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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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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sper.

【齐乐】也无风雨也无晴 20

20. 永夜抛人何处去

容乐握着手中温热的茶盏,看着面前那样风云不动的女子,同样平静回答,所以呢,今日此来,所求为何,


皇后静静看了容乐一会,陈述事实一般的说着,看的出来,你是过的真的很好,眉梢眼角,言行举止,整个人都透着轻快灵动,一看就是被呵护照顾的很好,那个这些年来陪着你的人,应该是真心实意对你好,所以才能将你保护的这样好,这样一尘不染,半点也没有沾染这世间的沧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你就是那个传说中为了自己的哥哥心碎欲绝抛夫弃子的女人,只是,我不明白,所有的人都说,你和陛下夫妻情深,患难与共,相濡以沫,恨不得同生共死,这样的一个你,如何忽然之间就能为了自己兄长辞...

20. 永夜抛人何处去

容乐握着手中温热的茶盏,看着面前那样风云不动的女子,同样平静回答,所以呢,今日此来,所求为何,


皇后静静看了容乐一会,陈述事实一般的说着,看的出来,你是过的真的很好,眉梢眼角,言行举止,整个人都透着轻快灵动,一看就是被呵护照顾的很好,那个这些年来陪着你的人,应该是真心实意对你好,所以才能将你保护的这样好,这样一尘不染,半点也没有沾染这世间的沧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你就是那个传说中为了自己的哥哥心碎欲绝抛夫弃子的女人,只是,我不明白,所有的人都说,你和陛下夫妻情深,患难与共,相濡以沫,恨不得同生共死,这样的一个你,如何忽然之间就能为了自己兄长辞世悲痛欲绝到那样的程度,据我所知,你为了自己的兄长,留在故地五年多,执意不肯回来和自己的夫婿孩子团聚,纵然你的兄长生前确实为你思量许多,筹谋很多,不过,帝王之家不都如此么,你也不过就是你兄长手中一枚好用棋子,就算是兄妹情深,也不至于如此吧,


皇后看着容乐,风平浪静的说着,不仅如此,我还听说,当下这个陪在你身边的男人,好像就和你那兄长生的一模一样面孔,这是不是说明,你对你那位兄长,素来就怀着些不可告人的隐秘感情,所以才会有那些失常举动,


容乐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回答,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皇后心平气和说着,有,就说明陛下这位聪明人在你这里,也不过是个吃了哑巴亏的,没有,只能说明你是个口是心非心机深沉的女人,即便是在看似一往情深的陛下面前,也没有过一句真话,不过是权宜之计的逢场作戏,


容乐笑道,给你这么一说,有还是没有,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分别,不过呢,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管是有还是没有,都是一样的无足轻重,当年的事情如何,也不是你在这里三言两语就可以论断的,不要忘了,当年如何,不是只有我一个从头到尾经历过,宗政无忧也在事件当中,你口中的那些纷扰之事,他比你知道的更清楚,也体会的更加深刻,你要是想弄清楚来龙去脉到底如何,于其在这里和我费口舌,还不如回去你那巍峨气派的皇城里当面去问你的陛下,


两个女人互相看着,皇后轻轻问容乐,你就不怕我今日就在这里想法子了断了你么,


容乐轻笑着回答,你若真是个传说中那般聪明冷静,隐忍克制的,今日就不会来见我,你不会不知道,这世上的事,没有什么可以隐瞒到底,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来,就会给人知道,什么人会知道这件事,那些人又会如何反应,你比我更清楚,当下这个时候,你比我更容易腹背受敌,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花拳绣腿就是浪费宝贵光阴,皇后直视容乐,淡漠说着,鹿死谁手,还没有盖棺定论,也许你确实不稀罕我占着的这个位置,不过这位置的好处就是,如果铁了心想要鱼死网破,也不是全然做不到,


容乐从容回答,鱼死网破玉石俱焚那也是你们皇家关起门来的家务事,并不与我相干,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寻常女子,守着自己的家人踏踏实实过日子,那些个风云变化翻雨覆雨的大事,对我来说平常的很,不过呢,如果有人就是要来找麻烦,让我没有好日子过,我也不会手软客气,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不成,


两个人又一次互相看着,过了一会,皇后叹息着,你是真的不爱陛下,也是真的不在乎你那孩子的命运,容乐,你是如何做到狠心至此的,


容乐平静回答,不是狠心,而是看破,这些事,不用我多说,同为女子,你也不是不明白,当有了真正心爱之人,有了想要倾尽全力去守护的,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我自然希望大家都可以过的好,不过,如果必须要做出选择,我也不会事到临头犹豫不决,死过一次的人,总是格外懂得什么才是今生今世最宝贵的,


皇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怅然说着,我羡慕你,真心实意的羡慕,羡慕你的自由洒脱,也羡慕你的拿得起放得下,谁不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自在快活呢,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像你那样得到想要的,


她放松了周身的戒备,坦白说着,我今日此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可以扶植赞成太子登基,条件就是,太子登基之后,废黜我的太后身份,让我离开皇城自生自灭,再也不来干涉我的生活,、


容乐想着容齐跟她说过的那些事,知道面前的这位皇后心里有的是别人,就是那位皇子,也不见得就是宗政无忧的孩子,现在听她这么说,越发确认了几分,只是,她不明白,要得到自由的话,不是让自己的孩子登基做皇帝更稳妥些么,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让别人来做皇帝呢,


她把这疑问说出了口,皇后苦笑着,如果是我自己的孩子的话,我这一辈子,可能都只能被困在皇城里不得离开,毕竟,能够像太子那样,接受容忍自己有个你这样母后的人,少之又少,太子登基,还可以尊奉你这个死人为太后,反正这些事你也不在意,正好两全其美,我却不同,现在是皇后,已经没得选择,如果一旦成了束之高阁的太后,更加没有退路,只能把后半辈子交待在那困死人的笼子里头,


容乐莞尔,纵然我明白你的心意,就算当今太子也愿意成全,可是,你不觉得,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个太早了些么,当今陛下,春秋鼎盛,真是人生好年华,你这番算计,也实在太不切实际了些,


皇后端坐在那,平平静静看向对面的容乐,那样子,果然很有君临天下的皇后气势,容乐不知不觉严阵以待,也端出了昔日的长公主风范,两个人互相静静看着,


皇后将手里一直把玩的茶盏,不轻不重搁置在一旁,笑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越到最后,也就越是容易不甘心不放手,不过呢,对我来说无所谓的很,那个让陛下想要抓在手里不放开的人,从来也不是我,


她忽然展颜一笑,对容乐说,你不要忘了,我总归是皇后,皇后和皇帝陛下,到底还是一家人,纵然同床异梦,各有所图,也总会有联手动作的时候,


容乐心中一沉,顿时了然了当下的处境,最坏的莫过于,皇后今日此来就是为了将她拖在这里,然后宗政无忧就可以从容的对齐哥哥下手,到时候,就算皇后亲手将她送给陛下,对皇后来说也算不得损失,因为她容乐早就已经是个死人,宗政无忧可以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将她搁置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让她再也见不到容齐和她的孩子们,


这么多年以来,容乐脸上,第一次浮现一个西启长公主高深莫测的笑容,她笑着说,齐哥哥一直跟我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呢,对我这样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一些的女人来说,害人之心有一些也无所谓,尤其是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若是在我看不见也想不到的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对我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我这个人,要么不做,要做就会做的彻底一点,


她站起身来,砸碎了手里的茶盏,马上有人出现在她身边护卫着她,她就这般站在那俯视着皇后,沉静说着,若是今天晚上齐哥哥不能平安出现在我面前,你也休想再见到你的宝贝儿子,而且,我保证,你,你家满门上下,还有你身后的那些人,都会倒在宗政无忧的刀下,当然也包括你护卫掩藏了那么多年的那个人,你若是就要鱼死网破,我就陪你玉石俱焚,死多少人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也不在乎,齐哥哥掉一根头发,我都要你用十倍百倍的人命来偿还,不妨告诉你,到时候我会让你看着,我如何先让宗政无忧杀你一次,再如何让登基的太子再杀你一次,


皇后脸色惨淡下去,却也还是沉静说着,无论如何,我都是当今独一无二的皇后,


容乐悲悯同情的看着她,同样沉静回答,你觉得,对当今陛下来说,一个在此等重要日子里,公然出手谋害当朝太子的皇后娘娘,还要存在的必要么,


皇后娘娘终于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追问,你做了什么,你真对自己的孩子冷血到这个程度?


容乐看了看天色,从容说着,这个时辰,你的人应该已经动手了,太子那里一惯防备的紧,未见得就能如你所愿的得手,不过呢,你那些野心勃勃的人马,会不会想要顺便连带着把当今陛下一起一了百了,我就不得而知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果断转身而去,出了院子门口,走到约定好了汇合的地方,没见到容齐和马车,她心里顿时沉了下去,可见还是出了乱子,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齐哥哥为了太子的安全亲自出手了,这是她最担心的,这局面,搞不好就是宗政无忧通盘布局请君入瓮,目的就在于拿住一个容齐,只要拿住了容齐,包括容乐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投鼠忌器无法施展,


这个时候,真真半点也犹豫不得,更加混乱不得,她快速的判断着,若是出了事,那铺子自然是保不住的,好在人手都已经撤了,也不会真的拿住什么,城外的宅院虽然不一定会马上就被发现,可是也不是个安全稳妥的地方,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齐哥哥若是真的遭遇了变故,自然会寻个稳妥的地方先避一避躲一躲,那么他会去哪里呢,哪里是当下的宗政无忧想不到也不会去触碰的地方呢,


她想了想,随即带着人手策马奔驰而去,一路上心里都像火烧火燎似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在那里遇不到齐哥哥,接下来她要怎么办,到了附近,她飞身下马,其他的事自有身后跟来的人手打点,今日容齐安排来策应护卫她的,都是一顶一经验丰富的高手,容乐站在那衰败的门口四下里看着,没有痕迹,没有有人来过的痕迹,她深吸一口气,在身边高手的簇拥之下,悄无声息翻墙而入,


这地方容乐熟悉的很,她按捺住自己激烈的心跳,直直往内院自己住过的地方而去,到处都是衰草连天的破败迹象,并没有什么人来过的痕迹,容乐一路走过去,感觉自己已经要忍不住哭出来的时候,身后的高手忽然抢在她身前戒备着,容乐心中一动,加快脚步走过去,在转角拐弯之后,终于看见了那个渴盼的如玉身影,那个背着手站在那静静等候的人,她脚下一顿,随即想也不想的跑了过去,正好那人转过身来,一把搂住了她扑上去的身子,容乐扑的那么用力,那人揽着她的身子退了几步才站住,手臂和身体还是那般呵护着她的样子,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感受着这温暖的怀抱,容乐终于颤巍巍的叫了一声,齐哥哥,


容乐身后的那些人恭敬低头行礼,称呼了一声主公,容齐没做声,只是淡淡摆了摆手,那些人就散开不见了,容齐埋头在容乐发间,紧紧搂着她,同样略带颤抖的叫了一声,漫儿,


当日入夜之后,宗政无忧在一处隐蔽的院落里听手下人回禀,说是已经搜过全城,没有发现不明人马的踪迹,宗政无忧轻轻蹙眉,手底下的人回禀,太子那边也已经肃清过,没有可疑人等,埋伏的眼线也回禀说,没有外人插手的痕迹,


宗政无忧沉默了一会之后问道,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查过么,


那人想了想之后回禀,还要一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陛下的命令,属下无权去搜,


宗政无忧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于是问道,现在守卫那地方的,还是从前那些人么,那院子,还是当初那个样子么,


那人跪着低声回禀,一切如故,从来没有变过,现在暗中守护那院子的,还是当年那些傅筹将军的亲卫,




Vesper.

【齐乐】也无风雨也无晴 19

19.不如怜取眼前人

宗政无忧就是再不好,也是太子的父亲,这些年,如果不是他这位皇帝陛下一直对太子扶持呵护,太子的日子未见得就会好过,虽然太子心里很清楚,父亲就是把他当做靶子立在那的,为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把所有那些隐藏起来的力量都聚合显露出来,然后一举攻破,可是到底是生他养他这些年的亲爹,心里总还是有些不舍得,他听说父皇回宫之后就身体不适,还看着母后的画像吐了血,心中很是不忍,这才找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当面恳请师父,让师娘再去见见父皇,其他的,并没有想太多,


只是,当着师父和亲娘的面,他也知道自己的恳求是多么凶险,于是就这般跪着哽咽着说,我虽然也知道,父皇就是在利用我,就是想通过我把所...

19.不如怜取眼前人

宗政无忧就是再不好,也是太子的父亲,这些年,如果不是他这位皇帝陛下一直对太子扶持呵护,太子的日子未见得就会好过,虽然太子心里很清楚,父亲就是把他当做靶子立在那的,为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把所有那些隐藏起来的力量都聚合显露出来,然后一举攻破,可是到底是生他养他这些年的亲爹,心里总还是有些不舍得,他听说父皇回宫之后就身体不适,还看着母后的画像吐了血,心中很是不忍,这才找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当面恳请师父,让师娘再去见见父皇,其他的,并没有想太多,


只是,当着师父和亲娘的面,他也知道自己的恳求是多么凶险,于是就这般跪着哽咽着说,我虽然也知道,父皇就是在利用我,就是想通过我把所有的反对力量一网打尽,可是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放不下,我知道母后并不想牵涉在这些勾心斗角之中,只是,当下的局面,就算师父和母后愿意退一步海阔天空,有些人也并未就肯放过,我能力有限,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护卫师父和母后有生之年安稳无忧,当下在这京城里,还是可以有些作为的,至少能顾护卫师父和母后全身而退离开京城,我写信来请母后明日去见面,也是障眼法,就是想要瞒过那些有心之人,


容齐无声将容乐的手又握紧了几分,容乐先侧头看着容齐安抚的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太子说,这里没有外人,我所有的事都不瞒着齐哥哥,你既然来了,又说了这些,那我也有几句话要问问你,你若是愿意诚心诚意回答,你方才的要求,我也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如何,


太子抬起头来,还是那般跪着,恭恭敬敬回答,请母后垂询,


容乐叹了口气,平静说来,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是有怨气的,我也不怪你,天意弄人,你是无辜受难的那一个,我当时确实不曾想过那么多,也是觉得,你跟着你爹最好,你我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母子情分,我那时候一心寻思不想再活,只觉得每日里活着都是折磨,那样的情况下,也确实不适合照顾你,后来日子长了也就淡漠了许多,可以这么说吧,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当时找到了齐哥哥,我也就真的早就已经死了,这样看来,你当然还是在你爹身边更好些,最起码还能得到亲人照顾,这么多年过去,我虽然名分上还是担着你母后的身份,其实什么也没有为你做过,这一点,我也不想回避否认,如今我只是想问你,若你日后真的做了那个位置,打算如何处理这些家务事,


太子诚恳说着,儿臣心里,从来都只有母后才是母后,将来有朝一日,如果儿臣果然得了那位置,自然也是尊奉自己的母后为太后,当下的这位,也可以享受太后的称呼,却不会再留在皇城里,儿臣会为她找个心仪的所在颐养天年,身后却不会和父皇合葬皇陵,那是只有儿臣的母后才能享受的殊荣,


容乐和容齐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当今皇后也不是很眷恋这个位置,只想带着孩子去做个无名无姓的逍遥闲人,你可愿意成全一二,为她善后料理风波?


太子有些惊讶,显然并不曾想到这些,沉思了一下还是诚恳回答,如果这是皇后的心愿,如果她果然就是想要如此,我也乐意成全,皇后之类的,只是针对皇城之内,若抛下这些离开皇城,做个无名无姓不起风浪的人,也是一种选择,只是不知道她的孩子是否乐意遵从,那些支持皇后的人,又是否能够放过,


容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对太子说,你既然肯诚心回答,我也据实已告,我明日会先去见当今皇后,如果有那个机缘,就会顺便见见你的父皇,不过你也该明白,我和你父皇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面,未见得是好事,无论如何,也无论明天的结果如何,你都不要参与,也不要有所动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当下不知道多少的人都明里暗里的盯着你,就是今日你来这里的行踪,若不是齐哥哥帮你掩饰,也未见得就能避过人家的耳目,


太子听了,不由得后背上出了一层的汗,容乐伸手过去扶他起来,看着他那含泪的样子,想了想,到底还是摸出来帕子给他擦了擦,又嘱咐了几句,还顺手塞了些才做好的糕点给他拿着,这才让人从后门送了他出去离开,


太子走后,容乐和容齐随即换了装束从前面离开,他们两个离开之后,过了一会,铺子里有人扮作他们夫妻两个方才的模样,大模大样的出门上车去,出发之后,那些隐在暗处监视的对方人马果然都跟着追了上去,容齐和容乐并未走远,不过是去了隔着几间铺面之外的一处不显眼铺子里二楼,站在窗户后面喝茶看着,


眼看着那几路人马相继追踪而去,容乐忧心忡忡的问道,齐哥哥,这样一来,我们的这个铺子是不是保不住了呀,


容齐揽着她的腰身笑道,还不至于,宗政要放长线钓大鱼,暂时不会让对手出来坏了局面,那些一直藏着的人,也不会为了这点饵料就迫不及待的咬钩出水,这局面,表明看着都是冲着你我二人而来,其实不然,说到底,还是朝局和庙堂的争斗,胜者王侯,谁也不会心慈手软,


容乐想起来从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不由得嘟囔着,都是骨子里注定的狠绝,自然不会手软,也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手软,他们总是觉得,对对方仁慈,就是对自己的狠毒决绝,


容齐转头看着容乐,温润的目光中带着些忧虑惆怅,低声问她,漫儿,你是不是觉得,布局观望,处心积虑掌控利用太子的我,也是一样的狠毒决绝?


容乐放下手里的茶盏,两只手臂搂住容齐的腰身,齐哥哥,要是我们两个都是良善之辈,如今这局面,你说我们两个最后会如何,是不是真的就只能恳求老天爷赏脸死后同穴?


容齐看着她没说话,容乐于是凶巴巴的说着,既然人家就是存心不让你我好好的活着,我们两个又为什么要软柿子似的任凭人家磋磨,要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就算是要鱼死网破,也不能漏下任何一个,你说,这样看来,我是不是比你还狠毒决绝?


容齐带着她去了屏风后面的軟榻上坐下,修长好看的手耐心细致的给她揉着纤细的腰,今日小孩子闹腾的厉害,容乐跟着折腾了大半天,也是有些疲倦,回去的话又太折腾,这时候正是夜色沉沉好时光,容齐于是笑着问道,要不要打个盹,暂且在这里歇歇?


容乐倚靠在容齐肩头,环着他的腰身,四下里打量着这地方,这地方是容齐一早就准备好的,妥帖的很,外表看起来很是不打眼,其实内里自有乾坤,很是舒服典雅,


她不禁动了心思,也就软绵了身子依偎在容齐怀里,软糯糯的说着,齐哥哥,我一个人,在这样不大熟悉的地方睡着,会害怕,


容齐笑道,自然是要陪着你的,就算你不害怕,让你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


两个人于是和衣在宽大的榻上躺下来,头挨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都笑了起来,容乐故意悄悄说话,好像害怕隔墙有耳给人听了去似的,


她低低的和容齐咬耳朵说着,齐哥哥,怎么办,我还没有在这样的地方欺负过你呢,心里痒痒,难受的厉害,


清凉凉的如水夜光,穿过窗子和屏风,倾泻进来一些,还隐隐有些其他的寻常过日子声音隐隐传来,其余的就是充满了烟火气的安静祥和,容齐心头被身边的小女子话语暖融融的温着,不由得也同样压低了声音问道,漫儿,这种话,不是应该我这个为人夫婿的来说么,


容乐故意可怜兮兮的说着,怎么办呢,自从我生了这个小娃娃,总觉得你对我冷淡了许多,也不像从前那样总是缠着我亲热了,人家心里冰凉凉苦涩涩的,不信的话,你摸摸?


她握着容齐的手覆上了自己心口,容齐感受着手掌下的跳动温软,不由得动了压制不住的心思,一边侧身寻到她的唇去吻上,一边就这般扯松了她的衣襟,伸手进去,贴上了她心口肌肤,给她暖着,揉着,安抚着,


夜色还沉沉的,从前的,往后的,暂时都抛在了一旁,有情人倾心相拥互相慰藉,容乐痴痴的问着容齐,齐哥哥,等这个小娃娃大一些,我们就再生一个,管他是男是女呢,就最后再生一个出来,好不好嘛,


容齐那好听的声音有些无奈的说着,漫儿,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住,孩子之类的,我已经很知足很满意了,


容乐娇滴滴的说着,我的身子我知道,好着呢,不信你摸摸看嘛,你摸摸嘛,真的好着呢,是不是,


两个人的话语就到此为止了,剩下的都是些模糊低微声音,听不真切,月儿弯弯,清风徐徐,屏风后面,两个人的身体纠缠交织在一起,一个缠着另一个,一个遮蔽了另一个,一室皆春,痴情火热,


第二日出发之后,坐在马车里,容乐倚靠在容齐肩头,看着他那严严实实的衣领,不由得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坏心的翻开容齐领口处的衣服,在昨夜留下的痕迹旁边,又认真努力起来,很快就又留下了几处印记,这下子,就是这么严实的衣领也不能全然遮蔽住那旖旎风光,容乐看在眼里,笑的很是开心快活,


容齐看着她得逞的猫样笑容,很是无话可说,只能将她搂在怀里,絮絮的轻柔亲吻着,从额头蜿蜒而下,最后落在湿润柔软的红唇上,本来只是轻轻一吻,不知不觉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于是就变成了缠绵深入的亲昵,探索着,享受着,索求着,舌尖与舌尖的嬉戏逗弄,最后都化成了分不开的情愫,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变化着姿势和角度,无声的邀请容纳着对方的唇舌肆虐,容齐一手扶在容乐脑后,一只手臂紧紧环过她的楚楚细腰,隔着衣衫抚摸按压着,容乐把所有都忘在了脑后,只是一刻不停的与她的齐哥哥这般拥吻着,那拥吻如此让人沉迷,如此让人缭乱,如此让人舍不得停下,从头到脚的燥热,巨大的空虚和强烈的渴望鼓噪着,几乎把人吞没,


到了地方,容乐伏在容齐怀里,好半天才终于平复了自己,她抬起头来看着容齐,容齐帮她整理好了衣衫,握着她的手,再三嘱咐着,漫儿,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以你自己的安全第一,其他人,就是倒在你脚下也不要分心去在意,记住我的话,无论怎样,最重要的都是保护好你自己,要时时刻刻记住,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回来,


容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齐哥哥,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去做那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你也要小心照顾好自己,比起我自己,我更担心你,


她要起身下车去,忽然又转身回来,凑到容齐耳边,低声说着,齐哥哥,如果,如果太子对你不利,千万别为了我手软舍不得,你知道的,如果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就算你肯放过,我也会亲自动手了断,所以,以你自己的安全为重,当断则断,千万不要为了我犹豫不决舍不得,对我来说,这世上,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她说完这些话,在容齐唇上偷了一个吻,就要退开,被容齐一把搂住吻回去,无声的激烈纠缠,然后才放她下车去了,


容乐带着帷帽,一身素淡宁练衣着,站在那院子门口仔细看过之后,才缓步走了进去,走过了前面的宽敞院子,到了后面的茶园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那里喝茶看景的女子,那女子也徐徐转头看来,正是当今的皇后娘娘,隔着这么一段距离,两个做了娘的女子互相看着,眼神之间,火花四射,


容乐缓步走过去,在皇后对面对面款款落座,自然有人上来奉茶伺候,她不疾不徐的喝过了热茶,才从容平静的开口说,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哪一个,闲话就免了,不知道今日此来,有何指教,


她顿了顿又说,你在意的,我都不在意,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我早就已经放弃了,所以,还是开门见山说实在话来的更简单些,也许可以彼此成全一下也说不定,


皇后看了看容乐,平静说着,你不爱的,我也不爱,从这一点上来说,也算不得敌人,对么,




Vesper.

【齐乐】也无风雨也无晴 18

18.醉别西楼醒不记

北临一向看重这些祭天敬鬼神的大事,正因为如此,容齐才很是惊讶,宗政无忧身为天子,如何会选在这样的时候去和自己的先皇后私底下见面,更惊讶这父子两个居然不约而同做了这样的打算,这让容齐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恐怕是一贯隐藏了自己背后庞大力量的,而这份力量,因着当下的夺嫡之战而越发隐藏不住,可能最近才被宗政无忧觉察,他这位天子能够在如此重要的时候这样做,正是因为,唯有这样的时机才能更好的瞒过当今皇后的视线,


容齐站在船头反复思量,当今的这位皇后娘娘最想要的,莫过于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任天子,可是,据他这些年从宫中搜集得来的隐秘消息判断,现在皇后娘娘视如珍宝的这...

