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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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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矞

参与慧雯生贺曲画的古装角色群像图,顺便存一下单人版₍˄·͈༝·͈˄*₎◞ ̑̑

参与慧雯生贺曲画的古装角色群像图,顺便存一下单人版₍˄·͈༝·͈˄*₎◞ ̑̑

宝头木雨

【配音连载剧】长林歪传·第三集◆仲秋【刘昊然×张慧雯|尘婳/旌奚】


色链鸣谢:lululucb,果挞好吃嘛

 @醉墨凝 第三集原文,是2019你送我的仲秋礼物,2022年,我把视频送给你做礼物~仲秋快乐~

【配音连载剧】长林歪传·第三集◆仲秋【刘昊然×张慧雯|尘婳/旌奚】


色链鸣谢:lululucb,果挞好吃嘛

 @醉墨凝 第三集原文,是2019你送我的仲秋礼物,2022年,我把视频送给你做礼物~仲秋快乐~

宝头木雨

【配音连载剧】长林歪传·第二集◆化冰【刘昊然×张慧雯|尘婳/旌奚】


改编自 @醉墨凝 同名故事《长林歪传》

色链鸣谢:lululucb,果挞好吃嘛。

【配音连载剧】长林歪传·第二集◆化冰【刘昊然×张慧雯|尘婳/旌奚】


改编自 @醉墨凝 同名故事《长林歪传》

色链鸣谢:lululucb,果挞好吃嘛。

宝头木雨

【配音连载剧】长林歪传·第一集◆因缘【刘昊然×张慧雯|尘婳/旌奚】


改编自 @醉墨凝 同名故事《长林歪传》。

原文指路:https://zuimoning.lofter.com/post/1e2955f6_1c6514a72

本故事纯属YY,不喜勿入。

色链鸣谢:第一个放学。



【配音连载剧】长林歪传·第一集◆因缘【刘昊然×张慧雯|尘婳/旌奚】



改编自 @醉墨凝 同名故事《长林歪传》。

原文指路:https://zuimoning.lofter.com/post/1e2955f6_1c6514a72

本故事纯属YY,不喜勿入。

色链鸣谢:第一个放学。



宝头木雨

长林歪传碎碎念·吕归尘篇

历时数月,从北陆到金陵,他顺着母亲来时的方向,抵达父亲口中的大梁帝都。

金陵城,远比北都城繁华。这里,是母亲的故乡,却不是他的故乡。

一个女孩,就这么突然从天而降,夺去他的意识,也夺去他一生的牵念。

“我叫萧容婳,你叫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她,略显青黑的眼圈,为他雕刻木马而划伤的小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温暖。

大概因为从小在父兄的庇佑下长大,她对于两国纷争没有过多概念,当他自报家门,坦言自己来自北陆时,她也只是懵懂地点点头。

自始至终,她从未在意他的出身。她会在仲秋夜为他准备月团,会骄傲地以老师自居,耐心地教授他中原的文字;她会大口饮下青阳的马奶酒,就像生活...

历时数月,从北陆到金陵,他顺着母亲来时的方向,抵达父亲口中的大梁帝都。

金陵城,远比北都城繁华。这里,是母亲的故乡,却不是他的故乡。

一个女孩,就这么突然从天而降,夺去他的意识,也夺去他一生的牵念。

“我叫萧容婳,你叫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她,略显青黑的眼圈,为他雕刻木马而划伤的小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温暖。

大概因为从小在父兄的庇佑下长大,她对于两国纷争没有过多概念,当他自报家门,坦言自己来自北陆时,她也只是懵懂地点点头。

自始至终,她从未在意他的出身。她会在仲秋夜为他准备月团,会骄傲地以老师自居,耐心地教授他中原的文字;她会大口饮下青阳的马奶酒,就像生活在草原上的姑娘一样;她说,她想去草原,骑马放鹰,去看他口中漫山遍野的爬地菊。

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牢牢记在心里。

而他,也早已将她深深刻进生命的轮廓里。

好在,命定之人,即是心悦之人。

“萧容婳,是阿苏勒·帕苏尔一生,最喜欢的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告白,却是他能给予的全部。

他原以为自己一无所有,直到跨越山海遇见她。从此,天涯海角,岁月枯荣,只想与她并肩同行。

如果,没有濮阳缨。

如果,老王爷和陛下还健在。

如果,新君能够手下留情。

如果,世间再无战事,红尘再无波澜。

可惜,没有如果。




榆桑

暮白首观影体

第五章

请观看容婳和那岚岳的前世:陆绎x林奚

  【【任嘉伦×张慧雯】【陆绎×林奚】谁说他俩没有甜甜的爱情-哔哩哔哩】https://b23.tv/vGORU1 

    【西湖波光粼粼,公子一袭白衣与青衣姑娘隔帘相见,此乃初见,却已一见倾心

“陆某初来扬州,后来到瘦西湖观景,刚刚听到姑娘的船上传来乐声,心向往之”

林府,求亲的聘礼排到十里开外,陆绎一袭官袍甚是隆重,早早的便来到林府等待林奚,两人不期而遇的相见了

“你在这干嘛?”

“提亲”】

〈少阁主这速度也太快了吧?(゚O゚)才初见...

第五章

请观看容婳和那岚岳的前世:陆绎x林奚

  【【任嘉伦×张慧雯】【陆绎×林奚】谁说他俩没有甜甜的爱情-哔哩哔哩】https://b23.tv/vGORU1 

    【西湖波光粼粼,公子一袭白衣与青衣姑娘隔帘相见,此乃初见,却已一见倾心

“陆某初来扬州,后来到瘦西湖观景,刚刚听到姑娘的船上传来乐声,心向往之”

林府,求亲的聘礼排到十里开外,陆绎一袭官袍甚是隆重,早早的便来到林府等待林奚,两人不期而遇的相见了

“你在这干嘛?”

“提亲”】

〈少阁主这速度也太快了吧?(゚O゚)才初见,便要去提亲!〉

〈你懂什么?这叫先下手为强(ಡωಡ)hiahiahia 〉

〈婳儿,前世的你好似会医术〉

〈阿岳,怎么上面的你还是这样吊儿郎当的?(^_^) 〉

〈难道这就是我一直单身的原因吗?⊙ω⊙,决定了,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我立马去表白!〉

〈你还真信呐,我看你是缺少江湖的毒打→_→〉

大堂内,陆绎与林老爷相谈甚欢,林奚很是讶异,毕竟师父很久没这般开心了

“林大夫”

“奚儿,这位是锦衣卫指挥使陆大人的儿子,陆绎”

“让他出去”不知是何原因,林奚对待他的态度很冷淡,可在两人渐渐的熟识相处后,似乎什么事情变了味,林奚制药,他便在一旁默默的陪伴着

“你到底懂不懂起码的礼数”林奚嘴硬心软的样子,在他眼里异常的可爱】

〈真是满满的套路啊!所以娶老婆脸皮还要厚,对吧?ㄟ(≧◇≦)ㄏ

〈婳儿,你对我好冷漠呀π_π〉

〈乖,那是因为林奚还和陆绎不熟呀!像我,我就很喜欢你啊〉

〈没想到少阁主前世竟是官府的人,看看那身锦衣,威风凛凛( ´͈ ⌵ `͈ )σண♡〉

林奚出门采药遇袭,陆绎奋不顾身的护着她,两人泛舟西湖,点点滴滴,陆绎在不经意之间慢慢渗透到了林奚的生活之中,慢慢在林奚心中占据了地位,日子本该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可陆绎却接到了朝廷要遣派他出征的诏书,两人依依惜别,临行前,陆绎向她许诺,会平安回来

等我”

〈看吧!我就说是满满的套路,你还不信?(ಡωಡ)hiahiahia 〉

〈快拿纸笔来记下来,记下来!!ヽ(爱´∀‘爱)ノ

〈这是要出征了吗?一定要小心呐Ծ‸Ծ〉

〈阿岳……〉

〈放心,他还没有娶到心爱的姑娘,他绝对不会出事的!〉

战况越加惨烈,他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念林奚,想念那个一心想要与他相守的人

“大人,您的信”

那一日她收到了他的来信,信上写着:我等你

战事已经平息,他很快便可班师回朝,去娶他心爱的姑娘了!

〈圆满结局✧٩(ˊωˋ*)و✧〉

〈阿岳,真好,他们最后在一起了〉

〈我们也是〉

〈天啊,少阁主和少夫人这是什么神仙爱情?(┯_┯)〉



来了更新啦!(/^-^(^ ^*)/



榆桑

暮白首观影体

 第四章

准备播放短视频,视频连接中……

1.%任嘉伦 那岚岳难以相信哈哈哈自己居然当爹了%暮白首 https://v.douyin.com/eDsWF19/ 

(当立志要生五个孩子的那岚岳知道自己要当爹了,前一秒:我们呀,就是要多生几个,生三个,我们会生五个!)

一片寂静,凌虚阁众人已经被少阁主的豪言的说不出话来,可以说真不愧是少阁主!

〈少阁主威武!〉

〈阿岳,都怪你,丢死人了!〉

〈婳儿,这怎么能说是丢人呢?我们多生几个!〉

〈好好好,多生几个,娘给你们带!〉

(下一秒,容靖沣我那日就应该痛下决心,除掉你腹中的逆子)

〈婳儿,我...

 第四章

准备播放短视频,视频连接中……

1.%任嘉伦 那岚岳难以相信哈哈哈自己居然当爹了%暮白首 https://v.douyin.com/eDsWF19/ 

(当立志要生五个孩子的那岚岳知道自己要当爹了,前一秒:我们呀,就是要多生几个,生三个,我们会生五个!)

