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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总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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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夜生光

【神蛊温皇X凛雪鸦】

观前提示:

坐标剑影魔踪

本章很长很长很长,为了剧情连贯,直接把这一卷写完了,六千字大肥章

全篇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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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止戈

  

  万里边城,黄沙怒号,冷风戚戚,一片肃杀。


  帝鬼携修罗魔兵军临城下,独眼龙与戮世摩罗随侍在侧,修罗三尊紧随其后,角龙、殁神翼、天悬红练三位先锋排兵布阵,魔威赫赫,声势浩大。


  除却网中人、煞魔子与尚在镇守沉沦海的公子开明,修罗国度精锐可谓全部汇聚于此。


  然而看到修罗国度这般阵容,城墙上方的俏如来不由眉头一皱。


  鬼祭贪魔殿要往万里边城,必经葬骨岭。为尽量孤立帝鬼,葬......

观前提示:

坐标剑影魔踪

本章很长很长很长,为了剧情连贯,直接把这一卷写完了,六千字大肥章

全篇高能

  

————————————————

  

第一百九十三章:止戈

  

  万里边城,黄沙怒号,冷风戚戚,一片肃杀。


  帝鬼携修罗魔兵军临城下,独眼龙与戮世摩罗随侍在侧,修罗三尊紧随其后,角龙、殁神翼、天悬红练三位先锋排兵布阵,魔威赫赫,声势浩大。


  除却网中人、煞魔子与尚在镇守沉沦海的公子开明,修罗国度精锐可谓全部汇聚于此。


  然而看到修罗国度这般阵容,城墙上方的俏如来不由眉头一皱。


  鬼祭贪魔殿要往万里边城,必经葬骨岭。为尽量孤立帝鬼,葬骨岭已然安排宫本总司与樱吹雪守关,原想至少拦下两名高手……


  看来帝鬼果然还有底牌。


  俏如来招来一枚幻灵眼,隔空观望葬骨岭战局。


  幻灵眼投射的画面里,葬骨岭剑气四溢,两侧崖壁再遭催折,数不清的石块崩塌坠落。


  森然剑意之中,一名灰衣陌生魔者手持魔剑,凛冽剑光下,无悲无喜的眸子骤然映上漫天烟尘。


  “魔化·鬼神辟易!”


  一见此招,俏如来疑窦再生。


  “一剑无尽!”


  不知为何,俏如来竟在宫本总司面上看见凝重的神情。


  宫本总司的无极剑意无边无际、无穷无尽,漫天蔽野。


  然而——


  “魔剑无尽!”


  相同的剑招,却是不同的诠释!


  俏如来也是在这时突然想起,幻灵眼捕捉到的殇不患刚到人世时为躲避漫天魔物所使用的招式其中就有鬼神辟易!


  “这是……玄狐!”


  梁皇无忌失踪前,通过幻灵眼传递回来的就有玄狐能够习得对手剑招的情报,没想帝鬼把玄狐也引来了……


  帝鬼从“凛雪鸦”口中得知幻灵眼的存在,自然知晓俏如来此时在看什么,当即笑道:“朕亲至万里边城,不知魔心鉴何时双手奉上?”


  “魔心鉴确实在此。”


  俏如来本就近距离接触过魔心鉴,又有伪造《九龙天书》的经验,让燕驼龙再伪造一本魔心鉴浑人耳目可谓轻车熟路。


  城墙上方,俏如来摘下兜帽,一手高举手中书册:“而俏如来也该佩服帝鬼你的勇气。”


  “俏如来,你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帝鬼挥动丧月之夜,遥指俏如来,“投降,交出魔心鉴。朕允你继续统领中原,让你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修罗国度底下有无数的种族,朕能保证人与魔之间的平等。”


  对此,俏如来的回应唯有——


  接收到俏如来的眼神示意,铁骕求衣、雪山银燕、神田京一一众各自动作。


  见状,帝鬼同样唤出修罗三尊等魔出列:“朕,遗憾你的选择!”


  大战一触即发。


  不着痕迹地搜寻几眼却不得妙星子踪迹,铁骕求衣心知又有变故,仍是翻身下墙,依照计划与雪山银燕、剑无极牵制独眼龙、戮世摩罗,且战且退,将受丧月之夜所控的两人拉至燕驼龙、大祭司等人事先准备开展灭却之阵的地域。


  帝鬼没有阻止,只是看向铁骕求衣的目光愈发深邃。


  铁骕求衣都上了,风逍遥紧随其后,对阵荡神灭。


  “呵,人类,不过是负隅顽抗。”


  荡神灭嗤笑一声,魔功尽催。


  风逍遥放下手中酒壶,偏过头,问道:“你……捉得住风中的刀吗?”


  炽阎天再度找上万雪夜,曼邪音面对的则是神田京一与白日无迹。


  不远处,韩竹语、雨音霜激战角龙,邪马台笑与雷狩联手抗击天悬红练,何问天、张引弦师徒箭矢正咬住殁神翼不放。


  修罗魔兵与中苗士卒杀声滔天,战得激昂。


  帝鬼泰然自若,望着俏如来,笑道:“俏如来,你还有余力阻拦朕的去路吗?”


  而在高峰之上,竞日孤鸣在千雪孤鸣、令狐千里的陪同下静立于此,俯瞰战局。


  眼见帝鬼毫无阻拦地缓步踏上城墙,千雪孤鸣面色不由难看几分:“帝鬼都要进来了……王叔,真的不用我也去帮忙?”


  “不必,你放心便是。”


  “话说,俏如来安排的牵制帝鬼的高手怎么这么不靠谱?都这种时候了还迟到?”


  “说不定正在路上啊,千雪,耐心等待。”


  竞日孤鸣语气平静,好似现今变局与自己全无干系。


  至于俏如来原计划堵截帝鬼的人选正是妙星子,然而此际妙星子却是陷入了麻烦。


  荒野林中,妙星子行至中途,林影倏动,气氛骤变。


  妙星子警戒之际,无双剑从天而下,直直插在妙星子身前一丈的土地之上,剑柄微颤,发出一声轻吟,凛冽剑光映入妙星子眼眸。


  妙星子微微蹙眉,问道:“温皇先生,这是何意?”


  神蛊温皇从空中掠下,翩然现身,虽收回了无双剑,悠闲摇着羽扇的动作中却是透露着阻意已决。


  “自然是受人之托,阻止你前往万里边城。”


  “能请动温皇先生,想必是苗疆代王。”妙星子无奈一叹,“只是,不才缺席,除却铁军卫军长,万里边城怕是无人能阻。”


  “俏如来自然另有援手,你又何必心急?”神蛊温皇老神在在道,“况且,那个人你也认识,更算受其恩惠。”


  神蛊温皇这么一提醒,妙星子瞬息反应。


  “阁下昔日欠下的人情,此刻正好还了。”神蛊温皇又道。


  “一个时辰。”妙星子道,“不才只留一个时辰。时间一到,请恕不才强行闯关。”


  “足够了。”


  魔世,帝女精国内,史艳文再度拜别魔伶公主。


  “这段时间,有劳公主。”


  大殿之内,魔伶公主端坐王座之上,戎双护于一侧,下方,史艳文与消失许久的梁皇无忌并肩而立。


  “史艳文,眼下凶岳疆朝动作频频,意欲趁机吞并修罗国度,可不是离开魔世的好时机。”


  “中原存亡之际,史某不敢耽搁。”史艳文言辞恳切,去意已决。


  “你若坚持,可往魍魉栈道。不过——”魔伶公主不再坚持,转而取出当初殇不患暂交她保管的魔剑,看似随意地抚摸剑身,而后笑道,“劳烦你给殇不患带一句话。”


  史艳文认出魔伶公主手中的正是魔剑目录中的冥玄幽牙,只道:“公主请讲。”


  “就说……他还欠我一个人情。”


  万里边城,中苗魔三方激战,杀伐四起,损伤各异。


  “哈,人多就有用吗?”


  曼邪音铃声更响,神田京一与白日无迹根基尚浅,心神动荡。


  见状,曼邪音轻喝一声,双环同时出手,径直往二人飞去。


  “小心!”


  神田京一早知曼邪音本事,当即全神应对,有心提醒,白日无迹却未及反应,被骤然从身后回转而来的勾魂双环透体而过,饮恨当场。


  白日无迹惨死,风逍遥稍稍分神,便被荡神灭抓住破绽。


  “现在,只剩下你了。”曼邪音微微抬手,双环回归,再起杀招,“不如,就拿你的刀做战利品吧?”


  曼邪音邪音再催,神田京一不由恼道:“真正吵死了!一剑——无声!”


  “魔舞碎天华!”


  曼邪音一掌集中神田京一心口,神田京一当即受创,倒飞出去,却又很快稳住身形,半跪在地。


  “小子,受死来!”


  “吵死人了!”神田京一陷危之际,竟以双刀自封听觉,顿时血流如注,“别以为我没招了。”


  神田京一起身瞬间,身后第三柄刀初现端倪。


  曼邪音惊疑间,神田京一双手三刀齐出,正是自创无极剑法第四式——


  “一剑无敌!”


  信手一拉,三刀接继,刀快残声,锋快残影,每一次挥刀都是眨眼不及的刀速极限,曼邪音躲闪不及,当即负创。


  “哇哇哇!”不远处的剑无极听到动静,遥遥喊道,“你新招取名未免太过土味!”


  当初俏如来自苗疆要来魔之甲、狼王爪、幽灵魔刀与离尘石后便迅速交给燕驼龙,默苍离从锻神锋处取得的锋海异铁也被杏花君送往梅香坞,是以燕驼龙很快便制作出增灵器用以激发王骨灵能。


  眼下燕驼龙、大祭司、阳九昊各自手持一项王骨,站在灭却之阵外围,同时施术。


  “二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银燕,雪山银燕,你的小弟啊!”


  雪山银燕句句悲切,字字痛心,兄弟见面,却是刀枪相向。


  声声呼唤,唤不醒过往记忆,雪山银燕枪影不断,誓要与剑无极合力将戮世摩罗推向灭却之阵阵法范围。


  雪山银燕虽从樱吹雪口中得知戮世摩罗身上有护身气罩,有心防备,仍是难以得手。


  “真是让人焦躁,一剑无尽!”


  “神魔一念,雪燕回空!”


  雪山银燕与剑无极再度联手,戮世摩罗却是轻松闪过,回以更加极端的杀招!


  两人各自受创,口吐朱红,雪山银燕却坚决不退,试图唤回兄长神智。


  “二哥,为什么!你醒来啊!你醒来啊!”


  相比雪山银燕与剑无极,负责牵制独眼龙的铁骕求衣尚且游刃有余。但当其目光落在独眼龙眼罩之时,不免暗自蹙眉。


  突然,独眼龙语气毫无波澜地开口,显然是受帝鬼所控。


  其话语却让铁骕求衣不由愣神。


  “你出身墨家。”


  “喔~墨家啊?”乍然听得这个词,剑无极倒是兴奋起来,“我记得上次那个收留史艳文的默什么前辈就是墨家钜子吧?你们同出一门?”


  那时还是剑无极带着杏花君往正气山庄为史艳文作证,当下便在牵制戮世摩罗的空档下感慨道:“没想到你们墨家全是高手啊!咋不多派几个过来?”


  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处得知默苍离下落的铁骕求衣难得沉默。


  高墙之上,帝鬼缓步走向俏如来,群侠本欲上前阻止,却被俏如来挥手示意退下。


  “俏如来,你是打算亲自阻止朕的步伐吗?”


  俯观战局,角龙引动雷霆之势,闪电霹雳,韩竹语与雨音霜一前一后,协作夹击。


  角龙毕竟是七先锋最强者,韩竹语与雨音霜一时陷入僵持。


  “手下败将,来找死的吗?”一侧,天悬红练对已然断臂的邪马台笑不住嘲讽。


  “你欠我一只手,现在要还一条命,公道。”邪马台笑朗声笑了笑。


  昔日敌人、今朝战友的雷狩与邪马台笑同时出枪,枪出迅猛,如雷如电,默契十足。


  天悬红练以一敌二,目不暇接,左挡右避。不过邪马台笑与雷狩分别受限于身躯与兵器,天悬红练倒只是稍落下风。


  “如此情景,待凯旋,你我要喝个痛快!”邪马台笑不由对雷狩笑道。


  “还是说,你在等待独眼龙与戮世摩罗回归清醒,好让铁骕求衣与独眼龙空出手来与朕为敌?”


  上方,帝鬼镇定自若地挥动丧月之夜,独眼龙与戮世摩罗立刻反应,挣扎着远离灭却之阵范围。


  俏如来脚下阵圈浮现,意识到援手到来的他一把将伪造的魔心鉴高高抛起,在帝鬼下意识去接时,阵法已然将俏如来替换下来。


  与此同时,城墙震动,瞬息冲天而起,形成一座高高孤立的平台。


  然而在看见阵法替换过来的人影时,铁骕求衣面色一变,脚步一错,被独眼龙抓住机会在肩上留下刀伤,鲜血淋漓。


  铁骕求衣眼下却管不了那么多,见到那个人的刹那,他突然有种立刻返身、直接打道回府的冲动。


  帝鬼接住书册,入手瞬间,便明白只是从空间上孤立自己的假货诱饵。


  而此时现面之人,绿袍青衫,看着便是尔雅温文的书生之辈。


  “你是默苍离。”


  帝鬼听“凛雪鸦”讲过此人,是位不亚于神蛊温皇与竞日孤鸣的神秘智者。


  帝鬼原以为对方会在幕后帮助俏如来出谋划策,甚至怀疑过妙星子就是默苍离,没想对方竟出现在此。


  “魔世入侵至今,只能请你——”默苍离难得没有多说,遥遥看了山峰之上的竞日孤鸣一眼,接着说道,“留命。”


  默苍离的到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其中就包括默苍离自己。


  俏如来的兵力排布默苍离早就知晓,并从俏如来口中得知了妙星子的真实身份。


  俏如来的计划本身没有问题,连帝鬼尚有底牌也考虑在内。


  甚至修筑孤立帝鬼的高台的那些工匠也是他出面从黑水城要来的。


  然而就在默苍离从锋海取回锻神锋与废苍生合力锻造、融入始帝鳞的墨狂途中,还珠楼的酆都月拦在半路。


  “楼主说,妙星子无法赶赴万里边城。”


  默苍离意识到神蛊温皇为了拉自己入局,竟然梅开二度,如当初利用剑无极逼迫宫本总司应战般用中苗裹挟。


  更严重的后果,不去阻止帝鬼,一旦帝鬼长驱直入,集齐元邪皇失落的遗物,才是人世真正的劫难……


  果不其然,酆都月下一句就是:“只能请你代行。”


  苗疆大将赫蒙天野也在这时赶来,对默苍离讲诉玄狐现身消息与万里边城的详细战况,旋即躬身做邀请状:“我会带你前往妙星子应去的阵法传唤点,先生,请。”


  默苍离顺着能够俯瞰万里边城战局的那座山峰看去,果然看到一点熟悉色彩。


  “王叔,那就是你说的在路上的高手?”高峰之上,千雪孤鸣对拦截默苍离的两人形貌尽览无余,不由感慨,“能够让你和心机温仔联手,这个人肯定不简单。不过,王叔为何逼他至此?”


