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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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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yJiny

        我不要结婚了吧。我不想在深夜和人争吵,不想在不舒服的时候被以为可以依靠的人奚落,也不想被人打。

        一个人的话,如果可以平平静静的,不提心吊胆地活下去,就这样活吧,不要恋爱的结婚的快乐也可以。如果放弃这些快乐能活得安稳的话。

        我不要结婚了吧。我不想在深夜和人争吵,不想在不舒服的时候被以为可以依靠的人奚落,也不想被人打。

        一个人的话,如果可以平平静静的,不提心吊胆地活下去,就这样活吧,不要恋爱的结婚的快乐也可以。如果放弃这些快乐能活得安稳的话。

羽殇

救赎(二)

“骥洋,你在干什么?”骥洋匆忙关了电脑,漂浮于空中,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般,装作什么也发生。

铭煊看了眼电脑,又看了看骥洋,说道:“我又不是不让你玩,你那么紧张干嘛?”

骥洋漂浮过去,缠在铭煊的肩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没什么。”铭煊虽然不相信,但也没多说什么,任由他缠在自己,继续忙自己的事。

骥洋与铭煊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一点点的了解对方,帮助对方打开尘封许久的门,享受着微光照亮漆黑,走在只有彼此才懂的光明道路上。

“骥洋鬼的生活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骥洋思考了很久,久到铭煊都不记得,但此时骥洋却突然说道:“鬼的生活很孤独也很有趣,孤独的是没有人可以倾诉,有趣的是我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别...

“骥洋,你在干什么?”骥洋匆忙关了电脑,漂浮于空中,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般,装作什么也发生。

铭煊看了眼电脑,又看了看骥洋,说道:“我又不是不让你玩,你那么紧张干嘛?”

骥洋漂浮过去,缠在铭煊的肩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没什么。”铭煊虽然不相信,但也没多说什么,任由他缠在自己,继续忙自己的事。

骥洋与铭煊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一点点的了解对方,帮助对方打开尘封许久的门,享受着微光照亮漆黑,走在只有彼此才懂的光明道路上。

“骥洋鬼的生活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骥洋思考了很久,久到铭煊都不记得,但此时骥洋却突然说道:“鬼的生活很孤独也很有趣,孤独的是没有人可以倾诉,有趣的是我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别人的秘密,也可以用旁观的角度看人的“一生”,我可以知道他的痛苦与忧伤,我可以看着他逐渐自我崩溃,最终提前走向终点,义无反顾毫不犹豫。”

“……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铭煊停下了手里的事,伸手触摸着肩上虚幻的手。

“你是不是也可以告诉我,一个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孤独,望不到边境的孤独,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和内疚。”铭煊的眼神有些空洞。

“那个贱人,卷了我的钱不算,还给我丢个累赘!”

“爸爸……”

“别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谁知道你是那贱人和谁生的野种,你特么就是个祸害,你就不应该活着!”

“爸爸……”

“我说了我不是你爸,我认识你妈的时候你都两岁了!两岁了你知道吗!”

骥洋搂着铭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铭煊这才从回忆中清醒:“不过我现在有你了。”

“有我了……”骥洋的手不知觉的抖动。

“爸爸妈妈,我错了,我会好好学习,我不会再画这些了,你别撕我的画,我会变得和哥哥一样优秀的。”

“没事的阿姨,是我自己不小心的,真的啦~我那么听话,爸爸妈妈怎么会打我,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才弄成这样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哥哥我没有拿你东西,我一直有乖乖听哥哥的话睡门口。”

“是!是拿的对不起哥哥,哥哥我求你不要告诉我妈妈,我求你,求求你,不要……”

“我疼……我好疼,看我一眼好不好……我也想像哥哥那样被温柔的对待,我真的是坏孩子吗?”

“骥洋,不要想你现在有我,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触碰你,伤害你。”铭煊很快就发现了骥洋的异常,安慰道。

在几日的相处后,铭煊发现,骥洋虽然每天都笑的很开心,但常常会沉溺在自己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学会为了笑而笑?你都已经死去,还抛却不了那伪装的自己吗?你知不知道那样的笑容并不能让我开心,只会让我更加难过,因为你与我曾经是一样的啊……

“爸爸,不要打我会乖的,我不会再和他接触了,我会好好学习的,我会变成钢琴家的,爸爸不要……”骥洋松开了手,悬浮在半空,将自己裹成一颗求,嘴里不停呢喃,泪也不知觉的滑落。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害怕?是不是比起你承受过的痛苦,我的什么都算不上,因为你忍受的是至亲的殴打,而我面对的只是一个陌生人,我只是被遗弃了而已啊……

“骥洋……没事的,你的爸爸已经抓不住你了,你现在是拥有的翅膀的天使,天空任你遨游,他抓不住你的。”

是啊,我不需要害怕,我已经死了啊!是他亲手打死我的,我为什么还要害怕,我现在都能去复仇,我为什么还要害怕……

“骥洋,我会保护你的。”

“我的哥哥很优秀,只有七岁的他就跳到了五年级,而我却是名副其实的学渣,父母嫌弃我学习差给他们丢脸,就限制了我的全部,强迫我考满分,其实我做到了,只是那样的我不及哥哥的万分之一。”

铭煊愣住了,他抿了抿唇,“我四岁的时候,母亲卷了父亲的钱跑了,导致本就不喜欢我的父亲,对我更是厌恶,他酗酒成性,喝醉了就会打人,我杀他那次是因为他想对我做男女之事,我在反抗中无意杀了他……”

“真的是恶魔培育天使呢。”骥洋笑道,“我把我父母对我做的事全写到电脑里了,你可以看。”

“怪不得你躲着我,那改天我把我的事画出来吧……”

大庆怀中小鱼干

死亡倒计时倒计时

嘶,感觉我搞得有点阴暗,一个好早之前气不过写过的文,翻到修了一下。

“请问,是警察吗?xx小区xx栋x单元xxx号发生了命案。”邻居的尖叫,她听得一清二楚。

4分钟

“我不认你这个女儿!你把我当过父亲吗?”

“你又何曾把我看成过女儿?你叫过我女儿吗?你摸着良心说说你这些年都干过什么!”

“不孝女!”

3分钟

血流出来了,殷红的颜色有些刺眼。

刀在灯下闪着光,握刀的人却倒在了地上。

她怔怔的看着脖子,没有说话,

血顺着白嫩的脖颈滑落,

一滴一滴,像花一般盛开,那是象征着死亡的妖艳。

2分钟

她像是被什么惊醒了,颤抖着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了,刺眼的亮。

对话框中静静地...

嘶,感觉我搞得有点阴暗,一个好早之前气不过写过的文,翻到修了一下。

“请问,是警察吗?xx小区xx栋x单元xxx号发生了命案。”邻居的尖叫,她听得一清二楚。

4分钟

“我不认你这个女儿!你把我当过父亲吗?”

“你又何曾把我看成过女儿?你叫过我女儿吗?你摸着良心说说你这些年都干过什么!”

“不孝女!”

3分钟

血流出来了,殷红的颜色有些刺眼。

刀在灯下闪着光,握刀的人却倒在了地上。

她怔怔的看着脖子,没有说话,

血顺着白嫩的脖颈滑落,

一滴一滴,像花一般盛开,那是象征着死亡的妖艳。

2分钟

她像是被什么惊醒了,颤抖着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了,刺眼的亮。

对话框中静静地躺了一条消息“对不起,妈,我要和他一起下地狱了。”

有些苍白的手指在发送键前停了一下。

手指落在了返回键。

1分钟

她最后看了一眼倒地的男人和流血的刀子,脑海中回放着自己短暂又可悲的一生。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还有好些事情没有做过,也不知自己母亲未来该如何过活。

血仍汩汩的流着,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觉得自己看到了天堂。

她今年十五,还是大人们眼中的孩子。她的家庭很幸福,温柔善良的母亲,和蔼可亲的父亲。只是印象里,母亲却仿佛一直在讨厌父亲,从来没有对父亲笑过。小时候,晚上家里总会有些碗碟破碎的声音吵醒她,第二天问起,父亲就笑着说那是母亲又不小心打碎了盘子。

因而六岁前她对母亲的印象最深刻的便是粗心。

六岁,她从小学回家,母亲身上偶尔会出现一些伤痕和青紫。父亲告诉她,母亲今天又在某个地方摔倒了。她心疼母亲,每次都会拿酒精帮她清理伤口,母亲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眼圈还有些发红,大抵是摔倒之后痛哭了。每次母亲似乎都想抱着她说些什么,可是终究只是颤抖了两下嘴唇,没有开口。

从她十岁开始,母亲再没有穿过短袖,总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有些发白的俏脸,哪怕是盛夏时节。她问父亲母亲是不是生病了,父亲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头,递给她一块糖。“妈妈的病不能冷到。”有一晚她见到母亲在每天给父亲的牛奶里放什么东西,她喊了句“妈,你在干什么?”母亲的脸色突然白了,手中的东西在她转身时撒了出来,手里杯子也滚到了地上。父亲闻声赶来,让她回屋休息,临走前,她只是隐隐约约在地上的一个盒子上看到艾司两字。第二天她没见到母亲,上学前只是听父亲说母亲还在睡着。

那之后,父亲开始经常一些化妆品和漂亮衣服回来,只是她都只见过一次,想来都是被母亲收了起来。可父亲很多晚上开始不回家,也经常一身浓浓的酒味。他说那是为了给母亲买衣服加班应酬留下的。她惊于母亲的爱美,又责怪着母亲不顾父亲身体。母亲的脸色在她的话中又白了一些。

她十四岁的时候已经不常和母亲交流,母亲这时爱上了八点档狗血剧,家里有许多叽里呱啦的骂声和砸东西的声音从父母房间传出。忙于学习的她对母亲的这个爱好十分反感。因而也不怎么给母亲好脸色看。母亲却好像故意和父亲作对,每次父亲回房间,电视机都会准时打开,声音也会调到最大。

十五岁这年,父亲回家的时候总会对着门口自己踢的七扭八歪的鞋子皱眉不语,也会看着厨房滴水的碗筷吸一支烟。在每个来家里的人看来,母亲与父亲感情都是极好,他们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从来不对父亲笑。

不久,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好,陆陆续续的请了许多假,身上的衣服也开始越来越厚。同学们都说,那是因为母亲的病遗传给了她。他们开始疏远她,排挤她。每当睡觉前,母亲总会来到她的床边,像沐浴月光的仙女,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童谣,平复她焦躁的心。

外人越发夸起她父亲的好,说他踏实肯干,照顾母女两个病人却一点不说累。父亲是个好男人,有一日母亲背着父亲要剪了长发,却被父亲拦下笑说自己帮她打理头发,还是留长发好。母亲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父亲每天放学都笑着准时接她放学,总是在见到她时关掉手机主动接过女儿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邻居也评价这家人,说父亲是个好脾气的,从来不和妻子女儿闹,而母亲却总是在晚间看电视影响人家休息。

即使大家都这样说,她还是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一把刀子,一地鲜血,这是破门而入的警察见到的。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雪白,是医院,她没有死。

坐在病床边的一个穿着警服的小姐姐见她转醒,对她笑了笑。

“小姑娘,别怕,你先安心养病,你父亲没抢救过来,我们了解情况之后,根据《刑法》判断你这在法律上属于正当防卫。”

她怔怔地摸了一下缠着雪白纱布的脖颈,笑了。

  



去网上查了一下,有说《刑法》第二十条: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无限正当防卫,是指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仍然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家暴了解的不多,但是挺讨厌,尤其是那种表面上假惺惺背地里又是一个样的家暴者。


East of Eden___447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每周都这样,离婚吧。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每周都这样,离婚吧。

羽殇

救赎(一)

去年写的了,也不知道当时是当做写完了,还是懒得写了,反正写发上来,有空再写个续吧……


他,是外人眼中的开心果,确是家人手里的出气筒,虐打,谩骂,窒息,刀伤,赐予他这些的不是外人,而是他的亲生父母,一卵同胞的亲兄弟。

他感觉不到疼痛,即使父母打的再重,血流的再多,他就像一具木偶,没有痛觉,没有泪水,不会反抗,任人摆布。

他将自己包裹,卷曲,用笑容面对着一切,人人都认为,他活得很开心,很快乐,认为他拥有着他们期望,或不曾拥有的东西。

可他们错了,他没有他们期望的东西,他却拥有他们不曾拥有的东西,那就是忘记疼痛,忘记笑容,以伪装展示着自己的一切,他已经找不到本我,只能活在自己刻画的“虚伪...

