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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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犄角旮旯

「蛟夜」第14章

“既饿了,为父带你去吃点东西。”辰帝见长悦整个人都羞涩成了通红的虾米,大手揉了揉长悦的小小发髻,激得人伏在被中,扎得更深些。


连哄带骗把人拽起来,辰帝就这样带着长悦一路畅通无阻地步至了燕淼宫后殿的小厨房中。辰帝点好烛火后,回头看长悦立于门前双手绞在一起,正兀自踟蹰着要不要进来。


“你刚才不是还嚷嚷自己饿了么?”辰帝熟练地舀好水开始烧火,长悦在旁边想上前来帮忙,又被迎面的烟呛得连连咳嗽。

辰帝只当他是饿极了,连忙取了案上一小碟桂花糖糕递给长悦,嘱他到外面吃。长悦想着御赐之物是该吃完才好,就吃得极为心安理得,嘴是占住了,眼睛还滴溜溜地往锅里瞅。


君子远庖厨。天子……长悦一时哽住...

“既饿了,为父带你去吃点东西。”辰帝见长悦整个人都羞涩成了通红的虾米,大手揉了揉长悦的小小发髻,激得人伏在被中,扎得更深些。


连哄带骗把人拽起来,辰帝就这样带着长悦一路畅通无阻地步至了燕淼宫后殿的小厨房中。辰帝点好烛火后,回头看长悦立于门前双手绞在一起,正兀自踟蹰着要不要进来。


“你刚才不是还嚷嚷自己饿了么?”辰帝熟练地舀好水开始烧火,长悦在旁边想上前来帮忙,又被迎面的烟呛得连连咳嗽。

辰帝只当他是饿极了,连忙取了案上一小碟桂花糖糕递给长悦,嘱他到外面吃。长悦想着御赐之物是该吃完才好,就吃得极为心安理得,嘴是占住了,眼睛还滴溜溜地往锅里瞅。


君子远庖厨。天子……长悦一时哽住,觉得自己无福消受。他这小身板若真吃了皇帝老爹给做的饭,貌似会折了阳寿。


辰帝舀了一勺猪油入锅调味后,抽出精力开始打量脸上情绪复杂的儿子,长悦挑食又贪嘴的毛病他是知道的,为此也没少批评陆定昂对幼弟的过分溺爱。可陆定昂每每是嘴上答应的各种好听,若逢上休沐清闲,下朝后便跑得比谁都快,换下公服接了长悦就到宫外胡吃海喝。


真是难为这个长子了。辰帝将葱花细细切碎了,洒在汤里,忍不住想起先前如何打趣自己那憨傻的儿子。堂堂郡王,一份俸禄要掰成两半花,一半要上下打点门路不够用,另一半全进了东宫小殿下的肚子。

为防患于未然,免得朝臣参上他俩一本骄奢淫逸的折子,辰帝曾直接收了长悦出宫的腰牌。这下可好,无论是朝堂还是晨昏定省,长悦彻底装不住透明,幽怨的小眼神一下下地往上飘。直到辰帝寻些嘉奖太子的由头赐了宴,点得又尽是长悦平时爱吃的菜色,才将将算是哄好了这个小东西。


辰帝将面盛出来,浇上汤头,在长悦探头探脑准备凑过来时,虚虚地把面挡住,佯装着还在生气的样子,板起脸问道:“先好好交代,你跟廷邺出宫,到底做什么去了?”

长悦本以为挨了顿收拾以后此事在辰帝这儿也算能翻篇了,谁承想辰帝竟这般念念不忘。被面香味勾起的食欲顿时扫兴大半,长悦悻悻地说道:“禀父皇,儿臣就是宫中待久了没意思总想出宫看看。”


这样明显带着些稚气的回答让辰帝不禁一怔。掩在夜色下的昏暗厨房,天子亲手所做的一碗汤面,好像就可以轻易敲开少年早对他沉闭多年的心扉,辰帝心里暗自兴奋,但说出的话让敏感的人听来,总有那么几分刺耳。

“下次若要出宫,可直接同朕请旨。带上几个护卫,万不能再如这次,满宫上下搜罗遍了都寻不到你们的人。”


“是,儿臣受教。”长悦低头接了那碗面,全然没了要吃的心思。


辰帝见他的态度诚恳,心下便认为长悦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亲自取了筷子递入长悦手中,嘴上还说个不停。

“等再过些年日,朕总该给廷邺定了名位,你二人若终日厮混,容易落人口舌。滇南王旧日因支持朕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朕怕一时对廷邺看顾不周,若真有何事,再连累了你去。”


“连累”二字听得长悦不是滋味,一碗面端着不是,放下更不是,只能把头扎得更深些,恭敬答道:“廷邺于儿臣亦兄亦友,政局冗杂,但他志不在此,只寄情山水字画,望父皇明鉴。”


“志不在此,但志在领兵,接他父亲滇南王的衣钵。”辰帝蓦然想起了什么,冷笑出声,而笑意根本不达眼底,“你总不会是要告诉朕,沈廷邺连《虎钤经》这种兵书也是当山水字画看吧?”


长悦脚下一个踉跄,睁大了双眼,片刻后,又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一般,软下声音哀求,顾左右而言他。

“父皇,您一定要在这里同儿臣说这些吗?”


为何,连难得独处的短暂温情也要打破。

为何,要让他知道同他相关的所有人皆被提防监视,即使他们什么也没有做。

他宁愿再次扔进牢里受罚,也好过往后经历类似温情时只会想起今日的此情此景,而对父皇再给予他的任何一点好都如履薄冰。


辰帝闻言,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讪讪地笑了笑,摸摸长悦的脸蛋:“好了,那为父不说了,你不是晚上没吃饱么,快些吃吧。”


其实早失了胃口,面稍晾凉些,长悦取了筷子挑着面条稍稍拌开才送入口中。本没对辰帝的手艺报多大希望,想着也轮不上他挑嘴的资格。可面一入口,长悦就脸色一变,唤醒了沉睡的味蕾般,让他猛然想到了数年之前的日子。

“这是……这。”长悦嘴里含着食物口齿不清,迎着辰帝眼底戏谑的笑,竟一时舍不得咬断。


辰帝瞧见长悦憨态可掬的样子,知他想到了什么,心头更是柔软,忍不住调笑道:

“不是你幼时听了你乳娘说起寻常百姓家孩子过生辰,是要吃父母亲手做的长寿面,便也央着你母后年年撒娇么?”


“可……儿臣还以为,之前儿臣生辰时的那些长寿面,都是母后做的。”长悦喃喃,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哪里敢相信,当朝天子会因为稚童一句戏言能够作数而亲下庖厨。


“朕也只会做这个面,朕领兵之时条件艰苦,能吃上这种清汤寡水的也算不错了。”面汤清而不油,却吃得长悦眼圈有些发红。辰帝见长悦不再言语后,便在旁含笑看着爱子的吃相,调侃道:


“傻小子,你母后是名门之后,真真儿十指不沾阳春水,你总不能以为所有的世家女子都如你湄燕母妃那般,旁门左道样样精通,独独缺了德言容功?”