  “苍狼与王上失踪至今,苗疆如何?”竞日孤鸣反而问道。


  千雪孤鸣对自我认知良好,忍不住庆幸:“多亏有王叔在,才能迅速稳住局面。”


  “单凭这点,小王就是魔世再封后默苍离的必除对象。”竞日孤鸣咳了两声,才叹道,“小王只能将他先一步推上台面,无瑕关注苗疆。”


  “王叔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旁人伤害你一根汗毛的!”千雪孤鸣当即排着胸脯表示。


  竞日孤鸣却似被其眸中的坚定与郑重灼伤,微微垂眸,面上欣慰笑道:“小王自然相信千雪。”


  千雪孤鸣又问:“这么明显的陷阱,他会跳吗?”


  “会。”


  两人的距离虽远,在这一刻,却隔空对视。


  “他当然可以等,等灭却之阵成功,独眼龙不再受控,铁骕求衣也能够腾出手来。或者等中原战败,万里边城防线失守,帝鬼长驱直入,苗疆再出援兵,坐收渔翁之利。”竞日孤鸣朝着默苍离笑了笑,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现在比的就是他与小王的耐性。但他——等不起。”


  而小王……一向擅长忍耐。


  默苍离当然不会将希望寄托于燕驼龙赶时间制作出来的一次性增灵器能否成功唤回独眼龙、戮世摩罗神智,所以他只能代替妙星子出战。


  才造就了如今局面。


  在默苍离通过阵法转移至高台之上时,神蛊温皇收到酆都月传讯,于是干脆地放任妙星子离开。


  然而就在神蛊温皇回转还珠楼路上,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林影之下,一人雪发蓝衣,翩然而立,虽只有一个背影,神蛊温皇却确认是天允山变故后消失无踪的凛雪鸦无疑。


  只是……


  神蛊温皇难得皱眉。


  气息萎靡,功体十不存一……是天允山重伤于颢穹孤鸣的后遗症?


  难怪殇不患不肯透露凛雪鸦的消息……


  神蛊温皇放慢前行脚步,稳住从容不迫的语气,道:“久见了,凛雪鸦。”


  “楼主诚心相邀,鄙人怎会缺席?”


  “凛雪鸦”的声音不再如昔日般淡然戏谑,反而透露着无机质的诡异,就连说出的话也与任飘渺在葬骨岭回应妙星子与帝鬼时一般无二。


  神蛊温皇眉头更深。


  “你的脚步,踌躇了。”


  “凛雪鸦”反常地右手摇着烟管,继续说道:“鄙人这一身,总要拜楼主所赐啊。”


  神蛊温皇顺着“凛雪鸦”左臂看去,寸寸向下,唯有一只空荡荡的袖子。


  神蛊温皇惊疑瞬间,“凛雪鸦”同时回转身形:“既然幽灵魔刀在万里边城,鄙人便不奉陪了。”


  也是在这时,神蛊温皇才看见“凛雪鸦”面上有着熟悉的墨绿花纹……


  丧月之夜!


  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愤怒情绪破天荒地油然而生。


  还不待神蛊温皇反应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情绪变化,“凛雪鸦”手腕一转,烟管笼入袖中,取而代之的是柄冒着森然寒光的匕首。


  “凛雪鸦”下手毫不留情,目标直指神蛊温皇脖颈。


  本就讶于凛雪鸦变故而慢一拍的神蛊温皇下意识御动武息,又念及“凛雪鸦”功体尽失,恐怕不能承受自己的应招,只得按捺本能,转身避过。


  错失良机,一道血痕就这样留在神蛊温皇脸上。


  葬骨岭外,樱吹雪再度呕出一口鲜血。


  樱吹雪原计划的阻截目标是修罗三尊之一,因得玄狐插手,只得自己对上网中人。


  “樱·千本飞雪!”


  樱吹雪再度拔刀,顿时花落艳红、叶飞碧玉,交织出凄冷哀绝的肃杀绝景。


  “魔网天蛛!”


  网中人功力再催,魔网迟缓樱吹雪动作瞬间,蛛丝成系,再一挥斩,已如长刀捅入樱吹雪腰腹。


  “你的招式,用老了。”


  宫本总司失神刹那,玄狐同样抓住机会,魔剑入体。


  “そうじ!”见宫本总司重创,樱吹雪面色更白。


  “还有新招吗?”玄狐只道,“若无,你会死在这里。”


  “神魔一念·一剑——”


  就着被贯体的姿势,宫本总司收敛心神,缓缓垂眸,昔日记忆纷至沓来,汇聚成烟,“无悔!”


  万里边城,高台之上,乍听默苍离留命之言,帝鬼忍不住大笑出声:“就凭你?哈哈哈!你的狂妄,必须配上你的实力啊!”


  默苍离将随身携带的铜镜高高抛起,旋即凌空自镜中拔出一剑。


  “这是……”


  “此剑,名唤墨狂。”


  魔世,沉沦海边境,烈火滔滔,魔氛荡荡,危机四伏。


  一封密信爆射而来,公子开明信手接过。


  打开一看,内中唯有一句:“策君,鄙人想,你应该不会介意修罗国度换一位帝尊?”


  高台之上,默苍离双手插剑入地,顿时地裂动摇,剑气冲天。


  “止戈流,开阵!” 


  (未完待续……)


  

  紧张紧张紧张,独眼龙、戮世摩罗能否恢复神智?默苍离突兀现身,万里边城战局将有何种变化?神蛊温皇再见凛雪鸦,又将采取何种极端?宫本总司、樱吹雪是否真要就此牺牲?修罗帝尊是否真要换人?


  欲知后事如何,尽请期待第五卷:墨武侠锋!

  

  ………………

  

  台面上的智者在这一天全部翻车,那是智者们最黑暗的一天

  

  问:默苍离为啥没有像原剧一样毒舌帝鬼?

  答:默苍离已经无fuck说

  (大雾)

  

  此时尚贤宫群聊想必已经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雪烫刀。

【宫本师门】传刀

写了宫本总司,关于他和他的弟子,发生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的故事(布袋戏真的有结束的这一天吗)

没看东皇之后的事,所以不知道剧情,完全瞎写()

他退场那么久,我还是好爱他

没有cp,没有cp


“行路难,知此行豪迈,你眼中鸣动悲欢,似江湖饮血同仇敌忾,这长刀命托知己,誓为知己者搏命相待,这刀铭不传金台,传遍金台外道道山脉。”


【01】

剑无极要回中原来。

收到这个消息的雪山银燕先是一愣,旋即笑得连眼角鼻翼间的皱纹都堆叠起来,他振腕抖动这手里这几张薄薄的宣纸,像是捏住了一群振翅的蝴蝶,又转头对自己的妻子说道:“看,是那个剑无极回来了。想来他是收了得意门徒,要回来看师尊呢。”

雪......

写了宫本总司,关于他和他的弟子,发生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的故事(布袋戏真的有结束的这一天吗)

没看东皇之后的事,所以不知道剧情,完全瞎写()

他退场那么久,我还是好爱他

没有cp,没有cp


“行路难,知此行豪迈,你眼中鸣动悲欢,似江湖饮血同仇敌忾,这长刀命托知己,誓为知己者搏命相待,这刀铭不传金台,传遍金台外道道山脉。”


【01】

剑无极要回中原来。

收到这个消息的雪山银燕先是一愣,旋即笑得连眼角鼻翼间的皱纹都堆叠起来,他振腕抖动这手里这几张薄薄的宣纸,像是捏住了一群振翅的蝴蝶,又转头对自己的妻子说道:“看,是那个剑无极回来了。想来他是收了得意门徒,要回来看师尊呢。”

雪山银燕的妻子是温柔贤淑的中原女子,没什么武艺傍身,也不懂得什么武林上的事情,以前的事情她也只是听过寥寥数语,但眼下听到雪山银燕这样讲,还是好奇地凑过来打量,并柔声问道:“是你那个师兄吗?”

“是啊,我们已经……”

雪山银燕听她这样问,也难得来了些兴致,将那几张信纸妥帖地叠起收好,正准备开口却忽而顿住,寂寥的话音在房间中飘飘悠悠地晃荡了一圈,就这样落在地上,无人接起。

雪山银燕和剑无极有多少年未曾相见了呢。

雪山银燕在无法支配自己的意识和举动的时候,灵魂在自己的身体里昏昏沉沉地睡着,像是一场浑浑噩噩又没有尽头的长梦,梦里无数的人呼唤着他的名字,说银燕啊银燕,你在哪里,他努力睁开倦怠的眼,与熟悉的人遥遥相望,像是隔岸观着一场熊熊燃烧的火,他伸出手想要挽留那些模糊的映像,却只是扬起空荡荡的袖管。

对岸之中有个人执着刀,刀锋明晃晃地闪着他的眼,可只有那个人不说话,迎风站着,任由风起浪卷吹得他衣袍猎猎。雪山银燕知道那是谁,想开口呼喊那个名字,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但是雪山银燕知道,对岸的人兴许是同样有话要与他讲的,什么笨牛啊你还不回来你的身体要被人抢走了哦,我都要结婚了你不来喝喜酒那红包总要拿来吧?走啊要不要一起去喝酒我们都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了,也好久不在一起相伴携行了。他们相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吵过架,没绊过嘴,而且两个人各有各的固执和坚持,一旦吵架就会开始冷战,但同行这么多年,早就有了默契,只要有人先追上另一个人的脚步,或是两个人重新背靠着背作战,之前的争吵就会涣然冰释,消弭于无形。可是如今他们再也追不上彼此,更是失去了背靠着背的资格。

大梦之中憧憧人影一个接一个地远去,那些盼望着他回来的人一点点消失在雪山银燕的视线里。而剑无极留到最后,也是沉默着转身,像散去的云雾,像吹远的风,不再回来了。

后来雪山银燕从梦中醒来,不记得那场漫长的沉睡,更不再记得驰突孤燕的存在,他只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后是战火平息过后的中原,遍地焦土,四万余户生荆棘,十有一县无爨烟。而这个时候的雪山银燕骤然醒来,一时只觉得自己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人人都在忙着重建自己的家园,自然也人人无暇顾及他,他在这片土地上慢慢地走着,总算也回了家去。叩开正气山庄大门的那一刻,雪山银燕的第一句话便是“剑无极哪去了”。

雪山银燕此话一出,俏如来和史艳文面上都是愣怔,雪山银燕也只是片刻的狐疑过后,便想起来他们早在多年以前分道扬镳,多年的相伴止于一次争吵,剑无极说他不想再和雪山银燕一起使出一剑无悔,又说他们的脚步都不应该为彼此牵绊,说不定分开才会奔向更高远之处。

那时候的雪山银燕不讲话,却想到他们的师尊。

想到死去多年又多年的宫本总司。

那个时候他们的师尊以谁都未曾想到的方式死去,在一片飞掣的剑光当中跌下不悔峰,雪山银燕只觉得灵魂在体内震颤回响了一晌,再回过神来便已经错失了上前去拥住死去的师尊的机会。在所有人都静穆下来的那一刻,雪山银燕仿佛跌进了一重又一重山火当中,他滚烫的手握住冰冷的啸灵枪,在沉重的一片静默当中机械地嘶吼着两个词。

“还珠楼,杀——”

可没有人应和他,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淹没浸泡在大海一样深重的悲伤里,只有他举着枪,像是举着一面残破的战旗立于战场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支离破碎的,雪山银燕没有办法将这一切拼凑回原来完整的面貌,也同样没办法再向前一步,为他的师尊报仇。

是俏如来拉住了他,并质问一般地同他说,你到底想要多少人陪着你死。于是,那一刻的雪山银燕无言以对,他低下头,仿若是孤军奋战的将,身后是死去的战马死去的士卒以及流淌了一地的鲜血。

但他最终还是得到了复仇的机会,是来自东瀛的樱吹雪带他与剑无极去看悬崖上那一片斑驳的剑痕——那剑痕纹路纵深,沟壑连横,像是一道难有人解答的谜题。雪山银燕看着看着,就难免想到更多,他想他的师尊,在异乡劳碌十几年,创立天地两部对抗自己的故人。他甚至想到一个再也来不及见到的结局:多年之后九界昌平,而宫本总司桃李满天下,多少人慕名而来拜师学艺,垂髫稚子在院中比划着一根竹竿却也呼喝生风,宫本总司便一遍又一遍地对这些孩子说起剑之极意。这个时候的剑无极与他提着酒坛来见师尊,他不说话,是剑无极大声喊,师尊,别这么辛苦,来喝些酒吧。

可是如今的宫本总司什么都没能留下。唯一的谜题,还是要托赖一个远在东瀛的异乡人,才得以目睹。

想到这里的雪山银燕叹了口气,难得顺着此时的思绪撕开一道裂缝,露出回忆的本来面貌来,他便接下去说道:“那个时候,我一心要为师尊复仇,在不悔峰上修炼无极剑法,以求突破。当然,是和剑无极一起。结局当然算是成功的,而后来我们也有几次合招使出一剑无悔的机会,每一次我都会想到当年不悔峰上的那三个月,想到那时候天高地广山长路远,脚下分明是一片广大的江湖,可是却又好像……”

好像只有剑无极和雪山银燕一般。如此而已。

可是如今得知雪山银燕回来,剑无极虽是给他写了信,可字里行间都是客套的意思,雪山银燕便也客客气气地给他回信,写下的文字绕了七八个弯,又被两个人隔着的一片汪洋浸泡得潮湿,藏在其中的意思早就被稀释,失却了本来的面目。

于是,他们便默契地不再提起曾经的那次争吵。

雪山银燕不再说下去,但是他的妻子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只是拍了拍雪山银燕的手背,柔声说下去:“过几日你师兄来,我把院子里藏着的酒挖出来,再做一桌菜,好好招待他。”


【02】

剑无极带着自己的徒弟乘船要去中原的时候,是风间始和神田京一来送他。船只还有段时间才能起航,三个人便在渡口处聊起天来。神田京一看着剑无极领着的那个小孩子,不知怎的竟然酸溜溜地开口:“哈,要不是我抽不开身,我也要带着我的儿子一起去看看师尊在那面岩壁上留下来的剑痕。师尊的一剑无悔,我到现在都不知是什么样子呢。他都没有教我的机会。”

“你现在就是想去,也看不到了。那面岩壁上的剑痕早已经被师娘毁去,剩下的痕迹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她真是小气,生怕有人偷师。”剑无极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身边那小孩的脑袋,这才半开着玩笑说道,“不过,我想你也不需要什么一剑无悔吧?你那一招一剑无敌,不是很不错吗?”