去年写的了,也不知道当时是当做写完了,还是懒得写了,反正写发上来,有空再写个续吧……


他,是外人眼中的开心果,确是家人手里的出气筒,虐打,谩骂,窒息,刀伤,赐予他这些的不是外人,而是他的亲生父母,一卵同胞的亲兄弟。

他感觉不到疼痛,即使父母打的再重,血流的再多,他就像一具木偶,没有痛觉,没有泪水,不会反抗,任人摆布。

他将自己包裹,卷曲,用笑容面对着一切,人人都认为,他活得很开心,很快乐,认为他拥有着他们期望,或不曾拥有的东西。

可他们错了,他没有他们期望的东西,他却拥有他们不曾拥有的东西,那就是忘记疼痛,忘记笑容,以伪装展示着自己的一切,他已经找不到本我,只能活在自己刻画的“虚伪”下。

“你为什么哭?”

他呆滞在原地,哭?多么陌生的词汇,从记事起他就忘记了怎么去哭,只知道用笑来换取别人的关爱,因为他的父母不曾给予他这些。

“我知道,你在哭,你的心哭,因为我和你一样,被世界抛弃,不被关爱,注视。”

“你是谁?”

“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你知道笑可我却连笑都不会。”

“你。。。”他还想询问,可是“他”却被人带走了,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那年他七岁,而“他”十岁,他们成为了朋友,虽然不能常见面,但俩人在一起的时光是最快乐的。

次年,他被虐打致死,临死前他笑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狱般的生活,不用再伪装,不用再压抑自己。

他死了,却化为灵魂体,徘徊世间,看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但没有人可以看见他,他穿梭期间,渐渐的便开始厌恶,因为他想和人说话,想与人诉说生前的痛苦,想寻找那个隐藏在微笑下的真我。

五年后,他闭着眼随风游离,穿过人类的身体,穿过房屋,穿过车子,穿过许许多多的东西,当他的脑袋微疼,方才发现与人想撞,并且贴的那么近。

“是你?”

他揉着脑袋,茫然的看着他。

“哭泣的男孩。。。”

他似是回想起什么,刚想逃跑却被抓住了衣角。

“怪不得找不到你,原来你已经。。。”他眸光暗淡,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一般,麻木,呆滞,就连语气中,都带着莫名的敌意。

他们从新相遇,他比以前更没有人情味,而他却已离世多年,厌倦了世间。

“跟我回家。”

“我杀了我父母,原本我想找你的,可惜晚了。”他哭了,泪水止不住的掉落,他想安慰,可他却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年龄小法院并没有判刑,但是我自己的内心却过不去这个坎,我常常常常梦见她们殴打我,然后。。。然后我。。。杀了他们。”

“我宛如行尸走肉般活着,我想寻找你,我想救出你,我不能杀你的父母,但我可能帮你离家出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给予你,你我都想要却无法碰触的东西。”

他笑了,飘荡世间五年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他伸手触摸他他的手,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过温度了,有些恍惚。

“我叫骥洋,这个名字是爷爷给我取的,我很喜欢,因为我喜欢爷爷。”

他看着面带笑颜的骥洋,感受虚幻手掌的触摸,有些发愣,话语泪水同时哽咽,一种莫名的温暖,涌上心头,声音从喉哽处发出,“骥洋,柳骥洋?”

“嗯,骥洋,铭煊哥哥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叫什么吗,现在你知道了。”骥洋就像个无忧的孩童,在房内飘荡,转圈,打滚,他已经好久没有那么开心,那么放松过了。

一股莫名的心安涌上铭煊心头,被生活压垮,不知笑为何物的他,嘴角也是微微的勾起了,虽然弧度很小,但若是细心,那就不难发现。

甜小依
《病毒》 【结合时事,感慨人心...

《病毒》

【结合时事,感慨人心】


《病毒》

【结合时事,感慨人心】


甜小依

《病毒》

【结合时事,感慨人心】

【其中包含  家暴  重男轻女  贫富差距  农村恶习  】

(本人喜欢悲剧)

——————正文——————————

1.

  王老汉是一个西北土农村汗,今年已经六十五,瞎了一只眼睛,一直伺候他的老伴也在三年前走了,王老汉腿患有风湿,天气一旦不好,连下床都做不到。王老汉有五个孩子,四女一男,重男轻女的农村,他的老伴因为一直生不出女孩而被别人嘲笑,终于生了一大串女孩后,一个带把的男婴出生了。

年轻时候,王老汉的妈常年因为秋橘(老伴名字)生不出...

【结合时事,感慨人心】

【其中包含  家暴  重男轻女  贫富差距  农村恶习  】

(本人喜欢悲剧)

——————正文——————————

1.

  王老汉是一个西北土农村汗,今年已经六十五,瞎了一只眼睛,一直伺候他的老伴也在三年前走了,王老汉腿患有风湿,天气一旦不好,连下床都做不到。王老汉有五个孩子,四女一男,重男轻女的农村,他的老伴因为一直生不出女孩而被别人嘲笑,终于生了一大串女孩后,一个带把的男婴出生了。

年轻时候,王老汉的妈常年因为秋橘(老伴名字)生不出女孩喂秋橘喝土药,而在秋橘身子也就是因为药坏了,这以后,王老汉就对自己老伴越来越烦恼。秋橘除了夜里抹眼泪根本不敢多做什么,毕竟有了五个孩子,没办法离婚,再说,她这个岁数,离了婚,人们只会把她当作没人要的破鞋,日子一样煎熬。

2.

办完了自己老伴的葬礼后,王老汉心头说不出是伤心还是开心,但也总感觉心头隐隐的丢了什么东西。

王老汉他娘死的时候,留下了两处老房,和三亩地。加上老房后的一处酸枣林。当年兄弟们因为这点房产争得头破血流,王老汉更是亲手打了自己的二哥,如今,自己的几个兄弟都不与自己来往。

王老汉一辈子都只知道种田,而今,种田已经挣不了几个钱了,他的身体也已经不允许他在种田了。

村头和自己同年龄的老刘头,儿女双全,孝顺的很,每年过年时,自己蹲在家门口,看着老刘头和儿女热闹的场景一阵心酸。

3.

王老汉一直坚持一个道理:“孩子不打不出材”

所以,他不让孩子去念书,那么多孩子,也没钱念书。孩子没有成绩便借着醉酒在孩子身上一顿发泄。秋橘爱子心切,每每拦阻,换来的也不过是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脚。后来,孩子长大了,去了更遥远的大城市,孩子们出去打工,却没有一个回来的。

每年过年时,望着村子里家家门口停的小汽车,再瞧瞧自己家门口空落落,王老汉心里一阵疼,大骂那群狗孩子,打电话也不接,不孝顺。

4.

现代的科技正在席卷所有的旧村庄,包括王老汉所在的村庄。

不知什么开始,村子里都个人都开始人人拿着一个小手机,哈哈大笑,四处乱拍,再也不出来聚堆聊天,王老汉仅存的一点乐趣也没了。

他骂死了妻子,打跑了子女,赶跑了兄弟,越来越尖酸刻薄,人世间的一切美好好像都是他的仇人,来往的人都与王老汉断了联系,村子里的小孩子怕他,大人嫌弃他。

因为王老汉是村子里最穷的一户。

5.

一天,一种名叫“PV5”的病毒在西北部散开,由于地方官的“不管”政策,病毒毫无节制的扩散到祖国大陆各处,一时间,人心惶惶。电视上,科学家还在研究病毒的根源。

全国各处捐往西北的物资经记者报道都被西北某个基金会私吞,一时间,网上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不过,这些都和王老汉无关。

村子里有个常年跑货车的司机,得了病毒隔离后,治好回村子,人们都不愿和他接触,王老汉憋得难受,上门去找人家聊天,从那个货车司机嘴里得知:治病花的是政府的钱,自己不需要掏钱,而且住的,吃的,都非常不错,还有漂亮护士给你换药。

王老汉听完后心动了,他问司机是怎么得上的这种病毒,司机说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被什么人传染上的。

6.

王老汉疯了,大家最近发现。

他不是去村子里乱晃,就是乱打野生动物吃,村长曾经警告过一次,但是王老汉根本没在意,他想要得上这种病,因为得上了,就可以让别人伺候自己,自己还可以和病友聊天。

几周后,王老汉有点失望,他还是没能得上那享受的病毒,但是,他又打听到县城医院里,收留着一个患上病毒的人,再过几天就要送到省里,王老汉心急如焚,他不能让那个人白白的走。

于是,他卖掉了秋橘的镯子,拿着三千块钱,骑着破自行车开始往县城赶。

他眼睛不好,腿脚又不方便,本想着能在道上搭个顺风车,可是,道上一辆车的影子他也没见着。

县城离村子并不远,王老汉早上五点出发,一路走走停停,终于也在晚上五点时候到了县城。

7.

王老汉失踪了,村子里没一个人在意,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人,再怎样也管不到自己的头上。

王老汉假借着自己腿脚不舒服混进医院,此时的医院,已经戒严,出入都要测体温。

王老汉知道了今晚八点县里就会有专车来接那个得了病毒的病人,王老汉想着今晚在医院住一宿,晚上偷偷潜进那间病房。

但是他失败了,那间病房也被隔离了,医生们轮着换班照料病人,王老汉看到,每个进去的医生都穿着厚重的隔离服,英勇就义的走了进去。

8.

天无绝人之路,省里的车子到了,气派的很,王老汉偷摸溜到了车里,藏在一个箱子后面,许久后,王老汉听到警车的嗡鸣声和人员抬着担架的吵闹声,再然后,车子慢慢开了出去。

王老汉贪婪的呼吸着车舱里的空气,因为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患病过上好日子了,结果,自己的藏身之地被发现,医护人员以为这是个神经病老头,测量体温后,扔下了车。

这下子,计划是完全失败了。

9.

清晨,人们还在熟睡中,村头出现了一个老头,拄着一根烂木头,一瘸一拐地进了村。

王老汉已经快要不行了,一晚上的劳顿差点带走他半条小命。

回家后,王老汉摊在床上,整整睡了一整天,梦里,他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身旁是秋橘端来的热乎饭菜和儿女们围在自己身边和自己玩耍的美好场景。

一觉醒来后,王老汉看镜子里的自己,足足老了几岁,脚肿的不成样子,根本没法下床,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王老汉饿地难受,方便面都已经被自己吃完了。

狂灌三碗水后,王老汉又瘫上床。

10.

十几天后,剧烈的咳嗽,呼吸急促让王老汉从梦里惊醒,额头热的烫手,王老汉觉得自己可能是得上了病毒,他顿时心花怒放,没穿鞋子赤着脚跑到村子里街道上大喊:"我得病了!我得病了!”

本以为会嘘寒问暖得邻居们全部像避瘟神一样避开他。

没有人理他,王老汉赶紧往村长家跑,结果,到了那才知道,病毒已经被控制住了,没有当初那么严重,自己买专门治病毒的特效药就好了。

王老汉全身如冰水泼过,直打颤。

一问价格,整整三千块。

可是自己仅剩的三千块钱已经被自己花完了,王老汉问村长能不能先借自己钱,村长说要拿自己的房子来做抵押。

11.

王老汉浑身发抖,如同一只发怒的独眼豹子,好歹也是一村之长,居然这样算计别人。王老汉朝村长的口罩上吐了一口痰,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四周是空荡荡的街道,冷漠的人心让王老汉难以忍受,他骂骂咧咧,瘸着腿,走向末路。

是老刘头先发现的王老汉的尸体,已经僵了,直挺挺的躺在街道中央,两只眼睛爆瞪着,嘴巴大张,似乎还在骂着。

12.

王老汉死了,葬礼很风光,大家忽然记起村子里有这么户苦人,都声讨起村长,大骂村长不是人,对自己的行为一概不论。

王老汉的五个孩子哭着回来了,一个个,在王老汉墓碑前,哭的撕心裂肺,好像那是他们的亲爹。葬礼极其风光,唱戏班足足唱了三天,基督班那群妇女手里拿着十字架为王老汉祷告,声称他一定能上天堂。五个孩子转头为财产争得头破血流。几个成年人,在王老汉的床前,互相骂着,打架,砸东西,像极了当年的王老汉。

13.