贵妃:😠😠😠哄你儿子就得了关本宫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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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永远(1)

[图片]


仆人们用鲜花和蜡烛装饰着宴会厅,守卫们换上崭新的盔甲,城堡外居住的贵族们已经提前几日来到城堡,准备今晚盛大的宴会。


    整个宫廷都充满了喜悦的气氛,因为在今天晚上,斯兰西的皇宫丽菲城堡将迎来一位尊贵的客人,卫格茵年轻的国王——贺峻霖。


    此时,严浩翔侯爵已准备好了迎接贺峻霖国王,斯兰西全体贵族也在城堡门口等候卫格茵国王。操办筹备迎接仪式的人是严浩翔侯爵,他已等候多时。等到城门守卫来通报卫格茵国王的马车和卫兵已经入城了,以国王为...

    


仆人们用鲜花和蜡烛装饰着宴会厅,守卫们换上崭新的盔甲,城堡外居住的贵族们已经提前几日来到城堡,准备今晚盛大的宴会。


    整个宫廷都充满了喜悦的气氛,因为在今天晚上,斯兰西的皇宫丽菲城堡将迎来一位尊贵的客人,卫格茵年轻的国王——贺峻霖。


    此时,严浩翔侯爵已准备好了迎接贺峻霖国王,斯兰西全体贵族也在城堡门口等候卫格茵国王。操办筹备迎接仪式的人是严浩翔侯爵,他已等候多时。等到城门守卫来通报卫格茵国王的马车和卫兵已经入城了,以国王为首的皇室成员和贵族们都来到城堡正门前。

 

    皇室成员到场的除了国王王后,还有王储刘耀文,以及其他年幼的王子公主们也都来到迎接队伍前。甚至国王的第一情妇——严浩翔的母亲也站在国王的身边。贵族们看似轻松随意谈笑风生,实则各自打量心怀鬼胎。本来应由王储负责筹办今天的迎接仪式和宴会,却让一个私生子负责……


    “你说,卫格茵的国王与侯爵大人的婚约还作数吗?”几家贵族小姐在悄声讨论。


    “很难说啊,我们国王陛下既然能让侯爵大人准备迎接典礼,这不是有意让侯爵大人对卫格茵国王陛下多加关心吗。”


    “但是这不合规矩啊,刘耀文殿下才是嫡子,而严浩翔大人虽有了爵位也不过私生子出身……”一位小姐说完拿起手帕掩着嘴角轻轻咳了一声,因为刘耀文殿下就站在她们不远处。


    看到自己弟弟刘耀文眉头一紧面露不悦的神情,严浩翔就知道一定是贵族们在讨论关于迎接典礼和婚约的事,这无疑让自己最近处于了风口浪尖,很多支持王储的贵族也表现出了不满。严浩翔也皱起了眉,但是听到渐进清晰的马车声,他忘记了刚才小小的不快,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也感到了许久未有的紧张。


    带有卫格茵国旗国徽标志的马车还装饰着卫格茵风格的帷幔,它缓缓驶向城堡门前,在两列仪仗队前停住。


    严浩翔在人群前方,国王身后。从马车驶入他的视线开始,他逐渐紧张到疯狂眨眼。国王看到了,笑着提醒道:“放松点,儿子。”身边的严浩翔母亲也用眼神提醒严浩翔不要紧张,王后冷笑一声,心想私生子不过如此,真是没见过大场面。


    严浩翔平复了心情,其实并不因为迎接的贵宾是卫格茵国王才使他如此紧张,而是因为那个人是——贺峻霖。他自幼订婚,童年最好的玩伴,那个漂亮可爱有着桃花眼的小哥哥,一起经过的点滴是他后来离开宫廷的那三年最怀念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那三年的不辞而别……


    看着马车下的台阶放好,侍卫掀开帷幔。贺峻霖骨节清秀的手先伸出来,戴着象征卫格茵国王身份的戒指格外显眼。他抬手轻轻扶着侍从,然后下了马车。


    贺峻霖站稳后收回手。他一出场,在场斯兰西的贵族和大臣们都噤声了。贺峻霖幼时在丽菲城堡居住过一段时间,宫廷里的贵族和大臣们对他并不陌生,但印象中还是年幼活泼可爱的小王子殿下。今日再见,他的身份已经是卫格茵的国王陛下,卫格茵的最高统治者。


    头顶的王冠上嵌着春海月明的宝石,更显他的清冷与矜贵。


    贵族和大臣们俯首向贺峻霖陛下行礼,贺峻霖身后的侍臣也颔首回礼。在场的皇室成员和贵族们都注视着他,但贺峻霖目光始终很是疏离。他本身不需要给任何人眼神的回应,他的身份足以让他俯视所有人。可他实在太美了,精致的脸庞仿佛雕塑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斯兰西国王向贺峻霖陛下问好,随后严浩翔也上前,向贺峻霖问好:


    “贺峻霖陛下。”严浩翔说。

 

    贺峻霖突然觉得好笑:“严浩翔侯爵。”贺峻霖走近严浩翔身边才发现,虽然许久不见,他已经长高了很多,但怎么严浩翔也长高了很多,好像从小这个身高差就没有变过,严浩翔还是比他高了那么一些。


    严浩翔看向贺峻霖的眼睛,那个他三年杳无音信的人。此刻他们处境尴尬还有一纸婚约在身,那是他们两岁时定下的婚约,此次贺峻霖前来就是要完成这个婚约,让斯兰西和卫格茵的联姻。


    刘耀文打量着两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现在说来这场联姻确实可笑,当年订下婚约的时候,严浩翔与贺峻霖都只有两岁,为表两国和平与友谊,卫格茵老国王与斯兰西国王为他们的孩子定下了婚约。当时,严浩翔虽是国王唯一的儿子,但却是私生子,为了联姻名正言顺,斯兰西国王承认了严浩翔为自己的儿子,并授予他爵位。


    而卫格茵国王却再没有其他子嗣,贺峻霖是王位唯一合法继承人,在老国王逝世后,年幼的贺峻霖继承了王位。


    但斯兰西的王后却生下了嫡子——刘耀文。


    当年的婚约本以为只是两位王子之间的联姻,但没想到其中变故。贺峻霖已继承王位,而作为卫格茵国王,贺峻霖是一定要和斯兰西王储联姻的。等将来王储继位,他们将共同统治两个王国,不断增强两国的联盟。


    而和贺峻霖定下婚约的是严浩翔侯爵,但是现在斯兰西的储君却是刘耀文王子。这也就意味着要想履行原定婚约,严浩翔就必须要夺得王储的位子。


    仪式结束后,贺峻霖就来到城堡里自己的房间休息,准备今晚的宴会。


    这次出行随行大臣很多,但近侍臣只有宋亚轩一人。因为近侍臣都是从年龄相仿的贵族或者大臣的孩子们选出,从小在贺峻霖还是王储的时候就培养的,一开始身边也有过很多近侍,但是他们都离开了宫廷,在几次宫廷政变中不得已分开,最后还留在身边的竟只有宋亚轩一人了。


    仆人们都退出贺峻霖寝殿后,宋亚轩累得拉着贺峻霖躺在床上。“霖霖啊,我真的好累。当然,你肯定比我更辛苦了。你还要应对那些斯兰西的皇室贵族,还有严浩翔他……”


    宋亚轩困倦地喃喃着,提到严浩翔他却突然清醒了。


    “来帮我整理下今晚宴会的名单吧,亚轩。”贺峻霖还在想今晚宴会的事,没有听到宋亚轩的话。


    宋亚轩赶紧转移了话题:“好,今晚还有几个在斯兰西的卫格茵贵族今晚会来宴会上,他们应该会来拜见你,这是名单。现在他们已经到城堡了,我先去和他们寒暄两句,你好好准备宴会。”


    宋亚轩递给贺峻霖一些名单和公文便也离开了他的寝殿。


    贺峻霖一个人在寝殿看着名单,不觉已经临近宴会开始的时间。传来仆人点上几盏灯又让他们退下了。


    结果门又响了,贺峻霖以为宋亚轩回来了,就还是坐在窗边一言不发望着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参加宴会的人。


    走到他身边的人开口说道“怎么了,专门为你举办的宴会也不能让你开心笑一笑吗?”