18.醉别西楼醒不记

北临一向看重这些祭天敬鬼神的大事,正因为如此,容齐才很是惊讶,宗政无忧身为天子,如何会选在这样的时候去和自己的先皇后私底下见面,更惊讶这父子两个居然不约而同做了这样的打算,这让容齐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恐怕是一贯隐藏了自己背后庞大力量的,而这份力量,因着当下的夺嫡之战而越发隐藏不住,可能最近才被宗政无忧觉察,他这位天子能够在如此重要的时候这样做,正是因为,唯有这样的时机才能更好的瞒过当今皇后的视线,


容齐站在船头反复思量,当今的这位皇后娘娘最想要的,莫过于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任天子,可是,据他这些年从宫中搜集得来的隐秘消息判断,现在皇后娘娘视如珍宝的这个皇子,未必就是宗政无忧的亲生子,宗政这些年来坚持扶持容乐的儿子为太子,是不是因为早就暗地里觉察了这件事呢,毕竟,没有人能够比宗政无忧自己更清楚,那个皇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容齐反反复复的想着,如果到时候见了面,宗政无忧会跟容乐说什么,他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自己和宗政无忧的位置反过来,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下,能说什么,又可以说什么,容齐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如果不是有什么至关紧要非说不可的话,多半是不会选在这样的时候见面的,这次见面的安排,无论是对宗政无忧还是容乐来说,都风险太大,很容易被那些埋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借机生事,容乐可能因此而陷入夺嫡之战有性命之忧,宗政无忧自己,则是很可能被那些心怀不满的人刺杀,如果他这个皇帝在这样的时候轰然倒下,那么太子的位置显然是坐不住也坐不稳的,太子就算再如何,也还是一个没有庞大外戚支持的孩子,还不是那些居心险恶之人的对手,那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为了得到那个天下间独一无二的位置,没有什么做不来,也没有什么不会去做,


他想过之后就去和容乐商量,他先详细问了容乐那天和太子相认之后说过的话,发生过的事,然后跟容乐说了当下的形势,最后他对容乐说,我觉得,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我先代你去见见太子,看看他对你这位忽然出现的亲娘是个什么态度,是想暗地里用心保住,还是想干脆无声无息抹去,太子身边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我的人手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到目前为止,也不过就是引着太子到了我的面前,其他的,还不曾来得及动作,相比之下,有些人已经铺垫了很多年,漫儿,这个时候,我们夫妻两个,半点也不能掉以轻心,任何事都可能是陷阱和圈套,


容乐握着他的手说,齐哥哥,正因为如此,你才不能替我去冒险,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们两个,如果必须一个人冒险,另一个人负责想办法施救,你说说看,如何才能更有胜算?


容齐将她拉过来紧紧抱住,因为紧张和担心,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失去她的滋味,也没有人比他更懂得为她牵肠挂肚提心吊胆的感觉,当初和她一起离开皇陵的时候,他就暗自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她远去的背影,再也不要尝到失去她和她分开的滋味,这些年,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他都要和她在一起才能心安,和她分开是他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次承受的苦痛,


所以他只是抱着她一遍遍的说着,不行,不行,漫儿,我做不到,于其让你离开我身边去冒险,我宁愿现在即刻就地死去,


容乐用力回抱住面前这个瞬间就脆弱不堪一击的男人,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安抚着她,她所料不错,如果她真的落入宗政无忧手中,那么宗政无忧只需得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容齐的命,只需要告诉容齐,她已经被玷污,或者说她已经为了守贞而死,容齐就会马上一病不起,这打击是致命的,再也不能逆转,他的身体虽然看起来好了很多很多,其实还是经不起磋磨的,而她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保护她最最心爱的齐哥哥,


她抱着容齐,慢慢说话,让容齐慢慢的缓过神来,她说,齐哥哥,我觉得,当今的这位皇后娘娘,之所以非常希望自己的那位皇子继位,有些与寻常人不同的理由,她为的,好像并不是一般的权力财富,我觉得,她这辈子最想要的,其实是自由,不被皇后之位拘束遏制的自由,


容齐仍旧那样紧紧的搂着她,他的头就搁在她肩头上,她的头也搁在他肩头上,两个人小朋友拧麻花似的纠缠在一起坐着不动,容齐慢慢吁出一口气,缓缓平复了心思,认真琢磨容乐的这句话,


容乐低声说着,齐哥哥,我也是女人,也曾经体验过那样的身份和日子,那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所以,我总是隐隐约约的可以感觉到,那皇城里至高位置上的人,未必就会真心喜欢那个位置,也许她也和我一样早就心有所属呢,也许她就是和我一样痛恨那非人的命运呢,你说这父子两个的邀约哪个都很凶险,既然这样,那么不如试试风险最小的另一种选择,我去见见那位皇后娘娘,你想法子把这件事透漏给那父子两个知道,这样那位皇后娘娘就是果然要对我做什么,也不会选在见面的时候,她不能,也不敢,就算果然能够得手,也会被父子两个记恨,宗政无忧想要杀我未必容易,不过,如果在皇城里对自己的皇后做什么,总是易如反掌的,是不是,


容齐叹息着说,这些都是猜测,风险还是太大了些,女人对女人,更容易嫉恨,不如我替你去,也许还更安全些,


容乐立刻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利落说着,不许去,坚决不许去,你要是敢背着我私下里去见那个女人,我就带着孩子天涯海角流浪去,再也不给你找到,


容齐哭笑不得的叹息着,漫儿,当下说的是正经事,你怎么还小性子起来了呢,


容乐悍妇一般叉腰说着,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许去,你长的这样好看,万一那女人对你动了什么歪心思呢,万一她提出来什么古古怪怪的要求呢,比如说,为了什么什么的,自荐枕席,巴拉巴拉的大道理一大堆,然后只求一夕之欢,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容齐笑着看着她不说话,容乐顿时气恼起来说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人家一旦这么说,你就心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呀,什么都好,就是特别容易心软这一点不好,还总是忘了自己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这些年如果不是我看的紧,你那乱七八糟的桃花都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个,你还总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看着就特别恨人,要真是遇到长得好看又执着的,你是不是就会不知不觉从了人家?


容齐越发哭笑不得,只得重新将她搂过来怀里哄着,低声与她说,这天下间,也就只有你会喜欢我这样的病秧子,其他的人,看见我生病时候的样子早就恨不得跑到天边去躲着,哪里还有什么人愿意一直在我身边陪着,守着,不离不弃,真心实意?


容乐哼了一声,你当我这些年真的什么都没看在眼里么,你自己掰着手指头说说,你这些年的那些桃花,两只手十个手指头够不够用,我又是不是冤枉了你,


她背对着容齐,双手抱胸,冷冰冰气哼哼说着,我不管,说不行就不行,你要是敢去见那些幺蛾子,我就带着孩子跑路,大不了回去把皇陵封起来,


容齐走过去正面对着她,伸出手来,好声好气说着,不如这样,今日就在这里做个约定,我不独自去见那些乱七八糟女人,你也不要单独去见宗政父子,任何一个都不行,击掌为誓,如何,


容乐看了看他,也伸出手来,嘴里说着,可以,不过不是击掌,而是拉钩钩,拉钩钩,谁也不许反悔,谁也不许食言,


容齐看着她着实笑了一会,才终于和她做了拉钩钩的约定,男子纤长的手指,和女子秀美的手指,勾在一起,然后又握在一起,


容齐轻轻吻在容乐额头上,低声说着,漫儿,我好想就这样带着你回去皇陵里再也不出来,就像最开始的时候,只有我和你两个,别的任何人都没有,就这样过完属于你我的一生一世,和和美美,无嫌猜,


容乐在他怀里低声说着,齐哥哥,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你一直都是皇帝,那么我们两个最后会怎么样,是不是也会是现在皇城里的那个样子,彼此仇人一样疏远不亲近,各自想着各自的主意,


容齐搂紧了她回答,不会的,我们两个不会的,就算我一直都是皇帝,也还是会只有你一个,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也谁都不爱,漫儿,当初遇到你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想的,等到我能够摆脱控制好好保护你,就娶你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别无他求,


容乐酸溜溜的说着,是么,我看未必,各式各样的美貌姣好女子那么多,要什么样的都有,哪里会就只喜欢我一个了,你又生的这样好看,不知道多少人心甘情愿巴不得给你垂怜呢,到时候恐怕早就忘了我是哪个,


容乐执起容乐的手来深情一吻,两个人互相看着,星光月色之下,她眼里倒映着他,他眼里也倒映着她的样子,容乐当先伸开手臂要容齐抱抱,容齐笑着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两个人的笑声洒落在水面上,弥漫在风里,柔软的让人心醉,


祭天仪式前夜,当初相识见面的铺子里,容齐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当今太子殿下,宾主坐定,太子殿下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阁下才更妥当,是师父,还是娘舅?


容齐还未开口,身后一个女子声音说着,是师父,也是娘舅,还是你的继父,你要如何,杀人放火铲草除根么,


容齐和太子殿下一齐转头看去,一个宫装丽人缓步而来,正是容乐,她今日特别穿了一身贵妇行头,从头到脚的贵气浑然天成,太子殿下看在眼里,不觉很是目眩神迷,也终于明白父皇为何对自己的母后一直无法忘怀,母后的样子,实在是美,素淡的时候娴静出尘,穿戴起来大气雍容,自有一种难以企及的皇室气度,


他不知不觉站起身来行礼拜见,恭恭敬敬说着,儿臣参见母后,


容乐看着面前的太子殿下,缓步走过去容齐身边,容齐握住她的手,夫妻两个相视一笑,容齐站起身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容乐,容乐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大大方方的看着太子殿下,缓和了些口气说着,有什么话,直说就是,那日在那院子里我已经和你说的清楚,生你的虽然是我,养你栽培你的却是你的父皇,如今你这样找上门来,想怎么样,直说吧,好坏都是我一个人的事,与旁人无关,


太子站在那先看了看容齐,经过了那些日子的相处,他觉得,面前这个早就已经在史书记载中死去的男人,不像是个假扮的冒牌货,容齐虽然已经尽力掩饰,奈何一个人的气质和素养总是会在无形中显露出来,尤其是那种天生的王者风度,更是会在举手投足字里行间渗透出来,这大约就是他在街头第一次见到容齐就心生向往的缘故,容齐身上,几乎具备了他向往的所有品质和温暖,


他想了想,就这般站着问容乐,儿臣有一事不明,很想在这里跟母后问个清楚,不知道母后能否据实已告?


容乐从容说着,你说,只要我知道,都会坦白告诉你,


太子深吸一口气之后问道,敢问母后,这些年来,对父皇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什么情分?


容乐笑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也不是多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从前,在失去原本记忆的情况下,我被人利用,是和你的父皇有过一段情,也有过些纠葛,不然那也不会有了你这个孩子,后来阴差阳错,我找回了自己过去的记忆,想起来了自己到底是谁,可惜天意弄人,我已经失去了我最爱的人,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后来还是找到了自己的挚爱,当初我决定留在西启的时候,就已经把你们父子放在身后很少想起,找到齐哥哥之后,更是几乎从来都没有想起过,我这样说,你应该可以明白,我对你父皇是个什么态度什么心思了吧,


太子慢慢吐出一口气,一字一句问道,这样说来,母后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回到皇城里去了,


容乐斩钉截铁回答,不错,生是容家人,死是容家鬼,我和你们宗政家,早就已经了断了的,


太子眼中不觉含了些凄楚的泪,哽咽说着,儿臣明白,可是在儿臣心里,母后永远都是母后,谁也代替不了,谁也改变不了,即便儿臣从小就没有见过母后,可是,儿臣之所以能够得到今日所有,都是母后所赐,父皇对我所有的好,都来自于对那份母后的不悔深情,纵然后宫佳丽三千,父皇心里,母后始终都是独一无二不可代替的唯一之人,


容乐看着面前的半大孩子,往昔种种穿过滚滚烟尘浮现在眼前,那些所有和宗政无忧的记忆清晰浮现,太多的苦涩,太多的艰辛,经过了这么多年,如今的容乐也不过就是一笑而已,谁还不曾有过些年少轻狂的时候呢,可是这些话她并不会和太子去说,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懂得,等他也遇到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就会明白当初她的选择,她只是握住了身旁容齐的手,容齐也低头看着她笑,容乐于是知道,她全部的心思,她的齐哥哥都懂得,


太子哽咽说着,儿臣此来,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母后可以看在儿臣的面子上,再见父皇一面,父皇他,他身体不是很好,上次见过母后之后,越发不大好,请母后看在儿臣的份上,再见父皇一面,


太子殿下这般说着,已然在容乐和容齐面前跪下来行了大礼,容乐看着面前的孩子,眯了眯眼睛,容齐则是无声握紧了容乐的手,夫妻两个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不语,





Vesper.

【齐乐】也无风雨也无晴 10

10. 曾经沧海难为水

孩子出生之后,很多事都一下子不同了,


之前虽然也早早就知道了这个小娃娃的存在,可惜总还是只有容齐和容乐两个人,如今这个小小娃娃呱呱坠地之后,日子一下子紧促繁忙起来,不知不觉日日夜夜悄然而逝,到小娃娃满月的时候,容齐才意识到,已经整整过去一个月了,等到小娃娃白白嫩嫩过百天的时候,他很是有些唏嘘的跟容乐感叹,一眨眼就已经一百天了呢,


容乐看着容齐怀里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同样非常的感慨,总算是熬过了百天,整日里不分白天黑夜的磨人,差点要了你娘我的老命,还好有一个疼你入骨的亲爹,整日里不是抱着就是哄着的,连搭理你娘的功夫都没有,


小娃娃根本不知道娘亲...

10. 曾经沧海难为水

孩子出生之后,很多事都一下子不同了,


之前虽然也早早就知道了这个小娃娃的存在,可惜总还是只有容齐和容乐两个人,如今这个小小娃娃呱呱坠地之后,日子一下子紧促繁忙起来,不知不觉日日夜夜悄然而逝,到小娃娃满月的时候,容齐才意识到,已经整整过去一个月了,等到小娃娃白白嫩嫩过百天的时候,他很是有些唏嘘的跟容乐感叹,一眨眼就已经一百天了呢,


容乐看着容齐怀里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同样非常的感慨,总算是熬过了百天,整日里不分白天黑夜的磨人,差点要了你娘我的老命,还好有一个疼你入骨的亲爹,整日里不是抱着就是哄着的,连搭理你娘的功夫都没有,


小娃娃根本不知道娘亲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看着容乐比划着自己的小手,想引起她的注意,等到容乐漫不经心的握住了他的小手,他就很开心的做出表示,小小的手指头很用力的勾着容乐的手不放开,还想拿到嘴边来啃一啃,容齐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娃娃笑,抬起头来又温柔的看着容乐笑,漫儿,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你了,


容乐哼了一声,不辛苦,我一点都不辛苦,我有什么辛苦的呀,整日里和这小娃娃差不多,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当当奶娘,时不时顾着这小娃娃不饿哭也就是了,哪有你辛苦呀,你那才叫辛苦,比我辛苦多了,又要忙着手头的那些,还得抽空带孩子,你都没喊辛苦,我又如何能厚着脸皮说辛苦呢,


容齐只是谦和温润的笑,知道容乐这些日子以来心里不大痛快,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只是温柔和悦的笑,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丫鬟抱走之后,他把容乐搂在怀里柔声呵护,漫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快活,也怪我,这些日子陪着你的时间不够,你有什么不高兴,只管说出来,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只管告诉我,我一定努力让漫儿满意,


容乐就是再如何的一肚子火气,瞧见容齐这个样子也发不出火来,只能搂住了他的腰,撒娇抱怨,可不都是你的不好么,整日里只是让人家不停的吃药睡觉,不是吃药就是睡觉,不是睡觉就是吃药,醒来也看不见你,你就只顾着那个小的,早就把我这个大的忘在一旁,


容齐搂着容乐斯文温润的笑,容乐身子弱,大悲大喜之后有了这个孩子,容齐很担心她产后失调撑不住,从前在宫里侍奉的御医也说,容乐的身子非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调理不行,所以才会这样,给容乐不停的进补调理,本来容齐不想让容乐自己来喂养孩子,怕她的身子吃不消,可是容乐不同意,之前的那个孩子出生之后,她为了容齐,掏空了整个人所有的心思,根本没有半点做娘的自觉,身子也差,几乎根本没想过这些,也是记忆回来之后根本见不得那个孩子,如今却是大大的不同了,这个是她和容齐的孩子,是她和容齐的骨血,是她一心一意盼望着的孩子,当然舍不得让别人来做奶娘,也是因着这个缘故,容齐格外紧张她的身体,生怕她有哪里不适熬不住,这才每日里尽可能的让她多多卧床休息,也才惹来容乐这样的抱怨,


他顺着容乐如云的乌发,柔声询问她今日觉得如何,是否还觉得疲累无力昏昏欲睡,得到容乐铿锵有力的否认之后,才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散步走走,


容乐也知道自己最近体力差的厉害,前些日字她给孩子喂奶之后,丫鬟才把孩子抱走,她站起来的瞬间就胸闷无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容齐忙完过来,正好撞见,冲过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虽然之后她很快就醒了过来,还是把容齐吓得手脚冰凉面无人色,从那以后容乐身边就没离开过人,即便是在她睡着的时候,也总是有丫鬟婆子在周围陪着,容齐更是时不时就过来看看,夜里给孩子喂奶之后,容乐总是几乎马上睡着,容齐怕孩子吵到容乐休息,经常抱着小娃娃在寝殿周围慢慢转悠,直到小娃娃安然睡着,然后他才回去寝殿里睡在容乐身边,


容乐自然知道容齐的辛苦和担忧,她这番抱怨,也不全然就是为了自己,其实也是不想容齐特别劳累,她总是觉得,两个人比起来,容齐才是那个身子骨更弱一些的,虽然经过了这些年,有那特别的温泉水调养和浸润,容齐的身子骨比之从前,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可是容乐心里总还是悬着,总是提心吊胆的,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事,这也是她坚持不肯离开这里的缘故,离开了这里,哪里还能有这样救命的地热温泉呢,之前她想要这个孩子,无非是为了好生留住容齐,让他放不开手,却不是想让容齐这般劳神费力的为了这个孩子操劳,几天夜里醒来,都不见容齐在身旁睡着,她下床去看,总能看见他抱着孩子轻轻哄着走来走去的身影,心里也就越发担忧,怕他熬坏了身体,


容齐明白容乐的心思,这时候搂着她的腰,两个人在皇陵里徐徐一路走去,一直走到阳光灿烂的陵寝之外,沐浴在温暖日光之下,容齐由衷低语,漫儿,我总觉得亏欠了你,也耽搁了你,因为我,你只能被束缚在这方寸之地,外面的大千世界那么有趣,那么美好,你却什么也体会不到,只能陪着我,在这单调沉寂的地方消磨时光,


容乐转头看着他,依偎在他怀里柔声低语,齐哥哥,你忘了么,我之前一直都在是外头来着,对我来说,外头再好,如果没有你,那也算不得什么,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只要有你陪着我,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快活自在,而且,现在我们还有了孩子,你发现了没有,小家伙好像也很喜欢这呢,我抱着他散步的时候,到了外头他就困的厉害,在皇陵里头就总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容齐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一点他也发现了,虽然还是个小不点的小娃娃,却已经能够用自己的方式去表明自己的喜好,可能是因为出生在皇陵里,之前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容乐也是在皇陵里的时候觉得舒服一些,故而这小家伙也很喜欢皇陵的氛围,尤其喜欢听静谧之中流水淙淙的声音,那日容齐抱着他去了温泉附近,他很好奇很认真的在容齐胸口听着那陌生的声音,却并不害怕,小小的手一直牢牢攥着容齐的手指不松开,那一刻,容齐低头看着怀中的幼子,心里温暖舒适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是他的孩子呢,是他和最最心爱的漫儿的骨血呢,


这一日散步之后,为了让容乐安心,容齐索性吩咐人在寝殿里开辟了地方,这样就可以守在容乐身边处理日常事务,容乐怕他熬坏了眼睛,白日里总是尽可能的不全然睡着,好在经过三个多月的尽心调养,她的身子大好了许多,已经能够每日里陪着容齐到处散步走动,白日里她偶然睡着的时候,容齐就在寝殿里忙碌,那小娃娃的摇篮就放在容齐身边,容齐常常一手推着摇篮一手拿着各色信笺来看,那小娃娃也是个会心疼父母亲的,每逢这样的时候,就算没睡着也不做声,只是一个人吃手手,或者睁着大眼睛盯着容齐的脸看,容齐每次转头对上小娃娃的眼神,总是温柔儒雅的笑,也总会伸手过去逗逗小娃娃,


等到容乐的身子基本上无碍,已经大半年过去,孩子也长大了许多,容乐每日里除了给孩子赶制各式各样的衣服,就是陪着容齐在山腰的大宅里打发时光,夫妻两个常常是这样,一个在榻上忙忙碌碌的飞针走线,一个在一旁的书案前笔耕不辍,后来就发展成两个人都在榻上,容乐倚靠着容齐的背,手里忙活着的同时,还不忘了跟容齐说话,容齐也总是面带笑意的听着,容乐忙累了就睡倒在容齐怀里,或者,容齐也会适时放下手头在忙的,在容乐腿上打盹,日子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眨眼之间,就到了小娃娃的一岁生辰,


生辰这一日,夫妻两个在书房里商量孩子叫什么名字才好,容齐的意思是让孩子随容乐的姓氏,免得日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容这个姓氏,总是会让某些人不自觉的想到容齐身上来,容乐叹息一声,要跟我姓秦吗,那叫秦什么呢,总不能就叫秦宝儿吧,


容齐被容乐的话逗笑了,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秦岄,


容乐很是有些吃味的说,好啊,这小子是上天赐给你的一颗神珠,所以取这个岄字,那我呢,我就不是上天赐给你的珍惜宝贝了么,怎么不见你找一个这么好看好听有意思的字送给我呢,我看还是让他跟你姓容好了,免得我看着他眼睛里就冒火,


容齐搂着容乐笑的眼睛里都在发光,漫儿,哪有做娘亲的跟自己的孩儿争风吃醋的呢,


容乐顺势搂着他的腰,噘着嘴说,我不管,我就是吃醋,你对他那么好,什么都给他想在前面,那我呢,我现在都成了没人在意没人稀罕没人要的人了,我就是吃醋,


容齐的手摸着容乐的脸笑个不停,谁说我们漫儿没人要,漫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我宝贝都来来不及,怎么舍得让漫儿整日泡在醋缸里呢,


容乐气的摇晃着容齐的身子,齐哥哥,你也变坏了,就知道欺负我,再欺负我我就哭给你看,


容齐笑着轻柔擦过她的唇,漫儿可别哭,看见漫儿哭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给你揉碎了,


他又一次轻轻擦过她的唇,容乐笑着嘀咕,谁让你欺负我来着,信不信我随时随地都能哭给你看,


容齐笑道,信,当然信,漫儿一哭,我就什么办法都没有,我这辈子,最怕看见漫儿哭了,


两个人笑着拥吻在一起,他的手在她背上游走,她的手指插入他发间触摸,相濡以沫的情意涌动在二人之间,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只要能够这样拥抱在一起彼此互相拥有,就算死去也没什么可以让人恐惧,


容齐在唇齿间低语,漫儿,我好庆幸,庆幸老天爷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朝朝暮暮跟你厮守在一起,


容乐在他怀里微微颤抖,齐哥哥,我们两个,今生今世,再也不要分开错过,我再也不要离开你身边看不见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容乐整个人依偎在容齐怀里,清风吹过,带来窗外宜人的花香,仿佛还是昔日少年时光,他搂着她,她依偎着他,岁月静好,天高云淡,整日里只有数不清的欢声笑语,好在,纵然岁月无情,如今,她仍然这般依偎在他怀抱之中,容齐收紧怀抱,无限满足无限深情的低语,漫儿,今生今世,有生之年,朝朝暮暮,岁岁年年,咱们都要这样,再也不分开,


最后商定的结果是给了小娃娃两个名字,对外,他叫做秦岄,对内,他的名字是容珎,珎同珍,是个单纯看着就很让容乐喜欢的字,夫妻两个都叫小娃娃珎儿,外头的人则需得称呼小娃娃为岄公子,这两个字容乐都很喜欢,喜欢到一个劲嘟囔,当初怎么没让容齐来给她起名字呢,


容齐只能搂着她反复的说,漫儿叫什么我都很喜欢,只要是漫儿的名字,必定都是极好的,


容乐这才算是不大乐意的放过了这件事,也是有了别的事情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那日她偶然心血来潮,和容齐一起出山去附近市集上转悠,不想听说了一个让她瞬间眼神寒凉的消息,据说,宗政无忧已经开始全国范围内的巡视,还特别便衣潜行,去了一些让人想不到的地方一探究竟,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容乐和容齐正在茶楼小憩,她的目光瞬间冷淡凌冽下去,那之后,她把玩着手里的茶盏,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


回去的路上,容乐一直沉默不语,容齐握着她的手搂着她,她依靠在容齐肩头,一直默默看着窗外独自出神,当天晚上,安顿孩子睡下之后,她站在院子里,月色清凉如水,她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之下,好像要飘然凌空而去似的,容齐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安,快步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容乐在他怀中低语,齐哥哥,你一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对吗,


容齐轻声回答,漫儿,我是有收到一些消息,只是不想让你担忧,才没有把这事告诉你,


容乐沉默了一会,徐徐开口,齐哥哥,我不想见到他,也不想让他知道我还活着,就算纸包不住火早晚会被他知道,也绝不是眼下,还不是时候,孩子还小,而且,你的身体,我心里也不踏实,还是暂且避开的好,


她低低对容齐说,我有一种直觉,他这次出来,应该就是为了我的事,就是想要知道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只是,他不明白,已经晚了,太晚了,当年没有及时去做的,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


容齐觉察了她声音里前所未有的果断干脆,不由得有些吃惊,容乐还是这般依偎在容齐怀里的乖巧姿态,低声说了几个名字出来,齐哥哥,这几个是当年我暗中埋下的人,那时候尔虞我诈,我不得不防,也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些主动,如今你只管拿去用,他们都是忠于你的人,当年肯听命于我,也是因为我的公主身份,还是看着你的面子,现在启用也不会坏事,


她接着闲谈一般说下去,听说宗政无忧的这位皇后是个心机深沉沉得住气的,家世浑厚很有些力量,如今她也做了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想来应该没有做不来的,何况只是让宗政无忧早日回宫,如果发现任何不利于宗政的风吹草动,必然会马上想法子让皇帝陛下平安还朝,


