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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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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

【黄天化个人向】长生诀-西瓜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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靥生花

【封神靥话之十一】太公谜雾 (1)

《封神》和《西游》结构很像,作者在写作中一定有所参考,两者都是主线明确,一个西天取经,一个武王伐纣,主线前的支线内容都很精彩。不过《西游》结构非常工整完善,支线内容干净利落,只有齐天大圣、唐王梦游、唐僧身世这三条。《封神》的支线内容就相对丰富很多,纣王的故事、哪吒的故事都是出场人物也多、内容也多。现在推进到了姜子牙这里,主线在缓缓开启,当然还没真正开启,还得先讲讲姜子牙在朝歌的生活。

有趣的是,通过一些七扭八拐的旁证,加上猜测,似乎历史上的姜子牙,或者严肃点,叫他“吕尚”或“太公望”,可能确实在朝歌生活过。

太公望,姜姓,吕氏,名尚,字子牙,是整个中国历史上姓、氏、名、字记载齐全的......



《封神》和《西游》结构很像,作者在写作中一定有所参考,两者都是主线明确,一个西天取经,一个武王伐纣,主线前的支线内容都很精彩。不过《西游》结构非常工整完善,支线内容干净利落,只有齐天大圣、唐王梦游、唐僧身世这三条。《封神》的支线内容就相对丰富很多,纣王的故事、哪吒的故事都是出场人物也多、内容也多。现在推进到了姜子牙这里,主线在缓缓开启,当然还没真正开启,还得先讲讲姜子牙在朝歌的生活。

有趣的是,通过一些七扭八拐的旁证,加上猜测,似乎历史上的姜子牙,或者严肃点,叫他“吕尚”或“太公望”,可能确实在朝歌生活过。

太公望,姜姓,吕氏,名尚,字子牙,是整个中国历史上姓、氏、名、字记载齐全的第一个人。“姜”就是羌,周王室自己姬姓、周氏,但始祖名叫姜嫄,跟姜子牙的家族算是同源。他们都是西边的古羌人(跟现在的羌族没有任何关系),是被商朝征服、向商王朝称臣、纳贡、提供祭品的异族。

作为商王室的子姓殷氏是东夷人,那个时代,事实上华夏族并没有真正形成。孔子说“用诸夏之礼则为诸夏”,是说“诸夏”是个文明上而不是血统上的概念。之所以称为“诸夏”,是因为它是由许多个不同的族群所组成,可以类比古希腊文明由许多个城邦组成。

为什么说太公望很可能真的在朝歌生活过,因为当时的羌人有个重要职责是为商王室提供祭品——殷商是个尚鬼的文明,宗教信仰为祖先崇拜,神祇就是死去的祖先,供奉的祭品除了牲畜就是用各种各样方法杀死的人类和人类的血肉。

提供祭品是羌人的职责,而祭品来源,理想状态是当时生活在周地以西更接近原始形态的部落野蛮人;但如果羌人捕捉不到足够的西方野蛮人,就得送自己的族人去朝歌当祭品。羌人文明程度高,商王室的鬼神肯定更喜欢,据说殷墟现在出土的大量骨殖经过DNA验证都属于古羌人。

姬姓周氏和姜姓吕氏都属于高级贵族,做祭品也是高规格的祭品,以一当百甚至以一当千应该没什么问题。当然,身为贵族,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也能通过斡旋逃过一命。

比如,伯邑考就成为了这种祭品,而姬昌和姜子牙都逃脱了成为祭品的命运。

《封神演义》里的故事充满了明代人的生活气息,比如姜子牙在朝歌做各种小买卖,上古时代的小商品经济哪有这么发达?但城市平民生涯很可能真的在太公望的人生中留下重重的一笔。

想象一下,在姬昌被拘禁的时候,太公望实际上已经在朝歌颠沛流离很多年了。他身为贵族,作为人殉的一员来到朝歌,也许是通过钱财收买,也许是通过两族多年交流积攒下来的人脉,他逃脱了惨死殉葬的命运,可是,他依然有官方身份,依然是朝歌登记在册的羌人,他可能会成为高级人质,也有可能成为困在朝歌的平民。如果是前者,他实际上是失去了自由;如果是后者,他肯定要提供徭役和税赋,无论是哪一者,他必要时还会作为人殉的备选,死亡的阴影时时刻刻笼罩在他头上。

他要怎么生活呢?

殷墟出土文物显示,朝歌有发达的手工业,几乎可以肯定有成体系的文教制度;殷商这个文明对占卜和祭祀始终抱有极大热情,这意味着实际上早已形成非常成熟的宗教,当然有大量的神职人员;同时,朝歌有大量市民、官员、贵族之类的纯消费人群,那么肯定真的有商业。实际上,本就是因为商王朝子民大量从事买卖贸易行业,“商”这个字才会用来指代贸易及相关内容。

无论在朝歌的太公望怎么生活,他一定能接触到大量平民,只不过朝歌的平民不用担心被杀殉,或者也许,作为商王朝神权统治下的子民,他们可能很高兴被杀殉;而作为羌人的贵族人质和人殉预备役,太公望也非常有可能接触到朝歌的上层阶级。

《封神》的内容并不完全是作者原创,其中包含了大量从上古时代一直流传下来的故事。比如姜子牙在朝歌卖自己编的竹笊篱、卖面粉、开酒馆、贩卖牲畜,看起来都是明代人的市井生活,但实际上大概是说太公望在朝歌曾经作为平民从事手工业小商品业之类维持生计;再比如姜子牙后来给人算命维生,实际上很可能是说,太公望曾经为了谋生,高低算是混进了朝歌的宗教系统。

他对殷商的宗教显然兴趣不大,羌人有羌人的信仰;但后来周朝立国之后建立礼乐制度,羌人的信仰也被淡化了。虽然这主要体现周公旦的政治理念,太公望当时已经被边缘化,但他受封的齐国一样是个没什么宗教氛围的国家。

也就是说,虽然姜子牙在几千年的传说中被涂抹了厚厚的神话色彩,但太公望本人很可能压根不信任何神话或宗教。

这可能是姜子牙封神,独独不封自己的深层次逻辑。

只不过,信不信殷商的宗教,并不影响年轻的太公望在朝歌的宗教系统内谋生。他如此聪明智慧,自然很快崭露头角。

《封神》相应的内容就是姜子牙在朝歌算命,没几天就被当成了活神仙。之后玉石琵琶精给他送人头,他因此直接联系上了比干,又在纣王面前露了脸,还在妲己心里挂了号。

玉石琵琶精的故事很幽默,姜子牙其实本就知道妲己就是最大的妖怪,但还是故意在她和纣王面前炼出了玉石琵琶精的原型。天下最揭不过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眼看着妖精显形的纣王马上给了姜子牙官职,司天监下大夫不一定是什么大官,可是姜子牙本身只是朝歌城里算命的平民啊!关键是,妲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妹被杀,凶手还被封了官。

妲己当然是要报仇的,不但要报仇,还要救自己已经被打回原形的姐妹,为了这两个目标她开始了一场又一场声势浩大的折腾,虿盆、糟丘、酒池、肉林,一个帝王只要做了其中一样就足够流芳百世,纣王和妲己把它们做全了还不够,残杀了宫人和大臣也不够,还要再造一座鹿台,说是造好了可以迎接仙人下凡,所以必须要一个道术高超的人来监工,除了姜子牙又有谁呢?

这道监工的圣旨发下来的时候,姜子牙正在比干那里,他一听就知道这是狐妖妲己报仇来了。他在朝歌做官做到现在,很可能是粗浅了解过官场之后,觉得比干、黄飞虎等一系列文武官员都很好,纣王的江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但如果实在救不了,该走就走,也不会有什么留恋。

小说中,姜子牙给比干留下了一封关键时刻能救他性命的书信后,谏纣王无果而投了水,借水遁离开了朝歌,来到边境时,还顺带救走了许多逃离朝歌的难民。

历史上,商纣无道,而西岐物阜民丰,政治清明,商民纷纷逃往西岐。人到中年的太公望,不知道在什么样的机缘巧合之下,随着这些逃民,万分凶险地逃离了朝歌。


刹那喵

「待何人何年 有心与我 拭血论茶 梦里依旧 明月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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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
《封神演义》小说原著里的“封神榜”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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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

【封神】初相见

不喜勿喷,满杯茶请你,ooc致歉

封神三太子篇,原创女主

女主有原型 

文笔差极致歉。

——————

艳阳天,春意蛊然,百花争艳美不胜收,滚滚香气袭人。

太乙真人派座下弟子哪吒赶往西歧协助姜子牙伐商,哪吒领命。

哪吒脚踏火速冲天、速度极快地风火轮在空中行驶,察觉到周围产生一股浓厚地妖气,他神色凛然,顺着这股妖气靠去。

而不远处,一只修炼将近千年的化形豹子精对一男童下手,眼看男童越发贴近,他喜滋滋地张开血盆大口

男童惊恐不已,被吓得呆滞原地,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闪烁金光的圆环正中豹子精

磅礴的神力毫不留情地击打在他身上,当场造成重伤,变回了原型

豹子精夹着尾巴仓皇逃走...

不喜勿喷,满杯茶请你,ooc致歉

封神三太子篇,原创女主

女主有原型 

文笔差极致歉。

——————

艳阳天,春意蛊然,百花争艳美不胜收,滚滚香气袭人。

太乙真人派座下弟子哪吒赶往西歧协助姜子牙伐商,哪吒领命。

哪吒脚踏火速冲天、速度极快地风火轮在空中行驶,察觉到周围产生一股浓厚地妖气,他神色凛然,顺着这股妖气靠去。

而不远处,一只修炼将近千年的化形豹子精对一男童下手,眼看男童越发贴近,他喜滋滋地张开血盆大口

男童惊恐不已,被吓得呆滞原地,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闪烁金光的圆环正中豹子精

磅礴的神力毫不留情地击打在他身上,当场造成重伤,变回了原型

豹子精夹着尾巴仓皇逃走

哪吒召出风火轮,放出神识寻找豹子精

没过片刻,豹子精轻易地被他给找到,哪吒眼神冷冽,脚踏燃烧簇簇火焰地风火轮向豹子精所在地赶去。

风火轮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好不容易跑了数白米隐蔽处打坐疗伤的豹子精便被他追上

无奈之下豹子精只能向前寻得藏身之处

面前草丛浓密,也不知是谁的地盘,但现如今他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踏入别人的领域地。

前脚刚踏入,后脚一支以灵力幻化的箭刃破空疾速而来,并精准地射中了豹子精体内,莹蓝巨大的灵力使他冲击到数十米开外。

豹子精身下抵着土,地面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哪吒这时也从空中降落在豹子精后方,

幽静森林白雾渺渺走出头戴鲜艳花环,银白发碧眼的少女,茭白丝质纱裙,裸漏在外的肌肤奶白

手持金色弓箭足以象征她就是方才出手的人。

又或许,她并不是人,哪吒清楚的看见她不同于人类,略长的耳朵

但她身上透出圣洁纯净地气息,这无疑不是在代表少女不是鬼怪

 少女一双浅蓝通透地眸子看向半死不活地豹子精,樱唇微启,嗓音优美而绵软,“此乃精灵圣地,妖邪不得入内”。

精灵?什么时候多出这一物种了?

哪吒微愣,他知晓世界存于妖、仙、人,可从未有过精灵一说

豹子精被灵力少女纯净灵力腐蚀地直冒冷汗,他施展不出法力无法为自己疗伤,刚刚他稍有不慎牵动伤口,加大伤势

与其北杀死,倒不如服个软,待他伤好之时一定要这两人付出极重地代价!

豹子精心中打着算盘,努力对少女扯出一丝友好地笑容

“在下是豹脉下任继承人,若你今日让我安然无恙,我豹族改日一定登门重礼道谢!”

炎炎夏日,清风徐徐,撩动少女的衣摆露出一双匀称笔直地美腿,蓝眸流转,在豹子精欣喜地目光下微抬手上那把弓箭。

哪吒清俊地面庞神色淡漠,眼神冰冷,仿佛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似的,但他手下的乾坤园蓄势待发。

他原本是不想杀她的,毕竟出现一个新物种,还是很感兴趣的。

箭头未向哪吒,豹子精也意识到不对劲,一时间笑容僵在脸上,“你不怕我豹族的报复吗!”

少女昳丽地小脸上神色不变,任凭他句句威胁,她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地汇集净化灵力

眼看那只离弦之箭冲自己而来,豹子精拼命地挣扎,可身上地灵力早已渗入骨子将他牢牢定住

最后他惨叫一声没了性命。

解决完豹子精弓箭幻化纹身在她白如玉的手背,少女偏头瞅了眼那边俊美的红衣少年,随后收回视线,轻步来到豹子精尸体旁。

素手轻轻挪动豹子精,霍蒂妮·乔安西从他身下掏出一块木板板,细细地清扫上面灰尘

随着灰尘下落,模板上“妖邪不得入内”黑色大字越发清晰

霍蒂妮·乔安西小心翼翼地将板板挂在树枝上,重新运起灵力牢牢固定住

省得下次还要不长眼地妖邪入内

哪吒早已离开此地,他还要奉师命前往西岐帮助姜师叔,他只是对物种有兴趣,也不是对她有兴趣,自然是没空看她忙活



月子樱

(封神同人)玉虚小师妹:第九十一章(正文完)

   

     完整版请看weibo:月木子樱 

     有一张截图,写的是这里的前情部分。


    ……………………


(前情部分发不出来~~)

  

  姑娘指尖收紧,在他手臂的肌肉上留下痕迹,他方知是弄疼她了,便克制地缓了下来,叼着她的耳垂温声安抚她。

  

  他嗓音低沉,唤她“莲儿。”

  

  杨莲花阖眸躺在被褥间,耳边是他...

   

     完整版请看weibo:月木子樱 

     有一张截图,写的是这里的前情部分。

      

    ……………………


(前情部分发不出来~~)

  

  姑娘指尖收紧,在他手臂的肌肉上留下痕迹,他方知是弄疼她了,便克制地缓了下来,叼着她的耳垂温声安抚她。

  

  他嗓音低沉,唤她“莲儿。”

  

  杨莲花阖眸躺在被褥间,耳边是他温热的吐息,阵阵酥麻之感遍布全身,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听见这个男人用如此温柔的语调唤她的小名。

  

  借着微睁的双眼,她细看他侧脸的轮廓,肌肤相贴,水乳交融,热烈与柔情皆被他演绎到极致。

  

  她有些后悔用这种方式补偿他了,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终究还是会陷入他眼底的深潭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纱帐才平稳垂落。

  

  二人的呼吸也终归平定。

  

  李哪吒忍不住看了眼被褥上那抹殷红的血迹,方又敛着笑意探手去寻被中的柔软。

  

  杨莲花背对着他,因着觉他兴致又起,她只得转身,去抵住他靠近的胸膛,垂眸道:“很晚了,你,你该走了。”

  

  男人神情一滞,复杂的情绪又悉数涌上眉间,“你还要赶我走?”

  

  “那我们这算甚么?”他拢住她的后脑勺盯着她看。

  

  “补偿,”杨莲花言简意赅,“我捅了你一刀,理应补偿你。”

  

  “补偿?!”李哪吒双眸遽睁,明显是动了怒,却依旧压低嗓音不忍朝她吼,“你可当真是长大了,有能耐了,连一夜情,露水姻缘都敢玩儿了?”

  

  他压倒她的身子,整个人覆了上去,手中力道不自觉收紧,“你把我当什么了?!”

  

  杨莲花避开他灼人的审视目光,抿唇不语。

  

  夜已深,烛火燃烧殆尽,风自窗扉旁的缝隙间吹入,惹得帐内忽明忽暗。

  

  僵持良久,大喜大悲的情绪终究是将他彻底击垮。

  李哪吒缓缓垂头,埋进了对方的颈窝里。

  

  待湿意漫上肩颈时,她愣住了,连心跳仿佛也漏了半拍。

  他哭了?

  

  男人的啜泣声微弱且克制,颤抖的手臂仍旧紧紧地抱着她,这么多年了,这是她头一回听见他哭,像被施以重击,她的心陡然陷入沉闷。

  

  她轻声开口:“多大人了,还哭?”

  

  “曾经有个人不顾一切地爱着我,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可她现在不要我了,”他头依旧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低声缓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难道我不该哭么?”