一片寂静,凌虚阁众人已经被少阁主的豪言的说不出话来,可以说真不愧是少阁主!

〈少阁主威武!〉

〈阿岳,都怪你,丢死人了!〉

〈婳儿,这怎么能说是丢人呢?我们多生几个!〉

〈好好好,多生几个,娘给你们带!〉

(下一秒,容靖沣我那日就应该痛下决心,除掉你腹中的逆子)

〈婳儿,我们以后别回龙吟城了,有我护你〉

〈阿岳…好!〉

〈没错,少夫人,有我们护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和小少主有事的!〉

〈去你的,少夫人有少阁主,哪需要你护〉

〈切~我就打个比方,不行呐!〉

        容婳有些呆愣,又有些感动,自己就是被完全接受了,对不对?她以为失去了龙吟城庇护,自己就只剩阿岳了,没想到凌虚阁竟愿意给她一个家。那岚岳明白她的心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她拥在怀里安慰着,用行动告诉她,她还有他,他一直都在。

    2.暮白首 [终究是敬鹅一人扛下了所有]系列  %暮白首大结局  https://v.douyin.com/eDsgg3L/

〈哈哈哈哈哈,少阁主好惨(=^▽^=)〉

〈别笑了,快别笑了!你看少阁主,他正在看着你啊~大哥!〉

〈→_→很好笑?!等一下罚你们围着凌虚阁跑圈,200遍√〉

〈啊! (๑ó﹏ò๑)〉

〈(T ^ T)〉

〈阿岳,你怎么这么可爱( ̄y▽ ̄)~*捂嘴偷笑〉

〈婳儿~连你也取笑我≥﹏≤

3.暮白首 江湖恩怨,不过一生一死罢了~暮白首大结局 %暮白首全员下线  https://v.douyin.com/eDsVDj3/

     众人用满怀期待的看下一个视频,原本以为播放的会和之前一样是欢快的,却不想播放的内容,如此让人难以接受,全死了……所有人……

〈这……〉

〈母亲!婳儿?陆一舟……就只剩下我一人独活吗?!〉

〈阿岳,我们都在,一切尚未发生,我们还可以挽回,我不会死的,母亲、陆一舟、凌虚阁的人都不会死的。〉

〈少阁主,我们还在呢,这次我们有所准备,一起面对!〉


下一章请观看 容婳和那岚岳的前世今生




随笔安

50fo感谢(占tag致歉)

今天发现已经50fo了,超级开心(✪▽✪)


如果有人想要点梗的话,可以评论,如果人多,选点赞最多的两个,会尽快写出来


或者催更也行,尽力把下一章早点放出来


清水写手,从没写过车,也不大会写车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今天发现已经50fo了,超级开心(✪▽✪)


如果有人想要点梗的话,可以评论,如果人多,选点赞最多的两个,会尽快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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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写手,从没写过车,也不大会写车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小辰'

救命🆘!鹅子和鹅媳妇 好可爱!

救命🆘!鹅子和鹅媳妇 好可爱!

十月安

【敬婳水岳】归处 32

♦终章,感谢一路阅读到这里的你。


被利刃贯穿的瞬间,其实容婳感觉不到痛,她甚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主动挺身迎上去,脚下踩起一种极其奇诡的步法,不过瞬息之间,她藏在袖子里的短匕便没入对方心口。


墨幻蓦地瞪大了眼睛——这是玄冰族秘籍中记述的一种独特步法,可瞬间缩地成寸,暗杀人于无形,就连她也才刚刚研究透,容婳这一乳臭未干的外族丫头究竟是怎么学会的?!


“你……”墨幻死死抓住容婳握着短匕的手腕,尖利指甲刺穿她的皮肤,留下五个深深的血洞,“你是从哪里……?”


“天道有轮回,墨幻,”容婳神色嘲讽,她慢慢凑近墨幻耳畔,轻声笑了一下,...

♦终章,感谢一路阅读到这里的你。





被利刃贯穿的瞬间,其实容婳感觉不到痛,她甚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主动挺身迎上去,脚下踩起一种极其奇诡的步法,不过瞬息之间,她藏在袖子里的短匕便没入对方心口。

 

墨幻蓦地瞪大了眼睛——这是玄冰族秘籍中记述的一种独特步法,可瞬间缩地成寸,暗杀人于无形,就连她也才刚刚研究透,容婳这一乳臭未干的外族丫头究竟是怎么学会的?!

 

“你……”墨幻死死抓住容婳握着短匕的手腕,尖利指甲刺穿她的皮肤,留下五个深深的血洞,“你是从哪里……?”

 

“天道有轮回,墨幻,”容婳神色嘲讽,她慢慢凑近墨幻耳畔,轻声笑了一下,“这是在凌虚阁你亲自教给我的——上辈子的我。”

 

墨幻口中溢出鲜血,黑发寸寸变白,鲜嫩如少女的脸庞上快速现出一条条干裂的皱纹,仿佛骤然被抽干了水的树,从根部开始迅速焦枯。

 

然而她现下顾不上这些。

 

电光火石间,墨幻脑海中蓦地闪过玄冰族秘籍中的零星字句——玄冰族秘法能助人容颜永驻已是逆天而行,可最神秘也最最令人渴求的,是那曾隐晦提到的古老秘术“还魂重生”,这是墨幻穷尽一生都想要追求的至高境界,不曾想竟被个小丫头实现了!

 

鲜血将墨幻的眉眼染成更加妖异的红,她嘴角上扯,缓缓勾出一个阴惨的笑来:“小丫头,你比你姐姐还有趣,黄泉路上孤单,你便来陪我吧!”

 

她将最后一丝内力灌至指尖,想要借机掐断容婳的命脉:

 

她墨幻此生虽身死命消,但若带上这还魂重生之法,说不定阎罗殿逛一遭,就又能卷土重来!

 

 

 

血花再次绽放,时间在这一秒被拉得很长,墨幻缓缓低下头,茫然地看着胸口上骤然多出的那一柄长剑。

 

剑身贯穿她胸口直没至剑柄,即使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使用者灌注其上的巨大恨意。

 

这一刻墨幻心里一片茫茫的空白,像冰雪化尽露出丑陋的苔原,有更多血从她身上流出来,连同血液一起流失的还有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

 

她微微颤抖着,很艰难地嗫动嘴唇:“容夙,你当真就如此地……恨我?从小养你到这么大,我不是没有对你真心过……”

 

容夙死死抿着唇,握着剑柄的手剧烈颤抖,却始终未发一言。

 

 

 

墨幻终于倒下了。

 

死亡的阴影迅速缠缚,将她拖拽进更深的黑暗与虚无之中。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贪名逐利一辈子,临到死身边却空无一人,如果当初没有派人去追杀若寒,又或是对靖沣能更关心一些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可是……

 

最初的最初,她只是想要有人陪伴而已啊。

 

 

 

墨幻既死,容婳心头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蓦地就松了。

 

她向后倒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容婳、容婳?!”那岚岳紧紧抱着她,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眼里全是惊惶,“容婳你别睡,你千万别睡,我找白老前辈来救你……白老前辈、白老前辈!”

 

从心底升起的巨大恐惧像骤然盛开的花盏将他吞没,仿佛虚空中陡然降下一道透明屏障,将他与外界隔绝开。

 

那岚岳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怀中人的体温正在迅速流失,他不敢去想这意味着什么,只能用力抱紧容婳,徒劳而绝望。

 

 

 

王氏双杰扶着白苏过来,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老前辈蓦地湿了眼眶,他不忍地偏过头,唇边白须轻颤:“小子,陪丫头好好说说话吧,她……”

 

接下去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了。

 

 

 

“阿岳,别哭……”

 

容婳颤着手抚上那岚岳满是泪痕的脸庞,她唇边缓缓攒起一丝笑,神色很温柔:“其实,我不是这个时空的容婳。”

 

自重生到这个时空的容婳身上后,她一直被执念束缚,强迫自己离开那岚岳,骗自己即便放弃这段感情,只要他幸福平安就会很好,到如今她终于肯释怀。

 

“在那个世界里,凌虚阁因我而毁,无数条生命也因我而逝去,其中甚至包括你,”她透过面前的人看向更遥远的虚空,那里燃烧着一场怎么也扑不尽的大火,“这是我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偿还的罪孽,就算是死上千百次也不够!”

 

“我一遍遍地想,如果我从来不曾出现,你会不会过得好一点?”