容齐低头看着容乐的脸,瞧见了她眼睛里异乎寻常的冷静果断,微微一笑,漫儿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次,他不会找来这里,也不会知道咱们的情况,就让他做个心满意足造福苍生的功德皇帝吧,


容乐把自己深深埋在容齐怀里,轻柔低语,这样最好,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大约是在七八天之后,宗政无忧忽然结束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巡视,回返京都,抵京的那天,皇后带着满朝文武出迎三里,恭迎陛下还朝,帝后见面,很是和谐的携手说话,本来一切圆满美好的很,可是,当皇后看见从另一台轿辇上下来的窈窕女子,她眼里的笑意倏忽淡去,面上虽然还带着笑容,却依然变成了身为皇后母仪天下的姿态,这名女子几天之后获封贤妃,初来乍到,就已然宠冠后宫,一个多月之后就有了身孕,


这天晚上,临睡之前,容齐特别跟容乐说,今日收到了一个从皇城辗转来的盒子,容乐不以为然随手打开,瞧见其中的卷轴,又收回了手,盖上了盒子,她笑着对容齐说,齐哥哥,不早了,早点安歇吧,


夫妻两个躺在床上,容齐才要跟容乐说那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容乐已经转过头来吻在了容齐唇上,容齐初初以为,不过是日常睡前的小小亲昵,容乐手不安分的探入他寝衣之下触碰抚摸,他才觉察了不对,有些局促紧张的唤她,漫儿,


容乐轻轻嗯了一声,婀娜的身子主动贴上了容齐,容齐的手微微颤抖,却还是解开了她的衣衫探入其中,久违的亲昵,让他控制不住的亲吻着她的同时,翻身压住了她,却还是忍耐着低低问她,漫儿,可以吗,


容乐低低的喘,我的身子已经好了,今日也问过了医官,医官都说可以了,没事的,齐哥哥,我想要你,


剩下的就只是旖旎的缠绵,这是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夫妻之间第一次这样亲近,容乐的身体生涩而紧张,她在容齐身下微微瑟缩颤抖,却也还是,包容了容齐的渴望和占有,她那矜持而无措的反应,紧张的呼吸,好像是生平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引得容齐打从骨子里的疼爱怜惜,一直等到她渐入佳境,在他怀中如鱼得水,才开始尽情亲昵,他一遍遍的唤着她,容乐攀附着容齐,无力喘息,在这入骨的缠绵之中落下泪来,这一次,不同于之间在皇陵里的时候,是刻骨的缠绵,也是情到深处的交付,恍恍惚惚如梦如幻的境遇里,容乐喃喃的念着,齐哥哥,别走,别离开漫儿,


容齐没说话,只是用力吻入她唇齿之间,搂紧了她,带给她无以伦比的亲昵滋味,她是他的,是他的妻子,也是他儿子的娘亲,今生今世,她都只会这样栖身在他怀中,长长久久,甜蜜幸福,


千万里之外,寂静的皇城之中,御书房的里灯火还亮着,宗政无忧轻柔抚摸着面前的画像,久久不愿收手,他唇齿之间温柔深情的念着一个名字,容乐,漫夭,背对着整个皇城的金碧辉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无声的泪滴落在纸上,湿了画上那巧笑嫣然之人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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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乐】也无风雨也无晴 17

17.凭阑半日独无言

当夜,太子殿下默默坐在自己的寝宫里,还是有些不能相信,素日里那冷淡不可亲近又总是见不到人的师娘,原来就是自己的亲娘,可是今日在父皇面前发生的那些是真的,师娘也已经亲口承认了的,她就是他那从未谋面的亲娘,太子殿下苦涩的想着,想不到,这些年一直搁在心里放不下的亲娘,居然还活在人世间,想想小时候听说过的那些,他才渐渐回过神来,原来,原来,那个丰神俊朗卓尔不凡让他一见倾心再也忘不掉的男子,他主动去认下的师父,就是传说中英年早逝的西启皇帝容齐,按照当下皇宫里头的说法,容齐应该是他的舅舅才对,而且还是地地道道的亲娘舅,他的生母容乐是西启国的长公主,容齐是容乐的皇兄,他从前也听说过西...

17.凭阑半日独无言

当夜,太子殿下默默坐在自己的寝宫里,还是有些不能相信,素日里那冷淡不可亲近又总是见不到人的师娘,原来就是自己的亲娘,可是今日在父皇面前发生的那些是真的,师娘也已经亲口承认了的,她就是他那从未谋面的亲娘,太子殿下苦涩的想着,想不到,这些年一直搁在心里放不下的亲娘,居然还活在人世间,想想小时候听说过的那些,他才渐渐回过神来,原来,原来,那个丰神俊朗卓尔不凡让他一见倾心再也忘不掉的男子,他主动去认下的师父,就是传说中英年早逝的西启皇帝容齐,按照当下皇宫里头的说法,容齐应该是他的舅舅才对,而且还是地地道道的亲娘舅,他的生母容乐是西启国的长公主,容齐是容乐的皇兄,他从前也听说过西启皇室中的兄妹情深,却不知道,为何他的亲娘容乐眼下又成了他那位娘舅容齐的妻子?


太子知道,大约每个皇室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也都有许许多多不为外人所知的故事,他觉得,娘亲和舅舅大约也是这样,从小他就听过那些皇城里弥漫的流言蜚语,说他的亲娘之所以扔下他不管不问,就是为了那位西启国的皇帝陛下,那位英年早逝死的不明不白的容齐,他也听人说过,说容齐离世的那天晚上发生了许多事,也正是在那天晚上,西启名存实亡,失去了自己那年少有为英俊潇洒的国君,同时失去的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东西,可是现在的太子殿下觉得,那一天晚上他的父皇也失去了很多东西,随着容齐的辞世,他的父皇宗政无忧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容乐,失去了她的人,更失去了她的心,她的心被容齐的死挖空了,从此再也没有了活人的气息,也许正因为如此,五年多之后,他的亲娘容乐也不声不响的去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小,却也明确的知道,他真的没有娘了,再也没有了,可是现在老天爷又将亲娘送到了他面前,他又如何能够再一次错过,他知道当下皇室之中危机重重,今日之事早晚会被皇后等人获悉,如果他不早点打算,到时候,只怕不仅会赔上自己的性命,还会累及师父和亲娘,这不大不小的孩子,看着外头黑沉沉的夜色,第一次暗沉了眸色认真琢磨起来,他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得到他应该得到的,更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那些想要保护的亲人,


夜色之中,容齐揽着容乐的腰站在船头,默默看着苍茫中的点点灯火,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容乐低声说,齐哥哥,我知道你在怪我太冒失了些,可是这是我和宗政无忧之间的事,我不想把你牵连进来,我想要用我的方式和能力去解决,我不想让你因为我一辈子都要躲躲藏藏不得安生,


容乐将她的身子搂紧了一些,轻轻的叫了一声,漫儿,


等到容乐转过头来看着他,他才笑着说,漫儿,如果真要仔细论起来,其实是我连累了你,你是因为我才只能过着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你本来可以堂堂正正的过着无忧无虑的活着,一国之母,显贵至极,又或者,即便不是皇后之尊,也可以无忧无虑随心所欲的用自己的样子活着,可是你跟了我,漫儿,正是因为你选择了我这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所以才给自己惹来这样的麻烦,漫儿,这样的事,我又如何能够让你自己去一力承担,这本就是我的责任,是我对你的责任,于情于理,这件事都不该你来出面,漫儿,今日之事,着实凶险了些,不仅仅是宗政无忧一个,还有那位皇后,也都不是好相与的,你就这样子赤手空拳出现在他面前,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容乐抱住他温暖的身躯,将自己埋在他怀里,调皮的笑着,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也是事先精心准备过的,如果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我也不会去冒险,我还想和你白头到老呢,还有两个不省心的娃娃呢,怎么会让自己如了别人的意,我只是不想你为这些恼人的事烦忧,调养了这么多年,你的身子才好些,实在不该再为这些事劳心劳力,这样的小事交给我就好了,让他们那些人看看,我这个长公主也不是好相与的,


容齐给她说笑了,下巴抵在她发心,清幽幽的叹息着,漫儿,这天底下,就属你最调皮,从前就古灵精怪的很,现在都是做了两个娃娃娘的人了,还是这么随心所欲,半点也不由人轻松懈怠,


容乐抬起头来看着他,笑嘻嘻的说着,怎么啦,才这几年就觉得我是个麻烦人了呀,哼,告诉你,我就是要这样一直麻烦着你,你就是想逃也没得逃,谁让你自己也已经是两个娃娃的爹了呢,别想始乱终弃,本公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虽然身后暗处有那么的护卫散开戒备着,容齐还是用自己的身形挡住容乐之后,覆上了她那嚣张跋扈的小嘴,虽然已经夫妻多年,床笫之间不知道亲昵过多少次,孩子都有了两个,可是他对她反而越发的放不开手,恨不得从早到晚时时刻刻都这样和她痴缠在一起,她的声音,面容,身体发肤,所有的所有都让他越发痴迷,尤其是在这第二个孩子出世之后,夫妻之间的亲昵越发火热起来,惹得容乐常常吃不消的娇滴滴哀求不止,他爱极了她当下的这个样子,通透的,豁达的,深情的,果断而又决绝的,痴缠妖娆的,总之就是喜欢的紧,有时候,白日里她微微一笑,或者看见她抱着孩子喂奶的样子,他全身上下都会莫名的燥热起来,今天尤其如此,就算明知道她是去和宗政无忧摊牌了断的,可是还是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在那院子里见到她的时候,已然恨不得就这样搂住她亲上去,


这一吻深情而又火热,容乐真真被他的这个样子弄得傻了眼,只会睁着眼睛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夫婿,容齐恋恋不舍的磨蹭着她的红唇,在她唇边要吻不吻的说着,漫儿,别再这样去见他,无论是为了什么理由,我担不起,今日知道你去的时候,我心里,我心里实在难受的紧,我就是不想再让他看见你,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是我的妻,是我那两个孩儿的娘,你的所有所有,都是我的,都是我一个人的,


容乐眼中有些酸楚,她搂紧了容齐的腰身,把自己整个都缩在他怀里,微微扬起头来,红唇微张,低低叫了一声齐哥哥,然后就主动和容齐拥吻在一处,唇舌之间的亲昵安抚着两颗惊惧不安的心,直到容乐感觉到胸口的衣服湿漉漉的,才从他怀里退开些羞涩低语,我也该去照看孩子了,


容齐微微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容乐不由得有些脸红的低声嘟囔着,那小娃娃也该饿了,


容齐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在她胸口上,容乐越发红了脸,推开了容齐,转身就往舱房那边而去,容齐轻轻一笑,随即跟了上来,还弯腰将她一下子抱了起来,


容乐不由得惊诧了几分,不过也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悄声低语,齐哥哥,放我下来,我现在重的很呢,


容齐笑而不语,就这般抱着她一路回去,却不是去那小娃娃的房间,而是去了主人房,容乐奇怪的转头看来,容齐将她抱进去,一脚带上门,而后直直过去把她放在夫妻两个大床上上,容乐坐在那看着容齐,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容齐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既然还没有哭闹起来,那就是还睡的沉,也不觉得饿,漫儿又何必去惊扰那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小娃儿,


容乐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越来越濡湿,又给他这样看着,不由得有些羞涩,想要下床去换件衣服,却被容齐就这般定住身子不能动,在她的注视之下,容齐解开了她的衣衫,直到那饱满臌胀的胸部显露出来,容乐还是呆愣愣的,容齐的眼神落在她胸口,渐渐变了神色,皎洁月光之下,容乐的胸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饱满臌胀的样子迷惑了他的心神,容齐的手就这般隔着小衣覆盖上去,容乐顿时低低的抽了一口气,那感觉奇怪的很,也让容齐沉溺,他灵活的手指动作着,解开了那贴身包裹着的小衣,让容乐的丰盈显露出来,容乐要抬手遮掩,却动弹不得,只能这般的被他看着,触碰着,那湿漉漉的滋味让容乐涨红了脸,也让容齐动了前所未有的心思,


他轻声问容乐,漫儿这里,现在是不是臌胀的难受,


容乐羞涩点了点头,容齐的手指又动了动,那湿漉漉的感觉不免强烈了些,容乐失控的呻吟了一声,被他的手这样摸着,尤其是被他纤长的手指触碰着那一点凸起,奇怪的感觉让她禁不住颤了颤身子,


容齐低声说着,既然漫儿觉得难受,我就帮漫儿纾解纾解,


说完这句,他就这般倾身低头张口吞下了她的臌胀凸起,随着他的动作,容乐骤然惊喘起来,奶水在他的吮吸之下喷薄而出,极大的舒缓了那臌胀的感觉,同时还有另外一种滋味油然而生,让她的身子更加颤了颤,月光之下,她半裸着身子坐着,就这般被容齐的唇舌和手指安抚伺候着,驱走了不适,带来浓烈的情欲渴望滋味,他的唇舌安抚又挑逗撩着她,手也没闲着,撩拨着没有被吮吸的另一侧,如此这般,等到他将她胸口两侧都伺候过,她已经全身滚烫绵软的不成样子,也很是湿滑不已,容齐才抬起头来,她就已然迫不及待的推倒了他,摸索着去解他的腰带,很快就衣衫敞开,她跨坐在他腰间,呜咽着吞没了他,古老而原始的律动之下,他握着她的腰,带着她共赴巫山云雨,幔帐都没有放下,她这样在他身上的样子,在月光下格外瑰丽旖旎,看着她那呻吟投入的样子,容齐的心口饱胀着融融的欢喜温暖,他与她之间,是爱恋,是缠绵,更是生生世世的纠葛深陷,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不离不弃,


三日之后,那指明了转交给容乐的信到了容齐手上,为了避免被宗政无忧追查到其他,容齐一早就做了安排布置,如今宗政无忧可以找到的,和容乐相关的,就只有那一个宅院,别无其他,故而这两封信也是送到了那宅院去的,其中一封信来自宗政无忧,另一封则是来自太子,奇妙的是,两封信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约容乐七天之后在那宅院里见面,


容齐皱眉算来,顿时了然于心,七天之后,正是皇室祭天的大事,皇帝和太子都需得斋戒之后,按照仪式,在特别的宫殿中执守三天三夜,他收了信,转头看去,那边的容乐正在抱着小娃娃喂奶,感受到容齐的目光,容乐抬头看来,夫妻两个的视线对上,容乐淬不及防的红了脸,匆忙移开了视线,容齐瞧着她那惊慌羞涩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他背着手站在那无声的笑,暗暗想着,宗政无忧,你若知道这些年漫儿与我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她还执意想要再给我生个女儿,不知道是何滋味,你若是看见了漫儿在我怀里的样子,又会做出何等举动,你可知道,你又爱又恨的太子,如今也已经诚心诚意认我做了师父,宗政无忧,你可明白,从你称孤道寡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已经成了实实在在的孤家寡人?


容齐转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当下的他,不是君主,胜似君主,江山在握,美人在怀,锦绣前程近在眼前,正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幸好,幸好,还有宗政无忧这样一个对手存在,让他厉兵秣马,时时刻刻想着不能疏忽大意,棋逢对手才更加有乐趣,想到这里,他渐渐露出一丝沉静雍容的笑容,


容乐从旁看去,她的齐哥哥站在那,无论是气度还是风韵,当年那番傲视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启皇风范,显露无疑,她看着那样子的他,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国旗下写文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泰容x辰乐

07

      19年的最后一天,哥组弟组时隔许久一起开了一次直播。


        “泰容哥~我要坐你腿上”准备开直播的时候辰乐凑到李泰容身边撒娇。

         “开直播呢,乖一点,别闹”李泰容掐掐钟辰乐的脸蛋就把人往旁边椅子上放,

         “小磨...

07

      19年的最后一天,哥组弟组时隔许久一起开了一次直播。


        “泰容哥~我要坐你腿上”准备开直播的时候辰乐凑到李泰容身边撒娇。

         “开直播呢,乖一点,别闹”李泰容掐掐钟辰乐的脸蛋就把人往旁边椅子上放,

         “小磨人精”撸撸辰乐头发,李泰容催他坐好。

          “哼”钟辰乐嘴巴一撅就闹脾气了,头往边上一撇,刚好看见在玹哥还没坐

           “在玹哥快过来坐”钟辰乐一脸热情的拉着郑在玹坐下,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坐在了郑在玹的腿上。

           “什么呀?你泰容哥不坐这呢嘛,怎么不坐他腿上啊”郑在玹一脸挪耶的看着李泰容的反应,

           “看来还是我的魅力比较大啊,辰乐~”捏捏可爱的弟弟,郑在玹最喜欢逗队长了。

            “在玹哥!泰容哥不让我坐他腿上!气死我了”钟辰乐一脸委屈的控诉,其他哥哥也在旁边起哄,

            “辰乐呀,你泰容哥都不让你做腿上,抛弃他吧!哈哈~”

             “没错,马上你就成年了啊辰乐,你得要雄起啊~哈哈”

              “hhh”

              “什么啊,你们真的喜欢瞎起哄”李泰容无奈的笑,“马上开始直播了,快点坐好,快点快点快点”

                钟辰乐撇撇嘴,搁在郑在玹腿上的脚踢踢李泰容的腿,哼。

                  

                 “哦~~欧~哇奥~~”13个人的直播果然声音都是13倍的大!

                  “喜鹊喜鹊在新年里~~”

                   “2019年的最后一天~”

                   “happy new year~~”

                   评论清一色:耳朵都要炸了!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吵闹!kk~

                    开场一分钟,身处一片嘈杂中的李泰容终于冲出重围,把控全场

                    “各位  2019年的最后一天了~”挥着爪子的李队长终于控制住场面了。

                     “wow~~”鼓掌

                     “最后一小时二十分钟了~~”按韩国年龄算,过了今天,钟辰乐就正式成年了!激动!

                       “各位!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钟辰乐就成年了!~”坐在地上的罗渽民十分有眼力见的cue出了这个话题

                      “wow!!!”激烈鼓掌。钟辰乐趁乱瞥了眼他泰容哥,心中暗暗决定回去要给罗渽民加鸡腿了,太上道了渽民哥!

                      “各位!!结束之后要喝酒的人!”钟辰乐躺在郑在玹的身上,臭屁的炫耀他终于成年可以喝酒了~

                       “喔!!!哦吼!”爆炸性发言又引起了一波起哄高潮

                      “哦咦~”郑在玹好笑的颠了颠这调皮的弟弟

                      李泰容脸上挂着笑容一巴掌轻轻拍在了钟辰乐的腿上,孩子太皮了怎么办

                       “好帅啊~”johnny坐地下已经准备观看李泰容管教孩子了

                       “辰乐~”中本悠太激动的爬起身和钟辰乐击了个掌,顺带幸灾乐祸的观察了下李泰容的表情,辰乐太好玩了!

                      “哇~辰乐眼神”一群哥哥看热闹不嫌事大,十分想看李泰容在线管孩子。

                      李泰容坐边上宠溺又无奈的看着这皮孩子,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教训,唉,又能怎么办呢?自家宠出来孩子,打又舍不得,骂又舍不得。

                      李泰容无奈…也只有看戏的成员们见李泰容吃瘪开心的不得了了。

                       ……

                    “但是刚刚intro的时候,最后的时候泰容哥不是说要做wink的嘛”钟辰乐看看李泰容的眼色,虽然他哥眼神警告,但是钟辰乐一点都不慌,见缝插针的就把他泰容哥出卖了,刺激~

                     在郑在玹解释的空档,钟辰乐和李泰容对视了一眼。

                     李泰容:求放过

                     钟辰乐:让你不让我坐腿!

                     钟辰乐点完火之后就安分的坐在郑在玹腿上,看见李泰容被其他人调侃的差不多了,钟辰乐觉得是时候让这个话题结尾了,

                      “真的太可惜了,那不然泰容哥现在再来一次wink吧!”钟辰乐嘿嘿一笑,成年了,是时候支配一下哥哥了。

                       “哇~”

                       “哇哦…”李泰容毫无灵魂的跟着一起起哄,孩子太皮了!

                      “辰乐好有sense啊!”

                      “哥到摄像机前面”

                        “1!2!3!”

                         走向前,转个圈,摆好pose

                          winking~

                         李泰容受尽压迫,最终还是上场表演了一番。走回座位的时候看见钟辰乐笑得一脸灿烂,万分后悔没让他坐腿上!另外,晚上回去是真的要好好管教一下皮孩子了!

                         “结束后我要看重播~”钟辰乐等李泰容坐了下来又皮一句。

                         李泰容呵呵一笑,等结束后你就没空看重播了辰乐啊。

                           ……

                          “……2020年,包括我们nct成员们,工作人员们,还有我们粉丝们,大家都要健康,2020年有更多顺利的事情,要有更多的热情在舞台上发光,能让粉丝们更加喜欢就好了”

                        “能和大家一起度过2019年感到很幸福!”

                         “到这里我们就结束了!”

                          “新年!快乐!”

                          “happy new year!”

                          “新年快乐!”

                            

                

                                           

        

南玥

白发同人[心锁]16你们认识?

深宫无良伴,凝情自悄然。寒灯思旧事,断雁警愁眠。

夜,悄无声息吞没了西启富丽堂皇的宫殿,除了随身照料的小荀子,堂堂西启陛下寝宫竟然再看不到其他人走动。与这偌大的宫殿相比,容齐日渐消瘦的身体显得愈发羸弱,剧烈的咳嗽声在空荡荡的殿宇中回荡,除了小荀子的关心,无人会关心他的死活。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容齐俊朗清冷的面上没有了一丝血丝,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头,容齐并未在意,只是简单的用手帕擦拭后,继续给容乐写信。据影卫来报,容乐已经被困黎王府十多日,除了那日拢月发回的一句“公主在黎王府一切安好之后”,便再也没有容乐的消息,她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他原本想,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按之前的观察,想必黎王也不会为...

深宫无良伴,凝情自悄然。寒灯思旧事,断雁警愁眠。

夜,悄无声息吞没了西启富丽堂皇的宫殿,除了随身照料的小荀子,堂堂西启陛下寝宫竟然再看不到其他人走动。与这偌大的宫殿相比,容齐日渐消瘦的身体显得愈发羸弱,剧烈的咳嗽声在空荡荡的殿宇中回荡,除了小荀子的关心,无人会关心他的死活。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容齐俊朗清冷的面上没有了一丝血丝,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头,容齐并未在意,只是简单的用手帕擦拭后,继续给容乐写信。据影卫来报,容乐已经被困黎王府十多日,除了那日拢月发回的一句“公主在黎王府一切安好之后”,便再也没有容乐的消息,她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他原本想,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按之前的观察,想必黎王也不会为难容乐。而今日影卫来报,公主与黎王一同出了黎王府,前去皇宫赴宴,黎王对公主十分照顾,举止亲密。举止亲密,这四个字犹如万把利剑穿过他的身体,让他体无完肤,痛不欲生。十多日……,这十多日的时间,他们是不是都是这般亲密,他们为何就这般熟悉呢?他深知自己不能给容乐幸福,可每当得知她与别的男人亲近,他的心还是会忍不住会痛,这种痛胜过天命之毒的千倍万倍。可是除了心痛,他还多了几分担心,亦是担心容乐安危,也担心容乐痴心错付,据他多年查探,北临黎王从未与女子亲近,即使倾国倾城也未曾近过他身,就连身边照料起居的下人都一并是男丁。此次他如此亲近容乐,让容齐没办法不心生疑窦。

突然,寝殿门口透进了亮光,在这空挡寂寥的夜幕中,显得异常刺眼。伴随着宫灯耀眼的光,西启太后缓缓出现在了容齐面前,容齐扶着案几正欲起身拜见,就听得太后拖着慵懒的语调道:“免了吧,哀家是来提醒你,要想她活命,最好尽快给哀家找到山河志的下落。”

容齐沉默不语,并未抬头看那西启太后,一个把所有仇恨转寄在自己孩儿身上的母亲,能给他什么好脸色,不见也罢。

太后见容齐不语,遂又狂笑两声:“哈哈哈,亲手将自己心爱之人拱手与人,看着她与别人你侬我侬,心里不好受吧,哀家这是要教会你,最是无情帝王家的道理。”

容齐怒吼道:“母后您……”容齐欲言又止,他并不是不敢顶撞自己的母亲,他只怕因自己的动怒牵连到远在北临的容乐,容齐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又开始了剧烈咳嗽,一丝腥甜溢出了嘴角。太后看着容齐漠不关心,眼中充满了鄙夷。

太后嘲笑的道:“怎么,怕哀家伤害她?放心,她的作用还尚未发挥,哀家不会轻易让她死。”说完便扬长而去。

太后走后,容齐原本消瘦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愁容,剑眉心目中是浓浓的思念与担忧,他继续提笔,一笔一划,清秀隽永,信中依旧对容乐安危千叮万嘱,半句不提自己的身体。

 北临

宴会结束,容乐出了后宫,萧煞早已在宫门等候多时,见到公主萧煞一眼就辨认出了她是容乐,他不知在泠月与公主如何交换了身份,泠月此时也不在公主身边,萧煞一脸疑惑但并未多言,护送容乐回了公主府。

公主府中,容乐换上了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斜靠在案几前,摇曳的烛火映衬下,又多了几分婀娜。连日接二连三发生事,让她的一根神经紧绷着,即使是在黎王府中,她亦不敢放松片刻,只有此刻她紧绷的神经才能有些许放松。

这时萧煞来向她禀报近日情况,看到容乐宛如谪仙,萧煞一时间竟有点恍惚。

“萧煞,那日让你去查的的人可有消息?”容乐优雅慵懒的声音响起。萧煞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向公主禀报:“启禀公主殿下,公主让末将追查那日在东郊出手相救的公子,由于客栈往来众多,那位公子也只住了一夜,所以并没有查到他的身份。”

容乐淡淡道,“既然没有查到,那此事就此作罢。”江湖险恶,萍水相逢便救自己于危难,又不求回报,且从他的琴声中能听出,此人一定不简单,这样人不能认识,实在有点可惜。“若有缘,定会再见,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容乐心中竟存了一丝希冀。

接着萧煞又道,“启皇得知殿下受困,心急如焚,本欲派我西启纸鸢前去黎王府营救公主,后从拢月那得知公主在黎王府中一切安好,陛下这才安心!”萧煞顺势呈上了一个雕刻着西启皇室图腾的锦盒,不用打开,容乐便知是启皇的书信。

多日没见皇兄来信,容乐心中一直挂念,看到锦盒,容乐顿时笑靥如花,感叹道:“还真是好久都没有收到皇兄的书信了。”说着纤纤玉手快速打开锦盒,拿出了期盼已久的书信。信中道:“皇妹容乐亲启,惊闻汝身陷北临牢狱,后又被宗政无忧囚禁王府无法脱身,朕惶惶不可终日,欲派纸鸢救之,然幸闻汝之安好,朕心甚慰。望妹切记,凡事皆不重要,无能与汝之性命相比。另请妹务必切,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宗政无忧心思深沉,若妹不愿与其结秦晋之好,切记小心提防,不可交往过胜,莫受其蒙蔽。朕一切安好,见字如面,万勿挂念。”

看着皇兄的信,容乐滋味莫辩。书信中是皇兄自己满满的牵挂与担忧,她深知皇兄身体一向不好,且还要受专权的太后要挟,他却只字未提自己境况,唯愿皇兄一切像信中所说,只有尽快找到山河志,才能早日回到皇兄身边。皇兄提醒自己提防无忧,又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让我与他成婚的吗?现在怎么又让我提防呢?容乐疑惑不解。

看完书信,容乐问道:“萧煞近日可有山河志线索?”

