不,不用了,我还有事。”不等李向哲的回答,贾凡听见自己慌乱拒绝的声音:“谢谢你——小乐凡。”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捡起路边被他丢弃的共享单车,消失在将夜未夜的路口。

  父子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李乐凡没忍住红了眼眶:“爸爸,小贾老师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李向哲蹲下来和他平视着,语气温和:“凡凡那么乖,谁会不喜欢?”

  凡凡老师他只是,不喜欢爸爸罢了……

  

5、

  贾凡回到出租屋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淡忆的老板打电话过来问他为什么说好了今天要去上班又没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随口扯了个谎说自己不舒服,也确实不舒服,偶然遇见自己的前男友,发现自己班上三岁半的孩子是他的娃,能舒服到哪里去?

  他离开四年,李向哲有个三岁半的孩子?

  这两件事情之间隐隐约约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贾凡心下一痛,把自己蜷缩在沙发里,屋子里没有开灯,他也没有吃晚饭,一直抱着自己。没有哭,也没有流眼泪,但是眼眶却像是哭了半宿出门就被狂风怒攻过一样酸涩难忍。

  他没有哭,真的,他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小哭包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李向哲要骗着他,真的只是玩玩而已吗?

  他不敢当面去质问李向哲,一如四年前在他办公室外听到那些话以后没有推开门去和他面对面对质。

  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让自己离开的时候背影显得那么潇洒?

  但凡他有多一点点的勇气,他们之间或许也不会落到这样相见无言的境地。

  夜里下起了雨,贾凡被冷醒的时候又饿又累,他想起来李乐凡白天送给他的那块蛋糕,他说是他爸爸买的,超级甜。

  贾凡鬼使神差地找到那块蛋糕,保存得并不算完整,还有些狼狈,大概是放在自行车上,刚刚为了救李乐凡的时候打烂的,奶油沾满了包装盒,好看的皮卡丘贴纸也被蹭掉了一块。

  他佯装不在意,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块。

  味蕾比他的记忆更加清醒,熟悉的味道在舌尖上爆炸开来的时候无数的水蒸气蒸腾而起,在眼眶里凝结成沉重的湿咸水滴。

  “小蛋糕怎么TMD这么甜呢?”贾凡心想。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四年来的感情,花费四年时间根本不足以淡忘,甚至历久弥新,在内心深处熬成致命不见血的疮口。

6、

  贾凡接到电话的时候很不可思议:“您确定我们班的李乐凡和您班上的仝呆呆打起来了?”

  电话那端是隔壁班老师焦急的声音:“可不是嘛?你快点过来看看,都出血了!”

  “什么?”

  贾凡立马丢下电话往外飞奔,心脏狂跳着,祈祷李乐凡没事。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贾凡赶到隔壁班,只见仝呆呆一脸歉意地蹲在地上,把自己手里的小饼干喂给李乐凡吃,而李乐凡规规矩矩地坐在小板凳上,歪着脑袋看着老师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伤口。

  伤口不大,血却怎么也止不住似得往外冒,急得那个老师换了好几次干净的纱布。

  “怎么回事?”

  小孩本就憋着泪,看到自己喜欢的老师过来,没忍住啪嗒啪嗒地哭了出来,嘴巴里满是没有咽下去的饼干碎:“呜呜呜,小贾老师~”

  除了这句,李乐凡什么也不说了,只剩下哭。

  仝呆呆不好意思地搅着自己的手指头,眼眶红得像小兔子:“凡凡他想次我粑粑给我做的小兔几饼干,但素,我只剩一块了,我想留着寄几次,但是凡凡非得要,我们两个就抢起来了,我不知道会弄伤他……”

  说到最后,仝呆呆果真哭了出来,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把小饼干给凡凡了,凡凡还会和我做盆友吗?”

  “乖,你不是故意弄伤凡凡的,相信凡凡还是会和你做第一好的朋友的。”贾凡从隔壁班老师手里接过纱布,还不忘安慰仝呆呆,李乐凡早就在他怀里哭得不成样,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

  按理来说,不到一小指甲盖大小的伤口,也不深,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贾凡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拿着纱布轻轻压在伤口上,对着隔壁班的老师说道:“乐凡的伤口不大对劲,我送他去医院看看,其他小朋友麻烦您看一下。”

  “行,记得及时通知家长,免得到时候出现什么纠纷。”

  快速抱着李乐凡到学校门口,贾凡没有车,打了好久的车才上路,他掏出手机才想到,自己根本没有李向哲的联系方式。只好再打电话回去幼儿园确认,那方的回复让贾凡心脏猛然一窒。

  十一个凌乱无序的数字,他烂熟于心的数字,这四年来居然没有变过!

  贾凡迟疑着播出电话,打了两次才被接通,李向哲的声音略显疲惫:“哪位?”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贾凡不敢多说什么,忙把事情交待清楚然后挂了电话,胸腔里的器官被无形的手撕扯着,又疼又冷。

  李乐凡哭得有些累了,看他满脸担忧的样子,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去碰他的脸:“小贾老师,你是不是哭了?”

  贾凡咂舌,自己都没意识到脸颊上挂着热泪,他抬手擦去:“没有的事呢,小乐凡要不要告诉老师,为什么和呆呆抢小饼干,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许是被贾凡问到了伤心事,李乐凡低着头不敢看他,盯着自己裹成猪蹄似得小手:“仝呆呆他有两个粑粑,他们每天都给呆呆做小饼干。但是我只有一个爸爸,他从来不给我做小饼干。我也想吃爸爸做的小饼干,可是,爸爸工作好忙的。”

  原来,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去抢好朋友的小饼干。

  “那,你妈妈呢?”贾凡小心翼翼地发问,眼神定在李乐凡身上。

  “我没有妈妈!”李乐凡猛地抬起头来对上贾凡充满慈爱和怜悯的双眸:“小贾老师,我没有妈妈,也没有两个爸爸。”

  

  

  

  

戴涵涵涵涵涵

【声入人心多CP】到底是哪个小崽子在猪头酒吧把黄油啤酒洒我身上了(7)

hpAU

全员搅和沙雕小甜饼

我又来了

哲凡棋佳室友line上线

正文👇

眼见着霍格沃兹变成了弥漫着完蛋气息的狗粮制造厂,连新入学的小崽子们都撩到了自己喜欢的学长,日常被室友巨型可爱花栗鼠贾凡指责不能播的李向哲有些按捺不足自己噗噗跳动的心脏了。

其实李向哲上头这件事还得怪那群小崽子。

你说说,李向哲作为蛇院风云学长,什么阵势没见过,怎么能轻易被小崽子们搞上头呢。

哎,但他高杨还真做到了。

高杨窝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帮黄子弘凡写天文学作业,后者坐在他旁边,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盯着漂亮小羊就不眨一下。

秀恩爱也麻烦前往图书馆好吗?

李向哲有点牙疼。

但是他还是嘴硬,翻了个...

hpAU

全员搅和沙雕小甜饼

我又来了

哲凡棋佳室友line上线

正文👇

眼见着霍格沃兹变成了弥漫着完蛋气息的狗粮制造厂,连新入学的小崽子们都撩到了自己喜欢的学长,日常被室友巨型可爱花栗鼠贾凡指责不能播的李向哲有些按捺不足自己噗噗跳动的心脏了。

其实李向哲上头这件事还得怪那群小崽子。

你说说,李向哲作为蛇院风云学长,什么阵势没见过,怎么能轻易被小崽子们搞上头呢。

哎,但他高杨还真做到了。

高杨窝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帮黄子弘凡写天文学作业,后者坐在他旁边,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盯着漂亮小羊就不眨一下。

秀恩爱也麻烦前往图书馆好吗?

李向哲有点牙疼。

但是他还是嘴硬,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说了一句:

呵,平凡。

偏偏高杨这个时候开口了:

“哎哲哥你是不是还没跟凡哥在一起呢?”

“这进度有点慢啊。”

“再有一年你俩就毕业了,你确定不要感受一下甜甜的校园恋爱吗?”

李向哲笑得有些勉强。

你哥我还就是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成年人的恋爱。

其实这个时候李向哲还没有完全沦陷。

他在心里默念:

“冲动是魔鬼啊冲动是魔鬼李向哲。”

他决定出去透透气。

然后张超和梁朋杰冲破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张超把小孩按在草地上认认真真接吻,旁若无人。

艹。

等着,哥这就谈一场不能播的恋爱给你们这群小崽子看看。



李向哲才是真的虎。

他一手撑在门框上,试图壁咚和他一样高甚至比他还厚一点的可爱室友。

反正气质上是赢了。

“贾凡,考虑跟我谈个恋爱吗?”

因为跟室友同床过实质上只差一层窗户纸,李向哲没等室友回复就肆无忌惮亲了上去。

贾凡被亲得大脑缺氧。

他觉得他可能真的是快被亲晕了,他偏偏头亲了亲李向哲红透的耳垂。

“哎呦,”李向哲愣了一下,把贾凡按在他的床上,“可以啊,凡凡。”一双手不老实地乱动。

贾凡眼睛一闭试图逃避现实。

“我是贾凡,你是真烦。”

李向哲勾起嘴角来了个标准霸总笑。


(然后就不能播了







龚子棋觉得最近非常不爽。

和他一起暗恋室友的李向哲脱了单,还天天拉着贾凡向他炫耀。

这不行。

啊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

但其实龚子棋对自己的成功率非常担忧。

马佳,他的室友,格兰芬多六年级生,被誉为霍格沃兹全院女生最想嫁的男人,温柔幽默,认真唱歌的时候就是霍格沃兹最A的崽,参加活动有女生为他喊破嗓子,打魁地奇有人端水送糖送毛巾,情人节情书撑到书桌吐槽。

龚子棋有理由怀疑他是个直男。


可能是龚子棋对他自己的定位不太准确。

他龚子棋,格兰芬多最酷的崽,身材第二好,第一是李向哲。当时和张超马佳一起参加活动的时候被称为“想嫁组”或“太湖3A”。

为什么搭讪的女生少呢。

因为他不笑的时候,活脱脱一个黑道太子爷。

而他柴犬笑的时候轻易击中人心,因此被称作黑糖甜心。

他对此的回应是他总不能一直傻笑吧。

但是高贵王子蔡程昱就可以啊。


马佳心里也很没底。

他也觉得龚子棋可能是个钢铁直男。

龚子棋决定先试探一下。

“哎,马佳!李向哲跟他室友贾凡在一起了。”

“啊,我知道了。”

一点暧昧气氛都没有。

完了,龚子棋内心大叫。

他不会真拿了“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的悲情剧本吧。

然后不久他们参加了学院风云榜的采访,马佳作为上次的冠军,不参加评选,做主持人。

期间马佳又是捏他肌肉,又是在问道彼此有没有什么特殊感情时笑得娇俏。

完蛋。龚子棋想,直男骚操作真的要命。

当马佳问他和李向哲滑雪,屁股被摔大了能不能展示一下的时候,龚子棋发誓他闻到了空气里的醋味。

他决定赌一把。

他附在马佳耳边。

“不能。但可以给马佳你单独展示一下。”

马佳连耳朵都没红,要不是看见马佳瞳孔地震,龚子棋真的以为自己失败了。

马佳拍掉他的手。

“没大没小,叫哥。”

“休想。”

龚子棋美滋滋地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又笑成了一只柴犬。

shy one

时至今日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7


  微凉的初秋早晨,只降下一半车窗,风便捎上了日光,掠起丛间荒凉的土壤味,推挤着闯入车内。


  本应该懒懒地打个哈欠,润润疲了的双眼,听着收音机里沙沙的晨间新闻播报,享受这段清净舒缓的路程。


  但是望着窗外的吴夏荣此时此刻只有虚实难分的视野,因为景色被车速搅和得混沌,加剧了她太阳穴里的死板节奏,沁红了紧绷颤动的眼睑。


  她满脑子,都是孙娜恩。


  那个不善交际,却会在临近出国前把联系方式写在小纸条里,拜托学生会学姐帮忙带给自己的16岁孙娜恩,哪怕是一个不常上线的id也...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7


  微凉的初秋早晨,只降下一半车窗,风便捎上了日光,掠起丛间荒凉的土壤味,推挤着闯入车内。


  本应该懒懒地打个哈欠,润润疲了的双眼,听着收音机里沙沙的晨间新闻播报,享受这段清净舒缓的路程。


  但是望着窗外的吴夏荣此时此刻只有虚实难分的视野,因为景色被车速搅和得混沌,加剧了她太阳穴里的死板节奏,沁红了紧绷颤动的眼睑。


  她满脑子,都是孙娜恩。


  那个不善交际,却会在临近出国前把联系方式写在小纸条里,拜托学生会学姐帮忙带给自己的16岁孙娜恩,哪怕是一个不常上线的id也渐渐在自己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变得活跃起来。


  那个很忙很忙也会接通视频通话给自己道晚安的17岁孙娜恩,哪怕连夜赶着行程,跨国信号不佳,看不见脸,也会过后敲了字发过来。


  那个很会画画不怎么会讲话的,反应慢慢的性格软软的,却对自己说出了『我好想你』的18岁孙娜恩,哪怕只是在倾诉难以消化的日程苦恼中随口一提的想念,频率也在逐日增长。


  那个赶在成人礼前回国,只邀请自己陪她度过的19岁孙娜恩,哪怕是略显青涩的相处时光,自己笨拙生疏的告白,她也感动着点点头接受了。


  爱情,本来就是相对的。


  孙娜恩的『生人勿近』慢慢地融进了吴夏荣每一次的靠近,在恰当的时候也会伸出手去迎接,只是吴夏荣的动作幅度更大些,才忽略了默默而来的拥抱,但是孙娜恩不曾抱怨过吴夏荣半句。


  伤害,也是相对的。


  自己单方面认定了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虽说也考虑过留下的人的感受,最终选择自己咽下苦痛,说出更为决绝的『不要等我』,嘱咐了对方对未来情感的归置。


  那之后呢?留下来的那个人会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度日呢?吴夏荣曾经逃避了这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在得知孙娜恩不见了的一个小时后,她切身体会到了这个问题对她满满的嘲讽。她真的体会到了,那种抓不住又放不下,心脏比平日更剧烈跳动了但反而感觉不到了心的存在。


  “这是根本就度不了日的心情嘛……”


  吴夏荣拿手背抹了抹被眼泪浸得肿肿的脸,嘟着嘴吸了吸鼻子,回忆从前把自己窝窝囊囊的孩子气也给带过来了。突然就觉得有点可笑,嗤嗤哼哼地不知道该怎么管理表情。


  吴夏荣就这副模样地出现在了金南珠家门口,门开了之后,金南珠的脸比吴夏荣的更惨不忍睹……


  接到吴夏荣电话的时候,金南珠正在被窝里宠幸自己的美好周末,骂骂咧咧抱怨中抬眼瞧见是孙娜恩的手机号码,一时惊喜得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这可是深藏在自己心里多年,从来不敢擅自去叨扰的偶像的号码啊!毕竟是她走了社长老爸的后门才拿到的……


  『您好……』


  以为跟偶像的缘分之路由此开启,满心欢喜地接通了电话,听到的却是『孙娜恩不见了』的晴天霹雳。


  “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我们欧尼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金南珠胡乱扒拉着吴夏荣的衣服,但是因为太用力哭过一遭了,手上的动作很明显绵绵的,对吴夏荣来说毫无攻击性。


  吴夏荣反而在看到沮丧崩溃的金南珠之后,自己悲凉的情绪缓和了一大半,肩上的责任感莫名地又重了,小心地把金南珠搀扶回屋,再冷静地开口问:


  “叫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嗯………………”


  金南珠哭累了正放空的脸上,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黏住了碎发,一片狼藉,金南珠也没心思打理,蹒跚着将身体挪到了电脑桌前坐下,啪嗒啪嗒敲了几下键盘,再侧了侧身把显示器让给吴夏荣看。


  “欧尼的私生饭挺多的,但是这几年隐退之后就没怎么听说过了……而且会疯魔到做出绑架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来,我觉得就他了……”


  吴夏荣看着电脑里七年前有关于孙娜恩在国外收到私生饭炸弹恐吓的新闻报导截图,耳后一滴冷汗滑落,这件事,孙娜恩对自己只字未提。


  “这事太久远了,我也是刚刚找的上一任后援会会长,她又去托了几层关系问了当时国外那家经纪公司的staff才知道的……估计没几个人记得这事……毕竟当时也没有真的出事……”


  金南珠感同身受地看出了吴夏荣皱着的眉头里满满的内疚,试探着安慰道。


  “可是现在出事了。”


  因为吴夏荣这句脱口而出的回答,金南珠积极的心态又一下子蔫了回去。


  吴夏荣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干咳了几下,却老是想不出好话来,现阶段自己能不哭就已经很厉害了,还要想办法安慰女朋友的粉丝,相反她的粉丝也带着复杂的心情企图安慰自己,这么看来两个人都好心酸好狼狈……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私生饭?”