    贺峻霖猛得转身,在他面前的是刘耀文。


   “你……耀文,你这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贺峻霖松了口气,然后起身。看来他的侍卫还不至于摆设,随便让什么人都进来。原来因为来的是刘耀文侍卫们才没有阻拦吧。


    刘耀文笑了笑开口道“小贺哥哥,好久不见了,耀文很想你。”说着更靠近了贺峻霖一些,他们此刻四目相对,而寝殿里的灯光昏暗,没有其他人的打扰,多了一丝暧昧的氛围。


    贺峻霖看着刘耀文已经比自己高出了不少,想起从前刘耀文还只会跟在自己身后嚷嚷着要和自己结婚。


    刘耀文无辜地说:“骗人,小贺哥哥今天在见到严浩翔的时候就很不开心的样子。”


    贺峻霖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现在他们三人的身份很尴尬,自己也很烦恼。


    “但是没关系的小贺哥哥”,刘耀文伸出一只手捧起贺峻霖的脸,“在这里耀文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的,小贺哥哥。”


    贺峻霖突然一阵脸红,说不出话来:“耀文……我……”


    随后让贺峻霖万万没想到的是,刘耀文吻了他,虽然是有些克制的一个吻。


    被刘耀文的气息包裹着,贺峻霖还有点懵,但是很快他就清醒过来,主动加深这个吻。

    

    贺峻霖的手顺势搂过刘耀文的后颈,另一只手任由他牵着。


    而宋亚轩忙完刚准备来找贺峻霖,见侍卫们都不在,还觉得有些奇怪。正准备推门便听到有其他人在里面,他本想先退下,但他却听到“……耀文很想你”,是……刘耀文吗?


    他本应该走开,却私心想知道刘耀文来找贺峻霖怎么了。

   

    他当时应该走开的,真的。

不善理财者

号外1柔贵妃求菩萨

  高慕听说自己要进宫的时候,也听人说宫里的日子可能不好过,甚至有可能死于非命,高慕有些害怕,就找人请了一尊菩萨,从家里就开始拜着。

  不管求进宫,还是求平安。

  高慕知道,求父亲没有用的。

  只能求菩萨。

  可笑的是,自己的混账兄弟也装模作样地来拜自己的菩萨。

  拜菩萨的时候哂笑,一看就是来装样子的。


  高慕进宫,把菩萨也带进了皇宫。

  而且,她进宫以后,才知道皇帝不喜欢她姐姐并不是因为她姐姐不够漂亮、...

  高慕听说自己要进宫的时候,也听人说宫里的日子可能不好过,甚至有可能死于非命,高慕有些害怕,就找人请了一尊菩萨,从家里就开始拜着。

  不管求进宫,还是求平安。

  高慕知道,求父亲没有用的。

  只能求菩萨。

  可笑的是,自己的混账兄弟也装模作样地来拜自己的菩萨。

  拜菩萨的时候哂笑,一看就是来装样子的。


  高慕进宫,把菩萨也带进了皇宫。

  而且,她进宫以后,才知道皇帝不喜欢她姐姐并不是因为她姐姐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不够温柔、不够有学问,而是因为皇帝身边早就有一个喜欢的人了。

  而且喜欢得不得了,甚至因为喜欢他,而见了她和她都会绕着走路。


  高慕和那个被皇帝喜欢的人接触了几次后,觉得那个人也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优点,除了写字快以外。

  和人说话都是温温吞吞的,看着没有什么可怕的,和姐姐与自己说话之前还会谦卑地行礼问安。


  看来不太可能会死于非命了,皇宫没有那么可怕。

  这该算是菩萨显灵了,该算是菩萨保佑的结果。

  高慕去求自己请来的菩萨求得更勤了。


  那个人没有明说讨厌自己。

  可是高慕能感觉到,那个人打心眼里是讨厌自己的。

  这很正常,没有谁会喜欢可能成为自己身边人的身边人的人的。

  况且,自己还是被姑父和太后硬塞到杨玄昭身边的。

  自己要被害了一辈子了……

  高慕心里想着。

  这种感觉在飞絮告诉自己“既没有很好的家世、又没有子嗣的妃嫔会非常悲惨”之后更加强烈。

  高慕求菩萨时多了一个愿望,她希望她不要孤苦地老死宫中。


  父亲说,皇帝喜欢的那个人要害高家,希望自己可以为高家求情。

  皇帝喜欢的人要做的事,皇帝不喜欢的人求情难道能拦得住?

  况且,这未必就是那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或许根本就是皇帝的想法。


  自己想到的是去求姐姐,姐姐安慰了两句自己,就说去求姑父。

  姐姐总是这样,无论要做什么,仿佛总要问过了姑父才行。


  事情明明可以了了,但是那个人还在挑动个不停,自己和那个人见了一面,那个人不愿多说什么,还用所谓“皇后”身份将自己一通威胁。


  去给皇帝磕头前,高慕先给自己求来的菩萨磕了三个响头。

  高慕觉得,菩萨可能比显阳宫里的人更加容易打动。

  一路上,高慕都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论是皇帝闭门不肯见自己,还是那个人会顶着一张得意的笑脸出来。


  可是到了显阳宫,跪下的那一刻起,她就忍不住想要大哭起来,但是她的眼泪没有流出来。

  果然,那个人顶着一张有些得意的笑脸出来了。

  自己三言两语,轻而易举地挑中了他的逆鳞。

  那个人以皇后的名义,把自己禁足在芳黛宫里。


  姐姐来看自己了,姐姐带来了自己禁足已经解了的好消息,却没有一句话是在安慰自己,反而,不停地刺激自己,仿佛自己越伤心、越难过,她就越称心如意。

  姐姐告诉自己,自己唯一翻盘的机会竟然是生孩子……

  而且要给皇帝下药,才能有生孩子的机会……

  可是既然有这么保险的药,这么好的机会,姐姐为什么要给我呢?

  可是来不及想,就算想,也没有能力拒绝。


  皇帝醉了,醉得傻乎乎地,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只有他分不清谁是谁的时候,自己才能得到自己身为“臣妾”该得到的机会。

  一个“有一个孩子”的机会。

  真可笑啊……


  皇帝居然昏过去了,可是自己没有想过要伤害他呀。

  高慕只好悄悄地去求菩萨,求菩萨保佑这个她并不喜欢的人。

  他不能真有事,不然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菩萨又显灵了,不仅皇帝醒了过来,而且没人发现有什么药的痕迹。

  为什么菩萨不救自己的兄弟呢?