“拢月一派出所有纸鸢,这几日就快有消息。”

“那就好,希望能早点找到山河志,皇兄已经等了太久!”容乐面露愁色道。

“莫非是陛下信中催促?”

“那道不是。早点找到,我们亦能早日返回西启。对了,萧煞,明日一早我便要去拢月楼,以免引起宗政无忧的怀疑,府中一切,就交由你和泠月打理了。”

“卑职遵命,还望殿下万事小心。”

太子府内,宗政攸仁因之前无郁拿着雀纸到府中威胁自己的事耿耿于心,而知道掌管他们卖官鬻爵账本的李志远又突然消失,让他越发头痛,此时,太子因为李志远的失踪对余文杰大发雷霆,太子威胁余世海,如果卖官案曝光,自己最多被罢,而余家才会真正的大祸临头。余家父子惺惺回余家坞堡,心中盘算着如何将利用无郁刺杀太子的罪名做实他是买官案主谋。

翌日清晨天未亮,容乐一身素衣,锦缎般的长发松松散散的编着,垂到腰间,清雅不失华贵,伴着清晨的微凉的寒气,悄悄进了拢月楼。拢月告知,当年秦咏一家被害,其大多门生也因变法一事全数遇害,唯有李志远反而加官进爵,此人恐怕是唯一知道山河志线索的人。容乐听后问道:“可有这李志远的消息?”

“李府近日不知何时,已是人去楼空,属下已在打探他的下落,想必很快就会有他下落。”容乐听后,满意的点点头。皇兄给她安排的帮手,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说是让她来北临找山河志下落,实则好似一切都是皇兄安排好的,容乐心中顿感惭愧,自己来北临已有时日,除了与黎王相熟,其他事情好像都没进展,虽然皇兄从未催促,但此事还是尽快结束比较好。

“拢月,我一会要去一趟黎王府,你帮我准备一些上好的茶叶。”

“主子你好不容易离开了王府,今日何故又去自投罗网?”拢月不解的问道。

“昨日我与黎王一起入宫,他因九皇子之事离开,我与泠月交换了身份,拢月楼漫夭无故未去参加宴会,恐黎王起疑,今日还是登门致歉,打消他的疑虑比较稳妥。”

北临大殿之上,无忧身着朝服去上朝,满朝文武看到无忧上朝都吃惊不已。一向不理朝政的宗政无忧居然准时上朝,年老的官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百官私下议论,黎王亲自上朝,恐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那日临皇犒赏三军,冷炎匆忙来报九皇子无郁因拒婚被杖责并关押幽思室,无忧听到消息,心中大怒,又是赐婚,难道又是那西启公主,北临泱泱大国的兴衰尽然要依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简直可笑之极。他见到临皇才本想发作,却哪知无忧尽然是因得罪了东宫,太子告了御状,临皇才惩罚于他。

原来几日前,无郁急急上门来告知无忧,太子一党卖官鬻爵,余世海为消灭罪证,残害忠良,还有不少无辜百姓被牵连,希望无忧能插手阻止太子,但无忧还是不肯插手,无郁只好负气离开了。哪知,离开黎王府后,气上头的无郁直接冲进了东宫找到太子,拿出雀纸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要卖官草菅人命。太子脸色大变,急忙命手下制服无郁。他随手拿起一个花瓶将自己打伤,从他手中夺走了雀纸并烧毁,还以刺杀太子为由把他送到了大理寺。皇宫宴会当日,太子顺道到御前告状卖惨,临皇深知一向胸无城府的无郁并不会刺杀太子,其中必有蹊跷,为了不影响当日宴席,保留皇家颜面,安抚太子,就对无郁实于小惩大诫。

北临朝堂,宗政攸仁聛睨只朝堂上依旧死气成成百官,看到宗政无忧能上朝,心中有一丝宽慰,百官朝拜之后,临皇不紧不慢道:“昨日,太子到朕面前状告,九皇子目无尊长,公然到东宫刺杀太子,九皇子暂已收监幽思室,诸位怎么看?”他语气中不带一丝情绪,百官不管妄自揣测,只好默不作声。

太子见状,回头向余家父子使了个眼色,余世海迅速站出来,“启奏陛下,掌管官员升迁罢黜的马侍郎前些时日,不幸遇到,据微臣所知,九皇子曾与吏部马侍郎在青楼发生过争执,而前些日子,马侍郎所乘船只,在江中无故沉没,船上数十名百姓一并沉没江中。九皇子定是知道自己买官之事败露,故谋划了沉船案,之后又伪造证据,诬陷他与太子。”

这时,太子也站出来指正无郁,认为他是为了开罪才诬陷自己和余世海。

听完余世海与太子的指正,临皇并未表态,转而问无忧对此案的看法,无忧提出卖官案疑点重重,希望可以暂缓判处无郁,给自己七日的时间调查。余世海见状忙提出无忧和陈王关系亲近,由他督办此案并不妥当。这时,一直沉默的傅筹上前道:“启禀陛下,以微臣之见,请黎王殿下立下军令状,若调查不出,就自领军棍,按律法处置。”黎王听后,不等皇帝发话,无忧毫不犹豫地答应“七日之内,若无结果,本王甘愿受罚”。黎王想不到,一向明哲保身的傅筹竟会在朝堂之上帮助自己,回头向傅筹示意感谢,傅筹微微颔首,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不不为黎王的感激动容。

太子见到见状,不明深意,退朝后,还追上傅筹赞许:“将军此计甚妙,七日,本宫到要看他七日如何破案,到时看他如何收场,破不了案,军法处置,也能杀杀他的威风,叫他平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太子在心中盘算,知道他与余世海买官的人,通通被他灭口了,量他宗政无忧也无法查证了。

 

昭芸到牢里看看望无郁,无郁安慰她自己身为皇子一定不会有事。昭芸见他毫不悔过,忍不住揪住他的耳朵训斥他做事太过鲁莽,还告诉他无忧立下七日军令状一事。可无郁却认为她只是担心无忧而不是自己,气的昭芸哭了起来。无忧一见昭芸哭泣,急忙连声道歉,昭云这才擦去了眼泪。

 

宗政无忧一回府,冷炎便来匆匆报,“拢月楼少东家秦漫夭求见殿下。”宗政无忧听到漫夭名字,面露喜色急忙问道:“漫夭她人在何处?”

“现在人已在前厅等候。”

冷炎话音未落,宗政无忧已飞快向前厅小跑而去,心中既气又喜。

到了门口,他故意放慢脚步,容乐在殿中并未觉察到宗政无忧的到来,在殿中来踱步思索该如何解释昨日的不告而别,宗政无忧一路上原本打算质问容乐,看到了门口,看见容乐却又气不起来,面露喜色静静的看着她。

容乐回眸,发现宗政无忧突然出现在门口不动声色的观察自己,心中疑惑,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容乐调整了情绪,向前行礼“民女漫夭,参见黎王殿下。”

“免礼,说吧!”宗政无忧悄悄收起了嘴角的微笑,又变回了之前万年不能融化的冰块脸,下巴微扬,眼中充满傲娇。

他竟然在等待着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堂堂一国公主做什么事还要向别人解释,实在可笑。罢了,轻笑摇头,唇角带着淡淡的自嘲,“民女今日就是特地为昨日之事致歉的,昨日殿下走后,皇宫富丽堂皇,民女流连其中一时迷路,向宫中婢女打探宜庆殿方向,同时从宫女那得知,与殿下有婚约的西启公主也会一同赴宴,民女心想,若我此时与殿下同去,定会惹恼了西启公主,到时大殿之上,皇家贵胄均在其列,若是因民女使殿下难堪,实为不妥,故而民女提前离宫,还望殿下恕罪。”

“这么说来,你心中还是为本王着想了?”宗政无忧戏谑道“本王还会怕了那个西启公主不成,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本王心仪之人是你,让她死心。”

听到宗政无忧如此说,容乐心中五味杂陈,漫夭是她,公主也是她,在宗政无忧这里,她自己竟成为了自己的情敌?命运实在可笑。

“漫夭,你且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今后有本王以你撑腰,不用再惧怕任何人。”说完容乐毫无防备的被宗政无忧拉入怀中,容乐惊诧不已。

“漫夭,你知不知道,昨日你未按时出现在宴会,本王心中有多着急,担心宫中有人为难你,又或是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宗政无忧的身体,让容乐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原本只知道他手指冰冷,不曾想,他的身体也是这般冰冷,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抑或是因为自己让他太生气、太担心才这样。对于宗政无忧突然的深情表白,容乐毫无防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有了一丝暖意,她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真实身份告知宗政无忧。

正当容乐犹豫之际,宗政无忧冰冷的双唇覆上了她娇嫩的双唇,容乐被吓得瞪大了双眼,脑中思维停滞,仅一瞬,容乐连忙用力挣开了黎王的束缚,同时一个声音在脑中反复回荡“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宗政无忧眼中霎时闪过几分失望,叹息道“本王言尽于此,你还对本王如此生疏?”

“殿下误会了,您愿照拂民女,乃民女之福,但男女授受不亲,殿下这般,有失体统。”为了缓和气氛,容乐解释到,“民女今日带了拢月楼最好的茶特来向您致歉的,还请殿下海涵,还有这腰牌,实在贵重,民女实在不敢收,还请殿下收回。”

宗政无忧并未接过,漠着神色,“我误会,你一口一个殿下,莫不是忘了之前在漫音格如何答应本王的。”宗政无忧本就因九皇子的事心中不快,见到容乐心中稍有宽慰,谁知才过一日,容乐却又待他如此凉薄,脸上表情越发难看。

容乐看在眼中,心中竟有些不忍,不自觉的喊出了“无忧……”听到她再次喊自己的名字,宗政无忧暗淡的眼神又被点亮。

这时,家丁匆忙来报,“启禀殿下,外面有人送了拜帖。”

宗政无忧接过拜帖,扫过一眼,冷笑一声吩咐道:“真是稀客,让他进来”

“诺”家丁得令后便去引荐客人。

容乐见状,收回心绪上前与黎王此行,“我今日便是来与殿下致歉,并送回腰牌的,既然殿下有贵客来访,我不便叨扰,这就离开。”

听到这话,宗政无忧有些失望,略带祈求的口吻问道:“我已为你精心准备了漫音格,你当真不留下来?”

这时家丁已带着访客行至二人跟前,宗政无忧看着容乐,并未理会,容乐背对门口,并不知道来访何人。此人见到宗政无忧,并未像其他臣子那般卑躬屈膝拜见,只是微微拱手道:“参见殿下”

这声音如此耳熟,容乐疑惑的回眸,映入眼中的竟然是两次出手相救的男子,只见他一是戎装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黑发束起以鎏金冠固定着,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容乐惊讶道:“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筹见到容乐,惊讶之余多了几分欢喜,一旁的宗政无忧见到自己的对手竟然与他宗政无忧的女人认识,心中醋意大发,沉下脸,道扫了一眼容乐身后的男子,慢声道::“二位认识?”

容乐回头望向身后温文尔雅的男子,只见他上前两步,谦和有礼地笑道:“是,原来是姑娘啊,在下昨晚经过桐花巷,未曾看清差点撞到这位姑娘。”

“桐花巷?那晚明明是在前厅街,还有昨日分明是在皇宫之中遇见,而且不是夜晚,他为何要在黎王面前说谎?”容乐满脸疑惑,但并未揭穿。

宗政无忧听后,一脸狐疑的望着容乐问道:“当真有此事?”

傅筹略显忧虑的神色看着容乐,只见容乐坚定了答道:“是。”

宗政无忧依旧不信,追问道:“漫夭你为何深夜出门,还跑到了桐花巷?”

“昨日我从皇宫离开后,想着近日发生的事情,辗转睡不着,就起来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里,撞见了这位公子。”殿下这是在审问我了?

听到容乐的回答,傅筹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宗政无忧解释道:“我并无审问之意,只是不知漫夭你几时与名震天下的傅大将军如此相熟了?”

傅大将军?容乐一怔,身后俊雅的男子谦和有礼地笑道:“眼前这位姑娘,本将与她也仅是一面之缘罢了,连姑娘的姓名都不曾知晓。”

宗政无忧看着容乐笑道:“你当真不知,眼前这位可是平定南境,名震天下的卫国大将军傅筹。”

容乐疑惑的望着傅筹,只见他微笑应道:“殿下严重了,本将也是托王爷之福,才有今日声名。若说名震天下,本将远不及王爷。姑娘有所不知,在下之前被困南境,多亏了黎王锦囊妙计,在下才得以脱困,否则,在下此刻恐怕已是命不久矣啊,又何来平定大功,殿下大恩,本将磨齿难忘。”说着,傅筹再次拱手向宗政无忧感谢。

宗政无忧见傅筹如此,轻蔑一笑,“傅将军,过谦了,相信没有本王的计谋,将军亦能破阵杀敌,凯旋而归,到是今日殿上,本王要感谢将军妙计,让本王能接手调查买官一案。”

“说来惭愧,本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情势所迫,退朝后,本将再三思索,确实不应将将殿下至于七日办案的险境,所以,本将翻遍档案,找到了一丝线索,希望能助殿下一臂之力。”傅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直锦盒,交给了宗政无忧,“凭殿下之聪慧,想必定能七日之内破解此案,但是为报殿下献计解围之恩,本将便寻得了这一线索,望能帮助殿下一二。”

宗政无忧接过锦盒,打开看到纸条之上仅写了“李家村,李志远”六字,疑惑的问道:“将军从何处寻得这一消息?”

“本将自有办法,只是不便多说,还请殿下不必多问。”傅筹微笑应答,并无半点畏惧之色。

能在宗政无忧面前自称“本将”之人,除了手握三军位比诸侯的卫国大将军,还能有谁?!傅筹,他竟然是傅筹!容乐怔住,她怎么也无法将这名温文尔雅的男子与满身煞气勇猛无敌的傅大将军联系到一起!传言,果然不可信!!

容乐在一旁听完二人对话,尴尬一笑,微微拱手道:“原来是大将军,漫夭失礼了!若冲撞了大将军,还请将军勿怪。”难怪他会让她为十几日前的相见保密,一个将军提前还朝,却不向皇帝禀报,这可是欺君大罪!

傅筹托了她的手,道:“姑娘,怎得又如此生疏客气了,你我邂逅,皆是缘分,何来责怪?”他笑得温雅亲和,让人如沐春风。

宗政无忧望着他们二人相触的手,眸光愈冷,语调深沉道:“傅大将军当真是神通广大!虽身在边关疆场,却连京城一家茶园都能了如指掌。”这句话看似简单,但若是深究下去,便会招人起疑心。

“黎王此言差矣!之前茶园被封虽算不得国家大事,但王爷遇刺却是非同小可,如今街头巷尾皆在谈论此事,本将入城又岂有不知之理!”傅筹淡雅一笑,说得理所当然。

宗政无忧勾唇冷笑,目光犀利,沉了沉声道:“哦?将军得胜还朝,不入宫见驾,还有空去听市井传言?这倒是新鲜!本王听闻东郊之地风景极好,将军可有去瞧瞧?” 

傅筹面色一变,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容乐,容乐一愣,宗政无忧显然有所指,东郊客栈之事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况且先前她也不知那名男子就是傅筹。

傅筹道:“本将也曾有此听闻,待他日得空,定要好好去游赏一番。如离王不嫌弃,本将到时邀请殿下同行。漫夭姑娘若肯赏脸,也一并同游,可好?”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傅筹容色有变也不过是瞬间之事,很快便恢复如初,并且还能若无其事地谈笑邀请。

容乐站在这两人的中间,虽然笑着,但嘴角却已然僵硬。她看了眼宗政无忧,还是对傅筹点头应道:“好啊。”容乐心想,二人均是心思缜密之人,再与其二人交谈下去,定会漏了破绽,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傅将军,民女有一个小忙,不知能否麻烦将军?”容乐眉眼带笑的与傅筹商量道。

“姑娘但说无妨。”

“将军有所不知,自从殿下在我拢月楼被行刺之后,殿下一直担忧民女安危,特邀请民女在府中多留几日,民女本就是商贾之人,不能不回拢月楼打理,但殿下担心民女一人回去会有危险,今日将军前来,民女想借将军车马载我一程,不知可否?”

宗政无忧听后,气的瞪大了双眼,为了离开他,她竟然去求傅筹,于是便生气的说道:“将军府在城北,拢月楼在城西,你觉得顺利吗?”

容乐机智回道:“我从城中下,自行回去即可。”宗政无忧气得说不出话来,容乐看着她,微微一笑,好似在宣告自己的小计谋得逞。

傅筹稍稍欠身,微笑对容乐道:“早就听闻拢月楼茶香盛名,不知在下今日是否能有幸到茶楼品一品名茶呢?”

果然是聪慧之人,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尴尬,容乐微笑:“将军过誉了,那漫夭先行谢过将军。”

宗政无忧在一旁咬牙切齿,“你当真要离去?”

容乐诚恳回应:“殿下,民女已打扰多日,不敢再劳烦殿下,今日与将军一同回去,殿下可放心。”

傅筹在一旁察言观色,知道容乐离开心切,遂上前与黎王辞行,“殿下,今日多有打扰,本将告辞。”

宗政无忧眼看两人有说有笑离开,心中又妒又气,愤愤道:“告辞,本王还有要事要办,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说完拂袖而去。

看着宗政无忧,傅筹脸上显露了一丝不屑,遂又恢复了之前的谦和之色。

马车上,容乐与傅筹相对而坐,容乐看着傅筹的眉眼,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上来,容乐再次向傅筹致谢:“今日,多亏将军为我解围。”傅筹依旧眉目含笑“是在下要谢过姑娘才对,你既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想必姑娘知道,前些日子,我不应该出现在城里。”

容乐笑道:“将军凯旋,万众瞩目,将军那晚提前回城,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将军那晚救我性命,我自当为将军保守秘密。”

傅筹听后,二人相视一笑“姑娘果然是聪慧之人,胸怀坦荡,在下佩服。”

这时车夫突然停下了车“禀告将军,拢月楼到了。”

傅筹遂下马车,搀扶容乐下了车,“拢月楼到了,今日多谢将军,小女子就此别过。”

这时,拢月听到了容乐声音,迅速跑了出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见到拢月上下打量送她回来的傅筹,容乐笑着解释道:“这位是傅大将军,就是那位救我的公子。”

听闻是堂堂卫国大将军,拢月连忙行礼致谢:“感谢将军救我家小姐,请将军到拢月楼中品一杯茶水,以谢将军救命之恩。”

傅筹依旧谦逊回道:“姑娘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在下今日还有公务在身,改日再来品茶。”说完便乘马车离去。容乐看着傅筹离去的马车,陷入了沉思,只到拢月叫她才回过神来。“拢月,你派人帮我查一查这傅将军,切记要小心行事,有消息速来报。”

南棠公子至

《我这该死的无法控制的身体》42,好巧

于莎匆忙赶到时,就看见容乐拿着一把刻刀在给自己放血,而一旁的桌上已经有整整两小碗血了。

  她大惊失色,当即上前抢过容乐手中的刻刀,防止她再次自残“夫人!您在做什么?!”

  容乐无甚意义的抬头看了于莎一眼,随即再次挤压着伤口处的血管。

  直到这第三只小碗也被放满,容乐这才接过身后泠月递来的纱布,将其缠在自己的伤口处。

  做完这一切后,她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向于莎“你口口声声尊我为夫人,可你做的事情又哪里是尊重我了呢?府里看着是对我百依百顺,可依旧是你在做主,只要是你不同意的事情,我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我知你不太喜欢我,因为你觉得我是扰乱司乐心智的祸害,是她前进路上的绊脚...

于莎匆忙赶到时,就看见容乐拿着一把刻刀在给自己放血,而一旁的桌上已经有整整两小碗血了。

  她大惊失色,当即上前抢过容乐手中的刻刀,防止她再次自残“夫人!您在做什么?!”

  容乐无甚意义的抬头看了于莎一眼,随即再次挤压着伤口处的血管。

  直到这第三只小碗也被放满,容乐这才接过身后泠月递来的纱布,将其缠在自己的伤口处。

  做完这一切后,她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向于莎“你口口声声尊我为夫人,可你做的事情又哪里是尊重我了呢?府里看着是对我百依百顺,可依旧是你在做主,只要是你不同意的事情,我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我知你不太喜欢我,因为你觉得我是扰乱司乐心智的祸害,是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可纵使你不认我这个夫人,也该听听你主上的话。”

  “司乐临走前让你好好照顾我,古语有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扪心自问你可有做到?”

  于莎看着桌上的血,不发一言。

  “前事如何,我不再计较。但如今我皇兄病重,我知道你有办法能快速的联系上司乐,我要你现在把消息传给她!”

  ————————————

  符鸳放下茶盏,冷声道“来人,拖下去,杀了吧!”

  司乐心中暗啧一声,深觉自己此次万分失策。

  倘若现在冒冒然的站起来揭破身份,就会落了下乘,显得自己十分怕死。可就这样当众被带下去也很丢脸,而且就没办法混进北临的政治核心了。

  可以说是十分两难了。

  本来是想要一点一点的展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引起对方的好奇心,从而利用封建迷信打入他们内部的。万万没想到符鸳是这么个简单粗暴的性格,上来就杀人,根本不给她机会啊!

  哎!尴尬!

  此时此刻她真的好希望某个地方发生了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好让她顺应人设,不得已的暴露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啊!

  巧的是,刚这么想完,司乐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只泛着点点蓝光的小蝴蝶。

  小蝴蝶绕着跪在地上的宫装女子飞了两圈,身后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荧光,随后停留在少女的耳畔,像是在轻声诉说着什么。

  原本准备上前抓住司乐的几名宫女太监,见此情形纷纷驻足不敢上前。

  他们只见原本神情淡然的女子,面容上逐渐染上一层焦急之色,然后在经历过短暂的犹豫之后,挥了挥衣袖就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一只墨玉发簪。

  吓得当场的人心神大震,不由得后退几步,当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之后,当即跪下磕头,忏悔自己御前失仪之罪。

  符鸳端坐于上首,神情一如往日般冷厉,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地上那支墨玉发簪,就连攥皱了衣袖都没发觉。

  过了一会她背过身去“拖下去,杖责!”

  失仪的太监宫女被哭着拖了下去,而那支发簪却被身边的侍女收了起来。

南玥

【白发同人】心锁15 真假公主

容乐向男子行礼致谢,男子薄唇轻扬,笑得清雅之极,容乐亦回以微笑,而后匆匆离开。
北临皇宫后花园内,九曲回廊,长桥卧波,全园以水为中心,山水萦绕,厅榭精美,花木繁茂,雕梁画栋,各具特色,容乐此时并无心欣赏,心中一直再担心着自己要以漫夭、容乐双重身份入宫的事,也不知泠月萧煞准备的如何?此刻是否已入宫?这偌大的皇宫不是西启,皇兄不在身边,任何事情都只能自己应付。容乐此刻愈发思念远在西启的容齐,虽然不太记得失忆之前的往事,但在梦中那个像极了皇兄的男子对自己关怀备至,她笃定那应该就是疼爱自己的启皇,此刻,她的身份绝不能暴露,否则,将无法继续寻找山河志下落,如果让北临知道她化身为茶楼老板接近黎王,皇兄定会受...