  

  杨莲花沉默盯着帐顶,眼波流转间似是望穿了四季岁月。

  

  良久,她唇角渐渐扬起一丝浅笑,似是释怀。

  

  而后抬手去抚摸那人的脑袋,柔声道:“好了,别哭了,我要你。”

  

  -

  

  马车缓缓驶入朝歌城门,杨莲花撩起帘子探头望去,只见城楼上那铁画银钩的“李”字军旗在风中摇曳不息。

  

  她转头之时,骑马随行的青年恰巧朝她望来,他说:“封官加爵,金银财宝我都没要,我只让武王答应让我李家驻守朝歌数年。”

  

  “我说过的,我会把朝歌打下来,然后带你回家。”他唇角带笑,明亮的双眸在她眼里似星辰。

  

  马车沿着御街上铺的红毯一路前行,两侧的街巷皆挂满了下聘用的红绸。

  

  杨莲花顺着盏盏红灯笼向前望,只见写有“杨府”二字的烫金牌匾赫然入目。

  

  -

  

  七月七,茉莉花开,宜嫁娶。

  

  杨家没有女眷,这梳妆送亲一事,便只得由邓婵玉领头操办了。

  

  依照风俗,新郎官需在黄昏之际来接新妇,现下众人便都聚在杨莲花的房内。

  

  早已嫁人的芸儿手执木梳给杨莲花梳头,一面夸赞自家小姐貌美,一面忍不住红了眼眶。

  

  杨莲花浅浅笑着安抚她,将手中一直握着的那只金簪递给她,让她给自个儿戴上。

  

  芸儿认得,这是大小姐留下来的簪子。

  

  梳妆完毕,穿戴好嫁衣,外头便传来了傧相的吆喝声,当是李家来接人了。

  

  李府的宅子置办在御街南面,正好与杨府两相对望,这御街颇长,迎亲的队伍浩浩汤汤,怕是这些年来朝歌城内少有的热闹场面。

  

  杨戬与黄天化一人一马,与身着婚服的李哪吒并驾而行,这三兄弟,今日可才算是真正地结上亲了。

  

  杨莲花坐在马车里,一手执蒲扇,一手绞着手帕,心尖突突直跳。

  

  进了李家的门,李哪吒牵着她前往青庐拜堂。

  

  诸多仪制完毕,最后便是送入洞房了,傧相端来合卺酒,二人饮完这杯酒,便是礼成的最后一步。

  

  李哪吒取下了遮在她面上的蒲扇。

  

  傧相、童子等人这才看清楚新娘子的容颜,任凭谁都得惊呼一声“绝世佳人”的。

  

  身着婚服的男人笑弯了眉眼,然下一刻就被众人拥簇着,拽出了婚房。

  

  侍女回头看了眼,掩唇笑道:“少夫人不如先梳洗吧!小公子想必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杨莲花点头,示意备水。

  

  -

  

  沐浴完毕,杨莲花换了寝衣坐回榻上。

  

  没过多久,外头便有槖橐的脚步声传来,侍女前去开门,行礼后,方识相地退了出去。

  

  着一身正红锦袍的男人向她走来,墨发束冠,因醉酒而面色泛红,眸似春水般地将她望着,那神情确有几分撩人。

  

  李哪吒这副皮囊委实是生得极好的,也不枉她尽心尽力地养了六年的金莲花了。

  

  她含笑低头,走上前去替他宽衣,那满身的酒气氤氲在她鼻间,莫名让她想起多年前在瓦岗寨的那个夜晚。

  他醉得不省人事,像只小豹子似地抱着她不撒手。

  

  相伴多年,她终归还是嫁予他了。

  

  男人伸手在她腰间用力一带,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道:“能娶到你,可真不容易。”

  

  杨莲花被他灼灼的语气惹得面颊绯红,娇音轻声道:“水备好了,先沐浴吧!”

  

  -

  

  纵使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但这洞房花烛夜终归还是令人心潮澎湃的。

  

  杨莲花正对镜卸下耳铛,里头沐浴完的那人走了过来,从后抱住了她。

  

  紧接着又是一阵顺着脖颈而下的,细细密密的亲吻,这男人一旦尝过甜头,怕是再也不知收敛了。

  

  “夫人好香。”他贴在她脸侧,温声说。

  

  将人抱回榻上,李哪吒将她拢在怀里,一寸一寸地慢慢儿亲吻。

  

  “哪吒……”她细声唤他。

  

  他手顺着脊背滑下,在那弧度上轻拍了下,“唤我甚么?”

  

  杨莲花会意,立马改口:“夫君。”

  

  他看着她笑,不安分地手隔着里衣准确无误地探上了她的小珍珠。

  

  “唔唔”的声音自她口中传来,一张娇艳欲滴的芙蓉面已然红透。

  

  他又低头,温声唤她“莲儿”。

  

  醉意微醺的男人,保不准就忘了甚么事儿,杨莲花怕他失控,只得去推他,提醒道:“别乱来。”

  

  李哪吒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沉声开口:“放心,我有分寸。”

  

  是了,他一向是很有分寸的,那年躲藏在首阳山的小木屋内时,他便如是说过。

  

  -

  

  翌日方及辰时,李府的大堂内便齐聚一堂。

  

  李靖与夫人殷氏端坐主位,神情显出几分紧张。

  

  殷氏看向站在身旁的贴身婢女,再度求证:“公子和少夫人,昨夜当真没有圆房?”

  

  婢女点了点头。

  

  恰巧此时李哪吒已经走到了大堂门口,这新婚翌日一大早便被叫过来,他脸色甚是不悦。

  

  殷氏连忙起身,将他拉了进来,低声道:“院里的侍女说你俩昨夜没圆房,是怎么回事?”

  

  婚期明明儿已经避开了儿媳妇来葵水的日子,殷氏对此当真甚是疑惑。

  

  这宅院里头的门道,果然甚是烦人,李哪吒无奈摸了摸后脖颈,思索片刻,还是选择了坦白:“莲儿她,有身孕了。”

  

  此话一出,李金吒、李木吒喝茶的动作霎时顿住,李靖更是放下茶盏,当即起身,“这,这甚么时候的事儿啊?”

  

  李哪吒叉腰道:“在终南山怀上的,已经一个多月了。”

  

  殷氏又惊又喜,“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告诉我们?”

  

  “莲儿说,怕外头的人议论我俩奉子成婚,所以就想暂且先瞒着。”李哪吒如是道。

  

  李靖眉头蹙起,当即训斥:“你也知道是在胡闹啊!臭小子,不过就两个月的功夫,你也不知道克制一点!”

  

  这口黑锅,李哪吒着实背得冤,“我,我要是不知克制,那早在西岐,我就该当爹了!”

  

  这厢正议论纷纷间,外头婢女忽道,少夫人来了。

  

  杨莲花有些局促地站在房门口,对里头的情况摸得不甚清楚,遂打量着道:“见过爹、娘,二位哥哥,不知,可是莲儿来晚了?”

  

  场面有几分尴尬,倒是殷氏率先笑着去迎她,“不晚,不晚,咱们李家一直以来都有开早会的习惯,这不看你昨日乏了,便不忍叫你。”

  

  杨莲花跟着走进大堂,与自家夫君对了个眼神才算放心。

  

  这个时辰,当该敬茶了。

  

  奉茶的侍女躬身上前,他们二人一人端起一杯,面朝坐在主位的李靖与殷氏。

  

  正欲下跪行礼之时,二老却仿若被锥刺股一般,先后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殷氏连忙扶住儿媳妇的手臂,笑道:“咱们李家没有这么多规矩,敬茶就成了,不用跪,不用跪。”

  

  语毕,她便接过那盏茶,速速饮下一口。

  

  杨莲花颇为愕然,只得神色怪异地去瞧李哪吒,心中隐约了然了几分。

  后者讪讪笑着朝她摊了摊手,算是默认了。

  

  敬完了茶,殷氏携着儿媳的手出了房门,边走边说:“莲儿啊!咱们家的府库日后就交给你管,哪吒的俸禄也都交到你手上。“

  

  “至于府中的大小事务,你且让他们兄弟三个去办就是了……”

  

  三兄弟跟在后头,可谓是越听越邪门。

  

  李金吒抬手搭上旁人的肩膀,感叹道:“哎,二弟啊!幸好咱俩无心成亲,否则日后在这府里,怕是一点儿地位都没有了。”

  

  语罢,二人上前,一人一侧拍了拍自家小弟的胸膛,笑道:“三弟啊!自求多福。”

  

  李哪吒叉腰站在廊下,望着走在前方的一行人,无奈叹了一口气。

  

  

  —正文完—


月子樱

(封神同人)玉虚小师妹:第九十章

  雨水时节刚过,高悬的明月洒落一地冰冷的清辉。

  

  杨府、武成王府正在修缮,李府的宅子购置尚未敲定,故此这一行人便还是只能暂住在官驿之内。

  

  李哪吒匆匆落地,径直来到水井前,一股脑地脱了外袍,将一桶冷水自头顶浇落,试图冷却脑中的混乱。

  

  水流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在地面上,他垂眸盯着虚里喘气,喉间干疼,而那颗心似乎千疮百孔,无了生气。

  

  “哟~~,这春寒料峭的,不怕着凉啊?”黄天化抱怀倚靠在廊柱旁,神情戏谑地望着他。

  

  天寒地冻,也敌不过他心冷如冰窖。

  

  李哪吒坐在井旁,手中握着的那支点翠发簪沾了水,在月色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雨水时节刚过,高悬的明月洒落一地冰冷的清辉。

  

  杨府、武成王府正在修缮,李府的宅子购置尚未敲定,故此这一行人便还是只能暂住在官驿之内。

  

  李哪吒匆匆落地,径直来到水井前,一股脑地脱了外袍,将一桶冷水自头顶浇落,试图冷却脑中的混乱。

  

  水流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在地面上,他垂眸盯着虚里喘气,喉间干疼,而那颗心似乎千疮百孔,无了生气。

  

  “哟~~,这春寒料峭的,不怕着凉啊?”黄天化抱怀倚靠在廊柱旁,神情戏谑地望着他。

  

  天寒地冻,也敌不过他心冷如冰窖。

  

  李哪吒坐在井旁,手中握着的那支点翠发簪沾了水,在月色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他耷拉着脑袋看了许久,而后缓缓开口:“她不要我了。”

  

  黄天化向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既已听出他语调中的哽咽,便忍不住调侃:“你小子要哭,也得上莲儿妹妹那哭去啊!”

  

  杨戬循声而来,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摆不定,打在他脸上的光也晦暗不明,他问:“莲儿同你说甚么了?”

  

  “她说,她要好生修炼,”李哪吒咽了口唾沫,眼睑依旧低垂着,“不愿再同我纠缠。”

  

  如此言简意赅,该让人如何审时度势,出谋划策?黄天化只得拽着他,将那一字一句都说得明明白白。

  

  只不过白日里的那些话,连黄天化听了也有些犯难,这女儿家的心思果真是最难猜的。

  

  “莲儿妹妹既不怪你,又为何非要同你断了呢?”黄天化斜眼看向坐着的那人,剑眉轻挑,“若说她当真不喜欢你了,这,我可不信。”

  

  李哪吒无甚动作,只是低低应道:“我不知道。”

  

  杨戬侧靠水井摇架,俯视他时神情无波,“打算放弃了?”

  

  “如若死皮赖脸能够挽回她,让我做甚么都行。”李哪吒指腹摩挲过簪身,一遍又一遍,似是在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三个智囊团齐聚一堂,但在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上,终究还是有些束手无策。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杨戬仰头凝望许久,忽然开口:“还记得为了留下苒儿,你们俩教了我甚么吗?”

  

  李哪吒心情一落千丈,思索起来自是费劲,倒是黄天化转了转眼眸,猝然一笑,“对了,霸王硬上弓!”

  他蹿到前者身旁,撩袍而坐,“待你们俩生米煮成熟饭,还怕莲儿妹妹不嫁不成?”

  

  青年那原本寸草不生的眼眸终于是动了,只不过眼中腾起的是杀气。

  他直勾勾地盯着黄天化的脸,厉声道:“莲花那日险些遭人侮辱,她心中定会留下阴影,我怎能对她做这种事?!”

  

  原本以为杨戬也会同他一般将其视为馊主意,可谁知这人反而伸手拍了拍他裸露的胸膛,一本正经道:“那些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杨戬噙着笑意,语重心长:“可你这,叫做勾引。”

  

  勾引?!

  

  李哪吒似懂非懂地缓缓低下头,看了眼自个儿轮廓还算明朗的腹肌。

  

  要不,再练练?

  

  -

  

  终南山顶春风徐徐,莲花池内含苞待放,池水清澈,莹白的莲藕在池底若隐若现。

  

  明月站在草堂廊下,盯着莲花池旁那抹月白色倩影,忍不出犯愁:“师妹这都发了一早上呆了,咱们的午膳当真还能吃得上麻辣脆藕么?”

  

  清风甚是苟同:“别说午膳了,依我看,晚膳都不一定见得着这藕。”

  

  “哪吒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了吧!”明月抱怀远眺。

  

  “是啊!”清风淡笑回应,“他若不再来了,那也就算是彻底断了。”

  

  这厢正说着,只见远处的杨莲花忽然放下摘藕的竹篮,提裙起身,往玉柱洞去了。

  

  玉柱洞内,云中子打坐运气间,洞门开启。

  

  “师父。”杨莲花躬身问好。

  

  “何事?”

  

  “师父可知如何释放出酆都冥境内的凶兽?”

  

  她这一问甚是突然,却又像是在云中子的意料之中,老者抬眼看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借助净世青莲的神力,她确实能够封印石矶,但正如石矶那日所言,并非杀了她,这天地间的动荡便会消停。

  

  石矶的原身便是开启酆都冥境的钥匙,如若她选择自爆,那酆都冥境的结界便会消失,上古凶兽定当破阵逃脱,若是如此,三界必遭灭顶之灾。

  

  所以,是甚么让石矶放弃了拉天下人陪葬呢?

  

  那一日,杨莲花持剑逼近之际,却听见石矶对她说:“让刑天重返仙班,我便保这天下,你能否允诺我?”

  

  也正是在那一刻,她才知晓,原来奸险歹毒的万妖之祖,内心也是有那么一寸柔软之处的。

  

  她既然允诺了,便必须拼尽全力做到。

  

  云中子捋着胡须,沉声开口:“想要天帝放出刑天,绝非易事。”

  

  “徒儿也知,可那刑天神君委实可惜,一朝战神沦为阶下囚,”杨莲花神色恳切,“他在凌霄殿下关押了一千五百余年,想必日日悔不当初,哪怕功过相抵,天帝就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么?”

  

  见她对旁人之事如此上心,云中子笑道:“自个儿的事情都理明白了?”

  

  杨莲花视线流转,还是选择避开这个话题:“师父,如石矶这般大恶之人,方能为了心中所爱存有一丝善念,徒儿自幼便听您教诲,普度众生,方为重任,如若刑天神君能重归正道,那定是三界之福啊!”

  

  “好了,”云中子抬眸看她,“待为师与你的诸位师叔师伯好生商议一番。”

  

  -

  

  麻辣脆藕,向来是草堂内最受欢迎的菜式,好在杨莲花终是在傍晚之际,将新鲜的莲藕采摘了上来,并未让清风明月的期待落空。

  

  夜幕深沉,亥时已至,四周归于平静。

  

  汩汩水声自杨莲花的房内溢出,窗外有异动传来之时,她正在沐浴。

  

  姑娘匆忙穿衣,旋即抽出挂在墙上的长剑,直直朝那闪进房内的身影刺去。

  

  “你!”她手中动作一顿,秀眉拧起,长剑已然横在那人颈前,“师兄行事真是愈发荒唐了,竟然在女儿家沐浴之时擅自闯入。”

  

  来人穿着一身鸦青色锦袍,高大挺拔的身躯僵在原地,神情显出几分局促:“若我知你在沐浴,我定然是不会进来的。”

  

  杨莲花收剑,一颗心狂跳不止,却仍故作镇定道:“那师兄快请出去吧!”


  然方行至房门口,那人却停下了脚步,反手捏了个法诀,又折了回来。


  他眸色凛凛,步步靠近,硬是将对方逼到背靠墙面。


  杨莲花的发丝尚在滴水,单薄的里衣穿得并不严实,仅由他从后腰一紧,锁骨便露出了半截。


  再往下,被水浸湿的里衣清晰透出身前的轮廓,她呼吸稍显急促,两颗小珍珠傲然起伏。


  她咬唇,杏眸圆睁狠狠盯着男人的脸,“师兄是想让我将你当做登徒浪子,交给师父处置么?”