“是啊。”谁知道,神田京一竟然点头,轻飘飘地附和,“你可能不知道,但当年我在中原,临行前对师尊说,若是你有幸悟出无极剑法的第四招,记得回来教我,不许偏心,先传授给雪山银燕和剑无极他们。当时师尊没说话,我以为他是默认,可没想到……”

“师尊到底是狡猾的。一剑无悔没有教给我,却也不是他亲手教给你们的。”

神田京一这样说,剑无极不由得轻声笑起来,点点头附和着说道:“是啊,师尊他就是这样,不负责任,又爱捉弄人。”

这个时候的剑无极恍然想起,命运也许对他和神田京一这对师兄弟也许是公平的。神田京一未能领会到那一招一剑无悔的魄力所在,而剑无极却也未能看到宫本总司决意赴约赴死时的样子。

如今他再回想,却只能想起师尊尚且年轻时的模样。那时候的宫本总司身上还有接近浪客豪侠的气质,中原人问起他的名字,他便说自己叫萧无名——逢无名,莫问姓名,那时候和他相逢的侠客也很喜欢和他喝酒,和他一起围着篝火唱歌,用家乡话唱歌,可宫本总司的家远在重洋之外,所以便也只有他沉默,唱不出东瀛的歌。

但好在那个时候的宫本总司还是笑着的时候居多,他收剑无极为徒,又有后来的雪山银燕和俏如来,平日里很喜欢和他们开玩笑,向来没有什么师尊的架子,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坐在树梢上隐匿自己的身影,看剑无极和雪山银燕偷喝自己的酒,呛得咳嗽,他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的剑无极也会想,师尊那个时候说不定是想起了曾经的友人。这想来就是宫本师门一脉相承的悲哀,明明是挚友,明明是朝夕相伴的伙伴,可终有一日离别来得猝不及防,让人不能反应,只是看着空荡荡的身侧,发呆良久。

就像曾经的宫本总司和赤羽信之介。又像如今的剑无极和雪山银燕。

而如今回到东瀛的剑无极也时常会想到雪山银燕,想到当时他们合力击败任飘渺的那一日,他们两个人一人抱着沉甸甸的一坛酒,趁着夜色又登上了不悔峰。那晚的他们喝了个酩酊大醉,竹叶青的味道像是夜里的露水把他们的衣衫打湿,剑无极和雪山银燕披头散发敞开衣怀,更是又哭又笑抱作一团。他早就记不清是谁先摔碎了酒坛,对着那面石壁大喊着说师尊,你看到了吗,我们战胜了任飘渺,我们为你报了仇,剩下的这半坛庆功酒请你喝。另一个人接着还未落下的话音说十年二十年之后有了徒弟有了儿子,一定要带着他们到不悔峰,让他们看看真正的一剑无悔是何等样子。

少年人在月色下抱着酒坛和未曾到来的岁月对峙,彼时岩壁上的剑痕尚未被樱吹雪毁去,只是静静地瞧着他们两人一场痛快的烂醉如泥,像是宫本总司温柔的目光。

如今的剑无极给雪山银燕写了一封信,在信中极力言说自己收了一个多么得意的宝贝徒弟,当初他是如何在育幼堂中一眼望见了个根骨绝佳的练武奇才,又是如何发现这个孩子在剑法上的绝佳天赋,把那孩子听得肉麻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红着脸起身要逃。

但剑无极不在意,极尽笔墨力陈这孩子有多让他满意。

他想,雪山银燕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剑无极这样想着,拍了拍风间始的肩膀,又和神田京一碰了碰拳头,这才牵起了小徒弟的手,说道:“船快开了。我就先走了。”

是时候该出发了。

赴一场迟来的约。传一道未尽的剑意。


【03】

风间始回到东剑道后,却看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横在门前,双手叉腰,披散着的发迎风飘荡,扑面而来的气息皆是逼压。

“风间始,你去送剑无极,怎么也不叫上我?”

果然,如风间始所料,雨音霜是来兴师问罪的。风间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说:“我去送大哥就好了,大哥也说……他又不是不回来,当然不必劳动你去送了。”

“你以为我是要送他吗?我自然、我自然是……也想回中原去!”

风间始听了一愣,想起剑无极临行前说的话,他说雨音霜若是送行,不必她来,若是想到中原去,那更不必她来。风间始虽然对雨音霜和雪山银燕之间的感情波折一知半解,但是他却也依稀知道雪山银燕是剑无极最好的兄弟,雨音霜在剑无极神志不清之时也曾细心照顾过他,而如今雨音霜和雪山银燕分道扬镳,剑无极夹在中间或是两难,是以才不想让雨音霜跟来。于是,风间始笑了起来,有些嗫嚅地回应道:“大哥说了,不必你来……”

谁知道,未等风间始说完,雨音霜便是嗤笑,她说:“你啊……我是想去看宫本大人的。”

风间始怔了怔,旋即便回忆起宫本总司曾对他们两个人也有着点拨之恩。当初那个时候,他与雨音霜皆去阻止宫本总司,说让他不要去和任飘渺对决。雨音霜更是快要上前拽住宫本总司的衣袖,一遍又一遍说这这不可能,这没道理,可是宫本总司只是沉默,目光扫过风间始和雨音霜,一一指点着他们的不足之处。如今的风间始回忆起来,忽然觉得那时候的宫本总司就像是一个摆渡人,在自己快要行至尽头的那一刻,他想着的是再多送送这些孩子。

可到了很久很久之后,风间始也不能明白这一点,宫本总司的死对他来说没有太多的实感。但是在江湖之中,他曾与雨音霜有过几次并肩作战,后来在西剑流与东剑道外加竹龙众达成均势后,彼此之间也有切磋,他与雨音霜曾有过短暂的交锋切磋,两个人的对视当中,曾经闪过同样的情绪,如今剖析分离出来,大概也就是宫本总司的那句指导。

退为进,守为攻。

这样的一句话像是滴在额头上那一滴滚烫的酥油,总是在关键的时刻让人茅塞顿开,醍醐灌顶,方才还焦灼着的兵刃在想到这句话的下一刻便重新绽放出干脆利落的声响,伴着飞溅起来的火花和鲜血。

不仅是风间始,雨音霜也是如此。有一次他路过育幼堂,正巧看见雨音霜在指点一个小女孩。那女孩执拗倔强得很,摔倒在地跌破了皮也只是一声不吭地爬起来,继续执起兵刃操练。雨音霜愣了一下,似乎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但很快她便温柔地笑起来,执起那个小女孩的手,柔声说道:“个性要强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不可以太急躁冒进。有的时候呢……”

“有的时候,退一步,你会看得更清楚些。”

风间始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忽然间就明白了什么。他方才醒悟,自己对宫本总司的死去没有什么实感的原因恰恰就是因为当年的那一句点拨,每每在他与对手交战陷入焦灼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宫本总司说的话,这感觉就好像是从过去里伸出一双手推了他一把,把他带出了沼泽。

但战斗结束之后他回头望,却再也没有宫本总司了。

这个时候的风间始想到他们交谈的那个下午,宫本总司看着他们的眼神温和又悲伤,可是那个时候他还不懂,甚至还在懵懂地期待着他们可以等到宫本总司回来。

他突然有些愧疚,为着自己的迟钝。

“是这样啊。说起来,我也应该去看看才对。”

风间始这样回应着,和雨音霜彼此看了看,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知道他们在回忆里淋着同样一场大雨。

一场关于宫本总司死去之后无声无息的大雨。

酒空了

金光 ◎ 师尊群像35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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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烫刀。

【赤羽信之介中心向】诘病

赤羽信之介中心向,主要是四天王剧情。

想给朋友写生病的赤羽,于是写了。

天宫伊织的部分有很多自己的私设,因为后面的剧情我还没怎么看。

断章取义引用了最近在看的牡丹亭里一些文字以及题目,不要打我。


“做儿郎,做女郎,再休似少年亡。”


胧三郎之乱了结后,西剑流纷杂诸事尘埃落定,赤羽信之介却跟着生了一场大病——这病来得迅疾突兀,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神田京一来为赤羽信之介需要处理的简牍,分明前一刻赤羽信之介还在同神田京一谈笑,问何时能收到神田京一和衣川紫的婚礼请柬,下一秒钟西剑流的军师便死死压住骤然苍白下来的唇扭过头去,喉咙中呕出的血沫跟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

赤羽信之介中心向,主要是四天王剧情。

想给朋友写生病的赤羽,于是写了。

天宫伊织的部分有很多自己的私设,因为后面的剧情我还没怎么看。

断章取义引用了最近在看的牡丹亭里一些文字以及题目,不要打我。

 

“做儿郎,做女郎,再休似少年亡。”

 

胧三郎之乱了结后,西剑流纷杂诸事尘埃落定,赤羽信之介却跟着生了一场大病——这病来得迅疾突兀,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神田京一来为赤羽信之介需要处理的简牍,分明前一刻赤羽信之介还在同神田京一谈笑,问何时能收到神田京一和衣川紫的婚礼请柬,下一秒钟西剑流的军师便死死压住骤然苍白下来的唇扭过头去,喉咙中呕出的血沫跟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神田京一未来得及反应,赤羽信之介便已经仰面跌倒。

自打从残忍联盟脱身后,西剑流众人眼见着赤羽信之介瘦了许多,如今他倒下,神田京一慌忙呼唤着“军师大人”便去搀扶,手指触及到赤羽信之介的皮肤,这才发现他们的军师大人此时像是被斧凿拦腰砍断的树,连带着纷崩翻飞的落叶一起,轰然倒进了烈火之中。

原本巍巍不倒的一棵红枫,此时挣扎在火中,烫得要命。

 

“军师大人眼下是忧思过度,积劳成疾,再加上前些日子被水银针封了功体,一时没能调整好状态,所以才会这样。”衣川紫这样说着,目光仍是不由自主地向躺在床榻上的赤羽信之介望了过去,忧虑之意不言自明,但她甫一察觉出自己话音中的停顿,便又立刻收回目光,冲着面前的天宫伊织微微颔首,说道,“不过伊织大人也不必担心,我已经开好了药方,让军师大人按时服药,这段时间好好休养调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听了衣川紫的话,天宫伊织不可避免地皱起眉头来。

能让赤羽信之介好好休息一下,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自打赤羽信之介回返东瀛后,天宫伊织数度路过他的窗前,看见一点如豆的火苗在昏暗夜色中铺陈开一片朦胧的黄色光影,而赤羽信之介的身影便映照在那片光影之上,被拖拽得纤细颀长。天宫伊织走近了,去敲他的房门,而等到那扇门被推开,天宫伊织却又不免为之心惊——彻夜操劳使得赤羽信之介的面色难看了许多,整个人撑在门边抱臂一立,像一尊精雕细琢的蜡像,就连他眼底那细细勾勒出来的红血丝天宫伊织也看得一清二楚。

谁不知道西剑流的军师是永远振翅永远高飞的火凤凰,如此这般一夜又一夜的苦熬,这样一尊蜡像怎可能不会就此消融,只剩下一句森森的骨架来呢?

可话又说回来,虽说竹龙众,血扇流,还有东剑道如今已然与西剑流结盟,达成均势,可主持大局的西剑流军师在此时生病,到底不是好事。好在天宫伊织当机立断,将赤羽信之介书房中堆积如山的竹简案牍一一过目,分了大半到自己房中去,剩下那些某人本不必亲力亲为的事情则被一一分派到八门六部。

眼见着自己的那些竹简案牍被大家分走的时候,赤羽信之介尚且强撑病体站起身来,惨白着一张脸走到书房门口,同站在书房里的天宫伊织说道:“这些事情还不用你来操心,交给我吧。”

赤羽信之介刚一张口,大敞着窗户的书房就结结实实地喂给他一口冰凉的冷风,那冷风力道十足,呛得赤羽信之介如同吸进了一截薄薄的刀片,如同当年来送魔之甲的竞日孤鸣一般,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倒腾着咳嗽了半天,天宫伊织便也跟着垂眸瞧了半天,才伸手想要去弹一弹友人的额头,却又在念及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硬生生收回手作罢,只猛地一振袖将手背到身后去,这才轻声嗤笑了起来,说道:“信,不必这样事必躬亲,如今西剑流的主人可早就不是你在中原的旧主了。但是现在,你要是还听话,那就去休息。”

赤羽信之介便也勉强陪着笑脸,点点头,说那好,伊织,你别生气,我这就去休息。一句话还未说完,赤羽信之介眼里的光就在一瞬间涣散起来,咣当一声再度倒下。

目睹了全过程的天宫伊织面色顿时难看了三分。

 

-骇变-


“缘何不见坟儿在?敢是狐兔穿空倒塌来?”

 

赤羽信之介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带着身上尚未干透的一层汗水醒来,一旦有风吹过便是一阵自骨髓深处带来的颤栗。他咬着牙关吸了口气,起身下了床后才发现自己房间的窗户大敞着,丝毫没人在意他这个病人是否不能着凉。赤羽信之介对此并不介意,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便缓步走过去,想要关上那扇窗。

可是,赤羽信之介刚一走到窗边,他便愣住——那窗外站着月牙泪。他死去的友人。

不同于在中原时祭司大人手下留情甩下来的三鞭戒灵鞭,也不同于望月咲针针逼命的水银针,这几日来势汹汹的病势将赤羽信之介折磨得心力交瘁,病气在他每一寸关节间寻着栖身之所,消磨着他的意志,药物使他身体松快,头脑却是一片浑浑噩噩的迷茫,而当药效散去,病痛重新袭来,又在他的肺腑当中滋生出一片泥泞粘稠的沼泽,将他整个人吞噬下去。

赤羽信之介不知自己就这样病了几日,昏沉的大脑和倦怠的心让他在看见月牙泪的那一刻疑心自己已经死去。他先是愣怔与惊愕,随后便是如释重负的释然。在残忍联盟潮湿昏暗的监牢里,他好几次险险淌渡那浩浩汤汤的冥河,几次睁眼便已然能看到那烟雾飘渺身在虚无的仙山,山中林涛深处是总司和泪切磋武艺时的两道影子。他举足迈步想要追索着那两道身影而去,却被这两人一人一掌退了回去,他们说信,你还要看顾西剑流,辅佐伊织,你不应该到这里来。他踉跄着后退,轻若羽毛般的灵魂便跌下那笼盖在山间的迷雾,跌回他的肉身当中。

所以如今可是大限将至的时候了?西剑流的军师未曾死于远征中原的沙场,亦是未曾陨落于残忍联盟的酷刑折磨,现在却被一场重病击倒在床榻之上,虽然是仓促的收尾,来不及让他知道此后伊织如何,西剑流又如何,倒却也是终于在功成身退的尾音当中退场。

于是,这样想着的赤羽信之介到底是释然,他向着月牙泪伸出手去,纳息吐气往复几次,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了一般,看着月牙泪的脸,说道:“泪,你是来接我去仙山的吗?总司呢,总司为何不来见我?”

可是这话一出,月牙泪却是愣在原地,嗫嚅了半晌才哈哈大笑起来,隔着敞开的窗棂探过身子去拍赤羽信之介的肩膀,接着,赤羽信之介便听见他说:“你在想什么啊,信。这里怎有可能是仙山?你是被祭司大人罚抄,闷在书房里太久,糊涂了?还是说,你今日赖床,不想起来,这可不行啊,我不能帮你撒谎推说你病了的。”

赤羽信之介也同样是愕然。他向着月牙泪看过去,沉默不语良久,他才像是骤然被雷雨夜的电光惊醒一般,终于意识到自己此时兴许是跨越了漫长的时空,回到了由无数个昨日堆叠起来的好多年前,于是,赤羽信之介猛地提高了声量大喊起来:“泪!你先别走!你等等我,我出来同你说!”