如今,家家户户还会拿王老汉的几个孩子抢财产做笑话,还记得老刘头因为王老汉扳倒了村长,却没人记得王老汉。

王老汉的事迹却像病毒,传染着附近的村庄,成为他人的饭后笑柄。

 

而我,坐在屏幕前,静静的看着这场人心“病毒”。

 

END

 

by甜小依

 

 

 

 

 

 

 

 

我是燕柒

希望看看,已获得授权转载自微博,录音全部内容见下条,一个发不完,希望大家别被yxh的断章取义带节奏

别杠,因为我不会回

希望看看,已获得授权转载自微博,录音全部内容见下条,一个发不完,希望大家别被yxh的断章取义带节奏

别杠,因为我不会回

DCristy

卧槽!!!!
这两章回忆杀虐疯了吧????我死了
虽然我还挺喜欢看一点sp类的 但这个爹真的不行啊!!
我死了 我不说了再说要剧透了 这个剧情反转太厉害 还是自己看比较好 我就截一点不剧透的你们感受下。。。。。。

卧槽!!!!
这两章回忆杀虐疯了吧????我死了
虽然我还挺喜欢看一点sp类的 但这个爹真的不行啊!!
我死了 我不说了再说要剧透了 这个剧情反转太厉害 还是自己看比较好 我就截一点不剧透的你们感受下。。。。。。

super安

门外

天空下着一场说大不大的雨,淋湿了柳条,偏又无风,便那样湿答答地垂着。


  门外一阵一阵的声响让善祥心惊胆战,她把手掌塞到自己的嘴里,努力不发出一丝声响,眼眶里早蓄满了水,她就那样瞪大着,一滴也不让它流出来。


善祥记得自己小时候。


门外同样是这样的声响,父亲暴怒着,摔破了杯子,砍坏了衣柜,高声咒骂着,扯着母亲的头发往地上磕。声音大到无论善祥怎么捂住耳朵,怎么想要逃避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但她听不到母亲的声音,母亲总是安静的,安静的承受这一切,她听不见母亲的哭声,她听不见母亲的挣扎,她听不见母亲的任何一丝声响,只有皮肉接触,发出的刺耳的清脆的沉重的巴掌声,她...


天空下着一场说大不大的雨,淋湿了柳条,偏又无风,便那样湿答答地垂着。


  门外一阵一阵的声响让善祥心惊胆战,她把手掌塞到自己的嘴里,努力不发出一丝声响,眼眶里早蓄满了水,她就那样瞪大着,一滴也不让它流出来。


善祥记得自己小时候。


门外同样是这样的声响,父亲暴怒着,摔破了杯子,砍坏了衣柜,高声咒骂着,扯着母亲的头发往地上磕。声音大到无论善祥怎么捂住耳朵,怎么想要逃避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但她听不到母亲的声音,母亲总是安静的,安静的承受这一切,她听不见母亲的哭声,她听不见母亲的挣扎,她听不见母亲的任何一丝声响,只有皮肉接触,发出的刺耳的清脆的沉重的巴掌声,她知道一定是母亲在受着。


善祥总是被锁在自己的屋里,她拍着门,哭喊着,叫嚷着,恳求着,小时候的她想不明白,爸爸总是会给妈妈买好多东西,总是会甜甜的叫妈妈宝贝,总是会轻柔的为妈妈处理伤口然后满眼心疼的说,下次不会了……为什么,为什么,无尽的深渊,让善祥很累很累,那时候的她总是喊到嗓子发不出声响了,眼泪像是要流干了,只能无力的倚在那扇门,左耳天崩地裂,右耳点滴阶前。


她问过妈妈,妈妈总是告诉她,爸爸只是心情不好,不要哭,哭的声音会让爸爸更暴躁,妈妈没事,爸爸下手总是有分寸的。善祥学会了,她不该哭。


她不该哭,她不能哭,这样妈妈就可以少受些罪,忍一忍,总会过去的。几年一晃,善祥长大了,她再没有哭过。


门外的声音愈演愈烈,善祥的心里很慌乱,她再次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声响,突然妈妈尖声的叫喊冲破了她的耳膜,金属落地的声音随即而来,善祥的心脏几乎停跳。“妈,妈!”她很害怕,她使劲地撞着门,她大声叫喊,终于,门开了!


眼前之景只一瞬便深深地烙印在善祥的脑子里,妈妈的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血摊在地板上,头发贴在脸上,像是窗外的柳条,那个男人站在一旁!


善祥颤抖着找到自己被收的电话打了120,提起刀,抵在了那个男人的脖子上,眼中喷出了火。


她没能下去手,医生送了母亲去医院,法官的定案锤敲在了那一小块木头上,敲定了很多人的人生。


善祥没有再哭过。


不必忍耐,不必恐惧。





用了大明风华的名字,我真喜欢善祥这个名字呀

周钦宣

淮东路九十七号/这篇文章几乎集合了所有时下大家关注,谴责的热点问题,还有一些一直争论不休的观点

写在前面的话:

这篇小说不是那么的轻松,甚至有一点沉重。

伏笔很多,寓意很多,细思极恐处很多。

本文涉及视角转换,请仔细分辨每一章节的“我”究竟是哪一位主人公。

壹·同妻

虽然宋愈没有告诉过我,但我明白自己是一个同妻,而且知道他还有一个爱人,名叫周熹之。

同妻,就是指男同性恋者的妻子。

很多人说同妻的生活冷淡,悲惨,无人照拂。但我其实觉得我过得还不错,丈夫给了我宽敞的宅邸,足够的佣人和总也用不完的钱。作为一个中产家庭的女孩儿,兀然攀上豪门,我不敢奢求更多。直到有一天,我在宋愈的西装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香,那绝不是他香水的味道。我就知道不对了。

身边的名媛太太们劝我...

写在前面的话:

这篇小说不是那么的轻松,甚至有一点沉重。

伏笔很多,寓意很多,细思极恐处很多。

本文涉及视角转换,请仔细分辨每一章节的“我”究竟是哪一位主人公。

壹·同妻

虽然宋愈没有告诉过我,但我明白自己是一个同妻,而且知道他还有一个爱人,名叫周熹之。

同妻,就是指男同性恋者的妻子。

很多人说同妻的生活冷淡,悲惨,无人照拂。但我其实觉得我过得还不错,丈夫给了我宽敞的宅邸,足够的佣人和总也用不完的钱。作为一个中产家庭的女孩儿,兀然攀上豪门,我不敢奢求更多。直到有一天,我在宋愈的西装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香,那绝不是他香水的味道。我就知道不对了。

身边的名媛太太们劝我找私家侦探查他,但我舍不得那一笔酬劳费,只能时不时自己悄悄跟着,终于也歪打正着地摸到了他给周熹之准备的公寓,淮东路九十七号。

淮东路九十七号,位于夜夜笙歌的繁华地段,霓虹灯彻夜不息。房子沿街,可以轻而易举地看见楼下的喧嚣落寞。

那房子很大,但周熹之认真布置的地方只有他的房间,窗台上摆满了向阳的花草,窗帘也是薄薄的暖黄色。墙上挂着一幅人体解剖彩图,床头柜子上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放着一本《杀死一只知更鸟》,扉页有些折角,有点泛黄。

除开周熹之的屋子,这房子里的其他都是冰冰冷冷的。

自从踏进这栋房子起,我就一直见证着悲剧的发生,一次再一次。

 

贰·情人

我蜷缩在地上,用双手护着腹部,低着头,黑暗里能感受到的只有一下又一下无休止的疼痛。

宋愈站在一边,高高挥舞着手里镀金的高尔夫球棒,带着破空的风声,凌厉地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重重地落在我的身上。

我抬手挡了一下,手背便痛的好像快要断掉,连带着背上的旧伤一起,向我嘶吼示威。

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眯着看向手背的位置,模模糊糊地好像有一道青紫。但还没看得清楚,便觉后心遭到一下重击,登时瞳孔控制不住地上翻,感觉体内的脏器都移了位置。我随即用双手撑住瓷砖,止不住地干呕着,好像要把心脏就这样吐出来,誓不罢休。

我没有注意到宋愈是什么时候停了手,直到他身上的酒气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烈,我的瞳孔才慢慢聚了焦。

宋愈端着一杯白水送到我的唇边,另一只手轻轻地帮我抚着舒缓背部,而那镀金的凶器则被扔在了一旁。

我强撑着喝下了他递来的水,却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宋愈依旧轻拍着我的背,只是手掌有些微微的颤抖。

“熹之······今天哥喝多了,是哥错了。都是因为,因为生意谈的不成功,这才迁怒于你,你别生气······别生气。我去找医生来吧,给你看伤。”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其中带着深深悔过的意味

我再次抬起眼帘看这个男人。

他眉目英俊,神情温柔,恍若昨日。

温存时他总是这么一副样子,对我半哄半骗,而我总是沉溺。

我曾不小心见过他抬起巴掌那一霎的神情。如画的眉眼全都扭曲在了一起,可怕极了,我只看到了一个满身酒气的醉鬼,一个手握凶器的恶魔。

我重新垂下眉目,安安静静清清冷冷的。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听了这话宋愈也不生气,谄媚道:“不想见我也行,哥立马就走,记得上药,照顾好自己,钱不够再和哥要。”

他抚上我的颊侧,拂开额间落下来的几倃碎发,薄唇凑上来,轻巧地撬开我的齿关,缠绵一番,而后从容而去。

我决定再原谅他一次,最后一次。

等宋愈彻底离开后,我从冰凉的地上起来,拿出备用的药箱上药,收拾凌乱的屋子。

“小年?”

小年是我的狗,是在宠物店领养的,它的毛很长,又是棕红色的,样子不是很讨喜,像极了民间传说中的年兽,因此便一直没有人家愿意带走它。但小年性子却是极其活泼的,见了生人也不怕,便亲昵地在来人脚边转悠,一旦得到了回应,便得寸进尺地跳进来人的怀里。

公寓的门又开了,一个裙装的影子落在大理石地砖上。我抬头一瞧,是沈琇。

沈琇穿着半长不短的裙子,蹬着一双靴子,怀里还抱着小年,一手轻轻在其额头抚摸着,小年也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她眉目和顺温柔,平素脾气也极好,几乎从没与人红过脸。

“沈小姐,见笑了。”

这位沈小姐是宋愈法律意义上的伴侣,我心中对她颇有惭愧。但因为偶然间她见证了一次这样事件的发生,我们之间便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怜惜。

小年从她的臂弯里跳下来,扑到我的怀里,两只爪子紧紧地抓着我的衣领。我抱住它,抚摸着它头顶上的毛,不一会儿它便安静了下来。

“沈小姐没有想过离开么?无论我们最后是什么下场,都无关你的。”

这是我第好多好多次开口劝服沈琇了。不用说,还是一样的结果。

 

                    叁·暴徒

我窝在沙发里,听到门锁转动的声响,是妻子回来了。

她看见我在,好像有一点惊讶,又有一些害怕,连忙解释道:“和朋友们一起看电影去了,刚散场。”

“哦。”我点头应答,心不在焉,在想周熹之,想他的伤上药了没有。

沈琇脱了靴子,换上柔软的拖鞋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我一抬头,才再次注意到这个沉默的女人,突如其来地关心道:“时间不早了,抓紧睡吧。”随即起身,抄起沙发背上的外套向主卧走去。

走到一半才想起这是妻子的那座宅邸,脚底转了个弯,推开客房的门。

我听到沈琇在我身后的脚步声,她似乎是蹑手蹑脚的。我想要逗她,故意猛地回身,果然把她吓得僵立原地,不敢动弹。

“有时间去收养一个孩子吧,名字随你定,想好了就来找我上户口。”我吹了一声口哨,一身轻松地走进客房。

 

                   肆·同性恋

我和宋愈的遇见在三年前,那时我刚刚和喜欢的女孩儿表白,正打得火热。

那时我们大三,全年级有一场聚会,就在学校不远处的酒吧。

时间渐渐晚了,我把女孩儿送回去后又回来继续和哥们儿们拼酒。

我实在酒量浅,被人灌得天旋地转,便推脱去二楼的外台上吹吹风。

我低头伏在栏杆上,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人声。

“同学,喝口水缓缓吧。”

宋愈就站在我身边不远处,面色稍暗,却没有丝毫邋遢沉郁的感觉。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一身西装革履,笔挺整齐,不见褶皱。他脸上微笑着,偏头看着我,手里依旧端着那一杯白水。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倚着栏杆的姿态,仿佛在暗示我什么。一时间,街道上的人声喧嚣,车水马龙都好像变作了远远的一颗星子。然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无论是谁,从看到宋愈的那一刻起,眼睛里就只有他了。

学业成功,外表内敛,一直是我梦想成为的样子。

我咽了咽口水,接过他手中的杯子,抿了抿清水,顿时感觉酒味消下去很多。于是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很感谢身边人的帮助,便与他寒暄起来。

“谢谢。”我将水杯递还到宋愈的手中,用双手抹了抹脸,也清醒了许多。“临床医学系,周熹之。”

“宋愈。”

“宋哥看起来应当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也是我们学校的?”看宋愈这身装扮,便不会平日里默默无闻,但自己又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宋愈笑了笑,返身倚在栏杆上,“之前出国交换,一直没在本校。”他看着我,“周同学一个人吹风,单身么?”