容乐向男子行礼致谢,男子薄唇轻扬,笑得清雅之极,容乐亦回以微笑,而后匆匆离开。
北临皇宫后花园内,九曲回廊,长桥卧波,全园以水为中心,山水萦绕,厅榭精美,花木繁茂,雕梁画栋,各具特色,容乐此时并无心欣赏,心中一直再担心着自己要以漫夭、容乐双重身份入宫的事,也不知泠月萧煞准备的如何?此刻是否已入宫?这偌大的皇宫不是西启,皇兄不在身边,任何事情都只能自己应付。容乐此刻愈发思念远在西启的容齐,虽然不太记得失忆之前的往事,但在梦中那个像极了皇兄的男子对自己关怀备至,她笃定那应该就是疼爱自己的启皇,此刻,她的身份绝不能暴露,否则,将无法继续寻找山河志下落,如果让北临知道她化身为茶楼老板接近黎王,皇兄定会受制于临皇,让整个西启蒙羞,作为西启的公主,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容乐思绪飞快的转着,突然灵光一闪,民女漫夭离开宴会,顶多会被黎王追问,若西启公主在宴会上出了岔子,那麻烦就大了。容乐大步流星的向着入宫的方向跑去,边走边拿出了那块刻着“黎”字的腰牌,端详思索该如何用这小小的玉牌去打探消息,并未抬眼,在长廊的拐角处,突然与对面走来的人迎头相撞。
容乐心头一紧,还未分辨自己撞到的是何人,就听得那引路的公公用尖细的声音喝道:“大胆,混账东西,竟敢冲撞长公主殿下凤驾,还不认罪!”
为了不再耽误时间,容乐立马下跪低头认错,心中疑惑“公主,没听说北临有公主啊?”看着眼前的藕粉芙蓉裙摆,容乐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来,原来是泠月扮作自己入宫了。
“公…………公然冲撞本公主!还不快快领罪!”泠月见到容乐,激动得差点忘了现在的“身份”。容乐向泠月使了个眼色,泠月便心领神悟,洋装受惊道:“看你笨手笨脚的,把本公主的衣服都弄脏了,今儿,本宫今心情不错,就不重罚你了。公公劳烦你为我引路,寻间僻静的房间,让这个宫女为我更衣吧。”
“诺,可依老奴看这丫头衣着打扮不似这宫中奴婢,应是哪个随大人入宫的女眷,看她还笨手笨脚的,恐怕服侍不周,让老奴给公主从新寻两个手脚麻利的宫女,公主你看如何?”
泠月一听忙阻止道:“不用麻烦了,就她吧,也算对她的惩罚。”
“还不赶快磕头谢恩啊,真是的一点礼数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人家的!”那引路的公公孺子不可教摇头说道。
“谢公主开恩!”
宫里人皆知,容乐如果嫁于黎王,那将是未来的黎王妃,引路的公公不敢怠慢,遂寻了房间让其更衣。
公主自从十多日前半夜去了拢月楼,就再也没有回公主府,后又从萧煞那得知拢月楼里发生暗杀,公主被抓,又被黎王就出牢狱囚禁在黎王府,泠月听后这些天担心得要命,此刻再次见到容乐,不免激动,一进房间,便一把扯下了面具,忘了尊卑礼仪,将容乐紧紧抱住,泣不成声的哭诉道:“公主,您这些天都去了哪儿?可把奴婢吓坏了,奴婢也不敢出门寻你,怕走漏您不在府中的消息,陛下那边也没有信息,奴婢都快愁死了!”
容乐与泠月虽为主仆,可离开西启这些时日,泠月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容乐早就把她视为姐妹,看到此刻她如此担心自己,容乐心中一阵温暖,眼中也顿时升起了雾气。
容乐轻轻抚了抚泠月的肩膀道:“好了,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吗?当务之急是尽快给我更衣,其他的事等回公主府我在慢慢告诉你。”
主仆二人很快更换了衣服,容乐带上了璞玉面具,又变回了清丽高雅的西启公主,而泠月呢则变成了刚才冲撞公主的女子秦漫夭。主仆二人身段相似,更换了衣物,带上面具,不是熟人无法分辨真伪。
“泠月,你一会拿着这玉牌出宫后从小道先回府,切莫让他人发现,宫里的事就交给我。”容乐胸有成竹的吩咐道。
泠月接过玉牌,一个“黎”字映出眼帘,泠月一脸疑惑,但并未多问,扶着容乐出了门。
那引路的公公就在屋外候着,不敢上前催促,只听那沉重的木门嘎吱一声,西启长公主在刚刚那个冒失的民女搀扶下款款走了出来,那公公顿时感觉自己眼花,这公主换了衣裙咋气质比方才更胜。只见她皓婉如雪,随意的搭在那女子手上,举手投足间,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尽显皇家气度。那公公一时失态,竟忘了带路。
容乐嘴角梨窝隐现,轻唤一声:“有劳公公带路。”那宫人遂才回过神来。
“启禀公主,那此女该如何处置?”
“本公主方才已对她惩戒,此女子亦是入宫赴宴的,只是贪图这皇家花园精致,迷了路,现又冲撞了本公主,心中惶恐,怕惊扰圣驾,还是早些打发了出宫吧!”

宜庆殿走廊之上宫灯高高挂起,烛火通明。五月的晚风吹拂而过,带着一丝寒凉的气息,直入人心底。
“西启长公主驾到……”传令的宫人尖细的声音通传,霎时,席间众人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不时还是有人窃窃私语。皇帝坐在大殿内最高位置,纯金打造的龙座与身上金丝绣制的龙袍,为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威严和气势。坐在他左侧的皇后,雍荣华贵。
容乐充耳不闻,款款行至殿中,向北临皇帝及皇后行礼:“臣女谢陛下隆恩,让臣女远离故土,受陛下照拂,心中不胜感激。”
北临皇帝说了些与西启联姻之事因无忧任性一再耽搁,请容乐入席的客套话,便进入了正题,宗政允赫不紧不慢的道“容乐公主,在坐各位乃我北临的良将,今日一并介绍于公主认识,若他日无忧依旧不肯与公主和亲,若公主能看中众他们其中任何一位,也堪为良配。”
众人听闻北临皇帝一席话,表情各异。
容乐环顾四周,在座各位,无不避她如蛇蝎,那些尚未婚配的贵族子弟纷纷不低下头,生怕自己被选中。只有宗政无忧一个人神情慵懒、怅然若失,手中茶杯随着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这一幕莫名的牵动了容乐的心,他此刻这般难道是因为自己?
“公主最好是在他们中挑选一个,也不至于被退婚遣返西启那么难堪。想必您也知道,本王心有所属,断然是不会与你成婚的。”宗政无忧不屑的语气挖苦着容乐。
前一秒,容乐还在为其伤感的神色有一丝动容,后一秒便被他的冷漠硬生生拉回了现实。
他喜欢的是拢月的漫夭,而她却也是背负政治使命的棋子。容乐心中也十分好奇,他与黎王也算是熟悉,何况近日来几乎每日相见,他若真是喜欢自己,为何她面具只遮住了眉眼,他却无法辨认出自己,莫非所谓的喜欢不过是逢场作戏?
“无忧,放肆,不得无礼!”临皇愤怒的训道。
“本王本就无心这无趣的宴会,是你非要请我来。”说完,宗政无忧拂袖而去。
场面一度尴尬,皇后连忙缓和道:“无忧这孩子一向不喜这般喧闹的宴请,还请公主莫放在心上。容乐公主你来晚了些,未曾见到我朝大将军傅筹风采,大将军年少有为,若能与公主见上一二,说不定你们二人能成就一段佳话呢?”
听完皇后所言,容乐心中越发觉得可笑,这哪里是什么犒赏三军的宴席,分明就是她的相亲宴,她贵为一国公主,如今却要受这般羞辱。容乐心中虽万千不愿,还是浅笑回应皇后,“哦,既然是能受陛下皇后如此褒奖的人,容乐未曾见到,实属可惜!只是不知,这犒赏三军的宴会,为何这位傅将军本会早早离开呢?”
“傅将军受朕封赏,怕冷落了在军营的出生入死弟兄,此刻带着朕御赐美酒,到军营犒劳将士了。”北临皇帝此时已是微醺,想到北临有傅筹如此良将,心中顿感欣慰。
殿内依旧丝竹声响,轻歌曼舞,美酒佳肴,觥筹交错,宴席上皇帝与诸位臣子把酒言笑,言笑晏晏,君臣相谈甚欢。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不论是文臣武将、官宦贵妇......
容乐自己悄悄从席间退出,走到大殿之外的小路上呼吸新鲜的空气,华灯闪烁,一切似梦非梦。在一片祥和、君臣同乐的气氛下,今天这个名为犒赏三军,实际为为容乐相亲的宴会顺利结束!
此时,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在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

Vesper.

【齐乐】也无风雨也无晴 16

16.巴山夜雨涨秋池

宗政无忧的眼神冰冷淡漠,凭借着以往对他的理解,容乐知道他多半已经动了杀机,她想要过去容齐身边,却被容齐用眼神止住,容乐站在那,看着容齐那样从容不迫的气势,想了想之后忽然明白,眼下这个时刻,落在下风的是宗政无忧这个皇帝,齐哥哥能这样站在这就说明,这附近已经在齐哥哥的控制之内,不然的话,外头的那些宗政无忧的人不会放他进来,齐哥哥能进来,就说明外头的形势已经变了,她心中不免宽慰了些,继而却又意识到,正是因为如此,宗政无忧才会越发动了杀心,一代帝王,如何能够容忍别人在自己的地方这样掌控大局?


宗政无忧背对着容乐和太子,淡漠眼神看着面前这个酷似容齐的男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16.巴山夜雨涨秋池

宗政无忧的眼神冰冷淡漠,凭借着以往对他的理解,容乐知道他多半已经动了杀机,她想要过去容齐身边,却被容齐用眼神止住,容乐站在那,看着容齐那样从容不迫的气势,想了想之后忽然明白,眼下这个时刻,落在下风的是宗政无忧这个皇帝,齐哥哥能这样站在这就说明,这附近已经在齐哥哥的控制之内,不然的话,外头的那些宗政无忧的人不会放他进来,齐哥哥能进来,就说明外头的形势已经变了,她心中不免宽慰了些,继而却又意识到,正是因为如此,宗政无忧才会越发动了杀心,一代帝王,如何能够容忍别人在自己的地方这样掌控大局?


宗政无忧背对着容乐和太子,淡漠眼神看着面前这个酷似容齐的男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觉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和容齐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随即又很是不屑的想到,西启那样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地方,容齐活着的时候,有替身也不意外,这么些年以来,这人可能都是作为容齐的替身活着,更可能一早就被把脸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法子弄成了容齐的模样,更有甚者,可能一开始容齐就有一个兄弟存在,只是从来不为外人所知,毕竟容齐有那么一个疯疯癫癫的不正常母亲,可是,那些都是西启自己的家务事,从前与他北临无关,当下也与他的千秋大业无关,这人和容乐若是一直不出现也就罢了,不让他知道也就算了,如今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他面前,只怕是,除了一个容乐,还贼心不死的图谋着别的东西,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越是得到和拥有,也就越是不知足,


容乐站在那看着这两个男人,一个如同出鞘的剑,一个则是温润的水,若是只论眼前,可能宗政无忧这把剑的杀伤力更大些,若是论长远,则必定是齐哥哥更胜一筹,她心里暗自感叹,秦漫呀秦漫,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不懂你的齐哥哥,你的那些小动作他如何会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他不过是纵着你的性子装作不知道罢了,今日这些,他又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来面对,他必定会和从前一样,无论如何都会挡在你前面,无论宗政无忧谋算的是什么,想要如何,齐哥哥都会挡在你身前,为你做尽所有他能够为你去做的,如同从前在北临的时候,他不就是这样竭尽所能的维护着你照顾着你么,她忍住了沸腾的眼泪,对自己说,这一次,你也要竭尽所能为齐哥哥做些什么,不能成为他的负担和累赘,让别人用你来卡他的脖子,


趁着宗政无忧和齐哥哥对峙,容乐微微低头去看身边的太子,她不指望这孩子能够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娘亲做什么,却也还是希望他能够念在和齐哥哥的师徒情分上,不要雪上加霜,她知道齐哥哥在太子身上谋划的是长远的将来和天下,所以,眼下保护太子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从这件事里头推出去,绝对不能让宗政无忧怀疑到太子头上来,她觉得齐哥哥必定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将那孩子从自己身上推开些,用了平静声音与他说话,


她说,我虽然是你的生母,却从未对你尽过娘亲的责任,这么多年从来也不曾出现在你面前,这虽然是大人之间的恩怨,你却是无辜受难的那一个,今日能够见到你,也算是老天给的缘分,不过呢,我一不求你原谅,二不求你念着这份母子情意,当年生下你,是阴差阳错,那之前和之后都发生了许多事,我自己也算是身不由己,后来我发现自己失去了这辈子唯一想要和最宝贝的,无法面对老天爷对我的安排,所以留在西启多年,那时候的我,基本上从未想起自己已经做了娘亲,所以你看,如今你我之间也不需得讲那些虚无的母子情面,从今以后还是保持原样的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宗政无忧听了这番话,很是不能相信的转过身来看着容乐,眼里满满的痛楚,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容乐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看不见,现在才知道,那伤口从未消减,而且还扩大深刻了许多,他对她的渴望和需求从未淡去,虽然他心里也恼恨,但是更多的还是伤感和苦楚,娶了她的人是他,和她有了孩子的人也是他,为什么到头来他却还是比不过一个死人,人活着,难道不就该努力向前看么,为什么她总是要这样活在过去的记忆里,为什么总是要纠缠在只属于那个人的过去里不出来,难道他和她之间就没有过去没有真挚的感情么,他明明就是她的第一个,也是她这辈子托付终身的人,她和他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为何现在都化作了不可拥有的虚无?


他问容乐,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这些年都在自讨苦吃?我带着孩子,等了你足足五年多,最后等来的,就是你这么几句无情无义冷言冷语的话?


容乐沉静的看着他,淡定说着,我以为你明白的很,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我如今出现在这里,不顾是想要给你一个交代,也算是个正式的了断,


宗政无忧变了脸色沉痛说着,了断?怎么了断?你的名字是容乐,身份是我的先皇后,就算是死了,你我也还是要合葬在一起,又岂是你说了断就能了断的?


身后的容齐从容说着,不错,正是如此,说了断就能了断的人不是容乐,而是我,容齐,当初我能把她送去你身边,如今也自然可以再把她从你身边带走,你比我更清楚,她心里确实有过你,但是也不过就是有过而已,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一直在容乐心里的那个人都是我,容齐,你和容乐之间的所有都是因我而起,自然也会因我结束,


宗政无忧不屑笑道,一个半路出家的替身,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自称本主?容齐当年就死了,我亲眼看见的,错不了也假不了,如果不是真正的容齐已经不再人世,又哪里会轮到你这个冒名顶替的来指手画脚,就算你果然能骗过不大正常的容乐,却骗不过我宗政无忧,如果当年容齐没死而仅仅是金蝉脱壳,又如何会让容乐一个人在那断瓦残桓里足足守了五年?


容齐的眼神因着这句问话而格外温润柔情了些,他看着那边站着的容乐,无声伸出手去,容乐推开太子往容齐身边去,她挽住容齐的手臂,先对他深情款款的笑了笑,然后才转头对宗政无忧说,你想要的,现在都已经得到,你这样上天入地的想要找到我的下落,不过是因为不甘心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未必就是真的放不下,这么多年过去,你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女人和孩子,想来也确实不曾只念着我一个,这样正好,也不算我耽搁了你的大好岁月,从今往后咱们还是从前那样各自过各自的,再也不见才好,


她挽着容齐的胳膊要离开,宗政无忧在身后幽幽的说着,容乐,你该明白,我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从前没有找到你也就罢了,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又如何会第二次让你这样离我而去?


容乐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沉静回答,现在的我对你来说,只是污点和负累,又何必非要两败俱伤,徒增困扰?


然后,她徐徐的转过身来,幽幽的眼神看着宗政无忧,正色说道,引你来的是我,可见掌握主动权的也还是我,我今日既然能来,就必定能够全身而退,宗政无忧,经过了这么多年,在西启和北临见过了你们做的那么多,你以为,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还是从前那个身不由己不能自主蒙昧无知的容乐?


她端肃了面容,肃穆站着,那气势将身后的容齐护卫的严严实实,平静说着,要么好聚好散,要么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我左右是不怕也不在乎的那个,就是不知道身为皇帝的你,是不是一样舍得下,经得起?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马车和女子的声音,那声音淡漠询问着陛下是不是身在此处,宗政无忧不觉皱了眉头,太子殿下也恍惚了一般说着,皇后来了?


那孩子两三步冲过去拉住容乐手臂,急切说着,这里有后门吧,你们快点从后门离开,剩下的交给我,我来善后,你们快走,


容乐站在那纹丝不动,只是看着宗政无忧,他慢慢转开目光,侧过身子,让出了面前的路,容乐这才拉着容齐的手臂往后门去,


太子殿下眼看着他们两个消失不见,这才转头整肃衣冠之后跪倒在宗政无忧面前,俯首低语,父皇,今日之事,孩儿一力承担,断然不会让父皇与母后为这件事伤了和气,


宗政无忧怅然无语,这时候皇后已经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微微蹙了眉头,她听人密报皇帝微服出访特意来此间幽会女子,这才寻了个借口赶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要掌握一个与皇帝协商的筹码,却不想看见的是这样的场面,


当下心中一动鄙夷说道,都说纸包不不住火,看来是真的,太子殿下的那些个荒唐事,今日终于被陛下亲自撞破了么,


太子听在耳中,身子更加伏低了些,皇后的眼神幸灾乐祸又冷漠残忍,宗政无忧看在眼里很是厌烦不快,当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俯身过去,亲手扶起了太子,然后牵住太子的手,一句话也没说,就这般当着皇后的面,带着太子扬长而去,


当天夜里,屏退所有人之后,宗政无忧这位皇帝站在自己的书房里,亲手画了一幅新的容乐的画,他看着那画,颤抖着伸手过去,细细拂过画像上的丽人,片刻之后,忽然忍不住捂住嘴巴吐出血来,




Vesper.

【齐乐】也无风雨也无晴 15

15.碧云天共楚宫遥

容齐一家回到京城的那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一路上顺风顺水,大儿子聪明,小儿子乖巧,那小小的孩子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一点也不让人担心,比大儿子小时候不知道省心多少,容乐的心情也好的很,一路上罕见的没有晕船之类,胃口也好的很,容齐看在眼里不由得快慰的笑,他一直都很担心容乐的身体,好在这一次总算无惊无险,


珍儿很喜欢这个小弟弟,一有空就在旁边陪着,容乐看着心中欢喜,不由得想起来有了珍儿的时候,那时候她是第一次有孕在身,自己的身子也不大好,还总是为了容齐担惊受怕,自然连累了腹中的孩子,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珍儿的感情要格外深厚些,那是她和齐哥哥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在...

15.碧云天共楚宫遥

容齐一家回到京城的那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一路上顺风顺水,大儿子聪明,小儿子乖巧,那小小的孩子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一点也不让人担心,比大儿子小时候不知道省心多少,容乐的心情也好的很,一路上罕见的没有晕船之类,胃口也好的很,容齐看在眼里不由得快慰的笑,他一直都很担心容乐的身体,好在这一次总算无惊无险,


珍儿很喜欢这个小弟弟,一有空就在旁边陪着,容乐看着心中欢喜,不由得想起来有了珍儿的时候,那时候她是第一次有孕在身,自己的身子也不大好,还总是为了容齐担惊受怕,自然连累了腹中的孩子,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珍儿的感情要格外深厚些,那是她和齐哥哥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在皇陵之中有的,生产的时候齐哥哥也有在旁边陪着她握着她的手,为此,她特别珍视这个儿子,也时常笑着跟珍儿说,那时候如果不是你爹坚持,你可能一辈子都会跟我们一起活在皇陵里不见天日,


珍儿拿这话去问过亲爹,容齐只会笑着说你娘说的都对,正是如此,他不会跟珍儿说,那时候就算没有他这个孩子,他也会想法子送容乐出去,更加不会告诉珍儿,她娘那话只说了一半,那时候她就是故意用这个孩子做钓饵,逼得他无路可退,也不能心生退意,容齐不怪容乐的曲折心思,恰恰相反,他很感念容乐当初的那番坚持和小心思,正是因为容乐这样不计代价的冒险,才让他有了眼下的幸福生活,也正因为如此,他总是对珍儿说,你娘当初为你吃了不少苦头,她是养尊处优的人,有了你之后却什么辛苦都吃得下,所以你以后要记得好好孝顺你娘,她为了我们父子,过的很不容易,


珍儿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非常明白一个道理,对娘好的方式就是照顾好爹,对爹好的方式就是照顾好娘,现在对爹娘好的方式就是照顾好这个小不点,不要让娘为了这个小娃娃太辛苦,然后爹也就自然而然不会跟着太辛苦,他听的清楚的很,夜里每次娘为了小娃娃起来折腾,爹都一定随着一起起身,要等到小娃娃吃饱睡下,娘也收拾完睡下,爹才会跟着睡下,夜夜如此,好在这小娃娃现在越来越喜欢跟他在一块,每次看见他这个哥哥就咯咯笑个不停,他就可以替亲娘分担许多,娘过的舒坦,爹也就会跟着舒坦许多,他从旁看着娘躺在爹膝头上睡着的画面,也觉得温馨舒服的很,于是也就越发主动承担照顾小娃娃的任务,他想让一家人都过的快活自在,


回到京都附近的宅院里,初初几日的忙碌纷杂之后,容乐又过回了简单安宁的日子,如今没有特别的需要,她根本就懒得出门,整日里在家陪着孩子,同时反反复复的研究她的方案和地图,京都不比山谷之中,任何疏漏都可能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她不能容许意外,因为整个方案当中最大的意外就是宗政无忧这个皇帝,这么多年过去,即便是容乐,也拿捏不准再见面会发生什么,她反复的想着宗政无忧可能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最坏的当然就是玉石俱焚鱼死网破,她被抓到宫里关起来,齐哥哥和孩子被敕令追杀,还会动摇太子的位置,另一个要考虑的就是,她的身份一旦暴露,除了宗政无忧,还会有其他不希望她活在人世的人闻风而动,那些人最想看见的,就是太子和她这个生母一起不复存在,


多方筹措安排之后,她和宗政无忧的第一次见面,是偶然之间的不经意邂逅,也是必然的精心安排,她掐算好了时刻,浑然不经意的出现在一家茶肆之中,那天,宗政无忧这位陛下微服私访,正在这间茶肆里喝茶放空心思,


她是在宗政无忧之后才来的,来的时候穿了一身低调而不简单的衣裙,是她旧日里的风格,头上带着帷帽,看不清楚面容,她目不斜视走到角落里的位置上坐下,悠哉悠哉的喝茶,如此这般,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机会赌一赌,在看不清楚面容的情况下,这么多年以后,宗政无忧还能不能认出自己这位故人,


宗政无忧一开始只是在专注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对周围所有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容乐也不着急,只是在不惹眼的角落里沉稳坐着,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宗政无忧终于开始听周围人说闲话,也开始不经意的四顾,他眼风扫过,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带着帷帽的女子,虽然是侧面,也看不清楚面容,可是那穿着,那举止,还有那气场风度,顿时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不觉转头仔细看去,正好清风吹来,她的帷帽飘起来一些,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却还是让宗政无忧砸了手里的茶盏,一触即发的慌乱之中,容乐起身从容而去,她方才已经瞧见太子殿下在外头看见了她,正要过来说话,忽然发现自己的父皇也在,这才隐身在外头没进来,


她出门就上了马车隐身而去,里里外外的暗卫都关注着皇帝周围,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她这个不惹眼的女子,唯一给人留下印象的,大约就是她头上的帷帽,她知道,这样惊鸿一瞥之后,宗政无忧就会落入无穷无尽的感念,也会出动人马上天入地的找寻,她的计划正好借助这样的机会展开,故意留了种种蛛丝马迹,给皇帝陛下的人手去顺藤摸瓜,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宅子,一个在京城西郊的不起眼宅院,宗政无忧得到的消息是,那宅子里住着一个女子,年龄,出现的时机,这些年故意的藏而不漏,都和当年的容乐吻合,他第二次失常,在御书房里砸了手里的茶盏,他的手颤抖的厉害,抚着心口扪心自问,为何会灯下黑的这般厉害,明明就在眼前,却是这么多年的咫尺天涯,她这是,厌弃并恨极了他这个人么,


一个微雨的午后,宗政无忧微服到了那查探得来的宅院门口,京城西郊,一个不起眼的地段,他站在门口四下里看去,确实是个不惹眼的宅院,不惹眼到任何经过的人都不会特别注意这个地方,却也是个幽静雅致的所在,他站在门口就已经闻到了一种特别的清香,询问之下才知道,这宅院后面是个茶园,里面栽种了茶树,这清香就是从那茶园的方向而来,宗政无忧越发眼中酸涩,这么多年,容乐就是一直在这样的地方悄然无声的生活么,他不能再想太多,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转过了几进几出的院子,终于见到了那个魂牵梦萦一直不曾忘记和放下的人,他曾经的妻子,一国之母,他那已经被史官记载不在人世的皇后,西启长公主,容乐,


她背对着他站着,正在看着面前的花圃,手里还拿着浇花的东西,那背影一如当年,好像从未离开,也从未改变,宗政无忧颤抖着声音轻轻唤她,容乐,漫夭,是你吗,


容乐慢慢转过头来,对上了宗政无忧的视线,宗政无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她,是容乐,也是漫夭,是他这些年来心心念念的女子,他儿子的母亲,两个人就这般互相看着,过了好一会宗政无忧才觉察了不对,她的眼中没有和他一样的惊喜震撼,她也没有冲上来跟他拥抱在一起,她只是站在那静静的看着他,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样子还是变化了一些,却不是不好,而是比从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当初分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灰色的,悲观而绝望,是个心碎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人,如今的这个容乐,却是沉静雍容的,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容乐,比起他皇宫里的皇后,更具备一国之母的风范,沉稳大气,从容淡定,