  “恩地欧尼说的……昨晚有人跟着我们,恩地欧尼见过他,凭直觉跟推断,说十有八九是私生饭了。”


  吴夏荣在探查完孙娜恩家二楼之后,认定了犯案的应该是孙娜恩认识的人,要么就是对孙娜恩起居出行十分了解的人,有了一丝头绪之后却毫无进展,便给留守在家保护朴初珑的郑恩地打了个求助电话,是郑恩地让她来找粉丝头头金南珠的。


  “啊~之前我们公司的女团在练习时被私生饭骚扰了,是恩地欧尼出手擒住的,当时还成了圈内广为流传的佳话,所以她对私生饭应该挺了解的……可是你们怎么不报警?”


  “最近,我不相信警察……而且他们太慢了……”


  “也对,估计等他们想到私生饭这一层时,娜恩欧尼已经……呸呸呸!”


  金南珠的话不合时宜却不无道理,吴夏荣的心又猛地被揪紧了几分,如果真的是早在七年前就做出炸弹恐吓这种恶心操作的人,如今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孙娜恩,真的不敢想象。


  “这人能再挖点什么资料出来吗?”


  “我已经挖过了……没有什么可信的资料,社交软件全都是匿名,谨慎得很……”


  “你不是粉丝会会长吗?你怎么……好没用的样子?”


  金南珠知道吴夏荣是因为着急才说这种话的,虽然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爽,但顶多也只是冷下脸来,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喂……他是私生饭啊……我哪里知道什么……”


  “不都是粉丝吗?”


  金南珠听罢瞬间瞪大了眼睛鼻孔里冒着烟,表示这个问题不能忍了!


  “!!!别拿我们跟那些王八蛋比!那些家伙不是粉丝!是想方设法要毁了我们宝贝欧尼的人!我们是帮着欧尼这盏灯不管去哪都能发光发亮的躲在身后的电线,而他们却想把欧尼拧下来带回家装自家床头柜上!我当初忍痛割爱非让欧尼隐退,软磨硬泡地老爸才肯放她走,你看看我干的跟那个王八蛋干的能一样吗?啊?!!”


  “是你……劝她隐退的?”


  “……是整个粉丝会商讨后定下来的……韩圈的发展对欧尼来说太累了,我知道老爸会慢慢把她往爱豆方向包装,我不想潇洒自在的欧尼变成资本市场的赚钱工具,说错一个字都会招来黑粉,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私生饭,而且……你不在她身边,她一点都不快乐,工作只会让她越来越麻木,这对广告商们也很不尊重……”


  “我懂了……对不起……”


  吴夏荣心里五味杂陈的,听到孙娜恩没了她一点都不快乐的时候,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脑壳胀痛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夏荣啊…………我不是故意要讲以前的事的……我……好吧,我都已经讲了,那你就好好消化一下吧……”


  金南珠摸着吴夏荣的后脑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虽然也很难过,但是孙娜恩隐退的日子里,最起码还有一大堆墙头可以时不时慰藉自己空虚的心,可怜了这真情实感投入以后却惨遭爱情惩罚的两人,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电脑屏幕突然弹出的上一任会长的聊天框打断了金南珠的思绪。


  “夏荣啊!查到了!那个王八蛋是移民加拿大的韩裔。”


  “加拿大……加 拿 大……加拿大?”


  被心急如焚的金南珠拍了好几下才回过神的吴夏荣,喃喃自语地在记忆库里检索着,脑子里突然就响起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男声:


  『我儿子总说要接我去加拿大玩,我总是不得空哈哈哈哈哈』


  随即眼前慢镜头回放着某个半百老头和蔼可亲的笑颜。


 


 


 


 


 


shy one

时至今日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6


  『欧尼,有拖鞋吗?』


  『嗯~有你的~你自己找找看!』


  『啊!看到了!哦莫!奶黄色的~好可爱啊!欧尼的呢?』


  拐过三色砂石堆砌的小型喷泉院落,推开半掩着的外屋门,玄关处卡座鞋柜前三两个保安候着,吴夏荣一一礼貌鞠躬,弯腰时刻意望进低柜里,曾经专属于自己的奶黄色绒面拖鞋还在,四年了,并无一星半点的尘觊觎过,绒毛柔顺依然,孙娜恩多少是用心了。


  而这专门定制的内嵌木质拖鞋柜只怕是被她奢侈地当作一鞋盒了,因为这宽敞贯通的空间里,...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6    



  『欧尼,有拖鞋吗?』


  『嗯~有你的~你自己找找看!』


  『啊!看到了!哦莫!奶黄色的~好可爱啊!欧尼的呢?』


  拐过三色砂石堆砌的小型喷泉院落,推开半掩着的外屋门,玄关处卡座鞋柜前三两个保安候着,吴夏荣一一礼貌鞠躬,弯腰时刻意望进低柜里,曾经专属于自己的奶黄色绒面拖鞋还在,四年了,并无一星半点的尘觊觎过,绒毛柔顺依然,孙娜恩多少是用心了。


  而这专门定制的内嵌木质拖鞋柜只怕是被她奢侈地当作一鞋盒了,因为这宽敞贯通的空间里,除了吴夏荣的拖鞋,再无其他。


  吴夏荣心头被隐隐地扯了一把,回忆幕布揭开,耳旁响起昔日小情侣间的平常对话。


  『欧尼的呢?』


  『脚上啊~』


  原本这声应答从客厅里传来大概两秒之后,就能看见走廊那头伸出一只得瑟显摆的小脚丫,还有上面挂着的情侣款黑色绒面拖鞋。『啪』!被不小心抖落在地,伴着悦耳娇羞的轻笑声。


  可是现在……再怎么望眼欲穿,走廊就只是走廊了,听到的也只有保安们交头接耳的嘀嘀咕咕声。


  十五分钟前吴夏荣在尹普美驾驶的疾速飞车上已经跟开门的保安通过电话了,不,是撬门。


  大致掌握到的前因是:保安室在早晨天将亮时接到了一个骚扰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用了变声器的男声,告知保安们:


  他进了孙娜恩家,准备要绑走她。


  当值的保安起先以为是哪个粉丝的恶作剧,毕竟孙娜恩是公众人物,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尝试着给孙娜恩打电话,结果却一直占线。


  秉着对住客们人身安全的负责,保安室立即封锁了别墅区的前后通行门,只能进不能出,接着联系上两个还在夜巡未归的保安前往孙娜恩的独栋别墅查探究竟,却在庭院绿植圈里拾到了孙娜恩的手机,还有一只落单的白色高跟鞋。


  经确认,这只高跟鞋的确是孙娜恩当日出行时脚上穿的那双,顿感情况不妙的保安决定硬闯居所,取来工具撬开了防盗锁,冲进屋内一番呼唤搜寻,却都不见孙娜恩的身影,这才赶忙用孙娜恩的手机打电话给经纪人尹普美。


  吴夏荣自从被晃醒之后,直至身躯已经安于车内,魂魄却都不见踪影,三魂似是还在梦里不愿接受现实,七魄怕是早已撵散出去天涯海角,争分夺秒地追踪着孙娜恩的下落。


  甚至到了孙娜恩闺房内,吴夏荣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游荡于时空幻境,回到了六年前第一次拧开这间房的门锁。


  孙娜恩的寝室不大,公司给安排的双层两开间小型别墅,六室三厅四卫,主卧在二楼,但是孙娜恩不喜在太空旷的地方睡觉,也为了保护一些稍微私隐的生活习惯,所以选了一楼离厨房最近的次卧,空间仅次于主卧,卫浴衣帽间也一应俱全,不需要跑太远,随便转个圈圈就能穿行其中。


  最重要的是,不像主卧里,有过多的暴露私生活的落地窗,只留了一扇很小的飘窗。


  吴夏荣还曾经因为飘窗台太窄,跟孙娜恩抱怨过躺在上面大长腿无处安放,却献媚着表示超级适合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电影。腿叠着腿,脚趾头闹着脚趾头,闹着闹着就爬起来非要给她娜恩欧尼美甲。


  小情趣从挑选指甲油颜色开始,小屁孩喜好与大画家审美冲突不断,但是嬉笑推搡下衍生了羞于启齿的情愫,肌肤触感加深了『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干渴作用下顺水推舟进入唇上交流,依着双舌间的缠绵互换着『我爱你』的甘醇秘语。


  吴夏荣记忆网盘里「孙娜恩小姐打翻了指甲油而终止了初kiss.mkv」这个视频播放量可是位列前三。毕竟是往后每次kiss前都要翻出来回顾下,以此为借口,让孙娜恩乖乖就范,有问题的双手被吴夏荣理直气壮地扣在身后,就这样被牢牢钉在墙上,再之后,整个失了防备的婀娜身躯便任由吴夏荣戏弄了。

 

  “夏荣啊……夏荣?夏荣?”


  看见吴夏荣呆坐在飘窗台上,嘴角一直稍稍翘着,脸色从惊魂未定中又泛起一丝红润,尹普美不懂,这是得知女朋友被绑架了,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之后,受到了莫大的冲击,所以变成傻子了吗?


  “夏荣啊!醒醒!夏荣啊!夏荣啊!”


  似曾相识的身体被晃跟叫唤声,把吴夏荣从回忆漩涡里揪了出来,大概是自愿出来的,以为自己穿梭时空回到了早晨阳光沐浴下的沙发上,看着尹普美的眸中闪烁着万分期待,期待尹普美下一句会开口告诉她:


  『你做梦了,她没事。』


  然而现实残忍地『篡改』了吴夏荣最后一次卑微的期待,尹普美还是赶在她泪珠啪嗒前提醒她:


  “快醒醒,现在怎么办,去哪找娜恩?报警吗?啊?”

 

  吴夏荣胸前的酸楚骤然而起,直逼精神涣散的头颅,刺激着她一路捏紧的泪腺,直勾勾盯着尹普美,空洞无神的眼里却滚出大把大把的眼泪,像是赶着来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道贺的。


  压死吴夏荣的,不是恐慌,也不是难过,而是她对这份感情的亵渎,曾几何时一伸手便能够拽紧的一切,被她自作主张地撕成了千丝万缕,而孙娜恩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到底花了多少心思才捡回来每一丝每一缕,时至今日都好好珍藏着。


  吴夏荣无法估量,也没有资格推测。


  一直引以为豪的记忆信息库里封存完好的爱情碎片,孙娜恩肯定也拥有着一份,碎片拼装成吴夏荣的幻影,陪着她在这空无一人的小房间中,不曾变动的软装里,安安稳稳度过了昼夜交替,四季更换。


  一切都没有变。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在吴夏荣潜意识中理性思维的引导下,孙娜恩尽力而为的『不变』此时此刻最起码是好事,专属于两人之间的回忆细节,成为了找到孙娜恩所在的关键线索。


  掉落在庭院里的手机,一只高跟鞋,还有翻遍了整座别墅都看不到孙娜恩的黑色绒面拖鞋,储物间里也只有客用的普通拖鞋。


  如果吴夏荣四年间不曾穿过的情侣同款,都尚且完好保存在鞋柜里,照孙娜恩的脾性,按道理黑色绒面拖鞋,应该也会安然无恙的穿在她的脚上。


  再仔细看看客厅,过道楼梯,直至寝室,有些物件摆放被很大程度地挪动过,这栋别墅里像是有外人入侵的痕迹,但是所幸都没有很明显的纠缠过程,吴夏荣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些。


  吴夏荣又探查了一圈二楼之后,原先的推断被确定了七分。


  二楼主卧里的落地窗没有发现被强行破坏的地方,可以说整层看完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其实早在刚入住时二楼就已经被孙娜恩改装成画画工作室以及藏书阁,除了满墙的画作跟地板上推起的颜料山,各式各样的画画工具,楼梯拐角放置的两个书架,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繁复的装修了。看得出来,这里只有孙娜恩固定的日常活动轨迹。


  歹徒应该不是经过二楼进来的。他是大摇大摆地从外屋大门里进来的,离开之后,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这里,是一个密室犯罪现场。


  既然别墅区前后通行门都已经及时被封锁了,那歹徒带着孙娜恩估计还留在别墅区里某个角落出不去,但是如果已经在封锁前出去了,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欧尼,帮我去调三个监控。第一,这个小区的所有监控,特别是娜恩欧尼家周边小道的监控。第二,你们家小区的监控。第三,你的行车记录仪。”


  “我们家?呃……好,可是……夏荣啊,这……他们别墅区安保太厉害了,估计不会让我调的,我们要不等警察来?他们刚刚有人去报警了。”


  “你忘了?我是这里的 合 法 股东,我要调,不行?”


  吴夏荣说着说着瞥了一眼尹普美身后的几个保安,眼神冷蔑尖锐得让人不寒而栗。


  “啊~ok!我马上去!”


  “等等,你说有人去报警了?”


  “对,刚刚他们有个保安说去报警了。”


  “好,那你们动作快点,赶在警察来之前。我现在有个地方要去一趟,暂时用着娜恩欧尼的手机,我们保持联系。我的身份太敏感了,就尽量不和警察碰面了,你留下来配合调查。”


  “可是……手机……”


  “忘掉手机,就说只捡到了高跟鞋。……还有你们,配合调查会吗?听清楚了吗?现在就可以召集人员,以孙娜恩家为定点往周边逐步排查每家每户。”


  又被瞪了的保安们赶忙小鸡啄米地点着头。


  交代完之后,吴夏荣以股东特权离开了别墅区,用孙娜恩的手机叫了车,在车上点开了拨号界面,按下了不需要检索记忆库便能一个不差打出来的号码数字,但是手机页面在按下第三个数字时就弹出来了整个电话号码,原来这个号码孙娜恩有保存。


  只是无备注。


  “又是你吗?”


  吴夏荣再三犹豫过后,放弃了拨出这个号码,点进通话记录,发现除了昨天上午跟郑恩地换班通过电话之后,就没有新的通话记录了,但是吴夏荣分明清楚的记得,保安今天早上通知尹普美的时候用的孙娜恩的手机。


  吴夏荣疑惑了几秒之后,没有细想,拨通了金南珠的电话。


 


 

 


 

 

 


 


shy one

时至今日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5


  郑恩地作为前辈不仅主动传授了几招予吴夏荣,言语间还对她关怀备至的,起初确实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作为从训练营精英训练里出来的拔尖生吴夏荣, 敏感上膛,不禁怀疑:


  连尹普美这种挚友都有隐瞒的属性,这郑恩地的身份原本就够让人琢磨不透的,如今的种种行为仿佛是在无事献殷勤,吴夏荣想想都后怕,可不敢往这个并不熟络的女人身上一次性投注太多的信任。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小丫头片子吴夏荣的小心思怎么逃得过郑恩地麻辣教官附身的鹰眼扫描,一抓一个准,为了解除吴夏荣对自己的防备心,郑恩地完全坦诚相待,对于吴夏荣的...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5


  郑恩地作为前辈不仅主动传授了几招予吴夏荣,言语间还对她关怀备至的,起初确实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作为从训练营精英训练里出来的拔尖生吴夏荣, 敏感上膛,不禁怀疑:


  连尹普美这种挚友都有隐瞒的属性,这郑恩地的身份原本就够让人琢磨不透的,如今的种种行为仿佛是在无事献殷勤,吴夏荣想想都后怕,可不敢往这个并不熟络的女人身上一次性投注太多的信任。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小丫头片子吴夏荣的小心思怎么逃得过郑恩地麻辣教官附身的鹰眼扫描,一抓一个准,为了解除吴夏荣对自己的防备心,郑恩地完全坦诚相待,对于吴夏荣的问题,尽数解答,毫无保留。


  关于训练营的疑虑,吴夏荣始终整不明白,既然三个姐姐几乎同住一个屋檐下,尹普美为什么不是通过郑恩地知道的训练营,而是通过吴爸爸?