我不由失笑,向宋愈摆手,“我女朋友不喜欢这种喝酒的局,刚给送回去。她啊······”我感觉眩晕好了些,便也直起身子后倚在栏杆问:“倒是宋哥,青年才俊,忙于学业,应当还是单身吧。”

“所料不错。”宋愈又笑,“不过单身不是因为学业,而是因为······”他叹了口气,抬起眼睛看着我,瞳仁黑黑的,其中却又有笑意,“因为我是同性恋啊。”

我抬头看着他,他脸上端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在等着看我如何回答。

虽然我一直支持同性恋爱合法,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gay,不免也有些慌乱,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腕。“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歧视同性恋呢?”

“这个年代······”宋愈欲言又止,“你说的也对。”

 

               伍·盲

我吹够了风,和周熹之一起回到吧台,一人开了一瓶酒,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周熹之十分好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即使用我知道所有的美好词汇来描述他,也是十分贫瘠的.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掩藏着清丽的眸子。他经常笑,一笑起来就会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把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也让我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白皙的颈,分明的锁骨,也因为他的清瘦更加明显。周熹之的每一处好像都是无暇的。

“我没有小名,我妈在家里就叫我熹之,她说熹之微之,希望我做天边的第一缕晨曦。”周熹之笑得很清纯,一脸幸福与怀念。“当时觉得好笑,现在想想,我妈起的名字可真好听。”

“我妈······”我犹豫了,因为我妈没上过学,也没什么文化,照顾孩子也照顾得不是很好,完全比不上周熹之那极有才情的母亲。“我妈叫我阿盲。”

“阿芒?”周熹之把这名字在这唇边细细咀嚼着,“芒果的芒?”

“不,”我更正道,“是眼盲的盲。”

哪个妈妈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我知道她是恨,恨姓宋的一家人,惟有对我这个流着她骨血的孩子还有一丝温存,所以后来叫我愈。

所以后来她走的时候没告诉任何人,只是轻轻吻了我的额头。

“妈妈是告诉我,不要心盲,要看得清楚,不要被蒙蔽吧。”

周熹之应声而倒。

我在白水里放了迷药,剂量不大。但算算时间,也应当发作了。

我将手中的葡萄酒搁在桌上,抬手扶住他,和酒保一起将他放到我的背上。我背起他,走出了酒吧。

周熹之瘦削的肩膀靠在我的背上,双臂垂在我的颊侧,棱角分明的下巴则随着我步伐的节奏一下一下磕在我的肩窝。

他是真的很美。

美到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再也移不开眼。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学校。

那是我两年前毕业离开后第一次走在久违校园的小路上。

四五个男生亦步亦趋地往前走,时不时地蹦跳打闹。

他们的着装都很得体,没有大学时男生沉迷篮球和游戏的一般感觉。

其中有一个男生,正声情并茂地说着什么。

就这样,我们擦肩而过。而我从那一刻起,就记住了周熹之。

周熹之阳光温暖,自由浪漫,连眼神都是纯纯的。那是我做梦也想成为的样子。

而他对于同性恋的理解又那么的善解人意。

感觉周熹之开口的那一瞬间,我便忘记了我的从前。

那是一段昏暗的从前。

我向熟识的朋友吐露了我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满心以为终于有个人可以诉说,没想到第二天,这件事情就人尽皆知。

五年前人们对同性恋还不那么的友好,我一出门,就是千夫所指的过街老鼠。再没有一个人愿意倾听我的心声。

回到家里,那时母亲已经走了,父亲没有了可以暴力发泄的对象,对我劈头盖脸的唾骂便多了许多。

于是我便决定再不向任何人说出我的秘密。

直到今天第一次和周熹之交谈,我的秘密好像迫不及待地便从口中滑出,轻描淡写地进入到他的耳朵里。

我没有任何的情绪,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也许这就是爱了吧。

我那时并不知道,自己只是贪恋太阳的余晖,所以想要抓紧手上的稻草。

我那时并不知道,如果想要享受最好的阳光,那么便不要去惊扰。

“宋总?宋总?”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己名下一家酒店的前台,前台小姐正唤着。

“楼上的套房开给我。”

 

                    陆·救赎

我再醒来是在一张床上。

宋愈窝在沙发里,正在抽烟,姿态十分优雅。

我走下床,手脚酸软无力,全身的肌肉止不住的痉挛起来,让我险些摔倒在地。作为医学生的常识告诉我,这不对劲。

宋愈伸长了手臂,去够放在矮几上的包,从夹层中掏出一沓照片来,甩在我的面前。

是我和他的。

不堪入目的。

“照片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录像也都齐全,还有一针吗啡,不想尝的话就听我把话说完。”

眼前有些模糊,听到人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已经将手上的照片撕碎,揉捏成球。我才意识到,昨晚是被人下了迷药。

我抬起头,手脚还有些发软,直直地看着他。

宋愈对上我的眼神,下意识地躲了躲。我想一定是我的眼神里带着恨,太过可怖。

“只要你答应留下来陪我,我就把手上的东西都交给你。”

我扭过头去,不再看宋愈。

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也是没有办法。天底下的人都不愿意看我,你说过自己是支持同性恋的,不是么?”

“我支持同性恋,不是你可以使用卑劣手段的理由。”我嘶哑着喉咙,低声道。“你要像包养一个情妇那样囚禁我,”

“死也不可能。”

宋愈叹了口气,“熹之你不一样的,你是我的火,你得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希冀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我······”

“淮东路九十七号,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家,想好了就搬过去,我等你。”

宋愈起身,离开房间,酒店的房门“滴滴”两声,悄然合上。

好,我救你。

 

              柒·吗啡

我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起名叫做宋以涣。

她生得不是那么好看,小脸却圆圆的十分可爱,经常对人笑,也和人熟悉的很快。以涣很听话,并不闹人,大部分时间也是自己玩耍,让我这个猝不及防进入母亲角色的人也有些惭愧。

以涣来到家里后,和周熹之的狗小年玩得很好,连带着我去淮东路九十七号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偶尔也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两句。

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仇恨,我并不觉得他抢走了我的丈夫,他也不嫉妒我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地位,所以反而两人之间有一种怜惜。我们年岁相仿,一个是被冷漠被疏离无亲无爱的同妻,一个是被囚禁被强迫被毒打被发泄的才俊。

我们本可以拥有的大好年华,鸿鹄之志,都终止于这一场以爱为名的私欲。

周熹之与我并肩坐在浴缸前面的石阶上,看着远处以涣和小年玩得正欢快。

“宋愈不是已经把要挟你的东西全都交还给你了么,你为什么不走?难道你爱他爱到了这种地步,连自己都可以舍弃?”我问道,而后意识到自己同周熹之也是半斤八两,谁也说不得谁。

周熹之有些黯然,双手靠在唇边哈了一口气,交叉摩挲。

“我是可怜他。”

话音未落,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宋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我和周熹之同时地一僵,只有以涣和小年还在玩闹,在这安静的屋子里便显得格外突兀。

宋愈迈步进来,回身关上门,周熹之缓缓站起,向以涣那边走过去。

周熹之走到以涣的身旁,向我这边推了推女孩儿,以涣便听话地走来,回到我身边。

“回来啦。”周熹之在这种情况下竟还笑得出来,几乎是面色如常地在问宋愈。

除了脸上偶尔闪过的一丝慌乱。

宋愈冷着脸,神色没有一丝松动。毫无预兆地一抬手,一巴掌抽在周熹之的下颌上,把他打得偏头,脚下踉跄。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周熹之许久没有说话,我起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以为他要给宋愈打回去,直到他开口,我才知道他是被打得暂时晕眩,牙缝里都渗出血来,根本没法说话。

“沈小姐什么为人宋愈你最清楚,她不会的。”周熹之手抚着喉咙道。

“而我也不会的。”周熹之的手颤抖着,从上衣兜里拿出一支针管,是吗啡注射针剂。他一手捏住针筒,也不擦酒精,就直接注射在另一手手背的静脉血管里。

将针剂全都推入血管之后,周熹之也来不及去找纱布按压止血,便只把针眼放在空中晾着,盼着它自然结痂。

他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解开衬衣的两颗扣子。

“我也不会的。”

宋愈捧着他的脸颊吻下去,混合着血腥的气味。周熹之的手臂苍白削瘦,而且有些冰冷。

我带着以涣,在这个时候仓皇离开。

我第一次知道宋愈这个男人也是会害怕的。

他害怕除了周熹之以外的别人知道他同性恋的秘密,他害怕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出轨,他更害怕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把他抛弃。

所以周熹之用一针吗啡,以自毁的方式来来救赎宋愈。

 

                      捌·曙光

我看见,泛起鱼肚白天边的一道曙光。

那也许是我心底,最后的一丝光芒。

人们总是诉诸暴力,要我们学会反抗。

可我总是忍不住去看,他眼底的明珠暗藏。

就像现在的时光。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宋愈的颊上,

郊外的狂风不管不顾地扑在脸庞,

而我只看见,墙角绽放的海棠。

忽然体味到,他心头的荡漾。

就像从前一样。

 

金色高尔夫球棒落下的一刻,我想过就这样死亡。

可之后递来的那一杯清水,让我软了心肠。

我怎能留他一个人在孤独的原野中彷徨?

我是他心中的火,愿做他勒马的缰。

到底是谁无耻的伤。

 

在人生书写好的大纲,总有他的不同寻常。

小时父亲落下的巴掌,同伴心中筑起的篱墙。

独行在南街北巷的荒凉,从未得到过,理解与表彰。

让我引他走进殿堂,我们来日方长。

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玖·前线

我几天前报名了支援w地的前线医护人员名单,三天后就走。w地突发重大传染病疫情,医务工作者和医疗资源都重度稀缺,国家派各地支援两千名医生和护士。

院长正发愁人选,没想到我主动请缨,倒是帮他解决了一个难题。

我去了,就没打算再回来。

我的梦想,说到底不就是救死扶伤四个字么?救伤患是救,救宋愈也是救。只不过一个救身,一个救心。

我没打算告诉宋愈,准备三天后什么也不带自己坐飞机去前线。

我想最后试一次,以我的消失,来救赎宋愈。

晌午的时候吗啡又发作了一次,这次宋愈不在,我便没有给自己继续注射。

血管里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行啃食,骨头都好像没了支撑。我掀翻了家里的花瓶,碎了一地的瓷片。一拳捶在卫生间的镜子上,手指上好像有些隐隐的钝痛。但也比不上身体里毒瘾的发作。直到我一口咬在了自己苍白的手臂上,近距离地看见我手臂上的针孔,唇齿间溢满了血腥味,才觉得稍稍缓解。我每一刻都觉得下一秒我会痛到休克,但是我一直醒着。

晚上的时候沈琇又来了,带着宋以涣,还是淮东路九十七号。

我向她坦白了离开的事情,并拜托她照顾小年。

“我这次不打算回来了,要是活着我就去w地的公安局自首,让他们给我戒毒,要是死了······”我叹了一口气,“就死了。但是小年就拜托你了,毕竟它长得这么不讨喜,怕是没有人家愿意要它。”我有一些离别的愁绪。

“周先生终于要走了啊。”沈琇低头微笑,“挺好的。”

“沈小姐,保重了。”我站起身,将她和宋以涣送到门口,拉开房门准备告别二人,没想到对上的却是宋愈的脸。

“沈小姐带着以涣来和小年玩,我刚准备送走她们,没想到你在门外。”我对宋愈道,一边将母女二人推出房门。

自从我打了吗啡之后,宋愈便默许了沈琇带着以涣来找我,他们也时不时地碰见。

宋愈抬手挡住二人的出路,我们僵持不下。

“那沈小姐再进来坐坐,喝杯茶。”

说是喝杯茶,其实我也只给几个人倒了杯温热的白水搁在桌上。

宋愈照例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递交给院里的请战书,我给扣了。这个时间人人自危,别没事儿往外瞎跑。”

“宋愈,”一向冷静自持的我居然有隐隐的怒火腾起,“去哪里是我的事,而支援w地是国家的事,你哪一件也没有资格插手。”

我和宋愈之间第一次有了剑拔弩张的态势。

他紧皱着眉头,嘴角平平地,甚至还有些下压,“那你是什么意思,去了就没打算回来,我呢?”