  应该是菩萨见过他求拜时心不诚的样子吧。


  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终于来到世上了……

  是自己的,是属于自己的,是任何人都抢不走的。

  是自己的孩子。

  是自己往后余生的依靠……

  就算还年幼的他需要放到采英殿,让年老而有经验的宫娥抚养,自己也仍就可以每天都花大把的时间去看他。

  “皇后”要自己再去给他请安?

  对不起,没有时间,自己有孩子要看顾。

  为了祈求这个孩子能平安长大,自己每天都会跪拜菩萨,早晨一次,晚上一次,哪有时间给你请安?


  子华,子华,子华……

  高慕没想到,这么快,杨子华就已经四岁了。

  他的姨母,也是庶母非常的喜欢他,几乎天天要来看他,他的父亲虽然看你看得不怎么勤,但一定也是喜欢他的。

  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难说不是菩萨保佑的结果,自己一定要更多地求求菩萨才是。


  姐姐说,芳黛宫的红漆旧了,要重新漆一漆。

  也没有旧得需要重漆,不过既然提起,那就跟那个人说说吧,他是“皇后”嘛。

  既然准了,就漆吧。


  等等,有地方忘了漆了,放菩萨的神龛!

  怎么能光顾着漆自己的住的地方,忘了漆神仙住的地方呢?

  特意吩咐飞絮,一定要好好地让人重漆放菩萨的神龛,一丝丝都不能马虎,要比漆自己的芳黛宫都要细致。


  菩萨呀,您可要保佑我啊……

  高慕心道。


  芳黛宫里着火了,午睡时闻到烟味而惊醒的高慕准备赶紧走出寝殿,可是自己寝殿的门已经不知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高慕连忙大声呼喊,希望能招来人来。

  可是今天是皇后几年前就定下的给大部分宫人休假的日子。能及时救火的宫人非常少。

  漆墙的漆料里满是漆树的树脂,非常容易着火,新漆的木墙更是极易着火,只要有一点点火星,就能把高慕的寝宫连同芳黛宫的正殿烧成灰烬……


  烟好呛……

  高慕临死前,明白了姐姐为什么要在临近大部分宫人们都休假的时候,劝她重漆芳黛宫了。

  不过幸好……

  子华在采英殿……

  火只烧死自己,是不是也是菩萨保佑的结果呢……


  后来,飞絮对帝后道:大概是有人碰翻了供着菩萨的神龛的烛火,引燃了漆料,进而引燃了整个芳黛宫。

  是谁碰翻的?

  不知……

  碰翻了为什么不及时救火?

  不知……

  到底是不是火烛翻了引起失火?

  不知……

  飞絮,无论如何,你难辞其咎,你活不了了,知不知?

  知……


  宫人们受命清点柔贵妃娘娘还存下的遗物,好给柔贵妃娘娘的母家看一看。

  咦?那是什么?

  一个翻倒的烧焦的木盒子底下扣着一点白色的东西。

  翻开来看,正是柔贵妃娘娘的菩萨。

  完完整整,干干静静地在一堆灰烬里。

  人们不禁议论:

  这菩萨真是神物,受了火,受了摔,还一点都没有破,一点都没有脏。

  不愧是柔贵妃娘娘都要求的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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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鸦」第5章

明明已是雪停,北风吹来,还是将积雪卷起打在了所有人身上,带着丝丝凉意,刁钻地折磨裸露在外的全部肌肤。


亭外,乌泱泱地跪满了一地的人。没有人敢仰视此时对峙的天家父子,亭内,沉寂了许久后,衡帝率先挥手屏退了所有人,脸上明暗交替半晌,说:


“有话起来讲,别跪着了。”

衡帝弯腰欲亲手将人扶起,可程子衍的睫毛上尽结了细密的冰霜,脸上泛着镇咳后的虚红,眼里无波无澜。


“死亦何苦,生亦何欢。父皇仁德,已为我这半吊子的命续了这么多年。”


程子衍的话令衡帝的手不由僵在了半空中,一瞬不瞬地盯着程子衍,声音如从谁那里偷来一般艰涩生哑。

“你好好的,别再无故咒自己。”


“父皇忘了...

明明已是雪停,北风吹来,还是将积雪卷起打在了所有人身上,带着丝丝凉意,刁钻地折磨裸露在外的全部肌肤。


亭外,乌泱泱地跪满了一地的人。没有人敢仰视此时对峙的天家父子,亭内,沉寂了许久后,衡帝率先挥手屏退了所有人,脸上明暗交替半晌,说:


“有话起来讲,别跪着了。”

衡帝弯腰欲亲手将人扶起,可程子衍的睫毛上尽结了细密的冰霜,脸上泛着镇咳后的虚红,眼里无波无澜。


“死亦何苦,生亦何欢。父皇仁德,已为我这半吊子的命续了这么多年。”


程子衍的话令衡帝的手不由僵在了半空中,一瞬不瞬地盯着程子衍,声音如从谁那里偷来一般艰涩生哑。

“你好好的,别再无故咒自己。”



“父皇忘了么,七年前,我就该死了。也是大雪的天气,您亲口判了我的死刑。”

程子衍神色清冷,略闭了闭目。


“我坐在囚车里沿着长街哭喊着被拉走,直到宫门关闭的那一刻,竟然还在奢想您会赦免我带我回宫,告诉我这不过是一场过分了的玩笑。您知道么?直到被押在鬼头刀下,我仅剩的怨恨还在于您为何不当面赐我一条白绫或一杯毒酒命我自尽,为何不让我见您最后一面。”


他忽然笑了笑,声音却很轻很轻。

“真冷啊,父皇。人们都说下雪不冷化雪才冷,可当时大雪满天,我觉得冷得刺骨。”


“我被救回来后,您迁怒太医失职,甚至怨怪母后平日对我照顾不周,不解我只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何至竟真伤了肺腑,脉象虚浮,经脉不通。因为冰嬉,父皇,我不仅仅练了先前您训斥我的那个下午,也不是只练了那一个冬天。”


衡帝双目僵硬地越过程子衍的肩头,望向了湖面尘封的冰面,不甚明显地蹙了蹙眉,从遥远的记忆里找到了程子衍口中的那个下午,好像不过是因为被国丈驳了面子,他烦闷地走到了御花园,正撞上一身白衣的程子衍踩在冰刃上满脸惊惶。

若放在平时,衡帝定会调笑着抱起如小鹤般在冰面上轻盈飞舞的儿子。可那时,他难辨喜怒,隔着程子衍的脸,只看到了国丈咄咄逼人的猖狂。心里的恨意油然而生,都是因为有这个孩子做太子,都是因为叶家居功自傲,都是因为他们自以为凭借兵权……能再扶持一个更听话的傀儡。


“后来,您又幽禁了我六个月,来草草掩饰您加在我头上荒唐的谋反罪名,甚至落在众人眼里,是您对我高拿轻放,无限纵容。待我出来后,已是炎炎夏日,万寿节过了,母后离宫了,我的身子废了,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同常人一样骑射了。”


谈及嫡妻,衡帝一时哽咽,扶着柱子的手还有些微抖。举案齐眉、阖家欢乐的日子因他的一念之差葬送。一场被安排的婚姻,难得情深的生死契阔,为爱子降临的幸福相拥,最终以皇后心如死灰而惨淡收场。