  “你父亲?我不认识,千真万确……我也不知道阿爸怎么认识的你父亲……下午跟他通话的时候也没有提到过,我还在奇怪,尹波咩是怎么知道训练营的……还以为是我哪次喝醉酒说漏了嘴ㅋㅋㅋㅋ……”


  “可是训练营跟毒品案有什么关系呢?一般这种案子不得交给扫毒组吗?就算里面有黑警,那也轮不到山高水远的训练营接手啊……”


  “连我这个做女儿的都没想到能去找我阿爸帮忙……不过训练营确实可以接受外界委托进行秘密调查再上报审核,但不在任何警方机构管辖内,是直接听命于最高检察机关的,训练营现在既然接手了就说明这案子已经通过检察院审核了,也就是:特级案件。”


  “哦莫……就是说,首尔警方已经……”


  “嗯……我其实也是上个月才知道初珑欧尼的事,是我劝她去自首的,但是……我先去的扫毒组,找相识的师兄探探路,却被告知这案子他们没法接,还提醒我要小心点,当天夜里我回到家才知道……她已经被集团召回去了,后来尹波咩去接她……”


  郑恩地讲着讲着漏了神,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攥紧成拳头的手,耷拉的眼皮许久才抽搐一下,抬头再看吴夏荣的时候,眼白里虽然已经血丝密布,但没有半点要流泪的迹象,这瘆人的情绪控制力让吴夏荣心里瞬间对这前辈的崇敬之意又莫名升了好几档。


  “从小区后巷捡回来的……满身是伤,庆幸没伤及要害,在医院里养了大半个月,期间还冒出来几波人抢她。后来才知道,都是道上的买家,集团曝光了她的信息,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被绑去了恐怕就得没日没夜当个制毒机器,回是肯定回不来了,所以只能尽可能摆脱掉。有想过搬家,但是我们都不愿意搬,因为不管去哪……都是逃不掉的啦。”


  “所以前辈就一直暗中保护初珑欧尼?”


  “以她的身手……其实伤养好了以后不需要人保护的ㅋㅋㅋ……今天不是听说她受了点枪伤嘛……呵,我就出差两天,那帮狗杂碎就又来了!”


  郑恩地咬着牙愤懑地摇了摇头,超顺手地一把撂起桌子上几个酒瓶子,才发现都是空的,只能扁着嘴嗤了一团闷气出来。


人脉通郑恩地, 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出差前其实都打点过了,『这两天朴初珑不能碰』这警告还是花了她一箩筐真金白银才安排下去的,没曾想真的只消停了两天。


  出差回来又太累了在家里昏睡了一整天,朴初珑竟然就出事了,自己居然还是等到中午跟她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受了伤的胳膊弄哭了人家才知道的,一下子懊悔得很,所以今天一整天都打算守着了。


  “那刚才门外的黑衣人?前辈认为,会是那什么集团的人吗?”


  “我觉得不是。”


  “不是吗?前辈不是说他病怏怏的吗?不像什么瘾君子吗?”


  “不不不,他的病怏怏不是那种被毒品反噬的病怏怏,是太缺乏运动类似于宅男的那种怏……对,那种!”


  “啊……懂了……那会是什么人呢?不会又是我父亲派来的人吧……”


  吴夏荣手指头敲着门牙,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弱,自己在一旁念念叨叨的,郑恩地模模糊糊地只听到了『父亲』两个字。


  “父亲?啊……我倒还真没想过这案子训练营会管……你父亲,什么来头?”


  吴夏荣两腿曲起,双手缩进腿窝里取暖,下巴挎在膝盖上,屁股一颠一颠地来回晃动整个身子,动作慢得像午夜的钟摆一样,仿佛有催眠的魔力,自己思索了好一会儿,瞥见郑恩地非但没被催眠还孜孜不倦地盯着她,想着这问题是逃避不了了,清了清嗓子回答:


  “这个啊……我也渐渐看不清了……总感觉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这案子如果像你说的这么棘手的话,怎么会点名让我来执行秘密任务呢?”


  “让自己的女儿接这么危险的任务……要么不是亲生的,要么已经有把握能成,想趁你毕业前领了这份军功。”


  “要么……是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郑恩地斜躺在沙发上一手拄着头,另一只手摩挲着指甲倒刺,发现弄不下来,便上嘴咬。听见吴夏荣接的话,眼珠子轻浮地绕了两圈,刚咬的倒刺还不小心吞了下去:


  “emmmm你这么看你父亲的吗?那你怀疑我这事,嗯~我舒坦了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郑恩地心情一好,就起身给吴夏荣煮了鸡蛋拉面解酒,看她翻初普家冰箱跟储食柜,甚至使用炉灶的动作都贼拉熟练,吴夏荣这才放下对郑恩地的戒心(还不是因为郑恩地煮的拉面好吃……),吃完拉面,一肚子满足地一碰到沙发,就打呼了。


 

  托守夜人郑恩地前辈的福,吴夏荣这一晚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可惜日出刚过,还在睡梦中的尹普美就接到了孙娜恩住的别墅区保安室打来的电话,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发抖,内衣都没来得及穿,便火急火燎赤脚冲到了客厅,绕过一夜没睡傻眼盯着她的郑恩地,直接拽起吴夏荣的衣领,剧烈摇晃:


  “夏荣啊!出事了!!!娜恩出事了!!!”


 


 


 


shy one

无感罪

 

【时间线大概在2016年11月】


  孙娜恩『铁壁女』的个人形象标签早就已经在圈里传得很开了,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反倒委屈,明明都没有真正的『铁壁』过谁,因为并没有人来爬她的心墙啊,哪有机会『铁』。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


 


  【海外FM后台】


  “欧尼太迟钝了。”


  比孙娜恩还小两岁的忙内吴夏荣,带着『过来人』的口吻,嘴里塞进一片紫菜,手指摩擦掉紫菜碎之后伸出异常嘲讽的食指『no no no』着。


  “你在说什么玩意儿……迟钝?”


  孙娜...

 

【时间线大概在2016年11月】



  孙娜恩『铁壁女』的个人形象标签早就已经在圈里传得很开了,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反倒委屈,明明都没有真正的『铁壁』过谁,因为并没有人来爬她的心墙啊,哪有机会『铁』。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


 


  【海外FM后台】


  “欧尼太迟钝了。”


  比孙娜恩还小两岁的忙内吴夏荣,带着『过来人』的口吻,嘴里塞进一片紫菜,手指摩擦掉紫菜碎之后伸出异常嘲讽的食指『no no no』着。


  “你在说什么玩意儿……迟钝?”


  孙娜恩心生不爽,嘟嘟喃喃说完话便张开嘴冲着吴夏荣调皮的食指做咬食状,反应达人吴夏荣都不用正眼看她,眼神余光立即就能接收到,把食指迅速缩了回去,孙娜恩扑了个空,上下牙齿无奈的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尴尬的响音,惹得吴夏荣一顿狂笑,还狠狠地拍了几下自己的大腿。


  “啊哈哈哈你看吧好迟钝啊哈哈哈欧尼真的搞笑……”


  吴夏荣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心虚得埋头超快速抓起一片紫菜往嘴里塞,又挖了一勺饭进去堵住尴尬无话的喉腔。


  “……”


  孙娜恩恍惚了一会儿,又觉得吴夏荣嚼饭的面部表情过于诙谐,孙娜恩的神奇笑点就此被开启,嘴角边勾勒出的灿烂绽放无遗。


  不知道孙娜恩到底在笑什么的吴夏荣鼓胀着两个腮帮子机械式地扭头望向孙娜恩,这傻憨憨的反应反而帮孙娜恩的笑点把薪助火了一波。


  “欧尼又在笑什么了……”


  “没有啦……我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欧尼真的感觉不到吗?”


  “莫?”


  吴夏荣鼻腔内轻哼了一声,轻到都无法确定孙娜恩有没有听到,端着便当捎带上紫菜盒子就离开了休息室,给愣在原地的孙娜恩心里码下了无比迷惘的愁绪。


  “?什么啊……感觉不到什么?”


  说实话就感觉到吴夏荣越来越没把她当姐姐了,这两天到海外来开FM,明明就住一屋的人,总是没头没尾的甩脸色躲开自己,孙娜恩甚至误以为她是吃错了哪国的紫菜片导致的水土不服,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吴夏荣才不是这种没教养的孩子。


  “孩子?那欧尼还把我当孩子?真是……要疯了。”


  “你本来就还是个孩子啊……在我们眼里。”


  作为团内大姐姐的朴初珑接受了孙娜恩难得自动找上门的苦恼商谈之后,就指派调和员郑恩地来责问吴夏荣,准备把她的叛逆苗头扼杀在摇篮里,因为朴初珑跟孙娜恩经过商谈后再跟郑恩地研究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


  吴夏荣现在是叛逆期。


“欧尼,那位现在还学会告状了,你说是谁叛逆?”


  “???你这逻辑不对啊……贼喊捉贼了?”


  “怎么不对了,她告状就可以,我怎么了?我就变成坏孩子了?啊?有……有我这么大只的孩子吗?”


  “ㅋㅋㅋㅋㅋㅋㅋ不是啦,就是有点……没以前那么乖了吧,(超小声)初珑欧尼说的。”


  “她以前也很乖的啊,现在总是动不动闯进我心里浪来浪去的,我……哦莫……”


  “!莫咯古?!!”


  “咦呀!丢死人了!”


  郑恩地戏谑地斜视着打量了一下正捂着脸来回晃来晃去撒娇的吴夏荣,没错了,这孩子可贼了现在,果然是长大了,且不说叛不叛逆吧,该懂的倒是都懂了,不该懂的也懂了不少。


  从感情这方面看来,孙娜恩倒才像个不折不扣的baby,明眼人都知道吴夏荣对她的百般示好,早已是超出了妹妹这个身份,可能当局者迷吧,只有她自己没感觉,又或者是,感觉到了但是没表现出来。


  吴夏荣再怎么逗她,她都是欣然接受,虽然有时候也会反抗着小打小闹起来,这在吴夏荣看来已经是高级幸福了,可是反观孙娜恩,好像很日常似的不痛不痒的。


  吴夏荣很幼稚地尝试过各种方法,想引起孙娜恩的注意,比如别对她太好,给她甩脸色躲着她,跟别的姐姐玩得更亲密,欲擒故纵地想让孙娜恩心里渐渐产生落差感,这样孙娜恩就会慢慢知道吴夏荣于自己的意义到底有多重要。


  可是呢,吴夏荣连自己那一关都过不了,她总是不自觉地就跟在孙娜恩身后粘着她,很主动地护她左右帮她捡东西修东西,喜欢逗她笑,一旦靠近开朗的她,会觉得自己的世界也锃亮了许多,心里面简直晴空万里无云般舒畅,玩起游戏来都能轻轻松松大杀四方。


  其实同孙娜恩一样,这些对吴夏荣来说,就像饿了想吃,睏了想睡的条件反射一样,在两人相处的漫漫年月里已然成型为合理的日常习惯了。


  的确,只要那该死的占有欲不出来,她们或许能这样相谈甚欢地过一辈子,可是在这其中的吴夏荣还是会有点失落。


  特别是孙娜恩现在,已经自然而然地把她当成一个娱乐玩伴,无偿的,但是吴夏荣觉得自己这个玩伴该是矛盾的,或是自私的,她可以不求回报的默默守护着,但也迫切地想要从孙娜恩那里讨要点什么,来慰藉自己心里那份虚无缥缈的失落,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得当。


  就好像,饿了想吃,但想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吃,睏了想睡,但想跟自己喜欢的人抱着一起睡。


  她想要确定这是她喜欢的人,而这个人也在喜欢她。


  只是她也会担心,在无偿的相处中讨要这些微妙的附加项时,会不会吓到孙娜恩。


【回到母女调和现场】


  “我甚至都在她们玩巧克力棒游戏的时候按头了,竟然这都没反应……”


  “说到巧克力棒,你看看你那按的什么头?要想试探娜恩尼呢回房间两个人试个几天几夜去,干什么扯上我们家珑珑儿?”


  “算了吧……那欧尼要是对我有意思,早就该冲我发火了。”


  “或许她只是还没发现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娜恩尼,她宠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对你发火呢?再说了……告状这种事,不是娜恩尼平时的作风,这点……你心里不也明镜儿似的吗?”


  郑恩地摘下鸭舌帽利落地整了整头发,又把帽子反戴了回去,像个玩世不恭的辣手侦探在录口供一样,心不在焉却又一针见血地帮吴夏荣分析着。


  “我知道……唉,我也好奇怪,我到底还想要什么呢……在她身上,我还需要开口要什么……”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不是吗?你可能……emmmm……就想要个认证?像是因为乖乖听讲了,所以期待着老师奖励你小红花这种形式上的认同?”


  吴夏荣听着听着耻笑得脸都抬不起来了,想不到自己纠结了很久难以开口的话,到了郑恩地嘴里,竟然能出来得这么自然贴切,脑子里顺着她的思路捋了捋,补充了一句:


  “其实那位老师如果感觉到了我有乖乖听讲的话,只需要告知我就行了,像点个『like』一样,那我也可以不用这朵小红花的……”


  “噢呜~你倒是要得不多嘛……那你就得给她一个机会呀~”


  “什么机会?”


  “面对面告知你的机会啊~哟吼~~face~”


  郑恩地脑袋瓜子里不知道又跳到了哪个频道,整个人兴兴奋奋地捏了一把吴夏荣的小脸蛋,说是要回去跟老大汇报调和结果,就走了,蹦哒着脚步倒退着走的,还一直比划着自己脸的轮廓,给吴夏荣手势提醒:『Face~』


  半个钟后吴夏荣收到了郑恩地发来的短信:


  「记得速战速决噢~放心吧,那鬼游戏下次会是我跟珑珑儿玩了~~事先声明:不准按我头!」


  吴夏荣放下手机,仪式感十足地为郑恩地亲身示范的『速战速决』隔空鼓了鼓掌,看来调和员是收到了她们家老大奖励的小红花了。


  小红花都这么容易的话,自己只是想要个『like』回应,应该不难吧……


  吴夏荣笃定着,凭自己异于常人的脑回路+三寸不烂之舌,这该死的郁闷境地想必不难打破。


  在FM结束后跟staff们聚餐时,想着『速战速决』的吴夏荣,雄赳赳气昂昂地穿过人群从经纪人身边拉走了孙娜恩,包厢内人多眼杂,吴夏荣借口要孙娜恩陪她去厕所,顺理成章地把孙娜恩拐到了逃生楼道里。


  由于是在海外,所以只要出了包厢,餐厅里其他外国人们是不怎么认识她们的。


  孙·迷·娜·糊·恩:“不是要去厕所吗?”


  “欧尼,最近有很多男孩子要追你,你都不知道吗?”


  “?”


  “欧尼果然是,很迟钝呢……”


  “嗯……好像是有点迟钝,没感觉到什么……”


  “欧尼总是说没感觉到,是所有人的暗示你都没感觉到吗?”


  “嗯……不知道……”


  看着表情没有一丝起伏变化的孙娜恩,吴夏荣深呼吸提起了一口气,眼光凝聚如隙却泛着灰,不知不觉把孙娜恩逼至了墙角:


  “连……连我的暗示,也是,『不知道』吗?”


  “你的?”


  “嗯!”


  “你什么暗示?你对我吗ㅋㅋㅋㅋㅋㅋ?”