宗政无忧的目光从上而下看着容乐,从她的发式簪子,到脚下的鞋子,一点也没放过,这样看过之后,他看得出来,容乐这些年过的很好,好的不得了,她眼中再也没有了悲怆绝望,穿戴的也都不是凡品,发肤眼神手指等等,都显示出她是个养尊处优惯于居于上位的人,他看着看着,心里头忽然冒出来一个疯魔了的念头,容乐的样子,不像是一个人在苦水忧愁里浸泡了这么多年,反倒像是个幸福安定的已婚女子,他想安慰自己说,她的妇人装扮再正常不过,分开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他的妻子,如今这样穿着打扮,也是情理之中,可是心中的疑惑让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他说,漫夭,这些年,你过的如何,


容乐微微的笑,有些事,一旦习惯,就会侵入骨髓,就像做皇帝这件事这样,这样的情况下,宗政无忧对她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问她过的如何,而不是像从前那样直抒胸臆,他也没有冲过来拥抱她,而只是谨慎的站在那里看着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容乐的同时,又不想错过与真的容乐见面重聚的机会,


她欣然吐出一口气,坦白回答,这些年我过的很好,或者说,这些年,我过的简直不能更好,我终于过上了我一直想要的日子,


宗政无忧看着她,听见这样的回答之后,他的眼中终于有了深刻而不掩饰的痛楚,容乐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鼓作气的说,我找到了我最最心爱的齐哥哥,这些年,我就是跟他在一起,过着最平凡最寻常的日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容乐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因为深刻的明白,比起被她抛弃忘记的苦楚,当下的宗政无忧更看重自己的尊严,他身为皇帝的尊严,也是他身为宗政一脉的尊严,很多事他都已经不能再回头,即便是他曾经最心爱的漫夭,在他的国家和基业面前,也是可以牺牲和放弃的,这大约就是当年他不曾亲自出来找她的原因,也是他在发布她的死讯之后就很快再立新后的缘故,如今的她和他之间,残存的只是一些虚幻的念想,容乐已经死去,漫夭也只是存在于回忆中的真实,血淋淋的真实境界之中,没有属于容乐和漫夭的余地,她只能是先皇后,也只会是先皇后,即便她这个人当下还真的好端端的活着,也只能作为书册间的死人存在,


宗政无忧的面色变了几次,最后渐渐变的冷酷狰狞,那些撕破脸皮的恶毒决绝话才要出口,忽然之间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跑进来,扑过去抱住了容乐,颤抖的声音,急切的问着,是真的么,你方才和父皇说的,都是真的么,你真的是我的亲娘我的母后么,


容乐低头看着那抱住自己颤抖的不能自已的孩子,默了默之后终于说,不错,我就是你的亲娘,曾经的西启长公主容乐,


她看着面前的孩子,缓缓伸出手去,第一次拥抱了这个哭的不能自已的孩子,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的拍着,她对他说,之前一直瞒着你,很对不起,我不求你原谅理解,只能说,我也有我的苦衷,如今你已经贵为太子,不要辜负了你父皇对你的希望,也不要辜负了你的那些太傅们对你的教诲,我不是个好娘亲,你却是个好孩子,


太惊喜,太震撼,初初就只是抱着面前的亲娘哭的不能自已,太子殿下哭着哭着终于觉察了不对,父皇看见母后,却没有任何亲近的表示,他的头埋在容乐怀里,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掂量起来,渐渐的汗湿衣背,父皇身上的怒气显而易见,他心惊肉跳的想着,父皇这是要杀了母后灭口么,这是要治母后的欺君之罪么,想到这,他越发抱紧了容乐不撒手,那些被她这位师母蒙骗的苦楚都暂且忘在了脑后,他满心里想的都是如何保护自己的亲娘,不要今时今日真的殒命在这不起眼的院落里,


宗政无忧一步步走过去,满身的怒火一点点都化成了苦涩凄楚,他本来恨的要死,如今却只是满心的凄楚,当年分手的时候,容乐虽然心碎的很,却也还是个正常人,如今却说着这样的胡言乱语,如果不是被有心人处心积虑的哄骗蒙蔽,那就是真的已经疯了,容齐早就死了,他亲眼看见的,假不了,那么容乐的这番找到了齐哥哥的言论,不就是痴人说梦么,他是恨的厉害,却不是恨面前这个可怜的容乐,他恨的是那哄骗蒙蔽她的人,这么多年,处心积虑,恶毒至极,这样的人,就是凌迟千百遍,也不解他心头之恨,


他慢慢走到容乐面前,缓缓伸出手去,想要拥抱她们母子入怀,容乐却戒备的退后了几步看着他,连带着身上的太子殿下也跟着退了几步,她脸上只有显而易见的排斥,


宗政无忧看着她,低低开口,漫夭,是我呀,你不认得我了么,这是我们的儿子,你打算认下他却不打算承认我这个夫君么,


容乐只是缄默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她才要开口,忽然看着宗政无忧身后露出惊讶的神色,继而又变成了温柔深情的笑容,那笑容实在太美,却显然不是为了他,


宗政无忧转头看去,也不由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个儒雅飘逸的男子已经走进了院子,这时候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多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容齐的样子,如假包换,几乎就是容齐本人重新活了过来的模样,这想必就是容乐口中所说的齐哥哥了,


宗政无忧想到这一点,立刻变换了眼神,清冷的目光中透着深刻的狠戾,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男人必须死,而且就在今时今日,多一刻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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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乐】也无风雨也无晴 14

14.君问归期未有期

熬过了头几个月,在腰身开始显露的时候,容乐的日子忽然好过起来,那肚子里的小娃娃似乎是折腾够了,终于安生下来,容乐的胃口和脸色都明显好转,从前是什么都吃不下,现在是什么都想吃,每日里几乎从早到晚都在吃,珍儿下课过来看她的时候也想着给她带吃的,容齐就更不用说,手边总是有个热乎乎的食盒,不管什么时候打开,总是有容乐喜欢吃的东西搁着,


容乐以肚子里的小娃娃喜欢亲近爹爹为理由,几乎整日里缠着容齐不走开,容齐也真是罕见的好性子,无论容乐如何缠人,始终笑脸相对,也总是会依着她的要求将她搂在怀里带着,腰身开始显露之后,容乐身上容易酸软无力,尤其是腰的位置,容齐就总是将手臂横在她腰...

14.君问归期未有期

熬过了头几个月,在腰身开始显露的时候,容乐的日子忽然好过起来,那肚子里的小娃娃似乎是折腾够了,终于安生下来,容乐的胃口和脸色都明显好转,从前是什么都吃不下,现在是什么都想吃,每日里几乎从早到晚都在吃,珍儿下课过来看她的时候也想着给她带吃的,容齐就更不用说,手边总是有个热乎乎的食盒,不管什么时候打开,总是有容乐喜欢吃的东西搁着,


容乐以肚子里的小娃娃喜欢亲近爹爹为理由,几乎整日里缠着容齐不走开,容齐也真是罕见的好性子,无论容乐如何缠人,始终笑脸相对,也总是会依着她的要求将她搂在怀里带着,腰身开始显露之后,容乐身上容易酸软无力,尤其是腰的位置,容齐就总是将手臂横在她腰间为她担待,她身上不爽快,夜里也不容易睡着,总是缠着容齐腻腻歪歪,胸口胀痛的时候不少,容齐少不得给她轻柔抚慰着,到后来,不在容齐怀里,容乐简直没法子睡觉,


他们一家子就这样在山谷中逍遥度日,外头的事情容齐已经都处理的差不多,每日里还在盯着的,不过是宗政无忧那皇城里的是是非非,也让人格外注意皇宫里的形势变化,他早就已经收到消息,知道宗政无忧暗中调派筹措了人手,看样子这一次是非要寻得一个关于容乐的结果不可,这件事到现在他还不曾说与容乐知道,就是怕她担心焦虑动了胎气,太子那边,这么些日子下来,他也不曾泄露过只言片语,容齐想着,就是要正面对上,也要在容乐生产身子好了之后,这天下最难猜的就是帝王心思,这么多年过去,宗政无忧那样的人,有些心思,很容易变成魔怔一般的执念,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这一日,容乐午睡的时候,容齐坐在外头院子里,屏退旁人,亲口将那些陈年恩怨从头到尾告诉了珍儿,说完之后,容齐看着面前的孩子,笑的温润和悦,眼神却异常坚定执着,如今他这个隐王身后家大业大,宗政无忧这一次又这般来势汹汹,他担心一旦哪里出了纰漏,就会局面被动受制于人,如果到了那样的时候珍儿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才真真不妙,珍儿既然是他和漫儿的孩子,就需得知道自己的本来身份,更要肩负起照顾家人的责任,


珍儿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爹爹,第一次知道,如果是从前,自己是应该称呼爹爹一声父皇的,从小他就知道自己家里和别人家有些不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对爹爹都格外尊重礼遇,他甚至见到过有人行大礼参拜爹爹,还总是有些人见了爹爹就热泪盈眶,而今终于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一时间千头万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容齐不疾不徐说了当下的局面给珍儿知道,又说这件事还没让容乐知晓,让珍儿也要做到守口如瓶,他自会想法子平息这番风雨,他今日把所有这些事说出来,就是让珍儿明白,如果发生意外应该如何应对,他的手掌落在珍儿肩头,柔声言语,珍儿,你是家里的长子,那就需得担起长子的指责,如果有朝一日我需得离开你们出去应对宗政一脉,你就要在家里好好照顾家人,你是西启皇室之后,要时刻记得分清轻重缓急,一旦有变,最要紧就是保护家人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唯有家人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他语重心长的说,珍儿,你娘的性子总是急躁了些,我总担心她有朝一日因为我关心则乱,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躲藏一辈子,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我不想你和那未出生的孩子两个,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之中不得自由,也不想你娘一辈子都纠结这件事不快活,我与宗政无忧之间,总归要见面了断,不过你放心,就算只是为了你们母子,我也会想办法全身而退,我知道你娘的脾气,如果我再发生什么,就算有你们两个在,她也多半是活不下去的,所以,珍儿,你要格外注意你娘的情况,一时一刻也不能大意,


他温润的笑,按照我的估计,我和宗政无忧见面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


珍儿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爹爹,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最后只是垂下眼帘没做声,容齐只顾着和珍儿两个娓娓道来,也就没有发现,不远处一个人正站在那里默默听着,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容乐,她睡着睡着忽然醒来,不见容齐在身边陪着,一个人出来寻,刚好看见听见了这些,她站在树荫下,扶着一旁的树干,坚定沉静了面容,对上珍儿看过来的目光,也毫不闪躲,珍儿看见了她,也听见了爹爹的话,却还是选择了站在娘亲这边,他虽然还小,却也本能觉得,爹爹才是更加需要保护照顾的那个人,娘虽然看起来这段日子身体不适,其实是相对来说更加彪悍也更加不容易倒下的那一个,


容齐不知道的是,自从太子认了他做师父,容乐就已经私底下将那些旧日是非恩怨与珍儿说了,她是娘亲,自然时刻想着维护自己的孩子,宗政无忧的那个孩子再不济,也依然是当朝太子,珍儿则不过是个平民百姓,她把那些事都告诉珍儿,就是为了教导珍儿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一早就与珍儿说的清楚明白,当年的是是非非,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按理说不该牵连你们,可是你是我和齐哥哥的孩子,不牵连是不可能的,那位是你的同母异父兄长,现在他不知情,只当你爹是师父,自然礼遇倚重的很,如果有朝一日知道齐哥哥就是让他失去了母后的人,不知道会作何表示,你是齐哥哥的儿子,更是首当其冲,这些事,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太被动,


珍儿不是很明白从前的那些恩怨,却也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有爹娘在身边,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他不在意从前谁对谁错,只知道现在就是自己爹娘,谁也不能欺负了他的爹娘去,那之后他格外留心对待太子殿下,也特别注意不要让太子对自己家里的事知道的太多,他在太子殿下面前,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地地道道的富家小少爷形象,娘说的那些话,他本来半信半疑,今日听了爹爹这样说,才知道原来都是真的,不由得暗自庆幸,之前没有粗心大意口无遮拦,惹太子殿下疑心,


容齐与手下人在书房议事的时候,容乐和珍儿坐在院子里的高处,看着天上的云来云去,容乐一直沉默不语,后来终于开口说,珍儿,这样的时候,我实在不能让你爹去冒险,宗政无忧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既然要摊牌,那就需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为了你爹,到时候我们要先下手为强,这一次你且看着,就算宗政无忧是皇帝,如果他真的威胁到你爹,我也会把他这个皇帝拉下马来,


珍儿小声嘀咕,爹说的一点没错,你为了爹,真的会变成个吓死人的疯魔样子,


容乐苦笑着说,珍儿,这些年,这些好日子,你和我肚子里的这个,我始终都觉得是从老天爷那里偷来的,总是在等着风云突变老天爷要我彻底偿还的时候,我并不觉得如何对不起宗政无忧,也不觉得亏欠了那孩子多少,我自己都是死了一次又活过来的人,如今为了你和你爹,更加没有我做不来的事,我只恨自己从前被老天爷摆布的时候太软弱,才会让你爹吃了那么多的苦,如果要讨还,那就一次性都算清楚好了,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漫声说着,咱们就按照你爹的意思来,等到这个孩子落地安顿好,也就到了秋后算账的日子,


那日之后,每天容齐都会陪着容乐午睡,他也总是睡得很沉,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屋子的角落里,总是燃着一支安神香,于是也就更加不知道,每日他午后这般沉沉睡着的时候,容乐都在他的书房里与他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议事,她一早就已经想的明白,于其等着宗政无忧找上门来被动面对,莫不如早早布局引君入瓮手到擒来,为了拖延住宗政无忧,她暗中吩咐下去,让那些一早埋伏在皇宫里里外外的人动作起来,让宗政无忧的后宫很是热火朝天,尤其是皇后与那些得宠的妃嫔之间,热闹的不得了,那势头之盛,甚至从后宫波及到了前朝的太子殿下,宗政无忧震怒,却也无法马上收拾妥当,他的后宫,从来都是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真真牵一发而动全身,马虎不得,


就这样,几个月之中,容乐一直暗中盯着宗政无忧的动向,按照她的安排,在经过这几个月的暗中查访之后,宗政无忧终于得到了一张画像,那上面的人俨然就是容乐,她手中执着一把团扇,惬意的依靠在贵妃椅上,闲适安然的表情,不出容乐意料,宗政无忧得到这张画之后,马上全面偃旗息鼓,收拢召回了所有散落在外头寻人的人马,开始暗中集中精力按照画像上的蛛丝马迹寻人,


那张画是容乐的手笔,画上所有出现的东西,都是最寻常最普通的,也只有在沿海一带才有,她的用意就是引着宗政无忧往相反的方向去,影影绰绰,若有若无,有些痕迹而又就是寻不得,这样,她就可以好好的把腹中的孩子生下来,熬过了这个当口,才可以从容回身反击,


春节之前没几天,容乐生下了容齐的第二个儿子,谷中大喜,消息传开,外头那些不能亲自前来贺喜的人也都跟着颇为欢喜,这是西启皇家的第二位皇子,也是个非常健壮有力的孩子,一生下来哭声就特别洪亮,容齐抱着孩子湿润了眼眶,他从未想过,自己也可以拥有这般有妻有子的日子,容乐躺在床上看着容齐笑的温柔甜美,这才是她想给他的日子,这才是她今生今世想要拥有的人生,这孩子生的虎头虎脑,如珠如宝,于是小名就唤做宝儿,


生产之后,容乐与容齐并两个孩子,在山谷之中度过了一个祥和温馨的春节,各路人马都想尽办法前来恭贺,容齐也都大方赏赐,他本就深得人心,如今娇妻幼子俱都在身边陪着,更是温润儒雅,许多人看来,他这样的模样,简直就和下凡的神仙差不多,夫妻两个带着孩子站在那,真真是神仙一般的一家子,尤其是容乐,这位昔日不谙世事的长公主,今时今日已经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这些年的岁月并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却也沉淀了她雍容的皇家气度,举手投足自有一番君临天下不可动摇的气势,与容齐的端肃沉静很是相得益彰,任谁看来,都是一顶一的天作之合,


太子殿下很是惦念身在远方的师父一家人,特别给京城的铺面里送了书信,字里行间都是孺慕之情,还恳切的提到了师娘和师弟,很是盼望春节的时候能够在京城里聚首,容齐将那封信给容乐看,容乐看了也不过是嫣然一笑,放下书信就搂住了容齐的脖子,凑过去与他拥吻在一起,这一吻里有太多的默契,也有几分不便说出口的心思,她明白容齐的心意,正是因为明白他的心意,她才越发坚定了心思,不能让他替自己去冒险,从前他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给了她那么多,挡在她身前那么多次,这一次,也该轮到她来护着他,珍重他,也该她来为他出面解决这件旧日恩怨,


宝儿百天之后没多久,容乐收到消息,宗政无忧对一直找不到人发了雷霆之怒,迁怒之下,后宫里当面申斥了皇后,御书房里罚了太子殿下,


她抱着孩子沉吟了一会,终于发话说,准备下去,我要在皇城里和宗政无忧见面,届时太子殿下也需得在场,



明月奴

羁鸟16

诀光

第一缕光探进窗,容乐抬头迎见。

陛下,我会去和亲的。

仇恨里,没有光。

坦率一点,对彼此都好。

我知道的,

只要我,

一日是西启的长公主,

一日是秦家秦漫。

我便一日陷在这仇恨漩涡里。

不得出。

附上苦笑,

人走茶凉,

浑身脱力倚。

那样温柔的眸光,悉付与一人。

闲凉一觑,刺骨冰霜。

她怎么能说不?

她是秦漫啊。

披一身红妆,共谱什么佳话。

此后,人声远走。

她看见启皇执起启后的手,

像她年幼时瞧见的那锦棠,不争日月同辉,教人鲜活的被雨濯过似的。

无可比拟的情深。

她再不回头。

清算虎狼,是时候了。

容齐陛下。

到底曾经迷惘,堪破身后,...

诀光

第一缕光探进窗,容乐抬头迎见。

陛下,我会去和亲的。

仇恨里,没有光。

坦率一点,对彼此都好。

我知道的,

只要我,

一日是西启的长公主,

一日是秦家秦漫。

我便一日陷在这仇恨漩涡里。

不得出。

附上苦笑,

人走茶凉,

浑身脱力倚。

那样温柔的眸光,悉付与一人。

闲凉一觑,刺骨冰霜。

她怎么能说不?

她是秦漫啊。

披一身红妆,共谱什么佳话。

此后,人声远走。

她看见启皇执起启后的手,

像她年幼时瞧见的那锦棠,不争日月同辉,教人鲜活的被雨濯过似的。

无可比拟的情深。

她再不回头。

清算虎狼,是时候了。

容齐陛下。

到底曾经迷惘,堪破身后,

多少争斗,不能休。

后世有载,

西启六十一年,秋。

西启容乐长公主和亲北临黎王宗政无忧。

期年以后,

北临政变,卫国大将军傅筹叛国,

山河易主,并国号启云。

历史最终回,天地蜉蝣,朝生暮死。

Vesper.

【齐乐】也无风雨也无晴 13

13.满目荒凉谁可语

纵然外面的世道再繁华再热闹,对容乐来说,唯有这深谷之中的宅院,还有那皇陵深处,才是能够让她心神安然的家,在这谷中,她不需得掩饰自己,容齐也不需要遮掩自己的面容和身份,这山谷四周,这些年来,早就已经安排了各式各样的自己人住下,已经没有外来人窥探的目光,不仅如此,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们早早从谷外就开始设置各种手段探查,一旦发现事情不对,马上就可以向谷中示警,山谷之内更是机关路障频繁,一层层的拱卫着那隐蔽的宅院,容齐为了万全的考虑,对皇陵也做了些改动,如果真的有事情发生,这里可能就是他和容乐的死生之地,不能不慎重,他这些事都是平日里一点一滴完成的,并没有特别与容乐提起,容乐呢,每...

13.满目荒凉谁可语

纵然外面的世道再繁华再热闹,对容乐来说,唯有这深谷之中的宅院,还有那皇陵深处,才是能够让她心神安然的家,在这谷中,她不需得掩饰自己,容齐也不需要遮掩自己的面容和身份,这山谷四周,这些年来,早就已经安排了各式各样的自己人住下,已经没有外来人窥探的目光,不仅如此,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们早早从谷外就开始设置各种手段探查,一旦发现事情不对,马上就可以向谷中示警,山谷之内更是机关路障频繁,一层层的拱卫着那隐蔽的宅院,容齐为了万全的考虑,对皇陵也做了些改动,如果真的有事情发生,这里可能就是他和容乐的死生之地,不能不慎重,他这些事都是平日里一点一滴完成的,并没有特别与容乐提起,容乐呢,每日里也不过是多半陪着孩子在山谷里游荡玩乐,容齐也不知道她平日里是如何刻苦练功的,更不知道她经常跟珍儿说,一旦事到临头,咱们两个就是你爹最后的屏障,就算只是为了你爹,我们也不能懈怠,


这次从京都回来,容齐本来只想按照计划停留半年左右,因为容乐有了身子,这才更改了计划,准备等这个孩子平安落地之后再说,外头布置的再好,也不能保证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这样的时候,容齐不愿意冒哪怕一丁点的风险,虽然上次容乐生产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不过对容齐来说,至今想来仍旧历历在目,那时候她身子还不是很强健,天知道他当时有多么担心,如今算来,他已经经历过了两次容乐生产的时候,第一次,他虽然在她身边陪着她,却还是只能拿宗政无忧来让她不要放弃,那时候他的心情,无法言说,后来,到了容乐生珍儿的时候,他才晓得了什么叫做五脏六腑都是煎熬的,看见她那般的痛,他心里是那么的悔恨,都是因为他,她才会受这样的苦,如果漫儿因为这个孩子有什么闪失,他真的不要活了,得到过之后再失去,就会百倍千倍的痛,如今这样的事情又要重来一遍,容齐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悬着,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当初的状态,一定要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她才能踏实,


珍儿也知道娘亲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小娃娃,他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可是也知道家里要增添人口了,高兴的很,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他都要做哥哥了,于是平日里也学着容齐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嘱咐容乐,让容乐很是哭笑不得,她身子好的很,可是一大一小父子两个却都不这般认为,总是不错眼珠的小心翼翼盯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虽然容乐再三的说,没事,没什么要紧,她觉得一切都很好,可是父子两个还是时常愁眉不展的,这也不能怪容齐和珍儿,容乐这一胎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是辛苦,害喜严重的很,每每吃了饭都会干呕不止,吃什么都这样,故而,每到吃饭的时候,父子两个总是一脸忧心的看着她,她吃过了东西之后必定会去外面干呕,容齐也总是过来陪在她身旁,本来都以为,不过是头几个月的不适,却不想一直都是这样,容齐就很是有些担心,她本来就看起来很单薄,每日里吃下去的那点东西只怕又都给了孩子,这样下去,她自己的身子骨如何受得起呢,


容乐不想父子两个都跟着她担心,就不再像从前那样一日三餐,她吃的少,又容易饿,于是手边总是放着些吃食,什么时候想吃就拿起来吃,不拘束时辰地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容齐特别吩咐下去,把各式各样好吃的都做起来,厨房的火从早到晚都不会熄灭,锅里总是有刚出锅的东西可以给容乐吃,但凡她吃了之后还想的,都一早做好备着,珍儿如今年纪也大了些,每日里要按照时辰跟着师傅上课,不再能整日里跟在容乐身边打转,这照顾人的事,自然还是容齐自己小心仔细的盯着,孩子不在身边,容乐也不需得辛苦的端着娘亲的样子,懒散放松了许多,那一日她实在害喜的厉害,难受的很,忍不住一转身扑在容齐怀里,依偎着他努力平复那时不时翻涌上来的不适之感,容齐心疼的很,却又不能为她做什么,只能这般温柔的呵护这怀中的娇妻,说来奇怪,这般埋头在容齐怀里,许是被他身上的味道安了心,又或许,是这般被他搂在怀中的感受美好又温馨,容乐慢慢放松下来,那害喜的感觉不翼而飞,她就这般依附在容齐怀里,不愿意离开,


打那以后,每次她害喜严重的时候就这般依偎在容齐怀里,倚靠在他肩头,即便是什么也不说,也觉得岁月静好,从她浑浑噩噩孤身一人出现在皇陵之中到现在,已经将近七年了,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将近十二个春秋,可是,这般依偎在容齐怀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是那样一身青衣的齐哥哥,她也还是他最最宠爱要一生一世陪伴着的漫儿,容乐用了些力气抓紧容齐腰间的衣衫,过去的那些不堪往事,大多数她都已经忘记的七七八八,可是有些画面,即便是失了神志也还是刻骨铭心,即便是到了现在,即便是眼下这般活生生的抱着容齐,她还是会为了当初他离开的样子而颤抖战栗,那种清醒之后才发现已经失去的苦楚,不是亲身经历,永远无法真切体会,那些忘记了从前种种的日子里,那些她在宗政兄弟之间辗转曲折的日子里,容齐都在一旁撕心裂肺的看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如何被别人当成筹码磋磨,他的心里,又会是多么的痛呢,可是他从来都不会告诉她这些,看着她的时候,他总是在笑,笑的眼睛里都在发亮,容乐知道,他是真的欢喜,欢喜到,可以将从前那些尽数抛在脑后,容齐越是这样,容乐的心也就越是为着他的欣喜满足而撕扯着痛,即便晓得她当初吞下天命也是为了他,可是却还是不能原谅自己那些年就这样将他彻底的忘记了,西启皇宫里那些兄妹相依为命的日子,是甜蜜,也是化不开的苦涩,让她觉得,之后受再多的苦都是天意眼中的公平,