“朕知道有愧于你和你母后,朕未从想过废你母后的尊位,你母后欲离宫修行,朕允了她。若她愿意回来,朕随时会亲去迎她。”


衡帝的追悔只换来了程子衍的静默。

良久,程子衍掸掸膝上的雪,终于站起身,平视着衡帝的双眸。


“您心心念念想要的,只是外公手中的兵权。您自作聪明用我的命去交换,但您没料到外公的自刎。可您本该知道,外公那么骄傲的人,夺了他的兵就是夺了他的命,您能拿我威胁他一次,自会有两次甚至无数次。他只能用畏罪自戕来保全我和母后,还要卑微乞求您不要牵连整个叶家。”


分明是僭越和怨怼,程子衍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着,如同诉说旁人的遭遇。

“其实,您和外公之间的事儿,我一点也不关心。但陛下,七年前,我才十六岁。”


衡帝痛苦地闭上了眼。

十六岁之前的程子衍,聪颖博学,充满灵气。怪他,为那么一个荒唐无稽的因由,将对他只有拳拳爱意的孩子逼到了再不曾与他诉说父子天伦。他自知理亏,从此执拗地将人留在臻安宫企图补偿,可他最爱的嫡子已变成了他想要的太子模样,沉稳谦和,守礼恭顺。

再没有眼泪,没有亲昵,没有诉求,只剩清贵温煦的微笑,坐在桌前看书,偶尔越过窗子,看其他动若脱兔的弟妹们在廊下追跑打闹。


四年后,在被那个孩子逼下皇位的那天,折磨多年的烦乱思绪终于了了,衡帝惴惴不安的心因一场政变而落定。太子的手腕谋略出奇得漂亮,他自认同年岁时的自己不可能达到如此水准。衡帝颤着手将自己的冕旒戴在了程子衍的头上,退至一旁目睹台下的众人对那个背影三跪九叩,偶然看到端放在一旁那顶他亲手雕出的欲用在冠礼上的象牙冠,如看一场笑话。


“太上皇,请您移驾。”周围的人用新帝为他上的尊称迫使他离开。他不甘敛起眸光,执拗地等着高台上的新帝转过身再与他相望一次。

那背影分明是孤寂的,他本以为,若当了皇帝,能让那孩子重新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子衍,朕从来没有想过杀你。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外公和你舅舅的事,朕错在不该将你母子卷进来。但当日,朕确实留了手谕,若你外公没有在刑场出现,禁卫自会护送你回来,朕以为你能想到,朕怎么会……舍得杀朕的亲子?”


程子衍缓步走到衡帝的身边,终于在一瞬藏不住九五之尊才会配拥有的威压。

“可您还是害怕舅舅会扶持我上位,就像外公当年扶持本没有胜算的您那般赢了上一位皇帝,所以……”


程子衍转过身,弯腰取起衡帝来时带来的一碗已冷透了的汤药,默默看了片刻后,一饮而尽。


饮毕,程子衍将光净的碗底扬手举给衡帝看,轻声开口,甚至有种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这些药,我都喝了,您现在……满意了吗?”


云溪公子

第七章

  吩咐完芳若,温阳看着云月的睡颜,不知不觉间,思绪又渐渐的飘远了。


  她想到了小时候,想到了元帝在位的时候,临安的身份还只是荣亲王的嫡长女,却被破格封了嫡公主,而且封号,还是京都。


  温阳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父王逼着习武,从刚开始的不理解,再看到姐姐不需习武而感到委屈,再到后来见到临安,才慢慢明白父王的用意。


  临安能让元帝出生当日赐名,满月礼上赐封号,这份荣宠,是多少公主一生都求不到的。


  父王想让临安公主以后可以护着她,毕竟嫡庶有别,在世人眼里,庶出永远无法和嫡出相提并论。


  而自己能入临安的眼,并时长伴她左右,让姐姐当时十分嫉妒,但偏偏又不敢在临安面...

  吩咐完芳若,温阳看着云月的睡颜,不知不觉间,思绪又渐渐的飘远了。


  她想到了小时候,想到了元帝在位的时候,临安的身份还只是荣亲王的嫡长女,却被破格封了嫡公主,而且封号,还是京都。


  温阳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父王逼着习武,从刚开始的不理解,再看到姐姐不需习武而感到委屈,再到后来见到临安,才慢慢明白父王的用意。


  临安能让元帝出生当日赐名,满月礼上赐封号,这份荣宠,是多少公主一生都求不到的。


  父王想让临安公主以后可以护着她,毕竟嫡庶有别,在世人眼里,庶出永远无法和嫡出相提并论。


  而自己能入临安的眼,并时长伴她左右,让姐姐当时十分嫉妒,但偏偏又不敢在临安面前造次,每次都只能吃哑巴亏。


  若是……


  若是……没有当初那场意外,临安应该已经嫁给二哥了吧。


  正应了那句话,明天和意外,不确定谁先来,于我们而言,先来的,是那场意外。


  温阳记得,她初见临安的时候,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名的庶小姐,像临安这么干净、这么高贵的公主,不是她这种人能高攀的起的。


  她当时看的出神,直到纪王将她带到那人面前,才微微回神。


  “浅浅,这就是为父和你提过的,荣亲王嫡长女:临安公主。”


  说着,纪王将浅浅往前推了些许,然后又对着临安说,“寒儿,这就是叔父的小女儿,叫浅浅,以后帮叔父多顾着她些。”


  其实当时的临安比浅浅还小上几岁,也不是很懂纪王口中的顾着是什么意思,只是拉过浅浅的手,很开心的点点头:“嗯,我会的。”


  直到后来荣亲王继位,即为文帝,也是从那时之后,临安被卷入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中,再也不复当年的天真无邪。


  而此时的浅浅也明白了纪王的用意。


  原来纪王早已料到登基的会是荣亲王,而临安也会卷入其中。这二人是至交好友,想找个信得过的人贴身护着临安,那么最好的人选就是顾浅浅。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会有人利用礼亲王的事来逼着文帝退位,而此时又传来战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蛮族攻进了临安城,已经,兵临皇城脚下了。


  也是因为这一次,荣亲王和礼亲王两脉就此失踪,临安扶植襄亲王上位后也不知所踪,明帝上位后,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禁忌。


  一年后,明帝外出游历,据说是在金陵城内遭遇了刺杀,是一名叫风落的伶人相救。


  明帝见风落伤势过重,又见怡贵妃喜爱这个孩子,便认为义女带回宫中,养在了贵妃膝下,在其身子好转时封了公主,封号:云月。


  若轻云之蔽月,这是有多喜欢她才会给这个封号,承认她这个不折不扣的病美人。


  不过在这短短的一年间,云月总是断断续续的咳嗽,也不见好转。


  前段时间又遭遇了刺杀,也不知道还经不经得起折腾。


  温阳看着眼前的人,渐渐的回过神来,看着皱起的眉头,心里又泛起了阵阵涟漪。


  等她知道要给眼前这人当陪嫁的时候,圣旨已经下了。听大哥意思,应该是忠义侯找上的纪王,二人在书房密探了许久,这有了现在的这一出。


  能让忠义侯亲自出马,看样子,贵妃娘娘应该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孩子吧。


  但……


  还没能继续往下想,就被一阵咳嗽声给打断了。


  此时的书房


  宣王和烈王面对面而坐,看着烈王手中的那一份口供发呆。


  “三哥做这件事没有理由啊,宫里人人都知道,云月对任何人都起不到威胁。”烈王皱着眉头,想不出什么原因。


  宣王听了这话,语气中带着些嘲讽:“是,一个病秧子,能威胁到谁。”