赤羽信之介说完,不等话音在屋中滑落,便已然转身冲出房间,又在回廊当中往来着的仆佣们的注视下,大步向着月牙泪所在的那扇窗前飞奔而去。哪怕急剧的奔跑让赤羽信之介的肺部不堪重负,像是拉动着的风箱一样缓慢地收缩再伸展着,他依旧只是努力地向前跑,并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既然他能回到这多年以前,那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能告诉教导他们长大的祭司大人和柳生大人西剑流曾在未来走向一条错误的道路,那条道路的重点是死亡,是离别,更是一场硝烟弥漫的虚妄,他也还来得及在宫本总司与月牙泪抵达那个终点之前拉住他们。

只要这样,一切都还能回到正轨。

赤羽信之介终于跑到了那扇窗前,气喘吁吁地对着月牙泪开口,说道:“泪,你听我说,我们……”

他的话还未来得及讲完,月牙泪就面露难色地开口,打断了他要说下去的内容:“先等一下,信。我这几日还有事情要忙,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岚?”

月牙泪说着,便侧过身为站在他身后的月牙岚让出了空间来。此时的月牙岚不同于赤羽信之介赶赴中原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的那般模样,眼前的孩子尚且年幼,扬起稚嫩的面颊来好奇地打量着比自己高出了不少的人。不知怎地,赤羽信之介便想起了月牙岚未来的儿子小诚,那个在乱流当中与他们失散的孩子。

当年的泪未能好好看顾自己的幼弟,后来的月牙岚亦是未能来得及抚育自己的骨肉。好像这便是西剑流长久以来的诅咒一般,一个家族一旦与西剑流相捆绑,那投身于大业中的孩子便被剪去羽翼,从此以后生与死皆不能自已。小诚的背叛也许同月牙岚当年的背叛一样,是件好事,至少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赤羽信之介一时有些哽咽,当他咽下喉头泛起的那一阵阵酸涩时,才发现月牙泪已然抽身离去,连些踪迹都寻不到。赤羽信之介迷茫而怅然地向着月牙岚伸出手去,轻声说道:“走,我带你回房间去,好不好?”

月牙岚点头说好,便握住了赤羽信之介的手。赤羽信之介牵着这个孩子,走过雨洗过后绿意葳蕤的庭院,又拉着他走过那悠长的回廊走道。他的脚下踏过有些松动了的砖瓦,青苔像是浸透了水汽的丝绸,滑溜溜地蹭过鞋底。他要看顾着尚且年幼的孩子,自然走得很慢,很慢。慢到足够让自己再一次回想起月牙泪来。

在月牙岚背离西剑流的那段时间当中,月牙泪曾和赤羽信之介在西剑流搭建起来的营地当中巡视。赤羽信之介走在前,察觉到月牙泪慢下来的脚步后,他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却看见月牙泪索性站定,向着那一日雪山银燕背着奄奄一息的月牙岚冲出重围后离去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接着,赤羽信之介听到月牙泪说:“在西剑流待了这么多年,我什么都不曾后悔过,只有一次,月牙岚站在房檐下望着我,说能不能陪陪他。我没讲话,他却看出了我的为难,这么多年再不曾央求过我什么。只是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快就长大了。我总觉得,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同这个孩子讲起来,他便已经长大了。”

月牙泪要说的那些话,曾由赤羽信之介交托给已经到了灵界的月牙岚。那一日他抱着月牙泪的牌位站在灵界入口处,沉默了良久后仍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叩动灵界的结界。哪怕此时他一闭上眼便是月牙泪那双泣血的目,在炎魔幻十郎逼命的一掌中焚为灰烬,最后又凝成一枚血珀,被赤羽信之介握在手中。

好在月牙岚出现得尚算及时,没让他陷在这回忆里挣扎太久。

思及这里,赤羽信之介终于张口,对月牙岚说道:“月牙岚,其实你哥哥他……”

你哥哥他很关心你。

只是,这样的话还没来得及被讲完,就在赤羽信之介停步回头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这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的孩子在他垂眸的那一刻化作了沙塑的人像,恰好此时穿堂风惊掠而过,将它吹散,只留下赤羽信之介手中那么小小的一捧。

“不……”

赤羽信之介干涩的唇颤抖了起来,他轻声喝止着那一场风,却不敢再多做动作。只是垂下头,轻轻地掬起了手中的那一捧细沙。

月牙岚死去的时候,尸身不倒,像一枚倔强的钉子扎根在土地之上。潮湿闷热的风吹得他的发与衣摆都跟着颤抖着。听闻此讯,霎时之间,赤羽信之介满目都是猩红的颜色,遥遥望着的那道身影与当初的月牙泪重叠在一起。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月牙泪,想起被劲力扼住喉咙却挣扎着吐息要为自己的小弟求情的月牙泪,于是,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回忆中的声音投映到了现在的这一刻。赤羽信之介就这样一遍又一遍低声说着对不起,直到有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抬头,便看见淌着一行血泪的月牙泪对他说:“信,我没有怪过你。你不要自责。”

接着,便又是如同他梦游仙山时那轻飘飘的一推,赤羽信之介跌回现实当中。

 

“军师大人,您醒了?”赤羽信之介醒来时,恰好是衣川紫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见他醒来,衣川紫松了口气,端着药坐到了床边去,这才继续说道,“药已经煎好了。大家都忙着,我就给您端来了……”

赤羽信之介道了声谢,便撑着床褥坐起了身,伸手接过了那碗伴随着热气翻腾着苦涩味道的瓷碗。醒来后的他倒是无比清醒,意识到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死去的月牙泪,死去的月牙岚入他梦中来,跨过了漫长的时空与他相见,又同他诀别。

好像就是为了对他说一句,不要自责。

赤羽信之介想要苦笑,可是衣川紫熬出来的那一碗药味道攻击性太过强大,苦涩而且辛辣,和自己脾胃当中的病气相碰撞后似乎是燃起了大火,刺得他腹中滚烫。他第一次服下这些汤药的时候,几乎是无法控制地带着血沫将药水呕了出来,飞溅的褐色水液落在衣川紫最心爱的那件衣衫上,赤羽信之介有些狼狈地撑着床沿,给衣川紫道歉,却收到了那姑娘的笑,说这没什么,只是衣服而已,回去洗干净就好了。

而现在,勉强将汤药咽进喉咙的那一刻几乎让赤羽信之介的表情都要失去控制,好容易才克制住呕出那难喝的药水的冲动,他抬起头向着衣川紫道谢:“多谢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些不算什么的。对于医部的衣川紫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照顾赤羽大人,也是我的荣幸。“衣川紫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赤羽信之介的唇,蹭去粘在上面的水渍,这才将空碗和托盘收拾起来,起身向着赤羽鞠躬道别,“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晚上的药我会差人再送来。”

赤羽信之介一时有些无聊,眼下的他什么都不能做,被天宫伊织勒令卧床休养,不让他点灯夜读,也不让他在春寒未消的时候出去吹风,只能躺在床上做着一场又一场近乎无尽的长梦。他巴不得这时候的衣川紫能再多留一会儿,像神田京一或是雨音霜那样讲一讲西剑流最近发生的事情。

可是衣川紫转身便走,再不多留,房间中再度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衣川紫身上的紫藤萝香气,隐隐约约夹杂在浓郁的苦味当中。赤羽信之介便想到曾经神田京一的那句戏言,他说我们家的衣川紫没那个功夫替你抹药治病,但赤羽信之介到底是西剑流上下皆爱重着的赤羽信之介,如今他病倒,神田京一第一时间折返而回,一把扯住还在院中亲自看顾火候的衣川紫疾奔而去。

药物与病热共同作用着,总是让人分外嗜睡,于是,想到这些的赤羽信之介只是笑笑,很快便又睡去。

 

-怅眺-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信,你怎么不喝酒?”

听到宫本总司的话,赤羽信之介这才回过神来。他抬起眼向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友人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端着酒盏,早已静静坐了许久,连手臂处的酸痛都无知无觉。他就这样看了许久,才听见宫本总司说:“信,不喝一杯酒吗。宴席上的庆功酒,你已经喝得够多了,这一杯,是我单独请你的。”

宫本总司的声音像流水一样,滴答滴答地落下来。赤羽信之介这才一点点回忆起了如今的状况——就在前不久,他献策奇袭东剑道,夜里的一场大火铺天盖地卷过去,几乎将东剑道吞得连灰烬也不剩,自此之后,西剑流一家独大,一跃成为东瀛最强的忍部。祭司大人甚至破天荒地为初出茅庐便崭露头角的赤羽信之介办了一场庆功宴。

那场庆功宴总司没有来。在一片嘈杂的丝竹笙歌中,赤羽信之介同那个空着的座位遥遥相望,几度举盏欲饮,最终却又失望地垂下手臂。

如今,宫本总司同他说,想要与他再饮一盏酒。不知为何,赤羽信之介在听到这样的话时,竟觉得有些如释重负。于是,他端起酒盏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清酒口感醇厚,隐隐透着一股梅子的清甜味,他正想赞叹,却听见宫本总司的声音响了起来:“信,我要离开了。”

听了这话,赤羽信之介只觉得震悚而愕然,他隐隐觉着,宫本总司口中的这句“离开”非是离开他们相对而坐的桌案,也非是离开这家小酒馆,而是远渡重洋,去往遥远的彼岸去。于是,他抬起头追问道:“离开?你要离开哪里?”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宫本总司的沉默。

赤羽信之介凝神去望,这才发现面前的宫本总司早已非活着的故人。宫本总司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死去,垂下来的发遮住了他的脸,让赤羽信之介看不清友人的表情,只注意到宫本总司的胸膛被一柄剑剖开,被鲜血浸染的衣衫血肉层层绽开,露出白得森然的肋骨和早已经不再跳动的心。

“总司……”

赤羽信之介探过身子,伸手想要挥散这一片死亡。可宫本总司却在被他触碰到的那一刹骤然消失,化为纷纷扬扬落下后堆叠在一起的一沓又一沓信函。赤羽信之介颤抖着手将那一封又一封的信函拆开,才发现那信上的内容无一例外,皆是宫本总司的死讯。

宫本总司死后,确乎是有不少的人给西剑流写信来。雪山银燕的信中笔力遒劲,笔锋转折当中满是滔天的怒浪和恨火,力陈任飘渺是如何可恨,雨音霜和风间始的信里也有着悲痛,藏在落款处那几滴模模糊糊的泪痕当中。俏如来写下的文字隐忍而克制,笔迹平稳,仿照着东瀛人的礼节一一问过,这才轻描淡写地将不悔峰的结局委婉带过。

最后是樱吹雪送来的信笺。她赶不及那场对决的尾声与落幕,只看得到不悔峰上未干的血迹和一地狼藉,还有岩石上尚未被风蚀斑驳的字迹。

剑之极意,不求胜败,不惧生死,剑出无悔。

剑出无悔的人死于不悔峰上。赤羽信之介不知道这是否是中原人所讲的求仁得仁。他只知道,自己的挚友一次生离,一次死别,皆未与他诀别。

赤羽信之介伸手抚上信笺上那些用不同字迹写就的同一个名字,压低了声音说道。

“再见。”

于是,那些字迹一点点剥离出柔软的信纸,飘飞到空中,像萤火一般散尽。

四周重新归于黑暗。

 

“剑无极!我说你小声些!叮叮当当,是想要把军师大人吵醒吗?”

嘈嘈切切的声音在赤羽信之介耳边响起,他这才一点点清醒过来,睁开眼抬眸去看,发现今日来的人是雨音霜和剑无极,身后还跟着一声不响的风间始。雨音霜抬手拽着剑无极的发尾,凑近了他耳边,压低声音威胁着。而剑无极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一低头就躲开了雨音霜,说:“哎呀,你们的军师哪里那么容易就倒下,我给他带了两坛酒,喝些酒就好了嘛……”

“剑无极,你这家伙真是讨厌!军师大人他……啊,军师大人,你醒了?”雨音霜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在看到赤羽信之介坐起身后愣了一下,连忙垂首后退了一小步,轻声细语地同他道歉,“军师大人,是不是我吵到你了?就怪剑无极,非说要来看你……”

“喂喂,凶女人,这怎样也能怪得到我?”

剑无极歪着头转过了目光,又要同雨音霜抱怨。那少年站着的位置正好让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赤羽信之介望过去,无法避免地透过这个孩子想到教导他成长的那个人。

赤羽信之介知道,是宫本总司带着东剑道的少主远离燃烧了三天三夜也未曾熄灭的大火,远涉重洋,在那里重新开始。可那时候的剑无极想来是恨着西剑流的——如今的赤羽信之介更能懂得仇恨的含义,那股滔滔恨火能障目,能掩耳,能支配着人一次又一次盲目地出剑,直到将仇敌抽筋剥皮,同样便也能焚毁自身,让自己陨落。所以,对着当时那被恨意驱使着的剑无极,出身西剑流的宫本总司又说了些什么呢?

赤羽信之介不得而知,也没有机会再去问起。他离开中原后,便永远错失了与宫本总司对坐闲谈的机会。他只知道,剑无极在胧三郎之乱中出手相助,如今听闻自己生病,又拎着酒坛前来探望。

他很难不想起宫本总司。是死去的宫本总司,又一次救下了西剑流。

 

-回生-


“是真是虚?劣梦魂猛然惊遽。”

 

东剑道那边还有事情要忙,剑无极同赤羽信之介说了几句话后,便起身告辞,风间始跟在他身后送他离开。雨音霜将那碗煨得火候正好的药端来,这时候便赶上了天宫伊织来看他,天宫伊织见了赤羽信之介一脸踌躇着不肯喝下那碗药,眉梢一挑便向雨音霜伸出手去,说道:“交给我吧。”

雨音霜想到赤羽信之介当初好不容易松口卧床休养的那时候,自己还被他的话术和难得出现在脸上的笑忽悠着帮他搬回一小部分的案牍,又帮他偷偷倒掉了一两次药,便也没有犹豫,将瓷碗送到天宫伊织手中,丢给赤羽信之介一个同情的眼神,便转身离去。只留下赤羽信之介有些无奈地冲着天宫伊织苦笑起来,说道:“伊织,我不是小孩子了。”

“对,你不是小孩子了。”天宫伊织在这样的事情上向来不愿意留什么情面,只是用调羹叮叮当当地敲了敲碗边,就继续训斥道,“但我记着,只有小孩子才会偷偷倒掉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赤羽信之介听到这里,笑了起来,轻声问道:“那你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不喜欢吃牛肉汤里的萝卜,总是偷偷挑给我们三个。柳生大人会偷偷给你夹些牛肉,说多吃些,但是祭司大人就会因为你挑食,训斥你好久。”

“当然记得。”

天宫伊织总算也笑了。

赤羽信之介喝完了药,知道天宫伊织还有数不清的事情绊着她,便也没有多加挽留,只推脱说自己有些困倦,想休息一会儿,便让天宫伊织先行离开。天宫伊织佯做出一副恼怒的模样,说臭小子,唠叨你几句就要赶我走,却仍是为他掖好了被子,撂下一句“好好休息”,这才肯离开。

虽说想要休息只是推辞,但是在房间安静下来的那一刻,赤羽信之介这才发现黄昏已经不知在何时侵袭过来,为房中染上了昏黄色的光晕,接连几日无所事事的休养过后让赤羽信之介的生活习惯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若是以往,他察觉不到黄昏的悄然到来,只会在骤然间发觉这房间被夜色吞没,传来仆佣端来晚饭后便挑亮灯盏后继续与那些成堆的案牍鏖战,但是现在,他伸手抚上被将房间染得金黄的夕阳,竟然莫名有些倦怠。

这样不好,他应该早些起来把分担给其他人的工作重新揽回来才行。但尽管这样想着,赤羽信之介还是难以抵挡像潮水一样上涌的睡意,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在温暖的被褥里。

这一次他睡得并不安稳,外面纷杂的脚步声和黄莺在枝头的啼鸣都分外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可偏偏他眼皮沉得像是抹了浆糊,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好不容易从那惺忪的睡意中撬出了一条缝隙后,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姑娘将樱色的发束成马尾,银白的面具覆盖住半张面颊,又在眼角处点了一朵嫣红的樱花,赤羽信之介睁开眼,这才发现她已然换下那繁复精致的衣饰,寻了一件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武士服套在身上,肩上的裘氅装饰早已经陈旧得到了随手一抖便能落下不少灰尘的地步来。

“伊织?”