容乐的心思,容齐都明白,这一日她害喜特别严重,只能缩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用力喘息,容齐揽着她那还在颤抖的身子,很是心疼的说,漫儿,从前你或许还会担心,没有孩子,我不会坚持留在你身边,到了今日,就算连珍儿也没有,我也还是一样不会再离开你,你可明白,


容乐闭着眼睛,用力压下连续不断的不适,埋头在他脖颈处,低低说着,齐哥哥,我心里实在是没底,我知道你爱我入骨,可是,正是因为这样的深爱,你才更有可能做出我想不到的事来,我实在是怕了,有了孩子,哪怕只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也总会努力多陪着我一些日子的,是不是,


容齐搂紧了她,笑着说着,漫儿,你知道的,这些年的将养之后,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你看,这么多年,我那些旧疾都没有再发作过,就连咳嗽都很少有,再说你我夫妻日日夜夜同坐同卧,我若是有哪里不适,你一定一早就会发现,如此这般,你还是不放心吗,


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容乐说不出来话,只能格外用力抱紧了容齐,只要能够这般抱着他,她就能克服人世间一切的困难,他能够为了她舍弃一切,能够为了她从容赴死,她不过是为了他的孩子有些害喜,又算得了什么呢,这是她和齐哥哥的第二个小娃娃呢,她想着这个小娃娃是自己如何勾缠着容齐骗到手的,不觉有些脸红心跳,越发埋在容齐怀里不肯出来,


容齐担心她特别不适,紧张的去看她的脸,容乐小小声的说着,当初决定再生一个的人是我,这孩子也是我从你那偷来的,如今这样,正该我这个不害羞的娘亲好好受着才是,


容齐看着怀中的女子粉面含情的模样,那低垂着的头,露出来的雪白脖颈,娇羞美好的面容,不觉心头一阵荡漾,他的手抬起了容乐的脸,看着她那很是有些羞怯不好意思的神情,缓缓低头凑过去,轻柔的吻落在她唇上,缠绵的吻过了之后,他在她唇边低低说着,是我自己愿意的,只要漫儿想要,我就给,漫儿想要多少,我就给多少,漫儿的心愿,我都会努力去为你达成,


容乐没说话,只是伸开手臂环绕在容齐的脖子上闭上了眼睛,容齐将她整个身子都遮蔽在怀中搂抱着,就这般与她拥吻起来,断断续续,又长长久久,她随着他变换着亲吻的姿势,迎合着他的亲吻,也索要着他的亲吻,夫妻之间,她常常是主动的那一个,眼下也是如此,她的手率先摸索着探入容齐衣衫之内,在他细腻的肌肤上辗转抚摸着,两个人跌跌撞撞到了床边,她把容齐推倒压在身下,伏在他身上,柔软的身段玲珑的起伏着,容齐从善如流的响应着她的索求,他伸开手臂让她为他宽衣解带,同时也为她宽衣解带,衣衫除去,头发散开,她伏在他身上引逗着,挑唆着,煽动者,终于引得他抛下了一惯的矜持克制,变成了一个寻常男子,好像还是皇陵里的第一次,她在他身上低低的呻吟,他在她耳边重重的喘,她爱极了他眼下的这个模样,也爱极了这般被他宠爱的感觉,那痛不欲生的五年里,多少次午夜梦回,她总是会梦见自己在容齐怀里,被他搂着,与他依偎在一起,她的心被凌迟着,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第一个得了她身子的人不是她的齐哥哥呢,为什么,直到他那样离开她,她与他之间,都丝毫没有发生过这样只属于两个人的亲昵呢,于是乎,到了终于能够美梦成真的时候,她真真恨不得整日整夜就这样赖在容齐怀里才好,


云雨初歇,容齐瞧着怀中女子面若桃花的样子,不由得笑的很是欢欣,明明灭灭的烛火里,容乐裹住了被子转过身去不安分的蠕动着,片刻之后,她翻身面对着容齐,狡黠的笑着,一点点的蠕动过来缩在了他怀里,容齐寻常那般敞开怀抱将她搂在怀中,继而很是一愣,慢慢转头看着她,很是有些手足无措的说着,漫儿,你这是,


容乐浑然不知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齐哥哥,穿着衣服不舒服,这样子才更舒服些,


容齐的脸上已经开始泛红,容乐还特别从被子里将两只手臂拿出来搁在被子外头,容齐简直不知道看哪里才好,被子下面,他怀里,她从头到脚都是赤裸的,连贴身小衣都没穿,还这样紧巴巴的贴在他身上,容乐一抬手,熄灭了那些蜡烛,然后又朝容齐怀里缩了缩,低低说着,齐哥哥,抱紧我,有点冷,


她身上确实有些凉,容齐连忙侧身密密实实的抱住了她,可是,这般抱住了她之后,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就在鼻端,那玲珑起伏的身子每一处起落都那么清晰可感,黑暗之中,这般旖旎暧昧的感觉无限放大,容齐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一些,容乐却还在断断续续的与他咬耳朵,说着那些听来很是让人遐想连篇面红耳赤的夫妻私语,容齐忍耐了一会,终究还是寻到她的唇覆了上去深深吻住,他的手在她身上蔓延,从饱满的山丘,到隐秘的深谷,很快就让她暖和起来,容乐在他怀中猫儿一边细细呻吟,压抑而又妩媚的声音说着,齐哥哥,这个之后,我还要再给你生一个孩子,生一个好看的女儿,要这样,我才不会觉得遗憾,


她的话让容齐身上越发燥热起来,灵巧的手滑过她那依旧平坦的小腹,向下滑落而去,很快,容乐的声音就变了调,在容齐绵长情动的亲吻里,那克制不住的声音听来格外销魂,极致的欢愉里,容乐心满意足的叹息着,齐哥哥,我真的,真的,好爱好爱你,


长夜漫漫,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宗政无忧骤然从旖旎美梦中醒来,许多年之后,不知道为何,这段日子,他总是频繁梦到容乐,梦到从前两个人亲昵相好的时候,梦见她在他身下笑的那样明媚娇艳,梦境如此瑰丽真实,醒来之后,他总是好半天才能平复自己,心中也总是为了她那柔美可人的样子刻骨铭心的痛着,纵然已经贵为皇帝,纵然已经可以得到任何一个想要得到的女子,可是,经年累月,唯有容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那一个,因着这些不请自来的梦境,他已经整整一个多月没有宠幸过任何女子,他不想要她们,他只想要容乐,只想要他的漫夭回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告诉他,容乐应该还在这个世间的什么地方好好的活着,也许,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隐姓埋名用了另外一种身份活着,而这一次,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找到她,哪怕她已经有了另外一种风轻云淡的生活,



Vesper.

【齐乐】也无风雨也无晴 12

12.云中谁寄锦书来

那一日之后,太子殿下常常想起那夜街市上看到的那个男子,想起那男子揽着怀中女子的样子,他想着,如果自己的母后还在世,父皇与母后两个,大约也就是那样的模样吧,自有一番不需与人言的深情,他自出生以来,从未见过自己母后的模样,虽然有父皇赐给的画像,却还是无法想象一个鲜活生动的母后是何等样子,只能从各种只言片语中去探查,他晓得母后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是个敢爱敢恨能够担当的人,爱的时候如烈火激流一般,不爱的时候也能做到断金碎玉的决绝,他只记得小时候日复一日的盼着母后回来,盼着母后出现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当年父皇不送他去母后身边,如果那样,是不是母后现在就会还活在...

12.云中谁寄锦书来

那一日之后,太子殿下常常想起那夜街市上看到的那个男子,想起那男子揽着怀中女子的样子,他想着,如果自己的母后还在世,父皇与母后两个,大约也就是那样的模样吧,自有一番不需与人言的深情,他自出生以来,从未见过自己母后的模样,虽然有父皇赐给的画像,却还是无法想象一个鲜活生动的母后是何等样子,只能从各种只言片语中去探查,他晓得母后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是个敢爱敢恨能够担当的人,爱的时候如烈火激流一般,不爱的时候也能做到断金碎玉的决绝,他只记得小时候日复一日的盼着母后回来,盼着母后出现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当年父皇不送他去母后身边,如果那样,是不是母后现在就会还活在这皇宫之中呢,小时候他不懂事,被告知母后不在了,也不过是惆怅失落了一些日子,长大后才明白,所有的事情都不简单,母后为何那么多年只是留在西启故地,后来又为何音讯全无消失不见,所有的人都说母后是遭遇意外才不在人世,可是现在的太子已经明白,这些不过是遮遮掩掩的托词,他已经见过很多人为了各种理由遭遇所谓的意外,也已经明白,这偌大的皇宫里最不缺乏的就是阴谋算计,即便是亲生骨肉,也未见得多么情深几许,


所以,那日,当他忽然心血来潮,想要像小时候一样给父皇一个惊喜,悄悄躲藏在御书房的暗室之中,听到了父皇与心腹大臣的那番对话,虽然心中瞬间凉透,却也不曾多么的伤心欲绝,他自小就知道,母后来自西启,是长公主,名唤容乐,也知道母后当年的那些经历波折,虽然,这些早就已经成为皇室不可言说的秘密,可是他毕竟是皇太子,是容乐长公主的儿子,就算他自己并不想知道,还是会有人千方百计的想让他知道,想让他明白自己的一半血脉来自何处,他们唯恐他不知道那些过去,于是他渐渐懂得,比起父皇那些其他的儿子,他算是个皇室的异类,从小到大,纵然有父皇照拂,可是别人看他的眼神,总是格外冷淡疏离了些,为了这份冷淡疏离,他一直都有加倍的努力,加倍的谦和,即便是在呵护他的父皇面前,他也总是深深的谦卑温和的,纵然如此,他还是在暗室中亲耳听到父皇与人说,他这个皇太子,不过就是钓饵和棋子,目的就是一举肃清所有贼心不死的西启故旧,要的就是朝野上下从此真正太平无事,他就是一个靶子,一个明晃晃的靶子,陛下可以爱重扶持,也可以转眼之间废弃冷落,他毕竟是西启长公主容乐的儿子,是陛下曾经爱过,如今却怨恨着的女子生下的儿子,他的心,未必就是全然向着宗政皇家的,身为皇家,从爱都容不下任何意外的可能,


皇太子屏息听完此间所有,照旧顺着原路回去自己寝宫,当夜,陛下留宿在皇后寝殿,皇太子心中越发悲凉愤懑,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的倾心仰望,还是换不来父皇的一点真心呵护,原来从前种种不过都是假象,他努力回头去想,也才发现昔日里父皇对待他的点点滴滴其实早有端倪,只是他一直看不见也未曾想到,如今想来,倒是自己真真是个无知无觉的傻子,他起身走到母后的画像面前,看着画中的女子,母后的清亮眼神好像正在灼灼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是在无声问询,身为我西启皇家血脉,你就这般在宗政家的皇宫里认输投降了么,你就这般灰心丧气的放弃了么,


十岁才出头的孩子,眼中闪过刻骨铭心的坚持决绝,他伸出手去轻轻触碰生母容乐的画像,悄然低语,母后,你放心,你身后当年没有完成的,我必定会替你一一实现,这天下,绝对不会就这般落入他人之手,我知道你从前执着想要的是什么,我是你唯一的儿子,自然不会辱没了你的威名,我身上,流淌着西启皇家至高无上的血脉,


过了几日,他寻了一个稳妥的机会,向自己那位年事已高谨言慎行早已不问朝政的太子太傅,问起自己的生母容乐长公主,还有他那位甚少为人提及的亲舅舅,西启英年早逝的皇帝陛下容齐,老大人惊讶呆愣之后,面对太子殿下的殷切垂询,潸然泪下,不能自已,从那日开始,老大人每日在正常教学之后,就会把曾经的旧事,一点一滴说与太子殿下知道,他越是听着太傅讲述的故事,也就越是感觉到那画像上的母后鲜活灵动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何母后一直不再回到这里,这里是母后的伤心之地,因为这里发生的那些,母后失去了毕生所有,失去了最最爱重呵护她的兄长,失去了自己的血脉手足,太子殿下想着,如果他有这样一个珍之重之的人因着这皇宫里的纷争而离他而去,他必定也不会想要再回到这里,虽然自小被母后丢在身后,他却从未因此怨恨母亲,小的时候是无穷无尽的盼望和期许,后来是无穷无尽的思念和愧悔,他不止一次的想着,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去到母后身边陪着她,哪怕并不能带给她任何慰藉,可是他还是会去,只因那是他今生今世唯一的母后,是他真正血脉相连的亲娘,


父皇面前,他越发的低调隐忍,他知道自己还小,也知道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因为有了希望和念想,他心中第一次感到安定而坦然,皇家之内,无论对错,只有成功和失败的区别,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第一次认识到,众人眼中,他一直都是西启长公主容乐的儿子,而不是陛下宗政无忧的血脉,父皇自然是亲生的父皇,可是却也不是最亲近的父皇,世人眼中,他总是容乐的儿子,总是那后来被北临吞并统一的西启皇家血脉,他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和皇位之间的不可能,却也因着这份不可能而生出执着的信念,即便只是为了那样逝去的母后,他也会全力拼搏一次,这宗政皇室的荣耀,本来就有母后的一份,如何能够就这样被后人不声不响的抹去,


可是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总会有绝望的感觉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开始偷偷出宫玩耍,混迹在平民之中,想要得到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没有身份的重负,也没有时时刻刻如履薄冰的勾心斗角,他只想过过平淡从容的安生日子,也很希望可以像寻常孩子一样,有疼爱自己的父母亲人,不知道为什么,那夜看见了那个卓尔不群的男子之后,他心中很是挂念,甚至挂念到了很想再次遇到结交的程度,那样月朗风清又深情和煦的人,正是他多少年来求而不得的向往,


许是老天开眼,这一日他偷跑出来玩丢了银钱的时候,很偶然的再次遇到了那个男子,那男子照旧带着面罩,看过来的眼神却和煦温润,不仅替他付了账,还做东请他吃了一顿好吃的,虽然不过是简单几样,却也都是他从前不曾吃过的美味佳肴,末了,他看着那男子温声吩咐店家将几味菜肴装在食盒里,想着许是要带回去给上次看见的那个女子,冲动之下不由得出声问询,那男子和悦一笑说正是如此,又说家中有只贪吃猫,如果知道他今日来过这里用饭,又不曾带得任何好吃的回去,只怕会气鼓鼓的要上房揭瓦,


太子殿下听了不由得也笑了起来,上次所见,那女子虽然很是端庄雍容,不过对这位男子却很有一种张牙舞爪的亲昵,正这般笑着,一个小小的娃儿跑过来抱住那男子的大腿,软糯糯说着,阿爹,可以回去了么,我想快点回去和娘一起吃好吃的,


太子殿下循声望去,是个非常好看又机灵聪明的孩子,这时候正扒着男人的大腿爬上去要抱着,那男子好脾气的俯身将那小娃娃抱了起来,温润说着,这就回去,免得你娘又在家中挂念,还以为咱们两个背着她去偷吃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那小娃娃瞧了一眼下人手中拎着的食盒,好心提点亲爹,娘爱吃的那几样都带了吧,要是少了什么,娘可能又要张牙舞爪的生气半天,到时候没准又要拿我出气,


那带着面罩的男子悠然一笑,抱着孩子站起身来,要就这般离开,太子殿下跟着送到门口,瞧见来接的马车甚是朴素不张扬,却又处处透着不俗的别致优雅,心中暗生欢喜,孩子心性上来,压制不住,不由得上前一步,作揖行礼,询问对方来历姓名,说是日后也好把今日的银钱如数奉上,


那男子转头看了看他,说了一个城中的店铺地址,然后就带着孩子上车离去,那小娃娃还特别掀开帘子向他挥手告别,太子站在路旁,一直看到那马车消失不见,才带着笑意匆匆回去,第二日果然带了银钱亲自找上门去,那带着面罩的男子果然在铺面里,相谈之下才知道,那男子是这家店铺的老板,之前一直云游天下,前些日子才带着妻儿回到老宅,


如此这般,太子殿下生平第一次依着自己的心意结交了一位有识之士,那带着面罩的男子虽然只是个铺面老板,谈吐却很是不俗,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而且自有一种让人仰慕的气质风度,太子殿下去了几次之后,就执意要拜师奉为师父,那人只是不许,隔了些日子,偶然在店铺里遇到了那夜看见过的那位女子,虽然头上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可是太子殿下一眼就认出了那位女子,于是很是恭敬的上前见礼,那女子闻声慢慢转过头来,看了他一会,与他说了几句话,无非是问他是何人,从何来,所为何事,他灵机一动说了自己那要拜师的心意,那女子听了沉默不语,并未说什么,两三天之后,他终于有了第一位自己心甘情愿主动认下的师父,天地之大,太子殿下终于有了一个心安之所,师父云游天下多年,对天下事如数家珍,无论他说起什么,总能徐徐道来,而且师父性子温润沉静,从来也不曾对他冷言冷语,赶上时令年节,也总是会有相应的吃食礼物等着他,天长日久,太子殿下心中,师父反倒比亲生的父皇还亲近了几分,


容乐和容齐如今是半年在这边半年在皇陵那边,也算是两面都兼顾得来,这些年下来,容齐不动声色暗中图谋经营,手中已经掌握这一个庞大的帝国,实力和势力,并不亚于在朝的天子,只是他一向行事隐秘又低调,从来也不曾给宗政无忧觉察,就连与太子殿下的这番遭遇,也是铺垫之后用心为之,他是为了容乐,也是为了将来徐徐图之,那是容乐的儿子,也是当朝太子,宗政无忧的半壁江上如今明面上都握在太子手里,这个为了扫荡西启而摆出来的诱饵,不可谓不丰厚,正是因为洞察了宗政无忧的帝王心思,容齐才做了这般安排,他相信人心自有取舍,也相信事事冥冥之中天意自有安排,他要做的,就是创造一种可能,然后静默等待种子发芽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对这位太子殿下,容乐心中的感觉平淡又复杂,她晓得那是她的儿子,却也从未将他看做自己的儿子,这些年,几乎从未想起那孩子在皇宫中过的如何,她满心里都是容齐,都是对容齐的担忧和顾念,即便是有了珍儿之后,她也还是更在意容齐,总是担心他的身子出问题,容齐的点点滴滴,都是她亲手打点,从未假手于人,珍儿常常笑着说自己是娘打猎的时候顺手从山沟里捡回来的,话是这么说,珍儿自己比容乐还紧张关心容齐的身体,虽然平日里也常常撒娇耍赖要爹爹抱,懂事以来却从来不曾让容齐为自己受累,


帮容齐整理往来消息的时候,容乐也不是没有觉察宗政无忧的心思,虽然也知道在所难免,可是还是会觉得有些失望,她很是怅然的想着,如果容齐也一直还是皇帝,他也会日日在这样的事情上劳心劳力不择手段么,想来想去总是觉得不会,容齐是容齐,虽然同为皇帝,可是这天底下也只有容齐一个,能够为了她将身后种种尽数舍弃,甚至是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京都的繁华热闹,她看在眼中,却并未搁在心里,她最喜欢的,还是夜里依偎在容齐身边的静好,这一日的夜里,她如常窝在容齐怀里,容齐还在看着手头等待处理的消息,她把玩着容齐垂落的发丝,瞧着已然夜色深沉,容齐还这般孜孜不倦不主动来理她,不觉有些吃味,索性爬起来过去坐在容齐怀里,用自己挡住了他的视线,非要他眼中只能看到一个自己,


她又酸又醋的说着,齐哥哥,是不是我现在不好看了,所以你才总是没有搭理我的兴致,都到了这个时辰,还是宁愿看那些个密密麻麻的消息,也不肯来跟我说说话,


容齐搁下手里的信笺,搂住了面前妩媚馨香的女子,笑道,漫儿永远都是我眼中最好看的女子,怎么会不好看呢,


容乐抓过他的手来搁在自己脸上,不依不饶的说着,那你摸摸看,是不是比那些个没完没了的纸张手感更好,


容齐被她这醋溜溜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与她额头相抵,很是有些无奈又好笑的说着,漫儿,都是做了娘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小女子性子长不大,连那些个信函的飞醋都吃,


容乐不大乐意的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眼角余光看见还有厚厚的一叠纸落在一旁,不由得有些愤恨,她抬起手来搂住了容齐的脖子,猫儿一般的引逗着,齐哥哥,都这么晚了,咱们安歇去吧,你答应了要哄我睡觉的,


容齐失笑,却也知道她这黏人的性子一旦发作起来是不能善了的,于是熄了书案这边的烛火,抱着她往床榻而去,虽然已然成亲这么多年,容乐的性子一如当年,总是会利用各种机会黏着他,夫妻之间,这般抱来抱去也是家常便饭,就是在珍儿面前,容乐也从来不知道收敛,常常手臂一伸堂而皇之的要求抱抱,天大的事,不管如何的不高兴,只要这样子给容齐抱住,她总能高高兴兴的笑出来,故而,每次她要抱着的时候,容齐心里总是软绵的不成样子,


这般抱着她到了床上,夫妻两个躺在一床大被子底下,容乐窝在容齐怀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今日那些有趣的事,容齐带着笑意听着,想起来太子殿下那件事,到现在也不见容乐表示过什么,不由得有些担忧,他握住了容乐的手摩挲着,下巴抵在容乐额头上,低声问她,对太子的事怎么看,


容乐把玩着容齐的一缕头发,心无旁骛的说,没什么看法,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


容齐听了有些担忧不解的低头看来,容乐这才解释着,齐哥哥,我知道你是怕我为了这件事与你生出嫌隙,怕我觉得你是在存心利用那孩子,齐哥哥,我明白你的苦心,也根本不会那样去想,无论你做什么怎么做,总不会是存着要伤害他的心思,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对那孩子来说,我不是个好娘亲,因为我心里只有你和珍儿,比起我来,你对那孩子更用心,若他有心天下,如今你所做的这些,大约也就是我这个做娘的唯一能够补偿给他的,你的心思,我都明白,


容齐看入她眼中,漫儿,有朝一日,总会再见到宗政无忧,你可愿意,


容乐很是有些怏怏不乐的说着,若是我自己,自然是不愿意的,一辈子都不再见才好,


她微微仰头,絮絮低语,不过呢,如果是为了齐哥哥,那我倒是不介意勉力为之,见就见吧,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不在乎,也不担心,只要有你在身边陪着我,我什么都可以应对,天塌下来也能顶上一阵子,


细碎的吻落在容齐下巴上,容乐含含糊糊的说着,齐哥哥,经过这些年,你是越来越好看了呢,总是看的我心里痒痒的,就想这样霸占着你的全部才好,


容齐低头迎上了她的亲吻,那亲吻逐渐变了味道,不再是小孩子一般的嬉戏打闹,而是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情欲,容齐的唇和手在容乐身上探索着,锦被之下,赤裸相拥,容齐满足的叹息着,只有这般与容乐亲昵在一处的时候,他心里才是踏实而放松的,虽然已经身为人母,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如今的容乐却越发让容齐爱不释手,她那玲珑有致滑腻柔软的身子,总能让他失了分寸欲罢不能,这些年下来,他已经不能去想容乐不在身边的日子,每天夜里都要这样搂着她才能安然睡去,珍儿逐渐长大,按理说合该再有其他子嗣,容齐却舍不得再让容乐受苦,一直不曾再有这样的打算,


容乐平日里是个端庄持重的夫人,从来不曾在众人面前有过不当之举,虽然只有少数亲信知道容齐和容乐的真实身份,可是她身上自带贵气,又是当家主母,风范气度都是有的,可是到了私底下和容齐相处的时候,尤其是这般夫妻之间你侬我侬的时候,她就全然变了另外一个样子,张扬的,风情的,炽热的,主动的,这样的容乐,总是让容齐深陷其中,比起从前,如今他与她之间,更有爱人之间难舍难离的痴缠火热,床笫之间,也就不免更加频繁持久了些,


迷迷糊糊睡去之前,容乐梦话一般的说着,齐哥哥,再过一阵子就是你的生辰,到时候我要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容齐温柔一笑,搂紧了她在怀抱之中,就这般合上眼睛安心睡去,两三日之后他们就要启程回去皇陵那边,到了那边,就可以过段逍遥简单日子,


那日听过容乐那句话之后,容齐并未放在心上,容乐却是个言而有信的,到了容齐生辰那天,等到宴席散去众人退下之后,夫妻两个躺在皇陵里的大床上,容乐笑眯眯支起身子看着容齐,一字一句,甜腻腻却又很是有些得意的说着,齐哥哥,接下来的几个月,你都要无条件的纵着我对我好,不能惹我生气,更不能让我委屈伤心,


容齐搂住她半裸的身子笑道,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我何曾舍得让你生气伤心来着,


容乐趴在他胸口,笑眯眯的说着,你要是欺负我,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小的,一起哭给你看,


容齐一愣看向身上的容乐,她歪着头趴着,慢悠悠的说,齐哥哥,我觉得这一次多半还会是个儿子,


容齐呆了呆,马上起身将她扶起来,仔细安放在枕头上,俯身看着她,漫儿,


容乐埋头在他怀里嘟囔着,你日日那么辛苦,只有珍儿一个帮手怎么够呢,我也帮不了你别的,再生个孩子出来给你帮手还是能做到的,就算你确实不怎么想要,可惜已经有了,所以你别凶我哦,下不为例也就是了,


容齐勾起她的脸来看着,很是不能相信,又怜惜爱恋的看入她眼中,漫儿,我是不想你再为了我受苦,珍儿出生的时候,你吃了那么多苦,我实在是舍不得,


他的手小心翼翼覆在容乐肚子上,容乐笑吟吟的看着他,齐哥哥,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的,生娃娃这样的小事,也还承受得来,这样你以后就不会那么辛苦操劳了嘛,那些烦心事,就交给小的们去操心也就是了,怎么样,我这个主意是不是特别聪明呀,


容齐动容的低下头来与她绵密吻在一处,她抱紧了身上的容齐,在他的怀抱和亲吻里,诉说着心中汩汩流淌的情意,久长的吻过了之后,容齐搂紧了她,两个人额头相抵,笑的快活又甜蜜,笑着笑着,容齐又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和风细雨,轻柔又怜惜,容乐不满的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应承着,这亲吻于是逐渐变得炽热又温暖,偌大的房间里,一室皆春,



南玥

白发同人 【心锁】14 宫中偶遇

拢月楼尚未解封,容乐只能一再耐着性子在黎王府中住下。宗政无忧为表自己的诚意,特意将容乐所居住的园子更名为“漫香阁”,在那日唐突举动过后的每日中午,他都会与容乐下一盘棋。
这日上午,风和日丽,两人在院中对坐品茗。极品西湖龙井,清香四溢。她轻啜了一口茶,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黎王殿下,既然你已不在追究刺杀案,那……拢月楼何时能解封?你知道,民女并不想做一个依附男子生存的人,我想有自己事业,而不是每日这样虚度光阴,而且您贵为黎王,应该有很多要紧的事要做,民女不敢耽误你的时间。”
宗政无忧微微一愣,哼笑一声:“虚度光阴?你竟然认为与本王对弈是浪费时间?你就那么讨厌本王?”
容乐微微皱眉,解释道:“殿下,你知...