  “哥,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我的正妻,你不给她面子,也总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听到这话,宣王直接笑出了声:“你还知道面子两个字怎么写,你昨天晚上做的那事,你考虑过母妃的处境没有。”


  “哥!”语气中满满的不服,又不敢反抗。


  看着这样的弟弟,宣王内心表示,不能再逗了,逗过劲可就不好了,然后说道:“行了行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自己注意点。”


  烈王起身送他:“好,四哥慢走。”

绿萝隐隐

《江山如梦》——君臣父子(50)

索性闲来无事,穆乘风反手将儿子摁在膝头,扒了衣裤,就着方才寻来的镇尺,重重的便是一下。


板子穆知秋双腿痉挛,周身忍不住的一颤,他已经许久没挨过这么重的责打。只这一下,就让他粗气大喘,额间冷汗直流。


老狐狸收拾完儿子,晃晃悠悠的出门儿,直往自己院子里头去。穆知秋整个人伏在软榻,待身后疼痛有所消弭,换了朝服就要往禁宫去。


小小狐狸去了西北,连一向温和的天子都变得十分冷峻。养居殿伺候的一众内侍,宫娥皆是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天子,人头落地。


“你说瑄儿在西北,会习惯吗?”


穆知秋才从地上爬起来,天子办公不喜人多,太子入朝之后,教导太子朝务免不得责罚太子。顾及太子颜...

索性闲来无事,穆乘风反手将儿子摁在膝头,扒了衣裤,就着方才寻来的镇尺,重重的便是一下。


板子穆知秋双腿痉挛,周身忍不住的一颤,他已经许久没挨过这么重的责打。只这一下,就让他粗气大喘,额间冷汗直流。


老狐狸收拾完儿子,晃晃悠悠的出门儿,直往自己院子里头去。穆知秋整个人伏在软榻,待身后疼痛有所消弭,换了朝服就要往禁宫去。


小小狐狸去了西北,连一向温和的天子都变得十分冷峻。养居殿伺候的一众内侍,宫娥皆是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天子,人头落地。


“你说瑄儿在西北,会习惯吗?”


穆知秋才从地上爬起来,天子办公不喜人多,太子入朝之后,教导太子朝务免不得责罚太子。顾及太子颜面,养居殿御前侍奉的内监宫娥,除却天子特别传召,一般都在二门以外侍奉。


“先别说瑄儿,先说说我,哥你要救我。”


承熙抬头看了一眼穆知秋,自己这个弟弟此来所求为何,他已然心中有数。


“爹爹同你秋后算账了?”


穆知秋忙不迭点头,嘴上叫苦不迭,将不久前发生在贤亲王府之事竹筒倒豆子般说完。


“哥哥,救命,我会被爹爹打死的。”


承熙揉了揉眉心,穆知秋在前,可到底拂不去他心中对穆瑄的忧心。


“活该,吃河豚那事儿,我还想找你算账呢!若非朝廷千头万绪,朕非要饱饱的揍你一顿不可。”


穆知秋哑然,怪不得都说长兄如父,现今看来果然是至理名言,父兄就会欺负他!


“爹爹都打过了,哥哥别打我了。”


承熙都不想吐槽了,一个板子也叫打过了?


“三十好几的人,跟个孩子似的不让人省心,依着我的意思,一日打五下,一连打到你生辰结束才好。”


穆知秋本能的后退,身后某处不争气的疼了起来,他此刻后悔,暗骂自己为何要来见小狐狸。


“朕从内府给你拨三千两银子,好好儿的去玩一趟。这些年,辅佐朕安定朝局,你也真的辛苦。爹爹那里,我做不得他的主,你服个软撒个娇也就过去了。”


“哥哥说的哪里话,我吃朝廷的俸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内府一切用度,皆有宗法,哥哥莫要因我们兄弟之情,招来宗室流言蜚语。”


承熙道:“那三千两银子是朕省下的月例银子,算是私房钱。再说了,朕也不差那几个钱。”


穆知秋暗暗腹谤,天子当然不差钱。


“哥哥辛劳多年,何时下江南区走一遭?去年小五不是去了一趟钱塘,我听他说着江南烟雨,雨落残红,只恨不得自己跟着一起。”


承熙眸子微微一动,回溯往昔,他这半生,困守帝都,唯一一次离开帝都,便是征讨西戎。少年时的他,也曾持剑立志,踏遍山河万里。如今也有携手爱妻,云游四海之意。可想终究是想,梦终究是梦。回到现实,他是天子,处理国计民生,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你要是想去,我给你批假拨款。”


穆知秋暗暗摇头,承平日久,人心浮躁,朝中文臣结党,各州府郡望门阀虎视眈眈,又有大地主与官吏勾结,私下里侵占土地,文武矛盾也在文武财力的倾斜中,势成水火。看似安宁的朝廷,暗地里波涛汹涌。每一个盛世都是一个王朝生死攸关的转折点,是否平稳度过,关系着宗庙稳定,江山社稷。


“哥哥何时退位?”


承熙笑道:“这话你都敢问?”


穆知秋抿嘴一笑,道:“一来,我知道哥哥心中也想着江南烟雨,小桥流水。二来,这……”


“这什么?”


“这大唐玄宗是一代明君圣主,可惜就是活的太长。不说多的,他要是早死十五年或者提前十五年退位,估计也就没安禄山和史思明啥事儿了。”


承熙听的心头直冒火,抄起案头也不知道是谁的请安折子便扔了过去。穆知秋眼疾手快躲开,见兄长脸色黑的锅底一般,穆知秋脚底抹油,转头就开溜。


“站住!”


“哥,您要是把我打趴下,爹就来找您玩儿了。”


承熙:……


贤亲王顺利溜了,可却带累了上折子的大臣,话说贤亲王这才一走天子拿起一连五道奏折,全是请安的。据说,当天下午,天子召见了这帮子人,火力全开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说,还下了严旨。此后递上养居殿的劄子,只能讨论朝廷之事。诸如请安折子,给君上歌功颂德的,一律以渎职罪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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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又一个不差钱的哥哥是什么体验,在线求解答

彩蛋是猫咪收养猫咪,灵感来自于一猫舍,取名怪才也!


不善理财者

30腹中子似石激波澜2

  “皇上,当心冻着。”

  杨玄昭准备靠一下窗来看看雪,就被李洛清往身上多加了一件斗篷。

  “朕不冷。”

  杨玄昭有些哭笑不得——有一种冷,叫做李洛清觉得他冷。

  “皇上,柔妃如何了?”

  自从八月免去高慕的请安后,李洛清有三个月没有见高慕了。

  “……肚子更大了,走路更不方便了。”杨玄昭想了一会儿道。

  “……好……”李洛清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这月或下月,柔妃就要临盆了,皇上可想好该给皇子取什么名?”...