  孙娜恩歪着脑袋抵在墙上疑惑着,吴夏荣又在给她讲什么笑话吗?但是听起来也不像啊……


  吴夏荣暗自神伤,双眸里的灰雾逐渐清晰,汇成『失落』二字,在里面无法阻挡地蹦着迪,但吴夏荣还是按捺住了内心的不安,趁着这个突破口,把该说的都说了:


  “欧尼果然都……没放在心上……吗?我不是带欧尼去做了情侣戒指吗?还叫欧尼陪我看了电影《小姐》,我越来越喜欢腻着你,喜欢看着你,喜欢打电话给你,喜欢同你分享一块小蛋糕,喜欢闻你的头发香味,喜欢牵起你的手说去哪就去哪……”


  “嗯……”


  吴夏荣视线渐渐往下坠,不安感还是有在作祟,根本不敢再看孙娜恩的脸,只能低头盯着她插在兜里的手,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往下说,把不该说的也说出来了:


  “我对欧尼很好,欧尼也对我很好,我就在想这两种好是一样的吗?我对欧尼的好是对着别人做不出来的,欧尼呢?欧尼知道我的心意吗?欧尼对我的好呢?也是……比较特别的吗?”


  “是。”


  “真的吗?”


  一个『是』字柔软但踏实,吴夏荣瞬间活了过来,虽然有了勇气抬头看孙娜恩,但是映入眼中的对方,脸色却低沉无光。


  “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会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呢?”


  “幼稚……吗?”


  吴夏荣自我怀疑着倒退了两步,两人的距离被分开了一些,紧绷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孙娜恩眼神失焦了好一会儿,两只手在兜里握成拳头,隔着衣服碰了碰,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试图用最平常的语气开口说话: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特别的……这点毋庸置疑已经变成了我的一种习惯,已经没有什么bug值得去探讨了。说我没有感觉到你对我的好?这像什么话?那你呢?我对你怎么样,你感觉到了吗?好像并没有呢……”


  孙娜恩依旧歪着脑袋看着吴夏荣,眼神犀利,却掺杂着一丝失望。


  吴夏荣被盯得心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解释道:


  “因为欧尼都没有告诉过我啊……我对你示好的时候,欧尼都感觉得到的话,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就不能简简单单顺手点个『like』吗?我以为欧尼是对所有人砸过来投其所好的小石子都没有痛感的人,我以为我也是其中一个……”


  “你不是……”


  孙娜恩鲜少打断别人讲话,但是这次吴夏荣的解释让她觉得可笑又无奈,她已经不想再让这种想法左右吴夏荣的心了,所以她果断地拿下了话语权,用着像电视剧试镜时一样正式的语气接着说:


  “你是在所有人之外的,你没有砸我小石子,你本身就是面包啊,我最喜欢吃的面包……你懂了吗?你不用投其所好。”


  “欧尼……”


  吴夏荣被孙娜恩的话感动得,第一次这么感激『面包』这个称呼,鼻头酸酸的痒痒的,只弱弱地叫着她『欧尼』,却说不出来更多的话。


  孙娜恩也没有给吴夏荣反驳的时间,上前了两步靠近吴夏荣,语气却软了下来:


  “是我的错吗?我有什么感觉都要跟你说吗?你才不会再想这种问题是吗?”


  “不是的……我……”


  “那我现在跟你说吧,我现在的感觉呢,有点生气。”


  “生气……吗?…………诶~欧尼别这么严肃嘛~”


  吴夏荣抓起孙娜恩的手来回摇着,企图用吊儿郎当的玩笑话翻过这篇逐渐偏离自己预想的谈话。


  可是孙娜恩耍着小脾气轻轻甩开了手,扭捏着把脸故意撅向别处,说:


  “我真的……生气了,我都有点想哭……明明你刚刚的话更严肃……”


  吴夏荣深知自己说了太多不漂亮的话,本来不用『like』跟小红花,也应该看得到孙娜恩的真心的,她有她自己回应的方式,只不过慢了一些,也没有那么明显,自己却钻着牛角尖失落,把本应该心照不宣的那份美好都破坏了。


  “欧尼……对不起……”


  耷拉着脑袋又伸手去勾孙娜恩的小尾指。


  孙娜恩隐约感受到小尾指上死乞白赖的触感,回了头,看到吴夏荣低头认错的姿势又快又标准,偷偷笑了一下,又抿了抿嘴憋回去,继续严肃着:


  “喜欢这种吗?什么感觉都跟你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好像……这样会好一点。”


  “嗯……那……你也要多提醒我,如果我太习惯了,老是感觉不到或者太迟钝的话,抓起我的手点『like』咯~”


  听见孙娜恩最后稍稍升了一档的熟悉的尾音,吴夏荣才真的放宽心抬起头笑着:

 

  “嗯嗯,欧尼再无感的话,我一定会更夸张更多事一点,变成一块又扎眼又吵又香喷喷又好摸又好吃的面包……emmmm就是让你五感里每一感都能feel 到!”


  吴夏荣手脚并用比划着想逗乐孙娜恩,效果还是一如既往的显著。


  “是傻瓜吗ㅋㅋㅋㅋㅋㅋㅋㅋ……啊……现在的感觉是,觉得有点恐怖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做块叫『吴夏荣』的面包就可以了。”


  “嗯!”


  “还有……我暂时还没有更多的想法,我挺适应现在这种相处方式的,你如果不能接受,也要提醒我,不许再自己胡思乱想了,知道不?”


  孙娜恩说完敞开手抱吴夏荣,吴夏荣立马觍着脸贴了上去,把脸埋在孙娜恩肩窝,使劲点着头:


  “ok~我会配合欧尼的节奏的~”


 


  从那之后,孙娜恩去教堂有了新的告解,较以前每次忏悔的只有『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妈妈吃饭』,最近她开始给自己加了一项小罪过:


  无感罪。


  孙娜恩有着自己珍视这份感情的态度,不曾想过吴夏荣更看重实质性的交流,如果没有说开,这份感情可能会温水煮青蛙般在某一天被毫无预兆地自然摧毁。


  所以孙娜恩也开始意识到沟通的重要性,吴夏荣想要的,就尽量满足她。


  从最基本的五感出发:

【see】不论场合尽量多看看她,正好她的理想型是『只看着她的人』。

【hear】捧场听她的笑话,正好她喜欢笑起来好看的人。

【taste】陪她吃好吃的,去海外就带上金枪鱼罐头给她拌饭吃。

【smell】用着她喜欢闻的洗发水,撩发技能也要成为一种习惯。

【touch】摸摸头牵牵手,各种……待开发中。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


  这句话,在往后的日子里,孙娜恩最常对吴夏荣说起,是她试着改变之后,奖励给吴夏荣的小红花。


 


 


 


  【闺中密语一则】


  “欧尼~公司会给我出solo,在不久的将来!”


  “多久?”


  “暂时还不知道ㅋㅋㅋㅋ但是我已经有想法了!”


  “什么?”


  “五感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到时候欧尼要来给我应援噢~”


  “ㅋㅋㅋㅋㅋㅋㅋ那我就好好期待着~”


 


 


 


 


 

 


shy one

时至今日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4


  酒还未过三巡,朴初珑就以大姐姐身份原地弹起,喝住了酒坛子郑恩地跟酒瓶子吴夏荣,因为这俩人喝着喝着聊着聊着,竟然发现都是训练营出身,老兵见老兵,两眼泪汪汪,一聊到训练营的苦日子,还就真的一起哭了起来。


  众所周知,吴夏荣还在训练期,只是被派遣出营执行秘密任务。没错,小迷糊孙娜恩也是在此席间才得知吴夏荣所谓的秘密任务是来保护朴初珑的,差点没把吴夏荣的手指头给掰碎。


  是的,她俩吃饭还牵着手!


  怎么吃?知道『喂』这个情侣日常操作吗?因为太招人烦了,所以其实只喂了一次,孙娜恩跟吴夏荣...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4


  酒还未过三巡,朴初珑就以大姐姐身份原地弹起,喝住了酒坛子郑恩地跟酒瓶子吴夏荣,因为这俩人喝着喝着聊着聊着,竟然发现都是训练营出身,老兵见老兵,两眼泪汪汪,一聊到训练营的苦日子,还就真的一起哭了起来。


  众所周知,吴夏荣还在训练期,只是被派遣出营执行秘密任务。没错,小迷糊孙娜恩也是在此席间才得知吴夏荣所谓的秘密任务是来保护朴初珑的,差点没把吴夏荣的手指头给掰碎。


  是的,她俩吃饭还牵着手!


  怎么吃?知道『喂』这个情侣日常操作吗?因为太招人烦了,所以其实只喂了一次,孙娜恩跟吴夏荣就很识趣地松开了手,但是中途放下勺筷聊天的时候,就又默契地牵回去了,甚至还有招人烦指数不亚于牵手的花式身体接触。


  至于郑恩地,她也明确知道朴初珑的事,当然也是最近跟朴初珑串门串熟了才知道的,加之她还是PLA公司的女团音乐导师,跟尹普美的关系早就很铁哥们了。从釜山刚来首尔人生地不熟找房子住的时候,尹普美就把房东朴初珑引荐给她,顺理成章成了住在隔壁楼层的另一个租客。


  这同住一个小区的大三角间压根没啥秘密,唯一的秘密就是郑恩地其实也在训练营待过两年,由于是文艺兵所以并没有吴夏荣这种特训兵辛苦,但是该有的基本训练跟每周考核还是很噩梦。


  因为签过保密协议不得私自对外公开训练营,所以这两年在郑恩地的履历表上标注的是『音乐素养进修』,没有人知道其中详情。


  但其实得瑟王郑恩地平日里也是会时不时透露一下她是『不简单的地方出来的』,是『不好惹的』,是『练家子』,还有『脾气好是训练出来的』,『脾气暴也是训练出来的』,『会唱军歌但是更喜欢唱自己改编的版本』,『因为这是在无趣中找到的乐趣』。


  至于当初为什么进的训练营,明明釜山离训练营的路程也是极远,答曰:


  “想阿爸了,阿爸现在是你们营长来着。”


  吴夏荣瞬间一个晕厥,倒地不起了。事实上,是真的又累又醉了,四个姐姐还抓住了她的打呼声嘲笑了好一会儿。


  因为还得开车送孙娜恩回家,尹普美一直被朴初珑管着绝不能沾一滴酒,郑恩地在一旁瞅准时机,倒是又偷偷喝了许多。


  朴初珑知道拦也没用,毕竟午餐的时候就试过了,非旦没劝住,反倒被她几句花言巧语就给骗去碰杯了,若是再跟她喝得深了,就会对自己毛手毛脚的,不知道她是醉了就会这样,还是只对自己这样,看着酒兴上头后,嘴角一直勾到了耳朵边的郑恩地,突兀通红的苹果肌被月光照得亮澄澄的。


  咬一口是什么感觉呢?香甜吗?可口吗?


  在朴初珑小心脏里落下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问号。


  夜渐渐深了,尹普美也已经把孙娜恩安全送回了家,再回来时发现朴初珑已经回房睡了,郑恩地跟吴夏荣东倒西歪地躺在客厅地板上,醉得不省人事。


  嫌弃地『呀』了一声,没有过多打扰,尹普美从客厅柜子里翻出了一卷房东大人的毯子,悄悄地给那两位客厅长盖上,随手扎了个丸子头就去洗漱了。



  待月色缠缚上更冷冽的秋风,毫不吝啬地爬上枯树梢头时,半梦半醒的吴夏荣哆嗦着打了一个喷嚏,酒醒了一大半,扶着太阳穴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估摸着孙娜恩应该已经被送回家了,本来想打个电话问问的,又苦于没有手机便作罢了。


  想起白天孙娜恩说过这两天会给自己买手机的事,心里有点小兴奋的吴夏荣因为全身酥酥麻麻的,被风吹着越发觉得冷了,这才发现阳台窗被开了一道小缝儿,正准备过去合上时,看见了在外面赏月的郑恩地,身上披着一条豹纹毛毯子。


  『前辈还在啊……这么冷在外面深沉什么呢?没有毯子我可不会出去的……哪来的毯子?前辈来串门怎么啥都自备了?』


  怕冷的吴夏荣跳上沙发,窝在一角抱住了弱小无助但能吃的自己,伸手又抓起了一把桌子上吃剩下的花生米,顺手挑起一根筷子戳着每个盘子翻了一翻,肉早就一都没有了。


  吴夏荣嘟着嘴走神地吃着花生米的时候,郑恩地回屋了,蹑手蹑脚关上阳台窗之后,佝着身子像苍蝇似的搓了搓手心也快速地缩进了沙发,把毯子腾了一半给吴夏荣。


  “前辈果然也是『自备』了任务来串门的吧?”


  吴夏荣往空盘子里拍了拍手中沾上的花生碎皮,琢磨着郑恩地这个时间点去外面,怎么可能真的是去赏月,看着倒像是站岗放哨多一些。而且从早前吃饭时的谈话细节里能隐隐感觉到,郑恩地似乎是从中午开始就一直守着朴初珑,像是在跟自己交班换岗一样交叉执行着保护任务。


  郑恩地整一个世外高人姿态,欣慰地挑了挑眉:


  “哦?还挺机智?不愧是营内口碑最佳上等兵。”


  “错,还有个『最年轻』的前缀哈哈哈~”


  吴夏荣牙上叼着最后一粒花生米,笑眯眯补充完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把它吸进喉内。


  郑恩地满眼宠溺地看着吴夏荣玩花生米,她可喜欢这种又有能力又敢得瑟的人了,像极了自己当年的模样,当然她现在得瑟起来的臭屁能力还是不容小觑。


  “什么任务能透露吗?”


  吴夏荣就只是随口问了一嘴,漫不经心地低头捡着洒落在自己裤腿上沙发上的花生皮,谁知道郑恩地其实对这个问题还蛮重视的,正儿八经地改成了首尔话:


  “跟你的任务其实是一样的,不过我已经不是编制内人员了,我是出于私心,自发来执行任务的。下午见到你之后,就知道你是训练营的人了,所以打了电话给阿爸,跟他确认了一下。那个时候,你的秘密任务我就全知道了。”


  “??我这么明显?”


  “军靴。”


  “我没穿军靴啊……”


  “我的意思是,你穿的马丁靴上还是用的营里打结的方式打的鞋带。”


  “就这个?”


  “还有摔倒了我伸手扶你起来的时候,记得吧,我瞄到了你内搭衬衣袖口里的营徽。”


  “哦莫!”


  吴夏荣听罢突然受惊状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露出来的那双眼睛里,布满了惭愧与崇敬之意。


  “记住了,后辈啊……出来行动,这些方面还是要谨慎为好,一旦自己出了差错还怎么好好保护证人?你说是吧……虽然这个证人呢可能身手比你厉害,长得比你可爱……啊……怎么说呢?总之不能太随便对待,要做好自己的本分是吧……你看你不会喝酒还喝,刚刚醉了那段时间要是出事了怎么办?那个,也不是说不能喝酒,喝酒挺好的ㅋㅋㅋㅋ但是别醉,你看~我就没醉ㅋㅋㅋㅋㅋ……对了,你是没别的衣服吗?改天我送你几套内搭衬衣吧。嗯~天冷了,得给你拿厚一点的……”


  郑恩地娓娓而谈地带着些许傲娇的不吝赐教,把吴夏荣给感动得受宠若惊的,从捂实的嘴里发出了弱弱的『呜呜』声,借着未完全散去的酒气,透过模模糊糊的视线望向郑恩地,崇敬之意似乎早已经在心底升华了,竟然疯魔似的看到了自己久别未见的妈妈的脸,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一见到就会哭的和蔼可亲的笑脸。


  “谢……谢你……前辈欧尼……呜呜呜呜”


  “干嘛这样看着我ㅋㅋㅋㅋㅋㅋ傻孩子~你几岁了ㅋㅋㅋㅋㅋㅋㅋ”


  “22了……”


  “啊挺小……嗯,哭吧,我不会笑你的ㅋㅋㅋㅋㅋㅋㅋ”


  “嗯……谢谢ㅋㅋㅋㅋㅋㅋ”


 

 


 


shy one

时至今日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3


  郑恩地用ㅋㅋ的与世无争笑脸讲出来的话,语气却有理有据般认真,屋里四人的思绪都被默契地咯噔了一下,毕竟她们心里都顶着一宗贩毒案,没办法用正常的眼光审事,就跟现在,四个人都没办法用正常的眼光看着被这突然静下来的氛围逐渐拉僵了笑容的郑恩地。


  “?”