 

她咳出很多血,痛觉开始回归,血肉被撕裂的痛楚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几近晕厥。

 

抱着她的手臂止不住地颤,那岚岳死死咬着唇,拼命摇头。

 

“可是,”可她忽然又平静下来,迷离的眼神慢慢聚焦回现在的那岚岳身上,“即使重来一次,即使我做了不同的选择,可你还是义无反顾地来到我身边,就跟从前一样。”

 

她心里想笑一笑,开口却是哭声:“阿岳,我真的……很开心。”

 

尽管凌虚阁的漫天大火烧毁一切,尽管他们之间隔着重重尸山、累累血海,可不管重来多少次,她还是想嫁给那岚岳。

 

容婳不怕那岚岳的怨怼甚至是仇恨,自始至终容婳真正害怕的,是那岚岳会后悔——这就是她漂泊许久迟迟不敢归去的原因。

 

她曾经以为两个时空的那岚岳并不相同,后来才笑自己傻。

 

不管是哪个时空,只要他是那岚岳,只要她是容婳,而容婳很爱那岚岳,即使身负罪孽遍体鳞伤,也想去往他的身旁。

 

“……跟你在凌虚阁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是我这一生中最最幸福的时光。”

 

如今她终于能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哭尽所有的委屈与害怕,也哭尽所有对他的歉疚和深情。

 

 

 

那岚岳的怀抱就是容婳的归处,而她也终于能跟自己和解。

 

 

 

温凉的唇紧贴在眉间,那岚岳的泪水滚落耳畔。

 

容婳努力睁开眼,看到虚空中蓦地铺展开一大片幽蓝色花海——细幼的花朵层层簇簇挤挨着,花瓣托起朦胧辉光,照亮花海深处那张静静放置的床榻。

 

她渐渐感觉力不从心,周围的景象在一点点扭曲,意识也慢慢被抽离,只是她心中不再害怕,像狂风暴雨过后的海平面终迎来温柔的天晴:

 

“阿岳,”她轻声说,“请不要后悔与我相遇,若还有来生,初夏傍晚晴天小溪上,我还会乘着竹筏打着墨梅伞等你。”

 

“我会等着你,永永远远等着你。”

 

 

 

时间的齿轮再次运转,花海散尽,火光重燃,只是这一次,徘徊许久的新郎终于等回了他的新娘。

 

两道红影紧紧相依,在他们身后,漫天的血泊逐一褪去,凄厉的哀嚎也尽皆安息。

 

“婳儿,我们回家。”

 

 

 

远方天穹漏下第一缕霞光。

 

姑娘的手缓缓滑落,她阖上眼睛含笑睡去。

 

长夜终明。

 

 

 

 

 

尾声

 

 

云聚了又散,花落后重开。

 

三年后,群雁掠过山脊,一袭粉裙的姑娘踏上竹筏,顺着晴天小溪漂流而下。

 

艄公安静地摇着橹,清粼水纹从竹筏两侧划开,风里传来荷香,似乎要下雨了。

 

姑娘撑开纸伞,伞面绘着一枝墨梅。

 

丝丝缕缕的雨线从天飘落,将水天连成一片,不知过了多久,晚风吹散积云,红霞铺满天际。

 

前方似乎有一个渡口,石板铺就的挑台静静延伸向水面,木杆子上挂着一串风灯,灯下站着一个蓝衣公子。

 

隔着碧水青山,蒙蒙雨雾,那公子笑起来却十分明朗,他高声问那姑娘:

 

“在下听闻江南榴花开遍,红艳似火,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观赏?”

 

 

FIN






最后啰嗦几句:


前后历时六个月,大约八万多字,尽管这是一篇还很不成熟的拙作,但在许多小可爱的一路支持下好歹是完结了。


结局我很早就想好了,算是个双线HE吧,不管在哪个时空,那岚岳和容婳都永远在一起了(说到做到,HE小能手就是我)。


太多感谢,就化用这篇文灵感出处的歌词来表达吧:


——“所有过往的错误就让它落幕,你还是要幸福。”


2021.2.27   十月安


小小小五郎

要是他真的回归朝堂,他的王妃也该是这样的吧

要是他真的回归朝堂,他的王妃也该是这样的吧

小小小五郎

“我若是爱慕一个人,他若是个英雄,定也希望他佩戴该戴的宝剑,骑该骑的烈马,领着最勇猛的兵,获得最值得骄傲的功勋。我不愿意他受委屈。” 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谢景行。 “要是上一世遇见的是他就好了。”(图是自己瞎p的😷发出来只是圈地自萌,大家看看开心就好)

“我若是爱慕一个人,他若是个英雄,定也希望他佩戴该戴的宝剑,骑该骑的烈马,领着最勇猛的兵,获得最值得骄傲的功勋。我不愿意他受委屈。” 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谢景行。 “要是上一世遇见的是他就好了。”(图是自己瞎p的😷发出来只是圈地自萌,大家看看开心就好)

徐蚊纸

林敬x容婳 | 替嫁 37

【私设严重,不喜勿入】

浪荡纨绔“不思上进”林敬 x 聪慧隐忍“小可怜”容婳


远方,那疾驰的红光像是上升又坠落的流星,不断划开夜幕。


莫名给人心一股安定的力量。


他终于来了。


每个人心里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叹。


然而,真正见到火光散尽后的林敬,又是另一种感觉,不知怎么的,他周身气势凌厉到直逼你的眼,不过一瞬,又收敛消散,露出疲倦的模样。


没有人知道他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在漫长的黑暗中,是少女巧笑倩兮照亮了他,好在,他终于赶到了。


林敬扑到冰台旁,寒气刺入骨髓,不过几日之别,他心中原本清丽的容颜竟瘦削到现在这般毫无人气,林敬心一痛,“容婳……对不起...

【私设严重,不喜勿入】

浪荡纨绔“不思上进”林敬 x 聪慧隐忍“小可怜”容婳


远方,那疾驰的红光像是上升又坠落的流星,不断划开夜幕。


莫名给人心一股安定的力量。


他终于来了。


每个人心里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叹。


然而,真正见到火光散尽后的林敬,又是另一种感觉,不知怎么的,他周身气势凌厉到直逼你的眼,不过一瞬,又收敛消散,露出疲倦的模样。


没有人知道他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在漫长的黑暗中,是少女巧笑倩兮照亮了他,好在,他终于赶到了。


林敬扑到冰台旁,寒气刺入骨髓,不过几日之别,他心中原本清丽的容颜竟瘦削到现在这般毫无人气,林敬心一痛,“容婳……对不起,我来迟了……”他沙哑地嗓音呼唤着她的名字,闻者心伤。


“敬儿”那岚岳拉过他,林敬懂他的意思,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株纤弱的植物,它一出现,清晰可见容婳身体周围的黑雾一下子沸腾了。


“大司尊,请救吾妻。”林敬双手呈给那岚岳,本是关切看着他的那岚岳听闻这一句话,身子一颤,脸色又白了一分,他万万没有料到两兄弟重逢,林敬开口竟是这样疏离的话。


不免有些呆愣,林敬不管那么多,直接将植株塞进他手心,被他身体捂热的入魂草提醒那岚岳,林敬变了。


“大司尊,请救吾妻。”他又重复了一遍。


那岚岳回了神,示意沧七,后者好似还有犹豫,但看到大司尊眼神里的决绝,只得咬了咬牙,不顾众人惊诧,径直拿针直入那岚岳的胸口,生生引出几滴心头血。


林敬在一旁脸色晦暗不明,既没有不忍也没有担忧,就这么注视着一切。


白为止看了看他俩,不由得叹气,这一次,两兄弟的怨怕是结下了。


时间很紧迫,来不及多想,那岚岳手指碾碎根茎放入碗内,入魂草一入血便成了黑色,转而和血液凝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那岚岳身子有些不稳,沧七扶着他,将此置于容婳鼻尖,白嫩的肌肤和这暗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秒、两秒、三秒……


是那岚岳自己培育的蛊虫,天然对他有亲近之意,再加上入魂草为引,蛊虫不能不顺从主人的召唤,可它又难以放弃近在咫尺的,有着勾人味道的心脉,它栖身在此身体已久,早就尝到了血液的甜味,要它放弃,谈何容易。


这只烈性的蛊虫开始在容婳身体里扭转,气体也开始慢慢收拢,凝化成实体,似乎在抵制那岚岳的牵绊。


“咳…………”因为心头血的强行取用,那岚岳有些虚浮,现见蛊虫不顺从,叫他眼里生起戾气,再一次看向沧七,沧七这个七尺男儿眼眶泛红,却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抬手用内力直逼出一小碗的血。


空气的血腥味愈加浓厚。


这一下,连静渊都不再忍心看下去,扭过头去。


这只蛊虫游移不定,黑气升腾向那岚岳摇摆,似乎是想起主人用血肉喂养的日子,它恋恋不舍地后退,后退,直至即将离开这具鲜活的身体,它是那么地贪恋这股温暖。


黑色的液体从容婳鼻腔缓缓流出,众人心下一松,还来不及喜悦。


意外陡生!


这只蛊虫竟有了神志,它看似要离开,下一秒却忽然冲入容婳心脉,它的不服,直接反噬到了那岚岳身上,他一个闷哼,口腔里满是血腥气。


“大祭司!”除了林敬,所有人都冲了上去,男人却摇了摇手,不要他们搀扶,他深吸一口气,凌冽的双眸穿过雾气深深看向林敬,像是要说些什么,停顿片刻口中却叫着:“沧七。”


“……是。”


是的,他们料到了蛊虫在容婳体内时间太久,会不受控制,不过他们还有最后一步。


徐蚊纸

林敬x容婳 | 替嫁 36

【私设严重,不喜勿入】

浪荡纨绔“不思上进”林敬 x 聪慧隐忍“小可怜”容婳


前景提要:林敬获得机缘,去寻入魂草。


凌虚阁,天蚕寒洞。


还剩两个时辰。


林敬没有出现。


饶是平淡如老白,也有些着急了,他在这冰天雪地中来回踱步,雾蒙蒙的水汽遮盖了天空原本的颜色,深处的容婳命悬一线,他怕就怕林敬没有拿到入魂草,又折灵教里头,不由得开始后悔当初没有拦住他,如果他真的出什么事的话,当着这寒气,白为止额前硬生生泛出了热腾腾的汗,黏在两鬓,好不滑稽。


一切都已备好,只等林敬的入魂草。


还剩一个时辰。


容婳已然呼气多进气少,她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死气,那是蛊虫进...