“我就是累了,想走了,想躲你躲得远远的。”我站起来,血气翻涌,眼睛顿时有些充血。我沉默再三,终于皱着眉头,下定决心。

“我错了宋愈,周熹之救不了你。”

宋愈抬手,将手中的玻璃杯摔在远处的瓷砖上,顷刻间杯子便四分五裂。

“嘭”地一声,很响。我缩了缩脖子,而以涣则把头埋在了沈琇的怀里。

僵持不下,我终究还是软了语气,“宋愈,以涣还在,别吓到孩子。”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刺激了宋愈,他怒气冲冲地向我步来,有力的手掌将我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后脖颈,把我的额头向墙上狠狠地撞去。

一下,两下,很多下。

我觉得我是被猎人捉住的小鹌鹑,纤细的脖颈也许下一秒就会断掉。

宋愈施暴的时候从不讲话,于是屋子里静极了,只有我的肉体一次次撞上墙壁的声音。

直到一声凄厉的尖叫。

“宋愈!”

我和宋愈一齐回头,看见沈琇扶着一侧的墙壁,失了仪态地大口喘息着,而宋愈的脚边还落着一个玻璃水杯。

他兀然松了手,转身向沈琇走去。

我本能地想要瘫坐在地,却知道根本没这么容易了结,费力地抓上宋愈西装的边缘,却被人一把甩开。我的后脑磕在地上,人险些翻过去。

“宋愈,别以为你叫盲,就真的盲了!你受过的伤,沈琇不欠你的!你想想,你再好好想想。”

我天旋地转地爬起来,踉跄到沈琇的身前,看到一小团火红色纠缠在宋愈的脚边,这才减缓了他前行的步伐。

是小年啊。

我放下心来,微侧过身看向沈琇母女,确认二人没有受伤后才看向沈琇,“受惊了。”

沈琇的眼神却非常的恐慌,她直直地盯着我身后,“小年!”

我猛地回身,心头像被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魔笼罩着,我看着那一小团火红色,在宋愈的手里挣动呜咽,直到停息。

“从小到大我爸就只教会了我这么一个道理,想要止暴,唯有以暴。他把他肮脏的骨血传给了我,我深恶痛绝的那一部分,现在是我的全部了。”宋愈把小年丢在一边,丝毫不在意手上沾染上的鲜血。

或许有些人,是不把宠物当作生命的。

我全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扑在地上去看小年。它静静地,也不说话。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魇住了。

我行云流水地捡起小年旁边玻璃水杯的碎片,虽然形状不是非常尖锐,但边缘也足够锋利。我抬头向着宋愈一跨步,左手紧捏在他的肩膀上,右手握着玻璃碎片,插进了他左胸的血肉里。

我的眼睛和染血的玻璃碎片相距只有五厘米。

虽然我了解人体的生理结构,但那不代表我可以对人像解剖模型那样淡定自如。

宋愈汩汩流出的血沾染在我的手掌上,我感觉我好像杀了人,又觉得不那么真实。

浑浑噩噩,我转过身,看见垂目的以涣。我蹲下身,从沈琇手里接过了以涣,安慰道:“小年和爸爸只是睡着了,明天你一睁眼,他们就醒过来了。”我抬起手,想要抚摸女孩儿的发顶,却看见自己一手的鲜血,随即放下。

我心中的恐慌在一点一点地扩大,直到现在我才慢慢意识到,我好像犯罪了。

不料身后忽然有肉体撞上我肩背的感觉,我和以涣被推的向前一扑,随即我听到了沈琇的一声闷哼。

我惊回头,左手揽着以涣,右手扳过沈琇,她的肩膀上已经开了一条口子。我看向不远处,宋愈再一次重重地倒在地上。

宋愈看来是活不成了。

好在沈琇和以涣还在。

我抬起手,想要安慰以涣,却在本该干干净净的另一只手上也看到了血迹,而以涣闭着眼,好像睡着了,怎么也叫不醒。

沈琇好像哭了,在我旁边一颤一颤地,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手背,和血迹一同氤氲开来。

我摸到了以涣后脑的伤口,很深的尖角状,已经破坏了脑内组织,再无复原的可能了。而一边的柜角上,还有残余的血迹。

后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叫了警察,离开了淮东路九十七号。

 

                        拾·大白

阳光透过玻璃,照见屋内的窗明几净。

“我同意法庭的一切判决。”

庭审结束,法官书记员依次离开,我也收拾了东西,拎起手包站在位置上,只来得及向周熹之喊一句,“周先生,保重了。”

后来我转身离开了法院,才意识到这一切兵荒马乱之后,我就是一个人了。

一个人也挺好的。

但周熹之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没有对不起谁,这个世界欠着他,不该这么对他。

我蓦然回首,重新走进法院,百般曲折后见到了周熹之。

“周先生,如果全部坦白,法庭应当会酌情减刑。毕竟你还没救人呢,就算不去w地,你还可以继续救死扶伤。”

但深渊里的道路,只能独自行走。

“从我决定要杀了宋愈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失去了救人的资格.或者说从我自负地想要救起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是在杀人了。”

周熹之变了,从骨子里变了,我再也闻不到他身上淡淡的草香。

我还是转身离开了。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他的选择。我干涉不了周熹之的选择。

几天后我听说,周熹之自杀未遂,中度脑震荡,失去了二十几年来全部的记忆。

也许这真的是上天的安排吧。

让周熹之把痛苦和罪孽都留在过去。

我打通了法院的电话。

“我是‘淮东路九十七号杀人案’的证人沈琇,我有重要证词向法庭陈述。”

就这样,我们进行了一场没有犯人的审判。

这是我向法院要求的,我不希望周熹之和他的过去再有一丝瓜葛,我只想对世界说出他做过的。

我们都是可怜人,既然他有机会,我希望他干干净净的。

“一切要从我踏进淮东路九十七号的那栋房子说起······”

“······宋愈之前过的很不堪,小时候父亲家暴,母亲离开,长大了又因为同性恋被他人孤立。他把创伤当作是报复的理由。他不仅出轨,而且家暴周熹之,为了强迫周熹之留在这里,还给他注射了毒品。宋愈不是不懂,他是故意看不见,心盲······”

“······周熹之只是想救人。”

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在他们职权的范围之内给了周熹之多一些的同情。

两年后周熹之出狱,我来接他。他似乎更瘦了,但是面色却红润了许多。

他看着阳光,蹦蹦跳跳地,像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一样,身边萦绕着一股青草的香气。

“沈小姐,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逆光下剪影的周熹之突然回头,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一噎,沉默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那个合适的形容词。

“你一直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写在后面的话:

宋愈是这篇小说发展的中心。他是集社会问题于一身的人。他小时候被父亲家暴,被母亲遗弃,长大因为同性恋被嘲笑,后来无耻地在没有告知妻子的情况下和沈琇结婚,出轨、强迫和家暴周熹之。

周熹之的缺点在于自负,而沈琇的缺点在于软弱。

如果周熹之不那么自负,他就不会想要救宋愈。如果沈琇不那么软弱,她就不会在这一场婚姻里隐忍。

可惜没有如果,每一个人的选择都导致最后惨剧的发生。

雪崩是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做的坏事少了一点。

周熹之对宋愈不是爱,是可怜。宋愈对周熹之也不是爱,是盲目。而周熹之和沈琇则是相互怜惜。沈琇和宋愈这一对名义上的夫妻,也从来没有过爱。

其实这几年大众对于同性恋的关注度提高了很多,但是由同性恋引出的各类问题还没有进入大家的视野。比如同妻,也就是这里的沈琇。真正的同妻远比沈琇惨,她们也永远失去了爱人的体贴和关心。

我想大家对身边的人多一点关心多一点爱。即使世界伤害了你,也不要以创伤为借口去伤害爱你的其他人。

如果世界上多一点以德报怨。

可惜没有如果。

 

?!?!

今天的我会死吗

他又喝酒了。

她安排我,如果他吵架,我要把我弟弟抱走,锁上门。不要管她。

她想在安排后事。

我好害怕。

一天一天,我和我的妈妈能活多久。

他又喝酒了。

她安排我,如果他吵架,我要把我弟弟抱走,锁上门。不要管她。

她想在安排后事。

我好害怕。

一天一天,我和我的妈妈能活多久。

Lee_Hong

【家暴】

【家暴】 源于脾气的好坏、控制力的强弱、自我感受的放大、不会换位思考、不顾及家人的感受。


而【家暴】分为:肉体家暴、精神家暴

而这两种形式不同

但本质相同:

毁灭一个家庭一切的凶手

毁灭幸福的恶魔。

【家暴】 源于脾气的好坏、控制力的强弱、自我感受的放大、不会换位思考、不顾及家人的感受。


而【家暴】分为:肉体家暴、精神家暴

而这两种形式不同

但本质相同:

毁灭一个家庭一切的凶手

毁灭幸福的恶魔。

Timothee Chalamet

声援德普

        德普的”家暴”风波持续多年,受害者遭尽讨伐,施暴者却名利双收。直到最近,德普与艾梅博争吵的录音曝光,一切才真相大白。录音里德普步步退让,艾梅伯却紧逼不舍,称他为避免过激举动而躲回房间生闷气的行为为”巨婴”。争吵中,艾梅伯承认多次向他扔罐头和花瓶,并玩文字游戏,说她只是”打”了德普(hit),并没有”揍”他(punch)……

        是啊,那个眼睛里有小星星的德普,那个会扮成杰克船长去医院看望小朋友,会挣脱保镖给...

        德普的”家暴”风波持续多年,受害者遭尽讨伐,施暴者却名利双收。直到最近,德普与艾梅博争吵的录音曝光,一切才真相大白。录音里德普步步退让,艾梅伯却紧逼不舍,称他为避免过激举动而躲回房间生闷气的行为为”巨婴”。争吵中,艾梅伯承认多次向他扔罐头和花瓶,并玩文字游戏,说她只是”打”了德普(hit),并没有”揍”他(punch)……

        是啊,那个眼睛里有小星星的德普,那个会扮成杰克船长去医院看望小朋友,会挣脱保镖给粉丝签名的语死早可爱大叔怎么会是十恶不赦的家暴犯?我知道他曾吸过毒,也有很大的烟瘾,酒瘾,但就像他带维他命粉去机场却被误认为运毒的那回一样,我们错了,因为他的前科而诬陷了好人。

       而这件事的热度,很大一部分是艾梅伯靠”Me too",靠”女权运动”炒起来的。的确,女性受到了许多不平等待遇,我们需要尽全力补偿,但这些运动是伸张正义联盟的旗帜,而不是真正的家暴者借以摆脱罪名,争名夺利的幌子!

         我们要和德普叔站在一起,为受害者发声!

喳咔叫我咕噜

网吧老板的儿子x出租车司机的儿子 源凯源

  助你一臂之力的螳臂当车
  
  王源儿是南坪未来网吧的小子。
  从小耳濡目染了,将来准备进军电竞圈儿。学啥啥不行,游戏第一名。
  天天叼着个棒棒糖给社区巡逻添乱。
  公务损害罪、聚众斗殴、逃课厌学。偏偏脸可纯良,不染黄毛儿不烫头。软趴趴像只兔子。牙可尖的那种。
  他哥管网吧不管他,后来好了,直接把网吧撂下,自己出去包工干。网吧给了不认识的人,身兼王源儿保姆和网管的强哥。这下小源儿更加无法无天,才上高中就整个儿不去了。江边抓不到他、南坪抓不到他。学校放弃了,校长揉揉太阳穴说,那行,挂学籍吧。
  八中校长本就不刻板,像这样儿的学生也不是第一个见。说不听,可个性了。
  自此王小源儿...