赤羽信之介愣怔着喊出这个名字,却换得这姑娘不满的一瞥,接着他的额头就被狠狠弹了一下,他听见这姑娘说道:“你又忘记了吗?这个时候就不要喊我天宫伊织啦,我叫樱吹雪,樱吹雪,你记住了吗?”

樱吹雪。樱吹雪。赤羽信之介在心里反反复复念着这个名字。

在很久很久之前,樱吹雪这个名字只象征着自由和快乐。那时候的他们尚且还是祭司大人的弟子,空白的生活被乏味枯燥的学业填充得满满当当,但却又不是毫无空隙,因为祭司大人也有和柳生大人一同外出的日子,到了那时候,天宫伊织亦会偷偷怂恿他们溜出去玩。宫本总司和月牙泪都点头同意,表示并无异议,只有赤羽信之介摇头表示不同意,他说:“我非是反对你们,但是,伊织就这样出去,谁认不出你?”

宫本总司和月牙泪倒还好,可是谁不知道西剑流祭司的女弟子精致得如同人偶?尽管天宫伊织本人并不愿意这样做,可那花纹层层叠叠的衣裙和精致的绣鞋确实让她难以拿起刀来。眼见着天宫伊织就这样皱起眉来,赤羽信之介却连忙打了个响指,出言安慰,说倒也好办,伊织不必担心。

于是,赤羽信之介将固定着天宫伊织樱色长发的钗环一一拆下,为她束好了马尾,月牙泪帮着她寻来面具,天宫伊织最后又自己找来那件陈旧的武士服改了针脚,这才乔装打扮,随着他们一同出门去,若是有人问起,他们都说这个姑娘叫做,樱吹雪。

但樱吹雪也同样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有一天祭司大人出远门回来,扮成樱吹雪的天宫伊织高高兴兴往西剑流的营地走去,祭司大人迎头赶上的那一刻,天宫伊织只觉得后颈一凉,在心中酝酿过无数次一旦被发现后要用来解释的说辞在这一刻被忘得一干二净,她低下头准备认罚,结果祭司大人却只是摆摆手说你是来找伊织玩的吧,说完竟然径自转身离去,留下一脸难以置信的天宫伊织站在原地。

这秘密终结于祭司大人与天宫伊织的一次吵架。祭司大人说若想要修习最上乘的幻魔诀需得日日夜夜以幼童鲜血为引,期间不可间断,否则前功尽弃,这话一出便被天宫伊织断然拒绝,她说那些孩子的性命何辜,失去骨肉血脉的父母又何辜,若西剑流是矗立在瓢泼血雨之中的西剑流,那她宁可从未被祭司大人收养过。祭司大人听罢,冷下脸色拂袖而去。

从此以后,天宫伊织多年再未扮作樱吹雪,也再未曾与祭司大人讲过一句话,哪怕后来祭司大人远赴中原,她也闭门不出,未来送行。

直到后来宫本总司身死,赤羽信之介为想要赶赴中原送上逆刃刀的天宫伊织送行,才发现她立于船头,瑟瑟寒风中,赫然是樱吹雪的扮相。赤羽信之介先是愣怔,接着便如同看见阔别多年的友人一般,轻声说道:“啊,是你啊。”

樱吹雪。樱吹雪。

短暂怒放又转瞬凋零的樱,永远纯白又霎时融化的雪。

天宫伊织回到东瀛后,在无意间一次闲谈中提起,自己曾去那海岸边看过已经变成了石像的祭司大人和柳生大人。她说那一刻她才知祭司大人竟是女儿身,心中更是了然祭司大人明知道樱吹雪的存在却未有一次戳破这个秘密的缘由。

天宫伊织是未曾活过的桐山薰,亦是未曾活过的樱吹雪。

这样想着,赤羽信之介低声回应道:“记住了,你是樱吹雪。”

“这才对嘛。”面前的樱吹雪满意地点头回应,转身便要离去,“祭司大人不在,我要和总司他一起去喝酒去,你不要说出去哦。我就先走啦。”

等一等,樱吹雪,再等一等——

见樱吹雪转身想要离去,赤羽信之介急匆匆地伸手想要挽住她的衣角,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外力压住了肩膀,几番挣扎着终于坐起了身,却已然被扯出了梦中。此时的天宫伊织就坐在他身边,捧着案卷默然不语,见他猛地起身,甚至还被吓了一跳,她拧着眉稍,半是抱怨半是玩笑一样地说道:“我就知道你睡觉不安分……怎么,做梦了?”

赤羽信之介张了张嘴唇,欲言又止,沉默半晌方才问道:“你……你是谁?”

他总疑心自己还在梦中。但这时候的天宫伊织很是疑惑,眸光一转就为他的问题轻声笑了起来:“说什么呢?”

“我是伊织啊。”

 

-闻喜-


“无明路,无明路,曾把游魂再叠。”

 

虽然说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是赤羽信之介这病前前后后也就耽搁了他七日的功夫,他先是不再整日闷在房间中,开始在西剑流的营地里巡视,后来又一点点将那些放出去的公务一一回收,重新回到了那间书房里。

天宫伊织陪着赤羽信之介在书房中洒扫,除去恹恹病气,侧头看他神采奕奕,不由得弯着眉梢笑了起来,说:“我们的信又回来了啊。”

赤羽信之介在那场病中的大梦里拖延耽搁得太久,这时候的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天宫伊织口中的“我们”究竟指的是谁,任由那话音突兀地在房中坠落后,他才忙不迭地将那句话匆匆接起:“是啊,我不能抛下西剑流这么多事情不管。”

作为四天王之一的赤羽信之介已经在梦醒之后随风而去了,但赤羽信之介还要作为西剑流的赤羽信之介走下去。

只是走下去。没什么难的。

Kakon Kalon

【剑温/任】继承者(1)

现pa,瞎吉尔写,又名《我师父留给我的遗产竟然是我师母?!》,含大量宫本任/温叙述


——


剑无极按响了眼前这栋别墅的门铃。

曾经挥别师尊外出闯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谁料这一次回来便是天人永隔,哀恸依旧在剑无极心中翻涌,这让他一向飞扬的眉目都颓丧下去。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雕花铁门平缓地滑开。

穿过一片花圃,又有一条青砖铺成的小路引他继续向内走,弯弯转转的路途之长叫剑无极不禁咋舌。这样几乎将整个山头都据为己有的排场并不是自家师尊的风格,那就只可能是源自另一位的喜好了。

——任飘渺。


剑无极只见过他一次,在宫本总司的葬礼上。


彼时剑无极才接到消息从东瀛风尘仆仆赶回来,...

现pa,瞎吉尔写,又名《我师父留给我的遗产竟然是我师母?!》,含大量宫本任/温叙述


——


剑无极按响了眼前这栋别墅的门铃。

曾经挥别师尊外出闯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谁料这一次回来便是天人永隔,哀恸依旧在剑无极心中翻涌,这让他一向飞扬的眉目都颓丧下去。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雕花铁门平缓地滑开。

穿过一片花圃,又有一条青砖铺成的小路引他继续向内走,弯弯转转的路途之长叫剑无极不禁咋舌。这样几乎将整个山头都据为己有的排场并不是自家师尊的风格,那就只可能是源自另一位的喜好了。

——任飘渺。


剑无极只见过他一次,在宫本总司的葬礼上。


彼时剑无极才接到消息从东瀛风尘仆仆赶回来,看着那黑白照片上的人像,大脑一时都反应不过来。而任飘渺穿一身黑西装,坐在一旁饮茶,神色淡淡的,紫眼睛平静得像是两颗无机质的宝石,连在场寥寥几个外人的悲伤看上去都比他更真情实感。

宫本总司与任飘渺结婚时间不长,剑无极这些年又大多盘桓在中原和东瀛,并不怎么到苗疆,没有时机也没有想法去结识任飘渺,只在师兄弟们那里听过几句传闻。据说当初宫本总司决意与任飘渺结婚时,他的几个朋友反对得十分厉害,都道此人心思莫测,性情乖张,况且二人的相处也并不和睦,这桩婚姻绝难善终。剑无极原先还半信半疑,看任飘渺这副模样,不由得就对他生出三分不悦。

倒是任飘渺见他到灵位前磕头,叫了他一声,却也只是简单说道:“有空到闲云斋一趟,有一些遗产继承问题。”

宫本总司在认识任飘渺前并没有婚娶生子的念头,只把自己几个徒弟当儿子看待,甚至早早就与徒弟们商量过遗嘱里怎么写,因而剑无极对此也算心里有数,只是思及当初以为的玩笑话竟然成真,心里不由得又悲慨几句。

而任飘渺一语说罢,再扫一眼灵堂,脸上流露出一点懒怠与不耐烦的神色,叫上凤蝶便不管不顾径直离开了,连宫本总司的遗像都未曾多看一眼,徒留其余人面面相觑。


又走了一阵儿,剑无极远远看见一道粉紫色人影,近了才认出那便是凤蝶,是等在这里为他引路。

剑无极有心想与凤蝶搭几句话,只是凤蝶十分少言寡语,对于他的各种问句多以“是”、“不是”和沉默作答,直到穿过一条走廊进入别墅后花园,才总算多说了几个字:“安静一些,不要吵到主人。”

这个称呼让本就对任飘渺有成见的剑无极脑内一瞬间闪过无数封建糟粕,但不等他理清思绪,凤蝶已经走上前去,道:“主人,剑无极来了。”

她对面是一站一躺的两个人,站着的那个很显然是名律师,剑无极没有多管便移开了视线。另一人则是陷在一张毛绒绒的躺椅里,举着本古书,从剑无极的角度看不清楚面貌。他赶紧迈开步子跟上凤蝶,恰好对方放下书,他便对上一双幽蓝的眼。

剑无极本以为会是那个看上去便锋利冷酷得会将人割伤的任飘渺,然而眼前人的模样与之相较实在过于温和,俊眼修眉,顾盼生光,乌发如流水倾泻,将他本就白皙的面色衬得近乎苍白,只额心一道蛇纹,为他点缀上几许红蓝艳色。剑无极一时怔愣,早想好的说辞也忘了,嘴里却不经思考地蹦出一句:“你是谁?”

对方神色不变,仍旧一副淡净模样,答道:“神蛊温皇。”稍一停顿,他唇畔忽而浮现出一丝笑意,却辨不清是冷是热,只听他慢悠悠补充,“可以算是你的……师母。”

剑无极惊愕之余,又口不择言地丢出一句话来:“我师父犯了重婚罪!”

一旁的凤蝶忍不住笑出声。


神蛊温皇不想回答这个愚蠢过头的问题,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躺椅旁的小圆桌。

剑无极这才看见上面摆着两份文件、一支笔和一套茶具。

温皇将手指轻轻点在其中一份文件上:“要继承宫本总司的遗产,签这个。但我建议——”他的手移向另一份,“你最好选择它。”

剑无极的目光在二者之间转来转去,他来到这闲云斋还没多久,脑子就彻底被搞糊涂了。他稍一犹豫,首先拿起第二份文件。一样东西从纸页中滑落,剑无极敏捷地接住,定睛一看,却是张流光溢彩的黑卡,凭他还算丰富的见识推断,哪怕不提内中金额,光是这张卡本身便已价值不菲。

而翻开文件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标题就让剑无极跳了起来:“放弃继承?”他看看文件,再看看黑卡,表情忍不住沉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温皇淡然道:“正是你所想的意思。”

他好整以暇看着剑无极,眉目舒展,然而在剑无极眼中已经变得面目可憎起来。剑无极脑内又一瞬间闪过无数高门大户争夺家产的狗血故事,想着自己怕不是触及到了什么惊天阴谋。但再大的阴谋也不能夺走师尊留给自己的东西,剑无极思及到此,毅然决然地拿起第一份文件,就像注册游戏账号一样略过前方种种文字说明,直接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而后,他气势十足地将纸笔往律师怀里一拍,说:“这就可以了吧?”

律师却满脸犹豫地开口:“剑无极先生,事实上,放弃继承对您来说的确更好——”

“闭嘴!”剑无极眉头一皱,立刻将这位西装革履的律师打入“神蛊温皇的走狗”阵营,完全不想听他狡辩,直接将人往外赶,“好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不要打扰我继承家产。”

律师看向温皇,期期艾艾还想多说什么,但归根结底此事决定权只在于剑无极,见他如此坚决,只能作罢离开。

剑无极这才十分嚣张地哈笑几声,双手叉腰看着神蛊温皇,大声问:“东西是什么?”


很久之前宫本总司就曾说,几个徒弟当中就属剑无极最漂泊不定,将来一定要给他留一栋房子,叫他怎么也算有个家。方才在文件里剑无极也大略瞥见“不动产”等字样,想着就算一时见不着房产证或者地契什么的,钥匙总该有一把。

只看见神蛊温皇慢悠悠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手腕一转朝向内侧,便没了动作。剑无极无言许久,反复将温皇那根手指看来看去,总觉得应当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然而温皇唇齿轻启,轻巧吐出一个字:“我。”


苗疆并没有同性婚姻法,温皇其人做惯了法外狂徒,对于是否有那么一本红证也并不在意。但宫本总司埋头在种种古老法令中找了许久,终于神神秘秘带着两份文件来到温皇面前。

《苗疆公民人身所有权转让同意书》

这么个看似不伦不类的玩意儿却可追溯到十分久远的历史,乃是苗疆封建帝制的流弊,是对人权及人格的践踏,在过去,它拥有一个更加通俗易懂的名字——卖身契。

百年前苗疆就已经严格禁止了人口买卖行为,加之社会发展和公民意识觉醒,这一纸契约虽然还未明文废除,却也与废纸无异,恐怕近几任苗王都忘记了还有这一条法规的存在,便恰好被宫本总司钻了空子。

其时神蛊温皇对于婚姻一事正处于兴趣盎然阶段,故而面对宫本总司的行为,他十分宽容地在卖身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至此,神蛊温皇与宫本总司彼此正式成为了对方法律意义上的所有物。宫本总司此举当然只是出于仪式感,是出于对拿不到结婚证的一种补偿,谁能料到,当律师上门清点宫本总司遗产之时,这份卖身契会再度跳出来,彰显出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剑无极大脑一片空白。

温皇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慢条斯理道:“我们结婚后,彼此的私人财产有了一些变动,而宫本总司死得太突然,遗嘱中许多东西没来得及修改,所以你可以理解为,他留下的唯一一件不动产就是——我。”他扫了剑无极一眼,又悠然补充,“由于苗疆错综复杂的法律规定,你继承到的仅限于我个人,并不包括我名下的任何东西,且不能做出任何有违我意愿的事情。”

剑无极木然地看着他。

神蛊温皇微笑着下了结论:“也就是说,你名义上是我的,”他轻啧一声,挑了个顺耳一些的称呼,“持有者,实际上……哈。”

剑无极停止了思考。


——

遗产啊法律啊之类的都是瞎编的

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先假装会有吧

白沩仰

【俏中心】如果俏如来被藏镜人养大(九)

*私设魔改注意,ooc属于我,角色属于金光——长期修罗场中,读者天使们更新且吃且珍惜,投喂红心蓝手评养更新x

  *设定部分来源于老剧,重塑部分世界观,一切为剧情服务。

  “宫本总司!是武士就放下那孩子,挟持人质算什么四天王!”分叉眉的武者提刀怒指对面虚握鹄岫脖颈的白衣剑者,一身凛然正气令罗鹄岫想念起中原的长辈们。

  “公子见谅,在下实有苦衷,可否配合在下请上杉大人先行退避,能力所及,结草衔环以报。”名为宫本总司的剑者汉文称得上极好,文绉绉的说是中原大家出身只怕也有人信。可如今的困境……

  “两位前辈,这里是北竞王的王府,便是少人的偏院,也有人看护院内奇珍灵药——前辈这般能无声无...