【私设严重,不喜勿入】

浪荡纨绔“不思上进”林敬 x 聪慧隐忍“小可怜”容婳


前景提要:林敬获得机缘,去寻入魂草。


凌虚阁,天蚕寒洞。


还剩两个时辰。


林敬没有出现。


饶是平淡如老白,也有些着急了,他在这冰天雪地中来回踱步,雾蒙蒙的水汽遮盖了天空原本的颜色,深处的容婳命悬一线,他怕就怕林敬没有拿到入魂草,又折灵教里头,不由得开始后悔当初没有拦住他,如果他真的出什么事的话,当着这寒气,白为止额前硬生生泛出了热腾腾的汗,黏在两鬓,好不滑稽。


一切都已备好,只等林敬的入魂草。


还剩一个时辰。


容婳已然呼气多进气少,她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死气,那是蛊虫进心脉的前兆,唯有一丝泛红的光在她胸口起灭不定,有散开之相,若细细分辨便可知,这便是那岚岳打入容婳体内的火猴灵丹了。


但时间所剩不多了,当火猴灵丹最后的一抹光消失殆尽,静渊和白为止神情肃穆地在她两侧打坐,用深厚的内力与凶残的蛊虫相克。


半个时辰。


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黑衣男子迎着猎猎冷风,他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眉眼很平静,眺望着远方。


然而他置于身畔的拳头,泛白的指关节透露他内心的紧张。


同样的等待,是坐在凌轩堂的林夫人,虽有茶杯置于面前,却因长久未沏泡,茶渣早已暗沉无光。


山雨欲来风满楼,许是感受到了山谷里紧张的气氛,鸟兽都归巢了,天地一片寂静。


一刻钟。


静渊输出大量的内力,脸色逐渐苍白,白为止让她休息一会,自己则在心中喟叹,早知如此,你们又何苦对容姑娘暗下杀手。


先前,林敬没有同他说来由,是他看着大司尊和静渊近日的举动,暗中品出味来,林敬小子情窦初开,心仪之人被大哥所害,结果查明了偏生是个误会。


怄气,真是怄气死了。


最后几分钟了。


若林敬前来,百里内风中会有声响,可这会儿,除了呼吸声,哪还有别的异动。


那岚岳的眼里有些失望,有些苦涩,他垂下眼帘,“沧七,敬儿该恨我了。”


“大司尊,少阁主他……”沧七半蹲,一时竟无法回答。


就当那岚岳准备转身的一霎,远处有红光乍现,闪过天际,随之一声咻呼,


“那是……”那岚岳凝神,却看不清红光里的真面目,几下近了,依稀是个人影。


“大司尊,是少阁主!那是少阁主!”


沧七率先嚷出声来,语气带着惊喜,想不到外出一番,少阁主的武功又有所精进!


那岚岳嘴角微弯,步调都轻快了起来,“走吧,我们去救下容姑娘。”


【先过渡一哈】


十月安

【敬婳水岳】归处 23

♦有一说一,这段时间确实比较忙,我已经一个月没双休了……

♦然后果然这篇磕磕绊绊地还是没能进入剧情,我已经对我自己绝望了,嗐

♦下次更新仍旧遥遥无期……_(:з」∠)_


23


那岚岳设想过无数遍再次见到容婳的场景。


是该横剑于她颈间,怒骂她为世仇之女,还是该狠狠将她锢于怀中,责怪她为何刻意疏离,又或者他也装作陌生,就当彼此不过生命长旅中一无足轻重的过客……


他想了很多遍她面对他时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她微笑以对,他就要骂她没良心;


如果她哭泣悲伤,他或许会勉为其难地讲两句安慰;...


♦有一说一,这段时间确实比较忙,我已经一个月没双休了……

♦然后果然这篇磕磕绊绊地还是没能进入剧情,我已经对我自己绝望了,嗐

♦下次更新仍旧遥遥无期……_(:з」∠)_





23



那岚岳设想过无数遍再次见到容婳的场景。

 

是该横剑于她颈间,怒骂她为世仇之女,还是该狠狠将她锢于怀中,责怪她为何刻意疏离,又或者他也装作陌生,就当彼此不过生命长旅中一无足轻重的过客……

 

他想了很多遍她面对他时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她微笑以对,他就要骂她没良心;

 

如果她哭泣悲伤,他或许会勉为其难地讲两句安慰;

 

如果她像以前一样撒娇示弱,他一定狠狠掐住她的小圆脸,还要用力地揉上一揉;

 

……

 

可是当她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时,周围寒梅冷香幽幽浮动,那岚岳小心地握着她纤瘦的手腕,眉眼垂下一段低软的弧度,投降般轻叹:

 

“小徒孙,我很想你。”

 

 

 

容婳迅速偏过头藏起瞬间发红的眼眶,背在身后的手松开又握紧,用力到发白。

 

果然不论自己撑出多么强硬的外壳,一碰到这个人,就全都溃不成军。

 

 

 

梅瓣如雪剔透微凉,轻轻落在姑娘发梢,恰如那落雪融进墨池,悄无声息,却在他心间漾起层层涟漪。

 

那岚岳强忍着心绪抬手替她拈去花瓣,眸光轻轻浅浅,尽是心疼:“我知道你的计划,小徒孙,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

 

容婳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面对那岚岳时又是平静,只是嘴角僵硬,她用力抿了抿,干脆放弃假笑:“少阁主言重了,容婳还要主持晚宴事宜。”随手便要招过一个侍女,“小芸,将少阁主引去留香阁好生招待。”

 

那岚岳不肯放开,容婳暗自用了几回力都没能抽回手,她强压下胸口翻涌的心绪,冷淡道:“少阁主毕竟是有婚约在身之人,还请自重。”

 

那岚岳心口一堵,急急解释:“我都说了那只是我娘的意思,而且我其实……”我其实想要娶的人是你,从来都是你,只有你。

 

后半句话他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终于发现他手心里的手腕竟在微微颤抖。

 

“那岚岳,”容婳拂开他的手,笑容惨淡,“虽然你刻意不提,可我姓容,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是你也没法忽视,而我,也有我必须要去做的事。”

 

[不要阻碍我。]

 

这句话她虽没说出口,可他看懂了。

 

从前他因与她的默契而心生欢喜,如今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迟钝一点,只能像个骤失至宝的旅人徒留在这茫茫天地间,不知归处。

 

 

 

那岚岳不耐烦地打发走被容婳随意喊过来的侍女,狠狠踢飞脚边一颗碎石子,本已退远的侍女脊背一抖,瑟缩着跑得更快了。

 

碎石子飞进道边树丛发出一声闷响,似乎是砸到了什么绵软之物。

 

不多时,树丛后窸窸窣窣一阵轻晃,钻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来——正是不满吃食少而到处乱跑的糯米糕。

 

一人一兔,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就这么默然对视了几秒。

 

似有落雪压折梅枝,“哗啦”一声,惊得兔子竖直了耳朵。

 

那岚岳迈步上前一把拎起糯米糕,眯着眼睛打量一番,恍然:“是你啊。”他想起不久前在黑石山脚下的夜市里曾于马蹄下救下一只胖兔子,就是戴着一条这样的红绳结。

 

糯米糕骤然被拎住后脖颈,徒劳地蹬了一会儿腿,很快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安分下来,一双尖耳朵软软地垂着,眼睛圆溜溜,看上去很有几分无辜。

 

那岚岳把兔子收进怀中使劲揉了一会儿,心底的郁气倒是不知不觉散去很多。

 

能于这茫茫天地间两次遇见也算有缘,他伸手戳戳兔子软乎乎的腮帮:“小胖球,既然同为走丢的,不如就暂时结个伴吧。”

 

 

 

晚宴开始前,派出去打听兔子主人的随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岚岳随意一瞥,揉着兔子耳朵的手不自觉收紧——这是上次在凌虚阁后山接走容婳的人。

 

来者一身素青色棉袍,脚步匆匆,正是淳彦。

 

淳彦见了那岚岳亦是一顿,不过他很快就掩去讶色,先报了名姓身份,微笑温然:“小家伙顽劣,多谢少阁主照顾良久。”

 

糯米糕乍一见到亲人,激动得就要往淳彦的方向扑,被那岚岳恨恨地揉了两下:个没良心的,刚才那么多小萝卜干算是白喂了。

 

“我跟这小胖球倒也有缘,乱跑了两次都被我碰到,”那岚岳不着急还兔子,反而半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抚顺它的绒毛,懒洋洋道,“不知淳兄弟可曾到过黑石山?”

 

淳彦想起在黑石山时糯米糕确实有一晚回来得特别迟,想来便是那时有的奇遇,便微笑颔首:“确曾停留过。”

 

那岚岳又不动声色地探问几句,见淳彦始终一副安然温和的模样,不急躁亦不催促,心下隐隐的不甘与挫败像雨后苔藓,湿漉漉铺了一层又一层: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他们就错过了。

 

 

 

面前的少年半垂着眼,神情恹恹,明明嘴角带笑,却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淳彦其实见过那岚岳,在他还叫“林敬”的时候。

 

那时候龙吟城侍女们私下在传二小姐跟一个无名小子的八卦,他本并无好奇心,却无意间撞见过几回:少年少女的常态便是吵吵闹闹,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们拌嘴的声音。

 

明明看着是对冤家,联起手来却又默契无比。

 

有一回空字堂的新进弟子对容婳不敬,被他俩一起好一顿怼,最后那个弟子灰头土脸地跑了,以后见着他们就绕路。

 

还有一回是在傍晚,他途经老字堂,恰好看到两道身影猫着手脚溜进厨房——少年带着少女轻轻巧巧翻过窗,警惕地站在窗边望风,一回头,嘴里就被少女塞进一大块又香又脆的桃酥饼。

 

那时晚霞瑰丽,大片粉金铺满天地,炊烟袅娜,他远远地看着他们,亦觉欢欣。

 

只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曾经如骄阳般明媚的少年如今眉眼沉沉,肩上似压着无数重担,而天真柔弱的少女给自己武装了一层坚硬的外壳,选择独自披荆斩棘。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们又该归向何处?