  李哪吒俯身看她,唇角勾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既如此,那我必得坐实了这罪名才行。”


  语罢,便深吻了下去。


  他封了她的唇,呜呜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溢出,漾在这屋里,激得他心弦阵阵颤动。


  男人的手劲向来极大,杨莲花的两只皓腕皆被他钳制于掌中,挣脱不得。

  

  而他的吻也愈发放肆起来,从吮咬耳垂,细细厮磨,至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至锁骨。

  

  “你是不是疯了?!”她无法再纵容他,只得动用法术,强行抽出自己的手将他推开。

  

  然方想扬手挥他一巴掌,却又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是,我是疯了!”李哪吒紧紧钳住她的腰,言语间眼眸渐渐泛红,“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杨莲花瞪着水眸看他,冷声道:“你若再不走,我便要叫人了。”

  

  可这人今日大抵是打定了主意要来耍无赖的,他手臂用力,将人往上一带,紧紧贴在了自个儿的胸膛之上,嘴角噙笑道:“我已在此设下结界,你叫吧,正好给本将军助兴!”

  

  此话说完,杨莲花脚下便遽然一空,被他揽腰抱到了榻上。

  

  随后,只听-吧嗒-一声响,锦袍的腰封被解开了,衣裳件件除去,他裸着上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他的身形素来是极好的,然多年未见,肌肉的线条似乎比从前明朗了许多,杨莲花无心再多看,只收回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你知道你在干甚么吗?”

  

  李哪吒到底还是收起了耍无赖的架势,神情认真了许多。

  

  他定定注视着她,缓声说:“我被关在云水结界里时,师父曾告诉过我,瀛洲之巅有一块姻缘石,若是朝着东升旭日与西落晚霞许愿,便能与相爱之人白头偕老。”

  

  “你昏迷的这段日子,我去过瀛洲岛,我向天地立誓,我李哪吒此生只会爱你一个人,也只想要你一个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莲花,我说过的,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你想做甚么我都会陪你。”

  

  杨莲花安静听着,鼻间终是涌上一股涩意。

  

  她承认她心里委屈极了,若是他再也不来了,那么她便当真会就此放下,彼此再无瓜葛。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梭巡,刀光剑影的痕迹间有三道伤疤最为明显,左胸口那一道是为了她受的箭伤,左手臂那一道是化血神刀留下的。

  

  而右胸口那一道便是由她亲手捅进去的,她很想伸手去抚摸,却还是默默收紧了五指。

  

  她想,这一刀是她的过错,终究该补偿才是。

  

  见身下之人一直保持沉默,似是不为所动,李哪吒嘴角渐渐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我会守着你的,日日夜夜,年年岁岁,我会等你重新爱上我。”

  

  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他绝不会强迫她,哪怕此刻他已身体紧绷,箭在弦上,手臂间青筋暴起。

  

  他垂下头,阖眸长舒了一口气,不知是在泄火还是在隐忍情绪。

  

  然就在他正欲起身穿衣的那一瞬间,蓦地被对方勾住了脖颈。

  

  李哪吒双臂猛然一撑,到底是没让自己的身躯压到她。

  

  随后,那娇软红唇贴了上来,当是击碎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月子樱

(封神同人)玉虚小师妹:第八十九章

  十二金仙一齐开启九转乾坤阵,威力不容小憩,几息之间,一道偌大的阵符盘旋于封神台之下,天地变色。

  

  阴阳逆行,扭转乾坤。

  

  沉睡了五千年的净世青莲原身再度被唤醒,一朵红莲印记缓缓显现于杨莲花的额间。

  

  强大的灵力汩汩涌入她的体内,她握剑的手愈发强劲,衣袂翻卷之间,一只青色的凤凰自她身后绽放,嗷鸣声尖锐嘹亮。

  

  “她竟是净世青莲转世,”石矶看着陡生的异变,手中逐渐腾起两团紫雾,“女娲果然还留有后手。”

  

  三妖见她脸色阴郁,自知这原本胸有成竹的局面已然不在。

  

  石矶厉声吩咐:“随我施法!”

  

  玲珑宝塔坐落在高...


  十二金仙一齐开启九转乾坤阵,威力不容小憩,几息之间,一道偌大的阵符盘旋于封神台之下,天地变色。

  

  阴阳逆行,扭转乾坤。

  

  沉睡了五千年的净世青莲原身再度被唤醒,一朵红莲印记缓缓显现于杨莲花的额间。

  

  强大的灵力汩汩涌入她的体内,她握剑的手愈发强劲,衣袂翻卷之间,一只青色的凤凰自她身后绽放,嗷鸣声尖锐嘹亮。

  

  “她竟是净世青莲转世,”石矶看着陡生的异变,手中逐渐腾起两团紫雾,“女娲果然还留有后手。”

  

  三妖见她脸色阴郁,自知这原本胸有成竹的局面已然不在。

  

  石矶厉声吩咐:“随我施法!”

  

  玲珑宝塔坐落在高处,塔中之人眺望此处,只见两相对峙的战局愈发激烈。

  

  雷震子盘旋于空中,借御雷之术引开攻击众人的雷电。

  三妖作恶多端,早已让人恨之入骨,眼下更为多余,李哪吒、杨戬、黄天化三人成鼎立之势,各自出招,斩杀三妖。

  

  石矶独立于风中,紫色长袍猎猎飞舞,她眼眸生得妖冶,狠戾睨向前人,“就凭你,也想杀我?”

  

  杨莲花杵着长剑自地上站起,漆黑如墨的长发凌乱扑散,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明明儿身体里是撕裂般的疼痛,神情却丝毫不怯。

  

  “石矶,你说天帝虚伪,可你又何尝不阴险至极?”

  

  “我的爹娘、姐姐皆是因你而死,你将无辜之人的性命视如敝屣,肆意践踏,太行山里躺着的那千百具尸首,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石矶,对不起你的,是昊天上帝,可你,却让天下人送葬。”

  

  “你若不死,天理难容!”

  

  一番言语落下,杨莲花当即挥剑腾空,清丽的面容映在四周纷繁的光芒之间,肃然而坚毅。

  

  云中子在施法之余竭力开口:“尔等四人,速速编织结界,切莫让石矶逃脱!”

  

  李哪吒等人应声而起,随后,一盏巨大的结界笼罩在了封神台之上。

  

  杨莲花持剑逼近,与石矶两相对抗,青色与紫色的光芒充斥天际。

  

  她身体里的剑灵在苏醒,她要用青萍剑的剑灵封印石矶。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愈发强劲,足以逼退石矶,可在那凌乱的景象间,她却见石矶朝她轻飘飘地笑着:“你以为,杀了我,这一切就能结束么?”

  

  杨莲花杏眸圆睁,“甚么?”

  她心中升起疑虑,手中的力道也丝毫不敢放松。

  

  -

  

  自玲珑宝塔的方向望去,雷电交加之间,光芒流转,只见那只青色凤凰猛然展开双翼,释放出千万道青色光芒。

  

  光束将石矶整个包裹,似是青色火焰熊熊燃烧,直到有数道紫色烟雾自她身体内窜出。

  

  “爹,成功了!”李金吒上前一步站在李靖身后,面露喜色。

  

  只见那方,红莲业火再次燃起,将被封印的石矶裹挟其间,金龙盘绕,红光漫天。

  

  -

  

  十二金仙收阵之时,净世青莲的神力也随之消失了,杨莲花的身体里似是有甚么东西瞬间被抽离,她绵软无力,同时也失去了神志,宛若一朵凋零的月季花,自空中飘然垂落。

  

  见状,李哪吒连忙唤出混天绫,将她拽入怀中。

  

  “莲花,醒醒,你怎么了?”他晃着她的身体,却觉一股黏腻感漫上手掌。

  

  抬手一瞧,是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伤口在哪里,只见她的后背已被血水浸湿,再看向她的面容,却是唇色惨白,面无血色。

  

  “师伯!”见云中子走来,李哪吒愕然抬首,眉眼间满是焦灼。

  

  老者捋了一把胡须,沉声道:“她被九转乾坤阵炼了三年,这具身子本就元气大伤,如今又强行灌入净世青莲的神力,自是不堪承受。”

  

  “清风明月,赶紧将她带回玉柱洞去!”

  

  后头的人方应声,便听李哪吒坚定开口:“不用了,我带她回去!”

  

  他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将怀中人贴近胸膛,垂眸看向她的脸。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了,他要知道她去往何方,去行何事。

  

  -

  

  有青萍剑剑灵的封印及红莲业火焚烧加持,石矶的元神终是灰飞烟灭,这世间再无万妖之祖。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及太上老君重塑了酆都冥境的结界,凶兽沉睡,三界归于平静。

  

  只不过,人间的这场大战尚未结束,商军在仅剩的几座城池内死守不出,难以攻下。

  

  故此,周军的左翼先锋官赖在终南山的第七日,云中子便下了逐客令:“你若再不回去,我便将莲花送到玉虚宫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李哪吒一步三回头,终还是无奈踏上了风火轮。

  

  -

  

  周军攻入朝歌城的那一日,是帝辛十三年二月,冰雪初及消融,冲城车撞破城门,金戈铁骑长驱直入。

  

  武王着铁甲,抚长剑,率领众人踏入龙德殿之时,早已空无一人,待宫人来禀才知,帝辛已于摘星楼自焚而亡。

  

  成汤社稷,一代帝王,就此陨落,商灭周启,雄浑的号角声响彻整座朝歌城。

  

  御街尽头,紧闭多年的杨府大门再次开启。

  

  杨戬同李哪吒先后跨进门槛,院中景色破败萧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仿若贯穿了悠长岁月。

  

  “你去终南山接莲儿吧!”杨戬抬头瞻那明亮的日光,说话之时并未转头。

  

  虽说数月来疲于征战,但只要得了空闲,李哪吒定是会跑去终南山的,只不过,他从未见过莲花。

  

  据说她昏睡了半年,两月前已经苏醒,可……云中子总以“莲花身体抱恙,需静养”为由阻止他踏进玉柱洞内一步。

  

  见他尚愣在原地,杨戬侧首,噙起浅浅笑意:“怎么?闭门羹吃多了,不敢去了?”

  

  李哪吒斜眸睨他,仍旧是一股子傲然之气,“那自然不是,哪怕同师伯打上一架,我也定然是要见到莲花的!”

  

  “只不过,”他顿了顿,再次环顾府中的荒芜之景,“你一个人,搞得定么?”

  

  杨戬笑了,面露温情,“这是我家,我自然得细心修缮,若有需要,我自会找天化帮忙的。”语罢,又抛给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

  

  待李哪吒走后,杨戬独自一人沿着旧时的回廊慢慢悠悠前行。

  

  他的脚步终于还是停在了西院的月洞门外,连通的小径早已杂草丛生,远处的花架子有些辨不清轮廓。

  

  可清风迎面袭来之时,他终究还是迷了眼眸。

  

  他仿佛又见到了年少时的岁月,雨后寒轻,风前香软,春在梨花,院中有一佳人抚琴,袅袅音律跃动于他疾旋的剑刃之上。

  

  杨戬抬起手臂遮住双眼,在这阳春和风的光景里,落下了两行无声的泪,他嘴唇翕动:“苒儿,我好想你。”

  

  -

  

  天庭对草药有需,云中子只得在终南山顶施法,以维持长青之景。

  

  杨莲花穿着一身月牙白色的道袍,端坐于石桌旁,四周绿意盎然,桌上烹了一炉果茶,水过三回,果香四溢。

  

  她斟满一杯,细细吹凉,抿上一口,又放于桌面,转首之时,来人的身影已经映入她的眸中。

  

  “莲花!”

  

  李哪吒步子轻快,原本展露的笑意却在她起身行礼,唤的那一声“师兄”之后蓦然僵住。

  

  他有一瞬的迟疑:“你唤我做甚么?”

  

  杨莲花颔首,再一次莞尔道:“李师兄。”

  

  “你!”他凑近,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为何这样唤我?”

  

  姑娘面不改色,将手腕自他手中抽出,走出几步后背对着他,道:“师兄与我之间的那段情,本就生自命运的牵绊,如今既然情劫咒已破,命盘书……”

  

  她这些端正话未说完,肩膀便被对方的双手拢住,强行将身子掰了回去。

  

  李哪吒一手探上她的额头,又气又急:“你在说些甚么乱七八糟的,你莫不是被那石矶打坏脑子了?”

  

  “若是没有那情劫咒,你我之间,兴许不会有这般缘分,所谓情爱之事,经历过、感受过,便够了。”

  杨莲花正视他的眼眸,神色依旧坦然,“我们就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不好么?”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青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眉宇间郁结出一股不散的阴沉。

  

  这些话,想必是她思索已久的,躲了他两个月,难道就是为了准备同他说这些么?

  

  他盯着她的脸,混乱的思绪在脑子里胡搅了一通,终是摸出了一点头绪:“我知道了,你还在怪我对不对?怪我没有拒绝朝阳的接近,怪我不信你,将你气走。”

  

  “对不起,莲花,对不起!”他将人用力摁入怀中,下颌抵在她的头顶,“是我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杨莲花没有动,卷翘的羽睫轻眨了几下,眼底却依旧是古井无波的神色。

  

  默了片刻,她轻声缓言:“哪吒,我想家了。”

  

  “我知道,我这就是来带你回家的,”李哪吒紧紧搂着她,“杨府重启,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家了。”

  

  闻言,姑娘淡淡笑了笑,“可是,那里再也没有我的爹娘和姐姐了。”

  

  “你还有我,还有杨戬啊!”他急声道。

  

  她像是预料到他会说这句话似的,眼底透出一丝缥缈来,“从前,我也总以为,只要有你在,我便一直会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但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我最该依靠的,是我自己。”

  

  与石矶那一战,突破了生死,也突破了自我。

  

  她抬起头,微微含笑看他,用手指了指天空,“我的爹娘都在天上呢!我想跟着师父好生修炼,早日成仙,去见我爹娘,找我姐姐,找我的家。”

  

  “我可以陪你一起,”李哪吒语调缓了缓,“我留在这里陪你一起修炼,不行么?”

  

  “不必了,我有我的执念,你有你的使命,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杨莲花终是挣脱出了他的怀抱。

  于他而言,就像是当真再也无需他的庇护,往后余生,她有能力自己走下去。

  

  “还有这个,”她自袖中取出那支点翠蝴蝶簪,递到他面前,“还给你。”

  


月子樱

(封神同人)玉虚小师妹:第八十八章

  火星子铺天盖地而来,本是白日,此刻却陷入了昏暗,随之而起的是漫天的电闪雷鸣。

  

  周军将士无力抵挡,没过几个时辰,孟津县城郊已经沦为一片废墟。

  

  一道惊雷劈下,直中土行孙的脊背,随后鲜血自他口中涌出,雷震子自空中疾驰而来,连忙扶住他倒下的身躯,“师兄!”

  

  “师……师弟,”土行孙身体抽搐,嘴中鲜血直流,艰难开口,“我老土今日为,为国捐躯,还……还望武王善待……善待我妻儿。”

  

  临终之言落下,雷震子满眸悲痛,替他阖上了眼眸,抬头却见又一名同袍倒在了焦黑的土地之上。

  

  封神台悬浮在空中,雷电火雨皆自此处而来,想必定是有人在台上施法,...


  火星子铺天盖地而来,本是白日,此刻却陷入了昏暗,随之而起的是漫天的电闪雷鸣。

  

  周军将士无力抵挡,没过几个时辰,孟津县城郊已经沦为一片废墟。

  

  一道惊雷劈下,直中土行孙的脊背,随后鲜血自他口中涌出,雷震子自空中疾驰而来,连忙扶住他倒下的身躯,“师兄!”

  

  “师……师弟,”土行孙身体抽搐,嘴中鲜血直流,艰难开口,“我老土今日为,为国捐躯,还……还望武王善待……善待我妻儿。”

  

  临终之言落下,雷震子满眸悲痛,替他阖上了眼眸,抬头却见又一名同袍倒在了焦黑的土地之上。

  

  封神台悬浮在空中,雷电火雨皆自此处而来,想必定是有人在台上施法,他们必须先打上这方封神台。

  

  黄天化正催动黄符引开雷电之际,一道火星自他身后袭来,待他发现之时,火星已经化为数道火箭,直逼他的胸口。

  

  正在此时,邓婵玉朝他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那数道火箭。

  

  “婵玉!”

  

  邓婵玉跌落在地,鲜红的血液自她嘴角流出,直扎在黄天化的眼中,“婵玉,你怎么样?”

  

  杨戬自旁侧望来,紧了紧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嘱咐道:“天化,快把她送到宝塔里去!”

  

  为了护武王周全,李靖只得祭出玲珑宝塔,携金吒木吒坐镇在塔中。

  

  -

  

  几经周旋,多番躲避,李哪吒等四人终于自东西南北四方上了封神台。

  

  封神台中央,石矶娘娘倚靠在贵妃榻上,绛紫色华服裹身,是一派妖娆妩媚之姿,却又不失威势。

  

  李哪吒手握火尖枪,眼眸如鹰般盯着她,“何方妖孽?”