  “皇上,当心冻着。”

  杨玄昭准备靠一下窗来看看雪,就被李洛清往身上多加了一件斗篷。

  “朕不冷。”

  杨玄昭有些哭笑不得——有一种冷,叫做李洛清觉得他冷。

  “皇上,柔妃如何了?”

  自从八月免去高慕的请安后,李洛清有三个月没有见高慕了。

  “……肚子更大了,走路更不方便了。”杨玄昭想了一会儿道。

  “……好……”李洛清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这月或下月,柔妃就要临盆了,皇上可想好该给皇子取什么名?”

  “想好了,就叫‘子华’。”杨玄昭道。

  “原来皇上早就想好了?”李洛清有些幽怨道。

  杨玄昭想了想赶紧跟李洛清笑道:“哪儿呀,你问起随口说的。”

  “皇上,臣要告诉您……”

  李洛清还是把皇商的事情告诉杨玄昭了,因为他觉得毕竟要问问杨玄昭的意见,因为皇商们多贪多拿的毕竟是杨玄昭的国库里的钱。

  杨玄昭直接说不要计较:皇商里的好多人都是他们杨家皇族的商人故交,之所以敢这样也是有杨家人在一起分利,都是一家人,不必过分区分你我,况且天下贵族多的是,杨家也有必要多给自家人一些好处。


  东月月末,高慕就临盆生产了,母子平安。杨玄昭因此晋柔妃为柔贵妃。


  腊月,翰林院掌院学士称病请辞,杨玄昭准了,李洛清趁机推荐马丕儒,马丕儒也成功地当上了翰林院掌院学士,正三品。


  李洛清试图让生产后的高慕再日日给他请安,但是高慕一次都不去了。

  李洛清不计较,一不计较,就是四年不计较。

  转眼间,就是安和十四年了。


  “小姐,您这是打算?”锦绣小心翼翼地问王琪。

  “李洛清看来是不打算把柔贵妃怎么样了,这不动手也是不成啊……”

  王琪决定放弃等李洛清耐不住性子,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柔贵妃要重漆芳黛宫?”李洛清疑惑道,“芳黛宫的红漆旧了吗?”

  “贵妃娘娘想重漆。臣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重漆啊。”宫务局总管大臣曹立对李洛清道。

  “由得她去,漆吧。”李洛清应了。

  曹立道了声“是”,下去了。

  眼见曹立走远,吉言对李洛清道:“殿下,柔贵妃娘娘要重漆芳黛宫,是皇贵妃娘娘给柔妃娘娘出的主意。”

  “皇贵妃?”李洛清更疑惑了,“她让柔贵妃重漆芳黛宫干什么?”

  吉言也不知道,他就把他知道的告诉了李洛清一遍。


  “皇上,走吧,哎。”

  “轻点,慢点。”

  李洛清转头转的快了些,头上新制的凤帽撞上了福音的手。

  四年时间,杨玄昭并没有因为杨子华出生而薄待李洛清,反而又越规矩一步,给李洛清按照皇后规格特制了凤帽和凤袍。

  今天,是李洛清第一次和杨玄昭一起去皇州东的承山为天下祈福,而且,他们两个将坐同一驾马车。

  “皇上,臣脖子有些疼。”

  李洛清的新凤帽上满是黄金、珍珠和宝石,比之前的银凤帽重了不少,而且马车有些晃,更让脖子的负担加重了。

  “那就,先摘下来,到了承山山脚再戴上。”杨玄昭道。

  “谢谢皇上。”

  李洛清伸手摘下凤帽,放在腿上,而且歪着身子,靠在杨玄昭身上。

  杨玄昭戴冕旒已经戴了十四年了,早戴习惯了,不觉得脖子痛。


  “这山好高啊。”李洛清第一次登承山,只觉得山高。

  “就是因为高,才离天近,才能让上天听到咱们的声音,也适合承接上天的福泽,才是祈福的好地方。”杨玄昭道,“你呀,以前几乎从不出王府,后来也几乎从不出元妖宫,走的路太少了,才会这么两步就觉得累。”

  “皇上!”李洛清不太开心了,他是给杨玄昭打理各种事情太忙才没时间游山玩水好不好?况且杨玄昭自己也在喘气,明明自己也累。


  承山山顶早已摆开了祭天祈福的仪式,只等杨玄昭和李洛清来进香叩拜。

  叩拜之后,杨玄昭对随行官员道:“朕与皇后一同为大启祈福,大启一定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随行的官员们也按照既定的台词,齐声跪拜喊道:“皇上圣明,皇后贤明,大启国江河宁定,大启国繁盛昌明,大启国天下一心,大启国四海升平。”

  就在帝后与一众随行官员沉浸在“天下一心”、“四海升平”的氛围中的时候,有一个小内侍急急跑过来,对李洛清耳语了一番。

  李洛清的脸上瞬间出现极其震惊的神色。

  杨玄昭有些奇怪,忙问李洛清怎么了。

  李洛清跟杨玄昭道:“芳黛宫走水了,柔贵妃怕是……”

  “什么?”杨玄昭大吃一惊。


  “子华,好了,别哭了,别哭了。”王琪在采英殿里哄着只有四岁的杨子华。

  王琪毫无安慰孩子的经验,尤其是安慰思念自己熟悉的母亲的很小的孩子的经验。

  “小姐,皇上和李洛清已经回宫了。”锦绣对王琪道。

  “飞絮那边,确定没有问题吗?”王琪对锦绣道。

  “确定,奴婢已经对飞絮姑娘说了,就算她活不了,小姐和太师,也能保他一家老小荣华富贵。”锦绣道。

  “那就好。”王琪的眼里闪过阴鸷的光。

  杨玄昭一回宫,就和李洛清一起直直奔向已经成了一片灰烬的芳黛宫正殿。


  “柔贵妃呢?啊?”杨玄昭冲着还在往余火上倒水的宫人们吼道。

  “柔贵妃娘娘,还在……”宫人们结结巴巴,不敢明说。

  “还在……里面?!”杨玄昭扭头看了看已经被烧得塌下来的芳黛宫正殿,心里不禁越来越冷。

  “怎么烧成这样了你们才救火?”杨玄昭质问宫人们。

  “皇后殿下给宫人们多放了几天假……况且,芳黛宫刚刚重漆,有一点点火星,就……”宫人们支支吾吾道。

  “什么?”李洛清本不知该说什么,但突然觉得话题似乎被引向自己。

  但是李洛清想要说出口的话被杨玄昭的怒吼打断了。

  “你还敢攀扯皇后?”杨玄昭气得有些发昏。

  “奴婢们不敢胡乱攀扯皇后殿下,奴婢们只是说奴婢……奴婢们也是急匆匆才赶回来的啊……”有个宫娥跪在地上,吓得直哭。

  李洛清看向已经有点发昏的杨玄昭,对杨玄昭道:“皇上,不要再责问宫人们了,现在,还是让他们赶紧……把柔贵妃找出来吧……”

  杨玄昭咬咬牙,闭着眼睛点点头。


  “皇上,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李洛清一回到显阳宫,闭上宫门后,就赶紧和杨玄昭请罪。

  “淮晏,你有什么罪?”