拢月楼尚未解封,容乐只能一再耐着性子在黎王府中住下。宗政无忧为表自己的诚意,特意将容乐所居住的园子更名为“漫香阁”,在那日唐突举动过后的每日中午,他都会与容乐下一盘棋。
这日上午,风和日丽,两人在院中对坐品茗。极品西湖龙井,清香四溢。她轻啜了一口茶,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黎王殿下,既然你已不在追究刺杀案,那……拢月楼何时能解封?你知道,民女并不想做一个依附男子生存的人,我想有自己事业,而不是每日这样虚度光阴,而且您贵为黎王,应该有很多要紧的事要做,民女不敢耽误你的时间。”
宗政无忧微微一愣,哼笑一声:“虚度光阴?你竟然认为与本王对弈是浪费时间?你就那么讨厌本王?”
容乐微微皱眉,解释道:“殿下,你知道民女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茶园……”
不等容乐说完,宗政无忧便冰冷的修长的手指便覆上了她的唇,“你本无心,我已有意,这黎王府中没有什么事能比你更重要,本王明日就让茶园解封。”
容乐微微一笑,很诚恳的道谢:“谢谢你……无忧!”
两人临窗而坐,依旧是她红子他黑子,各归其位。整个屋子只有他们二人清浅的呼吸声,院中空无一人,很安静。

黎王府外,中山城上下正在敲锣打鼓地庆祝着,人们纷纷奔走相告,他们的军队又打了大胜仗,年轻有为的傅筹将军即将带师回都了。
中山城中最大的戏园子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一出“将军破敌刺贼王”的戏正上演到了最热闹处。台下的看客们激动得不禁又是鼓掌又是高喊,甚至有看客已经感动得眼泪纵横,抹起眼泪来。崇拜之情,可见一斑!
都城门口,早就被各一群达官显贵的女儿围得水泄不透,她们来这里迎将军的目的再明显不过,都希望能够得到将军的青睐,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将军夫人。
“傅将军少年成名,骁勇善战,一定是个铁骨铮铮的大英雄!”
“听说将军不仅杀伐决断,而且温文尔雅……”
各个贵女不顾闺阁礼仪,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讲道。
“将军……将军……那是将军!”
突然,有人兴奋的大叫出声,不远处,一群将士朝着这边而来,为首的骏马之上,男子一身铠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时有人喊道,语气中尽是敬畏崇拜之情。
等大军快到城门口,一队官兵迅速向前,分列两边,笔直站立,十多名官兵整齐划一,军棍统一落地,发出浑厚悠长声响,“咚……”
为首一位身着玄色铁甲的将军端坐与黑马之上,手拉缰绳,威风凌凌,剑眉入鬓,星目不怒而威,浑身散发着战场的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颤。
城门内一骑匆忙的马蹄声向着人群快速靠近,那些贵女小姐,吓得立马退到了城门两边,应声而来的是宣旨的禁卫军。“陛下有旨,奉皇帝命,请傅筹即刻入宫见驾。”
傅筹见状,下马接旨,不卑不亢。
北临宫殿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大殿内北临皇帝宗政允赫身着黑底金色龙纹冕服,头戴旒冠,脚踏赤舄,端坐在金漆雕龙宝座上,狭长眉眼聛睨着殿中的一切。宝座之下,群臣负手而立,交头接耳的在底下讨论着傅筹的功绩,猜测宝座上的皇帝会予以他怎么样的封赏,自己今后又该与谁为伍。
傅筹一身戎装,向着殿中款款走来,群臣的目光随着他走的每一步而移动,傅筹行至殿中,毕恭毕敬跪下行礼,铿锵庄重的禀道“微臣参加陛下,启奏陛下,微臣已率军平定南境哗变,并将为首之人斩首示众,今已率大军平安还朝。”
宝座之上的宗政允赫一脸欣慰道:“傅爱卿快快平生,传朕旨意,将军傅筹,平定南境功不可没,封卫国大将军,统领三军,赐一等侯,赏黄金万两,其他将士一律论功行赏。”
听到这等厚重赏赐让太子不由沉下了脸,其他大臣也忍不住纷纷议论。
“陛下子嗣单薄,如此一来,傅将军堪比王侯,仅次黎王……”
傅筹面上并无过多欢喜,一久神情淡然,叩谢隆恩后,向皇帝回禀道:“启奏陛下,微臣此次能打败敌军,顺利还朝,多亏黎王殿下妙计,微臣不敢一人贪功。”
宗政允赫听到傅筹不贪功更是赞赏,而且还夸赞自己最心爱的儿子无忧,心中越发欢喜,脸上展现了平时少有的笑容,“爱卿多虑了,无忧献计有功,朕决定将南境三洲交给无忧管理,一切赋税均免。”
太子闻言立即站出来表示赞同,心中却对无忧更是嫉恨。

黎王府
“七哥!”九皇子手摇折扇,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见宗政无忧面色淡淡的,便扬了扬眉,笑道:“咦?!怎么我一来,都不说话了?漫夭,你们刚刚在聊什么,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容乐抿着的唇角微扬,轻笑不语。住进离王府之后,常常见过,早已相熟,连简单的礼都免了。宗政无忧自顾自地喝茶,只当没听见。
九皇子讨了个没趣,也不着恼。慢悠悠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方道:“今天是神甲军大军凯旋之日,外面可热闹了!听说父皇准备加封傅筹为‘卫国大将军’,手握三军,位比诸侯。七哥,看来你又要进宫了!”
宗政无忧靠着椅子,懒懒地望他一眼,道:“他受册封,与我何干?”
九皇子道:“当然有关系,当初大军被困,险些全军覆没,要不是七哥你的妙计,他哪会有立功的机会!”
宗政无忧哼笑一声,淡淡嘲讽道:“即使没有我,他也一样可以破阵退敌,大败叛军,直捣黄龙,凯旋而归。”
九皇子一愣,不解问道:“不会吧?如果是他自己就能办到的事,为何还要向朝廷求援?”
宗政无忧轻啜了一口茶,神色清冷,沉声道:“倘若没有我分他一半功劳,你以为……他得胜归来,能掌三军大权?”
容乐只听不语,心中暗道:若果真如此,那位传言勇猛无匹的将军算得上是有勇有谋,不禁懂得战术,更是深谙权谋之术。如此一来,既可大败南境建立不世之功,又可免受帝王猜忌,临天皇若稍有一点野心,必会授他以军之大权,当真好计谋!
这时,门外远远地一声高呼传来:“圣旨到——离王接旨!”
九皇子一听,立刻忘了刚才正琢磨之事,回头笑道:“七哥,我说吧,看……来了!”
宗政无忧冷冷地瞥了眼门口,面无表情。陈公公进来后,硬着头皮宣旨,也不等离王跪听,他知道就算等也等不到。
圣旨无非就是说宗政无忧此次献计退敌有功,如今大军凯旋,要论功行赏。宗政无忧冷笑,对陈公公道:“你去回话,就说是本王说的,以后别有事没事召我进宫,就是对我最大的赏赐!”
陈公公听得“扑通”一声跪下,紧低着头,声音中透着丝丝苍老之感,道:“老奴不敢!陛下有旨,待老奴宣完旨意,需在王府跪等王爷入宫。还望王爷念在老奴曾尽心侍候贵妃娘娘和王爷多年的份上,体谅老奴这一把老骨头,就别再跟陛下置气了,早些进宫吧!”陈公公曾是云贵妃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直到云贵妃离世之后,才被调往临天皇身边。
“够了!!”宗政无忧突然一声厉喝,打断陈公公未完的话。他面色苍白,双目阴沉邪冷,显然已经动气,冷声道:“看在我母亲的情份上,此次,饶你不死。倘若今后再敢提起,本王……定不轻饶!冷炎,送陈公公!”
陈公公站起身,叹了一口气,望了眼一旁愣神的容乐,缓缓道:“陛下还有口谕,如果王爷不放心留漫夭姑娘一人在王府,可带她一同前往。老奴还要去容乐公主府宣旨,就先告退了。”
九皇子拦住陈公公,难得有几分敬重,道:“公公请留步!公公说要去容乐公主府宣旨,难道容乐长公主也要进宫?”
陈公公道:“大军凯旋,晚上皇宫设宴犒赏三军。借此机会,让公主与名单上的人都见个面,也能增进些感情。九殿下既然在名单之内,就该多为陛下分忧才是!老奴告退!”
陈公公走后,容乐黛眉紧皱,难道临天皇要收回六月之期的承诺?幸好她有叮嘱泠月如遇宫中之人如何应付。只是,让人头疼的是,茶楼漫夭要进宫,容乐长公主也得进宫……希望不会出大问题就好!
九皇子拉住宗政无忧,急急道:“七哥,这可怎么办?万一容乐长公主选中我了,你可得帮我!”他那表情,就好像容乐长公主是洪水猛兽一般。漫夭不禁蹙眉问道:“九殿下这般担心被容乐长公主看中,就因为她容貌丑陋?”
九皇子道:“我不喜欢丑女是真,但也不全因为这个。这女人嘛,在外面怎么看着都好,娶回家了,麻烦事就多,所以,我现在还不想娶妻……不过呢,如果换做是漫夭你这样的美人儿,那就另当别论了!”说着他一脸诞笑,人就已经凑过去了。

皇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临天皇于乾坤宫外犒赏三军,所有有功之士皆论功行赏,唯离王迟迟未到。
近黄昏时分,一辆华丽马车披着夕阳余晖,缓缓驶过数道宫门,直入皇宫内城,无一人拦阻。漫夭无语望向坐在对面的俊美男子,上午到黄昏,这就是他所说的……速度?看来宗政无忧比她更讨厌进宫!
“吁——”马车行至内城一条僻静的宫道,突然有一名黑衣男子出现,跪拦马车,神色焦急道:“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车内宗政无忧一听这声音,便知是九皇子的贴身侍卫冷寒,不禁皱眉,道:“讲。”
冷寒忙道:“启禀王爷,九殿下因拒绝陛下的赐婚,触怒龙颜,被杖责一百,关入了幽思宫。”幽思宫,专用于幽禁犯了重大过错的皇子或公主之地,通常进了那里的人,即便是能活着出来也都只剩下半条命。
宗政无忧面色微变,道:“何时之事?”
冷寒应道:“半个时辰前。”
宗政无忧又问道:“他……陛下现在何处?”
“回王爷,陛下在御书房。”
赐婚?容乐一惊,九皇子在她名单之内,若是赐婚,那必是与她相关!
难道,她真的这么快就要嫁人了吗?自己来北临的使命毫无进展,若这样把自己嫁与北临王宫贵胄,虽为一国公主,恐怕日后再无自由,如何帮助皇兄达成所愿?不觉抬眼看宗政无忧,只见他剑眉轻锁,正好也看了过来,突然希望宗政无忧能娶她,至少是她熟悉的人,容乐微微皱眉,转而莞尔一笑,容乐知御书房不是谁都能进的,便起身道:“你去吧,我想下去走走。”
宗政无忧微微思索后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玉牌递与她,道:“晚宴设在宜庆殿,你可以持此令牌找人带你先过去。”
容乐接过玉牌,玉身碧绿通透,冰凉润泽,一看便知是极品好玉,上面刻有一个“黎”字,她握在手心,笑着点头下车。宗政无忧一直在望着她,那眼神幽深无尽,看不出他的心思。车帘放下,马车便直奔御书房方向而去。
此地道处偏僻,风景却极好,也很安静。容乐握紧手中的玉牌,看马车与车内完美如仙的男子一同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心中突生怅茫之感。她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顺着宫道慢慢地走着。想到赐婚之事,心里有些烦躁,自己尚未找到山河志线索,若此时便嫁人,将来如何会西启?
不知走了多久,似乎越走越偏僻,她想找个人问路,但四下里无人,只得再往前走了走,这时,右手边一道宫墙内隐隐有谈话声传来。她顿下步子,侧耳细听。
一名男子道:“乌啸门被灭,恐怕以后,我们出再多的银子,也无人敢接这笔生意。”
这声音……是临天国太子!那些黑衣人果然是他派来的。
另一人道:“是啊,想不到离王在暗中的势力竟如此强大!太子,微臣有一事不明,离王既然知道此事乃太子所为,为何这么轻易的就将此事压了下去?”
太子道:“余大人有所不知,当年云贵妃后宫独宠,有无数人想要她的命,在她怀孕期间遭遇刺杀,本太子的母妃为救她而丢了性命,云贵妃在母妃临死前,向母妃承诺会好好照顾我,保我一生平安。”
余大人道:“原来如此!照这么说来,离王要遵循母愿,应该不会与太子争夺皇位才是。”
太子道:“老七是无心皇位,但父皇一心想让老七接掌皇权,他若不死,本太子迟早会被父皇削去太子之位,贬为庶人,甚至性命不保。所以,老七必须死!”
“恩,这件事由你来安排……”
容乐听得心惊,正待离开,不小心踢到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却惊动了里面的人。
“谁?”宫墙之内的太子二人惊得站起,立刻跃出墙外查看,却没见到一个人影。
旁边另一道宫墙内,被繁密的枝叶遮挡的高大树干之上,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带上此处的漫夭被人用手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她看不见身后的人,但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
太子道:“这里如此偏僻,应该不会有人,或许……是我们听错了。走吧,晚宴过不久就要开始了。”
容乐听着沉重的步子渐行渐远,仍旧一动不动,很安静地待在树干之上,身后的男子慢慢放下手,也没有任何动作。过了半刻,宫墙外再次传来声音:“太子,看来真的是我们听错了。”
“恩。走吧。”
容乐浅浅勾唇,直到确定太子二人这回是真的离开了,这才转头看向身后之人,这一看,不禁诧异道:“是你?!”
英俊的面容,温和的表情。男子微笑着望她,在她耳边轻道:“我们又见面了!”
容乐离开男子的怀抱,道:“你又帮了我一次。谢谢!”她虽有轻功,但对这个皇宫不熟悉,若无此人相助,她不确定能否躲过此劫。
男子清雅无谓地笑了笑,道:“你如何知道他们还会回来?”
容乐略带嘲讽,道:“以太子的猜疑之心,若不经过确认,断不会如此轻易认定是他自己听错了。”
男子笑问:“你似乎很了解太子?”
容乐淡淡道:“有些人,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对方是属于哪一种人。”
她说着离开树干,轻轻一个纵跃,白衣飞空,身姿优雅飘逸,如仙一般,在即将落地之时,旋身回头,衣袂在空中旋起一道道弧,柔美之极。她抬头望向树上的男子,浅浅一笑,美眸流光闪耀,那一刹那,渐渐暗下的天空似乎在瞬间被那一个笑容点亮了!男子呆了一呆,也随之跃下,动作俊雅潇洒,颇有兴趣道:“那你看我……属于哪一种?”
容乐看着男子的眼睛,目朗如星子,看上去温和有礼,但她直觉这不是他的全部。仅凭两面之缘,容乐无法看不透那温和背后影藏的表情。于是,她只说了八个字,“谦和有礼,温润如玉。”这是这名男子给她的第一印象,尽管不见得十分正确,但也八九不离十。
男子笑着点头,似是对这个评价非常满意。两人走了一会儿,很快便到了宜庆殿附近。男子突然停下,似是想起了什么,望着她,很认真的表情,说道:“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说看。”在不确定具体事件前,她不轻易许诺。
男子靠近她,压低声音道:“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曾在十几日前见过我。”
“好。”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男子身上一种夹杂着淡淡药味的清新淡雅气息让她感觉似曾相识,容乐还是毫不犹豫的应了。心中暗道:此人似是对皇宫很熟悉,他究竟是什么人?这个时侯出现在宫里,莫非,他是应诏入宫的贵族子弟,她手中名单上的男子之一?是与不是,相信很快便会揭晓。如若宗政无忧终究不愿娶她,能嫁与这样一个愿意不问出身便能出手相救自己的男子,也为不二之选。

南棠公子至

《我这该死的无法控制的身体》41,拿碗来

容乐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容齐心中十分后怕,她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她当初向齐哥哥许下了那个承诺,那么现在她看到的齐哥哥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情况。

  今日清晨她端坐于茶室之内,刚接过泠月递来的安胎药,正待饮下时,却眼前一黑来到了齐哥哥的房中。而她清风朗月神仙一样的齐哥哥竟然满脸鲜血的倒在地上!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如何歇斯揭底的呼喊着太医,也不清楚自己当时的哭喊声有多么凄厉,她只知道在御医说出活不过几日时,彻底将她淹没的绝望感。

  崩溃是自那一瞬间涌上脑海,逐渐浸入四肢百骸。

  怎么可能呢?

  她的齐哥哥,她全世界最好的齐哥哥,怎么可能……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个他本该最耀眼的年纪...

容乐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容齐心中十分后怕,她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她当初向齐哥哥许下了那个承诺,那么现在她看到的齐哥哥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情况。

  今日清晨她端坐于茶室之内,刚接过泠月递来的安胎药,正待饮下时,却眼前一黑来到了齐哥哥的房中。而她清风朗月神仙一样的齐哥哥竟然满脸鲜血的倒在地上!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如何歇斯揭底的呼喊着太医,也不清楚自己当时的哭喊声有多么凄厉,她只知道在御医说出活不过几日时,彻底将她淹没的绝望感。

  崩溃是自那一瞬间涌上脑海,逐渐浸入四肢百骸。

  怎么可能呢?

  她的齐哥哥,她全世界最好的齐哥哥,怎么可能……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个他本该最耀眼的年纪里?!

  她还记得,当年在西启的冷宫时,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清俊少年攀上宫墙,却巧遇了当时同样正在爬墙的她,花树之下,少年惊讶的眼神像是一只小鹿一样撞进了她的心里。

  他的眼中有着万千星辰。

  对于常年居住在冷宫,这个充满了孤寂与压抑的氛围中的自己,少年的存在就像是一束光,直直的照进了她的心底。

  容齐这个名字,光是想想都会感到温暖。

  齐哥哥这三个字,辗转于口舌之间,总是带着一股缠绵悱恻的味道。

  是少女情思,

  是青醅煮酒,

  是无法倾诉于口的心照不宣。

  她常常偷跑出冷宫去找他玩,她看的出来,其实他也很孤单。她经常去陪他,两个孤单的人待在一起取暖,总是会很开心的。

  像是缺了一角的玉佩,找到了丢失的另一半。

  其实,在那个时候,她的存在是不能被人发现的,师傅也不允许她出冷宫。

  有的时候被发现了,难免是要受罚的。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了齐哥哥,即使是受罚,她的心情也是甜蜜的。

  她总想着报了大仇,就和她的齐哥哥共度余生,白头偕老。

  可人生在世,很多事情总归是不如人意的。

  饮下天命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在这一整片虚幻不定的背景中,只有她的齐哥哥眉目清晰。

  自己生死如何其实早已不重要了,只是……只是有这样一个恶毒的母亲,齐哥哥今后又要怎样活下去呢。

  萧可握住容乐冰冷的双手,她强笑着安慰道“公主姐姐,你先别担心了。这天命之毒亦有解法,这你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我们等司乐姐姐回来,她一定会有办法的!你现在腹中还有胎儿,千万要保重自己啊!”

  思绪被扯回,容乐无意识的抬头看向萧可,眨了眨眼,口中呢喃道“对,我要冷静。我要等司乐回来,她一定有办法的。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让齐哥哥熬过这几天……可是……我没有办法,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容乐的视线划过桌上的刻刀,她突然想起来,她也是服过天命解药的人。

  或许……

  或许,她的血里就有可以缓解毒性的药力也不一定!

  反正事情也不会更糟糕了,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为了齐哥哥她也要试一试。

  容乐恢复冷静后,抬头看向泠月“泠月,拿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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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该死的无法控制的身体》40,吐血

这一日,容乐乖巧又安静的待在院子里养胎,没有如于莎等人所想般做些什么幺蛾子,着实是让周围的侍女们松了一口气,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闲适的味道。

  直到,容乐突然消失的那一刻。

  于莎听闻府中并无异动,夫人也并没有试图去看启皇后,点了点头,示意来人退下,随即又一次投入到了粮草调度的安排中。

  可她不曾想到,她还是安心的太早了。就在那婢女离开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新的传话侍女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于莎瞧她面色惊慌,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什么话就说,急急忙忙的成何体统。”

  那侍女稳住身形,低声道“大人,不好了,流芳园里那位忽然吐血,御医说是活不过几日了。现下,夫人她正催您回去呢。”...

这一日,容乐乖巧又安静的待在院子里养胎,没有如于莎等人所想般做些什么幺蛾子,着实是让周围的侍女们松了一口气,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闲适的味道。

  直到,容乐突然消失的那一刻。

  于莎听闻府中并无异动,夫人也并没有试图去看启皇后,点了点头,示意来人退下,随即又一次投入到了粮草调度的安排中。

  可她不曾想到,她还是安心的太早了。就在那婢女离开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新的传话侍女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于莎瞧她面色惊慌,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什么话就说,急急忙忙的成何体统。”

  那侍女稳住身形,低声道“大人,不好了,流芳园里那位忽然吐血,御医说是活不过几日了。现下,夫人她正催您回去呢。”

  于莎看着桌上镇纸,漫不经心的应着“急什么,既然御医都说了活不过几日,那还唤我去做什么?我又不是医者,还是让夫人节哀吧!”

  于莎心里不免嗤笑一声,她早就想解决那位启皇陛下了,只不过一直苦于没有借口出手罢了,如今他自己就要死了,这只能说这是天意了。

  鬼知道她看着对方 ,就像看着一个行走的绿帽子,有多不爽。如今有这等好事发生,她为什么要回去找不自在?

  传话的侍女有些急了“可是大人,夫人说北临的情报一直都比他国快上许多,大人您一定有能快速联系上陛下的方法。”

  “夫人还说………”

  “还说什么?”于莎有些惊讶容乐竟然在庄内养胎期间还能打探到这些军机秘事,哪怕是在她们不设防的情况下也是很厉害了。

  “夫人还说,如果大人不来,她便要堕了腹中的小皇子!”

  于莎不可置信的看向传话侍女“她竟然为了一个不拿她当妹妹的哥哥,要堕了陛下和她的孩子?!”

  侍女未敢回话,于莎不可抑制的感到烦躁,她重重的摔下了手中的章本“走,回去。”

  

——————————————

  

  司乐微微抬头看向自身前高傲走过的、这位好不容易被找回来的、据说是前符皇后的摄政王生母,眸光闪了闪,随即垂下眼帘,掩下眼底万千思绪。

  华贵的后摆于司乐的眼前逶迤而过,符鸳神情冰冷的端坐于芳华殿的主位上,冷眼瞧着这位独宠后宫的亦妃娘娘担惊受怕的跪在下首。

  心中漫不经心的想着,原来青狐所说的仙人是长的这个样子,待会要是对方拿不出什么和她对抗的本事,就想个办法杀了吧!

  时间于指缝一点一滴的流过,在符鸳刻意营造的紧张、压抑的氛围内,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跪在地上的司乐皱了皱眉,心下叹了一口气。

  啧,失策。

  皇帝挂了,北临如今是摄政王主事。这位新上任的太后娘娘自回宫后就处置了许多后妃,今日来此,很有可能就是来解决她这个最受宠的小三的。

  倘若她想继续留在北临探听情报,就不能跟这位摄政王的生母硬刚,想要用怀柔政策让对方主动放过自己,就只能先引起对方的注意,让她对自己产生兴趣。

  可惜的是她之前未曾想到这些,在这位太后刚来的时候就选择了符合她如今身份的跪迎,造成了她现在身份不对等的被动局面。

  没有一个相对平等的身份,在对方眼里自己只是一只蝼蚁,或者说是一个未来的死人。

  这样一来,别说是兴趣了,连最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毕竟,没有人会去听一只蝼蚁想要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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