  

  “连万妖之祖石矶娘娘都不认识,还妄图拯救天下么?”千年狐狸精手执蒲扇,语笑盈盈地走了出来。

  

  李哪吒向来是个急性子,不愿多话,只想出枪,却被杨戬按住了肩膀。

  

  杨戬收回环顾四周的视线,正色道:“封神台上所有的魂魄都被控制住了,石矶在汲取他们的灵力,若是贸然出手,恐会玉石俱焚。”

  

  黄天化面色不佳,他的爹娘、兄弟以及杨任、李氏等人皆在这封神台上,而雷震子也寻找到了方才牺牲的土行孙。

  

  “有何把戏,尽管使出来吧!没必要装神弄鬼了。”李哪吒以枪抵地,神情不羁。

  

  石矶轻轻一笑,“李哪吒,本宫知你骁勇善战,初次见面,本宫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的。”

  

  她说完,千年狐狸精、九头雉鸡精、玉石琵琶精一同施法,缕缕灰烟自她们身后腾然而起,后又缓缓散去。

  紧接着,一方黑色的莲台出现在众人面前,而莲台之上,还坐着一个姑娘。

  

  “莲花!”李哪吒双眸放大,近乎震颤,“卑鄙的妖精,快把她放了!”

  

  千年狐狸精斜眸睨他,勾唇道:“哟~~,这会子知道着急了?若不是你将她逼走,她又怎会落在我们手中。”

  

  石矶的掌心有紫雾升腾,在那一瞬,一只紫色蝴蝶飞出,朝着李哪吒的方向而去。

  

  后者唤出混天绫,却见紫色蝴蝶飘然而逝,反而是自个儿身上有金色光芒溢出。

  

  见到此景,石矶自贵妃榻上愤然而起,一掌拍在榻面上,“万万没料到,渡世金莲竟然在你身上!”

  她抓了杨莲花,却发现对方早已没了六瓣金莲心。

  

  石矶面色阴沉了几分,转身一个瞬移来到那方黑色莲台之上。

  

  她俯身盯着杨莲花无神的瞳孔,厉声道:“你竟然将整颗心都给了他!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你是不是疯了!”

  

  石矶一手掐住杨莲花的脖子,一手指向李哪吒,语气中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愤然之情。

  

  面对杨戬等人投来的质疑目光,李哪吒面露迷茫,他不解其意,但又似乎明白了些甚么……

  

  此刻,天际突有十二道金光闪现,玉虚十二金仙乘祥云而来,却停在封神台之外,不敢踏入。

  

  玉鼎真人凛眸嘱托:“杨戬,这台上有九曲黄河阵的残余阵法,我等进入会被削去顶上三花,废尽修为,降为凡人。酆都冥境内凶兽大乱,师尊等人皆在凌霄殿上助天帝镇守,无暇分身,如此,便只能靠你们了。”

  

  这一通说下来,杨戬等三人已将局势了然于心,但李哪吒听进去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他茫然望向太乙真人,颤声发问:“师父,那一日,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太乙真人别过头去,垂眸并未应声,如此,便是默认了。

  

  再望向莲台之上的人,李哪吒只觉胸中揪痛难忍,他想明白了——

  

  六瓣金莲心乃渡世金莲所化,莲花为了救他性命,决然舍弃了自己,求师尊救他这话是假的,那么被师尊带去修行多半也是假的。 

  

  她离开的这些年,仅是为了重生,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活过来,否则也没必要向他隐瞒了。

  

  -

  

  黑色莲台之上,石矶捏住杨莲花的下巴,冷眼瞧她,“世间男子最为薄情,本宫便再让你看看,他都干了些甚么吧!”

  

  石矶云袖一挥,空中有景象浮现,杨莲花已被失魂术所控,现下便是一具傀儡之身,可此刻,她空洞的眼眸动了,蕴藏于眼底的恨意渐渐涌出。

  

  空中之景,可谓是不堪入目!

  

  黄天化率先出手,杨戬也险些没压住自己的拳头,李哪吒一面阻挡,一面辩驳:“那不是我!若我真同朝阳苟合,用不着你们出手,我自引五雷轰顶!”

  

  “既然那不是你,那么你所见的莲儿,定然也不是莲儿!”杨戬拧眉,算是理清楚了这出挑拨离间的计谋。

  

  只不过,为时已晚。

  

  石矶的声音遽然响起:“去杀了这个负心汉!”

  

  被控制的杨莲花手中持刀,已款款朝这方走了过来。

  

  而李哪吒这才看清,她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华服,肩膀与锁骨清晰可见,酥胸半露,大片雪白的肌肤映在他眸中。

  美艳不可方物,却也像极了一只妖精。

  

  黄天化收回瞪大的眼珠子,连忙去推身旁那尚愣在原地的人,“喂,还看呢!不要命了!”

  

  李哪吒回神,方抬起手中的乾坤圈,却又缓缓放了下去,他颦眉,扬声道:“我不能出手,我必须唤醒她!你们离我远点,谁也不准过来!”

  

  宽大的裙摆逶迤而过,杨莲花停下步子,抬起手中的金刀,朝人逼近。

  

  李哪吒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柔声开口:“莲花,醒醒,莲花,是我啊!快醒醒!”

  

  在他的言语间,杨莲花缓缓抬眸,对上了他的眼睛,似乎不再是那副毫无生机的模样。

  

  他心中腾起一丝喜悦,正想拥她入怀,不承想,却被她一掌击中胸骨,而那把金刀也不偏不倚地插入了他的右胸口。

  

  李哪吒直勾勾地盯着她,却依旧没有还手,而是顺着她的力道单膝跪在了地面上。

  

  心头血,口中的鲜血一齐流出,滴落在杨莲花的手心里,她的手在颤抖,他感受到了。

  

  他赶忙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拔出那把刀,将她整个人拽在了怀里,随后扯下自个儿身后的披风,给她系上,掩盖住了那片裸露的肌肤。

  

  满手濡湿的触感唤回了杨莲花的神志,她抬头,看向那人眼中含着的星辰,“哪吒……”

  

  “莲花,那不是我,”李哪吒唇角漾出一抹笑意,“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相信我。”

  

  -

  

  石矶放眼望去,轻笑出声:“穿入心脏竟然无碍?看来是本宫小瞧了这渡世金莲了,这小子,多半有了自愈之力。”

  

  石矶再次催动法术,杨莲花的头便开始剧烈疼痛,一双眸子又显出阴沉之色。

  

  李哪吒将她压入怀中,手臂死死钳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温声唤她的名字,他想,她的心遍布他的血脉,她一定能够感知到他的。

  

  杨莲花靠在他肩头,朦脓的视线里透进光亮,她看见了她爹娘的魂魄,还有她姐姐生前的模样。

  

  “哪吒,放开我……”她醒了,再也没人能控制得了她。

  

  头顶那人应声放手,只见她转身看向石矶,手中腾现一把三尺长剑。

  

  “青萍剑?”石矶见此,神色稍变,目光染上幽深,唇角却勾起一丝冷笑,“看来是本宫小瞧你了!”

  

  杨莲花眼眸通红,满心的恨意呼之欲出,“我姐姐做错了甚么?为何要唆使三霄害我姐姐!”

  

  她声音脆亮,直直扎进了杨戬的心里,是了,神龙夜明珠定是石矶给三霄的,石矶和三妖才是害死苒依的罪魁祸首。

  

  石矶并未回应,而是看向杨戬,“我知你前世乃清源妙道真君,你那天帝舅舅最为虚伪,你以为他能纵容潇芊生下腹中的孩子?”

  

  “若你能助我一统三界,我定让潇芊回到你身边,与你长相厮守,如何?”

  

  闻此,玉鼎真人愤怼开口:“石矶,你当年毁了刑天神君,如今还想拉杨戬下水,别做梦了!”

  

  提起刑天,石矶幽深的眼眸里仿若有光溢出,她蛰伏了一千五百余年,兴许一统三界,以报昊天薄情之仇,早已不再是她最想达到的目的。

  

  她最想要的,是放出压在凌霄殿下的刑天。

  

  而就在这恍惚的刹那间,对方已经释放出了红莲业火。

  

  只不过,她石矶会坐以待毙,让这业火再烧她一次?

  

  熊熊火焰间,她的笑容愈发明朗,那火在离她数丈远的地界以环形散开,却迟迟无法向内蔓延,反而顺着无形的紫雾向封神台四周悬浮的魂魄进发。

  

  杨戬觉出不妙,当即召出御水之术,灭了四周的大火。

  

  黄天化拧眉看向旁人,“太阴险了,如此看来,红莲业火对她是无效了。”

  

  此般光景,连玉虚十二金仙也霎时慌乱起来。

  

  九重天上的异动愈发明显,想必要克制住酆都冥境内的凶兽并未易事,三位师尊无法脱身,眼下又不能动用红莲业火,还有九曲黄河阵限制住了众人的行动,所以,这该如何是好?

  

  -

  

  杨莲花握拳,视线未曾离开过石矶的脸,神情却愈发悲恸,她不甘心,不止她的姐姐,还有她的爹娘,都是被对方害死的。

  那样多无辜的百姓,他们连战争都未曾参与,手上不曾沾染任何人的鲜血,却都成了牺牲品。

  

  带着这样的念头,她高声开口:“师父,您说得对,徒儿不该辜负女娲娘娘的期望!”

  

  而她也终于做出了决定:“烦请师父再次开启九转乾坤阵,赐予徒儿净世青莲的神力!”

  

  若要想唤醒青萍剑的剑灵,就必须拥有净世青莲的神力,这是离山之前,云中子亲口告知她的。

  青萍剑乃上古法器,一经解封,自当有无穷威力。

  

  杨莲花握紧手中长剑,眉眼间漫上从未有过的坚毅之色。

  她一定要,杀了石矶!

  

  云中子看向她纤薄的身影,嘴唇忍不住轻颤,却还是扬声应道:“好,我等助你!”


月子樱

(封神同人)玉虚小师妹:第八十七章

  杨莲花在官驿里落了单,便照常跟着老军医四处忙活。

  

  那日李哪吒走得匆忙,说是东海平灵城那块地儿又有石头妖兵出没,守城将领紧急求援,他不得不星夜赶往平灵城。

  于是掰着手指头一数,他这一走,又过去近十日了。

  

  隅中时分,院中寂静,行人鲜至。

  

  杨莲花抱着药篓子走出耳房,站在廊下,借助明晃晃的日光,细细挑拣着几味难辨的草药。

  

  她腰身纤细,被廊柱遮挡了整个身子,没过多久,便隐隐听见有说话声传来。

  

  “你说,那莲花姑娘回来了,这朝阳公主可怎么办啊?”

  

  杨莲花手中动作一顿,回头往院中觑了眼,那方来人皆为小厮打扮,却眼...


  杨莲花在官驿里落了单,便照常跟着老军医四处忙活。

  

  那日李哪吒走得匆忙,说是东海平灵城那块地儿又有石头妖兵出没,守城将领紧急求援,他不得不星夜赶往平灵城。

  于是掰着手指头一数,他这一走,又过去近十日了。

  

  隅中时分,院中寂静,行人鲜至。

  

  杨莲花抱着药篓子走出耳房,站在廊下,借助明晃晃的日光,细细挑拣着几味难辨的草药。

  

  她腰身纤细,被廊柱遮挡了整个身子,没过多久,便隐隐听见有说话声传来。

  

  “你说,那莲花姑娘回来了,这朝阳公主可怎么办啊?”

  

  杨莲花手中动作一顿,回头往院中觑了眼,那方来人皆为小厮打扮,却眼生得很。

  

  只听一人接话感叹:“早有听闻李将军的相好貌若天仙,如今一见才知不假啊!啧,只是可惜了咱们公主错付芳心了。”

  

  诸如此类的谈资,她其实已经不是头一回听闻了——

  有人说“朝阳公主与李将军平日里如影随形,出双入对,届时定能修成正果。”

  有人说“他们俩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并不是善妒之人,也不愿意去怀疑哪吒,只不过,他们分开了这么些年,人间的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想,他们之间,会不会也不一样了?

  

  就如师父所言,她重生了,有了一个全新的自我,情劫咒已破,她与哪吒之间再也没有了命运的牵绊。

  

  杨莲花抬头望天,只觉四周皆被陌生感所环绕。

  她昏睡了整整三年,醒来之后,一心只想回到哪吒身边,却未曾想过,星霜荏苒,故人远去,也许新人的陪伴便显得弥足珍贵。

  

  她会去要一个解释,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会信。

  

  -

  

  军营一切如常,与在西岐时无异。

  

  杨莲花提着食盒走进军营大门,与迎面撞见的熟人点头问好,听风火骑的人说他们将军一早便回来了,眼下当在营帐内休息才是。

  

  她今日换了身桃夭色的交领长裙,不似归来之时那般满身侠气,而是温婉恬静似春日的芍药,一路走来,难免让旁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原本满心期待,可行至营帐门口,杨莲花却蓦然停住了。

  

  里头有两个人?

  

  “哪吒哥哥,你既已心悦于我,又为何还要同她亲近?”是朝阳公主的声音。

  

  “你傻呀!现在的莲花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天下未定,自然得留下她帮我们,不是么?”

  

  杨莲花背靠帐面,手指攥紧,委实无法相信这是哪吒说出来的话,可透过缝隙,她能清晰地瞧见,那是哪吒,真的是哪吒!

  

  她屏气凝神,只见朝阳环着那人的脖颈问他:“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呀?”

  

  李哪吒动作熟稔,当即倾身一吻,笑盈盈道:“这样可是信了?”

  

  “唔……”朝阳不满足地摇了摇头,“不够呢 !”

  

  “那你想要如何?”男人笑得暧昧,挑起她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她。

  

  朝阳手指在他的胸口点了点,“我想要……你的人。”

  

  “好!”李哪吒应得干脆,“择日不如撞日,本将军今日就让公主如愿。”

  

  之后的话,杨莲花再也听不下去了,也不愿再听下去了。

  

  她身体僵直,攥紧拳头,细长的指甲扣进肉里,而那食盒也被她随手扔在了路边。

  一时间,多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愤怒,难过,更多的是可笑……

  

  -

  

  回到官驿,杨莲花径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绿旖见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赶紧跟了进来。

  

  “姑娘,您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

  

  见杨莲花站在那儿未转身,且一言不发,她又问:“姑娘,莫不是看见甚么了?”

  

  此话一出,前者果然侧过了头来。

  

  绿旖当即跪在了地上,“都怪奴婢不好,奴婢早该告知姑娘的,因怕姑娘伤心才一直隐瞒,其实……其实李将军和朝阳公主,他们……”

  

  绿旖低头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杨莲花转回身看向她,面无表情道:“绿旖,你可曾见过朝阳公主头上戴的那支点翠发簪?”

  

  “发簪……”绿旖将头埋得低低的,“奴婢见过,蝴蝶样式的,当年奴婢在收拾姑娘的卧房,那发簪是李将军前来拿去的。”

  

  “他,他怎么能把姑娘的东西送给公主呢!”绿旖猛然抬头,言语中满是愤懑之情。

  

  杨莲花的神情明显平静许多,她轻轻一笑,不知是讽刺还是自嘲,“把你不敢说的话,都告诉我吧!”

  

  -

  

  翌日巳时,绿旖匆忙前来敲门之时,杨莲花方拟好给杨戬的道别书信。

  

  官驿的前厅有些热闹,杨莲花走来,抬眼便见姬发直立其中,朝阳公主与南宫玥也在,哦,还有那日理万机的李小将军。

  

  杨莲花目光轻轻掠过那人的脸,直直落在姬发身上,平静问:“大王这是?”

  婚书和聘礼都送来了,这是要唱哪出啊?

  

  姬发见她神情如此淡漠,不禁心生疑惑,“不是说好,今日乃黄道吉日,孤亲来送婚书,日后,你便是孤的王后么?”

  

  此话一出,杨莲花自觉莫名其妙,却也耐着性子回应:“我并未见过大王,不知大王何意?”

  

  对上她那毫无温度的眸子,姬发委实看不透,明明昨日还彼此缠绵缱绻,为何今日竟是这样一番态度?

  他是一国之君,岂能容她在众人面前如此胡闹?

  

  姬发自袖中取出一物,放至对方面前,依旧温和道:“这簪子是你昨日落在孤这的,我知你心思缜密,若是还有别的顾虑,皆可告知孤,孤都会以你为先的。”

  

  又是这支点翠蝴蝶簪,杨莲花瞧了眼簪子,眸色愈发冰冷,又抬头看向满脸深情的姬发,再将视线落在朝阳与李哪吒身上。

  

  环视一周下来,她也想明白了,这是在给她下套呢!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众人自然都会以为是她杨莲花引诱大王在先,最后又想始乱终弃,矢口否认。

  

  而对于她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李将军自当舍而弃之,与对其忠贞不渝的朝阳公主双宿双栖。

  

  呵,杨莲花于心底发笑,在座的各位可真是处心积虑啊!