  助你一臂之力的螳臂当车
  
  王源儿是南坪未来网吧的小子。
  从小耳濡目染了,将来准备进军电竞圈儿。学啥啥不行,游戏第一名。
  天天叼着个棒棒糖给社区巡逻添乱。
  公务损害罪、聚众斗殴、逃课厌学。偏偏脸可纯良,不染黄毛儿不烫头。软趴趴像只兔子。牙可尖的那种。
  他哥管网吧不管他,后来好了,直接把网吧撂下,自己出去包工干。网吧给了不认识的人,身兼王源儿保姆和网管的强哥。这下小源儿更加无法无天,才上高中就整个儿不去了。江边抓不到他、南坪抓不到他。学校放弃了,校长揉揉太阳穴说,那行,挂学籍吧。
  八中校长本就不刻板,像这样儿的学生也不是第一个见。说不听,可个性了。
  自此王小源儿彻底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拿着哥哥给的每个月一两万零花,浪到没边儿。
  其实你要问他在干啥,他可能会两眼放空,不晓得在看啥,也不答你,完了吧低头刷手机。
  15岁的孩子最馋手机玩儿,王源可自由了。
  可他的自由近乎于“啥都没有”。没有父母,王源是被郝阿姨领养的。小学时郝阿姨过世了,剩下一个大他二十多在外的哥哥,不情不愿地接管他。
  王源儿没事儿就看看韩剧,他总好奇。那里面的人咋都这单纯,别人说“萨朗黑”她还真信。可还就看得不亦乐乎。跟着女主抹眼泪,想着哪天有个霸道总裁来解救我吧。
  让我得到自由、真正的自由。
  不是这样在虚无中挣扎、却什么都摸不到的自由。
  王源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在下沉。
  ———————
  
  
  
  王俊凯是学校的普通学生。普普通通。他爸开出租的,他妈居委会打麻将的。爷爷奶奶健在,弟弟妹妹烦人。要说有啥特别的,特别会做饭。
  因为爸爸常常工作忙,妈妈也常常打麻将打到不亦乐乎。要么就跟着麻将馆子搬一小板凳在烟雾中吃一碗超辣的羊肉火锅,要么就拿着妈妈在桌上赢来的20块钱自己去吃面。
  吃面只要5块、剩下15块他就存着,不知道存着干嘛。
  小学5年级那会儿,选上一个地下偶像练习生,一直训练着。其实他不想红,他就是想搞钱。他觉得妈妈这样阴晴不定赢了就给钱、输了就没饭吃,爸爸这样天天儿不着家,自己可能会死。
  高中特意选了离家远的八中,费老大力考上。晚上不睡白天昏沉,昏昏沉沉之中交了几个女朋友,还啥都没搞清楚就全部刷白重来。
  有时候觉得自己存不存在都一样儿。感觉世界不知道自己。感觉自己活着跟死了一样。
  手上是哪个小姑娘的橡皮筋,太紧了却还扎着。有点儿自虐吧。
  回来摘下手上一圈儿红印,抠抠就流血了。于是第二天更用更粗的橡皮筋儿挡住。
  渐渐感觉流血很爽,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也很爽。至少证明自己昨天活过。
  于是每天就是、起床。洗脸。上学。
  和女朋友吃午饭。吃女朋友。女朋友换了又换,其实好笑的是他不存照片,分了也就不认识脸了。他感觉那些女人像爬上自己身上的寄生植物。跟他约会花他的钱,亲一口抱一下穿点儿暴露的衣服,自作多情地撩他一下。
  他虽心里不喜欢,生理还是想上美女。
  就这么特别无聊的生活日复一日。
  
  晚上7点回到家,洗菜、做饭。一个人吃完、洗碗。打开台灯做题。做着做打王者去了。他也打得不见得多好。也不见得多喜欢这游戏了。只是空虚。只是拿到的不想放下。
  就像没理由接受一样,他也不觉得该放下。他特喜欢囤东西,仿佛这样就不孤独了似的。
  可是看着满qq几百号人儿、有时候没人说话。
  他就打开小刀跟自己说话儿。
  ——你今天怎样?
  ——不错。是流下一行血。
  ——还行。是两行。
  
  他懂得照顾人,总照顾弟妹。
  也懂处理伤口,他有小药箱。
  但有时候看伤口溃烂也挺美的。
  初中有一回儿非要看伤口扩大,最后进了医院。被他妈打了一顿,怎么回事儿?
  弟妹谁接?
  那一周妈妈没有回来,右手受伤了没能做饭,不是靠自己存下来的钱也许会死。
  所以王俊凯决定了,要搞钱。
  用年轻的身体去赚钱。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去打工没时间。有个黄毛骗子一样的小哥问他要不要当明星,那是小学的事儿。
  可直到初中那会儿也没赚到钱。他羞于向班上同学提起,这事儿还是这么下去。
  啥也没有的生活也还是这么下去。
  
  ……要说王源儿的生活是灰白无助的,王俊凯就是纯黑。
  割开只是为了,想要出去。
  谁能把我带出去?……他有时也会这样想。
  可是看看自己的手臂,觉得自己这么羞耻的人儿,很恶心。
  跟女朋友做也不脱上衣不开灯。好在小姑娘经验也不多没谁要他怎样。
  这就是人么?肮脏又自私。
  他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儿,却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
  星期二的下午两点半,学生上学的时间。
  王源儿靠着他的违法摩托儿在校门口堵朋友。那摩托他哥的,他不知道什么牌子也不感兴趣。王源虽然是个放养少年却除了电玩抽烟没啥不良气息。被抓了几次晓得找个不显眼的地方打架了。实际上没啥好打的,只是一群混混沌沌的少年不晓得精力往哪儿发,一点儿小事儿就能打起来。你动我女人了、他欠钱不还。其实他们没多在意女人、玩儿的时候挥金如土也不在乎钱。有时候就是看谁不爽了想踢出去。
  他们需要喽啰。却觉得喽啰畏畏缩缩的可恶。
  留在王源儿身边的是个妹子,她爹被抓进去了。谁也不知道为啥,也不问。常年戴个兜帽儿,冬天戴个口罩儿。
  她是最会惹是生非的,王源儿觉得她可危险,却也可好玩儿。
  一起的时候,在废弃停车场里头,叼着棒棒糖看大家打游戏。有时候也去打打工,不过更多是在网吧里头收钱。他哥对账睁眼闭眼,人现在在外省买房子了,过几年结婚了。这个弟弟也不要了。随他吧。
  让你上学你不上,非成天外边儿混。不如哪天死了那是绝了后患。
  这是一群脑子混沌心里空虚的少年的故事。
  
  
  ——
  “了了,嫩个不记得哥了?”
  拿出棒棒糖,王源儿搭上一个高个儿男生的肩。
  “源哥……”
  那男生顿时像见了阎王爷,缩了半截儿。
  “这边说话……”
  本来校门口是挺显眼。王源不傻,车停桥下,人儿穿卫衣,可可愛愛,不知道的人儿,那还真不知道。
  
  …
  “哟,说话呀。”
  看着面前坐地上、脸肿了一块儿的哥,王源儿笑得可开心。
  上前一步踩到那男生两腿之间,跩起人儿衣领,看见一大男生脸上眼泪鼻涕横流。
  王源顿觉厌恶,丢了手,后脑勺重重撞到桥柱上。
  麦克往嘴里倒橡皮糖巧克力,百无聊赖看王源儿往那人肚子上补了几脚。
  她不知道王源最近怎么了,毛毛躁躁。
  “吃么?”
  她倒出几颗巧克力伸手送到被打的男生嘴边。
  “哎呀,不吃么。”
  于是撒手掉在他身上。
  “今天到这里吧。”
  “哼。”王源儿也撒够气儿了。
  “再给你2天。3600,连人儿带钱给我出现在这里。啊,7点。中不?”
  “可我只借了……!!”
  “哎!哥,打人不打脸。”麦克瞄了一眼那个男生,嘴上鲜红。
  王源把自己鞋尖儿在草地上蹭蹭,只蹭上更多泥。
  “哎……”麦克拍拍王源儿的背,“走,买新的去。”
  他要是被打到衣服遮不住,对我们不利。
  王源儿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不怕。
  真是不把自己人生当回儿事儿。太不当回事儿了。
  他高速路上飙车、吃冰的辣的。想把自己搞死。
  别人只觉得他洒脱、觉得他酷。
  他委屈了只能看韩剧,看那些男主揭穿女主伪装去温暖她。
  其实谁不看出来呢,大家早就揭穿了。
  就是没人想温暖他。
  
  ——
  
  放款这事而是麦克想出来的。那时她还不叫麦克,叫麦克白。
  那天被她家人赶出来,腿也瘸、手也伤。跑到网吧包了个夜,差点儿死在网吧。
  那天碰了奇巧儿,王源儿下楼查房。看到一对儿男女搞了满椅子血,大发雷霆给人赶出去。
  然后内被赶的呢把妹子接到自己家,给人上药、在家休养一星期。本来麦克白想着不要走了。赖在这儿。
  直到有天她知道王俊凯不是孤儿、他还有个妈。
  她看见他妈生气打他一巴掌,就偷了王俊凯家一千块钱跑走了。
  不晓得上哪儿,差点儿在网吧被骗去坐台,结果面前的人被网吧小少爷打得满地儿找牙。“跟我这儿接私活儿?”
  从此再没见过内人儿。后来知道曾经也是跟王源儿混的。
  王源儿这个集团其实特单纯、没事打打架而已。真的没啥目的,也不做买卖。
  放款这事儿也是费了一番波折才让王源儿同意。
  麦克干啥啥不行,数学第一名。在这个全是男生的集团,她把自己名字改得更男生了。穿着低调、像王源儿身边一个影子,随时准备刺他一刀。
  她危险,知道王源儿中意她危险,因为他真的太无聊了。
  她帮王源而管钱。准备攒够了就跑出国。不像大公司的几十万、她准备有个十来万就跑。跑哪儿,不晓得。总之不能在这儿呆。
  她家人不管她,就天天住在小网吧。上网发布虚假信息、到学校里散步传言、抓些小鱼小虾。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她迷茫的时候就喝酒,就跑到停车场另一个房间在墙上乱涂乱画。
  一副张牙舞爪的街头艺术。
  常见。
  
  
  ——
  是过完节的一个傍晚。
  王源儿打游戏打得头晕,出网吧吃个糖。
  其实他自己不怎么抽烟,觉得抽烟很low。只是从小闻惯了烟味儿,不闻还不舒服了。他自己不到深夜实在闲得无聊,是不抽的。
  这些年来支气管炎反反复复,咳起来天昏地转,迷迷糊糊,他倒觉得挺好。
  平日就够昏了,装一副清醒样子干啥。没必要。不如实打实地堕落下去。
  王源觉得自己会早死,尽管他生命线很长。
  
  他蹲在地上,看杂草在秋风中晃荡。
  “哐擦——”
  面前是一辆翻转的自行车。
  车轱辘还在飞转、人摔地上、菜、酱也摔了一地。王源儿皱皱眉毛,这下咋打扫。唉,叫人扫扫了得。
  他正准备起身、回店儿。才看到面前一男孩儿摔在那里、没人管。
  校服在水泥地上蹭破、一点血渗出来。
  ——妈的。别挡我做生意。
  粗暴地把那人儿提溜起来、眼镜架子给摔歪了、长长的黑色刘海挡住脸。
  特狼狈。
  王源把他提溜进店里。
  ——
  