*私设魔改注意,ooc属于我,角色属于金光——长期修罗场中,读者天使们更新且吃且珍惜,投喂红心蓝手评养更新x

  *设定部分来源于老剧,重塑部分世界观,一切为剧情服务。

  “宫本总司!是武士就放下那孩子,挟持人质算什么四天王!”分叉眉的武者提刀怒指对面虚握鹄岫脖颈的白衣剑者,一身凛然正气令罗鹄岫想念起中原的长辈们。

  “公子见谅,在下实有苦衷,可否配合在下请上杉大人先行退避,能力所及,结草衔环以报。”名为宫本总司的剑者汉文称得上极好,文绉绉的说是中原大家出身只怕也有人信。可如今的困境……

  “两位前辈,这里是北竞王的王府,便是少人的偏院,也有人看护院内奇珍灵药——前辈这般能无声无息潜入的高手寻药而来,偷药贼这口黑锅,少不得扣在来过此地的鹄岫头上。”受害者本人不疾不徐,理直气壮地对“绑匪”提要求,“为免节外生枝,殃及晚辈这小小池鱼,可否换处清净地讲话?”

  “小公子别被那张斯文人皮骗了,那是个刽子手,杀人不眨眼!”被称作上杉大人的剑者一身正气,显然不打算与叫宫本的那个好好说话,竟是直接提气向天,一嗓惊起鸦雀无数:“——快来人!药库有宵小!”

  罗鹄岫十几年的好教养不允许他苛责这位好心的大人,但他的清白也由不得拖延:“上杉前辈,宫本前辈若是宵小,那同他一处毫发无损的鹄岫……成了什么?”

  上杉一怔,意识到自己行步有差,这倒霉小公子是真真切切被他们搅和进来,一个不良于行的人,车辙印就是最好的指向标,便是不被当成内鬼,偌大王府嚼起舌根子也有他受的,不由气短三分:“这……”

  “算了,反正吾也不是什么好人,劫匪就做到底吧。”宫本总司叹一声,双手稳稳把小公子那架精美的轮椅端起来。少年一声惊呼,眼前一花,便随两道影子落在王府院外烧霜融雪的红梅林里了。

  “……王府的府兵不论,王爷身边的哑刀客武艺高绝,若他出面,拖不久。”鹄岫深吸口气平复心绪,一本正经对两位“绑匪”分析局面:“有什么诉求请立刻讲明,随意帮无名的高手,鹄岫在王府没有如此任性的资本。”

  “让鹄岫公子为难了,此人是东瀛西剑流的顶尖剑客,四天王之一的宫本总司,吾乃东瀛竹龙众之主上杉龙矢。此人一直为西剑流四处征战侵吞门派,一年前他率军灭了名门东剑道,却与东剑道的少主风间烈一同消失无踪。我当时被另一支不明势力拖住,救援东剑道不及,苦追至今,才在中原找到他和故友之子的踪迹。”上杉三言两语说明了两方的立场和旧怨。

  鹄岫能感到身后“挟持”的武者紧张了起来,也不急定论什么,只提问道:“在中原追查到踪迹,跑到北苗来打架?”

  “西剑流的动作太急,且善攻不善治,早失人和,东瀛早有民生凋敝之危。我此前一心向剑,却对局势懵懂,与东剑道之主一战下醍醐灌顶,却明白太晚,以致铸成大错,只来得及带走他的遗孤保护起来稍作弥补。”宫本总司先摆明了自身立场,“我是西剑流祭司亲手养大的孤儿,生养之恩无以为报,又无法坐视西剑流如此造孽下去,只得带着风间烈逃离东瀛来到中原。如今在北苗供事是为求取灵药,处理我身上祭司下的暗手。”

  “王爷雇了先生在王府护卫?”鹄岫若有所思。

  “偶尔随府军押送药物银钱的小镖师,不值一提。”宫本在中原打磨一年,天赋加上际遇足以让他成大半个人精,得出鹄岫与王爷并不亲近的结论,并选择适宜的措辞安抚,“公子若有事交代,前五单免费,算是将公子卷入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比起可能卷入的王室麻烦,先生这般补偿说是微不足道也不算谦虚。”鹄岫仰头盯了一眼略心虚的高手大人,“上杉先生能确认那位名叫风间烈的公子目前平安,故而追索而非追杀宫本先生,对吧?”

  “鹄岫公子明察秋毫。”

  “既然风间公子尚平安,宫本先生又受雇王府,江湖庙堂不同路,这局是上杉先生处置欠妥些。”鹄岫拿起了判案青天剧本,“宫本先生在王府也用本名吗?”

  “我以此箫为姓,自称萧无名。”宫本指指腰间的箫。

  “那此事便算作上杉先生追讨债务而来,与萧壮士在王府内争执惹出误会”,鹄岫拍板定性,“我恰巧入后院取物,被两位任性的高手拉去评理,拿随身玉佩垫付一二才带壮士脱身——如何?”

  “公子急智,上杉佩服。”

  “莫笑话晚辈这些小把戏啦,今夜王子可是在此做客的,惊扰了他咱们没一个有好果子吃。”鹄岫解下腰间玉佩递给上杉,“讨债凭证在此,先生请。”

  “多有得罪,若有事,将这枚香囊挂在院中,吾自会来。”上杉递过东西,对着鹄岫一抱拳,踏雪无痕,一径去了。

  “……好了,趁着他们还没搜过来,请萧大侠将鹄岫解救回府。”小公子收好香囊,仰头往萧大侠面上一看,“……您什么时候妙手空空的?那是人家的东西吧?”

  萧无名颇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玉龙坠:“你只是来北苗暂住,若一朝离去,他这账猴年马月也换不回来。这是他门中重宝,据说是古代大妖的遗物,灵气非常,你拿这个找他,灌点零碎术力进去,他必有感应。我可以教你一点简单术法,以你之聪慧,数日便可有成。”

  “……您两位之前真的不是损友关系吗?”鹄岫看着这位得意的模样,不由想起某条躺椅上的蓝影子,“找那位方便,找您呢?”

  “……你真该跟我家师弟一起喝杯茶,净逮着我这号老实人欺负!”萧无名笑容凝固一瞬,居然露出一点颇欣慰的神色,怀里摸出一条梅花络子将玉龙坠一兜,“加上这络子灌一下,我一定尽快到。”

  “那这就是紧急手段了,到时候人家回家还要还回去的——他们是不是找过来了?”

  萧无名赶紧把他家未来的新雇主推出梅林去,苗疆那眼神极纯良的小王子脸颊绯红头顶冒烟,正领着一队府兵团团转:“你们去东边——咦?鹄岫!!”

  “这位萧大侠正好也在王府做客,顺手带我回来了。”鹄岫摸出怀里的手帕轻轻给扑过来的小王子按干头上汗水,“让王子担心了,是鹄岫不好。”

  “以后不许一个人乱走!我给你配两个护卫!”小王子气呼呼的眼圈发红,“没保护好他的宝贝义子,我怎么对罗将军谢罪!”

  “都听王子的。”鹄岫从善如流,“天冷,我们先回去吧,王子也换身干衣裳。”

  “……有时间关心我不如多关心自己!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体多差!”小王子气得跺脚,对萧无名仍然举止得体,“多谢侠士救我朋友,回府后孤与祖王叔必重谢。”

  “不敢,小公子身子弱,王子先带他回去吧。”

  鹄岫回府后便按计划解释,说辞挑不出任何毛病,竞日孤鸣便点头认可了。萧无名属于自己处理自己惹下的烂摊子,重谢是不合适的,倒是收了他自由进出的腰牌,另给了他一些灵药和一份贵客名刺,王府门房收到会优先放行。

  还不知世事险恶的小王子被他祖王叔哄回房里睡觉,留下鹄岫一个给“受惊”的竞王爷赔礼压惊。

  “小鹄岫啊,同那两个中原来的人,谈得可尽兴吗?”

  “劳王爷挂心了,只不知府上养着两个东瀛来的人,王上可放心吗?”

  *小狐狸对上狐狸精芯子的小熊猫,至少气势不能输!

  *失踪鸽口回锅第一餐!

章君乔

决战时刻 人物cut

潇湘辣

虚铃莫声「五十四」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藏艳文出没

萧莫声表示:谁都别拦着我带我爹去还珠楼看病!

藏艳文表示:傻闺女放下!那是我哥!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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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黑白郎君没有让中原人失望。


自魔之甲被破开始,西剑流众人一路败退,闯过了温皇所布重重杀阵,可当他们在自己家门口看见传言死在雪山银燕手上的史艳文,早已消失的藏镜人,还有天下第一刀独眼龙,天下第一术梁皇无忌,甚至早被格杀的叛徒宫本总司时,惊觉,真正的恶仗现在才开始。


不带众人反应,梁皇无忌迅速结阵,将史藏与炎魔隔在法阵中。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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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艳文出没

萧莫声表示:谁都别拦着我带我爹去还珠楼看病!

藏艳文表示:傻闺女放下!那是我哥!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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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黑白郎君没有让中原人失望。

 

自魔之甲被破开始,西剑流众人一路败退,闯过了温皇所布重重杀阵,可当他们在自己家门口看见传言死在雪山银燕手上的史艳文,早已消失的藏镜人,还有天下第一刀独眼龙,天下第一术梁皇无忌,甚至早被格杀的叛徒宫本总司时,惊觉,真正的恶仗现在才开始。

 

不带众人反应,梁皇无忌迅速结阵,将史藏与炎魔隔在法阵中。祭司立即下令破阵,可宫本总司等人岂会让他们如愿。炎魔幻十郎独对双倍的天下第一掌,如作困兽之斗。随战况推移,颓势渐成,俏如来趁机宣告只诛首恶。最后关头,连最顽固的祭司都开始动摇,炎魔连声催促之下,在场竟无一人上前支援。

 

怎讲呢,炎魔幻十郎也从不让中原人失望。

 

狂怒之下一声暴喝,顿时风云变色,纳灵大法一出,西剑流所有人的灵力开始动摇,功力稍差者,瞬间灵力尽抽而亡。

 

这下该犹豫的全不犹豫了,西剑流一致运功封住溘钨斯,边骂边抵挡炎魔之力,可吸纳灵力的炎魔瞬间功力暴增,纳灵大法力量越来越强。众人对炎魔幻十郎仅存的一点尊敬,随六部之一夜叉瞳的散灵而死,消散殆尽,仇恨达到了顶峰。

 

宫本总司、雪山银燕等人突然出手相助,与此同时,一阵清幽的箫声由远及近而来,箫声中有股力量与纳灵之力抗衡,众人压力陡轻,吃力感渐渐消失,灵力重新回稳。

 

“萧、莫、声!”见到来人,炎魔幻十郎怒火更炙,随即头壳暴痛,手中力道失了一瞬。

 

史艳文分神瞥了眼萧莫声,趁机补上一掌,炎魔顿时呕红。

 

纳灵被阻,法阵内战局瞬间扭转,史艳文与藏镜人步步紧逼,阵外传来萧莫声啧啧惋叹:“唉,早说过炎魔先生不可动怒,不可轻易动武,炎魔先生不听,也许是只有头痛还不够吧。”

 

话音未尽,炎魔幻十郎觉得四肢渐渐迟钝起来,如醉酒入深,身体开始不听使唤,挨了史藏两人好几处打。

 

“萧莫声!你对本座的身体做了什么!”

 

“诶,炎魔先生这就错怪莫声了,这是小空在问候你,与我无关啊。”

 

像是配合她的话,炎魔双手一合,竟向并排攻来的史艳文与藏镜人临阵作了个揖。这场面实在滑稽,萧莫声没忍住噗笑出声,乱转的双眼对上宫本总司视线,趁机冲她义父挤了挤眼睛,收获一记无奈的摇头。

 

西剑流众人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大多数都明白了那日大殿上突然发癫的流主是怎么回事。哦不,现在炎魔已不配做他们的流主了。

 

当日没憋住笑的使刀六部再次没憋住开口:“原来炎魔的头壳真正有问题,悲哀。”

 

赤羽信之介看向柳生鬼哭,而柳生鬼哭直接飞身加入战圈,用行动回答了赤羽信之介。

 

一招喘息的空间,炎魔幻十郎眼中迸射出恨意,扫过眼前联手的三人,屏气凝招,目标竟是——

 

萧莫声!

 

“小心!”

 

眼前飞过什么东西,不及反应,萧莫声随即被带离原地。抬眼望去,远处地上静静躺着一柄祝仪扇……的尸体,可见炎魔方才那一击灌注了多少恨意。

 

萧莫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歉信叔叔,你的扇子……”

 

赤羽信之介放开萧莫声,两指点过她身前几处:“吾忘记解开你之功体。”

 

扇子虽然破了,扇坠还完好,萧莫声飞速捡了来,塞给赤羽信之介,又飞速扫了眼宫本总司,毕竟扇子是他送的。

 

宫本总司倒没在意扇子,见萧莫声无事也就安心了。

 

炎魔幻十郎泄愤不成,反而惹怒了体内潜伏的人。本来小空见炎魔败势已定,没打算再插手,这下牢牢制住炎魔的手脚,一时间他只剩作靶的份。

 

萧莫声趁机跑向祭司,问恢复小空的方法。炎魔被控,柳生反水,此时的祭司哪还不明白萧莫声做了什么好事。只是事已至此,祭司心头一阵疲累,现在的他只希望西剑流可以延续。

 

“我能救小空。”

 

法阵之内,陷于死地的炎魔精神力愈发坚定,在被小空牵着走了一段时间后,逐渐反夺身体控制,虽然动得艰难,仍勉强抵挡着三人的进攻。

 

“就是现在,击天突,断身柱,穿神庭,散魂灵!”

 

祭司出言同时,赤羽亦将自身灵属之器凤凰刃赞向柳生鬼哭,阵内三人全力攻向炎魔全身三大死穴。致命终招,炎魔再难回天,散灵同时,以全身功力化为最后一击,将史藏与柳生三人轰出众人视线。

 

“父亲!”