  

  她转头,正对上李哪吒的眼睛,那双眸子,她曾见过千百次,有愤怒的,有深情的,有悲怆的……可皆没有今日这般令她觉得陌生。

  

  看她做甚么?

  他还有脸看她?

  昨日她去军营的事情,多半是被人撞见便告知他了吧!为了阻止东窗事发,他们只得先下手为强。

  

  好,那她便成全他们!

  

  杨莲花朝姬发轻嗤一笑,“这簪子,大王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语罢,她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可那朝阳公主不知发的什么疯,偏偏要在后头追着她。

  

  “莲花姑娘!你且等等。”

  “莲花姐姐!”

  

  湖中的长廊之上,杨莲花被后者拽住了衣袖,她气得浑身发抖,委实无法再忍耐,径直挥手将衣袖从对方手中扯了出来。

  

  哪知朝阳公主一个没站稳,身子一斜便朝湖水中摔了进去。

  

  远处的人赶来之时,朝阳已经落入水中。

  

  南宫玥率先跑了过去,她不会水,跟过来的宫女也束手无策,回头只见李哪吒尚愣愣站在那里,与杨莲花四目相对。

  

  南宫玥气急,赶忙去拽他的胳膊,“李将军,你还站着干甚么啊?快救公主啊!”

  

  李哪吒回神,赶忙唤出混天绫,将朝阳从湖里捞了上来。

  

  落地之后,他扶住对方,皱眉问:“你没事吧?”

  

  朝阳大口喘着气,模样瞧着十分狼狈,她腿下发软,索性将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哪吒哥哥,吓死我了……”

  

  杨莲花冷眼瞧着这一双人,面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她方才使了多大劲,她自个儿心里清楚。

  他们之间再无瓜葛,又何必还要再演这出戏呢?

  

  -

  

  夜间时分,黄天化归来,听闻了白日之事后,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破门而入之时,李哪吒正抱着一坛子酒坐在房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天化一头雾水,“大王要娶莲儿妹妹,被莲儿妹妹拒婚?朝阳公主被推到湖里?”

  

  “你快给我解释一下!”他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酒坛子。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李哪吒又将酒坛子夺了回来,“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黄天化不可置信:“你是说,莲儿妹妹当真与大王无媒苟合?”

  

  “不可能!我不信!”

  

  “我也不想信啊!”李哪吒的双眸蓦地便红了,忍不住咆哮,“可那是我亲眼所见,我怎能不信啊?”

  

  “你……你看到什么了?”黄天化问他。

  

  “从前,我有那么多次机会,可我都舍不得碰她,”他牙槽颤抖,语调哽咽,“而如今,她却在别人身下承欢……”

  

  昨日,他风尘仆仆回到孟津,第一时间便赶着回官驿来见她。

  可是,他却见到她进了姬发的房间,他听到了他们说的话,看到了他们做的事情。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都与姬发暗中联系,她早就变了心。

  

  那坛子酒在他手里轰然碎裂,如若可以,他现在就想杀了姬发。

  

  -

  

  翌日,清风明月突然造访孟津官驿,但因寻不见杨莲花的身影,本在官驿休沐的李哪吒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接见。

  

  “师妹走得急,没来得及回终南山取药,师父便命我们二人送来了。”清风将药包放在桌上,如是说道。

  

  明月环顾四周,发问道:“师妹怎的还没来?”

  

  李哪吒淡淡回应:“她突然不见了。”

  

  “不见了?”见他这般不甚上心的态度,清风很是疑惑,然话还没问出口,便听有小姑娘的声音自厅外传来。

  

  “哪吒哥哥!”

  朝阳公主快步走来,停在李哪吒面前时,还不忘转了个圈,“你瞧,我这身鹅黄色的交领长裙好看不?”

  

  清风明月定定看着她,这身衣服,竟与莲花往日所着如此相似?

  

  二人仿若见着了鬼一般,视线又落回到李哪吒的脸上。

  

  明月性子温和,在此节骨眼上,还能说得出好脾气的话:“师妹不见了,你也不赶紧去寻她?”

  

  只不过对方的态度委实让人无法接受:“她自有她的去处,又何必我去寻她?”

  

  “你!”清风挺身上前,险些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好在明月适时按住了他。

  

  -

  

  孟津县城门外不远处,清风黑着一张脸,“你方才拦住我作甚?”

  

  明月劝说:“他们之间定是发生了甚么事,还有那个姑娘,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你还拦我!”清风气急。

  

  “当务之急,是该先找到师妹问问清楚,她既然不在,我们与哪吒也无话可说啊!”

  

  明月说完,正暗自思忖之际,清风却突然将他一拽,紧张道:“你看那是甚么?”

  

  顺着前者的视线望去,明月只见远处有一方巨大的平台渐渐腾空,四周光芒缭绕。

  

  他双眸遽睁,“岐山的封神台,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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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摄】[杨戬×太公望]《別冊日刊楊太3》——苫子

请勿转载出lof以外的平台,可以拿去汉化,但是要标注我的图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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靥生花

【封神靥话之十】灵珠转生(3)

哪吒莲花化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靖寻仇。

李靖这个时候其实也很焦虑,他毁掉翠屏山的哪吒行宫,除了对哪吒这件事感到的痛苦和愤怒之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他对殷夫人说:

——“如今权臣当道,况我不与费仲、尤浑二人交接,倘有人传至朝歌,奸臣参我恨降邪神,白白的断送我数载之功。”

“淫祀”“邪教”自古都是大忌,只要配合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轻而易举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李靖对朝歌的局势知道得倒是很清楚,可惜那都是很遥远的事,他连自己眼下的问题都难以解决,因为哪吒打上门来了。

太乙给哪吒用莲花化身之后,还要提醒他一句“李靖毁打泥身之事,其实伤心”,生怕哪吒还念着从前的父子之情。哪吒......


哪吒莲花化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靖寻仇。

李靖这个时候其实也很焦虑,他毁掉翠屏山的哪吒行宫,除了对哪吒这件事感到的痛苦和愤怒之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他对殷夫人说:

——“如今权臣当道,况我不与费仲、尤浑二人交接,倘有人传至朝歌,奸臣参我恨降邪神,白白的断送我数载之功。”

“淫祀”“邪教”自古都是大忌,只要配合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轻而易举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李靖对朝歌的局势知道得倒是很清楚,可惜那都是很遥远的事,他连自己眼下的问题都难以解决,因为哪吒打上门来了。

太乙给哪吒用莲花化身之后,还要提醒他一句“李靖毁打泥身之事,其实伤心”,生怕哪吒还念着从前的父子之情。哪吒表示此仇不共戴天,从此跟李靖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有没有发现,太乙对哪吒的所有对待方式都是典型的PUA。

他对哪吒的人品、性格简直是了如指掌。他从不拒绝哪吒的任何要求,哪吒这样一个心智不成熟的人,所提出的要求当然不会都合理,但那些不合理的,他也不会让哪吒有机会说出口;

太乙也从不对哪吒提出任何要求,他会出主意,做不做哪吒自己看着办,但有了“从不拒绝”这样的先决条件,哪吒对他信任得死心塌地,从没有过任何动摇,也从没有过任何怀疑与叛逆。

现在他要哪吒去追杀李靖,也不直接要求“你去杀李靖”,而只是提醒哪吒李靖的所作所为“令人伤心”。哪吒表示要报仇,太乙立马传了他火尖枪和风火轮。这两样宝贝是此刻才到了哪吒身上。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几样宝贝,包括一个金砖,你看到这儿大概以为是用来走江湖花钱买东西用的,结果也是个兵器,大概跟板砖一个用处。

接下来就是哪吒前往陈塘关找李靖报仇了,这段故事很好看,出场人物众多、细节丰富、信息量爆棚,是《封神演义》中经常被低估然而写得特别好的一段。它分成以下三个部分:

  1. 李靖战败,木吒、金吒及金吒师父文殊真人解救,哪吒战败被俘。
  2. 太乙前往文殊真人处,释放哪吒。
  3. 燃灯道人出场,救李靖,赠宝塔。

木吒的师父普贤、金吒的师父文殊、包括燃灯道人,都是道教佛教共享的神祇,作者老先生对佛教东传的历史应该说了解得很清楚,提到任何神仙基本都只用他们的道教身份。

怎么说呢,这段故事之所以写得好,因为它全身上下都弥漫着浓浓的阴谋论味道。太乙送哪吒去陈塘关寻仇,还特意给了火尖枪和风火轮,李靖原本就未必打得过哪吒,自然输得一塌糊涂。这都可想而知的事,接下来木吒出场,作者放了个大招,哪吒到了此时还叫木吒“二哥”,还跟他解释,自己为什么恨父亲,为什么追杀到这里。

哪吒虽然勇武到有点鲁莽,但很重感情,对亲人一直很好;而职业修仙修道的一般都见不得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这可能是太乙为什么埋这么多坑的真正原因。

但木吒对哪吒一点体谅都没有,张口就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完全是个面目可憎情商低下的男亲戚。这种人平庸麻木,毫无共情能力,换了你我听这话都要生气,何况是哪吒?于是哪吒连木吒一起打,一板砖打翻了二哥。

李靖这时的表现完全能理解为什么把木吒养成这样,他转身就跑,根本不关心二儿子死活。

就很奇怪,他对哪吒其实比对木吒好,大概是对小儿子更偏疼些?总之看到这儿就觉得按李靖自私冷漠的本性,之前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值得原谅。

细节表现出来的人物本性如此丰富,但剧情发展却让人更加意难平。按之前李靖的表现,虽然无情,却不至于无法原谅;此刻你觉得他活该了,却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神仙搭救他。木吒之后,金吒和他师父文殊真人也来了,这里看出来金吒比木吒精明得多,他压根不跟三弟试图做什么交流,仿佛就是个看热闹的,这是因为他对要发生的事完全成竹在胸。文殊不但救了李靖,还抓住哪吒,狠狠打了一顿。哪吒在这本书里可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挨打。

文殊打哪吒理由很有趣,哪吒说自己是太乙真人的弟子,文殊一口咬定:


“我不曾听见有甚麽太乙真人徒弟叫做哪吒,你在别处撤野便罢,我这所在,撤不得野;若要撤野,便拿去桃园内吊叁年,打二百扁拐。”

 

不承认自己知道太乙真人有这个弟子,就不用给太乙真人留面子,打哪吒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所谓打狗看主人。

哪吒挨了一顿胖揍之后,太乙来了,先跟文殊叙了旧,再放哪吒,让哪吒给文殊磕头,又讲了一番大道理,教育了李靖也教育了哪吒,之后便让李靖离开了。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李靖谢了真人,迳出来了。就把哪吒急得敢怒而不敢言,只在傍边抓耳揉腮,长吁短叹。真人暗笑曰:“哪吒!今你也回去罢。好生看守洞府,我与你师伯下棋,一时就来。”哪吒听见此言,心花儿开了,哪吒曰:“弟子晓得。”忙忙出洞,踏起风火二轮,追赶李靖。

 

追上之后,最后出场了燃灯道人,就像观世音给唐僧紧箍咒以便降服孙悟空一样,燃灯也给了李靖一个宝塔,专门用来镇哪吒,这整件事才最终解决。

整段原文可读性非常高,打斗场面虎虎生风,人物对话表现出来的性格各自鲜明,哪吒内心活动活灵活现,语言幽默,行文流畅,真是非常好看,还很好笑呢。

只是笑着笑着,心中便涌上无尽的悲哀。你就看着这个原本无辜的孩子被神仙们玩弄于股掌之上而不自知,你就看着名为命运的枷锁劈断了他人生的所有可能。哪吒此后,只有依照“天意”,走既定路线,做一个忠诚听话的打手,美其名曰伐商的“先锋官”。

所谓叛逆,所谓反抗,只是一个笑话。


柳云间

一脉相传的闷骚师徒:就说我不在VS家师不曾来

今天看了遍封神黄龙真人出现的章节,发现你们玉泉山啊,咋就这么别扭呢?于是突然想到@冰封球 太太写过的一个图文梗《就说我不在》。那是嫦娥来找杨戬给猪八戒求情的名场面。


梅山:二爷,嫦娥来了。

杨戬略一迟疑后:就说我不在。内心OS:还有很多卷宗没看,还有很多案子没判,没时间谈恋爱。什么?嫦娥是给猪八戒求情来的?我怎么能料到她对这个猪头这么上心?

梅山:二爷说他不在。


以下是脑补被倒追的玉鼎。

杨戬:师虎,黄龙师伯来了。

玉鼎略一迟疑:就说我不在。内心OS:黄庭经都没看完一卷,丹也没炼完一炉,没时间谈恋爱。什么?黄龙是来找我商量正事的?反正我说啥...

今天看了遍封神黄龙真人出现的章节,发现你们玉泉山啊,咋就这么别扭呢?于是突然想到@冰封球 太太写过的一个图文梗《就说我不在》。那是嫦娥来找杨戬给猪八戒求情的名场面。

 

梅山:二爷,嫦娥来了。

杨戬略一迟疑后:就说我不在。内心OS:还有很多卷宗没看,还有很多案子没判,没时间谈恋爱。什么?嫦娥是给猪八戒求情来的?我怎么能料到她对这个猪头这么上心?

梅山:二爷说他不在。

 

以下是脑补被倒追的玉鼎。

杨戬:师虎,黄龙师伯来了。

玉鼎略一迟疑:就说我不在。内心OS:黄庭经都没看完一卷,丹也没炼完一炉,没时间谈恋爱。什么?黄龙是来找我商量正事的?反正我说啥他都不反对,还商量毛线?

杨戬:师虎说他不在。

 

能够印证这个脑补可能成立的有以下封神原著情节。

 

第五十八回子牙西岐逢吕岳

讲到杨戬搞了几个稻草人守城,假装城内没有被瘟疫大面积感染,但是这个做法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哪吒正忧恼,听得空中鹤唳之声,原来黄龙真人跨鹤而来,落在城上;哪吒、杨戬下拜,口称:“老师。”真人曰:“你师父可曾来?”杨戬答曰:“家师不曾来。”【划重点:“家师不曾来。”杨二答得好顺溜啊,以前是不是答过好几次了,哈哈!但真的是玉鼎不打算来了吗?俺们往后看。】

 

黄龙真人至相府来看子牙,又入内廷看过武王,复出皇城上了城;玉鼎真人方驾纵地金光法而至。【看看,黄龙已经绕了一大圈,才等到玉鼎姗姗来迟hhhh】黄龙真人曰:“道兄为何来迟?”玉鼎真人曰:“我借金光纵地,故此来迟;今吕岳将此异术,除此一郡众生,遭逢大厄,今着杨戬速在火云洞见叁圣大师速取丹药,可救此难。”【喂喂喂,玉鼎你明明知道用金光纵地会走得比较慢为什么不早点出发呢?又一次感觉到玉鼎的大小姐脾气了,总是打理得清清爽爽才肯踩点出门。另外,玉鼎这个解释真的跟没有解释一样,黄龙等了你半天,你也不知道先致个歉,还一句不停顿地往下吩咐徒弟办正事儿。实际上呢,难道是把徒弟支开了才能近点和黄龙说话,是这样一个神操作吗?所以实锤玉鼎是高岭之花,如此别扭】

 

第八十一回 子牙潼关遇痘神

话说杨戬见子牙看看病势垂危,心下着慌,与哪吒共议曰:“师叔如此狼狈,呼吸俱难,如之奈何?”话犹未了,只见半空中黄龙真人跨鹤而来。杨戬、哪吒迎接黄龙真人至中军坐下,真人曰:“杨戬!你师父可曾来?”杨戬答曰:“不曾来。”【这次只剩下三个字了,而且感觉杨二是笑着戏谑】真人曰:“他原说先来,如今该会万仙阵了。”【黄龙:啊啊啊啊,每次明明都是玉鼎师兄/师姐你先约的我,结果每次都是你迟到】话未绝时,又听得玉鼎真人自空中来至。杨戬迎迓拜罢,玉鼎真人起身,入内营来看子牙。【迟到的玉鼎还是没有解释,继续去办正事了,坑爹啊~~~~】

 

至于说,为什么玉鼎总是迟到呢?我怀疑他和他徒弟都有边遁地边看风景的优良习惯。乃们看过化血神刀那次就知道了,杨戬挨了一刀,怎么说也是受伤了,结果他去蓬莱岛仍然忍不住好好地观赏了一把蓬莱景致。原著中写到:话说杨戬借土遁往蓬莱岛而来,前至东海,好个海岛;异景奇花,观之不尽。只见得海水波平,山崖锦砌,正所谓蓬莱景致,与天阙无差….(中间省略一大段美景诗歌描述)…看罢蓬莱景致;仗八九玄功,将身变成七首将军余化,迳进蓬莱岛来。

 

“看罢”这两个字体现的风格:小日子必须过的美滋滋才能安心打仗干架。甚至于说,哪怕明天事情办不好要挂了,好歹我今天的生活也得到了丰富的精神食粮。有一个如此优雅的徒弟,怎么可能少了一个优雅的师虎呢?再说像封神玉鼎这样的百科全书,要是没有天南海北到处游历的广博见识,又怎么见招拆招、屡出奇策呢?什么?你说杨戬没那么悠闲,他是内卷之王司法天神·戬,那是天庭制造的好吧,天庭真是个XXYY的体制,hhhh。

 

说完玉鼎本人的别扭闷骚,这几个小细节里面杨二就不别扭了么?相信我,他也黑色幽默的很,师虎明明马上就到,他咋不直接说“家师马上到”?这是故意让黄龙干着急吧?再说你师虎这慢悠悠的脾气你当徒弟的能不知道吗?至少还可以劝黄龙不要上火。结果他统一口径只回了一句“不曾来”!!!