  
  “名字?”
  王源儿撩撩被自己摔到沙发上、侧躺着的人儿的刘海。
  汗湿了。
  “……王俊凯。”
  “王俊凯?”
  “嗯。”
  王源儿闹着玩儿的,把人家刘海儿拨成中分、斜刘海儿、日式偶像刘海。
  “……别……”
  沙发上的人儿一伸手,温温柔柔地耷拉上他的手。嗬!贼冰。
  “你咋啦?不会要死了吧。”王源摸摸自己额头,又去摸他的。
  “低血糖……没吃午饭。”仿佛很羞耻似的,王俊凯把脸埋得更低。
  “咋不吃呢。”王源给他揣上手,捂热。像捡了只小猫儿似的,咋就跟平常那帮人不太一样,这男孩子,看着怪软的。
  像个妹子似的。
  就想好生对他。也不闹了,也不凶了。
  仿佛王俊凯身上有什么魔力一般,王源儿揉揉他的头,从网吧前台拿两根儿烤肠出来蹲下来递到人跟前儿。
  “太腻了……”
  要求还挺多。
  王源儿耐心快没了。本来就没多少,又羞又气自个儿吃了起来。
  王俊凯看着近在咫尺的现场吃播,红红的唇形状挺乖,小兔牙儿挺可愛。生生把南坪一哥看成了个弟弟。
  还有那白白的颈脖……咽下去时滚动的喉咙……
  ……几岁啊?还没发育呢。
  送进嘴里莫名其妙的慢动作,不知道往哪儿看的大圆眼睛。
  倒是看得人口渴。
  不禁咽了咽口水。
  
  “别搁这儿待太久。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小少爷丢下两根儿签子在沙发前边儿,拍拍手走了。
  ……回去?咋回去?
  膝盖隐隐作痛。
  ……啥啊。
  啥没头没脑的。
  
  
  王源儿本就做事没数儿,没头没脑。一时兴起,不管不顾的。
  他上楼回自己房间。那是他屋儿,只是不常住。平时在外头,不想回来,就住酒店。
  打开手机刷刷快手,总感觉心里哪块儿放不下。
  ……嘿。平时小子们就算被打满脸血,那也是自然晾干一晚就恢复了的。那个哥还能差些不成?低血糖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打开搜索引擎搜索,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食补的菜谱儿倒是看了几个。
  ……走了吧?
  王源儿出门,探出身子看一楼。
  也看不清,死角儿。
  穿着板鞋跑下去,发现还躺那儿呢。
  不知道为啥就是生气,又不想叫醒他。
  就坐他旁边沙发上,撑着脑袋看他。
  
  
  ……还真好看。
  小圆脸儿。长睫毛。
  嘴唇润润的,像广告里的女明星。
  ……嘿。还真像明星啊。
  王源儿越看越仔细,恨不得把人儿睫毛数清楚了去。
  看完暗暗佩服:这是我王源儿打小以来见过最好看的人儿了。
  漂亮妹妹他不是没见过,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说也是,这王源儿和面前这位哥不一样,对女人不太感冒。他眼里的,就只有电玩和小子们。说是朋友,那也不是。说是手下,有点儿怪怪的。说是兄弟,他们不配。
  总之就是杂鱼,自己手下的喽啰。也不知怎的聚集过来的。回过神儿来就已经这样儿了。摊手。
  大概就是不学好的都往网吧跑,都要认识网吧小少爷。人美心狠,还特能搞事儿。这些一天到晚不写作业不上学的,他们是真的天天盼着有点儿事儿了。
  王源儿看着眼前熟睡的人儿,有点儿出神。
  完了突然想起啥,跑到隔壁便利店儿买了点儿速溶粥,搁沙发前桌子放着。游戏也不兴打了,开始拍照留念。
  “你认识不?”
  发给麦克。
  麦克好像谁都认识。
  “不。”
  “哪儿捡的?”
  “门口。”
  “行吧。”
  于是王源儿决定明天带他见见大家。
  虽然吧名字叫啥来着?王什么?王俊?
  哎算了。这么好看,叫啥都成。叫大宝贝儿吧。
  王大宝贝儿。
  这就是缘啊,宝贝儿。
  
  ——
  王俊凯睡懵了。这几天弟妹放假了,他还没放。每天的工作量增加,还要上学,没睡一个安稳觉。
  偏在这小网吧里睡得安稳。为啥呢?
  他梦到一个通道,对面像有人儿在等他。
  其他不记得了。
  
  王俊凯揉揉头发,看到桌上放一塑料袋儿。里头两桶泡面。
  ……不对,速溶……粥?
  现在粥也能速溶了吧。喝都没喝过,见都没见过。
  刚拽自己来的小孩儿蜷缩在旁边本来是单人座儿的小沙发上。这么小,小沙发都够他睡。
  ……突然一下子搞不明状况?
  王俊凯没想多的,推醒王源。
  “……给老子滚。”
  不醒。脾气还挺大。
  王俊凯习惯了。自己弟弟也这样儿。
  “哎,哎。”
  戳戳对方额头。
  ……不醒了还。
  “喂!!”
  “哎呦我操!你他妈有病啊?”
  王源儿捂着耳朵坐起来。
  “我车呢?”王俊凯示意看着网吧门外。本该散落一地的车跟菜,都没了。
  “我那儿知道……”王源儿确实没有停车的记忆。
  他也睡了。这些天他也困了。不过是为了打晋级赛。
  “我靠??我车呢?”王俊凯快炸毛儿了。
  “你都不谢谢我救了你?!”王源儿也可不满了。
  “我谢谢你。”
  
  “你跟谁俩置气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不知道。您把我带进来的,又丢下我不管了。”还委屈上了。
  “我哪儿不管了我?”
  “你刚才都跑不见了。”
  “不是我……”本想说“我给你买粥去了”,一想自己跟这人儿非亲非故,不能因为他漂亮就全让着他。得趁这会儿就确定家庭地位。(?)
  “我凭什么管你了。网费!”王源儿伸手向面前人儿要钱。心里觉得自己是不是做过了?
  “我又没上网?”讹人呢这不是?
  “你用我家沙发了。这给客人用的。”
  气不打一处儿来。“多少吧。”
  “3000。”王源儿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啥。
  “你有毛病吧你?!我打12315哦。”这人儿谁啊。网吧小少爷?
  “……哼。”王源突然就想不出下文来。可尴尬了。
  “不想交钱也可以,你会做饭么?”王源这卦变得可以。
  “……会。”王俊凯满脸写着不爽。敢情还要给这熊孩砸做饭?不是,那我车呢??
  “你教我做这个。”王源义正言辞地把手机伸到他面前,大大的标题“女人补气血”。
  王俊凯气笑了。“怎的?给女朋友做啊。”家庭主妇的本能让他拿过手机研究菜谱儿。
  王源儿堪堪盯着人儿没血色的脖子、低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咽了口口水。“……是。”
  王俊凯翻阅完,把手机往王源肚子上一丢,“我凭啥教你。”是啊我凭啥……我车呢???
  “你欠我网费了。”必须义正言辞地把这小子骗到手。我也不知道我要来干嘛我就是想要。到手了再说。
  “你这是不是强买强卖?”王俊凯向前屈身,看着王源儿。
  他干嘛脸红啊??
  算了吧不看了。灯光原因。
  ……咋就这么白啊……?比我妹妹还白。不不不是我妹本来就太黑。
  “是……”王源低下头抠着手机壳。
  “……”咋还委屈上了捏?不是那我车呢?
  “那,那行吧那我教你。你给我把车找出来?”
  “……算了我突然不想学了。”身子一歪着,女王范儿。
  “???信不信我打你?”
  “你来啊。”王源儿突然没了兴趣。他想一出是一出的。突然想起来王俊凯不是个女的,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搞。
  有点郁闷地先查一下。
  看到对方不理自己刷手机,王俊凯更是生气。
  “你看啥啊你看?!我问你我车呢?!”一把抢过小少爷的手机。
  “哎!”王源儿正看到关键。
  “你看啥啊你看……”语气怪酸。
  看了看那最新款iphone的屏幕。
  ……?!
  男生和男生怎么做愛。
  “卧槽!?”
  王俊凯吓得丢了手机,往后摔到沙发里。
  王小源见势一个扑上去,把王俊凯压在身下。
  “你……别闹成不。”
  王俊凯抱住小源。他真的太小了,跟个初中生似的。在自己身上,怎么看都像在撒娇。
  在家抱弟弟妹妹抱习惯了,王俊凯不慌不忙坐起来,把王源儿抱到自己身上坐着。
  这下王源儿满脸通红。这是个啥?所以说你抢我手机干啥?我还没看完呢。
  “你怎么回事儿你。同性恋?不好意思我不是。”
  “我也不是。”王源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对面这对儿眼睛真的好看。
  “……你敢再说一遍?”王俊凯轻轻掐他的腰。
  哦……真爽。
  王源儿环抱住他脖子。
  “我不知道……”
  王俊凯本来想装镇定的,却被这耳旁软软的一声撩到浑身酥麻。
  真的……这啥啊?
  现在啥情况啊这。
  我车呢……
  手却不自觉地抚上王源儿耳后的头发。
  “……你房间呢?”
  “嗯~”王源都快晕了。
  “哪儿?”王俊凯也急了,跟人说话不听就咬人耳朵。
  “哈!上边儿。”
  “上边哪儿?”打横抱起小少爷,往楼梯上走。
  “最里边儿……”
  —
  “嗯!”被丢到自己床上的王源儿还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
  双眼迷离……这是他第一次……
  有这么带劲儿的感觉。
  还是个男的。
  随便吧。
  小源儿的人生观就是,没有人生观。
  再说,从刚才开始都感觉要酥掉了。化掉了。这是什么感觉呀?
  不清不楚,只张开了双手呼唤面前的少年。
  “……我操……”
  面前的少年发出低吟。
  真没见过这样式儿的。
  啥都想不了了。脱掉校服外套压上去。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不?”在人耳边确认,压住人胳膊的手转为抚摸。
  “不知道……”发出丝丝娇声的王源儿想不了那么多了。掰过人儿的脸就是一亲。
  ……!?……
  这吻技……
  烂得可以……
  轻轻回应那小豹子似的吻,若有若无地带着人儿打开牙齿,手上还接着挑逗。
  只是这次和跟女生做不一样。自己心跳怎么这么快。是不是第一次睡男生,兴奋些?
  只是总感觉好紧张啊好紧张。要么算了?王俊凯心里打起退堂鼓。关键他也不太清楚咋搞啊这。他还想着他的小车车……
  可是这小腿也太缠人了吧阿西……
  勉勉强强进行下去,王俊凯都快被逼哭了。
  这我咋搞?这我咋搞??怎么看都是个大姑娘啊。怎么看都是第一次啊!!第一次最烦了。
  我靠。我在干啥啊。为啥他身上这么好闻啊……是不是真的啊……
  梦里的香甜暧昧的气息。
  似真似幻的眼前人洁白的身体。
  没有一丝印记。
  王俊凯突然不敢脱衣服。
  “你也……脱掉。”
  王源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赤身裸体怪羞耻的。去扯人家的衣服。
  “哎!”王俊凯护住自己的袖子。
  “干啥呀……?蹭着不舒服……”王源儿看向下扯不下来,就从袖口向上摸进去。
  ……这触感……?
  王俊凯吓得冷汗都出来,按下王源的手,给按到床上,抓得可紧。
  “怎么……”王源察觉到什么似的。
  “抱歉……”王俊凯转身下床,整整衣服就往门口走去。
  酥麻的感觉突然断掉,王源带着撒娇的语气喊了声“喂!”
  对方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自己的房间。
  王源气到发狂,谁教你敢这么耍老子?!
  抓起床上的皮卡丘往门口扔。
  感觉双腿之间黏黏糊糊的还是不管不顾下了床往外追。
  王俊凯也有点踉踉跄跄毕竟之前伤了膝盖。
  被抓到在门口。
  “给我看看。”王源抵到人靠墙站着,不由分说就掀起了王俊凯的袖子。
  ……
  “嗨,这点屁事儿。”
  完了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摸到别人还没完全被浇灭的蠢动,“还做不做了?”
  完了。忘了人家是个少女。
  一抹眼泪直接跑了。
  ……完了。他也没车啊!这深更半夜的他能跑哪儿去。
  王源儿耐着百分之一千的耐心给追上去了。
  
