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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式酥皮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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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雨

【超深波】伴生仙

*张超X周深

*有私设,有OOC

*请勿上升正主

*欢迎订阅:寒式酥皮点心


00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01


锦安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太阳刚露出一角,就有不少人把自家摊子摆了出来,各种手作小饰品,银的玉的都摆在不同位置。包子铺烧饼铺在街边排了一串,老板正一轮又一轮的往出做着成品,味儿飘到了各家各户,引得不少人出门寻香而来。


张超是第一次进锦安城,听说这儿是这一片最好最大的城,他便准备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要是真如他们所言的好,就在这里先住上个半载。


毕竟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经历的事、经历的人他早也数都数不过来,就算再...

*张超X周深

*有私设,有OOC

*请勿上升正主

*欢迎订阅:寒式酥皮点心


00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01


锦安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太阳刚露出一角,就有不少人把自家摊子摆了出来,各种手作小饰品,银的玉的都摆在不同位置。包子铺烧饼铺在街边排了一串,老板正一轮又一轮的往出做着成品,味儿飘到了各家各户,引得不少人出门寻香而来。


张超是第一次进锦安城,听说这儿是这一片最好最大的城,他便准备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要是真如他们所言的好,就在这里先住上个半载。


毕竟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经历的事、经历的人他早也数都数不过来,就算再怎么愚昧,混在人群中也能学个像模像样,便换上不知从哪弄来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活像个名门大少爷。


他望见一座府邸,牌匾用的是木头和金子,怪好看的,干脆化身成狐狸模样趁机从后院溜了进去。


小白狐狸顺着墙边一路躲过别人的视线,来到一处凉亭,亭子边上种满了花簇,各色各形,彻底吸引住他的目光。张超喜花,尤其是他没见过的,不由得就驻足多看了几眼。


“娘亲,今天会不会有桂花糕呀。”


远处突然传来稚嫩的童声,清脆得就如同他听过的铃铛,一晃就叮铃儿响。


狐狸闻声赶忙躲了起来,藏在绿丛里隐匿身形。


“深儿,这个时节是没有桂花的。”


小男孩和一位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狐狸眼中。


男孩儿不过一米多的身高,脸上还有点婴儿肥,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好像融了片海,海上尽是波光粼粼,“可是我好想吃兰姨的桂花糕啊……”


女子笑着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男孩儿的脸,温柔的笑了,“让兰姨给你做其他糕点好不好啊?”


男孩抿抿嘴,眸子里流露出一点失落,“那好吧……”


“深儿最乖了。”女子把男孩往怀里抱住,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只见男孩牵住她的手,笑得灿烂,“那娘亲可不可以今晚给我唱歌!”


“当然可以。”


一大一小顺着小径慢慢消失在转角处。


狐狸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圆滚的眼珠转了转,轻松跳上墙头,翻出府邸。


化成人形的狐狸已经待在这座城里两周之久了,他决定暂时不走了。因为这里有好多他没见过的东西,各种新鲜的玩意他想好好体验一番。


长时间的化形对于现在的张超来说有些费力,所以他每日大抵只有四个时辰维持人的模样。他在心里算了算,今天似乎已经快到时间了,便悄悄躲进暗巷化了原形。


刚出了巷子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兰姨,你快看!有只毛绒绒的小家伙!”


张超微微侧过头,一眼便瞥见了之前那个小男孩。男孩十分惊喜的看着他,张超愣了一下,撒开腿一溜儿烟跑掉了。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张超循着气味摸到了男孩住的地方。狐狸迈着轻盈的步伐跳进别院,穿过一路的郁郁葱葱,在亭子里找到了那个小不点儿。


他悄悄凑上前去,小家伙果然发现了它。只见男孩歪着头,脸上笑得像盛开的栀子,“啊!是你!”


张超在他面前故意仰了仰头,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用那双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眼瞥向他。


“好多尾巴的毛绒绒!”


什么?


张超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尾巴。


一条白色的大尾巴在自己眼前晃啊晃。


他特意把自己剩下的尾巴藏起来了,只留下一条让他看起来宛如普通狐狸。可这小家伙竟然能看见他藏起来的尾巴?


狐狸的走近他的身边,绕着他转了几圈,不知道想干什么。


男孩蹲下身子,好奇的看着他,“你一定和别的毛绒绒不一样吧,你是不是听得懂我的话呀!”


狐狸停下脚步,看了看他,泄气般的上前用柔软的额头蹭了蹭他的手。


男孩被它的动作惹得笑出了声,眼睛闪着光,“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狐狸思考了一下自己突然开口说话会不会把眼前的小家伙吓晕,最后决定放弃了,他用爪子在柔软的土上划了几下。白色的爪子顿时变了色,让他嫌弃的往周围的草上蹭了蹭。


“超……”男孩默默念出地上有些模糊的字,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娘亲叫我深儿,那我叫你超儿好不好啊。”


张超点点头。


男孩欣喜的望着他,“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住!”末了又说道,“我有好多好吃的,可以分给你一半!兰姨的手艺可好啦,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张超跳到周深刚才坐的椅子上,转了几圈后趴下,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带着些许狡黠。


好啊。


02


张超就这么理所当然的住在了这里。


府上所有人都知道小少爷养了一只毛绒绒,可从来没看过他的真正面目,有人说应该是只兔子,有人说好像是只狗,没一个人猜中是狐狸。


“超儿,你要是能变成人会说话就好了,这样就可以陪我玩啦……他们都好忙,也不让我单独出去,只能待在这个小破院子里,我想去外面看看。”


周深怀里抱着软绵绵的小家伙,一下一下的替他顺着毛,狐狸躺在人怀里惬意的眯起双眼,十分享受。


男孩儿撅了撅嘴,声音是藏不住的委屈,“明天就是我的生辰啦,也不知道娘亲和爹爹能不能陪着我过。”


生辰吗?


狐狸微微转过头,看向抚摸他的人。


结果却看到男孩眼里似乎盛满了泪水,小小的眼皮快要兜不住那些晶豆豆。


这时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小少爷,该睡了。”


周深立马揉了揉眼睛,轻声吸吸鼻子,“嗷,好的兰姨!”


“超儿,我要熄灯啦,你也乖乖睡哦。”男孩红着眼眶把怀中的狐狸抱到一旁为他摆好的小软垫上,又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狐狸乖乖的趴在上面,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周深熟练的将灯火熄掉。


“晚安,超儿。”


张超看着周深翻身上床,定定躺下,在心底回了一句晚安。


周深对自己的生辰是期待的,却也着实惧怕。


原因就和他告诉张超的一样。


周深的父亲是朝廷官员,母亲是城中最大绸缎庄庄主的女儿。他的母亲是一位奇女子,从小便随着父亲跑商,所有家中商事都由母亲来管,整天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常年陪着周深的只有兰姨。


想吃什么了,兰姨给做;想出去玩了,兰姨带着;想要什么了,兰姨给买。兰姨也是最疼周深的,从那么一个小不点到现在越发清秀利落,她瞧得心里也欢喜。


今年的生辰与往常一样,兰姨大早就招呼侍女去拿了城西订好糕点,又为周深做了各种各样爱吃的菜与一碗长寿面。


“兰姨,爹爹和娘亲会来吗?”


周深坐在梨花木椅上踢着小细腿,眼中有些期待的望向兰姨。


兰姨低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笑得和蔼,“会的。”


男孩眼里满是星光,“嗯!”


“那我们许愿吧?”


“好!”


他许了三个愿望,祝父母,祝兰姨,祝张超,唯独没有祝自己。


蜡烛被吹灭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黑暗有人晃动。


待他吃完,兰姨替他收走了碗筷。他趁机将糕点偷拿了几块,走到房门外把食物放在一个藏在灌木丛中的小白瓷盘里。男孩四周望了望,却没看到他想看见的东西。


“超儿……?”


周深轻声喊到。


没有回应。


“去哪了啊……”男孩嘴里嘟囔着,有些不满却还是扒开各类小枝小叶去找它。


“在找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周深肉眼可见的颤了一下。周深缓缓转过身,生怕被发现自己的小秘密,却没想到入眼是一位从未见过的人。


周深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是,新来的仆人吗……?”


男人一双丹凤眼微眯,笑着低下身子,“我很像吗?”


周深盯着他看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叫张超。”男人从白瓷盘里拿出一块糕点,喂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男孩眼睛睁得巨大,小心翼翼问他,“你……你是超儿吗……?”


张超嘴角上扬,挑眉看向他。


“真的是?”


“生辰快乐,小周少爷。”


然后张超收到了一个巨大的拥抱。他听到怀里紧紧抱住他的小家伙的声音,你是我今天收到最棒的礼物啦。


“超儿,你想不想吃桂花糕!”


周深肉眼可见的长高了,在一年又一年的洗礼中。


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男孩在生产期,个头会窜得比以往快那么一点儿,但周深本就是个小个子,就算是猛长了那么点儿,放在同龄人里也是垫底的个头。


“傻子,桂花还没出来。”


张超坐在小凉亭里,手边摆着茶杯,时而抿上一口加了茉莉的清茶。


周深冲他大声喊,“那我要喝茉莉茶!”


“不给,是我的。”张超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悉数饮尽。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把独自茶都喝光!”男孩生气的抿嘴,眉毛形成了一座座小山。


“我是狐狸,可不是人。”男人眯起双眼轻笑。


男孩被他气得有点结巴,“我……我不管!超儿是大坏蛋……!大坏蛋!”周深红着眼,吸了吸鼻子转过头不再看张超。


“生气啦?”狐狸这才起身,悄无声息的移动到男孩身边,凑近他耳旁,“虽然没有茉莉茶,但我给你准备了其他的。”


说着,便像变戏法般的掏出一份用油纸包好的糕点。


周深鼻子灵得不行,张超总吐槽说他像只路边的小奶狗,周深还为此和他谈判过,哭了一鼻子,眼睛都肿成两颗小汤圆了。


“有茉莉花!是茉莉做的糕点吗!”男孩接过油纸,兴高采烈的说到。


“糕点铺子的新品,我闻着味儿不错就给你买来了。”


男孩赶忙掀开油纸,四块精致的小糕点整齐摆在里面,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里面包着花瓣。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满口的茉莉花香,舌尖上尽是甜味。


“好吃吗?”张超笑到。


周深没回答他,紧接着拿了一块糕点,行如流水的塞进张超嘴里,眸子被笑意盛得满当。


“你怎么这么喜欢花啊?”周深坐在房顶上,望着头顶悬挂着的一轮明月。


那月亮的样子就如同大圆盘,颜色让周深想起了他最爱的桂花糕。他以前总是听先生说到蟾宫折桂,这蟾宫既然指的是月宫,就说明月宫里是有桂花的。他以前就想,月宫里一定栽了好多好多桂花,不然怎么让这么多人去折花呢。


尽管之后明白了这个词的真正意思,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看到月亮,想到桂花。


张超坐在他旁边,手中捻着一枝花,“喜欢便是喜欢了,为什么需要理由?”


“那在遇见我之前,你是什么样的人?”周深问。


“好人我做过,坏人我也做过。”张超低头看着花,“可我只是只九尾狐罢了。”


周深静静注视着那轮月亮,一时间里谁都没说话。默了好久,周深将胳膊往自己怀里缩了缩,看向张超,“你可不可以,带我去你住过的地方。”


是疑问句,却也是陈述句。


张超听到后微微一愣,又存心逗他,“你太小了,小不点儿。”


“我已经十四了!哪里小!”


狐狸想了想。


“等你到了弱冠之年,我就带你去。”


03


张超能维持人形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从初到城里的四个时辰,到现如今他已经能保持八个时辰。大部分和周深相处的时间里,张超都是以人形陪他。


他从众人口中的神秘宠物,变为了神秘来客。


送进周深房间的餐具一定是两份,不管最后有没有使用过,都是不变的定律。周深曾问他,有时候不吃饭也没有关系吗?张超默许了。


但其实周深不知道,张超大多时候是饱腹归来的。


张超一直觉得,周深是个孩子,心性天真,善良又傻气,世界是美好的、五彩斑斓的。无论是第一眼遇见的那个小不点,或是现在已经开始展露少年气息的人,周深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样儿。


他想,或许还是年龄不到,等他再成熟一点,就会了解到自己身为九尾妖狐的恐怖之处,恐惧、崩溃就会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包围。等到那时,他就可以过上自己逍遥的日子了。


狐狸没注意,他的思维已经有些不合逻辑。


直到周深十八岁,少年已经将稚气褪去得差不多。房间中摆满了各类关于九尾妖狐的异闻、传记,茶馆说书人讲的也是妖狐害人的故事。可少年对张超的形象似乎定格在了“善”的一面,张超问他,你就不害怕我吗?说不定我真是那样的妖怪呢?周深只是笑着说,故事罢了。


不知怎的,张超听了却莫名有些生气。


当晚,他特意带了一身血腥味回家,桌上像往常一样为他留了糕点。周深见他回来了,下意识去抱他。


这是周深和张超之间的习惯动作。自从狐狸变了人形,他越来越喜欢黏着张超。男人从外面回来,他就凑上去抱抱他,嘴里甜甜的喊着超儿。张超身上只要沾了点香甜味儿,就是给他带了杏花楼的糕点,要是沾了点咸香味儿,保不准就是什么肉包子之类的。男人总是变着花样给他从外面带吃的,以至于持续了好久的动作逐渐成为了习惯。


指尖刚触碰到男人的衣料,周深却停住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猛然间闯入他的鼻腔,不由得皱起眉,“超儿,你今天去铁匠铺了吗?”


张超故意摇了摇头,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没有,怎么了?”


周深的笑容又回到脸上,重新抱住他,“没什么。”


张超知道周深开始有所好奇了,接下来只需要花时间让他慢慢明白。


又过了一天,狐狸在自己身上沾了点血迹,周深看到之后没说什么,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他。张超清晰的看到,那双清澈的眼中拥有了掩藏不住的疑惑与不解。


张超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他知道周深在身后跟着他。


男人故意放慢了脚步,用法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关押重刑犯的大牢。


周深只记得自己是跟着张超进了监狱,却从未想过故事如此出乎意料。他悄悄藏在暗处的走道,看见张超随意进了一间监狱,毫不留情的杀了人,将那人的血液连带着鲜活的内脏一同咽下。熟练的擦了擦手,摸掉嘴角残留的血迹,然后用一团火将剩下的尸体烧成粉灰。


似乎是所见场景过于血腥,又或许是张超与心中的模样大相径庭,他只记得自己眼前一黑,再一睁眼便是熟悉的陈设。


周深没思考他是怎么回来的,一清醒便连忙下床推门就喊张超。花香飘得满庭院都是,像极了他初次遇见张超的那一天。天上挂着弯弯的月,那两端的尖在此刻他看了却有些不舒服。


他循着记忆走了好几处张超常去的地方,最后在桂花树下的小石凳上找到了他。男人见他来了,笑容也未留给他,只是起身,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张超望见了周深眼里的紧张,男人坏心眼的朝周深缓缓走来,步子迈的稳,眼神也坚定得让周深有些陌生。


少年下意识往后退步,走了几步却发现被一面墙抵住,身后无路可退,眼睁睁的看着张超逼近。


心头的疑惑混杂着不敢置信源源不断涌了出来,张超看见周深眼睛立刻红了一圈,心里却莫名有些慌,他硬着头皮往前走,最后在一尺的距离停下。


“周……”


“你为什么要吃人!”周深打断张超的话,朝他大声怒吼。


男人本应说出口的话却没能说出口。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总是瞒着我所有事……”少年人的眼泪就如同荷叶上的露珠,一滴一滴砸下来却又仿佛是千斤重的石头砸在张超身上。


张超看到周深握紧了拳,嘴唇被咬破流出血珠带着哭腔对他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吃人了啊……”


“超儿……”他抬起头,眼角红得要命,“求你了。”


张超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手攥紧,记忆中似乎有个人影与周深重合了。他看着周深,不由自主伸手替他拂去挂在脸颊上的泪痕,“好,我不吃人。”


他想,今晚的月亮格外亮。


04


“小狐狸,你怎么跑到这儿了?”


“哎,小家伙,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叫你超怎么样,多好听。”


“超,不许吃生肉!”


“快跑,超……离得越远越好,走得远远的,以后就别回来了!”


张超的视线突然被染成了红色,可他只能麻木的跑,无论掌心有多痛,被割破流血也无法停滞,直到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听不见尖叫声,听不见咒骂声,听不见奔跑声。


……


张超做了一个噩梦,他想起困扰了他两百年的梦魇。


眼前是一片被血浸红的土壤,地上趴着一个死去的女人,白色的狐狸踱步而去,在女人面前注视了许久,最后用舌尖舔了舔女人的无名指,用鼻尖触碰手上的戒指,一朵不知名的花。


分明好不容易才忘记,他却又想起来了。


狐狸自嘲般的笑了。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放过我。


05


张超在遇见周深之前,是大家口中的妖狐,是吃人的妖怪,是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怪物。可又有谁生来天性就是恶?


在狐狸修炼的第400年,他遇见了一个人类。从未和其他物种接触过的狐狸显然还有些怕生,畏畏缩缩往远处躲。一开始人类只是放下了一些食物,狐狸等到人走了好久才愿意出来嗅一嗅地上的东西。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狐狸渐渐和人类熟络起来,最后它被带回了人类的家,一个很小的破竹屋。


人类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超。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是在叫它。超就是它。


它跟在这个人类身边很久,久到它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久到它能清晰分辨出各类药中有什么成分。


是的,那个收留了它的人,是一个懂医术的女子,住在破旧的房子里,无夫无子,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脸上也总挂着笑容。


女子带着狐狸识遍了整个草药园,有毒的,无毒的,清热的,祛寒的……那只狐狸早已成为她人生中必不可少的陪伴。


直到有一天,女人死了。死在一群莽夫的手下,家中所有的一切都被洗劫一空,张超是唯一留存下来的,一只狐狸。


耳边一直都是狂风呼啸,夹杂着女人冲它嘶吼的声音,它只记得,自己要听她的话,快点跑,快点离开,离得远远的。


狐狸跑到精疲力尽,最后停下了脚步。望着来时的路,狐狸似乎有些迷茫。最后它选择循着气味辙回去,可为时已晚。在那里等着他的不过是冰冷的身体与鲜血浸透的泥土。


狐狸留下了第一滴眼泪,为这个死去的女人。


从今以后,它便有了自己的名字,张超。冠的是女子的姓,用的是它的名。


06


满院飘着桂花香,黄嫩的花瓣掉了一地,惹了不少小虫闻着香爬过来。今早刚下过一场秋雨,桂花香却愣是半点儿也没被冲淡,反而更加浓郁。


少年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到张超身边,笑得露出了白白的牙齿。岁月在他脸上没能留下什么痕迹,那张脸不过是褪去了半分稚嫩,张超恍惚间还是能看见那个十多岁的小家伙在冲着他笑。


“超儿,还有一月我就行弱冠之礼了。”


张超蹲下在地上捡起一朵花,凑近鼻子闻了闻,浅笑道,“时间真快。”


“你说过的,等我弱冠年就带我去你去过的地方。”周深眸子噌得便亮了。


男人将手中的花款款放在周深的发上,却一句话也没响应。周深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张超这个样子是在逃避,是在拒绝他。说不难过是假的,说不甘心也是假的。


他和张超已经认识了快十年。


他不明白张超为什么要一直隐瞒着他的故事,分明他承诺过,永远不会因为张超的过往而改变对他的看法。


周深叹了口气,将剩下那半点儿难受吞进肚子,挂上一副笑脸,“超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趟锦绣阁?母亲说让我去做几件衣服。”


张超点了头,算是答应。


街巷是一如既往的喧闹繁华,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惹得人眼花缭乱,街边的糖人、剪纸、各种手作的小东西,一个比一个精致,看起来倒真有模有样。周深在前面走,张超跟在后面。


少年还是童心未泯,走着走着便凑近街边一个小摊,摊子旁写着漂亮的几个大字,“卜卦”。他有些好奇的凑上去问那摊位上的老人家,“先生,卜得可准?”


老人用手捋了一把胡子,笑道,“若信自然是准的,但老夫不过是窥天命之人,就算卜得出,未来也不一定会按着结果走,只能算是提个醒。”


周深又转头去寻张超,却没看到他的半点踪迹,思考一二后又问,“那先生可为我算算?”


“自然是可以的。”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似乎有难言之隐。周深便主动问他,“先生,命数如何?”


“有一大劫临近,躲不及避不掉,再具体的……老夫也无能为力。”


周深被这一说堵得哑口无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礼貌的笑了笑,“多谢先生。”


虽然他只想权当个故事来听听,但这一句话也着实让他有点儿心不在焉,就连给衣服选样式都是别人说什么他应什么,稀里糊涂就办完了事。


07


周深行冠礼那天,府里上上下下极为隆重。周家一向都受百姓的尊重,周家小公子的冠礼当然不肯错过,锣鼓喧天让整个城中都热闹了不少。


“深儿,过了今夜,你可就真正成年了。”母亲轻柔抚上周深的额,笑着抱了抱她已经可以成家立业的儿子,“娘亲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知道吗?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人,娘亲只想你能快快乐乐的。”


周深看着她两鬓的有些发白的发丝,有些红了眼,他笑着轻轻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我会的,母亲。”


“那就好啦。”她轻笑着拉过周深的手走到柜子前,从柜中取出一个精致小木盒,放进周深手里,“深儿,这是你外婆留下来的,以后啊你要是相中了哪家姑娘,就把这小物件给她,这就是我们家儿媳的象征。”


周深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枚银戒。戒环上雕刻着两枝玉兰分别绕着中间唯一一朵昙花,在戒指内侧还刻着制作的年份。周深细细一算,约莫有两百年的历史了。他将盖子合上,小心翼翼收好。


“好。”


——


冠礼有些复杂,整个下来已经到了未时。周深什么也没吃,找到张超时只觉得眼前有些重影。张超变戏法的从手中变出一串糖葫芦,还有一个被油纸包裹好的烤鸡腿,隔着纸袋周深都能感觉到里面的鲜美多汁。他立刻接过油纸,又凑上去咬了一口对方手上的糖葫芦,酸甜的口感让他清醒了大半儿。那层酥脆的糖衣里有一股浓浓的桂花香,让他满足的眯起双眼。


口中边嚼着糖葫芦,手中还抱着鸡腿。张超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家伙丢掉方才的沉稳,一改模样的吃着东西,嘴角也挂上一抹笑。


“慢点吃,别噎着。”


“嗯!”周深眨眨眼,又啃了口鸡腿。


他总觉得今天的东西格外好吃,不知道用了什么香料。


“再过几个时辰还有晚宴吧,先给你填填肚子,省得到时候吃得饱,坐着和人家干瞪眼。”


周深无奈的叹气,“晚宴太无聊了,还不如带我去逛逛城里的热闹。”


“好歹要去露个面,到时候我在门外等你,等你出来我带你去逛逛。”


他笑着应下,“好!”


——


赤红的炼狱就这么降临在他面前,那炙热的红色火焰将周府、亲人,连同他的心脏一同燃烧殆尽。


发黑的墙壁,流淌的鲜血,地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焦糊味。周深被张超死死环在怀中,无力的看着大火将一切吞噬。


他是周家唯一的幸存者。


可他宁愿和他们一起死。


无论是被刺破心脏,还是被烈火灼烧,他都能忍。可老天偏生留了他一个人承受一切,一夜之间,他似乎什么都失去了,又似乎什么都未曾拥有过。


他想要冲进去看看,看看父母,看看兰姨,眼前突然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便如同大梦一场。


08


张超带着周深来到了一处僻静之所,安分住下。


或许是秋季到了,接连着三天都下了雨。天是雾蒙蒙的,看不清半点太阳的影子。


周深只是坐在竹椅上,呆呆的望着天,一言不发。三天里他没吃任何东西,只是喝了点张超递给他的水,紧接着便是从白天至黑夜的发呆。


张超从未见过这样的周深,像断了线的木偶,他没能从那双眼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灵动,回应他的只有如物件般的死气沉沉。


周深本身就体弱,吹了三天寒风,最后还是病倒了。理所当然的风寒,却让他一病不起。


或许是生了病的人本就不在意这点疼痛,又或许是他本就无心活下去,张超替他寻来了无数位医生,开了各种的药,这病却持续了一个月都未见好转。


“周深。”


“一个多月了,你到底还要躺多久。”


他静静望着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懦夫。”


他留下这一句话,然后离开了。


却也没看到微微颤动了一下的指尖,与悄然从眼角滑落的晶莹。


又过了几天,张超替他喂了些药,准备转身离开,床上的人终于开了口。


“别走……”


他的声音嘶哑,一点也没有最初的清澈动人。气若游丝还带着哭腔,那是张超最讨厌的懦弱模样。但面对的是周深,他似乎只剩下了心疼。


“我想,活下去。”


张超听到脸色苍白消瘦无力的小孩儿说,他想活下去。


最后张超折损了他大半的修为,成功换回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周深。


他带着周深去了一处种着巨大桂花树的地方,替他为周父,周母与兰姨立了碑。


墓碑下是厚实的泥土,却也真切埋葬了周深空荡荡的心。


周深从来都是一个顽强倔强的人。


他说过自己想要好好活下去,便是答应了张超不再将自己溺死在无望中。


张超为他挑回来几本书,都是有关医学的。他知道周深机灵得很,也对这方面有兴趣,正好在附近不远处便有一片药材宝地,趁着空闲也让周深好好了解一下。


周深自然是兴致勃勃的同意了。


有时周深去采草药时,张超就跟着他,坐在不远处望着他的身影。他总觉得周深的背影越发与那个女人重合了,就仿佛时间又回溯到几百年前。


张超看着周深拿起一株植物端详了一会,有些犹豫,正准备往嘴里送,立刻便被他抓住了手腕。


“这株植物是有毒的,你别尝。”张超语气有些慌乱。


……


女人将两株长得相近的植物摆在张超面前,“超,你看,这两株植物是不是很像?你记住,左边这株花瓣根部有些泛黄的是有剧毒,而右边这株偏白的才是可以治病的药。”


……


“你别总想着尝,以为自己是神农吗?想尝便百草。”张超皱着眉,语气不善。


周深反驳他,“尝试了才能分辨出来,不是吗?这是最好的方法去更快了解一种草药的特性。”


……


“我学医这几年,不知道尝过多少株草药,能吃的,不能吃的,我都试过,这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女人笑着摸了摸狐狸的脖颈,“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身为医者,不愿往自己身上尝试,又怎么能医得好别人呢?”