 

 

 

不远处正在交代侍女晚宴事宜的容婳突然脚步一顿,似有些站不稳,被她身旁的青柳帮少帮主眼疾手快扶住,待她站稳后又立刻守礼地松开。

 

苦涩如潮在心头翻涌,那岚岳偏过头,从齿缝间逸出一声轻笑。

 

他递回兔子,在交接错身的瞬间,却听到青衣青年温和的嗓音:“二小姐这段时日几经波折,常常生病,只是她从不肯以弱示人。”

 

“林少侠,”廊下风灯亮起暖色,青衣青年的眼神柔和地落在他身上,似一个善意的旁观者忍不住出声提醒,“望你能珍惜。”

 

请你耐心,请你坚定,需知时光易老,但愿有情人能不再错过。

 

 

 

“咚——咚——咚——”

 

鼓乐喧嚣声中,龙吟城晚宴正式开始。

 



——————————————————————————TBC



十月安

【敬婳水岳】归处 22

♦救命,我怎么想小俩口的见面都是大写加粗的尴尬,然后就放飞自我莫名其妙地写了一个“修罗场”(是的,迟到很久的修罗场(应该算是吧……_(:з」∠)_

♦感觉30章完结的flag岌岌可危……


22


勾着柳叶纹的轿帘里伸出一只莹白的手,帘子挂起,露出一张早春红杏般俏美的脸来——这是青柳帮的二小姐江雁雁,此番龙吟城大开英雄宴,青柳帮也在受邀之列,她便软磨硬泡着爹爹跟大哥一起来了。


“哥,你看,龙吟城的城门真的很高啊!”江雁雁兴奋不已,眼看大半个脑袋都要探出隔窗,被坐在她身旁的男子轻轻一拉。


“雁儿快别闹了,当...


♦救命,我怎么想小俩口的见面都是大写加粗的尴尬,然后就放飞自我莫名其妙地写了一个“修罗场”(是的,迟到很久的修罗场(应该算是吧……_(:з」∠)_

♦感觉30章完结的flag岌岌可危……




 

22

 


勾着柳叶纹的轿帘里伸出一只莹白的手,帘子挂起,露出一张早春红杏般俏美的脸来——这是青柳帮的二小姐江雁雁,此番龙吟城大开英雄宴,青柳帮也在受邀之列,她便软磨硬泡着爹爹跟大哥一起来了。

 

“哥,你看,龙吟城的城门真的很高啊!”江雁雁兴奋不已,眼看大半个脑袋都要探出隔窗,被坐在她身旁的男子轻轻一拉。

 

“雁儿快别闹了,当心爹看到又要罚你。”青柳帮的少帮主江辰风,相貌温润,性格更是温吞。

 

青柳帮帮主江敖纵马在前,正跟其他武林帮派的帮主们聊天,抽神回身瞪一眼不安分的小女儿,面上虽严厉,眼神却纵容,其他帮主见了纷纷笑道:“令嫒活泼。”

 

江雁雁嬉笑着对父亲遥遥扮了个鬼脸,但还是听话地坐端正,只是没安分多久就又囔囔起来:“哎呀,容堂主在城门迎客呢!”

 

这回没等她激动,江辰风先急急探出了头,直直往城门口看去,就见一个身着黑袍劲装的女子昂首立定于城门口,腰间佩剑上镶嵌的宝石折射出灼灼金光。

 

原来是空字堂堂主容夙。

 

江辰风略微失望地收回视线,就见自家妹子正一脸揶揄地笑他,江辰风清咳了两声,耳根微热。

 

青柳帮是北方一个出名的商会帮派,去年年前与其他帮派争夺地盘时大打出手,双方都损伤惨重,帮主江敖在混战中被一剑刺穿了肺部,事后花重金求到龙吟城生字堂才保住一条命。

 

当时替江敖诊治的就是龙吟城二小姐、如今的生字堂堂主容婳。

 

那时清丽明媚的姑娘素手拂开腊梅花枝直直闯进他眼里,从此就住在了他心上,此番被妹妹怂恿来龙吟城就是想能再见到她。

 

 

 

龙吟城内恰逢寒梅吐蕊,疏影暗香美不胜收,却都比不上花枝旁亭亭而立的姑娘——容婳今日身着一袭莲青色长裙,娥眉淡扫,朱唇轻点,发间只簪一枚碧玉琉璃簪,耳边坠着的碎玉泠泠作响,整个人华贵而不失庄重。

 

她负责城内的接待,指挥侍女们分引武林宾客,往来应酬滴水不漏,堂主威仪尽显。

 

周围的武林世家们啧啧称赞,有行动力强的世家夫人已经忍不住拉过侍从低声询问起这容二小姐年方几何、可有婚配,盘算着趁这次英雄宴的机会跟龙吟城结为姻亲。

 

“……哥?哥!”江雁雁使劲在江辰风眼前挥了挥手,勉强拉回他自进门起就粘在某姑娘身上的视线,“别发呆啊,你都挡着别人的路了。”

 

江辰风回神,被江雁雁扯住袖子拉到一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就听妹妹又道:“哎,那是哪个门派的人?之前好像从未见过。”

 

一小队人经过,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身披锦袍的女子,带着面具不知具体长相,但气质高华,光一个背影就令人望而生敬。她身侧一左一右站着两人,蓝衣少年潇洒俊逸,白衣公子温润儒雅。

 

江辰风仔细看了看对方侍从身上的纹绣,心下一惊:“竟是行迹成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凌虚阁……”

 

一向低调的凌虚阁突然现身,引得江湖众人纷纷侧目,与神色各异的长辈们不同,江湖女子性情奔放,小姐妹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比较哪家的公子相貌最俊,嬉笑着红了脸颊。

 

江雁雁的心思却被另一件事吸引,她扯扯兄长衣袖:“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就是凌虚阁少阁主吧?长得倒确实是不错,只是……”

 

她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腮帮子微鼓:“那个少阁主好像一直盯着容婳姐姐看诶。”

 

 

 

那岚岳觉得十分憋气。

 

在参加龙吟城的英雄宴之前,他从母亲那儿听到了一些容婳的计划,也极力让自己做好见她的心理准备,只是当日思夜想的姑娘真的站在眼前时,他又有些踌躇了——容婳看他的眼神过于平静,就连笑容也是平淡而疏离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的次数甚至还没在陆一舟身上的多。

 

虚空中似乎有什么“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但凌虚阁少阁主能屈能伸,他找了各种机会试图向容婳搭话,却都被微妙地避了过去,尤其是那对青柳帮的兄妹,小姑娘牛皮糖似的一有空就粘在容婳身边,连带着她哥哥一起刷存在感——看得人心烦气躁。

 

 

 

江辰风莫名感到背后一寒,搓了搓手臂见容婳端着瓜果盘正往这边走,瞬间就将那一丝隐约的不适抛在脑后,赶紧起身迎过去,眉眼都笑开:“容姑娘实在太客气了。”

 

江雁雁忍不住扶额:自家大哥平日里虽也性格温吞,但大体还算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帮主,往外头一站也不缺争着要当她嫂子的姑娘,怎么在心上人面前就一个劲冒傻气呢……

 

江雁雁望天翻了个白眼,也跑过去拉住容婳的衣袖,俏脸微扬:“容婳姐姐你忙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快过来一起坐坐呀。”状似不经意地隔开某道灼人的视线。

 

这对兄妹热情恳切,殷殷期待的模样让容婳联想到撒娇讨食的糯米糕。

 

容婳唇角的笑容不由染上几分温度:“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忙,晚宴一个时辰后正式开始,雁雁小姐先吃几块甜糕垫垫肚子。”转头对江辰风也笑了笑,“江公子也别客气,我记得你好茶,这是今年第一批日照绿茶,你尝尝看。”

 

眼见自家憨憨大哥瞧着容婳姐姐的眼神都快化成水了,江雁雁暗暗踢了他一脚:“容婳姐姐真是细心,竟一直记着哥哥的喜好,正巧哥哥也记着容婳姐姐你喜欢梅花,特地、花大力气、亲手、培育了一盆白须朱砂来送你呢。”

 

恰好此时随从将精心包裹的盆栽搬了过来,层层紧叠的花蕾,花态蝶形,一阵轻风拂过,恰似一只只紫蝶振翅欲飞,美轮美奂——看得出培育者倾注了极大心力。

 

江辰风暗自捏了捏手心,小心翼翼地将盆栽接过,捧至容婳面前,深吸一口气:“容姑娘,实不相瞒,自一年前我便对你……”

 

“容婳。”

 

突然有个穿蓝衣服的不速之客板着脸闯了进来,看也没看某对兄妹一眼,拉起容婳的手转身就走:“跟我走,我找你有事。”

 

江雁雁眼巴巴看着未来嫂子被别的男人拉走,忿忿不平地怒瞪自家大哥:“哥!你怎么不追上去啊?!”