  追到楼下,追出网吧。
  “喂!”王源儿这才发现自己忘了他叫啥。
  “你这怎么回去!我开摩托送你回去!!”
  王俊凯停下脚步不是心软了,不是期待着。不是想要什么。纯粹因为膝盖太疼。他对自己这么说。
  “你别怕……”王源儿想都没想就说出这句挺伤人自尊的话。他晚上看不清,就往王俊凯怀里栽。
  他矮些,就搂着人脖子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说啥,他就是不想离开这个还有点儿暖和的怀抱。毕竟现在天儿冷了,大晚上的。
  “我冷死了不想骑摩托了……”
  也不是撒娇,也没啥打算。就是真的冷。他穿的衬衣,扣子都没扣上。
  “……”也不是同情。更不是喜欢。就是平时照顾人照顾习惯了。
  王俊凯把自己校服给人裹上。
  
  
  那晚他们在房间里,开了空调暖风。
  是那年天凉后第一次开空调。
  在床上谁也不说话,背对背睡了一晚上。
  本来是这个打算。
  计划赶不上变化。
  是王源儿先转过去,戳戳他的背。
  ……过了半晌,王俊凯才转过来。
  抱也算不错。就这么抱着,抱到后半夜他们都嫌好热。
 
  ——
  “你叫什么?”
  王源看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
  “嗯~?”王俊凯没清醒,也不发脾气,揉揉眼睛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哎!”王源扒拉过王俊凯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你叫啥呢我还不知道。“
  “我不是告诉你了么……”王俊凯用懒懒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说。你差点儿都睡了我,你还不知道我叫啥?他觉得王源儿身上清纯和轻佻共存着,迷得他找不着北。
  “我忘了。”毫无愧疚。
  “……王俊凯。”王俊凯这会儿也算清醒了一半儿。
  “哪个俊哪个凯?”
  “……最普通的那个。”王俊凯把自己说气了。
  “哦……你写给我。”王源凑近一点儿。脸太软了。太软了挨着我我受不了……王俊凯想。
  “不是……就……”王俊凯还想描述自己名字有多普通。
  “你签名给我!!你是不是明星啊?”
  睁大着小圆眼儿,看你。谁能不被看走了。
  “我……”王俊凯有点儿高兴。不对,是很高兴,特别高兴。一时兴起,他说:“我还是练习生。”
  王源被厉害到了,坐起来退后一点儿,“码亚,这么厉害哒?”
  “没有。”王俊凯都害羞了,也慢慢坐起来。有点儿太害羞了~用食指假装抠抠自己的脸。
  “哎呀。你是大明星。那我是明星的朋友了。”王源把他抠自己脸的手放下来。
  “谁说跟你是朋友了?”王俊凯震惊了。
  王源歪歪头。他脑子这时候好使。
  “我。”
  义正言辞。
  王俊凯无言以对。
  但王源儿看他脸红,就知道自己说了蛮帅的话。
  王源儿就高兴,就哈哈地傻笑。
  完了吧羞涩的大姑娘跑去洗漱,王源儿看着他背影总觉得以后这人儿,会出名。
  ……那我呢?我却还是个杂皮。
  顿时自卑起来。
  “我要是个杂皮你得不得嫌弃我?”王源坐在床上十分悲痛地发问。
  “???”王俊凯被震惊了。但在刷牙没法回答
  “就你还杂皮?你不蹿天上去了你不。”王俊凯刷完了,这么告诉他。
  王源儿乐了,“的确。”
  “你的什么确,你个危险人物。”王俊凯摆放好王源儿借他的杯子牙刷。
  王源儿于是乎更乐了。
  
  这俩小朋友都最怕被人遗忘,都最怕寂寞孤单。
  于是乎一个想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一个要坐稳声名远扬的小霸王。
  可他俩互相都认为对方早已万众瞩目,对方正在闪闪发光。
  害怕的不是事实,是心里永远填不满的空洞。
  是说不出“需要人陪”的羞耻心,是讲不出“我来陪你”的不信感。
  也许他们需要的时间还多得多得多。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给他们造作,给他们勘测,不知道能不能把一场神奇的缘分伪装成“青春”,把责任心和勇气都概括为“愛情”。
  路漫漫其修远兮,能不能走还是个问题。
  
  王俊凯再次见到王源儿是看到他在打人。
  他没多震惊也说不上平常心。他跑到江边边儿来给她妈送饭,正巧看到王源儿在堤坝下边踢一个人的肚子。
  旁边站着几个跟他一般大的少年。还有个……女的?
  看到了吧,王俊凯震惊的点儿在这里。
  一戴着粉色兜帽儿的女的。看起来好小,也是个初中生?话说回来这小子叫啥来着?
  ……卧槽,没问。
  那这能见到还真是缘分。啥联系方式也没加,早上自己先跑去上学了也没顾那么多。他看王源儿是个不上学的混混,唉,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混混。
  ……那要是上学了,天天儿坐自己旁边儿……
  那不得爽死。那可真爽死。
  不行,得让他上学。
  
  怀着满满的私心而不是“英雄主义”,王俊凯绕开正在例行审判的王源儿一伙人儿,跑向网吧蹲他。
  ——只可惜源哥是个没准数儿的,蹲一晚上没蹲到。把弟妹哄上床了王俊凯又来,这回儿直接睡王源儿小房间了。
  所以等王源儿早上回来看到床上躺一美人儿,心里是极其复杂的。
  他也不想叫人醒,就这么坐床上,然后坐他身上。
  趴下去,往他脖子咬。
  ……嗯,不错。
  故意咬在最显眼的地方,咬在校服立领都遮不住的地方。
  王俊凯被王源儿的头发掻痒得不耐,翻个身儿迷迷糊糊看着面前黑乎乎的脑袋。
  一手给扒拉下来圈自己怀里抱着。
  ……烦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给你给你都给你。先让我再睡会儿……
  
  结果,哦嚯。
  兴许是王源儿抱枕太软乎了,兴许是自行车还没找见这两天走路太累了。
  这一睡睡到大晌午了。
  王俊凯醒来是因为王源儿便利店买来的饭太香了。
  “你咋不叫我?!”王俊凯吓到了。卧槽!!这不无故旷课么?
  ……刺激!
  “啊?叫你干啥。”王源还不清楚状况地往嘴里送着蛋包饭。“你今天不放假么?”
  “今天星期二啊大哥!!”王俊凯快崩溃了。赶快穿衣服穿鞋。
  “周二你跑来我这儿干啥?我以为你放假呢。”
  “我这不想见你么”这么撒娇的话王俊凯说不出口。说不出口吧就憋着,也不知道说啥就杵那儿满脸通红。也不收书包了就攥着衣服下摆跟个初一见着喜欢的人儿的小姑娘似的。
  “你想跟我来一炮?”王源儿还是若无其事往嘴里送着饭。
  卧槽!!你咋这破坏气氛呢你?!
  但也不是不对吧……王俊凯脸更红了。
  王源儿看懂了这人儿手上可行,心里可臊。这也算反差萌,真萌。
  “手机拿来。”王源儿快吃完了,送进最后一勺边嚼边伸出手找王俊凯要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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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绮

鸟衔花

女人跟着丈夫进了一家商店。

丈夫看起来颇具威严,一进店就将女人晾在一边。自顾自走向了满载瓶瓶罐罐的过道深处。

倒也没人觉得尴尬——包括收银台后因为少有人光顾而无所事事的老板,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小两口过日子,再不过就是柴米油盐。趁着丈夫在货架上左挑右拣的空当,她的眼神试探地看了一眼身侧的一面面镜子。塑料壳子,颜色也艳俗,泛着令人作呕的荧光,并不漂亮。大小恰似男人的一个巴掌。她飞快拿起镜子。没看价钱,或者是压根也不用。小商店的东西,实在不值几个钱。这一点,一点儿。阿杰应该会让我买的。她在心里盘算着,嘴唇微微打着哆嗦。原来这个面色严肃的男人,叫阿杰。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早上...

女人跟着丈夫进了一家商店。

丈夫看起来颇具威严,一进店就将女人晾在一边。自顾自走向了满载瓶瓶罐罐的过道深处。

倒也没人觉得尴尬——包括收银台后因为少有人光顾而无所事事的老板,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小两口过日子,再不过就是柴米油盐。趁着丈夫在货架上左挑右拣的空当,她的眼神试探地看了一眼身侧的一面面镜子。塑料壳子,颜色也艳俗,泛着令人作呕的荧光,并不漂亮。大小恰似男人的一个巴掌。她飞快拿起镜子。没看价钱,或者是压根也不用。小商店的东西,实在不值几个钱。这一点,一点儿。阿杰应该会让我买的。她在心里盘算着,嘴唇微微打着哆嗦。原来这个面色严肃的男人,叫阿杰。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早上的时候,她提出要一起出门逛逛。家里的某些物件实在是没法儿用了。为了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她颤颤巍巍地举起地上被打断的扫把。

阿杰,阿杰你看。

她的眼睛忽闪忽闪。

走起路来膝盖好像没那么疼了。虽然只是去小区门口的小商店,她也欢呼雀跃的像个孩子。心脏跳动着,表面上却尽力维持镇静。也许是太沉默了,走在前面的阿杰忍不住回过头来,笑着问道:

“怎么不说话?”

她也跟着笑。在这满是笑容的一刹那,她捕捉到阿杰的眼神。好像刺骨的针芒。又是这样,真正微笑的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她讪讪地敛起笑容。站在商店门口,一定要等男人进去了再跟上。她有些不适地低头走进男人为她推开的门。太好了,没什么人,不适感也随着男人的转身离开了。

思绪又拉回现实,惨淡的灯光打在镜面上,映照出她毫无血色的脸庞。她空洞的眼神一点点描绘着镜框,再到镜中的人。这个年纪轻轻却有些老相的女人她并不是很熟悉。虽然阿杰平时不在家,她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照镜子。可没有一面镜子是完好无损的。碎片将脸染上了血。

而他在家的时候……

许是天气太冷了。四月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她佝偻的脊背打了个寒颤。镜子里,连她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是厚刘海漏出的绯红,唇角的淤青,好在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是完整的。鼻梁骨有点歪。摸了摸,手感按经验来讲应该没断。

她下定决心买下这面镜子了。两只手稳稳当当地握着,走向收银台旁等候多时的阿杰。他已经快结完账了。一眼瞟过去就是几瓶酒。她微微有点犯恶心。犹豫了一下,终于递上了那面镜子。

“自己付钱。”阿杰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走。是同意我买了?欣喜之余又猛然想起来,她忘了看价钱。翻翻口袋里的几枚硬币,随着“滴”的一声,“六块五。”“算了,我……钱不够。”

镜子被收回去了。

“吱呀”,店门重新被打开。不是阿杰来找她,她有些失望。擦肩而过的是一个染了头发的女人,戴着抢眼的金耳环。她不禁感到一丝悲哀,同样的年纪,自己怎么就活成了这样?

她回想起了阿杰早上答应时的模样,他头也不抬。也不管扫把是不是几乎全新,也不管这换下来的一把又一把,其中有一把是不是打掉她腹中胎儿的罪魁祸首:

“苗苗,你起来吧,别跪了。”

一条咸鱼

完整≠幸福

家庭破碎一定是坏事吗?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家。如果整天过得提心吊胆,下一秒就会吵起来甚至打起来,不如趁早碎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小孩并不稀罕一个完整但矛盾不断,冲突四起的家。父母如果过不下去就商量商量赶紧离,长时间的凑合、僵持、反复只会徒增小孩内心的痛苦。小孩不会留恋这个家的。

家庭破碎一定是坏事吗?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家。如果整天过得提心吊胆,下一秒就会吵起来甚至打起来,不如趁早碎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小孩并不稀罕一个完整但矛盾不断,冲突四起的家。父母如果过不下去就商量商量赶紧离,长时间的凑合、僵持、反复只会徒增小孩内心的痛苦。小孩不会留恋这个家的。

kqmme

2020.1.26,又开始了。

他凭什么,母亲的哭叫声。

和事老来了。

在我房间里,开始了。

19点多,开始了。

我想报警,母亲来了。

我放弃了。

麻木了,凭什么,凭什么。

他打人,骂人。

我又……

2020.1.26,又开始了。

他凭什么,母亲的哭叫声。

和事老来了。

在我房间里,开始了。

19点多,开始了。

我想报警,母亲来了。

我放弃了。

麻木了,凭什么,凭什么。

他打人,骂人。

我又……

b612上的小男孩
今天的感受 只不过我和妹妹为什...

今天的感受

只不过我和妹妹为什么要做你们失败爱情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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