……


张超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简直过分相似了。


他想。


三年,一晃眼便过去了。


周深的医术日渐精通,两个人索性开了个小医馆。先从附近的小村落开始,再到后面的城镇越传越广,来求诊的人也越来越多。


到大年的时候,周深将医馆关了一天,和张超一同去了那颗桂花树下,同父亲母亲聊了聊天,最后从怀中掏出了当年冠礼时母亲留给他的那个小盒子。


他握着张超的手,将盒子放进他的手心。


“超儿,能不能替我好好保管它……”周深没觉得他会拒绝,便兀自说了下去,“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了。”


“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不自己保管?”


周深突然笑了,有些孩子气的说道,“你就帮帮我吧,放在我身上指不准我哪日便弄丢了。”


周深心里自然清楚,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又怎么会轻易弄丢。


只是想给他罢了。


不过是因为,他是他已经认定了想一同在风雪夜归家的人。


09


张超带着周深去了许多地方,有山,有水,有平原,有荒漠……


这大好山河,五湖四海基本都被他们逛了一遍。


突然有一天,张超对周深说想回以前的地方看看,周深点了点头,对他说你去吧。


张超又说,可能会要久一点,大概两周。


周深也回他,我会在这等你回来的。


张超点头,便离开了。他走得急,连周深的最后一句道别也没听见。


周深那小木盒子被他一直放在身上,不仅当真好好保存了,简直是寸步不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张超刚离了周深五日,却总是看见一些晦气之物。次数多了,他也预感到了些不好的征兆。


张超祭奠完女人后特意选了最快的路没日没夜的赶回去,越是近一步,心脏便越是狂跳一分。


“周深!周……”


男人急忙推门进去,入眼的却只有空无一人的房间。他动用了一点灵力增强了嗅觉,循着周深的气息找到了一个偏僻石房。


他听到微弱的喘息声从房间里传出。


双眼顿时通红,如烈日,也如焰火,那抹红仿佛烧灼的了半边天,却也像极了血流成河。


狐狸终于将自己的尾巴显露了出来,让那些身处屋内不知好歹的人类连同周边的城镇一同送入了他们口中的炼狱。


他把气若游丝的人抱在怀里,带着他回到了那棵桂花树下。


他不明白周深为什么看见他就一直是微笑的,明明身上的伤口多到应该让他痛不欲生。他想尝试救它回来,却听到周深一句轻声,“别白费力气啦……我也该走了。”


张超只是皱眉,一言不发的将自己的修为渡给他。


“你不如趁着最后一点时间,和我说说话。”周深凭着张超的修为恢复了一丝气力。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触到张超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抹微凉。


“对不起啊……我好像撑不下去了……”他眼中似乎蒙了水气,“……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和我回家。


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谢谢你愿意救我的性命。


谢谢你愿意守护我到最后。


也谢谢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暗自许下心意。


狐狸为人类第二次落了泪,他破了自己的承诺,也破了自己的心魔。


大火连着烧了三天三夜。


只剩尸骨无存。


10


狐狸溜进了一家人的院子,悄悄躲在灌木丛中,试图隐匿自己的身形。却被约莫六七岁大的小家伙抓了个正着。


“好多尾巴的毛绒绒!”


狐狸仰头看他,转了转黝黑的眼珠,凑上去蹭了蹭小家伙的手。


男孩儿被他逗得咯咯笑。道别时依依不舍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被一位妇人领走了。


狐狸跳上屋檐,看着远去的背影,化为了人形。


他轻声道,“小东西,我可是会吃人的,你怕不怕?”


月光洒在他的肩上,和挂在脖子上的银戒。


——END.


复健产物,我落泪。


我可真是个大垃圾。


这是我这部分鬼屋的第一篇……大概没人记得了,我躺平了


三味酥

【云深不知处】勾指起誓

-幽灵公主paro与ooc并存   少量云中书单箭头预警

-Tag指路:寒式酥皮点心 

-BGM:How To Break A Heart    


“在这边!快追啊!我看到它们了!”


“啧!”阿云嘎烦躁的情绪几乎写在一张毛茸茸的脸上,“抓紧了!”


他浑身的肌肉绷紧,迈着步伐在山石间奔跑,嘈杂的人声和森林的哀鸣不住地传进耳朵,扰得他更是心烦,却没时间后头去看那些杀红了眼的恶魔。


除非亲手杀死了森林的主人,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继承我的位置吧?”周深靠在阿云嘎的背上,语调慢吞吞的,每牵...

-幽灵公主paro与ooc并存   少量云中书单箭头预警

-Tag指路:寒式酥皮点心 

-BGM:How To Break A Heart    




“在这边!快追啊!我看到它们了!”


“啧!”阿云嘎烦躁的情绪几乎写在一张毛茸茸的脸上,“抓紧了!”


他浑身的肌肉绷紧,迈着步伐在山石间奔跑,嘈杂的人声和森林的哀鸣不住地传进耳朵,扰得他更是心烦,却没时间后头去看那些杀红了眼的恶魔。


除非亲手杀死了森林的主人,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继承我的位置吧?”周深靠在阿云嘎的背上,语调慢吞吞的,每牵动一次唇角,就有源源不断地血水顺着肌理往下落,有些染红了身下的皮毛,有些被甩出去滴答了一路,周深盯着那些暗红的痕迹,“他们迟早都会跟过来的。”


“你给我闭嘴!”阿云嘎猛地换了个方向,毛发直立,避过射向他的弩箭,奔着森林深处跑去。


只一眼,周深就看出来阿云嘎生气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我的伤是不可治愈。”


“我会找到办法的!”阿云嘎在林中的一间小屋前停下,身上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双属于人类的手臂重新圈住了周深,他用背顶开小小的木门,小心翼翼地把周深放到床上,“总有办法的,给我一点时间,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小嘎。”


有多久没从周深的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了,阿云嘎四处搜刮治疗药剂的手一顿,低头对上周深的眼睛,即使满身狼狈,他的眼睛依然纯净,细小的星光在其中跳跃。


每每被他注视着,阿云嘎总会率先败下阵来,那感觉挫败极了。


“你说过,我的魔文还学得一塌糊涂,药草也分不清楚……”阿云嘎干巴巴地开口,手里的瓶子乒乒乓乓地敲在一起,他想要放下它们却发现双手已经颤抖地不再受他控制。


“啊……”阿云嘎挫败地捂着脸低吼,一步一步挪到周深床前,半跪下来。


他已经意识到他救不了他的事实。


“但你已经是合格的森林守护神了。”周深伸手抬起阿云嘎的脸。


阿云嘎长长的眼睫毛被飘进来的山风吹动,像两只颤颤巍巍的蝶,敛住了一切情绪,让周深看不清他的想法。


“看着我,小嘎。”


阿云嘎抬眼看向周深,又飞速地挪开了视线,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周深冰凉的脸颊上。


“我会在这里。”周深指了指阿云嘎的胸口,“只要你记得,我就永远和你一起……”


“我就要你在这儿!”阿云嘎语气不善地把人紧紧地按进怀里,“永远陪着我,哪儿也不许去!”


“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嘎吗?”周深把脸贴在阿云嘎的胸口,左胸膛里心跳声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安,“他可是不遗余力地挑战了我三千次的狼王啊。”


“他是个傻逼。”阿云嘎的眼泪掉进周深柔软的发旋。


“真想看到你未来的样子啊。”周深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时间了。”


阿云嘎浑身一僵,他瞪着通红的眼睛怒吼:“周深!你干什么,你给我解开!”


周深勾起唇角,抬头在阿云嘎的唇角印下一个充满血腥气的吻。


“再见了,我的王。”


金色的光从周深额上亮起,顺着两人贴近的肌肤传递,森林的脉络一点点转移到阿云嘎的身体里。


森林的愤怒,森林的悲伤,以及将森林染红的人类的贪婪。


当最后一点光亮飞进到阿云嘎体内,周深的身体就像一触及碎的珍珠,在阿云嘎的怀抱里,化成了细碎的星尘。


“……骗子、骗子……”阿云嘎揪着周深染血的衣服,心脏的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灵魂。


“在这里!终于找到了!”


杂乱的脚步声在小屋外停下,四处都是煤油燃烧溢出的古怪气味。


阿云嘎抬头看向窗外耀眼的火光,缓缓地站起来,把衣物放在床上,他嗓音沙哑却温柔:“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踏进你的屋子,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回来陪你了。”


窄小的木门刚刚打开,熊熊燃烧的火把就迎头砸了过来,阿云嘎抬手抓住木棍,用手捏灭了火焰,“不许在森林里生火,难道你们人类已经堕落到彻底忘了与森林的约定吗?”


“怪、怪物……”领头的人退后一大步,又怒吼着挥着手里的弓箭,“上啊,看到他身上的金色光点了吗?他刚刚成为森林的主人,是最虚弱的时候,我们杀了他,森林就是我们的了!”


“想想家里的妻儿,是森林阻碍了我们的发展,不要胆怯!只要胜利了,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了!”


言语中的诱惑太大了,原本因为实力悬殊而静默的人群,顿时沸腾了。端着武器的人一步步缩短着距离,脚步不停地寻找着致命的机会。


阿云嘎突然有点想笑,他想起了周深说起人类时表情,那种天真中又带着稚嫩的憧憬,一点都不像被人敬畏的神。


可惜,慈爱的神祀已经被贪婪的人杀死了,留下得只有为神的离去而痛苦的凶兽。


阿云嘎伸手一挥,山风便呼啸着吹熄了所有的火光;带刺的荆棘植物破土肆意生长着,攀附着人类的躯体,吮吸着养分充足的骨血;藏在深夜中泛着冷光的眼睛一双双睁开,不断逼近这场鲜血淋漓的盛宴。


森林骚动着,在主人的带领下发动了反击。


怒骂、悲鸣再到苟延残喘的求饶,这样没有骨气的生物,凭什么得到周深的垂青。


阿云嘎掐住领头人的脖颈,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成丑陋的绛紫色,肿胀的手指抠着他的手腕,试图获得一丝的喘息。


多么渺小的生物。阿云嘎手上稍微施力,就能听到脆弱的骨骼在他手下发出崩溃的声响。


“闹够了没有?”伴着惊雷落下的人,钳住了阿云嘎的手,微弱的电流从两人交握的地方刺进血肉。


“没用的,大龙。”阿云嘎平静地开口,“我已经不是会怕雷闪的精怪了。”


“徒增杀戮是你的事。”郑云龙盯着阿云嘎金色的竖瞳。


“别弄脏周深的庭院。”

 



阿云嘎在深夜睁开眼睛。


“嘎子哥你醒了?”坐在桌边,就着小夜灯苦读咒文的少年见他醒了,顿时蹦下椅子,啪嗒啪嗒地跑过来,“龙哥传信儿来了,说找到你要的东西了。”


少年歪头看看脸色苍白的阿云嘎,小心地把手搭在他的额头上问道:“做噩梦了吗?”


“没事。”阿云嘎侧了侧头,装作没有看到少年眼底的失落,“小方,大龙在哪儿等我呢?”


“老地方。”方书剑咬了咬嘴唇,到底没有把心底的疑问说出口。


阿云嘎看着这个被他捡回来的人类少年,他格外熟悉他眼底那些柔软的感情。


曾经他也是用这样一副表情看向周深的。


可这些美丽的憧憬和爱慕,最终都化作有始无终的遗憾结局。


阿云嘎伸手揉揉方书剑的脑袋,柔声道:“我出去一下。”


“那……”方书剑抽了抽鼻子,“还回来吗?”


“也许吧。”阿云嘎眯着眼睛笑了,“如果我没回来,你就是森林的新一任主人了。”

 



“又要下雨了。”郑云龙跟在阿云嘎身后比划着打亮了天空的闪电,“你把方书剑留下了?”


“他迟早要习惯一个人的生活。”阿云嘎打开禁制,曾经的小木屋一如记忆里的模样,安静地守在森林的深处。


郑云龙在门前停下了脚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何曾改变过想法。”阿云嘎用手抹去窗棱上细碎的灰尘,“帮我照顾好小方。”


“我现在是真的后悔了。”郑云龙把手里的石头扔给阿云嘎,“当初就不该嘴馋偷吃周深的土豆……”


“是啊,那本来都是属于我的,所以安心偿债吧。”阿云嘎捏着这颗带着古怪花纹的石头,对郑云龙摆了摆手,“谢了,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的吗?”


郑云龙冷哼一声,“你能活着见到他,就是最好的话了。”


说完,他张开黑色的羽翼,头也不回的扎进了云端,雷声轰鸣。


“脾气还是这么差,明知道我不喜欢打雷。”阿云嘎搓了搓身上立起的鸡皮疙瘩,小声嘀咕着。


“不过算了。”阿云嘎推开小木门,抖着蓬松的毛发倒进狭小的木床,也不管他现在的身量会不会把吱吖作响的小床压塌,伸出爪子把周深的衣物都拢在身下。


“深深,我来看你了……”


藏在石头中的魔法脉络被阿云嘎激活,炸裂的白光肆无忌惮地吞噬了整片空间。


 


“他走了,对吗?”方书剑看着掌心流转的金色纹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你是新的森林主人了。”郑云龙耸了耸肩膀。


“哈……真是个任性妄为的人啊……”



 

“今天也要去挑战森林的主人吗?”


“我今天会赢的!”阿云嘎听到他信誓旦旦的声音和周围善意的笑声。


“笑什么,我真的会赢!”


阿云嘎雪白的爪子挠了挠地面,不再理会这群调笑他的妖怪,飞快地穿过丛林,踏过水洼,再一头撞上阻拦他的小禁制。


像个缠在蜘蛛网上的小昆虫一样,阿云嘎摊着肚皮,在挣脱不开的禁制上挣扎,“深深,你出来,我来找你约架了!”


“怎么又是你啊。”如瀑的紫藤花后面拐出一道人影,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被日光照得毛茸茸的,一双漂亮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好像蜜糖一样闪闪发光。


都是记忆里的模样。


“诶?怎么哭了?”周深手忙脚乱地拆了结界,带着焦黑伤口的手落在阿云嘎的毛发上格外的刺眼。


“吓到了吗?”周深连忙把手藏在伸手,粗鲁地撸着袖子,“我遮起来了,没事啦,别怕。”


“别遮……”阿云嘎伸手拉住周深的手,十指相扣。


“小嘎,你……”周深被阿云嘎突然地化形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牵着阿云嘎的小胖手,“我、我……”


“你不丑。”阿云嘎把脸贴在周深的手上,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美丽的森林主人。”


“是我的神。”

 


 

番外:


“还有,你看了我的裸体。”阿云嘎眼泪吧嗒地跪在地上,“你得对我负责,所以你现在就和我结婚吧。”

 

“……你一个三岁的小狼崽子,你不觉得你有点叛逆吗?”


“心理年龄已经是个老妖怪了,我可以。”

 

 


寒烟雨

【嘎深】金瞳

*血族paro

*血族嘎×人类深

*有私设,不走寻常路,狗血恋爱

*有OOC,请勿上升正主

*又名《毛血旺》,当番外


00


我想把你寄养在怀里,从此,双眼里的倒影只能有我。


01


小酒馆里挤着一群人,有些喧闹却不失为一个放松的好地方。复古式的大体框架与略带英伦风格的装饰为隐藏在阴暗巷口的酒馆赢得了极为不错的口碑和回头客。酒馆老板姓林,有些自来熟,无论是谁总能扯上几句家常,久而久之大家也都老林老林的叫。


周深是这家小店的常客。可他虽是酒吧的老顾客,却没正儿八经的品过这里的酒,大多数时间只为了尝上一口从始至终被老板排在菜单最后一页的甜品。


男人拿起手中银色的...

*血族paro

*血族嘎×人类深

*有私设,不走寻常路,狗血恋爱

*有OOC,请勿上升正主

*又名《毛血旺》,当番外


00


我想把你寄养在怀里,从此,双眼里的倒影只能有我。


01


小酒馆里挤着一群人,有些喧闹却不失为一个放松的好地方。复古式的大体框架与略带英伦风格的装饰为隐藏在阴暗巷口的酒馆赢得了极为不错的口碑和回头客。酒馆老板姓林,有些自来熟,无论是谁总能扯上几句家常,久而久之大家也都老林老林的叫。


周深是这家小店的常客。可他虽是酒吧的老顾客,却没正儿八经的品过这里的酒,大多数时间只为了尝上一口从始至终被老板排在菜单最后一页的甜品。


男人拿起手中银色的小勺,在软绵的蛋糕上挖了一小口。新鲜的淡奶油与松软的蛋糕混合在一起,夹杂着浓郁的可可,让他满足得微眯起双眼。


他格外喜欢这款甜品。蛋糕会被制作者撒上令人充满幸福感的可可粉,并缀上一块白巧克力,和它的名字极为般配——“Moonlight”,月光。


“深深,你看到最近的新闻了吗?”坐在周深旁边的男人伏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面露难色。


周深微侧过头,看着他有些疑惑,“还没,怎么了?”


“嗯……”贾凡看了一眼四周喧闹的酒客,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才缓缓开口,“有新闻爆吸血鬼出没,最近在小街巷里有好几名受害者都声称攻击他们的是个长着獠牙的怪物。”


“……吸血鬼?”周深微微一愣。


他确实听过吸血鬼的传说,可那不是大家胡编乱造的么?


他看了一眼贾凡,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吸血鬼?”


贾凡严肃的点头,担心周深不相信,男人还在手机上翻出了新闻,上面几个诺大的红字晃得人眼花。他将手机递给周深,“现在大家都在猜测,吸血鬼是不是真的存在。”


“……”


周深看着手机上对受害者的采访,基本上都是25左右的年轻人,女性偏多但也不乏有男性被攻击。几乎都是在脖颈处的位置留下两个较深的血洞,昏迷原因无一例外是失血过多。


他有些矛盾的用指尖滑动手机屏幕,“但这不应该是传说么……?会不会是因为紧张过度产生幻觉?”


贾凡皱眉思索了一会,神色凝重,“据我所知,应该没那么简单。”


他拍了拍周深的肩,“深深,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以后晚上最好别出来了。”


“应该不会找上我吧,我没什么值得咬的。”周深冲一脸严肃的贾凡眨眨眼,笑道,“再说了,我也不常晚回,又没有夜生活。”


“不行,就你这细皮嫩肉还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万一被抓到跑都跑不掉。”


“哎好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周深敷衍的点头,将手机递给贾凡,又把注意力转回面前的蛋糕上。


贾凡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又是白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端起手边的预调酒抿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能上点心啊。”男人叹气到。


“嗯?我觉得一直都挺上心啊。”周深漫不经心的回答到,说罢将最后一口奶油舀起喂进自己口中,样子有些可爱,贾凡仿佛看到了眼前人发光的双眼。


紧接着他就听到周深甜滋滋的清脆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哥,再加一份‘moonlight’,顺便能不能帮我放颗草莓啊!”


对吃的上心么?


男人的嘴角清晰可见的抽了下。


02


周深在朋友眼里很安分。他不追求新鲜感也不追求刺激,活得过于规矩,这可算不上什么好事。经历得人越少,心里防备越弱,贾凡是真害怕放任周深一个人出去,要是被有心人盯上,他会傻到看不出,然后热心肠的帮忙。


就比如现在,早该回家的周深一个人走在夜晚略带清冷的大街上。


只因为路边的流浪猫冲他脚边蹭了蹭,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望着他,他便决定去附近的小超市给小家伙买点吃的。结果猫儿咬着他的裤腿,周深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也没多想便跟着他走。全然不顾贾凡两小时前的警告。


黑猫亮着一双眸子,身手敏捷的钻进昏暗而狭窄的巷子里,为了防止周深跟丢,时不时回头去望他。周深前脚刚踏进巷口,突如其来的一阵劲风吹得他身形有些不稳。男人用指尖扣住墙面防止摔倒,艰难的迈着步子走进去,却并没有看到那只黑猫的影子。一股血腥味传进鼻腔,让他不适的皱起眉。


紧接着,类似于猫的刺耳叫声从不知情况的巷子深处传来,如同一根针划破寂静空气。耳边紧跟着出现嗡鸣声,周深下意识的想逃,双腿却使不上劲。


“是……人类的味道……”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顷刻间,周深的脖子便被一只巨大的手掐住,他下意识闭眼,呼吸逐渐困难,窒息感快要将他淹没。闻到突如其来的浓重血腥味时,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让他几欲干呕。


周深勉强睁开双眼,入眼的却是拥有着巨大翅膀的红黑色物种,裸露在外的巨大獠牙让那副本就不堪入目的面容更加丑陋。他的双手紧扣住那只掐上自己脖子的黑色爪子,滑腻的鲜血沾了他一手。人与怪物相比,力量过于悬殊,尽管已经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没有掰开那只手半毫米。


“新鲜的血液……”


他看到怪物凑近他的颈侧,湿漉漉的舌尖滑过他的肌肤后,发出了几近病态的诡异笑声。


大脑的迅速缺氧让他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他闭上眼,在心底暗骂道,这次死定了,我他妈是傻逼吧,早知道就乖乖听贾凡的话了。


尖锐的獠牙触碰到冰凉肌肤的瞬间,他想可能真的永别了,明天就会有人在街头发现自己的尸体,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到他惨烈的模样,希望认识他的人别被吓到就好了。


脖颈上的刺痛告诉他那锋利的牙已经刺了进来,他甚至准备好接受下一秒的剧痛与血管的破裂。可突然间,脖子上的桎梏没有了,他缓缓睁开眼就听到身边的怪物发出骇人的惨叫,那双死盯着自己的眼中充满了凶恶与不甘,最后在瞬间化成灰烬,干净的仿佛未曾存在。


周深脱力般沿着墙壁滑倒在地上,大口的汲取氧气牵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他痛得嘶了一声。精神恍惚让他无暇注意站在他面前的陌生人,直到对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两人之间不过一拳距离,周深才发现他的存在。


“小家伙,还好么?能动么?”


周深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要是平时,谁问他这么白痴的问题他早一拳招呼上去了,奈何他现在连说话都费劲,不然这人下一秒就得见血。


这么想着,眼前的视线逐渐转黑,周深便陷入了昏厥。


“……”


那人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周深,摇摇头,认命般的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看到他脖子上那处被咬破的伤口,有些嫌弃的皱眉,又用指尖抹掉了流出的血。


“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啊,小家伙。”


03


被自己不争气的肚子饿醒可能也是个特异功能,周深想。


刚睁开的双眼有些酸胀,手指揉了揉眼眶,视力恢复清明后望了一圈四周,他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用手掌压了压床垫。


嗯,还挺软的。


房间里有两扇窗户,但这两扇窗户正好朝着阴面,不会有阳光投进来。房子内设大体是欧式风格,却不乏有一些现代化的家具与装饰品。周深慢慢磨蹭到床边,双脚踩着地上柔软的地毯,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成了宽大的白色衬衫,衣摆正好遮到周深大腿根部偏下的位置。


他抬手闻了闻衣服,一股淡淡的花香,有点像……茉莉?


正巧碰上了他偏爱的花。


他光着脚在地毯上走动,仔细观察整个屋子的布局,在离卧室门口不远处的位置有一面等身镜,从镜中看自己,第一眼便瞟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面光洁的没有一丝痕迹。


可晕厥前的记忆分明真实,那种临死前的绝望与恐惧,以及那只高出他一倍大的怪物,所谓的吸血鬼。他绝不相信那只是一场噩梦。


“醒了?”


陌生的男声将他的思绪拉扯回现实,周深转头循着声音看去,便看到一位长相宛如混血的高大男子站在门口。男人一席正装,黑色衬衫将腰身线条勾勒而出,增添了几分强势。


周深突然想起昨晚令人生气的话语,理所应当的给了眼前男人一个白眼。


“可不可以不说废话,很累的。”周深吐槽到。


男人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微眯起双眼,笑着走到他身边,单手捏住他的下巴,“小家伙,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不然?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周深挑眉,一只手“啪”的拍在对方手上,对上那双眸子没有一丝慌乱。


他看到男人眸子亮了亮,有些好奇的问他,“你不怕我?”


“你既然救了我,而现在我还活着,就说明你并不想要我的命。既然对我没坏处,那我为什么要怕?”周深露出一副“你是傻子吗”的表情,皱眉强调道,“还有,我叫周深,不是小家伙。”


男人笑出了声,唇边勾起一抹笑,细细将两个字咀嚼了一番,“周深……真好听,我叫阿云嘎。”


然后,阿云嘎便看到眼前比自己矮一头的人突然朝自己咧嘴一笑,狡黠的模样让他想起不久前透过窗户看到的红色小家伙,好像叫“狐狸”来着?