  郑恩地嘴巴还保持着大笑着的弧度,眼睛却从月牙弯慢慢恢复成满月状,眨巴眨巴地,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四个人严肃且带着点忧郁的脸全扫了一遍,突然觉得自己挤出来收不回的苹果肌,被溜进屋的风吹得凉凉的硬硬的,有点尴尬:


  “这是什么『被我打扰到...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3



  郑恩地用ㅋㅋ的与世无争笑脸讲出来的话,语气却有理有据般认真,屋里四人的思绪都被默契地咯噔了一下,毕竟她们心里都顶着一宗贩毒案,没办法用正常的眼光审事,就跟现在,四个人都没办法用正常的眼光看着被这突然静下来的氛围逐渐拉僵了笑容的郑恩地。


  “?”


  郑恩地嘴巴还保持着大笑着的弧度,眼睛却从月牙弯慢慢恢复成满月状,眨巴眨巴地,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四个人严肃且带着点忧郁的脸全扫了一遍,突然觉得自己挤出来收不回的苹果肌,被溜进屋的风吹得凉凉的硬硬的,有点尴尬:


  “这是什么『被我打扰到了』的情况?嗯?嗯?”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亲故?在门口?”


  吴夏荣从身后双手扶住孙娜恩的胳膊,把她小心地挪后,手却顺着她的胳膊滑下趁机牵上她的手,置于腰后不松开,板着脸上前向郑恩地低沉着声线发问。


  背后的孙娜恩被这一套稍稍男友力的动作带领着,愣愣地温顺得很,有种被保护了的暖意从心底泛出,抬眼望着吴夏荣的后脑勺,觉得在光影遮罩下看起来很帅气的样子。


  另一边的朴初珑又是『狗粮探测器』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吴夏荣方才明明还惊弓之鸟似的躲在孙娜恩身后,就一小孩子模样,现在却突然果敢无畏地往前去了,讲话的声音也变得稳重正经,而孙娜恩看吴夏荣的眼神甚至是毫不掩饰的多情宠溺。这浪漫电影一样的画面让朴初珑隐隐少女心涌起,手脚蜷缩着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尹普美背上,呲着牙笑着。


  “那边……那边那位女士,这么早做什么美梦呢?”


  郑恩地还没回答吴夏荣的问题,却先瞧见了朴初珑的花痴表情,不知咋的脑子一热就打了个响指开口问了。


  所有人都被郑恩地的话吸引了过去,眼光齐刷刷全望向了朴初珑,朴初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潜意识里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表演了出来,还被当场逮住了,简直羞耻得想逃离现场,但是『被逮』后身子就变得僵硬了起来,直直地呆在原地,低着头,抬眼瞧了瞧孙娜恩,又瞧了瞧吴夏荣,脸一下子红了许多。


  “或许是酒还没醒吗ㅋㅋㅋㅋ?我这里还有噢~来~续杯吧欧尼?”


  郑恩地提起手上的购物袋子至脑袋边晃了晃,袋子里发出的『乒乒乓』声响仿佛就已经在散发酒香了。


  “不好意思……欧尼你是听不到我讲话还是?”


  吴夏荣隔着袋子抓住了里面的酒瓶子,试图让它停下磕碰,因为那几个玻璃瓶撞击时发出的声响让吴夏荣略感不适,总感觉在现在这样莫名惊悚的氛围里听到这种声音太刺耳闹心了,还有郑恩地不回答问题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也让自己有些不爽。


  “啊?莫?”


  但是看这一脸的茫然,又不像是故意不回答……


  “我是说那个……”


  “恩地啊你人来不就行了,带什么礼物啊这是哈哈哈哈~”


  尹普美好巧不巧地打断了吴夏荣讲话,走过来接过了酒袋子,然后两人竟然旁若无人地就聊起了天,不知道的以为她俩是在菜市场街口偶遇的老闺蜜。


  “哎一古~空手来多没意思啊,长夜漫漫~不嗨就是罪啊~”


  “诶~这是什么话啊~以为我们家没有这点酒吗?你来串门还要自备酒水这像话吗?啊~谢了噢恩地啊~”


  尹普美的客套演技虽迟但到……


  “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郑恩地又忘了刚刚自己僵着的笑脸有多尴尬,像啥都没发生似的跟尹普美聊得好起劲。


  “尹普美什么时候能有点眼力见?就这样还玩监视?”


  吴夏荣闷着一肚子气,身子往后倾,不偏不倚地把头靠在了孙娜恩左肩上,脸凑近她的耳朵,用着非敬语吐槽了一声,孙娜恩马上又被逗笑了,打情骂俏般轻轻拍了一下吴夏荣的胳膊,然后又转变成抚摸模式,安慰她不要太放在心上。


  “啊~刚刚那个亲故……你们问我哪个亲故?我也不认识啊,应该不是小区里的人……那个……吴……?”


  郑恩地又冷不防扔出来『亲故』话题,但是说着说着又想起来还没跟吴夏荣打招呼。


  “吴夏荣。”


  “噢~吴夏荣xi幸会幸会,我们下午在福利院见过是吧,你还摔倒了。”


  “啊……dei……”


  “96年生?回来有听初珑欧尼说了,是吧?”


  郑恩地转而望向朴初珑并给她投射了一个『请一起加入聊天吧』的眼神。


  朴初珑马上会意,屁颠屁颠小碎步挪了过来:


  “dei,夏荣是96年的,很年轻吼嘻嘻~”


  “嗯……不过我们是欧尼呀ㅋㅋㅋㅋㅋㅋ”


  “啊~初珑欧尼说中午约人吃饭了,是跟你啊? ”


  尹普美把酒都掏了出来忙着一瓶一瓶摆好在桌子上,又跑去冰箱看了一眼,好像没啥好吃的下酒菜,才想起来朴初珑中午跟她通电话时说起约了人来家里吃饭,估计是把冰箱里的库存食材都给料理了吧。


  “耶~喝掉了你们几瓶酒,就想着买几瓶还给你们。然后刚刚从便利店回来远远的就看到有个亲故在你们门口站着,我一走近他就转身离开了。”


  “所以是真的有个人在门口?”


  “嗯……我刚刚就想问是不是送外卖的,现在看来……”


  郑恩地迅速地扫了一眼整间屋子,发现并没有一点外卖的痕迹,又想起来刚刚她们四人鬼鬼祟祟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你们藏起来了?外卖。”


  “啊对了!今晚都还没吃饭呢!我就说怎么从刚刚开始就好饿!快点快点!点外卖点外卖!”


  尹普美猛地拍了个响掌,高声嚷嚷着就冲回房取来了手机,正兴致高昂地刷着外卖app,但是耳朵杵在空中等待了好一会,没有收到什么回应,抬头才发现其他四人都直勾勾盯着自己,哭笑不得的表情,就跟看马戏团小丑一样。


  吴夏荣是带着点嫌弃的,而且嫌弃得很真诚:


  “欧尼安静着点外卖吧,去那边,拜托了。”


  “呃……咳咳……de…i……”


  “噗……真是吵死人了ㅋㅋㅋㅋ”


  朴初珑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回头发现吴夏荣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暗示她:『你也可以去那边待着的』,所以朴初珑蔫着身子来到了尹普美『避难』的沙发上,跟她合流着挑起了外卖。


  “欧尼,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吗?”


  孙娜恩仿佛化身贤内助一般,在吴夏荣背后探出头来,替她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吴夏荣原本昏昏沉沉的天灵盖立马炸出了烟花,感动得说不出话,只会一个劲点头:


  『妈呀……我太难了……』


  “什么样?看起来反正不像小区里的人,我觉得脸生得很,二十代男的,很高,一米八几左右,又很瘦,穿得乌漆麻黑的跟只病怏怏的乌鸦一样。你们刚刚说的『怪人』,说的是他吧……不是我吧……”


  “那当然了,恩地怎么会是怪人呀!”


  尹普美又插嘴了,喊完话觉得胸口好舒坦,但是赶忙又捂上了嘴,在吴夏荣对着她蹙起眉头之前。


  但是郑恩地被尹普美回复之后就有点像想脱缰而去的野马一样,想给尹普美热情的回应却又得躲着眼前这位不太熟的妹妹的眼色,一直憋着笑在原地小跺脚,吴夏荣知道自己根本压不住这姐姐躁动的心,只能草草翻篇:


  “嗯,我知道了,谢喽恩地欧尼,去点外卖吧~选好了吗那边两位欧尼,我饿了。”


  “稍……稍等一下……”


  “夏荣……你知道是谁了吗?”


  见吴夏荣瞬间放宽心的样子,孙娜恩反倒有点不放心,两人一直牵着的手也稍稍握紧了许多。


  吴夏荣感受到了孙娜恩手中的千般思虑,回过头又对着她傻笑了起来:


  “不知道,不过别担心,恩地欧尼不说了那人病怏怏的吗?我明天会去找物业了解一下情况的。”


  见孙娜恩紧了紧眉眼,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欲言又止的,吴夏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顺着往下捏了捏她的后颈:


  “我现在啊~比较担心我们家欧尼会不会被饿坏了,我们吃肉怎么样?鸡爪?还是金枪鱼?”


孙娜恩听到吴夏荣用略孩子气的腔调说起了肉的话题,这才会心的笑了:


   “ㅋㅋㅋㅋㅋㅋㅋ加上你,我都要了~”


  “遵~命!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小Bamboo

看看代代和小羊羊,霸道总裁请把我的不开心都带走吧。感谢治愈我的梅溪湖36子🌸

看看代代和小羊羊,霸道总裁请把我的不开心都带走吧。感谢治愈我的梅溪湖36子🌸

shy one

【室友】你没得选了

【用了勇勇第一视角写的非现实短篇】


  重新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会怎么选?


  要是那天,没有迟到就好了。


  准时上班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同事们口中八卦的:


  小少爷的女朋友,孙娜恩。


  听他们说,长得比女明星还要好看,身材也是绝佳,什么?竟然想不出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她?


  好吧,兴趣减半……


  可是,好奇加...

 

【用了勇勇第一视角写的非现实短篇】





 

  重新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会怎么选?

 

  要是那天,没有迟到就好了。

 

  准时上班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同事们口中八卦的:

 

  小少爷的女朋友,孙娜恩。

 

  听他们说,长得比女明星还要好看,身材也是绝佳,什么?竟然想不出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她?

 

  好吧,兴趣减半……

 

  可是,好奇加码……

 

  要是那天,没有迟到就好了。

 

  准时上班的话,说不定还有时间能外出吃顿像样点的午餐,而不是在茶水间吃发软的泡面:

 

  接完水接小少爷的电话,半个钟。

 

  听他们说,外出觅食时碰见了小少爷,跟女朋友在逛街,什么?竟然请所有同事吃饭?

 

  好吧,还记得我……

 

  可是,我拒绝了……

 

  要是那天,没有迟到就好了。

 

  准时上班的话,说不定出门还能看到晴天:

 

  等到下班走出公司才知道下雨了,风也猛。

 

  小少爷也加班了,可是,来接他的不是孙娜恩,是另一位女士,前不久刚辞职的小少爷秘书。

 

  听他们说,孙娜恩,前秘书,还有中午一起逛街的美女,什么?竟然是三个人?

 

  好吧,渣男实锤……

 

  可是,为所欲为……


 

  重新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会怎么选?

 

  那天迟到了,还是不错的。

 

  准时上班的话,说不定会看见小少爷被当场捉奸的场面:

 

  孙娜恩来公司找宿夜未归的小少爷,好尴尬。

 

  听他们说,小少爷在恋爱三周年纪念日的晚上,却跟另一个女人共进烛光晚餐,什么?竟然还鬼混到了公司?在办公室……

 

  好吧,孙娜恩傻……

 

  可是,蛮心疼她……

 

  那天迟到了,还是不错的。

 

  准时上班的话,说不定会成为第四个,啊不是……第五个,啊不对……有可能是无数个中的其中一个:

 

  小少爷的女人们,太险了。

 

  听他们说,午餐的时候小少爷说是说很大方请客吃饭,席间却一直言语骚扰女同事们,什么?竟然当着陪同逛街的『女朋友』的面?

 

  好吧,幸好没去……

 

  可是,接了电话……

 

  那天迟到了,还是不错的。

 

  准时上班的话,说不定回家路上会被小少爷跟踪:

 

  我做什么他都跟着做,好烦躁。

 

  听他们说,这是他的惯用套路,看上你了就天天跟着你观察你,趁你独处的时候搭讪你,什么?竟然连加班都是为了我加的?

 

  好吧,还挺浪漫……

 

  可是,我不喜欢……

 

  我对小少爷的单恋,似乎最终结束在那场雨里,不是因为听说了他的花花事迹,也不是因为看见了比我更漂亮更有钱的红高跟女人冒雨来接他的画面。

 

  而是在他们相拥亲吻离开后,在我身后出现的,孙娜恩。

 

  开口问我:还喜欢吗?

 

  我:???

 

  孙娜恩讪讪地冲我笑着,伸出手来想跟我握手,打了声招呼:

 

  还记得我吗?吴夏荣?

 

  我(后退了两步):???

 

  孙娜恩收回悬着的手,上前了两步,比我刚才退的那两步还要大些,也就是快要贴上我了……

 

  她抱我了,温热的手心附上我的背,一瞬间麻酥酥的触感从中散出,穿过我的皮肤,侵入每一根血管,就好像是在对我施咒一般,帮我全身加温了,心脏也被顺便推进了半管兴奋剂。

 

  她说话了,对着我的耳朵:

 

  不然换个称呼?你好啊,克丽丝蒂娜,我是Naeun。


 

  不管我是吴夏荣还是克丽丝蒂娜,现在跟我一起躺在我家单人沙发上,被我挠脚心惩罚的人,是孙娜恩。

 

  半个小时前,我们还各自安逸地躺在沙发上,沙发太窄,我们平日里都是一人占据一边,她头朝那边,我头朝这边,腿搭着腿。

 

  她看书,我玩游戏。

 

  莫名其妙开始问我问题:重新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会怎么选?

 

  “选你啊怎么选?”

 

  “不是啊,你不是暗恋的你们小少爷吗?”

 

  “你不也是他女朋友吗?”

 

  “前女友……”

 

  十分钟后又问:重新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会怎么选?

 

  想着应该是看了书里某些哲学论引发的好奇心吧,好像非常想得到真挚的回答,所以我用心想了一圈,大概用了三秒,答:

 

  “选你。”

 

  接着两人一起回忆起了那天的种种,她诧异,都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连细节都还记得那么清楚。

 

  “跟你的事,怎么可能忘记。”

 

  “噢?实话实说,不要为了求生欲搪塞我噢~”

 

  孙娜恩合上书,抽出垫腰的抱枕搂在胸前,把抱枕扯来扯去,好像是在暗示我,它将是我不讲实话的下场。

 

  “那天收到了不止一次冲击吧……所以印象很深。”

 

  “没想到你一直很仰慕的小少爷是那种人吧?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你一点都不难过……”

 

  “什么?”

 

  “最冲击的还是,你居然是我多年的知心网友,知道了我暗恋你男朋友的全过程,也知道你男朋友很渣……可是你竟然一点都不难过……”

 

  听了我的话之后,孙娜恩欲言又止,起身去冰箱里取了橙汁跟牛奶,我怕她会不小心弄掉,很迅速但又极其自然地瞬移到冰箱前接过了橙汁,她转身看到我突然出现,愣了一愣,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牛奶,也一便塞给了我。

 

  她空着两手甩啊甩地漫步着走回沙发,我在她身后静静跟着,没有催她。

 

  像是掰着手指头苦恼了一会,她还是转过身,伸出胳膊打开怀抱,我也习惯性地投进去了,两只手上都拿着饮料没办法抱回她,所以能更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手附在我背上的触感,跟当年一模一样,我错觉性地仿佛还能听到背后倾盆无遗的风雨声。

 

  “难过的,当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分手的时候,你跟素未谋面的我说了『渣男应该果断分手』这种话。但是你自己呢?那天下雨你看着他们拥吻的时候,落寞的背影……”

 

  “因为我的背影落寞所以难过了?”