 

继续脑补下一次黄龙还没踏进周营大帐,天化哪吒等一干娃娃头就在那里模仿黄龙的口气:“杨戬!你师父呢?”黄龙气得能把一群小兔崽子撵开,23333~~~~

 

最后这些是作者我对宝正嫦娥说的,你不要听说对方千年望月就觉得自己在某人眼里砝码比较重,毕竟男人不行动就不表示有多爱你,而且玉泉山这样的高岭之花,都是别人追他,没有他追别人的,难得对你说了一次莎士比亚台词,那也只有一次,你没把握住,这就没有下一次了啊喂。高岭之花脑子可不残,谁真心对他们好,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得很。比如,黄龙被商营绑走了,众仙坐在一起长吁短叹,结果只有玉鼎不慌不忙地让自己徒弟傍晚去救人了。

霜桐

《免成》番外07 下

下篇我重修了一下。不是为了过审,是对文本身的优化,所以再更一次试试。字数基本没变,还是7.8k+

这是上篇

这是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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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怔住,脑中霎时唯余空白,又霎时为万千杂念塞满,两相交替,把他整个神智颠覆成混乱不堪。

就在这玉泉山师徒僵持不下的瞬间静寂中,乍有浑厚的“荒唐!”二字,掀开水帘长驱直入。水幕把两人拢了一拢,眨眼哗啦啦落定,洞中已唯余杨戬一人。


“师祖?是您吗,师祖?”杨戬抹把满脸的水,喜出望外地朝瀑布长呼。

元始的声音光听着都吓人,狂潮巨浪般激荡在狭小山洞里:

“闭嘴!都一个混账德性—...

下篇我重修了一下。不是为了过审,是对文本身的优化,所以再更一次试试。字数基本没变,还是7.8k+

这是上篇

这是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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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怔住,脑中霎时唯余空白,又霎时为万千杂念塞满,两相交替,把他整个神智颠覆成混乱不堪。

就在这玉泉山师徒僵持不下的瞬间静寂中,乍有浑厚的“荒唐!”二字,掀开水帘长驱直入。水幕把两人拢了一拢,眨眼哗啦啦落定,洞中已唯余杨戬一人。

 

“师祖?是您吗,师祖?”杨戬抹把满脸的水,喜出望外地朝瀑布长呼。

元始的声音光听着都吓人,狂潮巨浪般激荡在狭小山洞里:

“闭嘴!都一个混账德性——与生俱来的、轻易拥有的,便恣意挥霍、不知珍惜!”

这语气一听就是怒不可遏之下未及克制的那种破口叱骂。而一个“都”字,则显然不是,至少不单单是冲着杨戬的。

杨戬听出端倪,为试着给自己解惑,而更是为给师父解围,忙一拜到地,“请师祖赐教!”

洞中岑寂片刻后,重新响起他师祖的话音,语调果已低沉许多:

“你师父已这样教你了,还要如何教?

他与你结发联生死,你万般不肯,乃因他若身体有恙,旁的什么都是无根浮萍。这道理你分明清楚得很,能为你师父想,就不会放在自己身上想想吗?

他要你自爱自惜,方才又教你审慎行事,不都出于相同的考量么?

——身家性命,乃是一切思想行为的根本!

还嚷什么舍生取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不懂吗?就你这个拿整条膀子试刀的夯货,也配标榜‘舍生取义’?不过是轻狂得没边罢了!

寻那化血神刀之毒解法的路子尚有千千万,你一不多思、二不尝试,直接就莽然搏命?你以为你是去逞了把挽救兄弟的英雄?以为就算真死了也死得其所?

那你视死如归的时候想过没有:你为之仗义舍身者,往后便再无你这个兄弟,他被你这样一命换一命,能活得安心吗?你倒是一死百了,又将这许多牵挂你的人,将你好似毅然决然扛在肩头的重任,置于何处?

蠢材!没想过,现在就给我跪这儿想!”

 

杨戬给师祖骂得狗血淋头,讷讷好半晌才回过些神来追问:“敢问师祖,师父他……”刚这么张口,他又自顾摇摇头,苦笑自己操的这既僭越又多余的闲心。到了了他畏于师祖之威,便连探访师父那厢境况的意念都没敢稍动一动,只默然跪得再直挺些,独自反复咀嚼着师父和师祖所有的训诲,心无旁骛地枯等了下去。

 

与此同时,就在不远处的金霞洞里,那个刚才还作为执戒师者的玉鼎,已然沦落到同杨戬一般作为受诫弟子的境况。

而且,真就正如元始所骂的:都一个混账德性。

 

“师父!这您也横插一杠!”玉鼎直溜溜跪着,活像个还想继续冒尖的春笋,抻脖昂首地愤愤朝上质问,“破坏座下弟子的为师之道,就是您元始天尊的为师之道吗?”

元始封罢那阻绝杨戬神识的结界,正从门外进来,迎面便是这嚣张的小背影如此自鸣不平。幸而还隔着老远,他的大手无法及时照顾到掩在那一头长发前面的小脸,只得隔空抓来了方才还握在小家伙手中的戒尺。

小孩儿瞥见自己的斩仙往后飞去,便知大祸临头,可气性不减反增,搦拳更大声地嚷嚷:“打我?还是打我!有什么区别!到底不……呃唔!”

他还没控诉个够,戒尺已恰到好处地接续着他身后已有的伤处,给那只有一层新肿的臀腿交界,叠上足够饱满的高度。

“呵,自然有区别。”

一尺把小孩儿打得噤声后,元始便暂收手,踱上半步,拾起斩仙的剑鞘,也横悬在了孩子身前与肩同高的位置。这导致他那给一戒尺打趴在地的孩子在爬起时,后颈正被剑鞘拦住,却又不敢擅自拿开这碍事的玩意儿,遂只得忍气吞声地塌腰后撅着,才像条蛇似的把身子拗出来。

“这是你用的力道吧?也是你这一记的落点吧?”元始高高立在玉鼎面前,掂掂戒尺,尺尖再指指他这赌气跪坐的姿势。

“这就倒了?你还不如清源。

当徒儿当成这样,跟我叫唤什么为师之道?可笑。”

“师父,您强词夺理!”玉鼎猛地一挺身子,振振据理力争,“倒不倒的取决于体格,韶儿事您之心,怎可以此衡量?为师之道,又岂是熬刑熬出来的?”

“既知道熬不出来,”戒尺在话语间隔中再次挥下,“那你以此逼清源作甚?”

“我……”饶是有准备,也到底痛楚难耐,他不自控地一把趴上了剑鞘,锁着眉喘了半晌,却仍无话可辩。

元始就知道他要卡住自己,等了他片刻,才不疾不徐“嗯?”一声迫问他,并一板一眼地继续落尺。

 

三言两语,玉鼎就被师父给陷入了自我夹击之中,自觉无错又无处不错,欲另觅他法却苦思无果。而身后的疼痛又愈演愈烈,使他越发难以静心冥想,偏偏还有这无需再为人师表的孩子处境,自然就更开释了对情绪的克制。

于是,此前被徒儿抗罚的恼怒、之后被师父干涉的怨怼,以及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忿恨,便搅弄成了乱糟糟的一团憋屈和苦闷,并随着痛楚堆叠的节奏,越缠越大。

 

“还没想出来?”

不知何时,戒尺已停止砸落。他颤抖着湿漉漉的睫毛,浮起雾蒙蒙的眸子来,正见他师父罕有地在责罚未竟时,矮身蹲在他面前。

挨了这么多打都不觉委屈,可只这么抬眼一瞅,他突然就委屈极了,黏黏地哼咛一声“师父……”,泪珠便吧嗒嗒成串滚下。

元始是真在仿照着他课徒过程中的一举一动,以其之道还施其身。遂继续破天荒地抬袖为他拭泪,并抚着他脸颊,温和再问:

“那为师给韶儿换个简单的问题?斩仙,已打过多少了?”

 

他讷然呆住,充斥整个脑海的混沌静止了一刹那之后,轰然裂开一道亮闪闪的霹雳——师父哪里是在破坏他的为师之道?分明是在替他收他控不住的烂场,帮他全他圆不回的颜面啊!

 

“回师父,恰是一百之数。”他重新聚起焦,目光逐渐由浑浊而清明。

“一百?”元始把他两只紧抓在剑鞘上的小手扒开,托在掌中,大拇指在尚自白嫩的小小两块手心里轻轻打着旋,“为师分明只责了你二三十。”

玉鼎会意,主动握住师父的手指,“您问的是戬儿所受之数。”他双手捧着一只大手,俯身将额顶正叩在掌根,“多谢师父苦心成全。如此困局,求师父教我。”

那只大手终于不再模仿玉鼎真人,而以元始天尊的方式,捞住孩子的后脑勺往下重重按了一把。

“自爱,需得用爱来培育自尊自重。你已用你数十载的爱和尊重,教给清源了,方才为师也依你所计之言警醒过他,他该已真正领会。况且还被你拿咒语时时拴着,你这条底线,想必他不会再触犯。

他此番的确动了自残之念,盖因重义而自轻,此心本无错,他更多是错在狂妄自大,故才失却分寸、走了极端。你责他固然应该,教他的也无甚偏差,错乃错在,利用他对你有情,多此一举地用这个同生共死,胁迫他去做到,对你无情。”

“可若不如此,又有何法可约束他不再莽然涉险?”

“为何一定非要约束不可?少不更事,本就轻狂。你已教他谦逊谨慎,便尽到了你为师之责。至于他究竟何时学会,尚需亲身经受磨砺,绝非你仅凭说教打骂就能教会的。自然,你也仍要在他面前树立范式,引他自发认同和追随才是,何能用此等手段强行胁迫于他?”

玉鼎愈发明朗,并想起昔曾教导那个年仅九岁的小戬儿时,他的自我告诫:“堵,不如疏。”

 

是啊,堵不如疏。

其实,这为师之道,他早就懂的。只不过随着他对戬儿越来越情深意重,他那初为人师时的理智,也越来越难以奏效了,方才造就了他这当局者迷的困顿。

 

元始颔首,出手取下剑鞘,将斩仙收回其中,搁置一旁,再提着琴丝立定在爱徒面前。

“可还有疑难?”

玉鼎没了撑持,倒是眉头也不皱,自行直身跪正,举手加额,“恳请师尊,代玉鼎先行罚过。”言罢肃然稽首,复起身挽起左袖,直直伸出一整截小臂。

不是罚他玉鼎,是将错就错地借由那同生共死的联结,罚在杨戬身上——这便是元始的本意。而若将左臂单拎出来,乃因杨戬正是用这左臂去受的刀砍。那么尺为戒,策为罚,若论对杨戬的惩处,玉鼎自是首先就饶不了这条胳膊。

 

只不过同一项责罚,由元始天尊落实的效果,自然也会有别于玉鼎真人。

“他挨砍的,是这?”竹策点了点那又细又白的小胳膊,再悬空指向左肩。

玉鼎顿知何意,不由得生出惊恐,又因数千年来对师父的了解而迅速接纳。也罢,这种大错,是该给自家那个混小子多吃点苦果。他这么说服自己,涩然笑着再承下自己又欲轻纵之过,解开衣襟剥落左袖,将左半身全都袒露出来。

不等他重新开口请罚,元始便直截问道:“你欲罚他多少?”

“十……呃不。”他本是要打在小臂的,那样便分散开来且不在关节处,自是好受得多。可显然,他师父并不会像他这样,在降责的时候还会百般替那该打的孩子着想,遂低眉改口,“要如何教训徒孙,您裁决便是,玉鼎绝无二话。”

“那便,”竹鞭轻敲了敲肩角下方那小小一块圆润细嫩的肌肤,“一如那刀伤,露骨为止。”

小拳头应声攥紧,整个小人儿都战战兢兢一阵微颤。片刻后,玉鼎抿唇闭上了眼睛,微抬起头缓缓深抽一气,清晰回道:“是,玉鼎代不肖弟子杨戬,谢过师尊。”

鞭稍又点点肩膀,便是元始额外开恩才会给的预示。紧接着,他仍用玉鼎方才那个力道,挥鞭而下。

这个力道分摊两半之后,对于杨戬来说,堪堪匹配得上“严惩”的意图,而对于玉鼎来说,则已然近乎于凶恶的摧残。元始更将同一支竹策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使其削过那不及掌宽的窄窄一块皮肉的,恰是最末一段竹节,那是整根竹鞭最凌厉最毒辣的一段。

同样的力道,细长的鞭子自会比宽厚的戒尺锐利许多。况且,那鞭子还不是普通竹枝所制,而是能那支将痛感击穿表皮、深深透入肌理的琴丝。

于是一声脆响过后,山洞里的杨戬凭空向右一歪,险些真倒了下去,待他好容易稳住身形跪正,左肩下方已赫然鼓起一条绛紫饱满的棱子,其上零星地冒出点点血珠。而亲身挨了一鞭的玉鼎,却是在同样的位置直接裂开了一道赤红淅沥的口子,整个人也像株被一斧子伐倒的树苗,凄惨哀鸣着斜斜栽了下去。

再怎样空前强大的意志力,都难以支撑住如此不堪一击的躯壳,玉鼎所能做到的极限,也就是在及地前的刹那,用右手死命撑住了身体不至瘫倒。可他到底是无力立即恢复长跪的,肌肉因疼痛的肆虐而紧绷得发酸,却无从缓释,便只能疯狂地从他左手指尖到左侧肩胛之间弹跳不休。只这一鞭,他整张小脸上就都浮起了一层白毛汗。

 

元始早料到,玉鼎的身体必定承不住这等酷烈的鞭笞,第二记便迟迟未至。“若依你,如此,能作得数么?”然而浑厚的话音却也如山如石般碾压下来,听不出半分温情。

闻声,玉鼎便再不敢这般撑地缓释了,打着颤稍一抬眸,入目便是竹策正警告而威逼着垂在脸前,墨绿的竹节因染血而愈加黑得发亮。

“求,求师父……”他屏住急喘,空咽一口,移膝略偏过朝向来,往下一头磕在自己右手手背上,“求您开恩,还是,绑了韶儿吧。”

 

把人捆起来打,本是施虐施暴时才会多添的步骤,可到了这个孩子领受责罚的情景里,却反而成了一种特殊的照拂——这是保护,护他决不会因剧痛难忍所产生的翻动而被敲打在要害之处。这更是饶恕,恕他再不会因出现逃躲之举而另遭加罚,为他大大减轻了忍受鞭挞的艰难。

所以,在挨打时被制控住,就从来都不出于通常意义上的那种执鞭者痛加挞伐的意图,而每每都是他要向师父求讨的恩典。

 

那么,既是恩典,自然也就没有讨了便必须赏赐的道理。

“为师这是在罚韶儿么?”

“呃……不,不是,师父。是您在……”

“那这是杨戬所告,你转达的?”

其实都不消元始多问这第二句,玉鼎已明白其用意,立即就顺着师父给的梯子爬了上去,“戬儿他未曾倾倒,合该作数,无需再劳烦您加罚。”

 

回应他的,又只是沉默。

 

没有呵斥,便是认可了他。但连一个“嗯”都没有,则是师父又浓又沉的不悦,迫得玉鼎连气喘声都开始竭力收敛。

他知道,师父这是心疼得紧了。那么他何堪觍颜去大作苦痛之状?