“谢谢你救了我啊,不过……你有吃的么?我有点饿。”周深的笑很甜,他自信满满的看着阿云嘎,相信对方一定不会拒绝他。毕竟他活了二十多年,也没几个人能抵挡自己的笑容请求。


“吃的?我不用进食,所以没有那种东西。”阿云嘎皱眉思考,一脸严肃的回答。


“……那你怎么活下来?”


阿云嘎看着他,思考了几秒后恍然大悟。


他就说为什么眼前这个小东西不会怕他。


高大的男人弯下腰,在周深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牙齿。四颗虎牙在周深的眼前逐渐锋利,甚至达到了最初的两倍长。周深看到阿云嘎的眼睛突然变了颜色,那双偏褐色的瞳好像染上了颜料,是金灿的模样。


金瞳。


獠牙。


刚才那点尴尬的气氛顿时灰飞烟灭,周深无意识的咽了咽空气,“你是,吸血鬼?”


“这个名字可一点儿也不好听,我的小宝贝。”


血族被他的反应笑得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他故意凑近这个瘦小的人类,将气息喷洒在周深雪白的脖侧。周深下意识躲开,一只手直愣愣的朝对方的头部击去。


他可不想再被咬一次了,那种死亡触手可及的时刻。


却没想到,阿云嘎一把将他的腰揽住,死死圈住他,根本没有留下一点反击的机会。


周深脑子一热,“你他妈……”


男人先一步松开手,笑吟吟的看着他,一脸和善,“别这么凶啊,开个玩笑。”


周深强压住自己即将爆发的脾气,在心底给阿云嘎花式竖了中指,深吸了几口空气,就听见男人又开了口。


“不过你的血确实很香,处子血啊。”


“……”


周深想都没想一脚便踹了上去。阿云嘎躲得轻松,心里想着小家伙不好惹,却又疑惑周深为什么生气。


他看见眼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人类男孩耳朵不知怎的红了一片,气呼呼的瞪着自己,那架势恨不得手撕了他。可分明昨天遇见的小家伙乖得像只路边被抛弃的小狗,什么力气也没有,身体也软绵绵的,怎么从他这里醒过来之后就变样了呢?


阿云嘎有些不理解。


果然人类的情绪和话语太复杂了,他还得好好学习一下。


小家伙刚才是不是说要吃东西来着?血族皱眉思考。他记得……他在救周深之前顺手拿了几个红红软软的东西,看上去好像能吃。


本在眼前的人突然消失,紧接着又出现,手中还抱了一个纸袋。他将纸袋递给周深,好奇的问,“这个,你能吃么?”


周深揉揉眼睛确定刚才不是眼花后接过袋子,打开便就看见里面躺着几个大番茄,个顶个的红,看起来还蛮诱人的。虽然他非常想说自己比较喜欢肉,但是人在饥饿中哪还会有这么多毛病,能吃就够了。


他点点头,伸手进去拿了一个出来,刚想放到嘴边却停住了手。阿云嘎疑惑的看着他,准备问他怎么了?就看见周深拿着大番茄往他的衣服上蹭了蹭,才满意的咬了一口。


“……深深,你刚才在干嘛?”


深深?


周深嘴里嚼着某个好心血族给他的番茄,心里却对“深深”这个名字非常不满。明明才认识一天都不到,为什么要叫我深深!


“嗯……这样弄一下会更好吃。”他敷衍的回应阿云嘎。


却没想到对方发出一声喟叹,还认真的点点头。


周深歪了歪头,抱着一袋子番茄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上柔软的床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睁大眼睛问他,“你以前有和人类接触过吗?”


阿云嘎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那我是你的第一次喽?”


他笑着咬下一口番茄,汁水顺着指间流下,粉红的舌尖在雪白的肌肤上轻舔掉水迹。


“深深,第一次是什么意思啊?”


“嗯……就是很重要的意思,所以我是你很重要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


分明说出不得了的话,却依然一副纯良的模样,也幸亏对方是没怎么和人类接触过的吸血鬼,可以一本正经的让周深胡说八道。


阿云嘎似懂非懂的应他,“哦,好。”


这种骗了一个无知小朋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周深不太理解。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04


“我的衣服在哪啊?”


享用完自己一点也不丰盛但量很足的番茄餐后,周深才觉得下身凉飕飕的。他伸手拽了拽衣摆,如此宽大应该是阿云嘎的没错了,刚才视线扫了一圈都没发现自己的衣服,再三犹豫下他才主动开口询问房屋的拥有者。


“为了去掉血腥味,免得迎来下等品制造麻烦,扔在路上了。”


“……”


“扔在路上了?”周深皱着眉重复了一遍,有些不敢置信。


对方只是点点头,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拿着盛了液体的高脚杯摇了摇,倒真有些品酒的模样,如果忽略里面的红色液体。


周深咽了口空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那你怎么带我回来的?让我全程裸着么?”


他看着阿云嘎那双处事不惊的眸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甚至准备好了捂耳朵却被对方抢先一步。


“对呀。”


血族轻描淡写的说出两个字,让周深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血族就这么把他衣服扒了还扛着他跑了一路,尽管或许没人能捕捉到这一副场景,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连初吻都没交出去过,就已经被一个同性看光了身子,更何况还是个鬼,越想他就越委屈。


小家伙坐在床边内心翻涌了一会,还是在没裤子穿和张口问阿云嘎要之间,选择了后者,他还是要面子的,“那你还有没有多余的裤子?”


酒杯被放下,男人起身不知从哪给他找来一条裤子,往床上一扔。周深只看了眼,就知道太大了,他不该奢求自己能穿得了和自己相差那么多男人的裤子。


阿云嘎看了眼站在原地没动的周深,又看了看对方的小身板,过于纤细,应该是穿不了吧。上次几个小皮崽子偷跑出去玩,给他带了一条裤子,似乎小一些,他又将那条裤子扔给周深。周深接过来两下换上,虽然还是有些松但好在他能撑衣服,裤边挽上来一点就没问题了。


拥有了一身新衣服的小家伙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他毫不顾忌的坐在阿云嘎的大床上,笑嘻嘻的主动和他聊天。


“你为什么和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怪物不一样啊?”


阿云嘎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他们是最劣质的下等品而已,离不开鲜血的杂种,既没有理智也不懂欣赏。”


“可我听过的吸血鬼,都是血瞳呀,你为什么是金瞳?嗯……是特殊血统?”小家伙歪头继续问。


阿云嘎继续坐回原位,勾起唇角,“好看么?”


周深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确实很好看,于是他从心的点点头。


“如果你愿意当我的血奴,我可以考虑告诉你。”男人上扬的嘴角里充斥着玩味的笑,金瞳在房间里隐隐发光。


周深懒得理他,明白了眼前的血族在某些方面确实坏心眼,他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没什么可愧疚的。


“那我的伤疤呢?明明那怪物的牙都咬进来了。”他回归正题,甚至拉开衣领指了指本该留有伤疤的地方,“你看啊,就应该在这里,所以你是怎么把它恢复的?”


阿云嘎张开嘴,也指了指自己的舌头。


“舌头……?”


“是唾液,拥有快速的治愈能力。”


周深睁大眼睛,“这么神奇的吗?”


男人轻笑了一声,透着些许得意,“是专属能力。”


感情这还是个医疗吸血鬼。


要是这样的话,以后谁受伤了让阿云嘎上去舔了舔不就好了?这项技能被运用到贾凡的医院里不得减轻不少麻烦。


周深在心底仔细拨弄自己的小算盘。


“在想什么?”


想怎么把你绑回去。


周深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的敲击脸颊。视线从阿云嘎身上扫过,最后停留至那张帅气的脸庞。


这种颜值的男人,放在大街上应该会非常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吧,一副混血模样还有着不错的身材,声音也足够好听。用那群女孩子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哦,可甜可帅,奶狗和狼狗的结合体。


“我觉得你不是吸血鬼。”


“嗯?”


“你像狼人,月圆夜会嚎的那种。”周深直起身子,正经的点头。


反正狼狗是狗和狼的结合体,长得也确实像狼呀。


阿云嘎轻笑,男人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周深走来,“你是第一个说我像狼人的。”


“所以狼人是真实存在的吗?”周深抬头看他。


“我们都存在,他们怎么会是传闻,不过人类没见过罢了。”阿云嘎耸耸肩,挨着周深坐下,眼睛瞟到他的脖颈。


脖子又细又长的,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吃的。阿云嘎望着那细嫩的皮肤,仿佛看到了掩藏在雪白肌肤下错综复杂的血管,血液顺着那些纤细的“通道”被运输至各个部位,为眼前的人提供生命。


他有些好奇,周深的鲜血是不是也如同他本人一样滚烫炙热,迷人得就好像令人上瘾的药。


血族无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喉咙吞下一口难咽的空气,维持着那与生俱来的礼仪感与绅士风度。眼底的炙热被掩盖,阿云嘎想是时候该把眼前的小家伙送回去了,他可没办法养一个不接受当自己血奴的人类。


于是他主动开口询问,“你家在哪,我带你回去。”


周深“啊”了一声,报出一个地址,又觉得他应该不知道,一脸怀疑的问他,“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么?”


对方很诚实的摇摇头,周深看着他的茫然笑出了声,用手指戳了戳阿云嘎的胳膊,“你送我到救下我的地方就好啦,我可以自己走。”


等手指戳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他竟然拿手戳了一个吸血鬼,一个想吸他血的吸血鬼。不过肌肉似乎蛮不错,身材挺好。


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周深被阿云嘎毫无征兆的抱起,一个最为标准的公主抱。突然的失重感吓得周深立刻勾住他的脖子,只见阿云嘎一脚踩上窗户就抱着他飞了出去。


“啊——”


清脆的声音顿时响彻于森林。


05


阿云嘎把他放下来的时候,周深还是有些恍惚。他轻微惧高,所以全程都没敢睁开眼睛。虽然阿云嘎的速度确实很快,就仿若他坐了一次迪士尼的极速光轮。但事实上他也并不想轻易体验这种项目,而且未来他也不愿意去尝试。


这也太刺激了。


他宁可永远坐在旋转木马上看风景,那不挺好的,舒服还可以拥有儿时回忆。


周深瞟到身边的男人,第一反应便开始控诉阿云嘎,“……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抱着人往外飞啊。”


阿云嘎倚着墙面,“天亮了就不好走了。”


他这么一提周深才发现现在已是傍晚了,在房子里望不见阳光,他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看样子他在阿云嘎的床上躺了大半天才醒过来,怪不得饿得他前胸贴后背。


“带路吧,我送你回到家再走。最近下等品暴乱,我担心你像上次那样再被袭击,万一逃不出来的话我可就相当于白救了。”阿云嘎将手压在周深的头顶,揉了揉他的发旋。


毛绒绒的像只小动物。阿云嘎想。


周深听后觉得他的话非常有道理,点点头表示同意。小小的人走在前面,阿云嘎紧随其后,路灯下周深的影子逐渐被拉长,最后消失在深夜的无灯街巷。


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转过一个个十字路口,掠过许多小街巷。大半夜的街道上驶过的车都很少,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富有节奏得敲击着自己的耳膜,不知道为什么身后没有阿云嘎一点存在的痕迹,心里逐渐变得慌乱。他停下脚步,转身去看阿云嘎。


阿云嘎也停下来看他。


他看见小家伙眼里毫不掩饰的恐惧与不安,身体有细微的颤抖,“和我并排走吧。”


男孩向怪物发出了请求。


怪物几步走上前,笑着将矮自己许多的男孩抱在怀里,“深深别怕,有我在。”


周深想,如果不是略低的体温,他可能真会把阿云嘎当成人类。他将头埋在阿云嘎怀里,“嗯。”


还是很安心。


阿云嘎将他安全送回家里时专门嘱咐夜晚不要出来晃悠,周深点点头说知道了。他知道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毕竟一个是血族,一个是人类,何况还是拯救者与被拯救者的关系。他感谢阿云嘎救下了他,否则他不可能活过那个寂静的夜晚。


周深走向床边,拉开红木柜子上的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带着锁的小盒子。密码锁被转动到正确的位置,指尖轻按下,“咔哒”一声便开了。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条挂坠,一颗镂空的星星模样,配上黑色皮绳,不会显得过分秀气。


他拿着项链走向一直站在门口未曾离开的阿云嘎,笑着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谢礼。”


阿云嘎摊开手接过那条小项链,那颗小星星似乎在闪着光。


就像周深一样。


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来自人类的小礼物。


“帮我戴上吧?”阿云嘎将项链递给他,微微弯下身子。


周深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拿过项链解开扣环,双手捏着两端,他垫脚俯身向前。指尖不小心碰到阿云嘎的肌肤,分明是苍白微凉的触感,他却从那一点接触的地方感受到了从未拥有过的炙热。


扣环被扣上他就立刻退开一大步,差点撞到身侧的柜边。他用手拍了拍衣服,掩盖住自己方才的慌张。


“我去睡了,嗯……再见。”周深红着耳朵。


太近了。


“保护好自己。”


阿云嘎用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记得锁好门,别乱跑。”


门被男人从外面关上,等周深反应过来再次打开时,门口的人早已不见了踪迹。内心不知怎么的有些空落落,他再次关上厚重的门,落了锁。


睡一觉吧,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他穿着那身不属于自己的衣服,躺倒在熟悉的床上。


没有印象里的舒服。


06


距离周深被送回自己家已经有三天了,他听阿云嘎的话,乖乖待在家没随便往出跑。这些天只有贾凡来找过他,男人在他回家后第二天一大早跑来急急忙忙的敲他家门,让沉睡在梦乡的周深成功惊醒。直到贾凡的脸怼在他眼前,对方一脸担忧的模样才让周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贾凡问他手机呢,他打了好几十通电话,结果全是电子音的关机。第一天跑来周深家没人在,他急得差点要报警。


周深将自己被袭击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贾凡,想了想还是将阿云嘎的事隐瞒大半,只是简单的说自己被阿云嘎救下,因为过度惊吓昏迷了整整一天,一直等到昨晚才回了家。


贾凡听得皱紧了眉头,“都说了大晚上注意点,你还瞎跑。”


周深嘿了一声,“我命大嘛。”


周深有些奇怪,吃完晚饭后他觉得眼皮一直在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指腹按了按自己的右眼皮,周深叹了口气将脏餐具悉数端进厨房。他不怎么喜欢堆脏东西,毕竟那一大团污渍在自己眼前晃,他早晚都要处理,也不会一闭再一睁眼就消失了。


水龙头中缓缓流出细长的水流,温度有些低,但周深也不在乎这些,往洗碗棉上挤了点洗洁精,他以飞快的速度将所有餐具刷干净。


他突然发现,心跳相比平常似乎不怎么稳定,情绪里莫名的焦躁让他更为紧张。


就好像,真的有什么坏事会发生。


视线无端瞟到墙壁上的钟表,房间似乎没有往常安静,他能听到窗外的如涛风声,可天气预报分明说今夜如常,果然气象局预测的天气不够准确么。


他心烦意乱的坐在床上,拿起手机刷了刷微信,贾凡在一小时前给他发了一则新闻,他还没来得及看,点进去后发现是一则关于类似吸血鬼伤人事件的报道。


屏幕上的手指向上拉动,却听见类似玻璃破裂的声音。他立刻去找寻声音的源头,发现正是自家客厅放置的玻璃灯。他再次抬头望了眼窗户,完好无损。


那灯是怎么破的?明明没有漏风。


他靠近灯盏,准备收拾一下破碎的玻璃。


咚。


一声巨响从窗户的位置传来,好像有巨物撞上了那层玻璃。视线立刻转移至窗口,倏忽间,玻璃窗上出现了裂缝,周深立刻后退了一步,紧接着玻璃破碎不少玻璃渣飞进房间。周深用手下意识去挡,却还是被几片细小的玻璃块划破了脸颊。


“应该就是这里吧。”


他听到一个突兀的声音凭空出现,头顶的灯继而被损坏,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周深只听见了脚步声从自己的正前方传来,黑夜里他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对方绝对不是善类。他家在第六层,能突然从窗口出现的,不会是人类。听那个声音,也不是阿云嘎。


是敌是友?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清晰的知道他的位置,冲他走过来,周深只能摸索着慢慢往后退。


“退什么啊,脆弱的小东西。”


带着嘲讽笑意的话语传入周深的耳朵,他滚了滚喉咙,说不害怕是假的。


猛然间,脖子被一只手狠狠掐住,周深来不及做什么动作就被狠狠按在了墙上,后脑勺重击于墙壁,让他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嗯……!”


他怀疑自己被撞出了脑震荡。


男人钳制住他语气轻薄,“你认识阿云嘎么?”


周深没说话,双手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指甲嵌入那人的皮肉。


“低下的小东西,没有人教给你要乖一点么?”


男人突然用另一只手给周深的腹部一击,指尖直直穿透周深的腹部,顿时鲜血喷涌。


“啊——”


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不受控的尖叫而出,眼泪一下被挤出眼眶,轻微呼吸就能感觉到腹部由于撕裂而造成的痛感,汗液浸湿了他薄薄的衣衫。


痛,剧烈的痛,快要死掉了。


眼前的世界还有些恍惚,他能感觉到血液从腹部的伤口处不断往外流,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摩挲着他的耳膜。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啊。”


他感觉到男人凑近他,似乎是被发丝触碰到了脸颊吧,他猜想那人一定从自己的脖颈处嗅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被毫不怜惜的松开跌倒在对方的怀里,尖锐的牙从未给周深任何反应的机会,便直直刺入他的血管。他能感受到自己流出的血液加快了速度,大脑在几秒后便已经出现了缺氧的特征。


“嘎……”


阿云嘎……


双眼早已无力睁开,全身的力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就仿佛被咬断颈项的羊,只能静静等待死亡。


可他在模糊成一团的视线里,似乎看见了阿云嘎的身影。脑海中飞速闪过和阿云嘎相关的片段。


家门口,金瞳血族揉了揉他的头发,告诉他别乱跑,不然就白救下自己了。街道上,男人紧紧将他搂在怀里的别怕,有我在。还有阿云嘎递给他的西红柿,抱着他回家,他低下头为他戴上的项链……


早知道就多留他一会儿了,我还想再看他一次……好歹多一秒也行,留个念想。


周深如是想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意。


身子软绵绵的,被猛得扔到地上他也没什么感觉。意识与身体抽离开来,让他觉得自己轻飘得快要融入漆黑的夜。


07


周深梦见自己被困在冰里,肌肤紧贴着负温的冰块,无法动弹。他干脆放弃挣扎,反正怎么样面临的都是死亡。


“周深……”


他在冰里听见有人唤着他的名字,可他连睁开眼的力气也没有,只能试着分辨那道声音。但对方似乎与自己渐行渐远,除了那一声名字,便再听不清任何内容。


别走啊。


他想,可他叫不出来。


身体如同历经干涸的沙地,没有水分的浇灌永远都长不出一株鲜活的生命。黑笼罩了视线过长时间,让他早已习惯了黑暗。


“忍忍。”


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熟悉的,是阿云嘎。


他怀疑自己做了梦。梦里连阿云嘎都出现了。


可他分明只见过那个家伙一面,一天不到的相处时间,可笑的是他却在心里念了好久这个名字,脑海里、意识里也全是他。这太糟糕了。


让他死前都不得安稳。


他好像感觉到有水滴在他的脸上,他想,不对啊,自己不是被冰包裹住了么。仿佛为了印证刚才的水滴不是错觉,越来越多的水从他头顶流下来,流进他的嘴巴,他的眼睛,他的鼻腔,他的耳朵……他被措不及防的呛了一下,可这水来得正是时候,他便如同终于在沙丘中望见水的人一样开始大口汲取上天给予的水。


他感觉到周身的冰似乎化了,迎接他的是充满火焰的地狱,灼热的烈焰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要化为齑粉,从内至外,就仿佛他刚才咽下去的水都是火种的化身。


在他困身于火时,高温侵蚀着他的身体同样腐蚀着他的思想,不知道从哪而来的力气让他用左手狠狠抓住了自己另一只手臂,滚烫的肌肤今他发出嘶吼,于是指尖硬生生从手臂上撕扯下一块肉。


突然,一团火冲过来按住他的手,对他用着坚定的语气,“活下去……”


已经可怜到连火都要告诉自己活下去了么?


他突然有些想笑。


他早就死掉了,为什么不让他在死后安宁。


没有时间的限制与束缚,他不知道自己如同浴火凤凰的状态持续了多久好像很长时间,无论是神经还是骨头都清楚的告诉他一直在经历的痛苦。直到全身已经感受不到火焰的炙热,他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尝试睁开了眼睛。


迎接他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阿云嘎的卧室。


08


饥饿。


疯狂涌上脑的饥饿感。


在周深即将清醒的时候阿云嘎便察觉到了,金瞳血族早已为他准备好了所需要的食物,易于吸收的营养液与一小部分新鲜的血液。


他将营养液一点一点喂给周深,等待虚弱无力的小家伙重新恢复精神。接连着几天的喂食,让周深终于能自己抓着东西喝了,尽管营养液什么味道都没有,可阿云嘎和他说现在他只能吃这个,总之乖乖吃着就好了。


“阿云嘎……”周深缩在床上,望着不再掩饰自己身份的血族,带着撒娇意味的开口,“我难受。”


阿云嘎凑近他,指尖蹭了蹭他光滑的额角,“哪难受?”


完成初拥之后的周深比初见时更白了几分,一种病态白加上本就瘦小纤细的身型,语气中掩饰不住的虚弱让阿云嘎听了都心疼。分明清楚知道挺过了初拥就不会再有大问题,小家伙一叫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


周深的意外源自于阿云嘎,他心里清楚。


要不是大开的窗户让血腥味快速散开,他根本不可能轻易知道周深遇害的消息。等他赶到周深家的时候,小小的人已经奄奄一息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裂开口的腹部与衣料已经粘在了一起。


空气中除了周深的血,还有另一只上等血族的气息,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老对头。


他探了探周深的呼吸,极其微弱,凭借他的特殊能力根本就是无力回天,除非……进行初拥。他一把抱起轻飘飘的小家伙,将他转移到一个隐蔽性较强的地方,先替周深做了紧急处理。在不熟悉的地方进行初拥,危险系数只有无尽的增加。最后斟酌,他还是将周深带去了自己的领地。


大堆的冰块浸没入冰水中,让水温保持恒定,他将已经止住血的周深放入浴缸中,水没过脖子,他将自己的手腕划破,凑近周深的嘴边把血液喂给他。阿云嘎从冰水中捞出周深的手,同时将最后属于周深的人类血液吸食干净,换上属于自己的血统。


几次周深痛苦的呻吟让阿云嘎全程眉头紧皱,掌心里周深送他的项链被死死攥紧。剩下都是周深的命数,重获新生还是就此死亡,一半的几率,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旁告诉他“活下去。”。


最后周深没让他失望,初拥进行的非常顺利。再到现在,小家伙不仅在逐渐恢复体力,连生活上都越发依赖自己。


周深撇撇嘴,一双眸子似乎快要冒出眼泪花来,“胃疼。”


“偷吃东西了?”


“……没有。”周深气鼓鼓的回答。


他怎么就偷吃了,分明每天只有难喝的营养液。他连咀嚼柔软的面包都难,又怎么会去轻易尝试以前喜欢的食物。


“除了胃还有不舒服么?”


周深躺在床上乖巧的摇摇头。


阿云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是时候换上一点新鲜血液了啊。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包血液,递给周深,“深深乖,今天不喝营养液了,试试这个。”


周深看着那袋红色液体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液,他知道那是什么,对于自己的现状极具吸引力的血液。可人类的理智犹存,让他莫名抗拒。阿云嘎明白他在挣扎,没打算干扰他的想法,他知道周深一定会说服自己。


过了整整一个小时,周深才咬咬牙拧开了血袋。为了活下来,他必须接受自己现在的身份,接受自己要以鲜血为食的生活。


“决定好了?”阿云嘎笑到。


周深瞪他,“根本就没有选择好不好。”


阿云嘎一把将人搂住,用手摸摸他的后脑勺,“忍忍就过去了,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不需要频繁接触它了。”


熟悉的气息。


周深在他怀里笑了出来,好呀。


果然,不论怎样阿云嘎都能让他感到安心。


09


周深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变成一个吸血鬼,也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吸血鬼。


是的,他爱上了阿云嘎,显而易见的。


或许是身体里流淌的血属于阿云嘎,又或许是阿云嘎两次将他从鬼门关救下,但这一切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他那颗心脏遇见阿云嘎时依旧炽热。


“阿云嘎。”


周深喜欢叫他的名字,自从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小家伙叫自己的全名就愈发密切。但阿云嘎不嫌烦,反而去应他,好情绪的问他怎么了?哪不舒服了?


仿佛在尽心尽力扮演一个男朋友的角色。


得到回答的小家伙就像获得了鼓励,更是整天粘着他。连阿云嘎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时间有一大半都交付给了周深。只要不在周深身边就一定会提前告诉他原因,完全抛弃了以前的独来独往。


阿云嘎嗅着周深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深深,你喜欢舞会么?”


“舞会?”被阿云嘎抱在怀里的周深红眸闪了闪,“你要开舞会么?”