 

江辰风捧着花盆默然良久,直至手臂发酸再坚持不住:“原来……江湖传言竟是真的。”

 

江湖传言龙吟城二小姐与无名穷小子相恋,却原来竟是隐姓埋名的凌虚阁少阁主。

 

那乍然明亮的神色骗不了人,自己悄悄放在心上珍藏的姑娘原来真的心有所属,只可惜属得不是他。

 

江辰风深深吸一口气,苦笑:“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

 

“可是,明明是哥哥你先……”

 

“雁儿,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感情中从没有先来后到,有时候一个错身就是一辈子。”江辰风揉揉妹妹柔软的发顶,嗓音同手掌一般宽厚:“……但大哥衷心地希望未来你能与你的意中人平安顺遂,直至白首。”

 

[也希望容姑娘能收获幸福。]

 

白须朱砂在风中摇曳,弥散出馥郁的幽香,沿着呼吸绕进血脉,丝丝缕缕撩得人心尖酸涩。

 

明明是懵懂不知情为何物的年纪,江雁雁却在兄长的眼神里看出了遗憾与失落,不舍与释然。她扁着嘴一头扎进兄长怀里,藏起微微发红的眼眶。



————————————————————————TBC



十月安

【敬婳水岳】归处 21

♦咳,那什么,剧情没走成功,但我还是让某个失去姓名的男主出了一下场表示我没食言(你够←


21


一枚弯月清凌凌缀在天边,宴席刚散,容婳陪着紫烟走在最后。


夜风阵阵,紫烟缓走了两步,突然面色一白,几乎就要站不住。容婳心头急跳,赶紧扶住她连声问:“小姨?!”


白为止被两个老字堂弟子搀扶着走在前头,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此时醉得路都走不稳,却是第一个回头:“紫、紫烟怎么了?”


容靖沣也停下脚步,向她们投去关切的目光。


冰寒的风刮走身体所有热度,细雪纷纷而下,紫烟紧紧捏着容婳的手臂,秀致眉眼垂下一段温婉的...


♦咳,那什么,剧情没走成功,但我还是让某个失去姓名的男主出了一下场表示我没食言(你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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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弯月清凌凌缀在天边,宴席刚散,容婳陪着紫烟走在最后。

 

夜风阵阵,紫烟缓走了两步,突然面色一白,几乎就要站不住。容婳心头急跳,赶紧扶住她连声问:“小姨?!”

 

白为止被两个老字堂弟子搀扶着走在前头,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此时醉得路都走不稳,却是第一个回头:“紫、紫烟怎么了?”

 

容靖沣也停下脚步,向她们投去关切的目光。

 

冰寒的风刮走身体所有热度,细雪纷纷而下,紫烟紧紧捏着容婳的手臂,秀致眉眼垂下一段温婉的弧度:“城主无需担心,我只是有段时日没见着婳儿,想留她说会儿话。”

 

容婳心中轻叹,还是顺着紫烟的话点点头:“爹爹,师傅,你们先回去吧,我陪小姨回病字堂。”

 

容靖沣嘱咐她几句天冷要早点回房歇息的话便回议事堂继续处理公务,白为止本不太放心,想要过来仔细瞧一瞧,无奈今晚实在喝得太多,嘟囔了半天还是被老子堂的弟子一左一右连哄带骗地搀回去了。

 

容夙一身黑袍站在路口,清冷目光同细雪一起落在她们身上。容婳遥遥给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容夙微不可查地轻点一点头,转身走了。

 

 

 

病字堂厢房——

 

容婳扶着紫烟在楠木交椅上坐下,潇潇分别给两人递了一盏热茶,然后挥手屏退屋内侍女,自己也抿着唇退至门边,时不时抬头望她们一眼,忧心忡忡的。

 

热茶稍稍驱散血液中的寒意,紫烟放下茶盏,冰凉指尖在容婳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今晚家宴在暖室中待得太久,乍一出门冷雪扑面,我一时没缓过神才……现在已经没事了。”

 

容婳眉头皱得死紧:“小姨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身体一直不好。”趁紫烟不备一把夺过她的手,摊开她掌心,那一大块深色的皮肤刺痛她的眼睛:“竟然都这么严重了?!不行,我得去告诉爹爹让他用内力替你逼毒!”

 

紫烟赶忙拉住已经起身的容婳,温柔而又强硬地将她摁回坐椅中:“婳儿,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没事的。”见小外甥女仍旧担忧,那眼角眉梢不自觉泄露的情态像极了她辞世多年的长姐。

 

屋内烛火微晃,精致妆容掩盖不住紫烟眼底的憔悴,可她的眼波如水沉静,那么温柔:“我来到龙吟城时才不过双十年华,那一日也是这般的雪……”

 

窗外细雪纷纷,寒风卷着雪片飞向远方,飞向那段泛黄的旧时光——

 

 

 

十五年前的冬天,年不过双十的紫烟惊闻长姐被仇敌追杀在寒潭产女而去世,顶着风雪匆匆赶到龙吟城,城门洞开,她第二次见到她的姐夫——差点就没认出来。

 

那个在婚宴上着一身红衣风流不羁的男子此时落魄得就像随时会冻死在路边的乞丐,原本俊朗的面容瘦得脱了相,眉目间郁色积沉。

 

朔风裹着暴雪在身后呼啸而过,男人淡漠地朝她点点头,冰冷眸光只有落在怀中紧紧抱着的婴孩身上时才有几分活气。

 

紫烟心中悲恸,踮脚去看那个瘦弱得像只小猫的女婴——寒潭的寒气侵入她的心肺形成顽疾,这孩子生来便受尽极大的苦楚,来日漫漫,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夭折。

 

这是长姐拼死留在世间的骨血,也是姐夫继续存活于世的支柱。

 

一滴热泪落在小外甥女冰凉的脸颊上,她抬起头,强撑出笑颜:“姐夫莫担忧,有姐姐在天之灵庇佑,婳儿一定会好起来的,紫烟愿留在龙吟城守着她好起来。”

 

龙吟城沉重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她毫不犹豫踏进这个牢笼,从此桎梏一生。

 

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质的,她不知道。

 

原本活泼明媚的少女将自己囚进黑屋,葱白指尖在无数毒剂瓶间流转,任丝丝缕缕的毒素一天天侵染发肤肌体。十五年,五千多个日夜,她守着小外甥女,也守着他,一边歉疚一边怀着这份隐秘的心思暗自欢欣。

 

她从未后悔在那个寒冷的冬日来到龙吟城,来到他们身边,这座巍峨城楼是桎梏她的牢笼,也是给她归处的家,只是如今的日子仿佛指间融雪,连残留的水迹也会慢慢消失殆尽——由于常年炼毒,毒素侵入心脉,她的时日已不多了。

 

紫烟将红了眼眶的小外甥女揽进怀里,轻轻拍抚着她单薄的脊背,嗓音始终平和且温柔:

 

“婳儿,你能平安长大,小姨真的很开心,以后的日子,你和你爹爹都要好好的。”

 

 

 

紫烟病到了。

 

淤积在她身体中的毒素一朝爆发便如山洪冲破堤坝,来势汹汹。白为止衣不解带地守在她床榻边,不过短短几日就熬白了不少头发,容婳看不过去,硬给他泡了安神茶让老字堂弟子把他架回去休息。

 

紫烟病中常常无意识喊着“靖沣”,偶尔清醒的时候,容婳执起她瘦弱的手臂,轻声问她:“小姨,值得吗?”

 

紫烟没有回话,但她的表情已经给了容婳答案,容婳有些动摇的心再次坚定——小姨为龙吟城、为爹爹奉献了一生,如今唯有破而后立才能真正收获幸福。

 

容婳收起愁绪,俯下身替紫烟掖紧被角,与她闲话家常:“赤华珠解药制作在即,爹爹最近都守着禁地,我待会儿去替他,这样他就能来看你了。”

 

“赤华珠解药乃龙吟城重中之重,城主无需为我费心,炼制赤华珠解药极耗心力,你让他多注意休息。”话虽这样说,但紫烟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整个人看上去气色瞬间好了不少。

 

容婳体贴她未出口的心意,只淡笑着揭过不提,捡了其他话题讲:

 

“……对了,上次我路过空字堂,偶然撞见阿姐正握着一个铜锁沉思,我离得远,只隐约瞧见是个项圈式样,花纹倒是极为奇特,便有些好奇。”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自小体弱,爹爹曾替我打造长命玉锁,只是似乎与阿姐的很不一样,小姨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紫烟闻言有些怔愣:“婳儿,你真的瞧见夙儿她还收藏着一个铜项圈吗?”容夙年幼时曾被墨幻劫至灵教,绑在身侧教养了近十年,那个铜项圈是墨幻亲手赠给容夙之物,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容夙回到龙吟城多年一直与他们不亲近,现在竟还留着当初墨幻送她之物,这……

 

看着紫烟神情逐渐凝重,容婳轻轻垂眸:

 

[经过冬至家宴,大家的关系已有缓和,如果再来一次,爹爹还会不会让阿姐失望呢?]