皮肉的苦痛与心魂相比,从来都算不得什么。现在,玉鼎就第百千次又突破了身体的极限,重新跪成直直挺挺,并决绝地闭上了眼睛。

 

元始更无心多话,待他跪好就又是一鞭,正正抽在那道口子的血肉里。痛楚自这第二记起就变了质,不再浅浅地停留在表皮之上,而是有如毒虫噬咬一般,深深钻入筋脉乃至神魂之中。

然而元始见那伤口绽放甚至翻卷,这孩子却居然除了五官纠结之外再无摇动,不禁大惑。一查竟发现:玉鼎已擅把自己定了身!他登时急火攻心,举手间就灌注了堪能崩天裂地之力,猛然挥将下来。

而玉鼎便是因料定了师父会如此反应,故才提前作好了闭目塞听状——他没胆子去直面师父的恨恼。

他知道自己这身子受不住,可这些鞭打已成既定的责罚,总归是不打完就不可能算完的。反正要挨的一下都少不了,那与其一遍遍重复摔倒爬起的周折、多惹师父心痛不忍,他倒更宁愿师父气他恼他,抑或能激得师父下手再疾厉一些,把他老人家的不爽少持续个一时半刻,就再好不过。

对着孩子惨烈的伤口,元始高擎着鞭,却又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眨眼他便看破了玉鼎的心思,一篇大骂也生生噎在了喉中。虽是下下之策,然事态如此,确已别无他法。他终究也只能对小家伙的小动作佯作不知,把停顿空中的手调整回原先的力度,继续照着那团模糊的血肉抽将下去。

最终,恰恰也是十鞭之数,倒贴合玉鼎的设想,只不过将依次平铺的打法换成了鞭鞭重叠。于是十鞭之后,杨戬的那道伤痕终于深深撕裂开来,堪堪到了元始所欲其“露骨”的程度。

至于玉鼎的伤情,其实倒也可以用“露骨”来形容。只不过相较于杨戬的隐约见骨,玉鼎的骨,露得更突兀直白了不少。他臂膀上的那俨然已不是个狭长的伤口,而有如被巨兽撕扯去了拳头大的一块肉,形成了一个凹陷下去的疮洞。那赤红的洞底便是寸许见方的一截骨骼,其上还依稀横亘着几道平直的血印——是竹策曾直接鞭骨所留的痕迹。

 

“谢……”

“罢了,这次便趴着。”

元始有意截断他的喘音,摇首而喟,点指解了定身法,也给那疮口敷上一层保护膜。然后便退开几步,在略高于膝的半空中抹出一块约莫三尺宽、八尺长的,由水状透明的法力所结的平面。然后竹鞭鞭稍点一点玉鼎,朝上一划。

“脱干净,伏上去。”

 

怎么?师父方才不已默许了他的小动作么?何须重新公然答允他?他略感意外:这岂不意味着,接下来师父罚的便不再是徒孙杨戬,而是他了?

他当然自知有错,本也做好了与戬儿共承捶楚的准备。可若是改换成给师父执鞭,他莫名就灭了那股子揽责于己的胆气,反要生出些稚气的冤屈感来。

而且,若师父答允给他锁控,通常并不会让他像这样舒舒服服平伏着,而会以让他更难捱为代价,譬如,用双腕紧箍吊起、而双膝将将离地的姿势。然不着寸缕,却又是每每要受重罚时才有的惯例,为着的是避免破碎的布缕恶化伤口。

 

嗐!他忽而暗骂自己:居然连这还要多想!肩膊已伤重若此,何堪再受扯拽?况且琴丝一百的数目是他自己定的,现下尚余九十,若仅仅鞭背笞臀,也还是太多了些。

行罚时,那为师的心里会有多疼,这连戬儿都知道。他也已为人师,那种心软与手重交织并存的复杂感受,又怎会不懂?

 

感念师父这微许怜恤,是真的,恐惧师父之严厉狠辣,更是真的。他用深呼吸来缓解紧张的心跳,俯首再谢师恩,匍匐良久,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垂头背对着元始,一件件褪去衣物,再默默干咽一口,终于趴了上去。那层法力有着水面一样的光滑,却干燥而温暖,并在他难堪地定下身型时,依照他躯体的轮廓,缩成一个将他牢牢固定其中的模具,除了头颈,严丝合缝包裹着他的整个正面,还在四肢关节以及腰胯处再各捆上一道无形的锁扣。

尽管尚有不解,他也还是畏怯而甘愿,甚至充满感恩地,去承领这种教诫的赐予。痛得清醒严酷,却亦安然怡然。

 

“既为师者,混淆教与恨而不自知,未能因势利导,却将一己喜怒强加给弟子,甚而以感情作要挟再行逼迫。课徒无方,枉为人师,当罚。”

“是,玉鼎知错,谢……”

“噤声。”元始轻喝。缘于不忍,而听似不耐。

玉鼎沉默遵从,然强烈的喘息使后背的汗珠胡乱汇集,甚至开始顺着肋骨或脊沟四散流淌,从肩背到臀腿的肌肉也在阵阵收缩,更显汗流浃背。不看表情,也知其属实是害怕得紧了。

可这样挨打,就不仅会更添一种蛰刺感,而且容易伤到筋脉。元始便微微耸眉等着,待到他自行从惴惴不安的反复,到坦然接受的平静,才高高扬鞭。

“啪!”“嗷呜!”

一声脆响之后,是如鹤折翼般的哀鸣。

小孩儿的窄胯细腿之间,本已挨过结结实实的五十下戒尺。那两团紧实白嫩的双丘早肿得膨胀起来,过度充血的薄嫩肌肤甚至像熟透的油桃似的,都能反出两个白亮的光点,盈盈欲滴,吹弹可破。在此之上再加鞭笞,皮肤自然就被一举豁开,滚烫的血争相迸溅,爆发出崩天裂地般的痛感。

又是这样皮开肉绽伤口,便绝不可叠加了。元始绷着唇,一丝不苟地将鞭痕鳞次栉比排列下去,直至臀腿交界处之下,全部覆盖了之前的尺痕。恰好,也是十鞭。

他略无停顿,却稍稍缩手,使竹鞭与肌肤相接触的长度缩短一半,开始只顺着左腿一鞭鞭抽打下去。

这是他与孩子心照不宣的秘密——将本该并拢的双腿分别打过,便是用两倍的数目,罚下仅仅一倍的痛楚,等同于直接豁免掉了一半的责罚。

然而他的孩子却依然是煎熬至极的。尚自完好的皮肉更难适应这急骤如电、暴烈如火的痛,更兼最为锋锐的鞭稍会恰好被甩在最为娇嫩的大腿里侧,每落一鞭,就都好像从那段白皙内生生向外撕开一般。产生痛楚的伤痕似乎是减半了,但每道伤痕的痛楚却都不可避免地更为凶猛。

左腿再无处落鞭后,右腿也被如法炮制,直到双腿都梳齿般地排布满了道道由宽而窄的血痕。至此,恰是七十之数。尚余三十,琴丝滴着血,指向了最后幸存着的骨骼分明的脊背。

 

现在,无须元始打断,玉鼎纵是还想再出言称谢,也不可能做得到了。忍受疼痛的艰难已耗得他连呼痛的力气都不够,只能吁吁气喘、嘶嘶低吟。可身下那片令他似感舒适的法力,却兀自韧韧地吊着他的神志,并愈演愈烈地使他焕发出敏锐的知觉。

他感觉到,背心滴落了一点微凉。他唯恐那是师父未能掩抑的疼惜,遂又榨出残存不多的气力,欲谎称无恙给师父听。

 

却不期然也不意外地,被凌厉一鞭直接打碎了这点企图。

 

“清源自恃强健,便肆意挥霍他的身家性命。你仗着他敬你爱你,便也那般陷他于两相作难之境。

还同生共死!你斟酌了一夜的结果,就是拿这副身子,去和他同生共死?

结果只会是:你欲与他同生而不能,他欲与你共死而不得!

这你又不是想不到。但分明想到了,却又怎生鬼迷心窍地作此抉择?

教起他来你头头是道,压得他万般不愿也未敢违抗,待轮到你自己,你就如此做?——料想到为师不答应,你何敢擅作主张!

现木已成舟,你又得偿所愿了?——为师只能一面圆全你诫责他的打算,一面这么徒劳无功地罚你。他今后是会倍加小心,却也只能对你终日抱愧。

韶儿,你可知,你又是在肆意挥霍着什么啊!”

 

一句一顿,不知不觉间,琴丝的最后三十记终于付诸完毕。玉鼎瘦削的后背便也成了与臀腿一样的伤痕密布、鲜血淋漓,而这遍体鳞伤,却远不及师父最后这番话来得更苦不堪言。

半因苦痛、半为愧怍,至此他已完全咬不出字来,只哆哆嗦嗦地泪流不止。元始丢下竹鞭长长一叹,翻手把那层托着他的法力延展到他全身,将他所有的伤口都熨帖地包裹在内,然后俯身捞他入怀,又不敢发力收紧臂弯,终究只把那小脑袋狠狠往自己胸口里按了按,就这么抱着他坐上榻沿,只留给他一个坚实而又沉默的怀抱而已。

 

瀑布后的杨戬从始至终都未敢稍动去探查师父的念头,却也轻易就从自己身上次第出现的伤痕推知,师父正在师祖手下承受着什么。不过好在,师祖已实实在在替他纾困,他接下来只需要想明白“今后定要审慎行事,更要善自珍重”便足矣。至于身上这些借由师祖之手所罚下的伤,痛自也是极痛的,但与他玄功的自愈能力相比,倒也都不在话下。

没有师长的身份,而仅仅作为孩子,总归还是会惬意一些。

 

山内长日漫漫,两具身负同样位置但伤势一轻一重的身体,在各自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愈合。直到山外星河欲曙,元始亲自去扶杨戬从长达六十日的长跪里解脱而起,再亲手为他最后带伤的双膝上好厚厚一层药,便遣他回西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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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血神刀这篇〇文写得我,啊真是死去活来,我一度因为它居然长达两万五(远比出山回山那次长),而生怕写得累赘啰嗦。

后来在和这位@喵(不知为啥艾特不上)非常有共识的读者朋友的交流中,我逐渐认清了这篇篇幅长的必然性:它太复杂了。复杂到我几乎无法把控,以致于写完了也仍纠结不已。

出山回山那次,好像事儿是更大,但逻辑很清晰简明:就是一个宽容但严格的师父在教训一个叛师逆徒。

而这篇:

玉戬之间已然是师徒情混杂着爱情——那么玉对待戬就不会再那么纯粹是为师为父的心态,他会有对爱人才有的那种冲动和独占,戬也会显得大胆许多。

舍生取义也是一个并不能非此即彼的问题——为义舍生怎么会是错的呢?这个年轻又骄傲的戬,只是错在了程度,这个不至于夸张到需要以命相搏的程度。

玉和戬的性格和身份本来也是个矛盾体——玉有着过于自信所派生的霸道,他却深知再怎么教导也不可抹杀戬的个性,于是戬就对师父任打任骂又自有主意,他绝不可能仅仅听几句教诲便知错改过,再加上二人的体格和功力,也已经是反向的巨大差距。


综上,这次,必然不可能是师父教一教罚一罚,徒弟就乖乖知错受着以后改了,这么顺利就能了结的。


好在,最后我还是写出了现在的这个自己基本满意的成稿,我尽力了,我这点能耐也就只能写到这了。但愿,这么多复杂交织的矛盾,我凑凑合合都写了出来,更但愿,不会有碍于他们原本的人设形象吧。




太常卿

许久未画教主了

赶在高考前画一下

提供了两种看的方式


服饰完全自我发挥呃呃呃请别介

一开始想在衣服上搞点装饰,但想了想还是纯红最好看(´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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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想在衣服上搞点装饰,但想了想还是纯红最好看(´ . .̫ . `)

绝了

段子《一头黑熊精引发的事故》

黄天化现在很想装作不认识他们,但是他右手提着的食盒表示:不可以!


演武场上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他们手撑着手,单腿站在脚下画的圈子里,笑容灿烂,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其实原本在圈子外还应该竖有一块朽木牌,上书“违抗军令之徒,圈禁一日以儆效尤”这叫画地为牢。多亏玉鼎真人一番劝说,才使姜子牙高抬贵手。


然而军中的消息最是灵通,将士们听说杨戬和哪吒两位将军被罚站,除了站岗放哨的不得擅离职守之外,其他人都围在这里议论纷纷。


黄天化用左手捂住脸,然后两步并做一步迅速挤开人群,将食盒递进去:“快!快!吃完我还要拿走的。”


“怎么才过半日你就无颜见人了?”他耳朵里传来哪吒揶揄的声音。...

黄天化现在很想装作不认识他们,但是他右手提着的食盒表示:不可以!


演武场上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他们手撑着手,单腿站在脚下画的圈子里,笑容灿烂,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其实原本在圈子外还应该竖有一块朽木牌,上书“违抗军令之徒,圈禁一日以儆效尤”这叫画地为牢。多亏玉鼎真人一番劝说,才使姜子牙高抬贵手。


然而军中的消息最是灵通,将士们听说杨戬和哪吒两位将军被罚站,除了站岗放哨的不得擅离职守之外,其他人都围在这里议论纷纷。


黄天化用左手捂住脸,然后两步并做一步迅速挤开人群,将食盒递进去:“快!快!吃完我还要拿走的。”


“怎么才过半日你就无颜见人了?”他耳朵里传来哪吒揶揄的声音。


黄天化悻悻地把手放下,抱怨道:“与其站在这里任人评说连累我也跟着丢人,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挨上一百军棍,真想不通你们在倔什么。”


“真是委屈天化了,等刑满释放后,愚兄会好好补偿你的。”杨戬一边扒饭一边笑着说话。


黄天化觉得他又在憋坏水,但是没有证据,所以礼貌的回敬:“哪里哪里,你们也是因为英雄救美才延误了军情,我心中敬佩得很。”才怪。


想到他们救回来的那位一餐要吃十桶粟米的黑熊精,黄天化心中一阵无语。自打下山后,他还从未体验过吃不饱饭的感觉,若非眼疾手快地把食盒拎走,这二人现在也要跟着喝西北风,哪还有心情说笑。


“哦哦,英雄救美,莫非你慧眼识珠瞧上人家的美貌了?”哪吒把头从饭碗里面抬起,一张小白脸上沾满了粟米粒。


杨戬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师弟,脸,脸。”


哪吒用手抹了一把脸,又把手上粘的粟米粒吃了个干干净净。


黄天化撇开头颅不忍直视:“你才看上他呢!”这话如果教小龙女听见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嘛——”黄天化转过头,话中难掩幸灾乐祸:“那黑熊精此刻正在火头营吵着要见昨日救自己的荷花仙子,说要以身相许,完全把小杨师兄抛在脑后了。要我说,报恩是假,见色起意是真,师叔让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他跳离此圈三丈远。


下一瞬,果然看到哪吒捧着饭碗骂骂咧咧,一副要跟黑熊精拼命的架势:“什么荷花仙子?!#$%&≠¥……!!香蕉你个布拿拿你!”气得他连鸟语飙都出来了。


黄天化赶忙挥手示意围观的将士们一同退后,远离口水攻击。而杨戬扒完最后一口饭,才拉住他身旁的暴躁莲藕,劝道:“算啦,算啦……”


肉桂味的白糖嬰

锋芒

      话说这新入西岐的,周营有个规矩,不论是何出生,曾经功绩几何,都要当着全军的面儿比武点将台上走一遭方能领牌挂职,便是此刻三仙女代表着天庭也不能免。因着第二日辰时,黄儿便穿束整齐按剑立于台上,姜尚捻着长须,带着一众玉虚宫弟子坐于高台,沉声曰:“考校开始,谁愿意去试她一试?”“弟子哪吒请战!”早已按耐不住的小哪吒蹬着风火轮便跃上台,嬉皮笑脸地拱手施礼“请教三姐姐,”“灵珠儿乖,三姐姐让你啊!”三殿下上前还礼,也笑嘻嘻地捏了捏系着红绳的冲天揪,把小孩儿捏得气鼓了小脸,惹得明晏又忍不住揉了一把小孩儿粉扑扑的脸,乐得席间的天化、杨...