 

  “因为你傻所以难过了……”

 

  “你还跟他谈了三年呢,我更替你难过好不?”

 

  “但是现在不是很幸福吗?”

 

  我俯下头用脸代替手蹭蹭她的肩膀,表示赞同。

 

  “嗯呐~轮到我问你问题了!”

 

  “什么?”

 

  放开她之后,我放下饮料,把她拉回沙发上,两人盘腿面对面坐着,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ㅋㅋㅋㅋㅋ你还是克丽丝蒂娜的时候~”

 

  “?”

 

  见我没懂呆住的样子,她小得意地笑着,弓着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再送多你一个秘密吧~”

 

  “你还有秘密?”

 

  “嘻嘻~我那天去你们公司,本来就是去找你的,想着三周年纪念被放鸽子了真的可以不要那种渣男了,也刚巧查到你现实中叫吴夏荣,不知道算不算缘分ㅋㅋㅋ,你居然在他的公司上班……”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暗恋我?”

 

  “啊?要这么说的话……好像是的。”

 

  “怎么会?”

 

  我双手捂住了嘴,说实话好想捂住脑袋来着,这事我的超级记忆库里怎么一点信息都没有……

 

  “ㅋㅋㅋㅋㅋㅋ没想到吧?不过好像严谨一点来讲,我暗恋的应该是克丽丝蒂娜吧……总是在我失落彷徨的时候,给我讲不好笑的笑话来着ㅋㅋㅋㅋ但是好奇怪,我每次都笑了……回头想想自己的反应也真是ㅋㅋㅋㅋ疯了呢~”

 

  “不好笑?嗯嗯嗯嗯对的,吴夏荣讲的比较好笑!”

 

  “不是……你这人……吃别人醋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醋也吃?”

 

  “我不管,什么小少爷什么克丽丝蒂娜,你现在是我的!”

 

  我眯上眼撅着嘴上前,她非常良心的给了我一个亲亲~nice!要知道这在平时,肯定嫌弃地扭扭捏捏推开我,虽然每次我能凭着耍性子磨到最后就得逞了,但是今天这个亲亲不一样,是真的不一样,嗯?好吧,单身的你们应该不会懂的~

 

  喝着橙汁觉得身心都甜蜜蜜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来一个问题:

 

  “欧尼,你说你暗恋我?那我当时追你怎么还那么难?”

 

  “难?难在哪?你以为有哪个女孩子会大半夜不睡觉守着电话等你打过来?”

 

  “守着了?真的?”

 

  “emmmmm就,就有守过那么一两次吧……”

 

  看她还在努力维持着她一贯的高冷作风,我就打心里宠溺,嗯,宠溺,就是……感觉,她是只在我面前才会有这种小温柔跟小可爱的,让我简直爱不释手。

 

  既然爱不释手,那就表演一下手上功夫吧,我马杀鸡可是很厉害的,特别喜欢她的脚底:

 

  “欧尼守着我的电话真是辛苦了呢~每天上班多辛苦啊,小脚丫都酸了吧~”

 

  “你干嘛……别过来……ㅋㅋㅋㅋㅋㅋㅋ你想死吗?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ㅋㅋㅋㅋㅋ欧尼回到家还摆高冷人设的话,我可是要惩罚的!”

 

  看着被我『教训』得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孙娜恩倒在沙发上大喘气,数着她胸前的起伏频率,让我心里反倒有点慌了,我好像看到了明天又得扶着腰上班的自己……

 

  “谁惩罚谁呢?”

 

  糟糕……果然风水轮流转,惩罚这种事情,我怎么比得过她……

 

  她的手……

 

  能撩拨我身上每一处不清醒的开关,来来回回,温柔又肆虐。

 

  她的手……

 

  能轻易揪下我裤头的拉链,仅仅只是一番摸索,就能把我置身于涟漪中,屏着气小心挣扎着,生怕反应太过就会沉浸不起。

 

  但是在她又一次对着我的耳朵开口说话时,我最后的清醒被击垮了:

 

  “吴夏荣,现在啊……你没得选了……”

 
 

  

 
 

  

 
 

  

 
 

  

 
 

【因为最近日常没有糖……我试着造了一颗,会喜欢吧?反正我自己挺喜欢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论我对克丽丝蒂娜的执念哈哈哈哈哈】

 

shy one

时至今日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2


  “你说……你监视了我六年?”


  “嗯……”


  “为什么?”


  席地而坐的吴夏荣让小懵逼孙娜恩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还是从背后抱着她,桌子对面也坐在地板上的尹普美,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躲在卫衣帽子里低头咬着手指,许久没有回答,吴夏荣伸出拳头反扣着敲了敲桌面:


  “问你呢,为什么?”


  “呃……就是……”


  蜷缩在沙发一角的朴初珑,看着坐在她面前这个小不点的背影,支支吾吾地挤不出几个字来,心里也跟着着急了,哭过的红眼睛仍不失灵气,溜...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2


  “你说……你监视了我六年?”


  “嗯……”


  “为什么?”


  席地而坐的吴夏荣让小懵逼孙娜恩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还是从背后抱着她,桌子对面也坐在地板上的尹普美,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躲在卫衣帽子里低头咬着手指,许久没有回答,吴夏荣伸出拳头反扣着敲了敲桌面:


  “问你呢,为什么?”


  “呃……就是……”


  蜷缩在沙发一角的朴初珑,看着坐在她面前这个小不点的背影,支支吾吾地挤不出几个字来,心里也跟着着急了,哭过的红眼睛仍不失灵气,溜来溜去观察着对面黏在一起的那两个小盆友的眼色,缩着脖子怯怯地举起右手,抢答道:


  “钱给了很多,还签了合同……你父亲……”


  “我就知道。”


  吴夏荣叹了一口气,把脸贴在了孙娜恩腰后,搂着她的手松松垮垮的失了力气,这两天下来的折腾,真的让她身心俱疲了。


  “就是这样,可是娜恩啊……我真的过了两个月我就后悔了!可是谁让我签了八年……”


  “八年???”


  孙娜恩难以置信地抓紧了吴夏荣的手。


  朴初珑挪了挪屁股,抱住了自己抖呀抖的小身躯,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呢喃了一声:


  “哦咩……太恐怖了……”


  吴夏荣整个人失了魂一般,全身上下动都不动,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甚至眼珠子一直无神地直勾勾望着某一处,也就嘴巴一张一合哀怨地重复着一句话: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孙娜恩忿忿地拍了一下吴夏荣挂在她腰上的手。


  “为什么监视我?你全都知道?”


  吴夏荣还是没有动,使着残存的气力不要脸地解释道:


  “不是……我不知道……我除了孙娜恩其他啥都不知道……”


  孙娜恩无奈着哼笑了一声,又拍了拍吴夏荣的手,但是力度较刚才那一下柔和了许多,转过头看看吴夏荣,关心道:


  “你是不是累了?语气怎么这么丧?”


  吴夏荣虽然已经抬不起眼皮了,但迷迷糊糊中还是尽量傻笑着,用心回答了:


  “嗯……刚刚太……嗯……有点累……欧尼好厉害啊……都不会累嘻嘻……”


  “……这又是说的什么话……”


  孙娜恩脑子里飞速弹出了不久前在这个客厅里跟吴夏荣你侬我侬的画面,这时候又正巧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目光同步呆滞的初普。瞬间不好意思地扭捏着身子,从吴夏荣怀里滑了出来,脸红得仿佛头变得千斤重,趴在吴夏荣大腿上笑到起不来,还用手一直拍打着地板。


  而吴夏荣还是顶着傻笑的脸,虽然累得快灵魂出窍了,手依旧没闲着,总是试图去勾笑成一团的孙娜恩的腰,想把她再勾回自己怀里。


  尹普美趁着对面两人暂时放过她的空档,背往身后的沙发上靠,仰头望向缩在沙发上愣着吃狗粮的朴初珑,朴初珑看到尹普美的脸,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便自觉地把耳朵凑上前去。


  “不是……欧尼,她们俩怎么又开始了?对我的事这么不上心?都不生气的吗?”


  “呵呵呵呵……你哪有什么重要的?醒醒吧。”


  “额……跟我想象的也差太多了,老是把我们当透明的……这不是在审问我吗?哪有把犯人撂在一边的?”


  “嘻嘻嘻嘻嘻……你刚刚白哭了……”


  “谁?谁哭了?欧尼哭了?”


  “什么啊……不知道是谁先哭成跟湿抹布一样ㅋㅋㅋ……”


  “         ”(普式消音笑)


  “莫??????”


  初普两人突然被孙娜恩这一声惊叫吓得同时抖了一下,定睛再望向孙娜恩的时候,发现她们两人面对面地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孙娜恩跌坐在了地板上,双目惊恐地望着吴夏荣,一手捂实了嘴,一手拽紧了吴夏荣的裤脚,而吴夏荣正扑腾着两个手掌给她的脸扇风:


  “欧尼,别怕,别怕……”


  “怎么了……”


  吴夏荣照样傻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地看向尹普美,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不小心说了,朴初珑制毒。”


  “!!!”


  轮到朴初珑惊吓到捂住嘴了,手脚并用着麻溜地又缩回沙发上角落里,屏紧了呼吸。


  “呃……你这小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啊……”


  尹普美似笑非笑地调侃着,回头看了一眼朴初珑,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尴尬:


  『怎么回事……我还真是最不重要的那个啊……我的问题就这样pass了吗???不像话……』


  四个人像四座冰雕一样,突然间没了话,甚至连从窗缝溜进来的夜风,在这一度静止的客厅里发出『咻咻』的声响,再细小也全都声声入耳了,尹普美突感后脊骨一阵发凉,忍不住先开口了:


  “不是……这是什么恐怖片氛围吗?”


  「叮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吓我一跳!!!”


  死一般寂静的时候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把四个人都吓的不轻,整个氛围突变焦土化,尹普美反应最大,吓到从地板上弹跳起来,半秒内爬到沙发上,想躲在朴初珑身后,却不小心跟同样吓得立即闭上双眼的朴初珑,猛地磕了一下额头。


  “啊啊啊欧尼……好恐怖……”


  吴夏荣也害怕得死死搂着孙娜恩不放,孙娜恩反应有些慢,还没被门铃声吓到,反倒先被其他三人的惊吓反应吓了一跳,但也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人,指着墙上能看到一点人影的来访监控,告诉初普二人其实是门铃声响了,示意她们去开门。


  “谁啊……我不去!”


  尹普美胆子小力气却不小,一把抓起朴初珑挡在自己的前面,朴初珑无奈又嫌弃地笑着,但是身子也一点都不敢动弹:


  “我也怕……娜恩啊,你们离得近一点,你们去……”


  “不是……这是谁家啊?为什么让我们客人去开……”


  吴夏荣一紧张又嘴瓢说了非敬语,语气听着也像是在教训两个姐姐,但是呢,两个姐姐没生气,反倒不好意思地笑了,为了不去开门……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外的人像是能看到室内都在你推我搡不来给她开门的样子,打算把门铃按出一首歌来,帮她们精神振奋一下。


  孙娜恩起身要去开门,吴夏荣虽然害怕但也担心孙娜恩出事,半蹲着躲在她身后拽紧她屁股上的后裤袋,被半拖半就着一起来到了玄关处,听着这没点耐心的门铃声,小声嘀咕:


  “什么啊……到底是谁啊……恶作剧吗?欧尼小心点……”


  初普二人也你拉我拽地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前面保持着滑稽姿势的吴夏荣的背影,还不忘指着嘲笑几声。


  开了一点门缝之后,门铃声就停了下来,孙娜恩一下子就看到了戴着黑色帽子穿着一身运动服的来客。


  对方看到孙娜恩第一反应,惊喜地抬眉『哦』了一下。


  “ㅋㅋㅋㅋㅋ恩地欧尼……”


  孙娜恩想到后面三只胆小鬼(一女军一间谍一制毒师)刚刚全员惊恐的表情,就莫名感觉门缝外这小小只『o』着嘴的郑恩地怪可爱的。


  “嗯?莫?不……不……不开门吗?ㅋㅋㅋㅋㅋㅋ”


  郑恩地透过门缝看到孙娜恩躲在里面笑她,一时摸不着头脑的瞪了瞪门栓上的防盗链。


  “娜恩啊……没事吧?是谁啊?”


  身后传来了还不知道访客是谁的尹普美的关怀声,但接着又补了一句:


  “要是怪人就让他走!别随便开门!!!”


  分明听到自己被『拒之门外』的郑恩地,懵懵地看了看自己左边,没人……又看了看自己右边,没人……最后指着自己问孙娜恩:


  “怪人???我??!”


  孙娜恩憋住笑,眉眼等着看好戏地轻挑了一下,卸下了防盗链,把『怪人郑恩地』给放了进来。


  郑恩地还没来得及看到躲在孙娜恩身后的吴夏荣,就径直通过了玄关,还没到客厅便探着脑袋看到了因为害怕还在拉拉扯扯的初普两人。


  尹普美一看到是郑恩地表情管理立马崩溃:


  “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恩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恩地ㅋㅋㅋㅋㅋ什么嘛……”


  朴初珑也不知道是刚刚被吓哭了还是现在笑出了眼泪,总之是两眼泪汪汪地呲牙笑着拍着尹普美的胳膊发泄。


  “怎么怎么怎么了???”


  郑恩地上前扶住了这两个刚看到她就莫名其妙笑得东倒西歪的小傻叽,搞得自己也揉皱了五官哭笑不得的吐槽道:


  “这是什么新型问好吗ㅋㅋㅋㅋㅋ?我也要这样又笑又哭吗?嗯?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不是ㅋㅋㅋㅋㅋㅋ不是的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刚刚门口那亲故啊,就是被你们这种样子吓跑的吗……”


  “亲故?”


  “ㅋㅋㅋㅋㅋㅋ莫???”


  “什么意思???”


  “什么亲故???”


 


 


 


 


 


 


 


江时

【恋爱的距离/记叙体】第一期(Ⅰ)

※ooc预警

※旧文新发,主要是4k+不发丢掉有点肉疼。如果不小心打扰到了有看过的姐妹这里先说声抱歉。

※出场cp:初见,室友,小凡高,卓玮,棋昱

※修过一次但可能看不太出来(别问后续,问就是没有)

※相关论坛体已发,指路☞一起来磕cp鸭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您在周五的晚上收看《恋爱的距离》。我是主持人高天鹤。”

  偌大的演播厅正中央放着一张大桌子,左右各坐着两人,主持人...

※ooc预警

※旧文新发,主要是4k+不发丢掉有点肉疼。如果不小心打扰到了有看过的姐妹这里先说声抱歉。

※出场cp:初见,室友,小凡高,卓玮,棋昱

※修过一次但可能看不太出来(别问后续,问就是没有)

※相关论坛体已发,指路☞一起来磕cp鸭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您在周五的晚上收看《恋爱的距离》。我是主持人高天鹤。”

  偌大的演播厅正中央放着一张大桌子,左右各坐着两人,主持人则坐在桌子面对镜头的一头。

  左边两位虽然看起来年龄有些不同,却莫名的有些相似。右边的两位关系明显比左边亲密的多,本来隔着一把椅子还要多的距离在他俩那儿都快要挨到一起了。

  高天鹤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欲望,按照节目流程依次介绍了四位嘉宾。

  左边梳着中分,眼睛略小却格外有神的是歌手王晰,人称活体大提琴精,以低沉的嗓音和扎实的唱功在流行音乐圈坐上了一把手。

  在他身边那位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是著名逻辑学家张超,专业知识和技能不用说,家里也是不简单。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讲就是不搞好工作就要被迫回家继承家产。

  右边的两位是音乐剧圈堪称楷模的一对夫夫,郑云龙和阿云嘎。

  在场的五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在这档节目录制前这几人就是好的能互刀还不生气的挚友关系了。节目组丝毫不用担心嘉宾不合的问题。

  等高天鹤感谢完一大堆赞助商后郑云龙毫不掩饰的打了个哈欠,满脸写着“我好困”三个大字。

  高天鹤马上抛去话头:“作为有名的一对夫夫,两位老师有什么要分享的故事吗?比如当初是怎么心动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郑云龙:“没有。”

  高天鹤:“......【一脸脏话】”

  比起他,阿云嘎倒是积极的很。明明是二外的普通话却意外地有些熟练。

  “我俩大学就认识了,我是他班长。一开始当做挚友的原本是,就慢慢慢慢就觉得,欸,要不要在一起试试看,结果就这么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了。主要还是合适。”

  郑云龙:“凑合过呗,还能离咋地。”

  阿云嘎:【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高天鹤彻底放弃了这对完蛋次方,转头问起了英年早婚还已经有了孩子的王晰。

  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演播厅回荡,语速却不像个只是三十出头的人。

  “我觉得是这样,爱你的人不一定能陪你熬过人生低谷,但在你人生低谷时还不问结果支持你的人,一定爱你。”

  张超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接下去道:“所以即使陪你度过了人生低谷,但要问结果的人,一定不爱你。”

  四人:......