  杨玄昭奇怪地问道。

  “如果臣不准柔贵妃重漆芳黛宫,芳黛宫就不会失火,如果臣不给宫人放假,就不会救火的时候人手不足了……”

  李洛清跪伏在地上,仿佛不敢看杨玄昭的脸。

  李洛清当然不认为自己有罪,但是防患于问然,还是要装一装的。

  李洛清也能猜到,日后一定少不了自己害死高慕的流言蜚语。


  “皇上,您一定要详查贵妃娘娘宫殿失火一案啊。”高居枕跪在地上大哭。

  他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现在都不在了。

  “朕已经令人详查了,是柔贵妃想要重新油漆芳黛宫,结果油漆不小心受了烟火,宫人们又都在放假休息,才这样的……”杨玄昭愧疚道,“柔贵妃与朕相处十年,她这样不在了,朕……”

  杨玄昭扶住了自己的额头,他已经不能再说下去了。

  王元台也在旁边,王元台是高慕的姑父,也是亲人之一。

  王元台道:“皇上,柔贵妃不在了,不知皇上打算让谁替柔贵妃抚养小皇子?”

  “……柔贵妃的皇子……”杨玄昭看了看高居枕,道,“高大人,你希望由皇后抚养,还是由贤皇贵妃抚养?”

  “贤皇贵妃娘娘,是贵妃娘娘的姐姐,臣,斗胆希望皇上让贤皇贵妃抚养皇子。”高居枕哽咽道。

  “好。”杨玄昭应了。


  “飞絮,真的是人不小心碰翻了烛火?”李洛清问飞絮。

  “殿下,奴婢还有什么必要说假话?”飞絮道。

  “好。”李洛清得到这样的答案,已经满足了。


  只是,芳黛宫失火,真的是意外吗?

  李洛清看到高慕已经焦黑的身体被找到时,反应和杨玄昭一样——险些昏过去。

  高慕,就这样被烧死了?

  李洛清只觉得,世事实在无常……


  “淮晏,朕已经让皇贵妃去抚养子华了,你没有意见吧?”杨玄昭问李洛清。

  “皇贵妃是柔贵妃的姐姐,即是小皇子的庶母,又是小皇子的姨母,应该会尽心尽意地抚养小皇子的。”李洛清道。

  而且,不管怎么说,小皇子都需要一个有时间、有精力好好抚养他的人。

  李洛清心道。

  李洛清打心眼里是不希望王琪抚养杨子华的,因为柔贵妃不在了,宫里只剩下他和抚养皇子的摄六宫事皇贵妃,他的处境会一下子尴尬起来的。

Noordeinde
英国长公主、奥兰治王妃玛丽&m...

英国长公主、奥兰治王妃玛丽·亨利埃塔·斯图亚特与一个黑人侍童

英国长公主、奥兰治王妃玛丽·亨利埃塔·斯图亚特与一个黑人侍童

云溪公子

第六章

  相较于书房这边的沉默氛围,静思居这边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庭院内,只见云月坐在贵妃榻上,用帕子捂住嘴,一个劲的猛咳。


  温阳站在一旁干着急,偶尔会伸手帮她拍背顺顺气。见她情况稍微好些,便拿起药碗递到她唇边,云月伸手想接过药碗的一瞬间打翻了药碗,全部撒在了温阳的裙上。


  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自己的裙摆,温阳内心瞬间充满了无力感。


  真的是作了孽了,好好的郡主不当,偏偏跑到人家王府来给人家王妃当贴身侍婢。


  “祖宗诶,你就省省心别气我了好吗,每天都能被你气上个三四回。”温阳实在气不过,拿手指点了点云月的前额。


  “饶我一次。”云月扯了扯嘴角,...

  相较于书房这边的沉默氛围,静思居这边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庭院内,只见云月坐在贵妃榻上,用帕子捂住嘴,一个劲的猛咳。


  温阳站在一旁干着急,偶尔会伸手帮她拍背顺顺气。见她情况稍微好些,便拿起药碗递到她唇边,云月伸手想接过药碗的一瞬间打翻了药碗,全部撒在了温阳的裙上。


  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自己的裙摆,温阳内心瞬间充满了无力感。


  真的是作了孽了,好好的郡主不当,偏偏跑到人家王府来给人家王妃当贴身侍婢。


  “祖宗诶,你就省省心别气我了好吗,每天都能被你气上个三四回。”温阳实在气不过,拿手指点了点云月的前额。


  “饶我一次。”云月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沙哑。


  “下不为例啊下不为例,再有下一次,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看着云月苍白的面孔,无力的躺在贵妃榻上,还尽量扯出一丝微笑,温阳嘴上得理不饶人,但不能否认的是,她心疼了。


  她心疼这个从民间来的公主,不仅失去了自由,还被人当成棋子卷入这场夺嫡的战争。


  若是一年前的南巡,明帝没有在梨园遇刺,那云月是不是就不用因为担心梨园所有伙计的性命而选择救他,那样云月,是不是就可以找个如意郎君,安安稳稳的在外面过日子。


  正因为云月不是真正的皇室中人,就等于没有皇室血脉的庇佑,她这不争不抢、逆来顺受的性子才是最让温阳担心的。


  向云月这么单纯的人,生活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肯定是要吃亏的,大哥既然让我来,一定有他的理由,我护好她便是。


  别看温阳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极其不靠谱,但正经起来,会让人怀疑,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温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我想揍你,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这件事翻篇了,好不好?”说着,抬起一只手,想去抓温阳的左手。


  温阳看着她伸过来的左手,又看着她眼神里的祈求,终是叹了口气,握住她伸过来的那只手:“行,翻篇了,下回不许在这么干了啊,这么软弱的性子,也不知道以后要吃多少亏。”


  “我这不是有你吗,你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云月说完,还人畜无害的对着温阳笑笑。


  实话实说,温阳现在的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以她的性子,换做旁人早就发火了,但对上云月那张无辜的脸,温阳就觉得,这攒了一肚子的火还没处撒,她招谁惹谁了。


  “你就仗着我宠你就可劲折腾吧,下次可不许了啊。”


  “好。”


  “好了,你再歇会吧,我陪着你。”温阳伸手拍了拍云月的头,回到屋内拿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见云月熟睡之后,还是不放心的将自己的腰牌给了芳若:“你拿着我的腰牌进宫去请徐御医,公主这段时间虽然颓废了些,但也不至于会咳这么猛。”


  芳若到底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问题所在,有人想要针对她家公主。


  “可是,公主一天到晚病殃殃的,能威胁到谁?”


  “她本来是没有危险的,毕竟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公主。”温阳皱着眉,思考着最近这个月的事。


  芳若那双小眼睛,左边看看右边瞅瞅,把目光放在云月身上,才想到了什么:“郡主,您的意思是,真正的危险,来自于烈王?”


  温阳点了点头:“没错,京中执掌兵权的,除了卫将军,就只剩下禁军统帅了,而贵妃娘娘又是赵家嫡长女,这一招是冲着谁来的,你应该也清楚了。”


  “奴婢明白了。”


  温阳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下巴,转头对芳若吩咐道:“赶紧进宫去请御医,顺便再去找一下贵妃娘娘,请她盯着些淑、德二妃,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魏王或者宣王做的。”


  “是,奴婢这就去。”


  “还有,你附耳过来,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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