 

 

 

结果是容夙仍旧失望了。

 

仅仅因为一个捕风捉影的猜想,容靖沣就对容夙又起了疑心,他撤掉空字堂对花海禁地的监管权,不轻不重地敲打了容夙一番后,将这份职责交到生字堂手上。

 

成千上万朵含雪莲花瓣如雪飘落,化进泥中滋养噬毒虫,啃噬花茎的“沙沙”声隐秘而渗骨。

 

容夙一袭黑袍立于花海侧畔,握在腰间剑柄上的手用力到发白,嗓音却被压得极淡,透着早知如此的漠然:“含雪赤焰,花开两季,人心亦是两重,不过如此而已。”

 

冬至家宴上饺子的热气似乎已经很遥远,回想起这些年与容靖沣相处的种种,容夙握紧剑柄,眉眼被风雪浸透,狠厉又决绝。

 

容婳强压下心中的愧疚,低低叹了一口气。

 

其实爹爹对她又何尝没有猜疑呢?从前他当她无知懵懂,常常劝她要与长姐和睦相处,如今她成为手握权力的一堂之主,他又开始疑心她俩走得过近,会夺了他的权威。

 

从前他盼她们互相亲近,如今却又盼着她们相互制衡。

 

权势威望,容靖沣将这四个字看得太重,以至于忘记天平另一侧还有情:她与阿姐对他的亲情,小姨对他的爱情,还有师傅对他的兄弟之情……或许真的只有先置之死地,才能有后生。

 

 

 

七日后,龙吟城大开英雄宴,迎四方武林豪杰。

 

南方天空布满厚重的云絮,沉得似乎马上就要坠下来。马蹄声渐近,一顶精致奢华的软轿遥遥而至,一蓝一白两道身影打马在前头开路,不远处,龙吟城厚重的城门正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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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安

【敬婳水岳】归处 20

♦我来了,以后说不定就是周更(其实就连周更也没法保证……_(:з」∠)_


20


意识一片混沌,恍惚中,容婳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慢慢飘起来。


面前是一条冗长的甬道,她缓慢地飘浮着通过,来到一扇木门前,刚抬起手,门扉就自己轻轻打开——


一大片幽蓝色的花海撞入眼中。


细幼的花朵层层簇簇挤挨着,花瓣托起朦胧辉光,照亮花海深处那张静静放置的床榻——榻上躺着一个人。


幽冷的风悄然拂过,漫山遍野的时样锦随风而颤,簇拥着她向前走。


“不要过去!”


耳边有个...


♦我来了,以后说不定就是周更(其实就连周更也没法保证……_(:з」∠)_





20


 

意识一片混沌,恍惚中,容婳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慢慢飘起来。

 

面前是一条冗长的甬道,她缓慢地飘浮着通过,来到一扇木门前,刚抬起手,门扉就自己轻轻打开——

 

一大片幽蓝色的花海撞入眼中。

 

细幼的花朵层层簇簇挤挨着,花瓣托起朦胧辉光,照亮花海深处那张静静放置的床榻——榻上躺着一个人。

 

幽冷的风悄然拂过,漫山遍野的时样锦随风而颤,簇拥着她向前走。

 

“不要过去!”

 

耳边有个声音在嘶声呐喊。

 

容婳极力忍着越来越强烈的心悸,一步一步向前走。

 

“不要过去!”

 

近了,接近了,马上就能走到床榻边,看到那个人了。

 

耳边的呐喊几乎撕破耳膜,口腔深处泛起腥甜,在外力的牵制下她的手指不受控地剧烈颤抖着,缓缓伸向那人苍白的面容——

 

“不要!”

 

心口的悸痛突然放大至百倍,她浑身一僵,指尖在离那人一毫厘的距离停住。

 

花海消散。

 

 

 

梦里的时间转瞬即逝,梦外的日月却已交换过两轮。

 

“二小姐,你终于醒了。”淳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过短短两日,本就清瘦的青年竟又消减了几分,眼底布满倦色,神情却是温和,“二小姐沉睡期间冷汗不止,是被魇住的迹象,可是做了噩梦?”

 

面色苍白的姑娘微微垂着头,眸色沉沉,看不清喜忧:“……不是噩梦。”

 

淳彦见她微皱着眉似乎不想多说,便也体贴地不再提,转而往她手边放上一盏热茶,温声道:“厨下一直温着粥,你先喝盏热茶暖暖胃,我去叫人给你端来。”

 

容婳靠在床头,抱起窝在被角充当暖炉的兔子,轻抚它柔软的小脑袋——她昏睡的这两天糯米糕也一直守着她,此时正乖巧地蹭着她的掌心。

 

她在心中轻叹:

 

[容婳,你的时间不多了。]

 

 

 

容夙已经先行回到龙吟城,容婳去议事厅向城主述职时恰好在门口碰见她。

 

容婳淡声:“阿姐。”

 

面容冷肃的女子上下快速打量她一遍,眼风在她眼底那圈淡青上略一停顿,开口时语气便少了几分冰冷:“空字堂的任务执行得十分顺利,城主大悦,想来生字堂应该也有好消息。”

 

容婳嘴角牵起一抹轻淡的弧度:“借阿姐吉言,生字堂此番确有收获。”

 

不远处,一身玄袍端坐在城主椅上的容靖沣已经微笑着向她招手。

 

 

 

“婳儿你可算回来了,快过来让爹看看。”已有一段时日未见,容靖沣仔细端详着小女儿,半晌,摸着她的脸颊心疼道,“婳儿瘦了。”

 

他示意容婳在交椅上落座,神态关切:“此番前往凌虚阁山高路远,路途艰难,婳儿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听说你半路上还犯了寒疾,现在身体可好些了?一会儿让你小姨给你瞧瞧。知道你今日回城,爹还特意让你师傅去厨房熬了补汤,待会儿你喝完就回房好好睡上一觉。”

 

他轻轻拍抚着小女儿清瘦的手背,像个普通人家里慈爱的父亲唠唠叨叨叙了好些家常,末了才似突然想起般问道:“对了婳儿,此番你前往凌虚阁收回赤华珠,那赤华珠呢?快拿出来吧。”

 

容婳闻言起身在他下首跪下,恭谨低头:“爹爹,婳儿此番没能拿回赤华珠。”

 

容靖沣嘴边的笑意顿时凝住,眼神也冷了下来:“怎么回事?当初你在我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会完成任务,这就是你出任生字堂堂主后的成果?你若还像从前那般贪玩不知事,我该怎么放心把生字堂交给你,你又要怎么服众?”话末已带上怒意。

 

方才还是关爱女儿的慈蔼父亲,此刻却已是高高在上的龙吟城城主,沉沉落下的话语中那份冰冷令人心悸。

 

容婳跪得笔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呈递过顶:“此番虽没能带回赤华珠,但生字堂也不算徒劳无获,我带回了一个盟约。”

 

容靖沣接过信快速过目一遍,盯着容婳鸦黑的发顶神情复杂:“……你是说,要与凌虚阁合作?”

 

容婳点头,迎着容靖沣狐疑的视线从容镇定道:“是的,墨幻之前擅闯龙吟城为的就是挑起龙吟城和凌虚阁之间的战火,好让她渔翁得利,那我们不如就反其道而行之,与凌虚阁联手。”

 

容靖沣沉吟着不语,容婳继续道:“当今武林能与灵教抗衡的唯有龙吟城和凌虚阁,墨幻武功高绝,若是对付单独一方可能尚且足够,但若两头受敌,局势如何可就不好说了,我猜墨幻正是忌惮着这个才故意挑起争端。

 

“此番拜访凌虚阁我有幸见到了阁主,交谈之下发觉她虽威严矜傲,但颇有大家风度,并不是那等会背弃信义的奸猾之辈,便在向阁主陈明利害后拿到了这封信,阁主本人亦承诺会在冬至后亲自携南方武林众世家的掌家登门拜访,共商讨伐灵教大计。”

 

见容靖沣神色仍有犹疑,她心下了然,再补上一句:“……其实此番拜访凌虚阁之所以没能拿回赤华珠,是因为我发现阁主身体已至垂危边缘,只能勉强靠赤华珠吊着命,但她在使用赤华珠时方法不当,比起其他人反噬期会提前很多。”

 

这是在向容靖沣暗示凌虚阁阁主也要向龙吟城求取赤华珠解药,是可掌控之人,若凌虚阁稍有异动,就可以用他们阁主的性命相要挟,若是手段得当,将来灭了灵教后还能将凌虚阁纳入麾下,让南方武林也俯首称臣。

 

容靖沣思忖良久,终是抚掌而笑,他扶起容婳,在她肩头拍了拍,满脸慈爱:“好好好,婳儿你做得好。”随即招手示意侍卫,“快去拟好请帖,就说龙吟城近日捕到一珍稀雪豹,奇特非常,邀武林世家们入城共赏。”

 

 

 

转眼间已到冬至,家家户户烧热了炉灶熬起羊肉汤,咕嘟咕嘟的热气熏了眼也暖了心,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再喝上一大碗热热的羊肉汤,驱寒进补,祈求来年无病无痛。

 

紫烟含着笑给容靖沣盛汤,又往容婳碗里夹一个饺子,余光瞥见白为止抿着嘴眼巴巴看着,便将漏勺往他手里一塞:“俗话说‘三九补一冬,来年无病痛’,都别愣着,快吃吧。”

 

容婳夹了饺子入口,见白为止仍耷拉着眉毛委委屈屈的模样,无奈笑笑,亲手给他盛一盘饺子,又调好一碟酱料推至他面前:“小姨亲自下厨包的饺子,一年可就这么一回呢,师傅快趁热吃吧。”

 

紫烟轻拍了容婳手背一下,嗔道:“婳儿这是嫌我平日里懒怠了。”

 

容婳吐了吐舌头,顺势挽住她手臂:“哪有,是小姨你平常都太忙了,我怕你累坏了身体。”

 

容靖沣也暂时卸下城主的重担,微笑看着身边的家人:这样热闹的场景似乎很久没见了,他忍不住想起发妻,若是她还在,如今该是更加热闹温暖吧。

 

容夙端坐在一旁漠然喝汤。

 

幼时被墨幻囚禁的经历导致她对家人产生了隔阂,此时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容婳注意到了,正想跟她搭话,已有一只手先她一步。

 

容靖沣夹起一个饱满滚圆的饺子轻轻放进容夙碗里,拍了拍大女儿瘦削的肩膀:“夙儿,这一年你也辛苦了,快吃吧。”

 

饺子的热气轻易便融化她眉眼的寒冰,容夙眼里先闪过不可置信,一旁的紫烟笑着给她再盛了一碗羊肉汤,容婳也推了一碟调好的酱料到她面前,就连白为止变变扭扭朝她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温度。

 

热气熏得人脸颊发红,容夙垂眸不语,埋头喝汤,夹起饺子蘸好酱料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心到底是一点点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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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梦境花海的花是时样锦,梦是有寓意的,至于什么寓意得以后揭晓答案的时候再说(这就是你写莫名其妙意识流的理由吗←←)



十月安

【敬婳水岳】归处 19

♦好想中间全部跳过,直接写大结局啊,我太菜了(ノДT)

♦别问我婳鹅为什么莫名其妙又受伤,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心态崩了吧(你??)