“父亲那!”

“阿爹!”

 

萧莫声脚都迈了出去,没冲两步,还是旋身先跑向了倒下的炎魔幻十郎。祭司已赶到,一通作法,惊天魔王最终变回了那个停留在幼童身形的小沙弥。

 

“二哥!”

 

雪山银燕道了声谢,从祭司手中接过昏迷的小空,萧莫声连忙翻出一粒药丸喂小空吃下。

 

“莫声,你给二哥吃了什么?”

 

“是解药。”萧莫声看了眼祭司和赤羽信之介,“之前我们担心炎魔无法对付,或是西剑流不愿投降,小空便提前服下了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剩下的安排,便是俏如来的事情了。萧莫声还挂记着被震飞的藏镜人,确认小空无事后便去寻人。

 

才跑了两步,远远看到一个白色身影飞快冲来,看清他手中抱的人之后,萧莫声脸色刷白。正要上前接过,不想史艳文越过她直奔俏如来。

 

“藏镜人他重伤昏迷,快撑不住了!”

 

衣袖被人拽了拽,史艳文侧头看去,萧莫声上前拦住他,向他伸出手:“大伯,把阿爹给我吧,我带他去治疗。”

 

“不准去。”

 

“为什么不准?我还没说去哪里。”萧莫声被拒绝的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要去哪里,藏镜人的状况不合适。”不就是去找神蛊温皇,他怎会猜不到。

 

史艳文绕开试图理论的萧莫声,还是看着俏如来,丝毫没发觉旁边这少女才是伤患最亲的人。

 

俏如来看看父亲,再看看着急的堂妹,旁边一群西剑流也都幽幽盯着他,干脆把所有人都带回了正气山庄。

 

 

 

 

 

俏如来请来的冥医杏花君针术一绝,藏镜人很快脱离性命危险,方吐尽淤血,面上布满细汗。待冥医收针后,萧莫声立即扶着昏迷中的藏镜人重新躺好,用布巾为他擦汗。

 

无奈藏镜人伤势过重,急不在一时。冥医应衣川紫之邀为西剑流众人治伤,离开后,房内只剩史艳文和萧莫声。

 

史艳文上前握住藏镜人的手,神情复杂。萧莫声深吸口气,继续早前未竟的游说:“大伯,您也听冥医先生说了,短时内想不出让阿爹苏醒的方法。既如此,不如让我带阿爹去还珠楼,我相信温皇阿叔他有办法。”

 

“不可,冥医才以护心针护住藏镜人心脉,他现在不宜挪动。”

 

萧莫声想了想,史艳文言之在理:“还是大伯考虑周全,那我去找温皇阿叔来正气山庄。”

 

“不准去!”

 

萧莫声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被擒住的手腕:“大伯这是?温皇阿叔为你治过伤,他的医术你也有体会吧。”

 

史艳文态度愈发强硬:“莫声你在西剑流的这段时间,不知温皇做过什么,如今的温皇太危险,我不放心将藏镜人交给他。”

 

“呃,呵呵……”萧莫声尴尬地勾了勾鬓边发丝,温皇算计藏镜人之事,她不仅知道,还搭过手,“大伯您误会温皇阿叔了,他和我阿爹有过命的交情,事出有因,我了解他,他不会伤害阿爹的。”

 

可史艳文丝毫不松口,还让萧莫声也少和温皇接触。

 

萧莫声暗暗吸口气,强压住心中的不耐。其实她对人人尊敬的史君子颇有些小意见,因她无法理解藏镜人对其的在意与执念,这让她颇为吃味。后来知晓史艳文是大伯,心情自然复杂,告诫自己要以礼相待。

 

呼呼……不可顶撞,不可挑衅。

 

于是史艳文不去关心小空的状况,反而一直待在藏镜人身边,萧莫声表示理解,失弟复得,若榻上的人是无心,她也不愿离开。可史艳文三番两次阻止她救藏镜人……

 

“大伯,恕莫声冒犯。”萧莫声绷着声音,“大伯几番阻拦我救阿爹,我不得不怀疑您之动机。大伯可以不信任温皇阿叔,但您是否考虑过阿爹在中原的处境?连我的堂兄都对阿爹尚存敌意,其他人呢?就算温皇阿叔算计过阿爹,毕竟是阿爹几十年的兄弟,可这里除了敌人,就是仇恨阿爹的中原人!”

 

“大伯不放心温皇阿叔,可莫声更不放心正气山庄,阿爹若醒着,一定也不愿留下。我现在就要带他离开,还请大伯切莫阻拦。”

 

“萧莫声!”史艳文难得严厉,“你可知当日天允山逃亡,温皇曾派遣还珠楼杀手追杀藏镜人?你又知昨日风云碑决战,温皇打伤凤蝶,引爆三途蛊?现在的温皇,还是你熟知的温皇吗?”

 

萧莫声心里一突:“温皇阿叔他……他本就爱行偏锋,如此必有其用意……”

 

此时萧无名入内,问她是否有闲。

 

“莫声,剑无极神智混乱,吾已延请冥医前往诊视。若有闲,便由你带冥医去神蛊峰西崖,意识创伤,说不定你也能助一臂之力。”

 

萧莫声还是惴惴,迟疑地扯了扯嘴角:“是被西剑流控制的缘故吗,温皇阿叔不是已经治好了?”

 

萧无名闻言皱眉,温皇是治好了,可剑无极又被任飘渺折腾得精神错乱。

 

“怎会?”萧莫声面色古怪,神情愈发诡异,“凤蝶姐姐没拦住飘渺叔叔吗?”

 

说到凤蝶,萧无名表情更严肃,觑着萧莫声神色开口:“昨日天允山上,温皇亲手重伤凤蝶,释放了三途蛊。”

 

“凤蝶如今,恐怕也是生死未卜。”

 

“喔?竟有此事?”萧莫声眨眨眼,嘴角先是动了动,然后随着“呵呵呵”的笑声一抽一抽,看起来有些痴傻。

 

生死未卜……是神蛊温皇疯了,还是她萧莫声疯了?为何走一遭西剑流,人话她是一句都听不懂了。

 

********

【待续】

 

藏爹:温皇搞你老爹!

莫声:温皇阿叔是为我阿爹好的,这事我也掺和了。

师尊:任飘渺搞剑无极。

莫声:这……可能是求偶考验但是玩脱了?

藏爹:凤蝶也被温皇拍瘫了。

师尊:他说的对。

莫声:???老温头你这是搞事还是搞我!

 

某温:愉悦啊~

 

彩蛋是莫声小姐带着冥医他们去给剑剑看病的剧情,因为觉得对主线作用不大就删了,宝子们感兴趣的可以按需粮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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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铃莫声「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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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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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萧莫声此刻是羞愤的!


她方才确实存了看好戏的心思,赤羽信之介坚持要坐在桌边听养灵曲,坐便坐,萧莫声等着赤羽抵抗不了困意倒在桌子上睡着。


可谁知赤羽倒向的是旁边呢?


事发突然,她只来得及迈出一只脚,另一只还在原地,整个人不雅地跨在桌边,两只手高举,就这样“接”住了赤羽信之介。


分立的双腿降低了身高,于是人正正好撞在她柔软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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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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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萧莫声此刻是羞愤的!

 

她方才确实存了看好戏的心思,赤羽信之介坚持要坐在桌边听养灵曲,坐便坐,萧莫声等着赤羽抵抗不了困意倒在桌子上睡着。

 

可谁知赤羽倒向的是旁边呢?

 

事发突然,她只来得及迈出一只脚,另一只还在原地,整个人不雅地跨在桌边,两只手高举,就这样“接”住了赤羽信之介。

 

分立的双腿降低了身高,于是人正正好撞在她柔软的胸口。

 

正是抽枝含苞年岁的少女,虽然这下撞的并不重,但密密实实的酸胀感让萧莫声险些喘不过气,眉头纠成一团。

 

萧莫声小心翼翼垂下手,先把白玉箫放在了桌上。忽觉下巴一痒,低头看去,赤羽并未解冠,凤鸟的尾部堪堪抵在她颈间,随着她吸气的动作轻轻扫过下巴。而赤羽的脸也在她胸前微微起伏,丰润的嘴唇因为方才的晃动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透过布料晕在她身上。

 

双眼蓦的睁圆,胸口的热气直直蒸上脸颊来。萧莫声不敢再有呼吸动作,仰着脖颈将赤羽信之介轻轻扶正,然后收拢双腿站好,热度离开身前的那一瞬才敢疯狂喘气。

 

缓过神来,萧莫声弯下身子轻轻唤道:“信叔叔?”

 

眼前人睡得香甜。

 

她看着赤羽信之介左脸前垂着的红色发丝,狡黠一笑:“小红叔叔?小红?”

 

还是没反应,看来真的睡熟了。

 

闭拢的双目看不到平时的锐利,近日总皱着的眉头终于在睡梦中放开,双唇也不再紧抿着。萧莫声发现,在不刻意抿唇时,赤羽信之介的嘴角是微微上翘的,唇峰也翘着,显得有些委屈。她细细打量赤羽的脸,明明是智冠群伦杀伐果断的人,竟让她瞧出几分纯真来。

 

除了眼下浮着的淡淡青影。

 

这人定是累极了,鼻息间甚至传出轻轻的鼾声。

 

幸好床榻就在旁边,幸好萧莫声和忆无心一样,天生力气便大出常人许多。她先拉开一边床幔挂好,然后憋着一口气,小心翼翼将赤羽信之介抱了起来,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让赤羽信之介半躺在了床上,小腿还搭在床边。

 

萧莫声轻轻掂起赤羽信之介的小腿,忽然觉出古怪来。

 

她从前也帮萧无名宽过衣,帮神蛊温皇解过冠发,可要照顾的人换成是赤羽信之介……微重的呼吸让空气变得粘稠,床榻间太静,连发丝擦过布料的声音都格外清晰,赤羽的体温高过萧莫声许多,她平白生出些不坦荡来。

 

房内突然让人待不住,萧莫声慌忙撒开手,扯过锦被随意裹了裹,放下床幔飞快逃离。

 

门吱呀一声关上,现场只看到床幔外露着的一双脚。

 

 

 

 

其实以赤羽信之介的警觉,早在他身子歪倒时就该惊醒。再往回倒,若赤羽有心抵抗,以他之精神力不会这么轻易便被萧莫声影响。只是他心里装着事,连续几晚睡得极浅,昨夜甚至失眠整宿,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便被箫声趁虚而入。

 

这一睡,就睡了四个多时辰,精神疲惫一扫而空,心里无比舒畅。只是这躯体,就一言难尽了。

 

赤羽信之介转着僵硬的脖子,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挂在床沿,发冠和昨夜的衣服都未除,被褥和外袍潦草地混在一起。想抬手才发觉一边胳膊压在身下,已经酸麻,用另一只手撑着自己坐起,浑身肌肉都叫嚣了起来。

 

神智在刹那回笼,赤羽信之介承认,萧莫声的箫声确实不一般,明显感觉身心皆被彻底修复。至于奇怪睡姿带来的肌肉僵硬……赤羽信之介试想了一下萧莫声哼哧哼哧搬动自己,又如弃灰般丢在床榻上的样子,末了还团巴团巴,不知该说她贴心,还是恶劣。

 

是这丫头做得出来的事情。

 

 

 

 

风云碑第四战,中原弃战。

 

俏如来这令人意外的动作,给西剑流众人传递了一个讯号:黑白郎君已成功恢复,一切成败就在最终战。

 

得到黑白郎君的消息,小空和萧莫声也开始商定最后的计划。

 

距离决战还有一日的休整时间,他们只知黑白郎君重出武林,可黑白郎君究竟能否成功破甲战胜炎魔,还未可知。俏如来的计划是什么?神蛊温皇和萧无名真的死了吗?史艳文和藏镜人人在何处?

 

“明日最好偷溜出去摸摸情况,上回燕驼龙前辈说回去翻典籍,也不知有没有找到让你恢复的方法。”萧莫声抓着树枝在地上勾画,“神蛊峰太远了,温皇阿叔又狡兔三窟,我怀疑他已经挪窝了,无名谷也不近,不知道无名大侠在不在谷里,正气山庄最近,还是去找俏阿兄吧。”

 

小空点点头:“大战前夕,炎魔必会休养充足,可能会要求在他的魔之殿治疗,方便直接入睡。魔殿再往里走就是祭坛,这一带地处西剑流深处,加之炎魔一定会叮嘱不许打扰,众人各自备战,不会特别注意这边。”

 

除了赤羽信之介。

 

萧莫声将赤羽对她的试探告知小空,当然,省去了赤羽入睡后的经过,只说并未发现破绽。

 

“难保信叔叔不会因此继续关注我的行动,”萧莫声拧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那就由我牵制信叔叔!”

 

“莫声小姐的意思是,让我独自去正气山庄?”小空顿了一下,“修正一下,让炎魔幻十郎独自去正气山庄,说,大哥好,别看我长得丑,其实我是史仗义,可以出力做掉我自己,请问大哥有何需求。这样么?”

 

萧莫声微笑,拈了个兰花指:“空啊,昨日你那些没建设性的建议里,有一条很好。”

“无心小妹是该趁机离开西剑流了,你带她去正气山庄。”

 

“你确定她会乖乖离开?”

 

“确定,我确定她不会。所以是为了证实你的身份,无心小妹陪你去正气山庄,然后你见机让她留下。”

 

小空抚掌:“坑完亲爹骗亲妹,萧莫声,我竟一点不意外。”

 

只是,带忆无心来祭坛有个风险,要骗过房门口的守卫,还要避开来路上可能出现的人。

 

萧莫声和小空同时想到一个人——柳生鬼哭。

 

 

 

 

决战前日的中原,平静中酝酿一丝躁动,中原第一狂人黑白郎君现身天允山,宣战天下,人们看到了希望。丧生炎魔掌下的蓝衣谋士神蛊温皇,也神奇地重现天允山,更化身天下第一剑任飘渺,成为第一个挑战黑白郎君的人。

 

合二为一的中原狂人,合二为一的毒剑双绝,均在大战临近时再现武林,这一切是否早有安排?中原要翻盘了吗?

 

令人振奋的消息在中原苗疆不胫而走,也传进了无名谷。

 

正值寒冬,茅屋内却热气蒸腾,茶香四溢。

 

萧无名饮了口茶,对身边人转述最新动向。而他身边之人,正是武林中失踪多日的藏镜人。这几日藏镜人虽在无名谷休养,仍从萧无名口中,将局势摸了个七七八八。

 

杯中热茶握了许久,掌心温度已不再烫人,藏镜人就着温热入喉,抛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莫声她,可有讯息传来?”

 

得到的答案却是否认。

 

藏镜人原以为神蛊温皇在算计他的同时,也一道出卖了萧莫声。可当被追杀的他依萧莫声所说解开无名谷结界,却看见某个本该躺在棺材里的人时,忽然意识到,这两人的关系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他的好友和他的女儿,好像有了一些秘密,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就是你与莫声的计划?”

 

彼时早已伤疲不堪,但看见温皇又瞬间浑身充满力量,又在任飘渺身上将体力耗尽的藏镜人,躺在萧莫声的床板上,面色沉沉地盯着为他治疗的神蛊温皇。

 

“耶~若无天允山意外,好友此时应该准备与史艳文联手共抗炎魔才是。若说无名谷,或许是莫声小姐与吾之默契吧。”

 

默他老母的契!