      话说这新入西岐的,周营有个规矩,不论是何出生,曾经功绩几何,都要当着全军的面儿比武点将台上走一遭方能领牌挂职,便是此刻三仙女代表着天庭也不能免。因着第二日辰时,黄儿便穿束整齐按剑立于台上,姜尚捻着长须,带着一众玉虚宫弟子坐于高台,沉声曰:“考校开始,谁愿意去试她一试?”“弟子哪吒请战!”早已按耐不住的小哪吒蹬着风火轮便跃上台,嬉皮笑脸地拱手施礼“请教三姐姐,”“灵珠儿乖,三姐姐让你啊!”三殿下上前还礼,也笑嘻嘻地捏了捏系着红绳的冲天揪,把小孩儿捏得气鼓了小脸,惹得明晏又忍不住揉了一把小孩儿粉扑扑的脸,乐得席间的天化、杨戬连连掩面。小孩儿气哼哼地提着火尖枪走至台边,回身架枪,只见台另一边的三殿下不紧不慢地祭出纯钧剑,冲他扬声笑道:“小哪吒,来!”今儿都知道,西岐的第一名女将要上比武点将台,听说还是个极美的姑娘,与几位小将军的关系还非同一般,看美女的,瞧八卦的,凑热闹的,把那比武点将台是团团围住,人人项背相望。只见一到红影“嗖”地飞过,哪吒踏着风火轮挺枪便刺,风火轮的速度本已经快得令人咂舌,可那道黄影更快,火尖枪攻至近前,只见纯钧反架,早候着呢。枪剑相碰,短兵相接,只听“锵”地一声,那一红一黄两道身影擦肩而过。二人回首,相距十余步,黄儿挽了个剑花,眉眼弯弯扬首:“再来!”哪吒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风火轮,暗自郁闷:果然,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黄儿姐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虽是不利,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招,这三姐姐也不知怎么了,现在竟学起他大哥、杨戬师兄的德性—以守为攻,一模一样的难缠。风火轮再动,这次乾坤圈先出,一个金圈儿飞在前,金光乍现,幌得人头晕眼花,火尖枪隐在后面。小哪吒开步如风,枪尖暗藏崩式,只是枪尖还未沾上半片衣角便听“铛”,“铛”两声,三公主步似清光粼粼,身姿轻捷,乾坤圈飞向台下,“咻”地绕了一圈,颤悠悠地飞回来,枪的攻势也被化开,枪锋偏了,二人再一次错身而过。“好!”台下掌声雷动,一片叫好,这回哪吒不玩花的了,拧身就是一枪。这一枪扎得猛,枪从中平出,用上了十成十的力,这番纯钧虽接的及时,灵珠儿可是天生神力,黄儿吃不住这番力,震得她虎口酸麻,腕间指尖根本使不上力,肋间深可见骨的伤还未收口,再被扯得翻开来,纯钧脱手而去。哪吒一击得手,第二枪更快的穿来,直取咽喉,就在小哪吒以为自己要得胜时,只见三殿下往腰间一抹,一道白光忽地划过,截住了他的枪,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把软剑。明晏一手持剑,一手捏着剑尖,剑身弯似月牙,火尖枪正抵在剑身正中。黄儿看着哪吒惊愕的神情,笑曰:“这叫云烟缎。”三殿下面上笑着,心中却是鼓声如雷,就这相持间,她已能感到贴身的里衣被慢慢濡湿,黏糊糊的正贴在伤口处,稍加牵动便疼的她暗暗抽气,真是,要命!明晏自知点将台不过是第一步,军中试武艺,至少还要考验马上功夫和箭术,阵法、兵法也不能差。索性今日穿的是绛色的束身板甲,一时半会也露不出什么端倪,只是之前为了隐藏伤势以守为攻怕是不成了。想到这儿,她乘着哪吒还未回神,剑舞如云,出剑似烟,行剑若缎便向他攻来,这剑如其名,若云般多变,似烟般难测,如缎般软滑,同时蹑影追风步“休迅飞凫,飘忽若神”,更加难应付。小哪吒哪受得了这般绵里藏针、柔中带刚的诡谲打法,硬着头皮咬牙出枪,只觉眼前黄光一闪,便听得“铛”地一声,好大的力!哪吒只觉手里的火尖枪一松,枪尖略偏,一道黄影贴着枪身擦过,他急的刚要变式,便觉颈间一凉,那个叫云烟缎的鬼东西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蔫蔫地扁嘴低头施礼道:“我输了……”

      小哪吒垂头丧气地下了台,天化早已按捺不住,三步两步窜上台来,一把揽过黄儿瘦削的肩膀,连拍几下,兴奋道:“三娘,你如今可以啊!”熟悉的大嗓门送头顶炸开,粗惯了的黄公子哪能查觉,明晏被他这一揽,痛得皱了眉,继续扯着人兴奋地叽里呱啦个不停,“昨日还未听你细说,你这些年干什么去了如此进益?你也太不够意思,除了积极送礼,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子牙笑着领着众人下台来,拍了拍撅着个嘴的小哪吒,杨戬一如既往地笑得十分温和——哎呀呀,吃瘪的小表弟真可爱,金吒倒是至始至终都沉着个脸,云烟缎一出,还皱起了眉,如今眉头锁得更厉害了,看的杨戬一阵冷汗。杨戬悄悄拉过自家表弟,“我知道你一向与三娘不睦,只是点将台上只要点到为止,手段尽出,这是师叔定的规矩,三娘的云烟缎也不算投机,况且灵珠儿不也使了乾坤圈,你就是心疼兄弟,也犯不着这样吧。”杨戬只觉得自己是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没见得金吒的脸色有所缓和,吓得暗扣了二龙剑在手中,只求两人别在这打起来。金吒缓步下台,径直朝着天化、黄儿就过去了,吓得木吒、韩毒龙这几个小的也跟着拥上前去,杨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窜得极快,只留下姜尚、黄飞虎几个长辈一头雾水地走在后面。就在众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之际,只见金吒面沉如水,上前拉开了天化道:“如今三殿下已及豆蔻之年,你也是束了发的人了,怎得还是这般冒失!”又回首冲着黄儿施礼道:“是我师弟冒犯了,请三公主恕罪。”众人终于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天化被莫名其妙地拉在一边,边挣扎,边不屈不挠地喊着:“你干什么!我跟明晏许久未见了,兄弟间说说话怎么了!”姜丞相笑着拨开人群,“好啊,三公主果然名不虚传,真乃西岐之幸啊!久闻殿下箭术精绝,不知今日能否有幸得见?”

      黄儿总算从这阵乱哄哄回过神来,拱手回曰:“师叔谬赞了,望不嫌明晏拙技便好。”姜子牙领着众人移步至箭场,黄儿立于百步开外,其余人站于靶旁,明晏粗粗估了下距离,扬声道:“太近了!”说罢又向后退了二百余步,在一片错愕中,回身掏出一条半掌宽的黑布条将双眼蒙严实了,这才召出一把用厚实的深色旧布,缠得严严实实的古怪强弓,站定伸手曰:“箭。”一旁候着的军士闻声递上三只白羽箭。只见三公主捏着白羽,忽地回头,捏弓搭箭,沉声道:“第一箭,红缨。”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还未等丞相等人听清,只听“咻”的一声,一抹红艳随风飘起,在风中悠悠荡荡,缓缓飘落,火尖枪秃了。“三姐姐!”小哪吒被那一箭吓得不轻,转头又看见自己的火尖枪没了红缨,气急败坏地冲着那边喊道。“姐姐不过是看你的红缨旧了,改明而亲自打一条送你如何?”哪吒气哼哼地收了声,又听那边轻声笑曰:“这第二箭嘛,天化,借你攒心钉一用。”那边天化心领神会,扬手甩钉,“三娘,接好了!”这边明晏同时再发一箭,这一箭更神!两点寒光一闪而过,便听得一声清脆的“叮”,白羽箭的箭尖分毫不差地迎上了攒心钉之芒,刹那间,火花迸溅,二者相遇也不见下坠之势,而白羽箭更是借着神弓之威,与神兵相较。白羽箭之势实在可怕,所谓相较不过须臾,接着便一路顶着攒心钉,稳稳地将攒心钉又送回天化那边。天化惊喜地伸出手,攒心钉恰好被顶至手掌上方,停了不消半刻,一箭一钉骤然落下,攒心钉躺回天化的掌心,竟不差毫厘!“这是?扶桑弓,堕日箭?”即便金吒根本无心观摩黄儿的箭术,也被这惊鸿一箭震得不行,仔细打量着那把黢黑的古怪强弓,那有些松的布条下漏出的几丝金黄刺到了金吒的双眼,他不经轻呼出声。“不错,我在蓬莱曾有幸见过义父带明晏玩过几回,应当就是这把上古神弓。真不愧是师弟你,竟一眼就看出来了!”杨戬听着金吒的轻呼,也眯起眼,盯着那把弓看了半响,侧身拉过金吒,惊喜地确认了那把其貌不扬的怪弓。金吒得了杨戬的肯定,眉头锁得更深了,旁边的天化兴奋的不行,拉着木吒、哪吒二人滔滔不绝,言语间满是骄傲。“这第三箭,”三公主再次出声,这万众瞩目的第三箭终于要来了,“这第三箭,不如就以……”青葱玉指再次搭上弓弦,话音未落,只见明晏神色一凛,扶桑弓被骤然拉满,“噗”地一声洞穿了一只杜鹃的身体,“区区小儿戏法,也敢探听西岐军机!”三殿下厉声呵道。众人围上去一看,果真是截教惯用的法术,子牙领着营中诸将远远一拜,“谢三公主出手相助。”黄儿忙鞠身还礼,这箭术考教自然还未结束,正当黄儿再要张弓时,一直在边上沉郁的金吒忽然出列,对着姜尚拱手曰:“丞相,弟子以为,这箭术,已不必再试了。三殿下方才三箭,试问整个西岐,何人可为?况三殿下昨日方到我西岐,今日便连试了两项,劳顿更甚,再做考教,未免对三公主有失公允。”黄飞虎也再一边呵呵笑道“金吒所言不差,这三公主的箭术,确实无人能敌,这要再试,只怕我们在场的都得羞死。”姜丞相点点头,“好,那就依贤侄所言,其余的改日再试。”

肉桂味的白糖嬰

《封神篇》——重逢

      东皇是如何也未能料到,这些年已官拜靖寰元帅的明晏真的能应下这件事。

      且说这日,三公主下凡助周正是子牙方还魂,众人议破十绝阵之时。黄儿不愿张扬,敛了周身仙气,这才来到周营门前。彼时,众人皆在帐下议事,大营前留下一波实心眼的兵将,硬是拦着不让三仙女进。这西岐的兵将只当又是芳心暗许他们几位少将军的,这些年,他们见的还少吗!见怪不怪的守门卫士们稳如磐石,但耐不住暗自腹诽:这姑娘可真是——姿容出众,千秋绝色!面上却仍是副公事公办的稳重样,坚决地拒绝了三殿下...


      东皇是如何也未能料到,这些年已官拜靖寰元帅的明晏真的能应下这件事。

      且说这日,三公主下凡助周正是子牙方还魂,众人议破十绝阵之时。黄儿不愿张扬,敛了周身仙气,这才来到周营门前。彼时,众人皆在帐下议事,大营前留下一波实心眼的兵将,硬是拦着不让三仙女进。这西岐的兵将只当又是芳心暗许他们几位少将军的,这些年,他们见的还少吗!见怪不怪的守门卫士们稳如磐石,但耐不住暗自腹诽:这姑娘可真是——姿容出众,千秋绝色!面上却仍是副公事公办的稳重样,坚决地拒绝了三殿下。黄儿正懊恼着:早知化作个道姑的模样,只说是来寻师叔的,只怕早就进去了。如今直接现于营中,未免失礼,总不能一路打进去?

      这边众人议完了事,哪吒并着雷震子前去巡营,二人路过营门,哪吒忽地瞥见一抹灼人的明黄,定睛看了半响:“三姐姐!”小哪吒惊喜地扑了上去,“你怎么来了?”“自然是助你们伐纣来了!”黄儿拍了拍抱着自己腰不撒手的小哪吒,向雷震子见礼道:“经年未见,小殿下,劳烦你带我去见你们丞相,我有要事相商。”哪吒这才瘪了瘪嘴,撒了手,自告奋勇的先去报与姜子牙。

      姜尚正揉着额角,听着他那腿快的师侄咋咋呼呼地念叨:今日营里来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姜丞相正听的头痛,寻思着唤谁来把这叽叽喳喳没完的小家伙请出去,这边雷震子已经领人到了。姜丞相刚抬头便被一阵黄光眩晕了眼,只见一黄衣仙女立在帐中,明艳动人,周身仙气不敛,手奉谕旨朗声曰:“小仙雍州督巡奉明晏奉旨助周伐纣,今特来拜见丞相。”姜子牙还晕着,慌忙摁人向手谕行了大礼便请出去和他别的师兄聒噪去,自己则忙不迭起身长跪接旨。姜尚刚回坐将手谕收好,便见那姑娘歪头,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 “师叔?”,姜子牙被唬了一跳,那黄衣仙女未等他回神便坦然跪在厅正中,结结实实地行了个大礼,扬声道:“晚辈瑶池第三女明晏,拜见师叔。”姜尚这番终于回过神来,赶忙给人扶起来笑道:“原来是三殿下,这御使与瑶池仙使,居然是同一人!”黄儿这厢将一雪青色的信封交与姜尚,“这是家父手书,晚辈此次来诚如家父所言,是来报玉虚宫当年的拳拳回护之情的。”“岂敢岂敢,”姜子牙笑着接过,仔细拆了略看了看,“三公主前来,实乃我西岐、阐教之大幸,子牙在此先替我西岐百姓与诸位师侄谢过三殿下。”

      二人密聊许久,天色渐暗,正巧有童子进来报:“丞相,宴已备好,诸位将军已回营。”姜子牙笑着起身,“三公主半日劳顿,望容在下为殿下接风。”明晏一边道着“师叔折煞吾。”一边随着领路的童子出了大帐。杨戬、天化这几个少年将军方回营便听来人传话:今日有贵客,连忙更衣,早早去了厅中候着。天化听着小哪吒没完地炫耀他今日亲自迎的贵客,忍不住套话,厅中的杨戬、木吒等人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哪吒却难得沉得住气,居然是丝毫也没被套出来,赚尽了众人的好奇。小哪吒鼓着两颊,扯着他长兄好不容易给他穿板正的官服,护着难得梳得规整的发髻,气呼呼地躲着来自各个师兄的蹂躏,雷震子咬了口桌上的酸杏,看着对面的金吒弯了弯唇,金吒低着头,老神在在地啜着茶。众人笑闹间,帐外的小黄门忽吊着嗓子唱了起来:“迎御使大人入宴——”金吒抬眼一看,便湿了眼眶,只见跟着姜师叔进来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头戴丹凤朝阳花丝金冠,身着明黄的圆领袍,胸前绣着只昂首阔步的锦鸡,腰间金镶玉的蹀躞别着把短匕,并着条天下乐晕锦的丁香绶,足踏滚边锦靴。  丰容盛鬋,眉似月棱,目若悬珠,唇如激丹,齿若含贝,肤似月中聚雪,貌若霞映澄塘,真真是桃羞杏让,燕妒莺惭。幌得这群年逾舞勺的少年,盯着来人,恍恍然举杯,讷讷道:“恭迎御史!”黄汤下肚,许是琼浆醒了神,天化眯起眼,定睛再一看,酒杯脱手,连连惊呼:“这,这不是晏娘嘛!”上座的美人似是听及他的惊乍,莞尔,遥遥向他又举了杯,底下的众人又是被晃得一片哗然。黄天化乘乱捅了捅金吒,“如何如何?到底是上界风水养人,晏娘回了趟家,不过三四十来年的光景,如今怕是艳冠六界了吧。”金吒的目光浅浅掠过正朝着他们挤眉弄眼的哪吒与依旧笑容淡淡的雷震子,触及席上那个顾盼生辉的倩影,又是一愣神,捏着酒盅道:“目定魂摄,不能遽语。”天化摇头晃脑地击着箸,“不错,不错,当年在玉虚宫时,如初升的朝阳,明媚灿烂。而如今的明晏,是正午的骄阳,明艳灼人,惊心炫目,凡人岂敢直视。”

    酒过三巡,姜丞相便同一众长辈先行离了席,座上的仙女顿时被玉虚的少年们围了个团团。黄天化冲得最快,一把搂过黄儿拥了半响才撒手,朗声笑道:“晏娘,看来你这些年是镞砺括羽,风举云飞啊!”杨戬上前,递上只斟满的酒盅,扬眉调侃道:“金鸡扬翘,文班正二,丁香绶,武班正一,难怪我们的书信得不了督巡大人的青眼。”三公主听这话赶忙告饶,连罚了三杯,杨戬这边罢了,又有木吒、哪吒举杯上前……

    是夜,欢言得憩,美酒共挥……


注:“目定魂摄,不能遽语。”出自《西厢记》张生初见崔莺


从这章开始就正式开启封神篇啦!大概是少年们磨炼升级和情窦初开的故事。至于封神之前,昆仑之后的部分会以昆仑前后事为题穿插着写的。

ps.强迫症犯了的我真的是卡文卡了好久,虽然写的依旧很拉胯。不过糖还是挺多的,大家多多挖掘哦


君君历史说
在《封神演义》中,为何截教实力比阐教强?看看教义就知道了
在《封神演义》中,为何截教实力比阐教强?看看教义就知道了
绝了

【人龙传说】黄天化x小龙女

代餐!木有剧情,随便剪剪,b站也投了。本来觉得杨珑配周迅会不搭,剪完感觉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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