“在考虑。”男人将下巴压在周深的肩膀上。


“开吧,我还不知道你们的舞会是什么样子。”


阿云嘎低声道,“会遇见很多同类的,你会不适应。”


“没事啊,我比较自来熟嘛,况且我也想玩一玩,整天待在屋子里很无聊的。”周深往阿云嘎怀里缩了缩,吹进来的风有些凉,他从小就体寒,遇了冷就发颤。


“冷么?”阿云嘎拉过不远处的小被子,把周深裹起来。


被子是特意为周深买回来的,阿云嘎害怕他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还将不少周深原有的东西搬了过来,包括他曾经送给自己项链的小盒子。


“好多啦。”他笑嘻嘻的抱住阿云嘎的胳膊,挨着他的手臂轻声问,“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巧救了我两次呢。”


小家伙又叹了口气,“我要是没遇见你早就死了。”


阿云嘎替他顺着有些毛燥的头发,“不会的。”


周深靠在他身边睡意来得格外快,听到那声轻柔回应好似有魔力般的,唇角向上弯了些,便睡着了。


抱着他的男人笑着在周深的嘴角留下一个浅吻,“晚安,我的深深。”


与他留着一样血液的小家伙,总会在不经意间释放自己的魅力,他偏偏又很吃周深这一套,很奇怪,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了占有的念头。


看着他那对血瞳,阿云嘎又有些想念初见时的黑瞳,但其实他都喜欢得紧。


因为对象是周深么?


睡梦中的人却突然眉头紧锁,发出痛苦的呢喃,甚至蒙上了些许哭腔。


阿云嘎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用手指轻柔的替他抹去梦魇所留下的痕迹。小家伙睡觉时喜欢将身体缩成一个圈,躲在他怀里盖上被子只露出半张小脸,阿云嘎怎么看怎么可爱。想到提起舞会时周深刚才兴奋的样子,最终他敲定了舞会的时间,地点就定在这座宅邸。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处理。


周深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去找阿云嘎,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唤了几声,没有回应,一下便慌了。空气里属于阿云嘎的味道很淡很淡,说明男人早就不在了。


什么啊,突然就不在了。


他有些委屈的下床,熟练的走到沙发边的小茶几上,果然留下了一张卡片。上面蓝色墨迹的味道对于周深来说并不好受,异常灵敏的嗅觉让他越来越抗拒除血液和茉莉以外的东西。他将卡片拿起,看着上面几个大字“要事,等我。”,周深有些不悦的撇撇嘴。


这什么鬼理由!


眼前突然闪过不久前找上门来的漂亮姑娘,转念一想,他心更堵了。


狗玩意儿阿云嘎,一定是背着我出去偷偷找女人了。


他气鼓鼓的跳到床上,手一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就留出来个头以供呼吸。两眼一闭,十分不爽的继续睡觉。


滚吧阿云嘎!这辈子我就和我的小被子在一起了。


周深恶狠狠的想,阿云嘎要是回来了,还敢上他的床,他就一脚把他踹下去。


一点也没有他才是真正客人的意识。


阿云嘎回到家的时候周深就坐在床上,一双眼睛一直望着窗外。空气中扑面而来的强烈血腥味让周深心脏都快停滞了,之前生的闷气一下灰飞烟灭,他飞快跑上去抓着阿云嘎的胳膊就要检查他是不是受了伤。


男人看起来十分虚弱,几处伤口比较深,连血族自身的治愈能力也没办法恢复,他赶忙光着脚噔噔噔跑到起居室拿了一个小型医药箱,又提着小箱子噔噔噔跑回来。周深小心翼翼的给男人消毒包扎,他有些庆幸在人类时期,贾凡教他了不少东西。


“深深,好疼啊。”阿云嘎皱着眉,学着周深平时冲他撒娇的样子,那双眼睛里尽是令人怜惜的神情。


这下轮到周深心疼他了。


周深用手摸摸他的脸,小脸上写满了担忧,“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忍忍呀。”男孩抿着唇,眼睛里亮亮的像是有小水花,“实在疼你就咬我吧,我能忍的。”


阿云嘎听了心都要化了。


他家深深怎么这么可爱,这样的小宝贝他怎么都舍不得咬啊。


“我想抱着你睡会。”阿云嘎主动提出自己的小要求。


周深本来想点头答应,又突然犹豫。阿云嘎看着他,歪头表示疑惑。


“不行,万一我压到你伤口就更好不了了。”小家伙十分不舍得拒绝了他。


“不会的。”阿云嘎放软语气。


“不行!”周深坚定的摇头。


阿云嘎故作忧伤,叹气道,“那我只能咬你才能恢复了。”


“那……你咬吧!”周深咬了咬下唇,把脖子支了过去。


阿云嘎察觉到小家伙身体在轻微的颤抖,他深知前两次被袭击的阴影已经在周深心底根深蒂固,但小家伙却愿意默默忍受恐惧,只为了让他的伤快点好。金瞳血族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男人一把搂过周深,在他修长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吻。


“我才舍不得。”


10


周深感觉自己的血液停止流动了。


舞会上的觥筹交错是他能想象到的,可这一出他是真的没预测到,他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那双蠢蠢欲动的手恨不得将自己拍醒,要不是碍于在外人面前,他就直接动手了。


当熟悉的金色瞳孔在灯光下隐隐闪烁,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向他伸出了手,风度翩翩的模样让他不由想起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只出现在小说中的句子,似乎一切美好的词汇都被集中在了阿云嘎身上。


“周先生,你愿不愿意与我共舞一支?”


周深的眼睛立刻红了一圈,把阿云嘎吓得差点丢下包袱冲过去抱起小家伙就哄人。


又不是求婚,周深你哭什么哭啊。他在心底狠狠数落自己,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然后阿云嘎就看到周深吸了吸鼻子,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伸出手,小脸红扑扑的,眼角也红扑扑的。


“我愿意。”


——END.


舞会……被我吃掉了。

有机会单写一篇舞会场景,顺便一提他们跳的是探戈?

写完之后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这种骚操作恐怕只有我能做到了。呜呜呜写文好难,我要回炉重造!这篇干脆叫,纯情小血液和他的小男友好了()


三味酥

【深而不凡】It's you

真人RPS  圈地自萌  暗搓搓的脑补就好  勿扰真人  

童话故事与ooc并存  短小段子没有事实根据  大绒绒捉鬼屋开门营业

CP:贾凡 x 周深   Tag指路:寒式酥皮点心


如何才能让牙医对你心生好感?


贾凡缩在餐厅的角落里偷偷检索着知乎攻略。


不一会儿,寝室其他几个叽叽喳喳的皮孩也凑了过来。


“怎么样,凡妈?今天搭讪成功了吗?”方书剑伸手搭在贾凡的椅背上,“你们是不是真的八字不合,明明我没去几分钟深哥就和我勾肩...

真人RPS  圈地自萌  暗搓搓的脑补就好  勿扰真人  

童话故事与ooc并存  短小段子没有事实根据  大绒绒捉鬼屋开门营业

CP:贾凡 x 周深   Tag指路:寒式酥皮点心




如何才能让牙医对你心生好感?


贾凡缩在餐厅的角落里偷偷检索着知乎攻略。


不一会儿,寝室其他几个叽叽喳喳的皮孩也凑了过来。


“怎么样,凡妈?今天搭讪成功了吗?”方书剑伸手搭在贾凡的椅背上,“你们是不是真的八字不合,明明我没去几分钟深哥就和我勾肩搭背了。”


“难道不是你长得矮吗?”蔡尧塞了一大口饭,安慰着贾凡,“没事啊,深哥就是看不惯长得高的。”


“蔡巧儿你找打吗?”方书剑生憋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拖鞋警告一次。”


一直没出声的李向哲自觉地同方书剑换了位置,眼看着两个对床小孩打得不可开交。


“没事啊凡,我也和深深同系,保证动态能第一时间递到你手里。”李向哲拍了拍贾凡的肩膀,“你还是好好想想,到底哪得罪他了吧。”


“为什么安慰我没感觉到,反而还受到了暴击呢。”


“哦对,这个给你。”蔡尧空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贾凡。


“这什么?”一旁的方书剑也不闹了,几个人都看向了贾凡。


“红绳粉水晶串,班里女生给的。”蔡尧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是旺姻缘的。”


饭桌上一片静默。


被几个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蔡尧也有些虚,“这不是心诚则灵吗?”


“有空想这个,你还不如多背几遍六级单词。”贾凡捏着手里串子,“交往的短语怎么说?”


蔡尧了然地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锁的动作,安静望天。


方书剑嫌弃地瞥了这位安静的美男子一眼,“所以,凡妈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鬼?”


贾凡一愣,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对着眼巴巴等他答复的一群人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我不信有鬼。”


“你看吧,我就说,玄学根本救不了凡妈……”打头的方书剑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小表情。


虽然觉得打击孩子不好,但贾凡还是轻微地摇了摇头,“但我相信妖精的存在。”


“尖耳朵小翅膀还闪光的?花仙子那种?”李向哲闻言也加入了话题,他回想了一下贾凡平日的画风,点了点头,“别说,画风还挺搭。”


“你们想哪去了。”贾凡斟酌着词句,“你们小时候不会把掉了乳牙放在枕头下面吗?”


“我们那下牙掉了扔房顶,上牙掉了埋土里……”蔡尧坐在一边小声嘀咕着,被贾凡慢悠悠地瞟了一眼,自觉地噤了声。


环视了一圈,没发现友军,贾凡无声地叹了口气,随便扯点什么,带过这个已然冷场的话题。


等几个皮孩离开餐厅,贾凡对着盘子里丝毫未动的晚饭露出苦笑。


一天了,后槽牙里的疼痛就没停下过。


藏在齿缝的病菌像一把小锤子,随着怦怦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敲打在脆弱的神经上。


对着镜子拉开嘴角,让手电筒白灿灿的光投在红肿的牙床上,贾凡认真反省了自己最近暴食且不规律的作息,狠下心封存了新入手的焦糖点心。


本以为吃了消炎药就能熬过去的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对神经痛的认知,罪魁祸首撺掇着神经颤动,由点及面,感觉半张脸都麻木了。


贾凡喃喃道:“一会再找向哲要个止痛药好了……”


“止痛药没用的,趁早去口腔医院吧。”


邻桌的椅子被推开,端着餐盘的小个子站起来,视线在贾凡脸上转了一圈,没有露出一点偷听的愧疚。


不得不说,一个活的心上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杀伤力还蛮大的,更何况,还不清楚他到底听了多少。


贾凡被他吓了一跳,惊讶到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牵动肌肉带来的酸爽,又促使他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形成一个惨烈的恶性循环。


“毕竟,牙仙也帮不了蛀牙的你。”


周深似笑非笑地瞥了贾凡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贾凡托着酸痛腮帮子望了一会儿,重新把目光投到餐盘上。


一句生疏的玩笑话,无端让他心生欢喜的同时也燃起了想要争辩的心。


第一次见到牙仙是7月最热的那一周,伴着此起彼伏的蝉鸣和撕心裂肺的哭嚎,那颗摇摇欲坠了许久的牙齿终于从牙床上脱落了下来。


各色的积木玩偶从门口一路撒到床边,小小的贾凡扑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毕竟让一个精致男孩,接受自己在剩下的几周时间里都是一个豁牙仔的事实,真的太过残酷。


什么样的安慰都灌不进小孩的耳朵里了,贾妈妈看着眼前撒泼耍赖的贾凡,细声软语地讲起了牙仙的故事。


“所以,小精灵今晚会拿着点心和我做交换?”贾凡眼巴巴地问妈妈,没流完的金豆子顺着脸颊滚到枕头上,砸出小花的痕迹,“那我能要巧克力慕斯蛋糕吗?”


“你可以许愿试试。”


妈妈的一句话,瞬间点亮了小孩的眼睛。


乖乖洗完漱,贾凡双手握着牙齿祈祷着,等长长的愿望依次说完,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下面压好。


“小精灵,长什么样子呢……”贾凡揉揉困倦的眼睛,想着要一睹牙仙的模样,却没耐得住睡意。


第二天一大早,贾凡掀开枕头发现,那颗小小的门牙不见了,可是临睡前许诺的甜品,却一样也没出现。


贾凡呆坐在床上,泪眼模糊,气急败坏,稚嫩的嗓音里充满了出离的愤怒。


“你你你!你这个偷牙贼!”


即使妈妈做了香甜的苹果派,也不能抚慰贾凡的心了,他恶狠狠地嚼了一块又一块,还不忘数落偷牙贼的恶行。


直到一整个苹果派都进了肚子,这才气势满满地放下叉子,贾凡站起来握了握拳头,“我要报仇!我要抓到这个偷牙贼!”


回到房间,把门上的白板取了下来,涂上几个带着拼音的大字,贾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偷牙贼的拉锯战正式打响。


第二战,失败。


原因:太困了,没熬住。我下次一定努力。


批阅:小朋友明天还要上课,不准熬夜。


第三战,失败。


原因:妈妈说被虫子蛀了的牙,贼也不要,于是,被妈妈拿走了。


批阅:所以要好好保护牙齿。


……


诸如此类,大多以失败告终。


直到最后一颗牙脱落,满口白净的小新牙也长的差不多了,贾凡终于悻悻地放下了画本。


他知道,今天过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偷牙贼了,不甘心中又有一些遗憾,想用其实都是妈妈偷偷拿走了我的牙齿这种话搪塞自己,却又觉得更加不服。


“最后一次了,我一定要捉到你!”


贾凡照例把牙齿塞到枕头下面,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没熬一会儿,就睡着了。


凌晨3点10分,往常都睡得昏沉的贾凡不知为何醒了,埋在被窝里偷偷揉着干涩的眼睛,却在黑暗中,被一个光团吸引了全部目光。


萤光慢悠悠地攀过散落的积木,再在柔软的玩偶上蹦几下,轻车熟路的摸到床边。


贾凡连忙闭上眼睛装睡,揪着胸前的睡衣,极力按耐着疯狂跳动的心跳。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人,裹在一身十分讲究的小袍子里,两只弯弯头的小皮鞋和一个尖尖顶的小帽子,到是不像绘本里给出的精灵形象。


贾凡扯了扯被子,在掩护的遮挡下,眼睛掀开一条小小的缝。


不管以前对于偷牙贼的想象有多不堪,反正在这一刻都被冠上了柔软的蓝光。


只见他在袍子里鼓捣了一会,掏出一个袋子,又挥了一下手,被压在枕头下面的牙齿就飞也似的钻进了口袋,做完这一系列步骤,小精灵也像是功成名就般歇了口气。


这种过于畅快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贾凡捕捉到了,心里顿时咕嘟咕嘟冒起了酸水,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高兴。


索性也不装睡了,掀开被子和小精灵来了个世纪对视,“你!这个偷牙贼!”


惊慌中的小人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动物园里刚出生的小鹿那样。


可在他听到“偷牙贼”几个字时,圆滚滚的眼睛瞬间拉成了凶狠的三角形。


贾凡这边后知后觉的想起老师教导的礼貌课程,有些心虚的看着明显生气了的小精灵,而那边兀自愤怒的小精灵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拎起袋子头也不回的往窗口跑。


“等等!”贾凡连忙追过去。


在落跑的途中,小精灵脖子上的项链绳被玩具士兵的尖刀划断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珍贵的宝物被追上来的贾凡捡起,本就凶狠的三角眼拉的更长了。


“你掉东西了!”贾凡忙把小团的光捏进手里,“等一下!窗户没开,你别……”


蓝色的光团却一点停留都没有,撞在透明的玻璃上消失不见了。


贾凡扑倒窗户上四处摸索,又探头往窗下看去,什么都没有,这才可怜巴巴地接受了小精灵已经走了的事实。


被他遗落的物件上的光也渐渐散了,是一个小小的名牌,贾凡翻出放大镜仔细照着。


“……周……”


“咚——”


什么东西在寂静的夜里砸出响亮的动静。


惊得贾凡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他转头看看墙上散出点点荧光的闹钟,短的那根指针刚刚好停在数字3上。


寝室里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同寝室的几人依旧没有回来。


贾凡从床上爬下来,发现桌上的笔筒不知怎么倒了,盯着一片狼藉,突然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长大了以后,关于童年的记忆就像罩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在上小学时发现,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圣诞老人时,一切梦幻般的生物在贾凡这里都骤然失去了生命。


只有牙仙,仍在他的记忆里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贾凡叹了口气,把桌面收拾干净,从抽屉里拿出那块薄薄的金属,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


方才梦境的影像似乎还没消散,那个小人袍子上的星星月亮好像就在眼前,可模样却怎么也记不得了。


凉飕飕的夜风灌进窗户,深埋在牙齿根部的细菌也醒了过来,又是新一轮的漫长疼痛。


“明天去口腔医院吧……”


已经到了不能再忍耐的地步了。


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在一进门,耳朵里顿时钻进了各种鬼哭狼嚎,电钻嗡鸣像夺命的倒计时,贾凡虚弱的坐在等候室打字,他感觉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日了。


“贾凡先生这边走。”小护士引着贾凡穿过走廊,打开独立诊室的门。


里面坐着一位熟人。


“周深?”


“为什么这么惊讶?全优生的你不也在外面实习呢?”周深上前从贾凡手里抽出病例扔到桌上,一双圆眼眯成一条细缝,低低地哼了一声,“倒还算听话,若是疼起来就来,还能少受点罪。”


“唔……”欲言又止的贾凡被周医生按到了工作台上,白花花的光晃得他眼前一片模糊,恍惚中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具尸体。


“张嘴。”一点也不温柔的声音。


冰凉的器具探进嘴里,这敲敲那打打,一点也不温柔的动作。


贾凡终于察觉自己败得有多彻底,就像小时候和偷牙贼的斗争,从来都没赢过。


别说微博只有自己可怜兮兮的单项关注,甚至连微信申请都没通过。


检查结束,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周深偷瞄了贾凡一眼,被他委屈巴巴的表情逗笑了,“你可是冒犯过我很多次呢。”


周深撑着下巴,笔尖转了个圈,对着贾凡点了点,“不过,最严重的,你污蔑我是贼,还偷了我最重要的宝贝。”


藏在裤兜的细小链子勾着名牌飞向周深。


“我生气也是应该的吧。”


“……可我明明许了那么多愿,你也没帮我实现。”贾凡嘀咕着,“只见到牙没了,还说不是……”


“贼”字还没吐出来,对面的人又像记忆里那样,拉长了眼睛,形成一个凶狠的三角形,伸手就要来扯他肿胀的脸颊。


“对对对,我是贼,我有罪。”贾凡连忙后退。


“吃吃吃,就知道吃!”周深的圆珠笔在贾凡头上戳出一个蓝印,“妈妈不是说了,蛀牙的乳牙,牙仙是不收的吗?”


“害我一个季度的业绩不及格。”周深越说越气,“还敢要点心!”


贾凡小心翼翼地瞥了周深一眼,“那你现在拿回了名牌,我们……”


“什么我们!”周深扬起高傲的小下巴,把手里的病例塞给贾凡,“拍片子去吧,又是一颗蛀牙。”


“我们牙仙很有尊严的,等你把欠我的牙齿补上,再说我们吧。”


 

 


牙仙工作报告1996年7月13日 晴 记录员:周深

今天接到工作,去收这个季度的专属客户的第一颗乳牙。

刚到房间门口就被一地的积木绊了个跟头,险些被淹没在娃娃的海洋里。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才发现屋子里全是这样大大小小的陷阱,我甚至怀疑了一下,是不是组织暴露了我。

爬到床上找乳上中切牙2号。

用探测器扫描过发现,显示橘红色,是潜在虫牙。愿望巧克力慕斯蛋糕划掉,收缴工作完成。

 


牙仙工作报告1996年7月18日 晴转多云 记录员:周深

专属客户掉了第二颗牙,我按照工作表现实的时间,准时到场进行收缴工作。

这次的房间比第一回来的时候要干净很多,积木和玩偶都规规矩矩地摆放在角落的位置,这让我对这个熊孩有了一丝好感。

收回乳下侧切牙1号,我本想按规矩放下可换糖果的硬币,但在门口发现白板,上书:tōu牙zéi拉jù战。

愿望硬币划掉,收缴工作完成。

 


牙仙工作报告1996年7月22日 大雨 记录员:周深

今日夜间大雨,我一如既往前去客户家收缴牙齿。

经检测,蛀牙确凿,不予以收缴,工作完成。

 

……

 

牙仙工作报告1997年10月21日 阴 记录员:周深

跟熊孩子贾凡斗智斗勇一年多了,我一直保持着严肃、紧张、活泼的工作风格。

今日收缴最后一颗乳牙,不曾想小孩竟然醒了,慌乱撤退中,名牌剐在玩具士兵的枪上遗失。收缴工作结束。

领罚100年人间改造,我很难过,我要找到这个贾凡,然后@#$_)*#((&^@!


三味酥

黄历又翻了一页。


萧瑟的长街只能听见几声蝉鸣。


夏夜的风吹动杂物间的木门,掉了角的镜子不知被谁抹去了灰尘,映出斑驳的人形。


“当——”零点的钟声敲响。


破旧的路灯挣扎着熄了光亮,催促着寄身于黑暗的家伙悄然离去。


纤长的黑影从窗口掠过,优雅地欠身,带走了锁定已久的猎物。


指针转向三点十分,小小的脚印从门口踩到床边,明目张胆地偷走了压在枕下的宝贝。


孤独的吟唱者身上,蔓延出腥红的水花,被拥抱着,踉跄地坠入深海。


五时一刻,萤火点点,却照亮深夜,悲戚的恸哭,只有森林知道。


距离天亮仅剩一小时,老宅的屋后露出了几条雪白的尾巴,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历又翻了一页。


萧瑟的长街只能听见几声蝉鸣。


夏夜的风吹动杂物间的木门,掉了角的镜子不知被谁抹去了灰尘,映出斑驳的人形。


“当——”零点的钟声敲响。


破旧的路灯挣扎着熄了光亮,催促着寄身于黑暗的家伙悄然离去。


纤长的黑影从窗口掠过,优雅地欠身,带走了锁定已久的猎物。


指针转向三点十分,小小的脚印从门口踩到床边,明目张胆地偷走了压在枕下的宝贝。


孤独的吟唱者身上,蔓延出腥红的水花,被拥抱着,踉跄地坠入深海。


五时一刻,萤火点点,却照亮深夜,悲戚的恸哭,只有森林知道。


距离天亮仅剩一小时,老宅的屋后露出了几条雪白的尾巴,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蒙蒙亮起,他们隐藏起身形,等待着下一个黑夜的到来。



——



嘘,别说话,“它”就在那里张望。


“又该入夜了,一起来听故事吧?”



——



寒式酥皮点心联合出品第二弹。


大绒绒追鬼屋开店营业。


百鬼夜话,给你的夏日降降温。



门店掉落:


1.【联动SSR】 @寒烟雨 


类型:超能系神奇宝贝


稀有度:★★★★★★


技能:治愈之愿


“施放大范围糖甜甜瀑布,增加被保护目标15%的幸福指数。”


2.【联动SSR】 @三味酥 


类型:格斗系神奇宝贝


稀有度:★★★★★★


技能:清醒拍打


“对在场所有单位造成200%的伤害,并使其沉默,持续2回合。”



Tag指路:寒式酥皮点心






文案: @寒烟雨   @三味酥   

宣图: @三味酥 

寒烟雨
叮! 您的点心礼盒已经安全送达...

叮!

您的点心礼盒已经安全送达,所有礼盒已售罄,敬请期待下一个系列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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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雨

寒式酥皮点心系列完结FT

Free Talk:

前排带上我的鹅 @三味酥

甜品铺子截止到6.13已经全部完成啦,由于我是最后一篇,天天被我鹅魔鬼般的催更,最后终于拖啊拖啊的完成了最后这篇清粥。所以!能给这个系列一个圆满结局一大半的功劳都要给我鹅!

关于这个系列的十篇文,最开始和鹅联动时,其实就是在空间里看到有姑娘发的搞cp十题,然后每篇文放了一些关键词上去,我看着挺好玩就存下来发她了。结果没想到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两个人的联文系列。然后就有了我俩的甜品铺子和寒式酥皮点心啦~选谁写哪几篇的时候,鹅超级犹豫。

我:“要不单双数?你单我双?”

鹅:犹豫

我:“那你想写啥!”

鹅:“3好难写。”

我:“那我单你...

Free Talk:

前排带上我的鹅 @三味酥

甜品铺子截止到6.13已经全部完成啦,由于我是最后一篇,天天被我鹅魔鬼般的催更,最后终于拖啊拖啊的完成了最后这篇清粥。所以!能给这个系列一个圆满结局一大半的功劳都要给我鹅!

关于这个系列的十篇文,最开始和鹅联动时,其实就是在空间里看到有姑娘发的搞cp十题,然后每篇文放了一些关键词上去,我看着挺好玩就存下来发她了。结果没想到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两个人的联文系列。然后就有了我俩的甜品铺子和寒式酥皮点心啦~选谁写哪几篇的时候,鹅超级犹豫。

我:“要不单双数?你单我双?”

鹅:犹豫

我:“那你想写啥!”

鹅:“3好难写。”

我:“那我单你双?”

鹅:“我前五你后五吧!”

结果到最后,这个女人还是拿自己的1和3换了我的8和9。没错,8和9好难写的,换给她我真的好开心哈哈哈哈,不然我脑袋怕是要莫得。(8是伏特加!就是你们看到没有后续但是名字一串字母很长很拽的那个,9是嘎深的啤酒,又一个英文名)

再过来谈谈我对我这五篇的想法?