 

藏镜人看着神蛊温皇嘴角那一丝淡笑,觉得自己的拳头又硬了,不想知道神蛊温皇这鸟人怎么打开的无名谷结界,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看在萧莫声的面子上,藏镜人选择再相信温皇一次,在无名谷暂候,这便等来了萧莫声的义父——从燕驼龙口中收到萧莫声暗示,从神蛊峰下回到无名谷的萧无名。

 

那之后再无萧莫声的消息,神蛊温皇也一直未现身台面,直到现在。

 

双生子之间存在旁人难以理解的感应,昨日藏镜人突然心口剧痛,傍晚萧无名便带回了史艳文被雪山银燕亲手杀死的消息。可他心里有种感觉,觉得史艳文还活着,正如每回他将史艳文逼入绝路,那人却绝处逢生时的感觉。

 

过一盏茶,萧无名起身又准备出谷:“时机已至,我要去见一个人。”

 

藏镜人心里的感觉更加强烈。

 

等萧无名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多了几个人,皆身着白衣,其中之一,是他这一生最厌烦,最难以忘记的白。

 

“小弟!”

“史、艳、文!”

 

萧无名带着俏如来和雪山银燕去了另一处,将屋子留给这对重逢的兄弟。

 

********

【待续】

 

 

还记得之前藏爹按莫声所说打开结界躲进无名谷,在里面碰到老温的事么~~~这点温确实没有事先和莫声小姐商量过,毕竟藏爹被追杀成这样,不是温的本意。所以温会去无名谷等藏,就是猜测莫声小姐的做法,试一把啦。

 

至于老温怎么进的无名谷……那当然是宫本师尊和任sir早就把对方老窝摸得透透了撒

 

老温:耶~莫声小姐与吾真是有默契~

藏爹:默恁老母的契!离我女儿远点!

(怎么跟懒人温关系这么好[○・`Д´・ ○])

 

莫声:嘶…睡着的信叔叔真可爱,好想亲一口捏!(害羞)

藏、温:嗯?恰雾信叽盖,○○!


班楚
稍微拉了一下这个小腿,宫本好帅...

稍微拉了一下这个小腿,宫本好帅啊

稍微拉了一下这个小腿,宫本好帅啊

雪烫刀。

随便写点西剑流四天王。


虽然有时候会忘记四天王是四天王,是因为正剧里面他们长时间长时间地被分开了,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但他们少年的时候总归是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同行的。

樱花绽放的春日灿烂又短促,但却有着盛大的祭典和烟火大会。祭司也乐意将这段时间交给还是少年的那四个人。祭司目送着四个孩子肩并肩远去,宽大的衣袍罩住她越发消瘦到几乎与骨架无异的身形,也遮住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欣羡与落寞。

总之还没有被赋予四天王身份的这四个孩子在祭典上慢慢地走,这个时候的他们谁都不必是,可以短暂又短暂地忘却西剑流,忘却自己的身份,忘却渺渺茫茫的未来。他们用面具将自己的脸遮住大半,让自己的身影也跟着融合在人群中,......

随便写点西剑流四天王。


虽然有时候会忘记四天王是四天王,是因为正剧里面他们长时间长时间地被分开了,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但他们少年的时候总归是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同行的。

樱花绽放的春日灿烂又短促,但却有着盛大的祭典和烟火大会。祭司也乐意将这段时间交给还是少年的那四个人。祭司目送着四个孩子肩并肩远去,宽大的衣袍罩住她越发消瘦到几乎与骨架无异的身形,也遮住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欣羡与落寞。

总之还没有被赋予四天王身份的这四个孩子在祭典上慢慢地走,这个时候的他们谁都不必是,可以短暂又短暂地忘却西剑流,忘却自己的身份,忘却渺渺茫茫的未来。他们用面具将自己的脸遮住大半,让自己的身影也跟着融合在人群中,就好像是投入茫茫大海中的那么几滴雨水,很快便在跌宕的波涛中消散,被推举被裹挟着前行就好。

天宫伊织在这个时候兴致总会好些,即便是踩着木屐也步伐轻盈,走得飞快,那些寻常的小游戏她也兴味盎然。勾水球、捞金鱼、套圈,一个一个摊位走下来,手里便捧了不少摊主赠送的小礼品,快要拿不下了的时候她就回头望一眼,宫本总司和赤羽信之介头碰着头悄悄地商量一会儿去哪喝酒,月牙泪虽然永远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连看都没看天宫伊织,却像是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回头一样,便不动声色地快步上前,将天宫伊织怀中的东西接了过来。

祭典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他们远离人群,寻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远远地去观赏那还没有开始燃放的烟火。天宫伊织吵着要和宫本总司还有赤羽信之介拼酒,清酒一杯一杯地倒进杯子里,又咽进喉咙里,天宫伊织却始终不见醉态,面颊微红,那一双眸子却越来越亮,直到大家看见她甩开脚下有些碍事的木屐,赤着脚踩着柔软的春草,这才知道她醉了,醉了的伊织的灵魂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飞出缠绕着她肉身的那些禁锢。

而直到很多年很多年后的春日,赤羽重返东瀛,与已经当上了流主坐镇西剑流的天宫伊织见面。两人对坐饮酒,闲谈这几年的近况。清酒还是如以前一样,一杯接一杯地饮,直到有风吹来,一瓣樱花就落进了杯中。赤羽信之介将花瓣连同所剩无几的残酒一并泼出,抬起眼便看见天宫伊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向着他这边望来。

这时候的赤羽看见天宫伊织眼角细小的笑纹,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早已经有些老了。于是,他就真正像个大人一般,回忆起多年以前的事情来。

回想起多年前盛放的烟火光芒之下映照的他们,他将有些繁复的发冠拆开,披散着发,摇着扇驱散面上的酒气,说总司,伊织醉了,但我还没醉,我们再喝上一杯。又朝着不远处的月牙泪看去,问你在那边做什么,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喝酒?月牙泪冲着他们远远地抛去一个难得的笑容来,说祭典上买回来的东西太多,我们带回去会被祭司批评的,不如偷偷找棵树埋起来,等过了十年八年,我们偷偷拿出来。

已经好多个十年过去了。

赤羽信之介难得沉默,莫名想起自己远赴中原之时种种过往,曾有那么一天,自己坐在酒馆角落,望见几个逸兴遄飞的少年儿郎,举着酒杯击节高歌,唱着中原人的诗与歌。

“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着金鞭。”

而如今,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

于是,赤羽信之介低头无言,只是想起死去的友人。

蘑咕咕咕

一些新坑摸鱼…会在cpsp印些无料发发(诶嘿)

p1—2楼主嘿嘿(p2做了个表情包好像还挺合适)

p3改图,是睡倒在师尊腿上的银燕

(原梗是泰国一个小沙弥化缘累倒在师傅腿上,超可爱hhh)

p4—5光流(他好可爱呜呜呜)

  

入坑不久缓慢看剧中…目前进度还在九龙变…试图扩列(探头)(拖走)

  


一些新坑摸鱼…会在cpsp印些无料发发(诶嘿)

p1—2楼主嘿嘿(p2做了个表情包好像还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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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梗是泰国一个小沙弥化缘累倒在师傅腿上,超可爱hhh)

p4—5光流(他好可爱呜呜呜)

  

入坑不久缓慢看剧中…目前进度还在九龙变…试图扩列(探头)(拖走)

  


楼少剪武戏

任飘渺VS宫本总司|金光御九界之墨世佛劫31集

任飘渺VS宫本总司|金光御九界之墨世佛劫31集

ysx
“一生回首,剑行有情,吾心无悔...

“一生回首,剑行有情,吾心无悔”

++++

东瀛师徒组

我是真的喜欢宫本总司

“一生回首,剑行有情,吾心无悔”

++++

东瀛师徒组

我是真的喜欢宫本总司

-竹涧有鹿来.

无名无极

1.

风间烈跟着宫本总司乘着来返中原和东瀛的游船离开东瀛的时候,才十三四岁。彼时他刚经历东剑道的变数,死里逃生,尚未走出悲伤的情绪,也明知眼前这人是西剑流四大天王之一,也许是对他并未抱有敌意,也许是他给人的初印象不似凶残之辈,也许是在他面临数不尽的追杀时,出手相救,替他掩了声息。

宫本总司将人带到码头时,天还未亮,他只对身后的少年人说了一句,再等半个时辰,将有一艘前往中原的船,而吾将离开东瀛不再回来,小友要同行吗。别太心急给出答案,你还有时间做出决定,吾等你。

面对宫本总司这样的长辈,即使两人所在的立场对立甚至该说此生仇敌,但也心生不了厌恶之情。

“你刚刚说,你要离开东瀛?即使...会...

1.

风间烈跟着宫本总司乘着来返中原和东瀛的游船离开东瀛的时候,才十三四岁。彼时他刚经历东剑道的变数,死里逃生,尚未走出悲伤的情绪,也明知眼前这人是西剑流四大天王之一,也许是对他并未抱有敌意,也许是他给人的初印象不似凶残之辈,也许是在他面临数不尽的追杀时,出手相救,替他掩了声息。

宫本总司将人带到码头时,天还未亮,他只对身后的少年人说了一句,再等半个时辰,将有一艘前往中原的船,而吾将离开东瀛不再回来,小友要同行吗。别太心急给出答案,你还有时间做出决定,吾等你。

面对宫本总司这样的长辈,即使两人所在的立场对立甚至该说此生仇敌,但也心生不了厌恶之情。

“你刚刚说,你要离开东瀛?即使...会被当做叛徒背离组织,下达逮捕甚至击杀之令,你也不后悔?”风间烈抓住了重点,也想了一个可能,他留在东瀛,未来能成功复仇的可能性极低,倒不如...

“东剑道之事,很抱歉,是吾没能说服义父。吾受义父大恩,甘愿为他而死,也正因为这样,并不愿他一错再错。杀戮征战,而永无终途。吾,厌倦了。”


2.

从东瀛到中原,若遇上风平浪静的时间段,不出半月即可到达。虽乘坐的是散客的游船而非商船,倒是应有尽有,连打发时间的渔具也都准备好了。

宫本总司和风间烈上船时,船夫倒是意外。

“按理来说,这个月去往中原的都是熟客,两位倒是面生,两位客官是准备去中原干什么呢?”

“隐居。”“习武。”

两个人,两个答案。


宫本总司会在船夫休息之时,拿着渔具,坐在船尾垂钓。即便遇上小雨天气,也会选择戴好渔帽、披好蓑衣、拿着个小桶,前往船尾继续钓鱼。

“你倒是喜欢夜钓。”风间烈来到船尾,随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这几天他思考了很多事情,睡眠时间也少了大半,每每想起身找宫本总司说话时,发现人不在房间内,又想起这人酷爱拿着鱼竿往船尾跑,心下明了。

“静心的理由之一罢了。再过几天就到了中原,考虑换个名字再去寻名师习武吗。”

风间烈一时无言,他的名字是父亲查阅资料一天一夜,最终决定,以“烈”作为他的名,给予极高的期许——成为刚强正直之人,毕竟是第一个孩子且为长子。而弟弟风间始,则是要记得本源和初心。

风间烈看着宫本总司的背影发呆了那么一会,他这几日忘却了这重要的一点。倒是故作调侃,“你作为剑者,是以无极剑法而出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我就取名为‘剑无极’。”

“用吾的剑法为名,是要拜吾为师吗。”宫本总司偏头,微微笑了一下,”吾也有收徒之意,若是不嫌,将吾挂在房内的‘太刀’作为收徒之礼,如何。”

宫本总司阻止不了义父桐山守的决定,离开西剑流之前,只拿了少年时的一把佩刀,太刀,便前往东剑道附近,欲救下尚有生机之人。——刚好碰见逃生的风间烈。

而当时风间烈的佩刀已断,代表家族象征的日炎刀在父亲风间久护手上,而父亲和自己在突出重围时,失了联系,父亲有能力自保,应是无忧。——所幸,宫本总司救他一命。

“好啊,那师尊将重寻一把适合自己的刀剑了。”

“吾不用。早在七八年前,吾的境界无需借助武器。”

“?”

“坏老头,你这样讲,真的很过分呢。”

某位前辈但笑不语,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坐在他的身旁来。


宫本总司所想的名更为简单,无名。剑无极闻之挑挑眉,吐槽了一句,你怎么起名比我还随意。

在宫本总司询问剑无极有何姓可作参考。剑无极思索了片刻之后,说了一句。

“萧。萧无名,曲无名。师尊,你觉得呢?”


东瀛少了两位剑者,一位著名剑者宫本总司,一位年少剑者风间烈。

而中原多了两位剑客,一位无名剑客,一位无极剑客。

启程时的两个人,两个答案,下船之后却是走的同一条路。

唢呐

[任宫本]死蝉

for窗,全是造谣


  那不是现在发生的事。那是在他们两个人练了剑,在练剑,还没练成剑的时候发生的事——他们都练剑,遇到了,在路上撞在一起,神蛊温皇便想:该让这个人跟任飘渺来比一比剑。但到底还没练成,不是后来的样子,他的剑杀到对方的脖子和心口之前就被挡下了,对方也同样,于是被迫共存,而且因为萧无名,但相处时间久了之后神蛊温皇便知道对方的本名是宫本总司,因为萧无名人太好了,让他们相处之间就显得几乎像朋友。 


  一日,神蛊温皇树荫底下沉沉好眠,忽而一柄剑光杀至, 托住一只死蝉。 萧无名慢慢走来,走近,一直走到神蛊温皇的躺椅旁,说:若不是我这一剑,它就在你...

for窗,全是造谣


  那不是现在发生的事。那是在他们两个人练了剑,在练剑,还没练成剑的时候发生的事——他们都练剑,遇到了,在路上撞在一起,神蛊温皇便想:该让这个人跟任飘渺来比一比剑。但到底还没练成,不是后来的样子,他的剑杀到对方的脖子和心口之前就被挡下了,对方也同样,于是被迫共存,而且因为萧无名,但相处时间久了之后神蛊温皇便知道对方的本名是宫本总司,因为萧无名人太好了,让他们相处之间就显得几乎像朋友。 


  一日,神蛊温皇树荫底下沉沉好眠,忽而一柄剑光杀至, 托住一只死蝉。 萧无名慢慢走来,走近,一直走到神蛊温皇的躺椅旁,说:若不是我这一剑,它就在你的脸上乱滚。说完,神蛊温皇睫毛微颤,这才睁眼一派雍容地扇了扇羽扇。萧无名从剑光上取下死蝉,放在草地里,神蛊温皇定定地看着对方,说:“这不是知道好友在练剑么? 好友人这么温柔, 总不会忍心看我被一只死蝉砸中传了病气……”但忽然意识到没有这样的死蝉,于是也没有这样的时间和这样的宫本总司,于是神蛊温皇悠悠转醒,醒了还不动,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忽而伸扇——托住一只死蝉,神蛊温皇的表情介于疑惑和意兴盎然之间,如今已是秋天,他看了看树木金黄的秋叶,何来一只死蝉?……想丢在地上,动作间脑子里却有心魔幽幽低语:再杀他一次,再寂寞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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