  高天鹤咽下嘴边的脏话,直接过渡到了下一个环节——看正片。

  夜幕降临,星星点缀在天空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亮起来的东方明珠塔比白天要好找的多,旁边的LED大屏幕循环滚动着。外滩挤满了人,抱着孩子的父亲,出来散步的夫妻,牵着手约会的小情侣随处可见。

  一辆轿车来到别墅前停下,别墅从外面看有三层,后面似乎还有一个小花园。

  一位青年从车上下来,黑色的羽绒服挎在手臂上,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往里走去。导演组特意让摄影师跟在他身后,以至于播出时只看见了一个白色条纹衬衫的背影。

  仝卓走到玄关时才发现他是第一个到的,看到八双各不相同的拖鞋后疑惑的转头看向附近的一个摄像头。

  “你们这咋还区别对待?不应该都准备一样的吗?”

  青年的正脸终于出现在镜头里,眼神颇为为难的在几双拖鞋打转。最终还是把脚伸进了一双印着柴犬的拖鞋里。

  行李箱被人随意的放在了靠墙的地方,一双狗狗眼四处打量着屋子的布置。转了一圈后坐到了长沙发最右边的一个独立的沙发上,安静等待着下一位的到来。

  约莫一刻钟后,一只手推开了门,进来一位穿着黄绿色卫衣的男生。他不像第一位男生那样纠结,脱了鞋后果断选择了皮卡丘拖鞋。

  走进客厅后两人不可避免的对上了视线。令人疑惑的是,两人皆是一惊。

  黄子弘凡刚下飞机就被机场门口堵着的工作人员请上了车,要不是事先通知过,他真怀疑这群黑衣人是来绑架他的。

  在来的路上,他企图套出其他嘉宾的信息,但工作人员早就被导演组再三警告,连嘉宾的名字都问不出来。

  别说观众,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刚刚还在朋友圈给自己留言的人,这会儿就已经见上面了。

  男孩儿思考不出节目组的用意,又是第一次面对那么多摄像机,有些拘谨的问了一句:“现在开始吗?”

  “啊?”

  “要开始做自我介绍吗?”

  仝卓也没想到参加个节目还能遇见熟人,此刻被他问的是一头雾水。摆了摆手,不自觉的有些结巴。

  “随随随便。”

  “昂,大家好,我是黄子弘凡,今年十九岁。”说完没忍住往仝卓那儿看了一眼,似乎是在问这样行吗?

  仝卓闭着眼睛点了两下头,伸手让他赶紧坐下。

  黄子弘凡看了眼沙发,径直走向了仝卓…最左边的单人沙发。

  仝卓扶额轻叹:这丫的强迫症真是没救了。

  观察组:

  王晰:“这…他俩咋不坐一起,就俩人也不聊聊天什么的。”

  阿云嘎:“这刚见面都比较矜持嘛。”

  张超:“我觉得他俩这看起来完全不像认识的人,既然你们也这么觉得。所以他俩肯定认识。”

  郑云龙:“嗯。”

  #惜字如金郑云龙#

  方书剑进来的时候看见两人像是隔了道无形的结界似的坐在沙发两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换了拖鞋默默挪到了长沙发上。

  三人也不说话,尴尬的气氛逐渐弥漫开来。

  最终方书剑还是没忍住挑起了话头,问两人要不要去后面的小院子看看。实在没什么事情做的三人纷纷起身往外走。

  院子并不大,想必是在晚上拍摄的关系,节目组在旁边的树上挂了一些串起来的小灯。微黄的灯光并不刺眼,摇椅上还贴心的放了抱枕。花架旁边放着两个浇水的小壶。

  黄子弘凡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的两座秋千,坐上去轻轻一蹬,秋千稳稳地载着他晃了起来。

  “欸还有秋千啊,这个好啊。”

  仝卓自然地走到另一座上跟着荡了起来,秋千上的两人一时忘了避嫌,对视着笑了起来。

  作为提议者的方书剑在一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坐到了旁边的摇椅上。

  耳边突然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三人回头看去,发现黑暗中有两个身影逐渐靠近。两人似乎也看见了他们,和他们挥了挥手。

  黄子弘凡从秋千上下来,用手掌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门,提醒道:“从那儿进。”

  两人弯腰道谢,照他指的方向走去,碰巧遇上了正准备推门的另外两位嘉宾。

  四人很快走了进来,站在玄关等待的黄子弘凡在看到高杨后脱口而出一句“好美”。说完猛地发觉不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高杨听见后也不生气,礼貌性的冲人笑了笑。

  换好拖鞋后蔡程昱自然的要去拎自己的行李箱,却被龚子棋挡回了手。

  “蔡你先进去吧。”

  蔡程昱也不和他客气,走过去和旁边的人挨个儿握手问好。

  龚子棋一手拎起一个行李箱放到了墙边,随后又回到了蔡程昱身边。

  男孩儿们一个个握手过后在沙发上依次落座。

  仝卓晚了一步,他端着一个盘过来,盘上是刚倒好的七杯水。

  “来来来,喝水。”

  众人道过谢后随手拿起一杯,因为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仝卓又提议着一起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蔡程昱,”蔡程昱见旁边的人不出声顺便帮着做了自我介绍,“他叫龚子棋。”

  “我是黄子弘凡。对,我是姓黄,名子弘凡,不是复姓黄子。”

  “我是仝卓,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呀。”

  “大家好,我叫高杨,今年二十二岁。”

  和其他人比起来代玮显然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大家好我叫代玮,来自山东,今年,二十一岁。”

  仝卓转头冲人笑了笑,“代玮?代代?诶这名字怪可爱的。”

  代玮喝了口水,也不反驳,算是默许他这么叫自己。

  观察组:

  王晰:“仝卓好像挺喜欢代玮,你看他老冲人笑。”

  高天鹤:“蔡程昱和龚子棋应该是认识的,龚子棋还帮着拎箱子,男友力扑面而来。”

  张超:“还有你们注意到没有,高杨进门的时候,黄子脱口而出一句好美。你们不觉得这特别像偶像剧的套路吗?一见钟情。”

  高天鹤:“欸,我记得高杨是晰哥…堂弟?你怎么看?”

  王晰:“表弟。现在看不太出来,代玮是羊羊高中室友来着,两人性格还挺像。”

  阿云嘎:“大龙你怎么看?”

  郑云龙:“挺好的。”

  #惜字如金郑云龙#

  方书剑抬手看了眼表,出声询问不远处的导演组:“人齐了吗,齐了的话我们选下房间吧。这都十点多了。”

  黄子弘凡默默数了数人头,回答道:“还差一个吧?不是说有八个吗?”

  导演拿着扩音器解释道:“还有一位嘉宾飞机延误了,得明天到。你们先看下规则。”

  离的最近的方书剑过去拿来了信封,规则被写在一张漂亮的信纸上。

  入住规则:

  1.每天晚上一定要回到小屋

  2.入住第一天自由选择房间

  3.入住前期禁止公开第二性别

  4.每晚可以在卡片上写下自己的一名心动选手的名字(统一由导演组保管除自身外无人知)

  5.每晚可以,且只可以给当天的心动选手发消息(节目组每晚分发新手机)

  6..自行决定由谁来准备晚餐,两人自主搭配完成

  7.入住期间不可交换联系方式

  看完后众人都有点被惊到了。方书剑看向导演组的眼神里很明显的写着“你们疯了吧”几个大字。

  蔡程昱:“这……AO混住吗?不会出事儿吗?”

  仝卓:“真有你们的。”

  

  小屋一共三层,有三个二人间,一个三人间。

  方书剑:“是这样,我建议睡得浅的可以住三楼。”

  仝卓看了眼低头不语的代玮,笑弯了眼,乍一看有些神似某种犬类。

  “代代我俩住一起呗。”

  “啊?”

  代玮没想到会被cue,猛地抬头,镜片后的一双眼睛里满是茫然。

  坐在他旁边的高杨看出他的不自在,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拇指,替他回答:“不行哦,代代已经答应我了我们要一起住的。”

  “欸,这样。”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头看向了左边神情有些呆滞的黄子弘凡。

  “那黄子你和我住。”

  黄子弘凡颇为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我不!我凭啥要给你当备胎!”

  仝卓抬手搭上他的肩,捏了捏他的后颈肉,“是吗?你想清楚哦。”

  黄子弘凡:……敲,怎么还带威胁人的。果然在节目里有熟人就是不好。

  “住就住,怕你啊!你要是敢半夜打呼噜我就把你丢出去!”

  蔡程昱伸手在自己和龚子棋、方书剑身上指了指,“那就我们仨住三人间呗。”

  方书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问题,龚子棋也点了点头。

  “行,那就回房间呗。”

  “走着。”

  观察组:

  高天鹤:“下注了啊,兄弟们。”

  阿云嘎:“我觉着仝卓和代玮有那么点意思。”

  王晰:“对,仝卓后来不还想和他一起住呢吗?”

  张超:“但不知道是不是认识的关系,代玮明显很依赖高杨你们发现没有。”

  郑云龙:“不是,我还是想问,黄子弘凡和仝卓这俩真的不认识吗?”

  预告:

  “徐均朔?是上音那个吗?这人我熟,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出大问题!我迷路了!”

  “???”

  

  “黄子不下来吃早饭吗?”

  “他倒时差呢。咱一般早饭其实也不用准备他的,他起不来。”

  “欸你怎么知道他起不来啊?”

  “不能选(哔——)老师吗?”

  “…(哔——)老师不是嘉宾啊。”

  “那我不填了,没心动的。你们也没说不能不写对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

shy one

时至今日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1


  秋末的月,犹如刚出窖的冰砖,风盈盈掠过时沾染上微微寒气,撵散云层,搅出浑浊冷凝的月色,懒懒地攀上车窗,窥探着车里,更冷凝的气氛。


  现在驾驶座上吮紧小嘴静静开着车的尹普美,其实在上车之前已经哭了一桶了……非常迅速地,发自内心地,在吴夏荣说出『不许哭』之前,就已经瀑布倾泻般刹不回去了。


  『欧尼也不是个多坏的人。』


  在这之前她设想过很多次跟吴夏荣坦白的画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被原谅甚至还能听到这么暖心的话,还是从吴夏荣口中出来的。


  这个对『吴爸爸』与『孙娜恩...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1


  秋末的月,犹如刚出窖的冰砖,风盈盈掠过时沾染上微微寒气,撵散云层,搅出浑浊冷凝的月色,懒懒地攀上车窗,窥探着车里,更冷凝的气氛。


  现在驾驶座上吮紧小嘴静静开着车的尹普美,其实在上车之前已经哭了一桶了……非常迅速地,发自内心地,在吴夏荣说出『不许哭』之前,就已经瀑布倾泻般刹不回去了。


  『欧尼也不是个多坏的人。』


  在这之前她设想过很多次跟吴夏荣坦白的画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被原谅甚至还能听到这么暖心的话,还是从吴夏荣口中出来的。


  这个对『吴爸爸』与『孙娜恩』两个名字都极度敏感的吴夏荣,竟然对安置在两人中间的人形监控器尹普美,给出这么客观的评价。


  吴夏荣面对尹普美,该是愤怒的,憎恨的,虽然给足了时间让她自己承认并坦白了这场交易,但是曾经多年玩伴暗地里出卖她的这份背叛感,怎么说都很难被打碎咽下去。


  吴夏荣到底是变了的,这家伙似乎在训练营里学到了很多,小到身手敏捷,再到听声辨人,甚至还能窥透人心。最厉害的是,对意料外的状况处变不惊的处理,还有,对一份感情的坚定。


  爱情与友情,她都没有轻易被影响,随手就撒下不要。大概面对亲情,她也会是一样的。


  当吴夏荣从尹普美口中听到她跟自己父亲有联系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尹普美是父亲派来监视孙娜恩的。


  因为她的父亲,绝不会无偿为素不相识的初普两人指点明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的话,就得付出更多,他只谈有利于他的生意。


  尹普美身上,只有『孙娜恩的经纪人』这个身份,会吸引到他。


  但吴夏荣没有料到的是,他们的交易竟然持续了那么久,她还以为,是从父亲为初普推荐训练营开始,才有的交易。殊不知这场交易已然长达六年之久,从尹普美入职PLA,从孙娜恩回国发展,她们之间的一举一动,都进了父亲眼中。


  父亲这种令人窒息的操作,吴夏荣虽然早就已经见识过了,但是竟能为所欲为到这个地步,连跟自己玩得最好的尹普美也都是他的眼线,想到这里吴夏荣不禁打了个冷颤。


  但是仔细回想之后,就会发现,这些年尹普美这个监控器好像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反倒更像块防弹玻璃,就算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但也没有真的伤害到孙娜恩什么。


  甚至入营前那两年的时光里,吴夏荣跟孙娜恩过得很幸福,虽然也有过不少磕磕碰碰,但是看得出来,尹普美有努力过,在中间平衡过,两边都瞒着,自己擅自行动过了。


  而吴夏荣不在的这四年,想必尹普美也有帮忙应付着父亲,孙娜恩才能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毕竟天天出恶评的nh报社,也是父亲打钱罩着的。


  所以与其说是吴夏荣原谅了尹普美,倒不如说是尹普美自己救赎了自己,严格来讲她其实帮了吴夏荣很多,这些在吴夏荣心里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两个人现在可以说是暗自在心里互相感动的状态吧,但是尹普美比较夸张,刚打开家门就一溜烟躲进朴初珑房里,生怕自己抻着脸皮哭得很丑的模样被吴夏荣跟孙娜恩看见,但是愣在客厅里的这两人,分明都听到了从朴初珑房里传来的尹普美『呜哩哇啦』的哭声,还有朴初珑被惊吓后,渐渐也带着一点哭腔的嘲笑声。


  “欧尼怎么了?”


  孙娜恩歪着脑袋表示不解,傻愣愣地想走进屋去关心尹普美,左脚也就迈出半步而已,就被吴夏荣从背后环腰抱住留下了。


  “欧尼,别去了……抱抱我吧。”


  吴夏荣一下子卸了全身力气,任凭下巴扣在孙娜恩的直角肩上,脸颊蹭了蹭孙娜恩的耳朵,细长的胳膊能把孙娜恩的21寸蚂蚁腰紧紧锁起来,甚至手指伸长还能够到贴实在孙娜恩腰后的自己的腰。


  孙娜恩顺势往吴夏荣怀里倒下,娇羞地往里缩了缩身子,手搭上吴夏荣抱着她的胳膊,侧偏了头,看着吴夏荣消瘦的侧脸:


  “怎么了?在别人家里这样?”