被换过来的1我最后决定写了仝卓,风雨仝周。最初本来想着写龙深,由于后面安排了更合适龙深的,就换成了从未接触过的风雨仝周。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个挑战吧,我没写过这两个人的组合,也对仝卓的性子把握不住,最后想了想仝卓会不会在大众面前是大家所熟知的一面,在爱人面前会有“另一面”,所以带来了一个和大家印象里不太一样的仝卓。

紧接着3,杨周三月。这篇文是鹅起的名字,所以在我的菜单里显得格外高大上,最贵的名字了。我刚开始写这篇的时候,还没多少人真正吃这对,我完全就是靠着我那点小脑瓜里为数不多的东西写文,本想着写一个腹黑到不行的杨,囚禁之类的,因为关键词给的很凶残,各种限制级,你们懂得。写着写着我突然不想那样了,我把杨洗白了,他或许只是一个一时爆发的孩子,看见自己爱的人被一群人惦记,但他心里对周深是有温柔与理智的,所以本着不想伤害他的心思。最后当然是你情我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6篇,冰镇可乐。这篇我犹豫了很久,cp在嘎深/昱火焚深/深而不凡/弘深里选,最后选了贾凡。这个cp是我三次好友选给我的,在看到关键词“视频通话”后她首先和我说选个在国外留学的吧,然后给我甩了黄子和贾凡。我琢磨了一下,其实是对凡凡比较私心,而且又是两个我没写过的孩子,所以选了天使组甜一把。正好凡士林的味道听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焦糖布丁哎,咽口水,凡凡一定喜欢。

然后第7篇星空糖,最初就选好给我们龙,因为关键字里有猫!还有毛绒拖鞋,听上去就很温馨很甜!我真的还蛮喜欢星空糖里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大概是写了蛮多龙深了,越来越偏向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会有一些自己的立意夹在文里。

最后一篇!也就是最近新更的这一篇了。深呼晰的清粥,我写得最久的一篇,也是字数最多的一篇。这篇我自认为可能是在我其他几篇文里剧情最完整的了,无论是初遇到冲突再到结尾,都比前面几篇有进步。清粥能完成我真的要特别感谢我的鹅!这个女人真的从早到晚喊着要吃粥要么就催她的血族,可是血族的档期被我安排在清粥之后呀,所以必须先写完清粥才能写血族,以至于我天天就被追着码字。我,好惨一女的。

这就是我对我这部分菜单的讲解啦~


下面是我对我鹅,超级腻害的三味酥脑丝的花式赞美。受不了的宝贝可以提前离场了哈哈哈!这是我欠的债啊!!!

焦糖玛奇朵!本系列第2篇文!是我最最最最爱的白月光cp,我的深琦宝贝!我真的爱爆了我的鹅,呜呜呜,写了我爱的他们!很甜很甜,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像焦糖一样甜腻,而人生就像咖啡,苦味居多,可只要他们相互陪伴就足以消去一切苦涩。

酒心巧克力,第4篇,无论是热度还是评价都拔得头筹的一篇。这篇写得特别有感觉,但是鹅最初对于这篇带给大家的印象有些难受,所以我可能要正个名,这篇有车,但剧情也超级棒鸭。无论是朗姆酒的含义,还是华尔兹与探戈的秘密,都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爱恋。希望这篇文里的三个人能一直走下去,就这样的日子也蛮好的,安逸幸福,还带着激情与热烈。

第5篇,深呼晰的最贵矿泉水!这篇是我鹅在我考完物理AP那天发的!她超级超级暖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所以这篇深呼晰也随着她的性子,暖的让我不知所措。这是一份送给亲爱的王先生的生日礼物,它属于周深的王晰。周深在王晰怀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因为他是王晰的宝贝,他的挚爱,他的小家伙。

第8篇,偏龙深为主的伏特加,是她菜单里最后完成的一篇,所以剧情感也超级足!这篇真的是大费周章,鹅专门问了群里的宝贝儿要名字,然后完成了一个浩浩汤汤的大工程。依旧是我喜欢的深深,不会轻易屈服的周深。我里面其实有高调出镜呀,调戏深深的感觉真好嘻嘻嘻。不过我始终觉得这篇应该来个后续,不如大家求求看?万一就有结局了呢。

第9篇啤酒!!嘎深!我超爱里面求婚的场景,这个嘎子真的好会,娃娃机里,一群黑色兔子中唯一一只属于周深的白色兔子,一只紧握着阿云嘎求婚戒指的白色兔子。他们的爱情就应该轰轰烈烈的,有仪式感。

最后还有被我哭着闹着发出来的番外,嘎深再得一分~双女装杀手,我爱了。帅气A深在线带您看流星雨,请问我可以代替嘎子去么?果然我还是最爱强强了,酥脑丝!可不可以再来一份强强呀!

辛苦了,两个月零二天能坚持码字下来的我们。同时非常感谢关注这个系列tag的宝贝们,铺子我们会继续开!只是点心礼盒售罄而已!我和鹅又有了新的坑,还是系列文!所以寒酥是真的,寒酥是真的,寒酥是真的!希望大家还能期待我们下一个系列,在有生之年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以上,我又爆字数了。

爱你们~

寒烟雨

【深呼晰】清粥

*有私设,有OOC

*医生晰X病人深

*请勿上升正主

*欢迎订阅tag:寒式酥皮点心 10/10


00


“周深,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男人望着静静靠在窗边凝视着后花园的周深,病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松垮,本来细嫩的皮肤在病痛的折磨下显出惨白无力。微长的发丝乖乖贴在耳根,再加上他五官本就清秀,眼中又是清澈如水,身形也小,倒更像是个刚成年的男孩儿。


“他是我的解药。”周深没留给他半点眼神,只是微微抬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他看到周深上扬了唇角,眼中仿佛有流光回转。...


*有私设,有OOC

*医生晰X病人深

*请勿上升正主

*欢迎订阅tag:寒式酥皮点心 10/10

 

00

 
 

“周深,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男人望着静静靠在窗边凝视着后花园的周深,病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松垮,本来细嫩的皮肤在病痛的折磨下显出惨白无力。微长的发丝乖乖贴在耳根,再加上他五官本就清秀,眼中又是清澈如水,身形也小,倒更像是个刚成年的男孩儿。

 
 

“他是我的解药。”周深没留给他半点眼神,只是微微抬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他看到周深上扬了唇角,眼中仿佛有流光回转。

 
 

“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01

 
 

医院地处于一片安静的郊区,为了让病人静养,特意用了隔音能力较强的材料搭建。从铺得平摊的柏油路上直行,最先入眼的便是一片浓郁而茂密的深绿色田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能看到远处一栋米白色的医院坐落于空旷的草地上。医院的大门上有一个显眼的牌子,上面清楚写着“特殊场所,禁止鸣笛”。院子里的园林设计得很好,小型的花圃和数不过来的梧桐与松柏为整个地方增添了不少色彩,却也不显得眼花缭乱。

 
 

周深第一次来到这个医院的时候是两年前。

 
 

那时候他因为重度抑郁而自杀,好不容易市医院从鬼门关将他抢救回来,父母才终于意识到了这种病症的严重性,最终把他送到了这所僻静清幽的地方。

 
 

十八岁的男孩子长得清秀,眉目间都是温柔与青涩,那双带着胆怯的眸子中拥有最为澄澈的内心世界。他黝黑的瞳孔中倒映着王晰的脸,小心翼翼的攥紧了自己早被揉皱的衣摆。

 
 

眼前的陌生男人满是笑意的望着他,眼神中没有一点厌恶与嫌弃,被真挚填得满当。声音好听得宛如音乐厅里低沉神秘的大提琴,琴弦那么一动,就传进了他的心里。

 
 

“你好,我叫王晰,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男孩被这带笑得低音攻击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红了红耳根,挣扎了好几秒,最后才支支吾吾开口。

 
 

“周……深。”他紧张的看了眼王晰的神情,没有捕捉到负面情绪,下意识吞了口空气,“……很高兴认识您,王医生。”

 
 

王晰生了双狐狸眼,有些狡猾得惑人,却不由自主深陷,一笑起来更是好看。

 
 

“叫我一声晰哥吧,我更希望你把我当成朋友看待,或者是……知心哥哥?”男人嘴边噙着一抹笑,侧过身将他身边的行李主动拎过来,“走吧,先去看看房间?”

 
 

他就像一颗耀眼的星闯将周深这片一望无际的黑夜中,成为最令人心动的存在。

 
 

脆弱的心灵是最难修补的,尤其是周深这样心思缜密的孩子,会察言观色,也总是把别人的一切看得过于重要。

 
 

王晰亲眼见过患上重度抑郁的人在病发时的无助与迷茫,所以他将眼前这个小男孩捧在了自己的手心,替他遮风挡雨却又逐步引他成长。

 
 

经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王晰发现眼前这个孩子似乎和以往他遇到的病人不太相同。男孩什么负面的话也不提,对医院的每个人都很有友好,每天按时接受治疗,那双水灵的眸中总是露着一抹笑,平时也没有一点重度抑郁的症状显露。

 
 

他看见周深一个人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在宽大的衣服下男孩显得更加瘦小,仿佛下一秒就能被扬起的风吹倒。他不动声色的走上去,坐在他身边,两人间不过一拳的距离。

 
 

他看向男孩白得过分的侧脸,“深深,坐在这里不冷吗?”

 
 

周深笑了笑,眼神却还是望着前方,“不啊,是里面太热了。”

 
 

王晰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问,“你觉得自己生病了吗?”

 
 

周深这才微微侧过头,望着他的那双眼里看不清情绪,“怎么?王医生觉得我不像是病人对吗?”

 
 

又来了。

 
 

周深,你看,他也和那些医生一样,救不了你的。

 
 

你没救了。

 
 

周深没等他回话,轻笑着用指尖压了压自己的衣角,语气很平淡,“我早就说过了,我自己可以的,他们却偏把我送进来……”

 
 

“周深。”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人抬起头,便望见了王晰的那双眼睛,温柔却坚定。他微微一愣,等待着男人下一句话。

 
 

“你相信我吗?”

 
 

他听到王晰说。

 
 

周深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

 
 

他自己清楚的知道答案,他相信王晰,却又不敢。

 
 

想要以这种状态生活太困难了,他也被无数个医生询问过近况,他们口中总是说,“相信我,只要经过治疗就一定能恢复。”可这么久了,他的病只有越发严重。

 
 

他多想抛开一切不顺心的事,把所有负面情绪都像毛线一样被他揉成一个小球然后扔出去,简简单单。

 
 

可经历的事情越多,他对治疗的信心就越发降低。他想,能成功的机会渺茫到如同大海里的一粒沙尘,你想要找到他,不知道要寻到何年何月。

 
 

他听到眼前的男人又说了一遍。

 
 

“周深,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我愿意。”

 
 

可能王晰是不一样的吧。

 
 

他在心底默默念到。

 
 

那不如尝试着相信他一次。

 
 

从此他的眸中撞入了繁星。

 
 

02

 
 

周深喜欢听王晰唱歌,低沉的嗓音,动人的旋律,浑然天成。他几近痴迷般的向往王晰的声音,于是整日便拉着王晰让他唱歌给自己听。久而久之,每日的例行公事便是王晰唱给他的一首歌。

 
 

“想听什么?”

 
 

王晰坐在周深身边,如常的询问。

 
 

“月弯弯。”

 
 

小家伙看着他,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有些可爱。

 
 

“好。”他宠溺的看着他。

 
 

从口中泄出的音乐就像甜腻的糖,分明是一首略微伤感的歌曲,却更像在唱情歌。唱歌的男人望着他的眼神是如流水般温柔的,歌声也是。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他就如同得到了礼物的孩子,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甘甜。

 
 

周深轻声合上王晰的声音,于是独唱被变成了二重。

 
 

月弯弯,痛得心碎了一半。

 
 

空八度的合唱将一切都显得极其和谐。

 
 

有人说过,他们的声音是最合适的。合唱里总是充斥着强烈的感情色彩,就好像对方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但可惜的是周深很少睁开双眼去看他。

 
 

只有周深自己知道。

 
 

他怕他一睁眼,就沦陷了。

 
 

三个月的接触与治疗下来,周深的病情已经减轻了不少。

 
 

自从那次谈话结束后,他们间的关系落在外人眼里愈发亲密。小男孩愿意将自己的负面情绪逐渐暴露在王晰面前,他不再把自己缩在密不透风的壳里,而是主动学着将壳破开。他说了选择相信王晰,便一定会做到。尽管整个过程令他痛不欲生。

 
 

周深不知问过多少次,“你真的想看么?那个丑陋不堪的我。”

 
 

从始至终王晰也只会给他一个答复,“我不会抛下你,永远不会。”

 
 

这句话对于周深来说太重要了。于是被他使劲压入心脏,留下一个永恒的烙印。

 
 

逐渐卸下伪装的孩子确实令王晰感到了陌生,可王晰心里清楚,这才是最真实的周深。一个拥有着负面情绪的孩子。

 
 

当他看见坐在窗边望着太阳缓慢落下的周深随之黯淡的眼神,他就明白,小家伙病发了。

 
 

脸上的笑容被悲伤替代,眉眼间是清晰可见的痛苦。眼泪毫无征兆的从眼眶里溢出,如同潮汐涌来淹没了浅滩上被精心搭建好的沙堡。指尖不自觉的紧缩,在白皙的胳膊上留下清晰可怖的红印,甚至有指甲嵌入皮肉,硬生生抠出一道血痕。

 
 

周深其实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似乎早已麻痹了痛觉神经,一切都是下意识的行为。无论是指尖的过度用力,或者是眼泪的无力下落,都并非是他自己的意愿。黑夜的降临犹如开始的信号,让他原本可以掌控的思维失去控制。

 
 

眼前是一片漆黑,无光,无路,无温,也无他。

 
 

伸出的手试图触碰边界撕毁黑暗,可他连自己的指尖都无法看清,只能摸索着寻找出口。

 
 

他是真的害怕黑暗,于是他在漆黑的世界里大喊,却听不见回音。行走变成大步跑,分明走了很长的路,但永远找不到尽头。

 
 

“深深,深深,别怕。”

 
 

精疲力尽的男孩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再一眨眼,大片的阳光冲他洒下,逐渐驱散那如墨般厚重的黑。

 
 

“抓住我。”

 
 

周深便用力伸手去抓那道光,在接触到的一刹那,他感受到了暖意。紧接着黑暗如同镜面破碎,王晰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他熟悉的笑,温热了心底。

 
 

他听到王晰说,“你成功了,深深。”

 
 

眼角的眼泪被柔软的指腹擦去,他终于忍不住的扑进了王晰怀里,心底的酸涩一瞬间翻了上来,将他最后的防御层打破。他趴在男人怀里呜咽着,仿佛受惊的幼崽,眼泪将王晰的衣服染湿了大片,男人只是抱着他,左手不停抚摸他的后背。

 
 

“没事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03

 
 

待久了荒无人烟的地方,他就是你的救命稻草。

 
 

……

 
 

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面,留下黑色的滑动轨迹。将许多张纸粘在一起的本子被周深写了已经有大半,清秀的字体整齐落在上面只会让人联想到干净。

 
 

时间过得很快,或许度过的时候只会嫌弃漫长,可回头望去,便是白驹过隙。从初春到素秋,将近九个月的时间让周深在这里迎来了他的第一个生日。

 
 

19岁生日是少年初次与家人之外的人庆祝,对于他来说是一份新奇体验。

 
 

漂亮的蓝色丝带被挂满了整个病房,床边的花瓶中被插上几只好看的风信子,不同于以往纯白的世界,今天更像置身于深海。

 
 

护士姐姐敲了敲门,将一封印上火漆的信交给周深。他接过信,向她道谢后急匆匆的揣着信走回床边。信的表面用花体英文写着,“For Charlie.”,还有一只有些滑稽的手绘小鲸鱼。周深看着小鲸鱼上有些不自然的线条,痴痴的笑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用指尖划开火漆,取出里面的卡片。那是一张镂空的卡片,上面的图案是巨大的白色弯月,底色是好看的深蓝。手指翻过卡片,文字便被暴露出来。

 
 

“下午三点,乖乖等我。”

 
 

他将上面的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食髓知味般的用指尖触摸那些文字。就算没有署名,他也清晰知道他的字迹,一撇一捺都刻印在心间。

 
 

信封被他捏在手中,出门的想法在看见那句文字后被完全打消。几乎每隔半个小时他都要望一次钟表,心里想着怎么这么漫长,却甜滋滋的,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好不容易盼到了时针指上“三”的位置,过了几分钟后房门才被敲响。周深坐在床上晃着白嫩的脚丫,听到敲门声立刻转头,一双眸子“噌”一下亮了起来。

 
 

男孩用清脆的声音喊到,“请进。”

 
 

门外的人推开门,发型有些凌乱似乎是跑着过来的。

 
 

周深从床边蹦下去,双脚踩在干净的地板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不自觉嘶了一声,也没管那么多,小跑着奔向王晰。

 
 

王晰被他抱了个满怀,在男孩突然涌来的气息中低低笑出了声。他用手揉了揉周深的后脑勺,在他耳边笑着念了一句“生日快乐”,又把怀中的礼物递给了周深。一低头发现周深赤着脚在房间里乱走,又有些生气,数落了男孩几句。

 
 

周深小嘴一撇,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成功让王晰噤了声。男人没办法,只好一把将周深横抱起来,好声好气的哄着今天的小寿星。

 
 

“深深,乖啊,把袜子穿上,我有惊喜给你。”

 
 

周深双手环着王晰的脖颈,赖着他不肯下去,“可你今天还没给我唱歌。”

 
 

“一会给你唱,你先穿好,嗯?”男人耐着性子哄他。

 
 

不得不说,王晰哄人的方式真有一套。而且放在周深身上格外好用,百试不厌。

 
 

“说好了。”

 
 

周深拍拍他的肩,示意把他放下来。王晰乖乖把人放在床上,又问袜子放哪了,周深指了指衣柜,说里面有个小袋子。王晰又打开衣柜帮他把袜子拿出来,在思考需不需要帮小家伙把袜子穿上时,袜子被周深从手中抢了过去,红着耳朵穿好。

 
 

周深觉得王晰太要命了。

 
 

他现在真的怀疑自己被王晰当成孩子看待了。

 
 

尽管内心有些不满,他还是不想在生日当天给自己找不快。周深把床底的鞋子拿出来,飞速穿好站到王晰面前,眨眨眼。

 
 

“我好了,走吧!”

 
 

王晰点点头。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房间。王晰压下门把,让周深先进去。周深瞧了他一眼,男人一脸神秘的模样,让他心下也有些好奇,便迈开步子走进房间。

 
 

入眼的是一架巨大的白色三角钢琴,窗外的景色很好,凉风从微开的窗里吹进来,伴着微光,温度正合适。

 
 

王晰走进来时将门一同拉上,走到周深身边,那双眼睛笑得几乎眯成一条缝,“周深小朋友,19岁生日快乐。”

 
 

没等周深回话,男人便拉开琴椅,落座。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琴键上,男人偏过头去望周深。

 
 

“想听什么?”

 
 

“都好。”

 
 

王晰思考了一下,刚弹了个前奏,周深便知道了他弹的是什么歌。邓丽君的千言万语,虽然只有简单的钢伴,他却格外熟悉。

 
 

王晰第一次给他唱的便是这首歌。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唱,只是他一个人悄悄躲在安静的小花园里,心血来潮哼唱了几句,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到,“你喜欢邓丽君?”

 
 

他下意识的点点头,王晰便坐到了他身边。

 
 

“继续唱?”

 
 

周深呆滞了几秒,点点头接着唱了下去。才唱了两句,另一种声线便融了进来,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拥有排练过无数次的默契。

 
 

“你也喜欢邓丽君吗?”

 
 

一整首歌唱完,周深眼睛里仿佛闪着星,他一脸惊喜的问他。

 
 

王晰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分明自己比他大七岁,却像个同龄人一样被这个小家伙牵动情绪。

 
 

“不仅喜欢,歌还会唱很多。”

 
 

“晰哥。”男孩叫了他一声,耳根有些红,声如蚊呐,“以后可以给我唱歌听吗?”

 
 

话音刚落,又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男孩立刻慌了赶忙解释道,“我就是喜欢你的声音,没别的意思!您要是没时间就算了,没关系的。”

 
 

“好。”

 
 

“嗯?”

 
 

“我唱给你听。”

 
 

周深借着光恰巧看到那个在光下的男人,耀眼得让他觉得可遇不可求。指尖按压下黑白键的瞬间,他便知道了,自己早已沉沦,哪有什么躲不躲的道理。

 
 

04

 
 

“王晰,你真喜欢你那个小病人?”

 
 

办公室里突然传出的男声打乱了王晰的思绪,他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什么小病人?”

 
 

和他一起工作了三年的兄弟用余光上下打量着他,“就那个,是叫周深吧,声音有点像女生的小家伙。”

 
 

王晰微微一愣,眉峰突然皱起,有些不能理解的看向那人,“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那小孩儿一直缠着你吧,天天让你给他唱歌,也不见你烦。这要是放在以前别人缠着你,你都是冷着脸的,哪还能这么宠着。”

 
 

男人说得理所当然,王晰仔细一想还真没办法反驳。

 
 

“依我看,你要么是喜欢他,要么就是真把他当自己孩子看。不过哪有这么大的孩子,明明就小你七岁,哪能当个爹啊。”

 
 

王晰抿着唇,过了好久才给出一个答复,“他不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被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全是周深的情况记录,他的声音有些轻,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只是我的病人而已,都是职业习惯罢了。”

 
 

随口被问到的一句话确实把王晰打得零散,一整天表现的心不在焉,让不少人以为王晰失恋了。

 
 

在他好几次撞上医护人员,甚至差点儿在出门时被旋转门夹到手,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年轻的小护士机灵得紧,连忙上去问王晰今天到底怎么了。王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虽然那副样子一点儿也没有说服力,小姑娘也没再追问下去。

 
 

流言蜚语都是人传人,速度快到不敢想象。

 
 

再加上不少人见了王晰的魂不守舍,再配合上小姑娘们的脑洞大开,就变成了个人情感问题。虽然说是个人情感问题也错,可主人公完全换了一个。更何况,这传着传着,就落到了周深耳朵里。

 
 

周深在大家眼里本来就是个比较聊得来的孩子,一回生二回熟,护士们也就把他当弟弟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他,话自然也就聊得开。

 
 

“深深啊,你知道王晰医生最近怎么了吗?”

 
 

周深正喝着新鲜的瘦肉粥,突然听到护士姐姐来了这么一句,顿了一下,“嗯?晰哥怎么了?”

 
 

“最近就像丢了魂似的,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情感上出现了什么问题。今天上午和我说让我从药房拿两盒镇静剂,结果我看了眼递给我的药单,上面明晃晃写的感冒药,我们现在都不敢让王医生帮什么忙了,万一再出个什么事那就更麻烦了。”

 
 

“……”

 
 

周深咬着勺子,眉头微皱。

 
 

“深深,你真的不知道什么?”

 
 

男孩真诚的摇摇头,“不知道。”

 
 

“好吧。”本来以为能听到什么消息的护士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把需要的东西放下后和周深说有什么事来找我就好,离开后把门又掩上,留下周深一个人在房间里瞎琢磨。

 
 

男孩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堵,眼前的粥变得索然无味。他起身走到一个小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王晰给自己的所有小玩意以及信。

 
 

也对啊,晰哥快二十七了,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眼眶有些酸涩,他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强忍着不让自己那点小情绪流露出来。他知道,如果无法克制这样的负面情绪,王晰对他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他才不想让自己耽误王晰那么久。

 
 

病房外,王晰站在门口,习惯性的想着去看看周深,却在敲门时犹豫了。男人在走廊里站了几分钟,最后悄悄离开了。

 
 

他可能需要点时间思考一下。

 
 

他想,周深于他而言,或许只是一个偶然。偶然来到他身边,偶然发现他和自己有那么多契合的点,偶然在他面前释放了保护欲。

 
 

他能做到的,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治好他。

 
 

他们是医患关系。

 
 

05

 
 

周深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望无际的海,可天空中什么也没有,他只能看得到黑暗将整个大海笼罩起来。分明那是他最爱的蓝色深海,他却有一瞬间感到恐惧。他不敢走动只是站在原地,期盼着床上的自己早些醒过来。可下一秒海面毫无征兆的上涨,从他的脚踝升至膝盖,他想动却发现自己被不知从哪冒出的海藻死死缠住。冰凉的海水不断拍打着他的身体,蔓延到他胸口,他却只能无力的挣扎,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嘶吼。他叫着王晰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于是深海将他吞没。

 
 

海水大量涌入鼻腔与口腔,让他快要窒息昏厥。胸腔里似乎灌满了水,气管里是火辣辣的痛。眼前逐渐漆黑,他似乎有些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他想,他可能即将死去了,可脑海里闪过的全是王晰,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融进整片大海。

 
 

但谁又会知道这片深海里有一滴眼泪呢?