19


铜壶里的水刚滚开,沸腾的蒸汽争先恐后地顶起壶盖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响,清冽茶香便顺着袅娜的白雾悠悠四散开去。


王氏双杰推开木门就见白发白衣的老者端坐在木几旁淡然饮茶,身侧还坐着个笑眯眯的小姑娘。


在分别向师傅见礼后,王致远性子急便先开了口:“听说容姑娘已经找到师傅的病症所在,此事当真?”


容婳眼风瞟到身旁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的老者,心中莞尔,面上却丝毫不显:“师祖这病啊……...


♦好想中间全部跳过,直接写大结局啊,我太菜了(ノДT)

♦别问我婳鹅为什么莫名其妙又受伤,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心态崩了吧(你??)



19

 


铜壶里的水刚滚开,沸腾的蒸汽争先恐后地顶起壶盖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响,清冽茶香便顺着袅娜的白雾悠悠四散开去。

 

王氏双杰推开木门就见白发白衣的老者端坐在木几旁淡然饮茶,身侧还坐着个笑眯眯的小姑娘。

 

在分别向师傅见礼后,王致远性子急便先开了口:“听说容姑娘已经找到师傅的病症所在,此事当真?”

 

容婳眼风瞟到身旁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的老者,心中莞尔,面上却丝毫不显:“师祖这病啊……”白苏突然轻咳了两声,容婳会意,只故意往夸张了讲:“师祖得了一种罕见的胃疾,不过我已经写好了药方,只要他老人家好好按方吃药,不出一月自然就能痊愈。”

 

王清正见她说得神神秘秘的只是不信,可偏偏前几天刚收了人家一大袋冬枣,常言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现下他虽对容婳还有怀疑,但也不好表现得太刻薄:“那便请容姑娘把药方交给我们,我们兄弟二人自会去替师傅抓药煎煮。”

 

容婳笑眯眯:“因师祖的病实在罕见,所以这药还得我亲自抓亲自煮才能保证不会出现差错。”

 

小姑娘年纪轻轻口气却不小,这言下之意竟有些看轻他们兄弟二人,王致远立时气得横眉竖目,刚要开口训斥,就被白苏瞪了一眼。

 

白苏轻啜了一口清茶,面容平静:“我竟不知你们二人何时修行了医术入了医门?”

 

王氏双杰在外都是响当当的江湖好汉,是黑白两道皆要给三分薄面的大人物,可现在却都低眉顺眼地站在白苏下首,像两只小心翼翼缩着脑袋的胖鹌鹑,看着老实又敦厚。

 

见兄弟俩都老老实实不吱声了,白苏冷哼道:“既不是医者,那就好好听医者的话,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别瞎捣乱。”

 

王氏双杰都闷头应了,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惊诧之色:

 

师傅性子孤高清傲,常人难入他的眼,就算对着他们兄弟二人也少有好脸色,而容婳这小姑娘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取得了他的信任,当真不简单。

 

 

 

待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走王氏双杰后,白苏才慢慢放下茶杯,看向身侧笑得乖巧的小姑娘:“丫头,你守住了我的秘密,这很好,至于昨晚你所提之事……”

 

容婳的笑意淡了些,她稍微坐正了一点,眉眼间俱是认真坚定之色:“此番武林群雄讨伐灵教,恳请师祖能亲自出山主持大局。”

 

白苏抚了抚长须:“讨伐灵教、还江湖太平清明,这是每一个江湖人的应尽之责,老夫自当尽力这个不必多说,只是你昨晚所提的另外一事……丫头,你当真想清楚了?”

 

容婳沉默片刻,替白苏重续了一盏热茶,末了重重点头:“师祖此番肯出山讨伐灵教实乃深明大义,婳儿感激不尽,至于另外一件事……婳儿也想得很清楚。”

 

白苏看着面前这个倔强又坚强的小姑娘,不禁心中感慨:

 

明明是花朵一样的年纪,本该娇养在深闺里尽情玩闹嬉笑当个天真无忧的娇小姐就好,可她却用柔弱的肩膀撑起重担,细细计算、步步筹谋,为此费尽了心力。

 

只愿她能径情直遂,所求皆有所得吧。

 

 

 

容婳在黑石山小居多留了几日。

 

她每日天不亮就早起进山替白苏收集饮用的晨露,帮着照养庭院中的菜蔬花草,陪他下棋解闷,待到餐时更是挽起袖子亲自下厨,变着花样做素菜:妙手豆皮卷、尖椒豆腐酿、小米炖山药、南瓜猪骨汤……色、香、味俱全,好吃爽口又营养。

 

白苏端着师祖的架子面上淡然,背地里却连连点头:这小徒孙乖巧伶俐,医术不错饭做得也好吃,收得还算值。

 

就连原本对容婳颇有微词的两位师伯,在顶着师傅的冷眼连蹭了三天的饭后,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师侄女虽出身龙吟城,但心地还是不坏的嘛,至少比某个被逐出师门的蠢师弟要机灵多了。

 

空寂的黑石山木居从没如此热闹过,白苏嘴上嫌弃,但也从没认真赶过人。

 

到后来,孤高冷清的师祖看着正收拾棋局的小徒孙,抚了抚长须淡声道:

 

“我这木居虽小,房间倒还充足,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你可再上山来饮杯清茶。”

 

这是师祖变相承认她了。


容婳鼻间微酸,却又听白苏冷哼着补上一句:“当然,我这儿房间虽不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住得,所以你也别再试图说合某个不成器的蠢笨徒儿上门,若他真敢来,我定一盆水泼回去。”

 

容婳便又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悄悄泛红。

 

 

 

小雪已过,容婳一行暂别了黑石山,终于踏上返回龙吟城的路。

 

路上并不太平,他们接连遇到了三波刺杀,有龙吟城的旧日仇怨,也有灵教势力混入其中试图搅乱局势浑水摸鱼。幸亏随行留下的生字堂弟子武功都不俗,而容婳不仅已经有了自保能力,还能抽神护住淳彦。

 

前两波刺杀他们都能顺利应对,第三波却有些棘手,破空之声接连袭来——刺客见近攻不下,竟开始放冷箭!

 

马匹早被射倒,马车四周倒了不少护卫,淳彦抱紧糯米糕缩在马车一角,他虽是学医的天才但天生根骨不佳,因此武艺稀疏,此时不拖后腿已是他尽的最大的力了。

 

糯米糕显然也是这样想,一向活蹦乱跑的它这时老老实实地缩在淳彦怀里,从耷拉着的耳朵缝隙中偷偷瞧着主人。

 

容婳持剑挡在马车前,一线剑光缭乱翻飞,斩落断箭无数。

 

只是百密终有一疏,她身上已有多处伤痕,左腿更是流血不止,每动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踩过一回。

 

血腥气织成一张大网从他们头顶沉沉罩下,有刺客见容婳突然脚下不稳,身子一晃似要摔倒,便趁机举刀朝她背后空门劈来,那明晃晃的钢刀上还沾着生字堂弟子的鲜血!

 

“小心!”淳彦一声惊呼,怀里的糯米糕却腾地跃起,只见一团白影直扑刺客面门,厚实的绒毛瞬间挡住刺客视线,淳彦也趁机将他撞开,反手在他颈后扎了一根银针。

 

刺客身子一僵,倒下不动了——这银针上淬了大量的麻药,是淳彦压箱底的防身工具。

 

只是他还来不及松口气,斜刺里另扑出一个刺客,一刀割破他手臂,刀尖却拐了个弯直冲容婳心口撞去!

 

淳彦只觉心头陡然一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蓦地又听见“刷”一声,一柄长剑携着万钧之势贯穿刺客喉管,刺客被剑势带倒,踉跄了两步扑在地上,竟是瞬间毙命。

 

兵戈声再起,淳彦艰难地仰头望去,就见人群中飒然落下一个身着黑袍劲装的女子,她面容冷肃,随手抽回的长剑上有鲜血不住滴落——是容夙带人赶到了!

 

原来容婳早在第一次遭遇刺客时就暗地里给容夙传了消息,求她派人接应,本以为最多是玄夜带队,没想到她竟亲自来了。

 

本已至颓势的刺客很快就被空字堂弟子们杀灭,容夙扶起容婳,将关切藏进冰冷眼底:“你没事吧?”

 

容婳白着脸摇头,用最后的力气攥紧姐姐的衣袖:“阿姐,我们不能一起回城……”说完便失去了意识。

 

容夙一惊,急用手探她脉搏,只觉容婳似被无边寒气笼罩,浑身冰冷刺骨,另一边淳彦已经捂着刚止住血的手臂飞奔过来:

 

“不好,二小姐的寒疾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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