  “因为太喜欢你了,欧尼……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ㅋㅋㅋㅋㅋ不知道。”


  吴夏荣像一坨背部挂件一样,抱着孙娜恩左右摇晃地撒着娇:


  “我也不知道呢~会不会是欧尼太漂亮了呢~不然就是欧尼太温柔了~emmmmm也有可能是欧尼太会画画了~”


  “你啊……干嘛这么油嘴滑舌……”


  孙娜恩这句话里夹带着轻轻柔柔的气音,听起来凉凉的飘飘的,吴夏荣眼神恍惚了一下,摇晃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心里一直琢磨着『滑舌』两个字……


  孙娜恩好奇地等着她回答,睁大了双眼凑上前看着她,吴夏荣一回过神来,眼睛余光就瞥见了她浓黑清亮的双眸,霎时间仿佛像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孩子一样,紧张得脸越来越红。


  呼吸也越来越乱了……


  跟尹普美选择用大哭来宣泄心中郁结的方式完全不同的是。


  吴夏荣选择,低头亲吻孙娜恩。


  Back hug+kiss的好处在于,头部姿势的难度虽然升了级,但是身体的接触很踏实,很暖和,甚至亲着亲着累了,孙娜恩还能把头靠在吴夏荣胸前休息,然后对个话什么的:


  “果然……能盖住苦的,不就是甜嘛……”


  “嗯?”


  “没什么,欧尼继续……”


  “嗯~”


 


 


 


shy one

时至今日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0


  “你说什么?娜恩欧尼不知道?”


  “嗯……”


  尹普美把车临时停在了别墅大门外的林荫路边,借口轮胎出问题了,把吴夏荣也拉下车来。


  一开始吴夏荣要求她停车的时候,她大概猜想到了原因,一时紧张得只能装作没听清,不去理会她,想着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可是后来一路上竟然听到了后座的孙娜恩正慢慢地问起吴夏荣训练营的事,然后就是『秘密任务』的事。吴夏荣这人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一个字不隐瞒的一股脑全盘托出了,就差最后说出朴初珑是『毒贩』的事。


  见势...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20


  “你说什么?娜恩欧尼不知道?”


  “嗯……”


  尹普美把车临时停在了别墅大门外的林荫路边,借口轮胎出问题了,把吴夏荣也拉下车来。


  一开始吴夏荣要求她停车的时候,她大概猜想到了原因,一时紧张得只能装作没听清,不去理会她,想着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可是后来一路上竟然听到了后座的孙娜恩正慢慢地问起吴夏荣训练营的事,然后就是『秘密任务』的事。吴夏荣这人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一个字不隐瞒的一股脑全盘托出了,就差最后说出朴初珑是『毒贩』的事。


  见势头不对劲的尹普美只能把吴夏荣拽出来,可是吴夏荣表示一点都不能理解:


  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吗?对孙娜恩?


  “是,娜恩有权利知道这些,可是初珑欧尼呢?她不想告诉娜恩这些啊……你不能替她讲出来啊,最起码,要征得她的同意先吧……”


  “我以为……娜恩欧尼一早就知道了……话说回来,你们怎么可以跟她做了这么久朋友还瞒着她呢?她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啊……真是的……一个两个都是坏女人!”


  吴夏荣心里的无名火又蹭蹭地往上冒,擅作主张地替孙娜恩委屈着声音怨念了一句,虽然用的是小孩子闹别扭的表情,尹普美还是被她这话里有话的语气给定住了:


  『切拜……不要问我你父亲的事了……就这么过去吧切拜……』


  想着又得用上转移话题的社交技巧了,随即抬起虚势的下巴,往上提拽着眉头,不甘示弱地也用小孩子语调耍起脾气,撑大鼻孔怼向吴夏荣:


  “你你……你不也没告诉她你为啥进的训练营啊……你才是那个最坏的,伤透她的心的大坏蛋!”


  只可惜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吴夏荣仿佛喉腔里一下子被塞进了四个窝窝头一样,郁闷得头昏脑胀的,耷拉着眼皮盯死了尹普美指着她的食指,龇着嘴角,从牙缝里喘出大粗气,吓得尹普美刚刚还气势汹汹伸直的食指一下子蔫了回去。


  “呃……那个……啊……这个……呃……我呢……”


  “你……听着。”


  就在尹普美还惆怅着该怎么避重就轻地,缓和当前形势的时候,吴夏荣已经捋顺了气,用上最高级别的军中敬语,向尹普美发出了以下『通知』:


  “①一个字都不准跟娜恩欧尼说,有关于我的任何事,她不用从别人口中得知,我自己会找个时间全部都跟她交代清楚的,全部。”


  “②不知道您到底从我父亲那里收到了什么好处,或者是谈了什么合理的交易,就我印象中,我去训练营的原因,除了我们父女俩,没有第三方知道。如果您很不幸成了这个第三方的话,麻烦不要制造第四方出来。”


  尹普美手心渗着冷汗,闭紧了嘴唇,都不敢看吴夏荣的眼睛,只能看着地板点了点头。


  “③我现在开始征求您的同意:请务必告诉我,所有的,您跟我父亲之间的往来详情。请一定要告诉我,这件事非常严肃,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父亲与毒品案有关,如果您不想被牵扯进去的话……请,一定要全部告诉我,我给您三十秒的时间考虑,从现在开始,倒计时,30-29-28……”


  尹普美还在机械式的点着头,在吴夏荣大概数到22的时候她才猛地回魂:


  『这姓吴的在跟我玩逼宫吗?』


  “等等等等……等一下!!!”


  吴夏荣不听,继续仰头冷着脸掰着手指头:


  “18-17-16-15……”


  尹普美被这无赖般的倒计时搞得头皮阵阵发麻,两手完全插进头发直达头皮,一揪一扯,甚至来回摩擦,表情管理几近崩溃,像是马上会有一头癞皮狮子冲破禁锢从身体里扑出来。


  吴动于衷:“10-9-8-7-6……”


  “不是……我为什么这么怕你???”


  “因为……”


  以为吴夏荣就此暂停倒数的天真尹普美,心里已经准备好欣喜若狂了,下一秒却还是逊逊地吃了一记当头棒喝:


  “你心虚……还有……你就不是个好人。”


  吴夏荣这句话用了相当平淡的口吻,平淡到其中只夹杂着一丝失望,这里的失望被平淡衬得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尹普美这下算是明白了,就四年前那个不起眼的低阶娃,现在已经升级到了超乎她想象的高阶大神了,根本用不着与之过招,尹普美自问在她面前早就没有秘密可言了,吴夏荣对她的事,应该早就摸透个七七八八了。


  所谓『无赖30秒』,是她给昔日情的消逝设下的缓冲装置,就看尹普美怎么选了。


  “夏荣啊……有烟吗?”


  “不抽。”


  “可惜啊……这凄冷哀哉的氛围,适合来根烟的。”


  尹普美拍了拍大腿,弯腰捡起了一片枯叶,指尖碰触地面时发出了更凄冷的沙沙声。


  “你抽烟啊……”


  吴夏荣此时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语气依旧平淡地随口问了句,接着手痒发作,取走了尹普美手上的枯叶。


  “不抽……”


  吴夏荣翻了个白眼连同枯叶一起扔回给尹普美:


  “说,多久了?”


  “很久了,肯定比你想象的久……”


  “你咋知道我想象的多久?”


  尹普美双手挤着脸颊,给了吴夏荣一个商业假笑,尽可能压低了声量,尽可能不让声音太过于颤抖:


  “从我入职就是了……”


  吴夏荣的脸色突然间阴沉得比这天还要黑,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不争气的眼泪,甚至能强烈地感觉到眼皮都在发抖了,鼻腔里就好像被猛灌了一大瓶碳酸饮料一样辛辣刺鼻,使劲吞咽着从喉咙深处渗出的苦涩。


  夜色渐渐起了,尹普美就是看不清吴夏荣脸上的表情也能知道,这个秘密带给她的冲击感,是什么样的程度。


  “夏荣啊……对不起……我……不是个好人,但是……”


  “我知道……”


  吴夏荣扭头吸了吸鼻子,发现不远处的车里,孙娜恩拉下了车窗望向她们这边,看样子是等的时间有些久了。


  吴夏荣收拾好心情,回头拍了拍尹普美的胳膊,语气始终平淡如水:


  “我知道欧尼也不是个多坏的人……”


  “这么多年,照顾娜恩欧尼辛苦了……”


  “如果……如果当初我父亲派来的是其他人……”


  “估计我现在都见不到她了吧……”


  “回去再说吧……别让她等太久了。”


  “还有……不许哭。”


 


 


 


 


 

 


 


shy one

时至今日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19


  自从画室拆了之后,吴夏荣就被学校改罚去洗厕所了,虽然不喜欢,但是既然被罚了就安安静静做着,不过心里始终一股气压不下去,毕竟这种惩罚,一开始就不该算在她头上。


  更甚的是,画室拆了之后也把她跟孙娜恩之间的唯一联系给拆掉了,当时那股气的由来其实多半还是因为孙娜恩。


  “夏荣你在想什么呢?从刚刚就一直在发呆……”


  吴夏荣眼前气鼓鼓刷着厕所地板的画面,突然被这声从厕所外传来的询问拉回到了现实。


  “欧尼……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


  “嗯?...

【女军与女画家的故事。】


EP.19


  自从画室拆了之后,吴夏荣就被学校改罚去洗厕所了,虽然不喜欢,但是既然被罚了就安安静静做着,不过心里始终一股气压不下去,毕竟这种惩罚,一开始就不该算在她头上。


  更甚的是,画室拆了之后也把她跟孙娜恩之间的唯一联系给拆掉了,当时那股气的由来其实多半还是因为孙娜恩。


  “夏荣你在想什么呢?从刚刚就一直在发呆……”


  吴夏荣眼前气鼓鼓刷着厕所地板的画面,突然被这声从厕所外传来的询问拉回到了现实。


  “欧尼……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


  “嗯?这么突然?”


  大概在半个小时前,孙娜恩得知很多粉丝都是因为看了金南珠在网上放出的路透消息,从各地慕名而来的,还跟着她在福利院做了公益。


  时隔四年还能收到粉丝们一如当初感动满满的应援,便临时起意在小礼堂里开了个小型签名会。这期间吴夏荣又一个不小心被晾在了一边,太过无聊了才会神游往昔。


  这在以前是常事了,吴夏荣学校一放假就会来找孙娜恩,有时候一天满满的行程,吴夏荣都陪着,工作人员也都能跟她混熟,毕竟忙起来的时候是个好使唤的小帮手,没她啥事的时候就跟现在一样,懂事地呆在一边等着。


  就这种脸蛋儿也长得漂亮,身材也没啥好挑剔,能搬能扛,能吃能逗,还时不时会冒点小玩笑出来供大家伙消磨枯燥时光的小可爱,哪有谁不喜欢的。


  特别是尹普美这个天生兴致高手,可喜欢跟吴夏荣玩一块儿了。


  刚认识的时候她其实对吴夏荣的防备心超级重,出于经纪人的职业修养,没少给吴夏荣甩脸色。吴夏荣也因为有点年龄代沟,总觉得这姐姐好难相处。


  最讨厌的是,一有尹普美的地方,孙娜恩就好忙好忙,虽然同意跑行程的时候让吴夏荣跟着,可事实上并没多少时间能跟她娜恩欧尼好好说上话。甚至初期吴夏荣还试着作为粉丝身份,混进粉丝部队急忙忙转场拉手幅喊应援,跟着粉丝部队囤周边参加福利抽签,就为了能更靠近孙娜恩一些。


  别说……每次效果都很不错,总能给事先不知情的孙娜恩送去惊喜,当然啦,惊总是大于喜。


  所以吴夏荣被孙娜恩批评了,不能老是抢粉丝们的福利名额吧……


  尹普美没辙,又正好当时看中了吴夏荣这小孩超强的记忆力,能弥补她这个经纪人记忆方面的短板,就默许她作为『小跟班』陪着了,也就是得帮着记事儿的小助理。


  一来二去的,这俩人渐渐熟络了起来,化学反应蹭蹭地冒火花,发现其实就是『同村人』,一言不合就搞嗨气氛,一拍即合便抛梗接梗,演起双人情景剧。


  所谓知音难觅,大概就是她们每次都玩得很疯的理由吧。


  “夏荣?”


  “??”


  吴夏荣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已经在回程的车上了,孙娜恩见她一路都在走神,想着应该是早上起太早太睏了吧,所以一开始没有打扰她。但在收到朴初珑的慰问短信之后,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


  “你没事吧?听初珑欧尼说,你昨晚睡得不好?”


  “啊……嗯……没事的欧尼,我其实不记得了嘿嘿嘿~”


  “你……认床的话,今晚要去我那睡吗?我的床还是跟以前的一样,我一直用的同个牌子的床垫……被褥……emmmmm”


  孙娜恩很不自然地挠了挠耳后,虽然是在跟吴夏荣讲话,但眼神全程都在空中游荡……甚至同步到了心尖上,游来游去,细细的,痒痒的。


  “欧尼……我也想去的,只不过暂时还不行,我还有任务在身。”


  正开着车的尹普美马上『咦』了一声,透过后视镜对着直男附体的吴夏荣一副成人口吻:


  “去啊~夏荣啊!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嘛~担心什么有的没的呢?初珑欧尼不需要你,她个合气道加我这跆拳道呢~娜恩尼只会玩Pi~lates~女军官你不去看~看吗?帮着指点下姿~势呗~”


  “欧尼…………你为什么这样?……”


  整一个大大的『羞』字砸在脸上,堵着孙娜恩的五官,这色气膨胀的窒息感,惹得孙娜恩下意识的手脚蜷缩,甚至扭捏得整个身子越来越远离吴夏荣。


  吴夏荣并没有比她舒坦多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像是接通了电源,正在『滋滋』作响地运送着由心头四溅出来的电石火花跌落后生成的电流,一路直窜上太阳穴,原本就昏昏欲睡的吴夏荣被电得精神焕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额呃……不好意思……我又多嘴了……你们聊你们聊~”


  尹普美自己掌了掌嘴,但是笑容还是一样的猥琐怪诞。


  那句很随意的『多嘴了』却成了解锁吴夏荣精神掉线的钥匙,记忆一下子被拽回到早上的初普家,关于尹普美跟自己父亲不可告人的秘密,好像还没有收到任何解释。

 

  “停车。”


  “?”


  “我说『停车』。”


  “??”


  “怎么了夏荣?”


  孙娜恩不解地拍拍吴夏荣的手背,才发现她的手依然冰冰凉凉的。


  吴夏荣反手无力地握住了孙娜恩的手,见尹普美还是没能理解她的话,一点没有要停车的意思,吴夏荣看了一眼孙娜恩,表示自己没事,从胸前悻悻然地运出一口闷气,提高了讲话的音量:


  “普美欧尼,到了娜恩欧尼家,我们好好谈一下。”


  虽然是越来越咬着牙挤出的话,但是吴夏荣语气还是尽量温和,殊不知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是黑雾弥漫,满腔的无名火正在肆无忌惮地往上烧,快要灼伤喉咙了。


  孙娜恩从吴夏荣刚刚提到的『任务』开始,就不明所以了,吴夏荣握住自己的手虽然有在渐渐回温,但是脸上展露出来的情绪却很明显地往低气压去了。


  从早上去报社之前,再到现在跟尹普美剑拔弩张的气氛,能感觉到她身上较四年前更成熟更有原则性的军人气息,这放在那年16岁的『小跟班』身上,顶多算是任性执着,随便哄哄就能翻篇。


  孙娜恩被吴夏荣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陌生感吓到了,这可跟闹小脾气吃醋啥的完全是两回事。


  孙娜恩原本并不想过问吴夏荣在训练营里的生活,这四年里发生了什么,她也完全没有兴趣知道。


  加之从昨晚见到吴夏荣之后,孙娜恩就一直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仿佛自己也中了枪,弹头留在了体内,往心脏处延展出一团柔软的棉花糖,搅得孙娜恩兴兴奋奋的,其他别的事还没有闲情逸致去细究。


  心里只想着,吴夏荣能回来,完完整整出现在她面前,比什么都重要。她知道她们之间的感情,是丝毫不用去怀疑的,在餐厅里对上吴夏荣眼睛的那一刻,就能当即感受到双方的爱都没有变质,甚至赏味期都还未定。


  不过现在,有点好奇了,关于训练营的事,关于女军吴夏荣。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