 
 

醒来的时候他被戴上了氧气罩,视线稍微有些模糊,可他能清晰听到周围人的声音。

 
 

没有王晰。

 
 

他想要问问别人,王晰在哪?可他的身体实在太过于不争气,甚至连一个字都发不出,只有微弱的气音。

 
 

心电监测仪的声音在他耳边有些吵,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喊着什么心率过快,又听见有人说打镇定剂。

 
 

可就是没有他想听的那个声音。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无力的手指,没等到下一句话,便再度陷入昏迷。

 
 

已经许久没再梦到过黑暗的孩子,会在恐惧中迷失方向。

 
 

谁又能解救他呢?

 
 

06

 
 

王晰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凌晨一点的夜晚有些凉,让他很难再次入睡。接完母亲紧急打来的电话后,他立刻定了一张最早机票飞回老家。夜深了他不好意思打扰院长,便打开微信请了一周的假。

 
 

手机被握在手里有些凉,可能是因为开了窗户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现在清明得很。飞机是第二天早上7点的,索性也睡不着,男人翻身下床取出一个几乎被尘封的小型行李箱,打开衣柜三下五除二的将要穿的衣服塞进箱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突然想到了周深,也不知道小孩儿现在在干什么,大概是在睡觉吧。

 
 

男人顺手拿起床边的病历,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笔勾画出来,满眼望去竟然没有一点空隙,像极了上学时期的做笔记划重点。男人细细一想,似乎以前做笔记也没这么认真过。

 
 

他看着姓名那一栏加粗的“周深”,自然而然的露出一个浅笑,那是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下意识。思绪飘回两人的初遇,那时王晰以为,周深像棉花糖一样,拥有软绵的性子与外表。再后来他发现,小家伙哪里是棉花糖,分明是金刚石,把自己包裹得游刃有余。

 
 

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他加倍照顾的?

 
 

似乎最开始见到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被那样一双清澈的眸子吸引到了。

 
 

他从未见过拥有那样眼神的抑郁症患者,有着希望、活力与生机。

 
 

于是他将大部分视线被放在这个孩子身上。周深就如同未开采的钻石,王晰便是开采者,他想亲眼看这颗钻石展露耀眼。

 
 

于是接下来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溺爱。他想,自己的感情好像真的有些变了质,在悄无声息的时候轻松越了界。

 
 

同事的话在他耳边绕了不知多少圈,他才慢慢明白,自己对于周深的情感是凌驾于医患之上的,是爱情。

 
 

他坐在窗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周深挑明。但在此之前,他要先让他的小家伙摆脱折磨人的病症。就算被拒绝了,他也能心满意足的离开。

 
 

男人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突然有些犯困,眼皮逐渐沉重,便闭上了眼静静睡去。直到四点半的闹铃将他叫醒,王晰觉得身体有些僵硬。他起身去洗漱,最后将洗漱包一同装好扔进行李箱。

 
 

虽然暂时请了一周假期,但母亲昨天给他打的一通电话也没说清楚是什么事,只是让他赶快回来,语气火急火燎。他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所有插座的电源关掉,倒是有种出远门的架势。给大门落了锁,王晰拉着黑色小箱子打了一辆出租,往机场方向赶去。

 
 

上飞机之前,他给同事发了消息,请他务必看好周深,有什么情况和他随时联系。空姐温柔的提示在他身边响起,男人将手机调开飞行模式,款款放在包里。

 
 

07

 
 

周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做完那个诡异的梦之后一切不好的事都发生了。王晰似乎就如同人间蒸发,医院里没有人提起他,他甚至再也没见过王晰。

 
 

他的主治医师变成了一个陌生面孔,男人的面容有些冷,只在他清醒过来的第一天和他说了一句,“你好,之后你的主治医生是我,我姓陈,叫我陈医生就好。”

 
 

周深看着他那双眼的毫无波澜,所有话都堵在了胸口。他分明想问问王晰在哪,王晰为什么突然不要他了。他想知道是不是他哪里做错了,所以王晰突然就不告而别,甚至连见一面的资格也不给他。

 
 

“谢谢您……陈医生。”

 
 

他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又有些害怕听到答案。

 
 

周深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王晰好不容易将他养的稍微有了些肉,却在医护人员的眼皮下日渐消瘦。本该红润的人儿成了惨白的模样,甚至还没有初来乍到时的活力劲。整日的失眠无时无刻不困扰着周深,眼皮下越发浓重的青紫色让旁人看了都心疼。就算暂时性入睡,到了半夜他也会因为噩梦而惊醒,然后又是坐在窗边不分时间的凝望,再次陷入所谓的轮回。

 
 

鉴于他的情况越发糟糕,安眠药被允许使用,明明只有一周时间,他却觉得自己快吃了半瓶。他甚至在怀疑万一哪一天,自己睡着了之后就再醒不过来了。

 
 

不知道晰哥会不会愿意回来看看我?

 
 

要是我死了他会不会有一滴眼泪留给我?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

 
 

或许是失去了信仰的人什么都不怕了,他甚至思考起了自己自杀时的场景。鲜血淋漓的一定会让护士姐姐们害怕的尖叫,可若是使用药品过度,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只是没醒来,直到身体变得僵硬腐烂才被发现。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吧,周深。

 
 

没人再护着你了。他既不会想你,也不会因此而动容,你不该喜欢他的。

 
 

窗外一个人影也看不见,只有黑压压的云。他想起来今晚似乎会下暴雨,空气里泛着浓重的湿意让他觉得有些难受,好像梦里那片淹没他的海。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他用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身体,下唇被咬出了血珠,鼻腔里发出的呜咽声仿佛点燃最后一根蜡烛的火,终将熄灭。

 
 

决定自杀后,周深的情况比以往好了不少。大概是想着即将解放,就连笑容也重回到了脸上。

 
 

男孩儿笑着和医护人员打招呼,在用完餐后主动提出想吃水果。护士见他好不容易露出了笑,没多想便应下一会帮他买些来。他甜甜的道了声谢,拿起了柜子上的彩铅,在五彩的卡纸上写写画画。

 
 

落笔好几次都是王晰,他就看着那几封王晰写给他的信,学着他的笔迹,十几遍下来已经有了七分相似。直到彩铅被他全部用秃,外面早已是一片火烧云。落日余晖映在眼底有些好看,却也灼人。

 
 

他穿好鞋子,拿着铅笔和纸,天真的请求帮他将铅笔削尖。没有人愿意拒绝这样的乖孩子,所以他拿着削好的彩铅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过了晚上十点,走廊里的人就少得多,只要不发出巨大声响,没人会发现他的小动作。而等到下一次来查房的时候,早已经晚了。他看着墙上的钟摆,不过八点三十分。他握着一只蓝色铅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段话,最后属上了自己的英文名。白纸被折好后,周深又在封皮上写了“To Elvis.”,之后便仔细被放在了枕头下。

 
 

他安静的坐在黑暗里,双眼盯着那面钟,在倒计时的最后五分钟,吃掉了今天分配给他的安眠药。

 
 

他还是怕疼,但他更害怕面对这个世界。

 
 

秒针指向“12”的时候,他拿着铅笔忽然笑了,眼泪滑过脸颊,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床边做出了口型。

 
 

“晰哥,再见。”

 
 

08

 
 

接到同事电话的时候王晰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眼皮从昨天就一直在跳,让他有些心慌。

 
 

老家的事情被安顿的差不多,可父母总想着让出远门的孩子多留下会儿,招架不住母亲的眼泪,他便又多请了一周的假期。

 
 

本想着再过几天回去就能看见他可爱的小家伙,却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接到的电话竟然是一句,“周深自杀了。”

 
 

耳边似乎只剩下了嗡鸣声,王晰甚至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度怀疑是自己幻听的问题。

 
 

电话里传出一声吼骂,“王晰,你他妈听清楚,周深自杀了,你要想见他就赶忙滚回来!”

 
 

恍惚的人突然惊醒。他打了一通电话给父母,说自己有重要的事需要立刻回去,母亲善解人意的同意了。男人立刻叫了一辆车,什么也没来得及拿,直愣愣的往机场赶。

 
 

他在机场买了一张最快起飞的票,分明只有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他却仿佛等了整整一年那么久。眼里爆出的血丝让他显得疲惫不堪,冰凉的指尖无法抑制的发颤。

 
 

他终究遇到了一个让他不再稳重冷静的人。

 
 

他的小克星。

 
 

他的周深。

 
 

09

 
 

手术室红了将近一小时的灯牌终于暗了下去,几位医生将病床推出来的时候,坐在长椅上焦急等待的妇人已经哭得声音沙哑。门被推开的瞬间,她踩着矮跟鞋有些焦急的跑上前去,却被跟随的护士拦下。

 
 

“女士,病人刚完成手术,要先转去监护室,情况稳定才可以探病的,实在抱歉。”

 
 

“深深……”女人双眼哭得红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转移进重症监护室,语气中只剩下无尽的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让深深来了这家医院,如果不是我,他怎么会再次自杀啊……”

 
 

她的爱人将她抱在怀里安抚情绪, “别想了,儿子一定会没事的。”

 
 

……

 
 

王晰急匆匆赶回医院的时候,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的人还没醒。满脸憔悴的男人冲去办公室换了工作服,经过全身消毒后终于见到了周深。

 
 

躺在病床上的人看不出一丝血色,发白的唇已经略微干裂。男人伸出指尖轻轻触了一下周深的侧脸,只剩下冰凉。他看到周深手腕上被包扎着厚重的绷带,心脏震颤了一下,就好像那些伤口是周深刻在了他身上。

 
 

不过十多天不见,床上的人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王晰甚至可以想象到,他将他抱起来时,那像纸一样轻飘的体重。

 
 

他没敢在监护室停留长时间,只是安静的瞧了瞧周深的眉眼,便踏着点儿出了病房。

 
 

监护室外,他的好兄弟拿着几张纸在门口等王晰。还没等他开口,王晰便先问了,“他怎么自杀的?”

 
 

“彩铅,刚削好的所以特别尖锐。这小孩儿也是真下得去手,正常人浅浅划破都痛的要死,他硬是戳了几个血洞。”男人看了一眼王晰,将资料递给他,叹了口气,“他是真不想活了。”

 
 

纸上那些照片让他心惊胆战,他甚至联想到了周深没被抢救回来的下场,恐惧将大脑包围,胸腔中无名生出一团怒火,“谁给他的铅笔?不知道状态不好的病人不能给他任何有害的物品么?!”

 
 

“他当时情况比较稳定,明显比前几天好得多,护士以为他解开心结了,就听了他的话削了铅笔。”

 
 

王晰压着火气,“装的,小混蛋。”

 
 

“对了,还有这个。”男人从外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干干净净的,上面还写着王晰的英文名。

 
 

他一眼就看出了周深的字迹。周深喜欢写花体英文,又爱在最后一笔处弯一个小弧度,再加上彩铅的使用,写信人一目了然。

 
 

“这封信被压在枕头下面,我猜他是不想让血溅上去,所以选了个保守的地方。”男人一板一眼的说。

 
 

王晰接过信的手有些抖,他将纸张展开,上面写了一大段话。他的直觉告诉他,周深留下来的这封信和他自杀的原因有关。

 
 

当王晰看到一开头的文字时,他就明白了,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

 
 

晰哥,我好想你。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再也看不到你了,但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就想让你最后再看我一眼,所以留了这封信。你知道吗,我以为我会好的,在即将成功的治疗过程中,就像有预兆般的,我的世界里没有你了。我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可从一周前的第一个噩梦开始,我再也找不到你了,于是我的噩梦接踵而来,整日整夜困扰着我。我想问问他们,为什么你走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可我又害怕听到答案。你看,我就是这么傻,没了你甚至连这点小病都撑不过去。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可我不打算告诉你了,我决定将它连同我一起埋葬在土里。

晰哥,谢谢你陪我这么长时间。

                                                                   Charlie.

 
 

——

 
 

周深的字有些颤,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小孩儿忍着眼泪和哭声写下这封信。纸上发皱的地方是被滴上大片眼泪后造成的,周深肯定不愿意将眼泪滴上去,除非他早已分不清是眼眶中的泪滴还是滴落在纸上的。

 
 

头疼几乎要将他全身上下四分五裂,他忍着痛直起身,视线突然变得模糊,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左手堪堪扶住了墙壁,胃里却是一阵翻涌。口腔中蔓延出一股铁锈味,他心想着大概是胃病又犯了。冷汗从额角冒出,把他原本憔悴的脸显得更为苍白。

 
 

“王晰!王……”

 
 

视野逐渐暗了下去,脑海里只有嘈杂的耳鸣声,还有几道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王晰是被说话声吵醒的,葡萄糖流入他身体后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胃里明显没有了之前的灼烧感,他对着说话的医生喊了一声,对方见他醒了立刻走到病床旁,绷着脸开始数落他。

 
 

“王晰,你确定你是个医生么?胃炎加上贫血,你就算再怎么傻逼也该知道规律饮食吧?”

 
 

王晰皱眉,嗓子干哑的状态让他说话好像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疼得他只能放弃大声顶嘴。

 
 

“我知道,可我那个时候哪有这么多想法。周深呢?醒了吗?”

 
 

男人给了他一个白眼,“醒个屁,还没说上句话倒是先把自己整趴下了,王晰你可真行。”

 
 

王晰懒得和他讲话,背过身去,“他醒了立刻叫我,你可以走了。”

 
 

男人看着他的背影气不打一出来,又不好和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动手,心里想着等他病好了狠狠敲他一笔,才消了点气。

 
 

周深被转入普通病房的时候王晰也恢复了大半,得知周深情况稳定后,王晰就溜到周深房间里静静待着也不出门,生怕错过了周深清醒的第一时间。

 
 

直到晚上八点左右,床上的人皱着眉,发出轻微的声音。王晰立刻支着耳朵去听,发现小家伙在要水,气若游丝的感觉让他的心一阵揪痛。

 
 

男人拿着沾水的棉签在周深唇上抹了几圈,便看到对方细长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下。过了十几秒,周深缓缓睁开双眼,王晰高兴得差点儿喜极而泣。

 
 

不适应光的双眼下意识紧闭,又在缓慢的接受中逐渐睁开。最初眼中所见的景色只有大致的轮廓,再加上脑袋还昏沉着,思维极其混乱,在看清天花板的时候周深先是轻声问了一句。

 
 

“这里是……天堂么?”

 
 

王晰被小家伙的异想天开逗笑了,他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深深。”

 
 

周深有一瞬间的呆滞,“是晰哥……?”

 
 

男孩突然露出一个笑容,“那这里一定是天堂了,不然怎么会有晰哥。”

 
 

王晰在一边听得鼻子发酸,小家伙笑里的落寞他又怎么会看不出。男人用手指摸了摸周深的脸,“深深啊,你还活着,我也在你身边。”

 
 

周深的笑容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不受控的眼泪。

 
 

他口中喃喃道,“不不不……”

 
 

突然他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大口大口的呼气,像是失了水濒临死亡的鱼儿,口中发出绝望的嘶吼,“不可以!不可以的……”

 
 

王晰立刻上前去压制周深,生怕他再做出什么极端举动。男人将他抱住,一只手抚在周深后脑勺的位置,另一只手则替他顺着后背。

 
 

“深深,深深……”

 
 

他叫着他的名字,温柔且怜惜。

 
 

门外的医护人员被周深的大叫吸引,带着所需药品就推开了门。便看到王晰抱住了怀里乱叫的孩子,有人想趁着现在给周深打一剂镇定,被王晰一声吼了下去。男人像极了护崽的狮子,把几个小护士差点儿吓哭。

 
 

门再次被关上,随着王晰的安抚周深也略微稳定下来,可怀中人还是像失了魂一样。王晰凑近他的耳畔放轻声音,问他为什么不可以。

 
 

周深过了好久才呜咽着开口,“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自杀……”

 
 

“为什么不想?”

 
 

男孩眼睛红得像只兔子,说话断断续续,“他会更讨厌我的……会不愿意再见到我,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深深,你听我说。”王晰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和自己对视。

 
 

他认真的看着他,“周深,我想你了,我回来了,以后也不走了。”

 
 

“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告而别,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嗯?”

 
 

周深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下一秒,男孩吸了吸鼻子,把头埋在了王晰怀里。

 
 

“你要是再骗我,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只有周深自己知道,就算王晰真的骗了自己,他也永远不会不愿见到他。

 
 

他喜欢他,哪有这么容易就断掉这层感情。

 
 

10

 
 

阳光第无数次照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坐在床边的周深听到了敲门声。

 
 

男孩眯起双眼,笑着说了声,“请进。”

 
 

王晰从门口走进来,带着今天份的新鲜花束,却没有先将花放下,而是走到周深身后,从背后将人搂在怀里。男人的唇蹭上周深的耳根,最后贪恋般的在后颈处留下一个淡淡的吻。

 
 

“我的深深。”

 
 

周深没去转头看他,继续晃着脚,嘴角的弧度倒是大了几分。

 
 

王晰将他一把抱起,搂着他纤细的腰,把人放在自己腿上,低声问,“你说你有个秘密,还没告诉我。”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周深这才笑着看向他。

 
 

“不知道,想听你说。”

 
 

“我喜欢你。”

 
 

男孩红着耳朵,用手搂住王晰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

 
 

王晰觉得自己抓住了一颗小太阳。

 
 

他趁机亲了口小家伙的脸,深情款款的对视回去。

 
 

“我也喜欢你。”

 
 

“跌跌撞撞的,最后我们还是走到一起了。”周深扬起眸子问他,“你后悔吗?”

 
 

男人搂紧了他,“从来都不。”

 
 

这场属于王晰和周深的爱情里,分明只有心甘情愿。

 
 

——END.

 
 

甜品铺子最后一篇文!终于完成了!辛苦我的鹅了,陪着我完成了总共十篇的小系列,还有超级漂亮的菜单,爱了。

清粥和啤酒更配哦。

寒式酥皮点心大礼盒正式售罄,后续可能又惊喜掉落,希望大家敬请期待!

 

三味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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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做了封面海报,混更,祝大家节日快乐。

你,是我们的解药。

让我们一边享受,一边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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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味酥

【ALL深】Spirytus Rektyfikow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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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郑云龙连自己的呼吸都忘了。
   
       

   

寒烟雨

【龙深】星空糖

*有私设,有OOC

*画家龙X歌手深

*请勿上升正主

*有兴趣请关注tag:寒式酥皮点心  7/10


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会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


那如果在现实呢?


……或许吧。


——


“周深,你知道一个人遇到与自己相契合的伴侣的几率是多大吗?”


郑云龙靠在椅背上,头向后仰,头顶上微弱的光线撞进他的双眸里,暖色光带着些许阴影,在眼前形成一片朦胧。


“0.000049...

*有私设,有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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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兴趣请关注tag:寒式酥皮点心  7/10

 

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会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

 
 

那如果在现实呢?

 
 

……或许吧。

 
 

——

 
 

“周深,你知道一个人遇到与自己相契合的伴侣的几率是多大吗?”

 
 

郑云龙靠在椅背上,头向后仰,头顶上微弱的光线撞进他的双眸里,暖色光带着些许阴影,在眼前形成一片朦胧。

 
 

“0.000049%。”他声音悠悠,于是眼睛向上挑去,正好望见那个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的周深,蓝色小鲸鱼的毛绒拖鞋穿在他脚上显得格外可爱。正巧对方也望向了他,于是眼神交错的一瞬间,郑云龙忽然笑了,“我本来以为我遇不到了,结果你出现了。”

 
 

“我很幸运。”

 
 

他听到身后的人笑出了声,仿佛蜜糖一样裹住了他的心,“看来我比你幸运。”

 
 

郑云龙疑惑的轻嗯一声,就听到对方开口道,“我没遇见那么多人,一把就抓中你了。”声音清脆而婉转。

 
 

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突然想起他们的初遇,那大概是他永远忘不掉的美。接近黄昏时分的咖啡厅仿佛被涂抹上一层橙红,霞从擦得透亮的落地玻璃窗照入店内,将摆在窗边的圆桌与椅子染色,在红与橙的世界里一片蓝忽然撞进他的视线,于是携着一阵清凉的风驱散了他的热意,也吹入了他的心。

 
 

“过去让它过去 来不及

从头喜欢你

白云缠绕着蓝天

如果不能永远走在一起

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 拥抱的权利”

 
 

动听而悠扬的歌声让郑云龙第一时间想到百灵鸟。他从小就听到母亲所讲的童话故事里,只有这种鸟拥有最为动人的声音。分明小小一只,却被上帝宠幸独得天籁。

 
 

视线不由自主的追寻声音的来源,顺着光望去,他正巧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孩子,坐在上好的木制椅上,身边还有两个人在和他谈笑风生。

 
 

他看不见他的脸,只能隐隐约约从对方几次微转过头的视角大致将侧脸看个差不多。

 
 

似乎很清秀。

 
 

他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然而香甜浓厚口感的摩卡并没有让他转移半分视线。直到自己反应过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孩儿后脑勺看了将近半小时。

 
 

大概能被当成变态了。

 
 

他扫过周围一圈人,正巧对上店员一脸惊讶的视线,视线迅速擦过,对方慌慌张张低下头。郑云龙堪堪收回眼神,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素描本与一支铅笔。他翻开本子略过第一页,动作熟练的在上面画了几笔。笔尖在纸上走过,留下一条条光滑的线,不出五分钟,被握在手中的铅笔便被放下。他在右下角的位置署上了自己的名,再次看向那幅图,唇角上扬。

 
 

用铅笔被画得惟妙惟肖的人就这么留在了郑云龙的素描本上,也同样落在了他的心脏上。

 
 

First Love.

 
 

思绪被交缠在耳边的温热鼻息拉回现实,他眨了眨眼,便看见自家爱人凑近的脸,如同猫一样在他耳边若有若无的撩拨。笑意是掩藏不住的,爱意也是。

 
 

低声的笑连带着胸腔共振,薄唇微张,吐出一句悦耳的英文,“You are my first love.”

 
 

周深觉得他可能被蒙住了双眼,他的心也是。他只觉得眼前的人于他而言拥有巨大的吸引力,就仿佛知道那是一件未曾见过的稀世珍宝,可他被纱布裹得住,虽然严严实实却还是能看到若隐若现的光透出来。

 
 

他也学着他的模样,故意压了压嗓子,嘴唇轻蹭过郑云龙的耳廓,“You are my only love.”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沿着他的颈椎抚摸上后脑勺,轻轻往下压。周深没挣扎,只是笑着由着他动作。于是唇瓣相碰,带着嘴角微甜的香草味,把爱意包容进一个深吻里。

 
 

窗外是被繁星点缀的夜晚。

 
 

屋内是被灯盏照亮的书房。

 
 

——

 
 

周深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

 
 

信纸,蓝墨水,钢笔与牛皮信封是他从小到大的必备物品。

 
 

写信似乎就是他的日常,和练声一样。

 
 

他甚至差点成为了一名小说家,但音乐的魅力对于他显然更大,声乐老师说他的嗓子是得天独厚的,就像山上的一涌清泉那么宝贵且透亮,于是他思考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做一位歌手。

 
 

而郑云龙的出现帮他实现了成为一个小说家的想法。

 
 

周深第一次真正接触郑云龙,是因为他的作品。画展上入眼的蓝鲸一下便吸引了他的目光,深蓝色的海洋,泛着白色气泡的海面,拥有庞大身躯的鲸在属于自己的辽阔海域穿行。紧接着摆在旁边的第二张图,同样是蓝鲸,描述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面。那是一张鲸落图。死去的鲸将自己的身体沉入大海深处,将最后的一切留给这片海洋,温柔而无私。

 
 

他悄悄拍下这张照片,顺便记下了他主人的名字。

 
 

郑云龙。

 
 

心里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分明应该冰冷沉寂,却又好像炙热烫手的火球,硬生生在他脑中烙下印记。

 
 

他匆匆忙的赶回家后,提笔写下了一篇属于两幅画中蓝鲸的故事,并为它取了个名字——起落。

 
 

或许是机缘巧合,又或许是天公作美,他们真正望向彼此一眼的同时是在海洋馆。

 
 

又是被蓝色环绕的地方,郑云龙认出了周深,可周深没有。

 
 

于是他主动上去打了招呼,伸出一只手,眨着那双水灵的大眼睛,“周深你好,我是郑云龙。”

 
 

被搭话的人显然没什么准备,下意识的把衣领向上拉,帽子压低,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是郑云龙。

 
 

头脑风暴了一下,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回握住郑云龙伸过来的手,“嗯……你好,周深,我看过你的画,非常棒!”

 
 

“你也是,非常棒,歌和声音都很好听。”他笑到。

 
 

他承认那是他成年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自那次之后两个人相谈甚欢,关系越发亲密,接触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这世上大概不会再找到第二个如他们一样惺惺相惜的两个人,于是最后一层隔在两人面前的纸被捅破,迎来两只手的紧握与爱意的开始。

 
 

——

 
 

郑云龙很喜欢小动物。

 
 

在最开始举步维艰的生活里,公园里的流浪猫便是他最依赖的陪伴。大大小小的野猫,拥有着各类瞳色与花纹,是不同于其他猫的独特个体。他们不粘人类却格外亲近郑云龙,他们畏惧人类却愿意在他面前露出柔软的肚皮。或许是因为郑云龙会带着猫粮出来,定时定点的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风雨无阻。

 
 

后来他接了很多稿子,为了赚钱养活自己,也为了让这群小家伙有足够的猫粮享用。

 
 

他们更像是支持郑云龙最艰难时刻走下去的信念,在他毫无灵感时安慰他,激发他。在他孤独成性时陪伴他,温暖他。

 
 

在属于郑云龙的画室里,放了整整一柜的画,素描、水粉、水彩甚至是油画,都是关于猫的。

 
 

他以为这辈子就和猫相守的时候,周深出现了。打破了他臆想的世界,把画笔的颜色调制成更为丰富的色彩,甚至为他的世界创造出文字与音符。

 
 

郑云龙曾说过,音乐的魅力是无穷的。这句话是对周深说的。更准确的来说,周深的音乐对于他有无穷的吸引力。

 
 

他们更像共享灵魂的两个人,读得懂彼此心意,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不用言语表达,一个眼神就能传达,无论是暗潮汹涌还是细水长流。

 
 

但一提到爱情就孩子模样的两个人中,最先表白的人其实是周深。

 
 

郑云龙到餐厅的时候灯光是昏暗的,他第一时间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拿出手机看了眼周深发给他的地址,再三确认后才踏进大厅。于是他看到比他矮一头的小家伙白色西装着身,笑得可以清晰看到眼角的褶皱。钢琴在寂静中响起,他的爱人站在聚光灯下,好像万千光不由自主汇聚在他身上。郑云龙似乎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这句话。

 
 

周深就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

 
 

小家伙唱得动情,到高潮部分忽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郑云龙呆得像个木头,就愣在原地望着他。

 
 

他听到周深唱道,“你说你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大脑一热,一句话就出了口,“要。”

 
 

周深显然也被他的回答愣了一下,可惊讶转眼间就成了眼底满溢的爱,笑容灿烂得并非一星半点。

 
 

“柔情的日子里

生活的不费力气

傻傻看你

只要和你在一起”

 
 

就好像要把自己的爱都融合进整首歌一样,然后将他炙热而赤诚的心递到对方手中。

 
 

你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他好像得到答案了,无论他对他唱多少次,他都会用诚挚的目光看向他眼底最深处,告诉他,要。

 
 

他们当然要在一起。

 
 

他们是最合适彼此的人。

 
 

——END.

 
 

被深深5.18的心动+我要我们在一起洗脑,太好听了。

傻傻看你,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这篇龙深的爱大概就是,细水长流,灵魂相融。

请大家敬请期待甜酥的伏特加鸭!!最近严/查,相关类型可能不会发出来,甜品铺子现在已经完成8篇啦,能不能看到最后甜品铺子的最后两篇就看缘分了?


 

寒烟雨

【深而不凡】冰镇可乐

*CP:贾凡X周深

*有私设,OOC极其严重

*请勿上升正主

*欢迎订阅《寒式酥皮点心》


他们的爱是被护在手心中的花,彼此珍惜,小心翼翼,却并非相互溺爱。那朵花同样经历过倾盆大雨、烈日暴晒,却仍未凋零破碎。


他们的爱犹如永生花。


——


波兰的卡托维兹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分明拥有足以让人满足的幽静环境与浓郁文化气息,这里的人却总是一味地选择快节奏生活。


贾凡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无一例外的先去了当地最有名气的卡托维兹国家音乐厅,顶尖的设备与独具特色的风格让他一...

*CP:贾凡X周深

*有私设,OOC极其严重

*请勿上升正主

*欢迎订阅《寒式酥皮点心》

 

他们的爱是被护在手心中的花,彼此珍惜,小心翼翼,却并非相互溺爱。那朵花同样经历过倾盆大雨、烈日暴晒,却仍未凋零破碎。

 
 

他们的爱犹如永生花。

 
 

——

 
 

波兰的卡托维兹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分明拥有足以让人满足的幽静环境与浓郁文化气息,这里的人却总是一味地选择快节奏生活。

 
 

贾凡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无一例外的先去了当地最有名气的卡托维兹国家音乐厅,顶尖的设备与独具特色的风格让他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之后,他修读的博士课业就此展开。

 
 

一直到他回国参加了声入人心,生活开始发生巨大转变,情感、学业又或是性格。

 
 

变化的根源来自于一个人,周深。

 
 

“我这个人是个特别感性的人。”他在镜头面前停顿了一会,笑着说,“所以希望一百天以后的自己就是做到两个字,别哭。”

 
 

但最后他还是哭得红了眼。

 
 

他笑着对大家说,我本来说不哭的,结果却哭了整整十一期。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周深,视线交错,他望见周深嘴角弯弯的给予他一个笑,暖到了心底。

 
 

——

 
 

情投意合的人在离别时总会下意识拥抱与挽留彼此。

 
 

那一晚他们多少都喝了酒,带着微醺的意识,在微暗的灯光下逐渐贴近,暧昧气氛油然而生。都是成年人,酒精上脑后便放开了性子。

 
 

他们都感性,心里住着一个孩子。

 
 

贾凡只记得周深眼眶红得像只兔子,酒量本就不好却还是一瓶接着一瓶灌,最后把自己喝得头晕脑胀。

 
 

醉酒后的周深和平时不一样。

 
 

被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个小孩子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心里话被通通吐露而出,爱意也是。他记得当时周深异常粘人,他坐得离他不算远,当看到他因为醉酒而搂上别人的脖子,心里的醋意如同潮汐一样爆发开来。

 
 

他喜欢周深很久了,确切的是日久生情。

 
 

仅仅是因为一首周深在替补区演唱的《让我痛哭吧》,虽然那首歌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他倒是有些庆幸,没有更多的人可以分享当时的周深。他是他心里真正的神明,拥有圣洁的光辉和空灵的嗓音。

 
 

眼神不自在的飘向周深,脸颊因为酒精红红的让人心动,人趴在王晰身上就和小猫咪一样,奶乖奶乖的。心里的酸涩感蔓延开来,麻痹了他的神经。身边的兄弟们起着哄,不胜酒力的他也无奈接下几杯酒,最后还是被郑云龙救下来才堪堪清醒了点。

 
 

等聚会差不多结束,周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他身边,脚步还有些轻浮,用手拽拽他的袖口。贾凡低头望向他,视线撞进周深带着些许湿润的眸中,他仿佛看见了一片浩瀚海洋,星空与月就映在海面上。

 
 

心脏如擂鼓般震颤,仿佛即将跃出胸腔。他望见他眼中涌现的爱意与奢望,微红的眼角就仿若蒙上了一层桃色,可意识犹存,他下意识滚了滚喉咙,声音有些喑哑。

 
 

“深深?怎么了?”

 
 

“你低下头点。”周深声音有些软,轻而易举的就进了他的心,在里面扎下根然后迅速生长。

 
 

贾凡弓着腰,耳朵凑近周深。耳尖上是酒后的温热感,却被一个更为暖和而柔软的东西触碰,带着丝丝湿润,让他想到了雨天之后路边那写叶片上滴落的露珠,晶莹透亮到看得到叶的脉络。

 
 

周深亲了一下他的耳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迅速且温柔。

 
 

大脑反应有些缓慢,直到周深眨了眨眼睛甚至红了脸他才反应过来。

 
 

刚才……是被亲了么?

 
 

脸上如同火烧一般红得发烫,在这方面两个人就像是未经人事的孩子,贾凡最先反应过来要给对方答复,指尖悄悄触碰周深的掌心,小心翼翼的试探对方的心意。

 
 

于是他收到了对方微微收紧的掌心,暖意从手掌传递至指尖,也同时暖了他的心。他鼓起勇气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柔软且纤细,却不似女孩子,骨骼分明。

 
 

原来手有这么小吗?

 
 

贾凡握住周深的手紧了紧,小自己将近一半的手让他差点产生自己领着一个小朋友的错觉。

 
 

“我又不会跑。”

 
 

一旁安静的周深突然开口,歪着头望向他,除了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整个人活跃了不少。他眼中带着笑,微微上扬的唇角格外好看。

 
 

贾凡听了稍稍松开手,张嘴啊了半天最后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想表达些什么。

 
 

“哑巴了?”周深笑着重新回握住他的手,“想握就握呗,没必要听我的呀。”

 
 

周围仿佛都安静了,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周深的声音,眼中只有周深的模样,触摸到的只有周深的温度。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狂跳,血液在血管中沸腾,滚烫着犹如岩浆流入他的全身乃至心脏。他咽了口空气,哑着嗓子,语气有些严肃。

 
 

“周深。”

 
 

“嗯?”

 
 

贾凡有些紧张,“你愿不愿意……”

 
 

“愿意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愿意啊,不然怎么会愿意牵住你的手。

 
 

——

 
 

“生命再长不过烟火落下了眼角

世界再大不过你我凝视的微笑

在所有就是风景与人群中

你对我最好”

 
 

耳机里第N次播放着周深的歌,温柔而空灵的声音是他最好的放松剂。在无数页论文之下,沉重的情绪被轻而易举扫走,重新填入满载的幸福。

 
 

他们隔着无数座城,横跨了无数条河,从卡托维兹到上海,这是一段属于他们的异国恋。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盘旋在他耳边,以不同的话告诉贾凡,他想周深了,想要立刻见到他,想要把他紧紧拥在怀里。

 
 

手指不由自主划开屏幕,他看了眼时间,16:29,和当地时间相差了7个小时,他存着侥幸心理打开微信,点进了唯一一个置顶的小窗,按下视频通话。

 
 

灰色的“Video Call”一下转成了他的脸,大约响了三次铃,电话就被接起。手机那端先传来一声清脆的Hello,才有了画面。

 
 

屏幕上的人穿着宽松的睡衣,白皙的脖颈与锁骨露了大片,毫不吝啬的暴露在镜头下。周深似乎是刚洗过澡,发梢有些湿,就这么贴在皮肤上显得乖巧了不少。

 
 

贾凡先是不自觉的傻笑,又突然皱眉,“怎么又湿着头发,拿吹风机吹干,水都滴在衣服上了,感冒了怎么办?”

 
 

视频那端儿的人小嘴一张嘿嘿笑道,“虽然最近变天,但室内温度还是没问题的啦。”

 
 

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然而男人却不为所动,非硬着性子让周深把头发吹干。周深无奈之下只好从温暖而柔软的大床上手脚并用的爬下来,跑去柜子里拿出吹风机,一边吹头发一边控诉。

 
 

“你都不吃我这套了,伤心。”

 
 

贾凡知道周深的性子,况且吹风机就在耳边响着,他说什么周深也听不见,只是无奈的笑了。

 
 

“已经开始拿沉默面对我了吗?”周深盯着屏幕上的男人露出一抹笑意,眯起眼打趣到。

 
 

贾凡被他逗笑了,“我哪敢。”

 
 

“什么?我听不清你大声点儿!”周深一脸嫌弃,大声超电话喊到。

 
 

看看,故意的。

 
 

他记仇的爱人,可爱得冒泡。

 
 

吹风机停止了它勤勤恳恳的工作,正式进入休眠状态。周深将线缠好放回原位,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镜头晃的厉害。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贾凡笑道,“快了,再过一个月我就能解放了。”

 
 

“机票什么时候订?”他拉开椅子坐下。

 
 

“再过几天吧,时间还没完全下来。”

 
 

周深点点头,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拿起面前的可乐喝了一口。液体从喉管就入身体,冰凉的汽水让他的睡意消了大半。

 
 

“订好机票记得把时间发给我啊。”

 
 

贾凡嗯了一声,又出口问到,“冰镇可乐?”

 
 

周深顿了一下,眨眨眼看着他也不说话。

 
 

贾凡被他气笑了,“这么晚了喝冰镇可乐,胃不想要了么?”

 
 

“那你不也大清早喝美式,我说了你听了吗?”男人皱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不悦。

 
 

“我这是习惯。”

 
 

“我这也是。”周深用着相同的腔调。

 
 

“……”

 
 

贾凡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少喝点。”

 
 

视频里的人疯狂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说了句还有工作。贾凡知道他忙便没继续说什么,道了声早点睡就挂了视频。电脑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刺眼,他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揉了揉眼眶,继续打自己的论文。

 
 

——

 
 

上海浦东机场国际到达处,周深戴着帽子和口罩,身上是一件随意套上的黑色外套。他在这里等了一刻钟,手机捏在手里被不断按亮,光盯着时间和消息就有十几下。

 
 

突然黑屏的手机亮了起来,消息栏上蹦出一条“您一条微信消息”。

 
 

凡:我来啦

周星星:收到!快出来!

凡:明白!

凡:[stick.]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周深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迈开自己的大长腿,拉着行李箱步履匆匆往出口赶。

 
 

对方心有灵犀的注意到了他,虽然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周深却能感受到他隐藏的笑意。心里就像抹上了厚厚一层蜂蜜,甜得他甚至有些发腻。

 
 

周深几乎是小跑着上去,踮起脚尖一把拥抱住了对方。贾凡的笑声从口罩里传入他的耳朵,发旋被他用下巴轻轻磨蹭了几下,像哄小孩子一样。对方身上淡淡的柠檬味让他乱了思绪,一瞬间所有情绪都被牵动而出,让他差点红了眼。

 
 

周深把头埋在他的大衣里,闷闷说道,“渣男。”

 
 

“哪里渣了?”贾凡把人抱得紧,嗅着他发丝的气味,嘴角上扬。

 
 

他轻哼一声,“抛下对象一个人去国外求学,一年就回来一次,最多两次,不是渣男是什么?”

 
 

“好好,渣男,我错了。”

 
 

周深从他怀里出来,一把拉过他的手,动作行如流水,“回家!”

 
 

两人拖着一件行李箱噌噌跑到地下车库,上了车确认周围没人之后两人才把口罩墨镜这一系列遮挡物摘掉。

 
 

“嘴怎么这么干啊,都裂开了。”

 
 

周深一双眸子盯着贾凡的唇,要不是近距离能清晰看到对方嘴上的裂痕,他真要怀疑贾凡专门涂了一层口红来见自己。

 
 

被点名的男人啊了一声,“最近比较干吧,就裂口子了。”

 
 

周深听到后连忙翻出自己的小背包,手在里面不知道找着什么。他摸了好一会,从包里取出来一小罐凡士林,拧开盖子后用食指沾了点涂抹在贾凡的唇瓣上。

 
 

舌尖触碰到唇面,带着丝丝甜味,“甜甜的?”

 
 

“焦糖布丁味,怎么样?喜欢吗?”周深咧嘴一笑。

 
 

“搞得我想吃了。”说完,男人又用舌尖舔了一下唇角,“还真像焦糖布丁。”

 
 

周深突然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打了贾凡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快速撤离,和偷到鱼的猫一样,还故意舔舔自己的上唇,眯着眼笑。

 
 

“确实很甜。”

 
 

嘭——

 
 

贾凡觉得自己脑袋里似乎有人炸了烟花,搞得他分不清方向。

 
 

男人失笑,“深深……你怎么,这么会撩啊。”

 
 

说话间便看见周深笑着凑近了几分,那双眸子里亮得像被光照射的钻,清澈而亮眼。

 
 

“只撩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眉眼间是浓郁爱意,无法遮掩。

 
 

——

 
 

有些人,注定了就被另一半吃得死死的。

 
 

最配美式咖啡的或许不是甜点,而是冰镇可乐。

 
 

——END.

 
 

在我们甜品铺里,冰镇可乐和矿泉水最配哦。

 
 

欢迎订阅tag寒式酥皮点心,带给你最多的糖分与最少的卡路里。

 
 

凡凡太难写了对不起呜呜呜,一切全是我的脑补,OOC是绝对的,对不起大家x凡凡真的好难写……

 

三味酥

【云深不知处】Liefmans

真人RPS  圈地自萌  暗搓搓的脑补就好  勿扰真人  

傻白甜与ooc并存  短小段子没有事实根据  


    周深发誓他以后肯定不会再遇到任何一个像阿云嘎的人了,这个男人就好像是蛋糕店新出炉的芝士蛋糕,又香又甜还冒着热气,闪着柔软的金黄色光芒,只一眼就让人心情愉快,心甘情愿地掏出大把的钞票把他买回家,以便独享快乐。


    人们都说女孩才是由糖果、香料以及是世间的一切美好组成的。...

真人RPS  圈地自萌  暗搓搓的脑补就好  勿扰真人  

傻白甜与ooc并存  短小段子没有事实根据  




    周深发誓他以后肯定不会再遇到任何一个像阿云嘎的人了,这个男人就好像是蛋糕店新出炉的芝士蛋糕,又香又甜还冒着热气,闪着柔软的金黄色光芒,只一眼就让人心情愉快,心甘情愿地掏出大把的钞票把他买回家,以便独享快乐。


    人们都说女孩才是由糖果、香料以及是世间的一切美好组成的。而现在,这话后面得补充一条例外了。


    这种强烈的既视感总让周深想起那个著名的上帝造人图。


    上帝在塑造阿云嘎时肯定手抖了,除了多倒了颜值和嗓音,还洒了过分的嗲气和心血来潮。

 



    阿云嘎Musical:筹备一个完美的求婚需要多久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今天将会变为你我人生中最特别的一天!加油!

 



    7月23日,农历六月廿一,大暑,一年中最热的时节。


    阿云嘎在微博上放了一把火,顺着网线又点燃了蹲守在屏幕前的粉丝。


    “卧槽!嘎嘎你要做什么!妈妈我不允许!”


    “小嘎刚刚已经把婚戒套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了,谢谢大家关心与祝福,婚礼的具体日期会改日通知大家哈!”


    “被求婚的那个是绒绒吧!是绒绒吧!我不管!云次方szd,嘎龙被我单方面锁死了!”


    “姐妹们冷静冷静!这可能只是新剧的宣传!”


    ……


    短短几分钟,阿云嘎求婚疑似公开恋情的词条就被顶上了热搜,连带着遭殃的还有无辜的青岛大龙。


    看着蜂拥而至的粉丝,郑云龙一口闷了半罐冰啤酒才好过些。


    “biang的,嘎子你是不是傻,你没圈人就发出去了!”


    郑云龙臭着脸给阿云嘎发了一条5秒的语音,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操。”郑云龙生无可恋地躺回沙发,“这货已经忘乎所以了。”


    “理解理解。”李琦拍了拍郑云龙的肩膀,“等嘎子哥干完这票大的,云次方就是假的了。”


    郑云龙翻了个白眼,转发了阿云嘎的微博,附文:“帮你 @卡布叻-周深 ,不谢。”


    李琦抱着手机笑成了一团,也不妨碍他飞快地抢走了郑云龙的沙发,“龙哥你太坏了,你怎么可以剧透呢。顺便 @全体梅溪湖成员 [搅和的盛会真是一场接着一场.jpg]”


    行吧。


    郑云龙干掉了剩下半罐啤酒。


    让搅和来得更猛烈些吧。

 



    所以,当这个平凡的一天已经被搅和得天翻地覆时,周深仍然沉迷工作,对此一无所知。


    夏季的太阳太过毒辣,即使在开着空调的摄影棚,也燥得人口干舌燥。


    好不容易结束了今日的拍摄,周深搬着板凳缩在空调下方,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别对着风口吹,小心着凉。”经纪人无情地掰走了冷风,转身看到周深生无可恋的小模样,有些好笑,“接下来两天都没有通告,好好休息,顺便微博营营业。”


    周深摆出一副我累的样子。


    经纪人作为少数知道内幕的人,好奇地问:“怎么,你家嘎子哥又想了什么好点子?”


    “不知道。”


    周深想了想,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上次他说给我个惊喜,就带我去了个什么庄园吃胡萝卜宴……然后,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得夜盲症了。”


    经纪人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这次他又一手包办了特大号惊喜。”周深见怪不怪地笑了,“我方,但我发现我已经习惯了……”


    靠,这防不胜防的狗粮。


    “你已经没救了。”经纪人把手机塞给周深,盖章敲定今天的狗粮是胡萝卜味儿的,“听见这轰轰轰的声音了吗?FFF团还有一秒就要到达战场了……”


    “深深!”


    躁动的引擎声在门口戛然而止,阿云嘎清亮的嗓音轻易就穿透了闷热的空气,毫不留情地浇灭了经纪人反击的热情。


    “看来是送狗粮的来了。”


    周深把小板凳踢到一边颠颠地跑去开门。


    扑面而来的热浪中掺杂了泛滥的荷尔蒙。


    美男配机车,这仿佛偶像剧的标配,让周深非常入戏地吹了一声口哨。


    “嘎子哥,真帅!”


    被叫到名字的偶像剧男主手一顿,头盔也不摘了,直挺挺地从车上翻下来,反常得把周深吓了一跳。


    “嘎子哥,你……”


    “深深你看微博了吗!”


    “诶?还没来得及,工作刚结束。”周深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要不,我现在看?”


    “别!”阿云嘎眼疾手快地抽走了周深的手机,“没看就更好了哈哈哈……”


    “那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周深皱眉,脑子里瞬间掠过了无数狗血画面,“你是不是……”


    “不是!没有!我最爱你了!”


    “……”


    这是什么奇怪的展开。


    周深看着阿云嘎绷紧又放松,如此反复的肌肉线条,默默把一肚子疑问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大热天的,随他高兴吧。


    周深仍在自我安慰着,阿云嘎却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他无声地偷瞄了周深两眼,再小心翼翼地收好了手机,伸手给周深扣上一个同款头盔,“那,走吧?”


    “啊?”周深愣了一下,被阿云嘎像抱小孩一眼拎着腋下放到后座上。


    周深目瞪口呆地坐在后座上,见证阿云嘎利落地翻身上车,顿觉自己毫无尊严可言,忍不住踢了踢阿云嘎的小腿,“去哪?”


    “秘密。”阿云嘎回头用头盔撞了下周深的头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得意,“抓紧我!”


    油门拧到底的摩托车如其名,就像一颗不受控制的彗星,猛地蹿了出去。


    惯性的作用让周深对失重有了深刻的体验,放声尖叫的同时他一把抱住了阿云嘎细窄的腰身。


    “啊啊啊啊阿云嘎,你要疯啊!”


 


    默默吸着尾气的经纪人,打开微博浏览了周深没来得及发现的真相。


    缓慢并颤抖地伸出手指点了个三连。


    “为我这些年吃过的狗粮干杯,求你们抓紧时间结婚好吗?”

 



    柏油路被日光烧灼得像个大烤盘,即使穿梭在树荫,也能听见轮胎与地面摩擦时挤碎的细小火花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恐惧的情绪在眨眼间就变成了愉悦。


    周深突然有些理解青春期的少年们为什么爱用机车把妹了,压在心底的躁动被在风中宣泄了个干净,爽得快让人飞起来了。


    “高兴了?”


    心脏随着引擎的轰鸣怦怦跳着,周深收紧了抱住阿云嘎的手。


    “开心得要起飞了!”


    “那你抱好了!”阿云嘎笑了,“漂移要来了!”


    点刹车,减震下压放离合,阿云嘎双腿夹紧车身,带着周深向反方向用力,在弯道处画出一个大圈。


    世界就在眼前旋转了起来,绿意、蝉鸣被切割成一幅幅朦胧的写意山水,只有身前这个宽阔的肩膀是清晰的,披着柔软的日光,仿佛天地间最稳定的靠山,让人情不自禁想依偎他,拥紧他。


    片刻的晃神,车已经刹在了路边。


    “到了。”阿云嘎摘掉自己的头盔,看到周深一脸的意犹未尽,“怎么了?”


    突然想撒个娇什么的,说不出口啊。


    阿云嘎鬓角细小的汗珠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晃得周深一时分不清心脏是因为什么跳乱了节拍。


    “是要我抱你下来吗?”


    周深恼羞成怒地扯掉安全帽,从车上蹦下来,“你带我兜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抓个娃娃?”


    “对。”阿云嘎严肃地说着,却从口袋里掏出了根棒棒糖,“这个娃娃特别重要。”


    “我认识的人里只有深深你抓娃娃最厉害了……”


    周深看看递到眼前剥了糖纸的糖果,“所以,你这是在贿赂我吗?”


    阿云嘎点点头。


    “好说。”周深眉眼弯弯,凑上去把那一团诱人的粉红色咬进嘴里。

 



    阿云嘎想要的娃娃,是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兔子。


    就它一只兔可怜巴巴地被压在一众黑西装兔的最下方,一爪子下去连个边都碰不着的那种。


    “你确定要这个?”周深打量了两眼,“最上面这个黑的不是挺好。”


    “最上面这个黑兔子长得跟晰哥似的,那吊梢眼一看就不怀好意的样子,不行不行。”阿云嘎回答得格外坚决,还不留余力地给曾经的情敌抹一把黑。


    “……”周深翻了个白眼,“那边上那个呢,离夹子最近的那个。”


    “不行,眼间距太宽了!摆家里跟郑云龙盯梢似的。”


    “行了,我知道了,非那只白的不可对吧。”


    “对。”阿云嘎一副很高兴你终于理解我意思的表情,看得周深想把嘴里的糖吐出来还给他。


    ……


    一番努力。


    娃娃机里所有的黑西装兔都摆在脚边了。


    “加油,深深!”阿云嘎煞有其事地捏了捏周深的肩膀,“马上就要成功了。”


    “如果你能屈尊接受这一地黑兔子中的其中一只,我也不用在这死磕了!”


    “那不行。”阿云嘎撺掇周深继续,“快快快,就一下了。”


    “一次不一定抓得到……”


    随着夹子的晃动,娃娃机里最后的玩偶掉进了洞口。


    透明的玻璃屏上突然炸开了烟花,还是通关蜘蛛纸牌时那种简陋的特效。


    “深深!兔子兔子!”伴着阿云嘎紧张兮兮地声音响起的,还有和这个场地极其不符的婚礼进行曲。


    周深大概意识到阿云嘎想要做什么,他好笑地捡起那只白西装兔子,摸索一圈在玩偶的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深深,你愿意嫁给我吗?”阿云嘎眼睛亮亮的。


    “不愿意,怎么办?”


    “没事。”阿云嘎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他把手伸到周深面前,“你娶我也可以,我都行。”

 



    7月23日,农历六月廿一,大暑,一年中最热的时节。


    作为全网络最后一个得知自己被阿云嘎求婚的人,周深终于上线营业了。


 


    卡布叻_周深:谢谢大家关心,阿云嘎他成功嫁入我周家的大门了!

 



    点开配图,两人孩子气地勾着小指头。


    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瞎了吃瓜群众的氪金狗眼。




    番外:论阿云嘎式紧张缓解方式。






-欢迎订购:寒式酥皮点心(9 / 10)  啤酒与清粥更配哦

 一切进度问题都是寒生的错(bushi)


-理直气壮地掉了一个关键词(笑成一张GIF.jpg)

 @真情实感饭cp  菲菲来,张嘴吃糖。



三味酥

【深呼晰】比弗利庄园90H20

真人RPS  圈地自萌  暗搓搓的脑补就好  勿扰真人  

傻白甜与ooc并存  短小段子没有事实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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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沃夫是一个亲切的城市。


  即使王晰自己从未踏足过,也在周深嘴里听过太多,他不曾参与的故事。


  老旧的石头街道,被鞋底磨得发亮...

真人RPS  圈地自萌  暗搓搓的脑补就好  勿扰真人  

傻白甜与ooc并存  短小段子没有事实根据  

在线祈愿我2019年最大的幸运星 @寒烟雨 拿到序号同样为5的这篇文一样的5点成绩,然后顺顺利利出国代购高级火山灰给我(真诚的眼神.jpg)




  利沃夫是一个亲切的城市。


  即使王晰自己从未踏足过,也在周深嘴里听过太多,他不曾参与的故事。


  老旧的石头街道,被鞋底磨得发亮。


  复古巴士穿梭在世界上最不正经的市政广场。


  沿途尽是圆滚滚的建筑屋顶,闪着糖果色的光。


  大街上飘荡着咖啡豆与巧克力的香甜气息。


  最后周深补充,只是一个很无聊的地方。


  虽然这么说着,眼底却藏了乌克兰最美的日光,暖洋洋地投在他身上。


  口不对心的典型,却让人不自觉的顺着话头接下去。


  回忆好像被猫从竹篮里打落的毛线球,拖着长长的线头,没完没了地滚个不停。


  “晰哥,发什么呆呢!晚宴都开始了,开了好几瓶伏特加,可嗨了!”


  洗手间的门被撞开,听不懂的致辞和祝酒声,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阻断了毛线球的去路。


  同行的小孩脸涨得通红,拿手接了水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便又冲进了狂欢。


  俨然一副忘乎所以的样子,连大开的水龙头都忘记关上。


  王晰静静地看着那水流砸在冷瓷上,重归寂静的空间回荡着水花清亮又好听的吟唱。


  人前自发装上的微笑无声地脱落,镜子里的他眼底还挂着倒时差留下的青黑。


  绷紧的唇角如果被周深看到,估计又要笑出猪叫,说他活像个收保护费的。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铃声从震动变成静音,放进口袋又拿出来调回震动,装在贴近胸口的衣服口袋里。


  没有他的利沃夫,冷漠得不得了。



  乌克兰时间晚10点,宴会落下帷幕。


  浪漫的夜晚却仍在继续。


  婉拒了热情的顺风车邀请,王晰终于空出时间去看看这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早春的晚风像个热情的姑娘迎面撞进怀里,伸着冰凉的胳膊勾着脖颈,不有余力地偷着热量。


  怕冷的南方小孩孤身一人跑到有着漫长冬季的城市。


  那些没有他王晰存在的日子,周深是怎么过的。


  只字片语里窥见的都是些熠熠生辉的光亮。


  而那些不能言说的负面情绪都被周深藏到哪儿去了。


  可能他天生就是克他的。


  几句话就能让他嫉妒又遗憾。


  然后再涌出无尽的心疼。


  熙熙攘攘的市集广场有饭后散步的情侣手挽着手与他擦肩;有闲散的小摊贩兜售着不知名的工艺品;有拿着波板糖的孩子欢闹着跑过,留下一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满溢着烟火气的小城市,很美好。


  只可惜臂弯里少了个小个子的人,空荡荡的,打了折扣。


  现在,他只想回酒店睡上一觉。


  脚尖换了个方向。


  “…Грає краплиста роса…(这是一朵美丽的玫瑰)”


  脚步停了下来。


  “…Ти не лякайся, що змерзнеш лебідонько…(你不必担心你会改变)”


  然后,迈开脚步。


  清亮的嗓音里带着软软的倦意,被风刮得断断续续,却仍顽固的钻进王晰的耳朵。


  “…Тепло нi вiтру, нi хмар,(这是温暖的)Я пригорну тебе до свого серденька… (我会把你烧成我的心)”


  找到他的时候,最后一个尾音刚刚消散在人群的欢呼中。


  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唯有胸口的鼓动,扑通扑通地听得真切。


  宽大的黄色T恤上印着几个简单的字母,过长的袖口随意的挽了几截,堆在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


  斜挎着的吉他背带与白色牛仔裤的背带缠在了一起,却不自知。


  腼腆地俯身让小孩子沾满糖霜的嘴巴印上他的脸颊。


  满溢烟火气息的小城镇,终于,在见到他的那个瞬间被染上了绚烂的颜色。

  

“深深。”


  王晰的心脏都柔软了下来。


  他注意到他的小歌手动作一顿,然后径直看了过来。


  撞碎了一片星辰。


  一点也不意外,王晰听到了骤然加速的心跳鼓点。


  嘴角翘起的弧度按也按不下去。


  吉他弦震颤着变了调,散了的人群重新围成一个圆。


  “С днем рождения тебя .(祝你生日快乐)”


  “życzę ci wszystkiego najlepszego.”


  “Joyeux anniversaire…”


  “Happy birthday to you…”


  “北京时间4月9日凌晨3点,来自周深发来的贺电。”


  周深眨了眨眼睛,笑了。


  “生日快乐,晰哥。”


  孩子气的牛奶瓶底圆眼镜搭着孩子气的动作,生动又可爱,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时光怎么就这么宠爱他,竟然连一丝岁月的痕迹,都不愿在他身上留下。


  这一刻的情绪翻滚着,很难用语言来精准描述。


  喷泉的水柱被风吹移了既定的轨道,高高扬起又纷纷洒洒地落下,折射着霓虹灯的光彩,像一场缤纷的雨。


  掌声和车鸣都藏进了他手中的吉他,水光模糊的世界,只有他的少年在不断锐化。


  他的发,他的眉眼,他的一切。


  胸膛与侧脸的第五百二十次亲吻,把漫长的想念注射进每一个细胞。



  按理说,飞过大半个中国的踩点祝福应该很感人吧。


  周深撇撇嘴,表示网上都是骗人的。


  松手任由吉他易了主。


  带着暖意的风衣罩在身上,扣子一路系到下巴。


  穿在王晰身上的讲究,到他这里变成了移动的扫把。


  这个男人还不自觉的数落着。


  “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冷暖。”


  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晰哥。”


  “恩。”


  “我冷,你快抱抱我。”



欢迎订阅:寒式酥皮点心 (5/10)

矿泉水与冰镇可乐更配哦。



深深唱的歌 摘自乌克兰民谣《Hiч Яка Мiсячна(月夜)》,歌手:Олександр Малінін,QQ音乐有音源,感兴趣可以听一下。

四句生日祝福分别为俄语、波兰语、法语、英语,翻译自百度。

寒烟雨

【杨周三月】罗曼尼•康帝

CP: 高杨×周深(划重点)


*有私设,OOC预警

*请勿上升正主

*背后注意,内含黑化

*欢迎订阅《寒式酥皮点心》4/10


 他们的爱情消于噩梦,始于美梦。


 
——END. 
 
我好辣鸡,车你们随便瞅瞅……我很久没写过了……手真的生,想吃豪车请各位宝贝重温我们甜酥的云云众深。我们甜酥剧情也超棒的,我夸爆! 
 
巧克力与红酒更配哦。 
 


CP: 高杨×周深(划重点)


*有私设,OOC预警

*请勿上升正主

*背后注意,内含黑化

*欢迎订阅《寒式酥皮点心》4/10



 他们的爱情消于噩梦,始于美梦。



 
——END. 
 
我好辣鸡,车你们随便瞅瞅……我很久没写过了……手真的生,想吃豪车请各位宝贝重温我们甜酥的云云众深。我们甜酥剧情也超棒的,我夸爆! 
 
巧克力与红酒更配哦。 
 



三味酥

【云云众深】朗姆酒心与金沙巧克力

真人RPS  圈地自萌  暗搓搓的脑补就好  勿扰真人  

傻白甜与废料与ooc并存  超长段子没有事实根据  

前篇指路:三人行

欢迎订购寒式酥皮点心礼盒!酒心巧克力与红酒更配哦!


博取你的欢心,剥落你冷若冰霜的外衣,露出柔情似水的一面。”


手动脚注:

文中嘎子蒙语草书的话来自英国诗人威廉·詹姆斯。

原话是"朗姆酒是男人用来博取女人芳心的最大法宝。它可以使女人从冷若冰霜变得柔情似水。"


真人RPS  圈地自萌  暗搓搓的脑补就好  勿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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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指路:三人行

欢迎订购寒式酥皮点心礼盒!酒心巧克力与红酒更配哦!





博取你的欢心,剥落你冷若冰霜的外衣,露出柔情似水的一面。”



手动脚注:

文中嘎子蒙语草书的话来自英国诗人威廉·詹姆斯。

原话是"朗姆酒是男人用来博取女人芳心的最大法宝。它可以使女人从冷若冰霜变得柔情似水。"


三味酥

【深琦宝贝】焦糖玛奇朵

真人RPS  圈地自萌  暗搓搓的脑补就好  勿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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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午后,连阳光都有些心不在焉,暖洋洋地晒在身上,让人徒增一股昏昏欲睡的渴望。


    周深坐在私人咖啡馆熟悉的位置上,把脸贴在名贵的红木家具上,试图从冰凉的桌面上获取三分清明。...


真人RPS  圈地自萌  暗搓搓的脑补就好  勿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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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订购寒式酥皮点心礼盒!奶油布丁与焦糖玛奇朵更配哦!




    秋日的午后,连阳光都有些心不在焉,暖洋洋地晒在身上,让人徒增一股昏昏欲睡的渴望。


    周深坐在私人咖啡馆熟悉的位置上,把脸贴在名贵的红木家具上,试图从冰凉的桌面上获取三分清明。


    “要不要换个位置?”路过的店员扫过周深的高领针织毛衣好心地开口,“靠窗的这个位置视线虽好,但每到下午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热的。”


    “不用,咳。”周深慌张地摸了摸毛衣的领口,确定它们仍在该在的地方,悄悄松了一口气,“我等人。”


    也许是店员的眼神太过微妙,周深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给我来杯焦糖玛奇朵吧。”


    话说完了,还不等店员反应过来,周深先愣住了。


    焦糖浆、牛奶与咖啡豆调配成的甜蜜印记从来都不是他的首选,吃过苦的孩子不会让自己耽于幸福……


    本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周深重新把脸贴在桌面上,盯着店员调制着他心爱的男孩的最爱。


    细砂糖40g用小量杯盛着洒进锅里,贴着锅边加水,不一会儿蒸汽升腾起来,透明的水花也变了颜色,再舀上一勺厚厚的淡奶油,借着锅底残留的余温搅和成金黄发亮的焦糖浆,甜滋滋的味道就像隔壁桌谈情说爱的小情侣,腻歪的让人牙酸。


    抓一把圆润饱满的咖啡豆扔进嗡鸣的咖啡机,苦涩醇厚的味道轻而易举的中和过份甜蜜的味道。


    剩下的就是淡奶油了,温热的牛奶倒进打泡器,奶泡就像从天边撕下的云朵,绵密又膨胀得填满了整个容器。


    焦糖浆放在杯底,中间倒上咖啡,最顶层再铺满奶泡。


    一杯半成品已经可以端上桌台了,店员端着托盘走到周深面前,“您想要什么图案呢?”


    周深歪头想了想,扯起嘴角,“一个长着蘑菇头的男人。”


    蜜糖从裱花袋里挤出,陷进柔软的白色里,很快,像模像样的蘑菇头就被装进了马克杯推到周深的眼前。


    “谢谢。”周深圈着杯子仔细端详着,蓦然小声地笑了,“好丑哈哈……”


    但不知为何,他就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小孩子,高兴得一塌糊涂,转着把手找着杯中人的脸蛋,再猛地凑过去猛嘬一口。


    焦糖、奶泡和咖啡依次滑进口腔,一层一个味道,直到最底下的焦糖触到味蕾,苦尽甘来。


    “深深!”


    身侧的落地窗被人叩响,周深抬头去看。


    漫天飞舞的红叶被风吹离了既定的轨道,那颜色张扬着,肆意铺陈了周深的眼底。


    逆光的身影被日光拉的好长,刚巧收回了挥洒的双手,见他望来,嘴角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抬手放在头上比了个傻兮兮的心,“我好想你啊!”


    心跳悄无声息地加着速,欢喜的情绪犹如潇洒的红叶,向着光绚烂绽放。


    周深眨了眨眼,花了几秒去适应突如其来的告白,做出了非常不符合偶像歌手气质的动作。


    他也回了一个心。


    嘴上沾着奶泡而不自知的周深一字一顿的比划着,“我、也、想、你、呀!”


    可爱得让人想亲亲他缀满星辰的眼睛,再帮他舔去嘴角的奶油,那滋味肯定比全糖的焦糖玛奇朵还要甜。


    在众目睽睽下逃离咖啡店,羞耻中夹杂着甜蜜,两人一路翘着嘴角,牵着手走路回家都是享受。


    秋分之后白昼逐渐缩短,明明出来的时候天还大亮,走了几步日光先暗淡了下来,天上却像被打翻的颜料盘,红的、黄的、蓝的、粉的混在一起,蹭花了天幕,勾描了枝丫,也给两人洒上了鲜艳的色彩。


    再走几步,吸够了太阳能的路灯准时亮起,藏在树上的灯球也闪烁着细碎的光。


    李琦侧头去看周深的侧脸,却发现对方也在偷瞄着自己。


    爱情的模样,生动而具体,有且只有一个你。



    手动按头,接吻。OK!卡,打板,结束。

寒烟雨

【风雨仝周】奶油布丁

*有私设,有OOC

*请勿上升正主

*敬请期待和甜酥大佬 @三味酥 的《寒式酥皮点心》系列


无所谓世间的繁华。


因为一切属于我的美好皆来自于你。


——


刚下过雨后的街道上行人屈指可数,伴随着阴天的乌云密布与潮湿且带着凉意的气流,让独自走在空荡大街上的仝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男人看了眼手中刚买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加快了步伐。


钥匙被旋入锁口,男人推开门后脱下外套扔在一旁有些凌乱的沙发上,径直走向厨房,洗手并将塑料袋里的早餐取出,悉心放在干净的骨...

*有私设,有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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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期待和甜酥大佬 @三味酥 的《寒式酥皮点心》系列

 

无所谓世间的繁华。

 
 

因为一切属于我的美好皆来自于你。

 
 

——

 
 

刚下过雨后的街道上行人屈指可数,伴随着阴天的乌云密布与潮湿且带着凉意的气流,让独自走在空荡大街上的仝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男人看了眼手中刚买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加快了步伐。

 
 

钥匙被旋入锁口,男人推开门后脱下外套扔在一旁有些凌乱的沙发上,径直走向厨房,洗手并将塑料袋里的早餐取出,悉心放在干净的骨瓷盘中。加了适量糖的甜豆浆和无糖豆浆从纸杯中被分别转移到一对相同款式的陶瓷杯。将一切准备好后,男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卧室门口,压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将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丝毫没有半点清醒的意思。仝卓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9:12”,虽然时间已经不算早,窗外却还是一副阴沉景象。

 
 

他努力放轻步子,走到依然沉浸在睡梦中双眼紧闭的爱人床边俯下身,抬手将盖在对方右眼上的刘海往耳侧拨弄了一下。

 
 

“宝贝儿,起床了。”

 
 

仝卓笑着蹲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玩心大发的用指尖轻戳周深的脸颊。

 
 

周深最近的行程被安排得可以说是满满当当,就连自己也只有断断续续的一两天会见到面。他是亲眼看着周深愈发显得消瘦,分明不久之前才被自己养得有了些许“婴儿肥”,这一下被弄得前功尽弃。

 
 

说不心疼是假的。

 
 

白皙的皮肤下可以清晰看到挂在眼袋上的黑眼圈,连化妆师都吐槽过于浓重甚至拿粉底和遮瑕都掩藏不住。

 
 

男人见床上的爱人没有半点动作,又用手指在周深鼻尖上轻轻一捏。对方有些不愉快的皱起眉头,用鼻腔轻哼了几声,还带着一些起床前撒娇的意味。

 
 

“深深,乖,该起床了。”

 
 

“……”

 
 

周深没回话,被窝里却钻出一只手精准的挡在仝卓脸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仝卓无奈的蹲在床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周深的掌心,给足了时间让床上的人慢慢转醒。

 
 

大约过了几十秒,周深才将自己的意识从睡梦中拉回现实。他有些迷糊的睁开双眼,没感受到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便看到蹲在自己床边的爱人直愣愣的盯着他。

 
 

他对仝卓眨眨眼,露出一个傻笑,“早安。”

 
 

仝卓一下凑近他,在周深唇边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早安。”

 
 

“酒醒了么?”周深挑眉看着他。

 
 

“咳……醒了。”

 
 

仝卓耳根微红,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到周深的唇和锁骨上清晰的红印。他用手摸了摸后脑勺,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和脸红的事实。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肆意涌入他的大脑。他记得昨天剧组为了庆祝演出成功,把他叫去参加一场饭局。饭桌上的人都是不理性的动物,就算知道自己没多少酒量也会因为不驳了别人面子而干掉一杯又一杯递过来的酒水。

 
 

仝卓自认为酒量还算可以,可连续被别人敬酒也实在吃不消。几杯红酒下肚脸颊便微红起来,陆陆续续吃了些菜后又是一波新的敬酒。他既不能推辞也不能拒绝,两个都不是什么好法子。主办方的老总告诉他,吃饭喝酒就要尽兴,别人给你敬酒是绝对不能摇头的。他凭着自己以往和朋友灌酒的意志与定力才堪堪坚持到聚会的尾声。

 
 

坐上车的时候仝卓的脚步就有些轻浮,在代驾司机送他回家的路上,男人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有些安静。司机误以为他酒醒了,试图和他讲话,却被晾在了一边变成了自言自语。

 
 

车缓缓驶入小区后平稳的停在车位上,司机对他说地方到了,仝卓先是愣了一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正确性,才拉开车门。踩到地面的一瞬间男人身形有些不稳,差点撞上旁边的车。

 
 

等到仝卓摸索着找到自己家门的时候,周深正坐在沙发上研究已经见底的空啤酒罐。门被咚咚敲响时,周深先是吓了一跳,用一个词来描述敲门声,简直就是惊天动地。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被人围追堵截到家门口,仔细一想最近也没什么不安稳的地方,才起身小心翼翼去开门。

 
 

房门一被打开,周深就被一身酒气的男人迎面抱住了,他下意识的把人搂住,反应了一秒才发现身上的人是自家男友。

 
 

“……仝卓?”

 
 

他试探性的问到。

 
 

对方没说话,只是趴在他肩膀上。分明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却像个孩子一样赖在周深身上,把周深乐得笑出了声。

 
 

“你别压我了,很重的,腰要断了。”他笑着推了推喝醉的男人。

 
 

仝卓听到他的话,才动了动身,“深深……”

 
 

男人小声的伏在他耳边,说话似乎都因为醉酒而不太利索,“我…好想你。”

 
 

周深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击直球打得头晕脑胀,似乎很久没听到爱人声音与情话,再次听到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我也想你了。”他拍拍仝卓的后背,笑道,“外面冷,你先放开我让我锁个门,嗯?”

 
 

仝卓乖乖放了手,醉意非但没减反而似乎更严重了,方才好歹还能摸索到家门口,现在就算靠在墙上也有些腿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周深看他一副迷糊的样子,立刻锁了门,转过身将人扶起来,生怕他真一下跌在地上,到时候更难往回拉。

 
 

“谁让你今天喝这么多酒的?”他有些担心的询问,语气里带着些许强硬。

 
 

他不知道仝卓到底听没听见自己的话,又仿佛和自己赌气般念叨,“真是个中央空调,谁搭你话都自来熟,见谁都撩,是人都好,还不知道自己长点心。”

 
 

“真不清楚你是觉得我好脾气还是怎么的……”

 
 

“没有。”靠在自己身上的仝卓突然开口,让周深一瞬间以为他是装醉。

 
 

他转头去看他,却被男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按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脚边的啤酒罐被踢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灯光微暗,周深只能堪堪看见仝卓有些发红的双眼,下一秒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爱人强硬的吻住了他的唇,不容置疑的挟住他的手腕,给予他一个附带着强烈爱意的深吻。

 
 

舌尖触碰到对方的唇边,略微干涩的红酒在味蕾中便如同催化剂一般迅速将周围的空气升温。周深不太喜欢酒的味道,苦涩不提,就算喝醉了也是丑态百出。即使是在各种朋友的调侃下,也只会最多接触一些啤酒的他并没有体验过真正的满身酒气。可现如今这份来自于自家爱人的红酒气息与自己口腔中的啤酒形成了一种新的味觉体验,甚至让他觉得有些微甜。

 
 

大脑似乎因为深吻而缺氧,让他有些昏沉。身下的沙发好像过于柔软了,让他无力抵抗仝卓的动作。他只记得男人把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才放开他,嘴唇似乎也有些破皮,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却犹如一支催情剂。

 
 

锁骨被男人用牙齿轻轻摩挲,在上面留下几个清晰可见的印记。男人的指尖从宽松的衣摆下滑上去,微凉的触感与身上肌肤的灼热让周深不经意的颤了一下。

 
 

“你确定你要醉着酒做么?”

 
 

周深微喘着气,唇瓣有些红。他用手肘碰了碰压在自己身上的仝卓,对方只是轻声嗯了一句,便再次堵上了他的唇。

 
 

越来越像哈士奇了你。

 
 

周深默默吐槽。

 
 

他坚信对方刚才肯定又没把自己的话听进脑子里。

 
 

算了,败给你了。

 
 

他在心底叹气到。

 
 

双手便覆住了仝卓的后颈,顺着对方的动作回吻过去。伴随着牛仔裤上的金属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两具炙热的身体在清冷的夜里相互交织,分明狭小的沙发上却硬生生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

 
 

周深有些庆幸自己当时选的沙发是柔软的料子,不然怎么也经受不住仝卓醉酒发疯。

 
 

到最后是仝卓抱起迷迷糊糊的他去了浴室,他是真累得够呛,眼皮都懒得动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又被抱到属于两个人的大床上。总之,似乎从浴室到卧室,他就没有真正清醒过。

 
 

——

 
 

“我腰疼。”

 
 

周深赖在床上,一脸严肃的看着仝卓。

 
 

“……”

 
 

仝卓有些愧疚的望着他眼神中夹杂着担心,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乖乖站在一旁像个雕塑。

 
 

周深看他愣在一边,从被窝里挪挪身子,不嫌事大的朝着他哼了一声,“大猪蹄子。”

 
 

“我不……”

 
 

仝卓听了立刻反驳,却被周深一句话给堵了半截。

 
 

“昨晚上喝得还挺醉?回来不好好睡觉。我好心想扶你上床,结果你还把我推在沙发上一顿亲。”

 
 

“我错了宝贝儿。”

 
 

仝卓低头看着地板,声音低低的。

 
 

周深看着他这副模样,极力抑制住自己的笑意,十分冷漠的说了一句,“我饿了。”

 
 

“我刚才出去买好了。”

 
 

周深若有所思的朝他招了招手,让他凑近一些。仝卓乖乖靠近,却被自家爱人一把拽下来,毫无防备的倒在床侧。

 
 

“帅哥,这下我们扯平了。”周深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又用脚尖踢踢他的腿,“哎,往过点,你挤着我了。腰疼呢。”

 
 

他故意重读了后三个字,再次看到被广大网友公认为“大猪蹄子”的仝卓红了脸,附加一个迅速起身还差点撞到旁边的衣柜。

 
 

周深被他的举动气笑了,“哎,我就纳闷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害羞过啊,不是一口一个宝贝儿么?怎么了这次是,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仝卓看向他,轻咳一声,“这不是我理亏么。”

 
 

“那麻烦你抱我去客厅吃饭,以此还债好么。”

 
 

周深朝他眨眼。

 
 

仝卓立刻弯下身,一只手环住周深的后腰,另一只手则从膝盖下面穿过,将人打横抱起。

 
 

一个完美的公主抱。

 
 

周深心想。

 
 

紧接着,他听到爱人的声音贴近自己耳边,带着些许暧昧,颇有种耳鬓厮磨的感觉。

 
 

“遵命,我的宝贝儿。”

 
 

——END.

 
 

写了个不太一样的仝卓,所以ooc是肯定有的!我是真觉得这种外表很爱撩的人其实在自家爱人面前会比较容易害羞()所以就这么写了?!大概就是面对自己的爱人总会流露出不同的一面吧。

 
 

紧急刹车使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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